独宠后宫 by 青青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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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后宫 by 青青叶(2)
·期待什么期待那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吗慕子书心中嘲笑自己,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在这深宫之中有的不过是一代新人换旧人罢了,还是醒醒吧。
理清自己的思绪,慕子书往寝房走去,手覆着小腹,心里轻叹道:皇儿,你的父皇有新宠了,以后爹爹会保护你的,或许今后爹爹就只有你了··第14章 打皇后被抓·一连几日,宇文君诀也没有再来过,慕子书没有再踏出倾月殿半步,只是心情比起之前好上许多,也许是想明白了的关系,如今倒也能如刚入宫那般每日闲适地看看书或自己琢磨一下围棋。
这日,在倾月殿呆闷的慕子书带着两个宫女出去散散步,整天窝在软榻上对孩子也不好··生风也早早地去小树林玩了·自从那日发生夜袭之事,生风每夜都很乖地守在倾月殿,只是白天还是忍不住要去小树林跑上一跑。
“公子,天气日渐凉了,日后出来该多穿些才是·”·慕子书颔首,外面的风的确极为凉快,空气也极为清新,吸上一口都觉得心里快意上许多··两个宫女也感觉到公子心情舒畅,也跟着高兴起来。
“公子要去御花园吗那里去多了也没意思,况且总有许多嫔妃在那儿,咱们还是不要去污了自己的眼·”·慕子书轻笑,但也不反驳,他只是想出来走走,也不愿多生事端。
如今孩子能平安出世才是最重要的,那些人还是能避则避··“那去何处”·问兰见公子听了自己的建议,笑道:“不如去流醉小湖湖畔的风想必更为清新,那儿也有亭子,公子也可去休息一番。”
慕子书对皇宫不了解,除了倾月殿和御花园也没有熟悉的地方,心想去看看也好,便颔首应下··主仆三人挑了条人少的小路往流醉湖去,人少是非少,不久便来到流醉湖畔。
真如问兰所言,流醉湖极为清澈,湖畔的风也极为清爽,而且湖畔除了他们也没有其他人,不失为一个休息散步的好去处··“这儿没有御花园那么多花可供欣赏,地方比起御花园也偏僻些,许多嫔妃都不喜来这里的。”
“那是她们不懂欣赏,我倒是觉得这里不错,生风也该喜爱这里,日后也带它来走走·”·“公子说得是·湖畔风凉,公子去亭内坐坐吧。”
慕子书也感到身上有些凉意,怀着身孕的身子站着也着实累了,便转身往边上的亭子走去··哪知刚转身,就见宇文君诀和索西也往这边来··慕子书心头猛然跳了一下,随后又渐渐平静下来,含笑主动迎了上去。
宇文君诀显然也是看见了慕子书的,见慕子书精神不错,心下很满意,脸上也就温和不少,不再像那日桂花宴上那般板着脸··“子书见过皇上·”·“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宇文君诀心情不错,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免礼吧,子书今日气色不错·”·慕子书看到宇文君诀浅浅的笑意,不似那几日那般冷着脸,心里也很高兴,但也只是为他高兴罢了。
“这流醉湖畔空气清新,着实让人心情舒畅·皇上想必也是来放松的,子书便不打扰皇上了,子书告退·”·说完,慕子书还有礼地对宇文君诀躬了躬身才带着两个宫女离开。
宇文君诀没料到慕子书这么急着离开,像是不愿和他多呆一样,看着慕子书离开的背影,刚才的好心情顿时全无,脸瞬间沉了下来··“这是什么态度”·索西站在一旁默然无语,公子那般温润有礼,态度不是很好吗皇上您这是生的哪门子气·“索西,你不是说子书近日精神不错吗”·“回皇上,据影卫禀报,公子这几日情绪渐渐回升,每日里看看书下下棋,精神确实不错,气色也好了不少。”
“那便好·”宇文君诀颔了颔首,心下放心不少,刚才看上去的确气色不错,想必也是想通了,能接受后宫的种种了··宇文君诀向前迈了两步,忽然又冷哼一声,“既然精神不错,刚才那是什么态度”·索西眼角一抽,皇上,公子的态度真的挺好的。
生子宫廷侯爵·“皇上,公子有礼,并未冒犯您·”·宇文君诀脸色不怎么好看,斜了索西一眼,索西顿时小腿一抖··有礼就是有礼才怪以往子书虽也温润有礼,但却不如今日那般客套疏远。
宇文君诀越想脸色越沉,面色不善地转身往回走··“皇上,您这是去哪儿”·“朕去左相府,你不用跟了”·皇上命令不用跟,索西连忙停了脚步,默默地恭送皇上的背影,隐约还听见皇上嘀咕着‘这什么态度’……索西嘴角抽搐的在风中凌乱,皇上,明明是您先冷落了公子啊·无意间在流醉湖畔遇见皇上,两个宫女都有些担心自家公子的情绪,公子这几日好不容易心情好上一点。
其实她们多虑了··慕子书沿着路往回走,刚才看见宇文君诀虽是意料之外,但心里仍是欢喜的,特别是看见那人心情不错,他也就跟着心里愉悦。
只是他这些日也想通了,以往自己总说皇上不是他一人的皇上,但心里还是抱有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的奢念·如今他是看淡了一些,也明白奢念终究只是奢念,后宫之中谁没有这种想法自己还是安安分分等着孩子平安出世为好。
那人若是对自己有情偶尔来倾月殿看上他一眼,他定是含笑欢迎,若是不来,他就是想再多也是无用·他虽爱那人,却也不愿自己如深宫怨妇般日日翘首盼望··两个宫女见公子一路无话,心中不免担忧,想要劝慰几句,却见对面迎来刚受封不久的芙嫔。
她们虽为见过庄芷芙,但后宫之中十五六岁的嫔妃也就芙嫔一人,自然也不会认错··慕子书一直在沉思,并未注意来人,直到来人停在他面前才回过神来··“你是什么人,见到本宫也不下跪行礼”·庄芷芙趾高气扬地看着慕子书。
未等慕子书答话,问兰气不过地道:“芙嫔娘娘这话可是好笑,我家公子贵为慕妃,而您只是嫔,是谁给谁下跪行礼莫非芙嫔娘娘不知”·庄芷芙一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怒瞪着问兰,许久才道:“本宫说话轮得到你这个婢女插嘴幼荷,掌嘴”·跟着庄芷芙的宫女幼荷领命上前,对着问兰挥掌而下。
问兰瞪眼,她岂会忍气吞声·哪知,她还未待反击,慕子书已经截住了幼荷的手··慕子书毕竟是男人,力气总比一个宫女大··放开幼荷的手腕,脸上笑容温和。
“芙嫔好歹也是皇后娘娘的妹妹,如此失了礼数也是让皇后娘娘脸上无光不是·”·芙嫔顿时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才那么趾高气扬,现下也不愿失了面子对慕子书行礼。
“慕公子教训的是,但是本宫的妹妹教训一个奴婢的身份还是有的·”·话音未落,皇后已从拐角处走来,雍容华贵,面色却是不怎么和善··庄芷芙看到靠山,连忙迎过去站到皇后身边。
“子书见过皇后娘娘·”·“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扫了他们一眼,嘲讽道:“免礼吧,慕公子倒是不失礼数·本宫这妹妹进宫不久,什么都不懂,慕公子可得担待些才是。”
慕子书也并未想和庄芷芙计较什么,有礼地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庄芷芙有了靠山越发嚣张,盯着慕子书微隆的小腹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原来你就是慕妃,我以前还好奇男人怎么会怀孕,原来真有这样的怪物,不知慕公子生出来的是什么小怪物,还真是期待。”
问兰问梅听着庄芷芙羞辱自家公子,气得涨红了脸··慕子书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温和地劝着:“皇上的孩子怎么会是怪物,芙嫔日后可不要这么说了,这要是传到了皇上耳朵里可就不得了了,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庄芷芙气结,想再反驳什么,皇后顿时脸色一沉,瞪了她一眼。
“慕公子说起话来总是头头是道,皇上的种自然是人中龙凤,万不可能是怪物的·”·慕子书微勾唇角,有礼地颔首··“皇后娘娘和妹妹定是有许多话说,子书就不打扰了。”
皇后看着慕子书转身,脸色十分阴沉,还不待收回视线,被忽然转身的慕子书一巴掌打得倒在地上··周围顿时沉寂无声,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子书和被打得倒在地上的皇后,宫女们也愣地忘了去扶皇后。
问兰问梅二人也睁大了眼睛,公子竟然……公子怎么会打皇后·慕子书也是一愣,看着自己的手有些缓不过神来·他没有想要打皇后,只是刚才手腕上似乎被套了什么丝线,还没等他看就忽然像木偶一样被操控着打了皇后。
力道太猛太突然,他自己也差点摔倒·庄芷芙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把皇后扶起,一边还对慕子书大骂··“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殴打皇后”·皇后也是被打懵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她掌管后宫这么久,就算有些人心里不服,但也从未有人敢冒犯她,那慕子书竟然给了她一巴掌登时气得瞪大了眼睛,面上极其狠厉··“以下犯上,慕子书你可真敢来人,把他给本宫抓起来带回凤仪宫”·侍卫得令,迅速将慕子书抓起来。
慕子书知道自己是被陷害了,但是在场那么多人作证,的确是他以下犯上,现在也没有人能帮他·想到那日被活活打死的宫女,慕子书忽然有些恐惧,孩子怎么办·看到自家公子被抓,问兰问梅急了。
“皇后娘娘,公子是无心的,公子有孕在身,您不能抓他”·皇后眼神狠厉地看了她们一眼,“在场的可都看到了,这可不是本宫在挑刺儿你们这么舍不得主子,那就跟着一起去本宫的凤仪宫坐坐吧”·皇后抓问兰问梅自然也是怕她们去找皇上帮忙,这里剩下的都是自己人,慕子书没人来救还不是任她捏圆搓扁·皇后阴狠地笑了笑,总是找不到治慕子书的机会,这下可好,自己送上门来了,本宫这巴掌也算挨得值得。
第15章 冰窖获救·凤仪宫·“姐姐,你就只是把慕子书关起来吗他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个祸害,要不要喂他一碗堕胎药”·皇后雍容闲适地捧着茶杯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庄芷芙,眼中不掩得意之色。
“你懂什么,如今不似以往了,皇上对孩子有些重视,喂他一碗堕胎药不是摆明了和皇上对着干”·庄芷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甘心地问:“那就由着那个孩子出世吗”·“出世那就要看他有没有命出世了。
本宫那冰窖虽小,冻死几个人还是可以的·皇上近日未去过倾月殿,只要那慕子书在冰窖内呆上一日,他不死孩子也得死本宫也只是惩罚一下以下犯上的嫔妃,并未想取他性命,想必皇上也是不会怪罪。”
庄芷芙觉得皇后果然厉害,心里对她更加钦佩,有姐姐做靠山,她日后在后宫还不是高人一等·“姐姐真厉害,妹妹可羡慕姐姐了,没想到姐姐还有冰窖。”
皇后不以为意地道:“冰窖凤仪宫素来就有,当年圣贤帝极宠宣皇后,宣皇后夏日怕热爱喝冰镇银耳汤,圣贤帝便让人在凤仪宫建了一个小冰窖,一直保留至今。
所以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你也给本宫争气点”·说到皇上的宠爱,庄芷芙郁闷地嘟起嘴,抱怨道:“妹妹也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可是受封六日以来皇上从未踏足过芙蓉阁一步,妹妹也是无计可施。”
皇后沉了脸,恨铁不成钢地斜视着庄芷芙,“皇上不找你,你就不会巧遇皇上”·庄芷芙眼睛一亮,脸上霎时笑意盈盈,“姐姐就是比妹妹聪慧。”
皇后极爱这些夸奖的话,脸色也温和了些··“你不要急,巧遇也是要策划的,只要能遇上皇上,以妹妹这娇嫩可人的模样,想必皇上定是会喜欢·”·庄芷芙难掩心头的喜悦,想到以后被皇上独宠,脸上泛起几抹红晕,娇羞地以手遮掩。
此时的慕子书已被关在凤仪宫的地下冰窖之中,冰窖不大,但却存满了方方正正的寒冰·由于夏季刚过的缘故,冰窖中已有些寒冰被取用··为了保温,冰窖没有窗,通向地面的门也是用上好的材料制成,现下已经被关得严严实实。
从最近的寒冰到墙面空着最多不过两米的距离··认清了这里的情况,慕子书找了个离寒冰最远的角落坐着·这里没有通风也就没有多少空气,呆久了就算他没被冻死也会窒息而死。
慕子书忽然感觉头有点发晕,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在这里也快有半个时辰了,身上越发冰冷,将衣袍的下摆撩起来盖在微隆的小腹上,希望这样可以温暖到腹中的孩子。
慕子书搓了搓手,待手上有些温度,便将手心贴在小腹上,轻声道:皇儿不怕,爹爹和你在一起··右手的手腕上还有明显被细丝勒过的勒痕,他想不出谁会这么厉害仅靠一根丝线就能操控他,想必也是武功极高的人才能做出来。
时间渐渐流逝,慕子书冷的脸色发白,努力蜷缩着身子护着腹部,意识渐渐迷离·他知道自己在等,他在宫里无依无靠,今日的结果要么是等死,要么是等到那人来救自己。
想到几次危险关头那人都会出现在他面前,慕子书忽然有些安心,失去意识前嘴里呢喃着:诀,救救我们的皇儿……·御书房中正在为皇上整理奏折的索西听到影卫的禀报后,一向严肃的脸上眉头皱了皱,随后急忙亲自策马赶往左相府。
左相府的下人大多认识索西总管,因此并未阻拦··生子宫廷侯爵·索西忽然闯了进来的时候,宇文君诀正在和顾飒白一起品尝司谨珍藏多年的美酒··宇文君诀也没见过索西这般着急的样子,当下顾不得美酒,看着索西示意他说明来意。
“皇上,公子被皇后关到冰窖去了,如今怕是快要有半个时辰了·”·宇文君诀脸色一沉,没说什么,只一甩袖袍踏步出门··索西刚缓过气来,就见皇上脸色阴沉雷厉风行地走了。
顾飒白调笑道:“索西总管还愣着做什么,君诀那轻功,你那匹马也不知能不能追上·”·索西老脸一红,急忙拜别两位丞相大人,策马回宫,至于能不能追上皇上,他也就不想了。
“那究竟是个怎样的美人,君诀竟如此上心,谨你有没有接触过”·司谨想到那日在亭中巧遇慕子书时的情景,笑道:“君诀生辰宴上送玉佩的那个。”
顾飒白回忆了一番,叹道:“原来是那个病公子,模样倒是清秀,论美字却是万比不上谨你的·”·司谨瞄他一眼,暂不和他计较那个‘美’字。
“病公子他可不病,只是有了身孕罢了·”·‘噗——’顾飒白刚喝到嘴里的美酒尽数不雅地喷出,夸张地瞪着眼看着司谨。
“公子身孕男人可以生孩子”·司谨弯了弯嘴角,起身走到顾飒白面前,拿出丝绢轻柔地替他擦拭嘴角的酒渍。
被司谨这么温柔地对待,顾飒白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小白可真不关心宫中之事,男人能不能生孩子,还不是一试就知”·顾飒白心中警铃作响,“哎呀府中还有事,我先回府了”·司谨弯着嘴角,他可不管右相府有什么事,利索地将人扛在肩上,淡定地往寝房走去,从容地忽视了顾飒白的求救声。
“司谨你个披着羊皮的色狼昨夜不是做过了吗救命啊——”·凤仪宫·皇后还在和庄芷芙闲聊如何制造巧遇,忽然听见一声‘皇上驾到’,连忙欣喜地上前迎接。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宇文君诀勾着唇,似是心情极好地四下打量了一下凤仪宫的前殿··索西看着皇上那抹笑,心里默默地为皇后默哀。
皇后不了解内情,只当皇上很高兴,笑着道:“皇上许久未来臣妾的凤仪宫了,臣妾对皇上甚是想念·”·宇文君诀看了她一眼,脸上笑意不减,“朕也是极为想念皇后,今日天热,皇后替朕做碗冰镇酸梅汤如何”·皇后和庄芷芙疑惑地瞄了眼门外的天色,这秋高气爽的,哪里天热了·“皇后既然不愿,那朕自己去皇后的冰窖取些冰可好”·皇后看着宇文君诀温和的笑脸,忽然觉得背上寒毛直竖,冰窖湟澜宫也是有的,皇上何必到这里来取冰而且皇上何时对她笑过这下还不清楚皇上的来意她在后宫这些年也算白呆了。
庄芷芙不明白这气氛为何如此怪异,懦懦地呆在一旁不敢插话··皇后平复了一下心绪,故作镇定地道:“何必劳烦皇上,臣妾让人去取便是·”·宇文君诀凤眼微眯,忽的沉了脸,不再和皇后浪费时间,转身往外走。
“索西”·“是,皇上·”·索西双手击掌,顿时凤仪宫被一群皇家禁卫军四下包围··皇后被这阵仗吓得腿软,看着皇上往地下冰窖的地方去,也不知该跟还是不该跟。
索西严肃地看着皇后,冷声道:“皇后娘娘还是早些交出钥匙,否则这凤仪宫引以为豪的冰窖日后怕是不存在了·”·皇后明白索西的意思,若是她不交出钥匙,禁卫军会把门砸开,而日后这冰窖也会被毁掉。
“钥……钥匙,快把钥匙拿来”·皇后有些说不准话,命令宫女将钥匙取来交给索西··地下冰窖的门一开,一股很浓厚的寒气便向外袭来。
只是站在门口便能感觉到那寒气有多重··宇文君诀阴沉着脸率先踏步下去,一眼便看见蜷缩在角落里护着腹部已然昏厥的慕子书,心中蓦地一紧··索西看见这一幕也是一怔,连忙命令着:“快去把太医令、范太医、何太医叫到倾月殿去”·地面上顿时有几个禁卫军飞奔着去太医院。
宇文君诀接过索西事先准备好的毯子,俯身裹在慕子书身上将他打横抱起,用脸蹭了蹭他的额,果然已经冰的不像话了··连忙将人抱出寒冷的冰窖,相比之下外面的温度显得温暖许多,秋日不算很暖的太阳光照到身上也显得温暖舒服。
“子书醒醒,听得见朕说话吗”·宇文君诀一边走一边试图唤醒慕子书,抱着慕子书的手也一直在摩挲着毯子替他取暖。
慕子书也感觉到了与冰窖不同的温暖,眼睛迷迷蒙蒙地隙开一条缝隙,也不知有没有看到什么便又阖了起来,只是嘴里似乎呢喃着什么··宇文君诀看着他呢喃着什么的唇,低下头仔细一听,不禁愣住。
慕子书反反复复呢喃的只有一个字——诀··宇文君诀不知作何感想,只是心中微微作疼,将慕子书往怀里紧了紧,轻应道:“我在·”·“皇上皇上”·身后,皇后连奔带跑地过来紧跟着宇文君诀。
宇文君诀停下脚步冷眸看了她一眼··皇后见他停下,连忙跪下,委屈道:“皇上莫要误会了臣妾,是慕公子先出手打了臣妾,臣妾才关了他以示惩戒,当时很多人在场都能替臣妾作证的臣妾想关上一个时辰便放出来,并未想伤害慕公子”·宇文君诀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也不知有没有将皇后的话听进去,只沉声道:“皇后有时间解释,不如去祠堂好好跪拜祈祷子书腹中孩子无恙,否则,你那位子想坐的人可多了去了”·说罢,宇文君诀便不再停留地往倾月殿去。
皇后瞬间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宇文君诀离去的方向·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后位有哥哥兵马大元帅护着,没想到皇上说出那句话竟是那么容易·庄芷芙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一幕,也是害怕地不敢动一动,她入后宫究竟是对是错·皇后呆愣了许久,眼中的恐惧渐渐被阴狠取代,皇后只能是她谁都抢不走慕子书,不可饶恕·第16章 保证·倾月殿·“如何”·太医令连忙道:“回皇上,公子只是冻得时间长了,有些体虚,并未伤到腹中孩子,只需好好休息一番,注意保暖,再喝些补药疗养疗养就无大碍了。”
宇文君诀看着床上面色渐渐好转的慕子书,心里松下一口气,随即又扫了眼三个太医,最终将危险的视线落在太医令身上··太医令被皇上看得发毛,小腿直抖,额上落下冷汗也不敢擦。
“良爱卿身为太医令,想必是能管理好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令不知皇上话中之意,只连连应道:“臣定不负皇上期望·”·“那便好,你那太医院的药材可得管管好,要是哪个宫出现莪术、麝香之类的药……”·三个太医背上一寒,一起下跪,急忙保证:“皇上放心,臣等自当尽心竭力”·宇文君诀微勾唇角,挥手让索西带三位太医下去抓药。
床上的慕子书身上厚厚地盖着两床被子,屋内也为了替他取暖提前用上了冬天的暖炉·此时慕子书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体温,毕竟还没到冬天,热得有些难受,下意识地想要掀开被子。
宇文君诀将手探了探他的额,体温正常,这才替他将一床被子掀开一些,又命人将暖炉移到外室去··宇文君诀坐在床沿抚了抚床上人的脸颊,想着刚才从冰窖出来时慕子书嘴里的呢喃,看向自己腰间的那块玉佩,陷入了沉思。
旋露殿·“妹妹可真是厉害,伤了慕子书不说,还让皇后元气大伤·”·“姐姐过奖了,妹妹这么做,不也是让姐姐有可乘之机去倾月殿动一动手脚吗。”
“这都被你知道了,幸亏本宫站在了妹妹这里·”·“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和姐姐如今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可惜皇上去得太早,否则这一石二鸟之计可是能除去不少碍眼的东西。”
“姐姐别急,此次皇后怕是更加怨恨慕子书,咱们还有更好的计策不是·”·“呵呵……这就要看妹妹你舍不舍得腹中的孩子了。”
慕子书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他迷茫地看着床顶,有些不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将手向小腹探去,感触到那微隆的地方,才终于松了口气。
门外守候的两个宫女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进来··“公子您总算是醒了,可把奴婢们吓坏了·”·看到两个宫女也平安无事,慕子书温和地笑了笑,问道:“我睡很久了”·问梅将慕子书扶着坐起,替他竖好枕头让他舒服地靠着。
“都两天了,公子饿不饿,可要用膳”·生子宫廷侯爵·慕子书摇了摇头,肯能是睡得太久了,又或是饿过头了,此时并不想进食··问梅不赞同地道:“公子两天没吃了,还是吃些的好,奴婢给您去端碗清粥来。”
慕子书看着问梅出门,心想吃些也好,也就不阻止··“是皇上来救我的”·问兰想到其他宫女的描述,立马来了精神,骄傲地道:“公子您是不知道啊,那日皇上为了将您救出,出动了皇家禁卫军,把凤仪宫是那个团团包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皇上还说要毁了凤仪宫的冰窖,皇后被吓地都坐到地上去了”·慕子书看着问兰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描述,摇头叹笑。
“你亲眼看见了”·问兰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又不放弃地道:“许多在场的宫女们都这么说那场面可壮观了”·慕子书也不和她争,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不自然地问:“皇上他……”·问兰哪能不知道自家公子的心思,接下他的话道:“皇上一直在陪您呢,现在去上早朝了,如今也该要下朝了。”
“子书这么想朕”·宇文君诀笑着端着一碗清粥进来,想必是路上遇见问梅便亲自端来了··问兰见自家公子心心念念的皇上来了,连忙识趣地退下。
慕子书看见宇文君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也不管刚才宇文君诀对他的调侃··“皇上·”·宇文君诀将还有些烫的粥碗放在一边,伸手探了探慕子书的额头,调侃道:“还叫皇上子书不是在梦里唤朕为诀吗”·慕子书一愣,昏迷之后一直昏昏沉沉,他并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此时也不明白宇文君诀话中的意思,连忙请罪。
“子书该死,冒犯了皇上·”·宇文君诀不置可否,只俯身上前吻了吻慕子书的唇,随后将他搂入怀里,不失温柔地道:“子书若是愿意唤朕为诀,那便唤诀吧。”
前些日子是冷落你了,或许朕该多宠你一些·不过是称呼,你若是想这么唤就这么唤吧··慕子书靠在宇文君诀的怀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能这么称呼宇文君诀他心里必然是高兴的,但是为什么他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宇文君诀前些日子还对他不冷不热,怎么又忽然对他这么好了·罢了,能有他陪伴便好。
就像他说的,皇上若是能来倾月殿看上他一看,他定然也是含笑欢迎··怀里的人半天沉默无声,宇文君诀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子书,唤一个来听听。”
慕子书噗嗤一笑,想起那时在宫外宇文君诀也是这样调侃他··“诀·”·这次慕子书叫起这个字来没有了当初在宫外时的尴尬和不习惯,想必也是自己心里叫多了的缘故。
宇文君诀听着这个称呼心里没由来地觉得十分舒畅,再次轻吻了一下慕子书的额,将人挪出怀中靠在枕头上,又将不再滚烫的粥碗端来,亲自喂他··“来,我们的皇儿也该饿了。”
慕子书再次听到宇文君诀说‘我们的皇儿’,心里极其温暖,鼻尖有些微微泛酸,弯弯唇角,没有拒绝,只道:“我也饿了·”·两人一个喂一个吃,显得十分和谐温馨。
许是胃里真的空了,这次慕子书乖乖地把一碗清粥全部喝完··宇文君诀将空碗放在一边,拿丝绢轻拭慕子书的唇角,又将人抱入怀里,手抚了抚他的小腹··“现在说说,为何打皇后”·宇文君诀的语气平淡,并无生气的样子。
慕子书试探地抓起小腹上宇文君诀的手,见他没有排斥,便放在自己手中把玩,随后才淡淡地道:“如果我说不是我打皇后的你信吗”·宇文君诀不置可否,反手将玩弄自己手掌的手握于手中,便眼尖得看见慕子书手腕上有一条淡淡的勒痕。
那勒痕已经不如那日明显了,非常淡,淡的几乎快要看不出来,但是宇文君诀还是发现了··“那日在场那么多人都看见是你动的手,子书既然说不是你,那你说说是谁”·“子书不知。”
“不知”·慕子书背靠在宇文君诀的怀里,看不见宇文君诀的表情,但是听语气,他似乎并未生气·于是慕子书便大着胆子道:“诀看见我手上的勒痕了吗那日我已经转身准备走了,但是忽然手腕上像是缠了什么丝线,随后便被一股力量扯着打了皇后。”
宇文君诀勾了勾唇,拇指摩挲着慕子书手上的那道勒痕··“看来当时暗中还有人啊·”·宇文君诀的猜想也正是慕子书的猜想··“虽然子书不会武功,但是子书想,能用一根丝线控制人,那人的内力定是不弱,而一条丝线能承载那么深厚的内力,也必定不会是普通的丝线。”
宇文君诀笑了笑,将头靠在慕子书的肩上,吻了吻他的侧脸,道:“你倒是聪明,据朕所知,千年冰蚕丝就是一种兵器,看来你们后宫的招数是越来越多了。”
宇文君诀的最后一句话,慕子书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像是把后宫当做玩具一样,而他也不过是众多玩具中的一个··“诀知道是谁了吗”·“后宫会武功的嫔妃可没几个,但是也不排除是宫女侍卫,这件事朕会让索西去查的。
你受了惊吓,再休息会儿·”·慕子书颔了颔首,知道这种调查的事自己也帮不上忙··宇文君诀扶着慕子书躺下休息,替他盖好被子··“好好休息,朕晚上再来看你。”
慕子书看了宇文君诀一会儿,见他要走,忽然伸手拉住他,将他的手覆上自己的小腹··“诀,我不希望我们的皇儿出事·”·宇文君诀看着慕子书坚定中又带着祈求的眼神,怔了一怔,随后又叹息着笑了笑,俯身在慕子书额上印下一吻。
“傻瓜,你望了当初可是朕向你求得这个孩子的,怎么会让他出事”·慕子书宽了宽心,又问:“你会保护他”·宇文君诀也是难得见慕子书这么坚持地要一个答案,笑着保证:“是,朕会保护我们的皇儿。”
听到宇文君诀的保证慕子书才放下心来·深宫之中光靠他是不足以保护腹中的孩子的,宇文君诀身为一代帝王,一言九鼎一诺千金,他既然保证会保护这个孩子,那必然是不会食言的。
慕子书看着宇文君诀离开的身影,想着自己在后宫之中屡遭加害,幸好有宇文君诀袒护,否则以他一人之力,无权无势怎么可能护着孩子活到现在··只是他对自己究竟是何种心思以后会不会又像前些日子那样对他不冷不热·慕子书心想,若是那人对他有情,那他留在宫中也是有个挂念;若是对他无情,还不如将孩子生下后离开皇宫,反正那人也保证过会保护孩子。
其实他要的不多,不需要三千弱水只取一瓢,只要那人的真心相待,只要在他心里占有一点位置便好··孩子出世后自己究竟何去何从·或许,他可以赌上一赌。
第17章 藏书院偷听·后宫之中,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消停好几日·自从那日皇上为救慕子书,皇家禁卫军将凤仪宫团团围住之事传遍后宫之后,后宫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安分。
皇后也每日里种种花草,偶尔和嫔妃们聊聊天,一派和谐景象··宇文君诀那日后也恢复了夜夜留宿倾月殿的习惯,对慕子书也是越发的宠爱起来·慕子书这段时间身体也渐渐好了许多,不知是因为有宇文君诀陪伴的缘故,还是小腹日渐隆起的缘故,近日看上去倒是终于长了些肉。
·进入十一月,天气越来越冷,慕子书也越发懒得往外走,每日只在软榻上看看书,倘若宇文君诀有空,两人便下下棋或说说话,也不失为一种惬意··“公子,您都一个多月足不出户了,奴婢看啊,您快要与这软榻融为一体了。”
慕子书一边看手中的书,一边淡笑道:“看书也是修身养性,我又出不了这皇宫,出了倾月殿也不过就去那几处,还能长什么见识不成”·“公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皇宫这么大,公子没去过的地方可多了。”
慕子书淡淡地颔首,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书,不搭问兰的话··问兰撅了撅嘴,闷了好半天,见公子终于将书放下,才又兴致勃勃地道:“公子莫不是想出宫玩”·慕子书摇了摇头,“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宫外岂是想去就能去的。”
“说白了公子你还是想出宫玩奴婢有点子哦”·问兰笑得一脸神秘,慕子书虽说并没有多么想出宫,但被她这么一说还是动了些念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问兰见他来了兴致,神秘兮兮地低声道:“奴婢听说,今年秋猎因为袁元帅不在就暂缓举办,如今元帅出征回来了,过几日便会补办狩猎·公子若是嫌宫内沉闷无趣,可以请求皇上带您一起去啊。”
慕子书还以为问兰真有什么好点子,这下一听便兴致缺缺··“公子,皇上如今对您这么宠爱,这点要求他肯定会答应的”·慕子书无奈地看了问兰一眼,又指了指自己的小腹,道:“我这样子怎么出去他们武将是去打猎,我跟着只会给皇上添麻烦。”
问兰顿时被噎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倒是,小皇子也五个多月了,还是小皇子重要些·”·生子宫廷侯爵·慕子书淡笑,手覆上小腹,眉间微蹙。
诀要出宫打猎怪不得近日后宫这么消停,看来是看准了时机的,得多加小心才是··整理了一下几本书,慕子书便起身出门··“公子,您去哪里”·慕子书回身挥了挥手中的书,笑道:“你不是说我要和软榻融为一体了吗我去藏书院,正好出去走走。”
问兰哪敢让公子一人去藏书院,连忙拿上慕子书的披风跟上··“奴婢和您一起去·”·“不必了,生风陪我就好·时辰也不早了,问梅去太医院抓药还没回来,你去御膳房看看吧,让他们做些皇上爱吃的菜,总是跟我吃得那么清淡最近好像瘦了些。”
问兰噗嗤一笑,有生风跟着她放心不少,当下调侃起自家公子来:“公子观察得可真是仔细,奴婢怎么就没发现皇上瘦了呢·”·慕子书倒是没有尴尬,自己对宇文君诀的心思这两个宫女也是看的清清楚楚,不必掩饰。
不理会问兰的调侃,接过披风披上便去前院带了生风往藏书院去··一路上有生风作陪,倒也没人敢来惹事·慕子书也许久未出来走走,这下慢慢悠悠地散散步倒也惬意。
藏书院是一个院子,院内有五座藏书阁,以五星的形状座落·毕竟是皇族,收藏的古卷诗书种类繁多,藏书院也是极其气派··慕子书按照自己手中书的分类找到应该归还此类书籍的博渊阁,正准备进去,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低声争吵的声音,那声音还有些耳熟。
慕子书对生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小心地环顾四周,没看见有人才轻轻地附耳过去听··“这不可能孩子可是我的筹码·”·“筹码呵呵,妹妹,这不是皇上的种也能称为筹码吗”·“姐姐这可就说笑了,妹妹身为嫔妃,这腹中孩儿不是皇上的种还能是谁的”·“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混淆皇室血脉可是要诛九族的。”
“诛九族皇上还能灭了万俟不成我身为万俟公主,这孩子日后也万不会被皇上封为太子,既然如此,对姐姐也不会造成威胁吧”·“怕只怕那是你们万俟国的种,保不定来日妹妹谋划着来个逼宫,这皇位要是落到你儿子的手里,整个宇文皇朝怕是也该异姓了吧”·“呵呵……姐姐可真会想,逼宫妹妹可没那么大能耐。”
“妹妹,你要知道,孩子被害流产皇上不会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反而会因此宠爱你补偿你,但若是孩子出世滴血验亲,那后果以妹妹的聪慧应该是能料想到的。”
阁内忽然静了下来,慕子书一惊,仔细听还是没听到声响,怕被里面的人发现,正想先躲起来,忽然又有声音传出来了··“好,姐姐这么煞费苦心,除的也是咱们共同的敌人,妹妹答应便是,只是姐姐如何能使皇后和慕子书都中计”·“妹妹答应便好,至于计划,咱们回去再说,这里毕竟不是密谈之地,以防隔墙有耳。”
阁内传来脚步声,慕子书皱了皱眉,连忙带着生风绕到博渊阁后去··慕子书靠在博渊阁的后墙上,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究竟是什么计划,竟然要将他和皇后都设计进去那二人中有一人定是旋妃,宫中还有身孕的也只有旋妃一人了,那里另一个是谁·旋妃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不是诀的该不该告诉诀·思索了许久,决定还是先将这事放一放。
确定那两人已经走掉之后,慕子书才进博渊阁还书··阁中有许多排列整齐的书架,慕子书先将看过的书还掉,然后又慢慢寻找自己喜欢的书籍·无意间在高排看到了一本《三十六策》。
因为那日宇文君诀说控制他的丝线可能是千年冰蚕丝,他近日也看一些关于武学兵器的书·虽然他不懂武功,看得也是懵懵懂懂,但也知道战场有三十六计,江湖如战场,后宫亦如战场。
慕子书看了那本《三十六策》许久,最终还是觉得自己或许也该了解一下兵家所推崇的三十六计,或许看明白了也就能知道旋妃她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将边上助人拿书的梯子搬来,慕子书小心地攀爬上去,刚刚站稳准备拿书,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警觉地回头看去。
庄芷芙见慕子书注意到自己了,脸上露出鱼死网破的神情··“慕子书,带着你的孩子去死吧”·庄芷芙笑看着那梯子,冲过来两手抓着梯子使劲摇晃。
慕子书心下一惊,连忙一手抓着梯子一手抓着书架极力稳住自己的身形,看了眼庄芷芙,眉头越皱越紧··“生风”·不知伏在哪里休息的生风听见慕子书的呼唤,连忙起身奔来,一边还发出‘吼吼~’的吼叫声。
庄芷芙不知道这里有老虎,见老虎向自己扑来,吓得连忙放开梯子要逃,哪知还没跑出几步就被老虎扑于身下··“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这藏书院是皇宫内开放的场所,从来没有侍卫看守,此时又怎么会有人来救她·“救命啊不要吃我”·庄芷芙的尖叫声似是引起了生风的不满,生风又是一声吼叫,咧开的嘴巴口水滴答滴答地流在庄芷芙脸上。
庄芷芙是又害怕又恶心,没人来救她竟是嘤嘤地哭了起来··慕子书看着这场闹剧,也没有阻止生风,确定梯子不会倒下后,将《三十六策》从一排书籍中抽出,这才不紧不慢小心翼翼地下了梯子。
庄芷芙见老虎只流口水却不吃她就知道这老虎听命于慕子书,连忙泪眼汪汪地看向慕子书哭求道:“慕公子,救命快救救我”·慕子书不似往常那般温和,反而冷着脸看着庄芷芙,淡淡地道:“救你你刚才要害我的时候可没想过救我吧。”
庄芷芙惊恐地睁大眼睛,眼里泪水泛滥,有点看不清慕子书的神情·不是都说慕子书温润如水吗怎么会见死不救·“慕公子,我错了救救我我不想死求你念在我年幼无知饶了我吧求求你了”·“年幼无知就该救你那我腹中的孩子不是更年幼怎么不见你们饶恕他”·生风的口水又多了些,流在庄芷芙的脸上和她的眼泪融为一处。
庄芷芙害怕地尖叫:“慕公子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是皇后想要除掉你我才刚入宫能懂什么我不敢了,救救我”·慕子书虽对庄芷芙没什么好感,但也不会和一个小姑娘计较,看着庄芷芙满脸又是口水又是眼泪,叹了口气道:“你不懂,那我告诉你,后宫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趁皇上还没宠幸过你,尽早脱身吧,你好自为之生风,我们走。”
听到慕子书的命令,生风才舔了舔嘴巴,收了收口水,迈着威风凛凛的步伐跟上他··出了博渊阁慕子书才发现自己在藏书院呆了许久了,天都黑下来了,连忙带着生风回倾月殿。
哪知才出藏书院没走几步,问兰问梅就急着跑了过来··“公子,你怎么呆的那么久,皇上等你好久了奴婢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吓死了”·“抱歉,找书找得久了些。”
天黑,慕子书刚才只注意到奔过来的问兰问梅,这才发现宇文君诀也跟过来了,此时正冷着脸看他··“诀·”·宇文君诀冷脸看着慕子书,冷声道:“子书准备了那么丰盛的晚膳,朕还当子书会陪朕一起用膳,却不知子书是来陪书了。”
慕子书哪里不知宇文君诀是在调侃他,连忙上前好生好气地赔罪:“子书自是会陪诀一起用膳,让诀久等了,是子书的不是·”·宇文君诀不置可否,将慕子书手中的书抽来,借着问兰问梅提的灯笼火光瞄了一眼,勾唇角笑道:“三十六策子书莫非是想使美人计讨好朕”·“子书不敢,诀哪有那么容易讨好。”
慕子书好笑地看他一眼,一起往倾月殿走去··宇文君诀也不再调侃他,夜路看不清,便牵了慕子书的手将他揽在身侧以防不小心绊倒··“日后想还书换书让问兰问梅去便是,何必自己跑那么远。”
“好,我知道·”·慕子书想到藏书院听到的那段对话,也不知该不该把旋妃那事告诉宇文君诀·如今无凭无据,说了可能反倒惹他不悦,还是先缓缓再说。
第18章 皇上出宫·昨夜两人办了情|事,慕子书腹中孩子已经五个多月将近六个月,即使宇文君诀万般小心只要了他两次,还是免不了让慕子书疲惫脱力··这日一早,宇文君诀为了不吵醒沉睡的慕子书,小心地起身穿衣。
慕子书也的确是累极了,但是知道今日宇文君诀就要出宫去打猎,还是强打起精神,撑开有些沉重的眼皮··“诀·”·宇文君诀见慕子书想要起身,皱眉将他按到床上去,替他严严实实地盖好被子。
“别起了,天凉,你身子不舒服就多睡会儿·”·慕子书颔首,却没闭眼休息,一直望着宇文君诀·那日在博渊阁听到的谈话他没和宇文君诀说起,若是旋妃她们真的有什么计划,皇上不在宫里定是最好的时机。
况且宇文君诀在外打猎,那些野兽也不知好不好对付,若是伤到诀怎么办·想到这些,他心里不免有些担心,看着宇文君诀不愿移开视线··宇文君诀整理好衣着,看慕子书还在看他,弯了弯嘴角坐到床沿,拨了拨他额前凌乱的发丝。
“怎么了,在担心什么”·慕子书摇了摇头,只道:“你在宫外小心些,早点回来·”·生子宫廷侯爵·宇文君诀俯身在他额上印下一吻,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给他。
“这是皇御令,见此令如见朕亲临·朕不在的几日你自己小心,皇后要你做什么你大可不必理会·”·慕子书从被中探出一只手接过皇御令,宇文君诀能为他想到这些他心里十分温暖,拿着这皇御令,心里的担忧也少了几分。
“狩猎场定是有许多野兽,不如带生风一起去,一来生风也该回到属于它的地方,二来有百兽之王在,那些野兽也不敢伤了你·”·宇文君诀将他拿着皇御令的手放入被中,道:“生风留在你身边朕放心些,何况生风虽为兽,但与你相处了那么久也是有感情的,环境是能改变一个人的,同样也能改变生风,它现在不一定适合那种生活了。”
环境是能改变一个人的·慕子书知道宇文君诀说的有理,但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心里竟是闷闷地有些感慨··没错,环境是能改变人的,但是人却不一定想要被环境改变。
就像生风,它本应在森林中恣意奔跑,如今却只能呆在宫中,唯一作乐的地方也只有宫里的小树林·就像他,他本可以无所牵挂地在慕府偏院简单地过完一生,而如今,在这深宫之中他也有了牵挂,渐渐地变得不如以往那般淡然。
此次狩猎时间为五日,宇文君诀离开的前两日,宫中一切太平,处处和谐,似乎并没有人在策划什么··慕子书虽心中提防着,但也并未让自己每日都为那些事提心吊胆,反而闲适地看着那本《三十六策》,自觉受益匪浅。
皇上不在宫内,问兰问梅也时时谨慎着,凡是给公子的饮食都会仔细检查,就是晚上入睡也必让生风陪伴着公子··这日慕子书如同往常一般正在看书,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不自觉地放下了手中的书。
“何处传来琴声”·问梅想了想,回道:“离倾月殿不远处有个小亭,想必是有人在那里弹琴·”·慕子书颔首,心里计较了一番,那小亭向来无人问津,如今却传来如此动听的琴声,只怕事有蹊跷。
“公子,要不奴婢前去看看”·慕子书摆了摆手,将书放下,起身··“我也坐得累了,出去走走·”·问兰问梅一听,不赞同地挡住慕子书。
“公子,皇上不在宫内,指不定是哪位娘娘在搞鬼,公子还是呆在倾月殿不要出门的好·”·慕子书知道她们是担心自己,无奈地道:“依你们所言,要是没了皇上我还不活了不成”·问兰问梅看了自家公子一眼,心中暗道:可不就是吗皇上几日不来倾月殿公子就像是没了魂儿一样,要是没了皇上,公子你可不就是不想活了。
慕子书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但看她们的样子,定不是在想什么好事,摇头绕过她们独自往外走去··问兰问梅见公子已经决定要出去,也不好再阻拦,带着生风连忙追上他。
出了倾月殿,那琴声就更加清晰了些··慕子书自小没有条件,自然不会学什么琴棋书画,但是对这些还是有些兴趣的·听着那悠扬的琴声,心情忽然舒畅了许多,嘴角也不自觉地勾出一抹微笑来。
可惜,没走几步,那琴声却戛然而止··慕子书一愣,提脚往那小亭走去··刚要靠近那小亭,便听到皇后训斥人的声音··皇后身前是个手捧着琴的蓝衫公子,也不知是怎么惹了皇后,竟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慕子书不想搀和别人的事,正准备离开,却被皇后看见··“慕公子,来了便来了,本宫又不是你那只老虎,不会吃人的·”·既然皇后都发话了,慕子书也不好不管不顾地离开,只好挂上温和地笑容上前。
“子书见过皇后娘娘·”·皇后轻蔑地一笑,讽刺道:“慕公子可千万别这样,如今慕公子身怀龙种,皇上又对你恩宠备至,指不定哪天本宫这头衔就被你夺了去,哪敢让慕公子行礼。”
慕子书淡然一笑,默然无语,倒是看了看那个抱着琴的蓝衫公子,那公子生得俊俏非凡,脸上有着很明显的巴掌印,显得楚楚可怜·按理说后宫之中不该有男人,那么这人必定也是哪位嫔妃了。
皇后看到慕子书的视线,又笑道:“本宫正在午休,哪知这小小男宠竟在这里扰人清闲·本宫碰不得慕公子,教训一下这小小男宠总不会碍了慕公子的眼吧。”
皇后的凤仪宫与倾月殿并不临近,按理说这里的琴声是不可能传至凤仪宫的·皇后这么说也不知是借口还是故意演的这一出·想到旋妃她们想把皇后和自己都设计了,慕子书对那蓝衫公子便起了疑心。
若是想弹琴为何不在自己宫内,如今天气寒冷,也不该迎着冷风在这里弹琴才是··“皇后娘娘想教训谁,子书自是无权过问,只是这寒风瑟瑟的,皇后在这里着了凉可不是什么好事。”
皇后听着慕子书赶人的话倒是难得地没有生气,笑道:“有劳慕公子费心·”·说着,皇后还看了慕子书隆起的小腹一眼,随后便带着宫人离开了。
皇后一走,慕子书也不想再多呆,小腹又大了许多,站得久了累得慌··“慕公子明知这是皇后演得一出戏,还敢救我,真是勇气可嘉·”·正要离开的慕子书脚下一顿,他倒是没想到那公子会这么坦然大胆地告诉他,不由得对他起了几分好奇,转身看他。
这一看,那公子哪里还有刚才那般楚楚可怜的模样,一脸的狂傲不羁,双眸也是极其清明··慕子书虽未阅人无数,但眼前这人也实在不像是阴险狡诈之辈·正待问他些什么,忽然腹中一阵绞痛。
疼痛来的太突然,慕子书抱着小腹险些栽倒··“你怎么了”·蓝衫公子连忙扶住慕子书··一旁的问兰问梅心中一急,对着那蓝衫公子呵斥道:“你对我们公子做了什么”·蓝衫公子瞪了她们一眼,将手中的琴往问梅怀里一塞,看着慕子书隆起的小腹又不好背,只好费力地将他打横抱起。
“看着挺瘦,多了个肉球怎么这么重·”·“你……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们公子下来”·蓝衫公子一脸无语地瞄了她们一眼,“愣着干嘛还不先把你们公子送回去”·问兰问梅戒备地看着他,见他没有想做什么坏事,才点点头带路回倾月殿。
躺倒床上后腹中的疼痛渐渐轻了许多··问梅一边帮慕子书擦着额上的汗,一边焦急地问:“公子,怎么样奴婢还是去请太医令来看看。”
慕子书摇了摇头,嘴角挂上一抹微笑,“不用了,是皇儿踢我,没事·”·慕子书这么说,两个宫女才放心下来··问兰抱怨道:“小皇子太调皮了,等他出来了,公子可要好好训训他才是。”
慕子书轻笑,缓了缓才坐起来靠在枕头上,看向一旁的蓝衫公子··“多谢公子相助·”·蓝衫公子不屑地撇过头去,嘲讽道:“我可是皇后派来下毒的,你还谢我,真真是病得不轻。”
慕子书淡淡地笑了笑,并不搭他的话··蓝衫公子见他温温润润的样子,又不说话,终于憋不住先出声··“我叫琉弄,是个男宠·但是你放心,我对你们争得死去活来的皇上没兴趣。”
慕子书看着琉弄一脸桀骜不驯的样子,想想也不可能甘于在后宫之中争宠,对他的话并未质疑··“你说你是皇后派来的,可是你不想害我,为什么”·“为什么”琉弄随意搬来一张凳子坐着,毫无形象可言地翘着腿,“因为我要和你做一场交易。”
“什么交易”·琉弄弯弯嘴角,道:“我要出宫”·慕子书一手轻抚着小腹安抚里面调皮的孩子,不解地道:“你要出宫是你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忙。”
琉弄挑了挑眉,盯着慕子书道:“你帮不上忙这宫里谁不知道皇上对慕公子恩宠备至,你就提那么一个小小的要求皇上还能不答应你”·“就算我和皇上提了,那理由呢,你为什么要出宫”·琉弄拨了拨自己额前的发丝,不满地道:“我为什么不出宫,在这里既没权又没势的,皇上还被你给独占了,这里多无趣啊况且我实在不想偷|情了,很累人的。”
“偷……偷情你背着皇上偷情”·慕子书终于有些不淡定了,这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琉弄一脸嫌弃地看着慕子书,“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什么背着皇上,我是光明正大的皇上可从没碰过我,我呢也是有爱人的。
这人生在世不过是求一人真心相爱,我舍不得他总是翻墙进来陪我,皇宫戒备森严,若是他有个好歹怎么办,所以我想出宫跟他走·”·听完琉弄的话,慕子书沉默了。
人生在世不过是求一人真心相爱,真心相爱,那他与宇文君诀呢到底走到哪一步了·第19章 琉弄献计·琉弄看着沉思着不说话的慕子书,不耐烦地道:“你想好了没有,你看我违背皇后的命令也算是救你一命了吧,否则你和你的孩子早就没命了,你倒是帮不帮我啊”·慕子书停下手中抚着小腹的动作,抬眼看了琉弄一眼,随后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琉弄立马勾出一抹笑容来,随后又不满地道:“我怎么感觉你那么不情愿呢我可没逼你啊”·慕子书淡淡一笑··生子宫廷侯爵·“我没有不情愿,你说的对,人生在世不过是求一人真心相爱,既然我自己得不到,帮你也算是完成我的一个心愿。”
琉弄撇了撇嘴,将凳子拉倒慕子书床前又坐下,歪着头问:“你这么说,难道你和皇上不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吗”·慕子书微叹一口气,垂眸道:“应该不是吧。”
“什么叫应该啊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都道皇上无情无心,那是他久居高位不懂情爱为何吧你不争取,他也觉得后宫三千理所当然,那你们还怎么爱啊”·慕子书手抓着被子,愣了一会儿。
他之前是想过要赌上一赌,但是近日宇文君诀日日陪伴他,不想破坏这不容易的温馨,倒是让他有些淡忘了那个念头·想到之前想过的孩子出世后不知何去何从,或许琉弄说的有理,他的确是该争一争,搏一搏,最坏的结果不过也是独自离开皇宫,那也比总是患得患失来的强。
想清楚了这些,慕子书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果然人还是需要鼓励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琉弄瞥了他一眼,嫌弃地啧了一声,“谢我什么啊,我可不是在开导你,关键是你不争取一下,不知道皇上对你的感情,我的事也不好办呐”·慕子书微微抿唇轻笑,难得有兴致地调笑道:“我若是不管不问,皇上或许还会宠我,你的事或许还能办;若是我挑破了那层纸,皇上对我无情,开始厌烦我,你那事反而不好办吧”·琉弄噎了一下,不服气地争道:“总之你争不争取,我都有五成的赢率,大不了我自己翻墙逃出去,我就不信后宫三千,少了一个我还会被发现不成”·慕子书又是噗嗤一笑,“既然你都有后路了,又何必来求我帮忙”·琉弄一脸不快,腾地站起来指着慕子书的鼻子,气道:“嘿,我说你这人,非要以为我在开导你是吧我说了不是就不是,我又不认识你,谁爱管你那破事”·慕子书微微笑着,也不动气,顺应着他点点头,“我也不认识你,可我还是选择帮你了。”
“得得得,就算我是在开导你吧,我那是看你可怜,连个男人都拿不下,懂不”·琉弄又腾地坐下,一副不愿理慕子书的高傲样子。
慕子书嘴角的浅笑不止,和琉弄谈了那么久,也看得出他性本善良,只是嘴上有些不饶人·不知道他爱人是何许人也,这每日里说不准也是时常得有口舌之战··两人安静了片刻后,琉弄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衫。
“我先走了,好不容易皇上不在宫内,我得抓紧时间偷情去·”·“你没有毒害我,要是皇后知道了怎么办”·琉弄得意地一笑,“一介妇人,能奈我何我不过是借她之手来找你罢了,她想进我的地盘,只怕她还没那个本事。”
与宫外男子偷情那么久不被发现,想必他那里是真的有很好的防御措施,慕子书也就不再担心,颔了颔首··琉弄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道:“你放心,只要有我琉弄在宫里一天,我会帮你一起对付那妇人,我向来有恩必报,先去偷情,明日再来找你。”
慕子书微微勾起唇角,倒是没把琉弄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有人陪着说说话也不错··一直在一旁候着的问兰问梅见琉弄走了,才露出不满的神色··问梅一向心细,有些担忧地道:“公子,这琉弄公子也不知究竟是何来历,一个小小的男宠这么大胆,奴婢担心来者不善。”
问兰也道:“是啊公子,时常在宫里与宫外男子偷情,可见那琉弄公子心性不纯,还是少接触为好·”·问兰问梅的忧虑慕子书也懂,但是那琉弄给他的感觉却不像是心恶之人。
“不必担心,我看得出他没有恶意·偷情虽说是犯了宫中大忌,但也是他敢爱敢做的表现,这也正是我所没有的,或许和他多接触接触我也能学到些什么·”·琉弄为了自己心爱之人不顾宫廷礼仪,敢爱敢做,而他,却总是得过且过,不敢对宇文君诀说出自己的心意。
其实他也是很欣赏羡慕琉弄的狂傲不羁的··问梅明白公子心中所想,也不再劝什么··倒是问兰,虽然也知道公子的想法,但还是嘟嘟囔囔地道:“能学到什么,跟着学偷情不成”·慕子书睨她一眼,无奈地装作没听到。
翌日一大早,慕子书因为腹中孩子渐大的缘故,越发嗜睡,懒得不愿早起··而这时,琉弄已经在倾月殿前厅舒服地用膳了··问兰无奈地伺候在一旁,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不在自己院内用膳,竟跑到这里来,还一副主子的模样让她去御膳房拿了那么多早点。
以往公子哪会吃这么多·琉弄咽下一口双色豆糕,瞥了问兰一眼,“你这小宫女别不乐意,我可是要助你家公子斗那皇后妇人的,来蹭点早膳很过分吗”·问兰撇撇嘴,心道:你除了会偷情还能做什么·问兰没搭话琉弄也不气,自顾自地吃着早点。
果然是这里的早点好吃,轩兰院那个破地方吃的简直就是猪食··琉弄吃到一半的时候,慕子书才悠悠地过来··“这都几时了,你怎么才起”·慕子书看着满桌的早点,无奈地抿了抿嘴,不准备和他谈论有关身孕和嗜睡的话题。
一个两个都不搭他的话,琉弄无趣地撇撇嘴,吃起美味的糕点来··看着一桌的甜点,慕子书实在是提不起胃口,幸好问兰贴心,连忙端来准备好的蔬菜粥··蔬菜粥不冷不烫,温度刚好,慕子书拿起勺子斯文地吃着。
琉弄又撇了撇嘴,皱眉道:“你就吃这个”·慕子书颔首,无意间看到琉弄脖子上的吻痕,想着他昨夜定是又偷情了,今日竟然还能起得这么早。
“你真是精力充沛·”·琉弄一愣,随后拎了拎自己的衣领,不满地道:“精力充沛怎么了,难道要像你这样孱弱才好你这种样子皇上能提起兴趣吗”·慕子书有些脸红,垂着眸喝粥,不搭他的话,再说下去指不定他会窜到什么上去。
两人安静地用完早膳后,慕子书让问梅将棋盘拿出来,希望琉弄陪他下棋打发时间,哪知琉弄又是一脸嫌弃··“我是会下棋,但是没那耐心·”·慕子书有些遗憾,“你有耐心弹琴却没耐心下棋”·琉弄怒瞪慕子书,教育道:“皇后想害死你,你还有心思下棋你这人真真是病得不轻。”
慕子书看了琉弄一眼,随后垂着眸在软榻上坐下,笑道:“我知道,我会小心的·”·琉弄忽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小心小心有个屁用啊你得主动出击啊这万一你被弄死了,我的事谁给我办啊”·主动出击说得轻巧,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何况如今还有旋妃她们正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他哪有那份闲心去主动对付皇后在这深宫中能自保就不错了。
“又不说话,我来的时候遇见皇后了,她问我什么时候能弄死你·”·慕子书淡淡一笑,“那你怎么回答的”·琉弄得意地往慕子书旁边一坐,“我自然是告诉她,得先得到你的信任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你。”
琉弄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阴狠,慕子书有些愣神,险些觉得他真的要害自己,随后却听到琉弄得意的笑声··“我告诉你啊,在这深宫之中,只守不攻是不够的,你可以不毒,但你不能不狠。
你不是想得到皇上的心吗,要不我给你出一计”·琉弄神神秘秘地在慕子书耳边叽里咕噜了一番,慕子书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不是骗人吗骗皇上可是欺君之罪”·“你急什么,我夫君精通药理,保管给你弄得神不知鬼不觉。
你看啊,人证,我,物证,那瓶毒药,皇后就是有一百张嘴也难辞其咎吧就算扳不倒皇后也能让她消停好一段时间了,你难道不需要这段时间安心地生下孩子吗”·慕子书心里有些忐忑,但是琉弄说的对,皇后三番五次针对他,若是扳不倒她,让她消停一段时间也好,等孩子平安出世后他也能安心些。
“那好吧·”·三日又过,慕子书担心的旋妃之事并没有发生,虽然他也觉得奇怪,但是无事总比有事好·况且今日诀就要回来了,旋妃她们也不会在诀的眼皮子底下乱来才是。
皇上狩猎回宫,一众嫔妃前去宫门口接驾··慕子书拿着琉弄给的药瓶,又犹豫了起来,虽然这几日与琉弄相处下来觉得他不可能是坏人,但是为了孩子,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药究竟对孩子有没有伤害还无从知晓,若是只为了扳倒皇后却伤了孩子,只怕他这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问兰问梅不知道那事,见公子坐在软榻上还不去宫门口接驾,催促道:“公子,您怎么了,皇上快到了,您还不去接驾”·慕子书回过神来,将药瓶放到抽屉里,最终没有去尝试它。
宫门口,一众嫔妃按照品阶依次站好,等待着皇上的御驾·不久便听见有锣鼓声,随后宫门被打开,她们心心念念的皇上坐着御驾归来,御驾周围是护卫队,御驾后面是一群武将。
一众嫔妃带着笑颜下跪,“恭迎皇上回宫,皇上万福金安”·宇文君诀心情极好,下了御驾,朗声道:“免礼平身·”·嫔妃们纷纷起身。
慕子书本想起身,可是腹内忽然一阵剧烈的绞痛,刚要站起的身子又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怎么回事他明明没有喝那药,为什么会这么疼·周围众妃都注意到了慕子书,还没等她们反应,宇文君诀已经几步跨了过来,皱着眉将慕子书扶起搂入怀里。
生子宫廷侯爵·“子书,怎么了”·慕子书心里越来越恐惧,究竟是哪里出了错难道是琉弄下的毒不可能,他不该害我。
腹中绞痛一阵比一阵剧烈,害怕孩子出事,慕子书紧紧地抓着宇文君诀的袍子,颤声道:“诀,好疼……皇儿……救救他……”·宇文君诀心中一紧,连忙将他打横抱起往倾月殿去。
紧跟着的索西赶紧吩咐周围的宫人道:“快去宣太医”·本该高兴的迎接皇上归来,却闹了这么一出,一时间嫔妃们纷纷低声交谈起来。
一旁的皇后看着宇文君诀和慕子书离去的方向,嘴角划出一抹隐晦的笑··乔装在一群太监中的琉弄也得意地弯弯嘴角:“就知道你不会喝·”·第20章 滑胎假象·腹内一阵阵的绞痛没有半分减轻的预兆,慕子书躺在床上冷汗直流,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宇文君诀的袖袍,没有松开过。
宇文君诀坐在床沿,看着几个诊了半天没诊出个名堂来的太医,脸色越发阴沉··“到底怎么回事,都哑巴了”·良太医身为太医令之首,自然是首当其冲,瞄了眼边上的同僚,其他太医个个垂首不语。
他只好硬着头皮道:“回……回皇上,按照脉象,公子极有可能是……是食用了麝香、莪术之类的滑胎之药……”·慕子书听见良太医的话,脑袋忽然一懵,也顾不上绞痛的腹部,颤抖地撑起身子往坐在床沿的宇文君诀身上爬,手由抓着他的袖袍进而抓着他的手臂,眼中泪光莹莹。
“诀,救救皇儿……”·宇文君诀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一疼,连忙扶住他,将他小心地纳入怀中安抚,轻柔地拭去他眼角滑落的泪··“麝香、莪术”宇文君诀眸中寒意凛凛,语气危险地道:“朕记得朕嘱咐过你们,良爱卿,你当初是怎么回答朕的”·太医们背上寒毛直竖,扑通扑通地都跪了下来。
良太医颤声道:“皇……皇上明鉴,太医院并未丢失任何药材,也无人取用过这类药……况且,公子他并无滑胎迹象,老臣斗胆猜测,公子并未服用滑胎之药,只是服用了类似滑胎脉象的药。”
一会儿说服用了滑胎之药,一会儿又说并未服用滑胎之药,颠来倒去,宇文君诀甚是不满,但他还是忍了忍心头的怒气,抓住关键地问:“良爱卿的意思是,朕的皇儿并无大碍”·疼得有些迷糊的慕子书听到这句话又抓紧了宇文君诀的手,生怕自己错过什么。
宇文君诀反手将他的手握入掌内,无声安抚,随后又将他有些冷的手放入被中,将被子拉高一些,自己的手在被外抚着他的小腹替他缓解疼痛··良太医觉着皇上的怒气降了些,又恭恭敬敬地道:“是的皇上,小皇子并无异象,公子腹痛应该是由那药物导致。”
良太医身为太医令,在医术上自然是有较高的造诣,在皇上面前也不会有所期满··得知皇儿无碍,宇文君诀和慕子书这才舒了口气·但慕子书的脸上依旧苍白,额上的冷汗也没有停过。
宇文君诀用丝绢替他擦着冷汗,柔声问:“疼得很厉害”·慕子书坐的累了,侧了侧身,趴在他的怀里,闭着眼轻喘几口气才小声道:“比刚才好些。”
这疼痛摸不着也抓不到,宇文君诀没法替他分担,只好抱着他抚着他的背替他顺气安抚··“良爱卿可知那是什么药”·公子无碍,皇上心平气和,良太医也宽慰许多,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思索了一番才道:“依老臣所见,应该是寒支水。
这种药水宫内没有但宫外并不少见,家境贫寒无钱治病的人家多半会用寒支水·寒支水极其便宜,有去菌消热的效果,一般伤寒都能靠服用寒支水缓解甚至治愈·只是服用寒支水后,脉象会极其混乱,也会导致腹内绞痛,没有接触过的人可能会将此脉象误诊为滑胎。”
有了这依据,宇文君诀才真的放下心来,“这疼痛可有办法缓解”·“皇上不必担忧,公子腹痛只是一时,很快就会好的。
若是强行用药止疼,只怕会伤了腹中胎儿·”·“诀,已经好多了,不要用药·”·宇文君诀颔首,挥退了一众太医·又皱眉看向一旁哭哭啼啼的两个宫女。
“朕才不在宫内几日,子书怎么会服用寒支水你们怎么照顾的”·两个宫女听到皇上斥责连忙下跪··慕子书腹内绞痛渐渐轻了许多,拉着宇文君诀的袖袍道:“不关她们的事,太医说了寒支水可以治病,想来也不是毒,自然是试不出来的。”
慕子书此时也隐隐知道那寒支水怕就是琉弄给他的那瓶,但他并没有服用,难道是琉弄知道他不会服用偷偷下的·宇文君诀可不听慕子书为她们求情的话,太医说过这寒支水宫内没有,那又怎么会无故出现在倾月殿·“问梅,你说。”
问兰问梅刚才以为公子的孩子保不住了,在一旁抽噎了许久,十分自责·此时得知公子和小皇子无碍,也就放心下来,思来想去这怕是那琉弄公子搞得鬼。
“回皇上,近日倾月殿的确有人来过,奴婢猜测会不会是他给公子下了寒支水”·慕子书皱眉,有些不赞成问梅将琉弄供出来·若是琉弄真的要害他,就不会只用寒支水了。
“谁”·问梅虽然看到了慕子书不赞同的表情,但是她毕竟是服侍公子的,凡事要为公子的安危着想,那琉弄来历不明,还是不放心就这么放在身边。
“是轩兰院的琉弄公子,他说是皇后派他来毒害公子的·”·宇文君诀脸色一沉,又是皇后那轩兰院不是男宠院吗怎么会和皇后搞在一起·“把那个琉弄给朕带来”·一直候在一边的索西立马应是,去轩兰院抓人。
琉弄再次出现在倾月殿时,一改平日里的狂傲不羁,一脸小心翼翼可怜委屈的模样,扑通一声在宇文君诀面前跪下··“皇上饶命啊,琉弄没有想害公子,琉弄也是被皇后逼的。”
宇文君诀看着琉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嫌恶地皱了皱眉,抱着怀中的慕子书,沉声问:“皇后逼你你一个轩兰院的男宠又是怎么和皇后扯上关系的”·琉弄可怜地闭了闭眼,立马有眼泪滚落,一脸凄然地道:“皇上也说了,琉弄只是一介小小男宠,皇后的话琉弄怎么敢不听呢皇后想必是想着公子身为男子,由男子接近比较方便,这才找上了琉弄。
公子可亲可敬,琉弄绝对没有要害公子的心思,求皇上开恩啊”·琉弄说的句句在理,但是宇文君诀还是沉着脸,“朕可不管你有没有害子书的心思,那毒可是你下的”·琉弄愣了愣,又是一脸凄凄然,委屈地抖着肩膀,垂着泪,“皇后本是要琉弄给公子下毒置公子于死地,但是琉弄一见公子,公子温文如水,可亲可敬,又将琉弄救于皇后的魔爪之下,已是世上难得的好人,琉弄又怎么忍心害了公子呢”·那一副矫揉造作的作死模样,宇文君诀看着都觉得头疼,忍不住厉声打断:“重点”·琉弄浑身一抖,可怜兮兮地道:“琉弄不想害死公子,但又怕皇后报复于我,于是就托人从宫外带了寒支水,造成公子滑胎的假象。
琉弄绝对没有害公子的心思,求皇上明察啊”·“哼,你倒是心善·那你又有何证据证明是皇后指使你的”·“皇后给我的是由多种滑胎药制成的药水,琉弄虽只是一介男宠,但也知道那药制作麻烦,需要很多种滑胎药材,皇后定是不敢在太医院拿那些,必定是在宫外购买。
皇上不妨派人去宫外查探一番,或许会有线索,凤仪宫也有线索也不一定呢·”·宇文君诀眯了眯眼,一介小小男宠竟也能看出那种药制作麻烦,不禁对琉弄起了些疑心。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皇后的事,几次三番明里暗里地要害子书,也该好好考虑一下留还是不留了·只是袁戎身为兵马大元帅,虽然在朝堂上总是与两个丞相争锋相对,一较高下,但也向来对皇朝忠心耿耿,他那层面子还是得考虑的。
“朕会派人去查探,你就好好呆在你的轩兰院,若是所言有半分虚假,朕唯你是问”·琉弄连连点头,拎起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恭敬地道:“多谢皇上开恩,这寒支水虽然对公子无害,但也是折磨了公子这么久。
瞧公子虚弱的样子,皇上您可要好好善待公子啊,这公子无依无靠地在深宫之内,又遭……”·琉弄又要叽里咕噜一大堆,宇文君诀皱眉不耐的道:“索西,带他回去,派人看着”·“皇上,琉弄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啊,皇上一定要善待公子……”·不等琉弄说完,索西拎起琉弄的后领就往外提。
趁着宇文君诀低头与慕子书说话,琉弄扭头看向慕子书,朝他得意地眨了眨眼··慕子书差点要噗嗤笑出来,碍于宇文君诀在这里,只好拼命忍住·他早就预感到琉弄不会害他,果然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宇文君诀感觉到怀里的人一抖一抖,有些担心地将他推出怀里查看··“脸怎么了”·慕子书立马屏住呼吸,缓了一下才道:“无事,可能刚才腹中疼得厉害,现在终于好了,脸上表情忽然放松了,有些抽搐。”
宇文君诀颔首,手掌抚了抚慕子书的脸,道:“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只是那皇后是兵马大元帅的亲妹,袁戎对皇朝又忠心耿耿,还是要给他几分薄面的·”·慕子书垂了垂眸,心里也知道其中必有难处,安慰道:“子书明白的,诀不必担心我。”
宇文君诀捧起他的脸,在他嘴上轻印一吻,随后又将他纳入怀里,“子书明白就好,若真是皇后做的,朕也不会就这么轻饶了她·朕也该找袁戎谈谈了,让他了解了解他的好妹妹在这后宫之中都做了些什么,也算是给了他面子,倘若再有下次,那可就不能再留了。”
生子宫廷侯爵·慕子书在宇文君诀的怀中点了点头,这次就算是没有扳倒皇后,依诀的意思,也能让她消停好一段时间了,这也就够了·只是旋妃一伙的事,也不知该不该告诉诀。
第21章 皇后被罚·今日天气极好,太阳高照,在这总是寒风瑟瑟的秋日里让人极为舒服·倾月殿的前院里也摆了一张铺着棉被的躺椅和一张红木椅··慕子书舒服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宇文君诀则坐在那张红木椅上,挨着慕子书,手中握着他的手,两人闲聊着,以慰那五日的思念之情。
太阳虽是炙热,但是难免还是有些凉风·宇文君诀接过问梅递来的毛毯,细细地盖在慕子书的身上,之后顺势将手覆在他的小腹上轻轻地抚弄了一番··“五日不见,皇儿又大了些,过不了多久就该出来见父皇了。”
慕子书噗嗤一笑,腹中孩子哪是五日就会大的那么明显的,覆上小腹上的那只手,轻笑道:“皇儿哪会长那么快,再说皇儿若是出来了,也不知该睡哪儿·”·他可是一直记得生辰那夜,宇文君诀说过要为皇儿打造一个和那模型小摇床一样的大摇床,可惜至今了无音讯。
都说君无戏言,也不知是不是这人给忘了··宇文君诀微微勾唇,他怎么会不知道慕子书话中之意,将头靠过去贴着他的,在他脸上轻吻一下,才抚着他的小腹道:“皇儿的小摇床朕已经命人做了,不日就会完工,到时便送到你这里来如何”·心里想归心里想,真的被宇文君诀说破了,慕子书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只轻轻地颔了颔首。
宇文君诀也不逗弄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形如玉佩状似透明的水蓝色配饰来递给他··“这是朕打猎回来的途中在一家铺子里看到的,觉得甚是好看就买了下来,可喜欢”·慕子书没见过这种透明且泛着淡淡蓝光的配饰,他虽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看的出这种配饰定是价格不菲。
配饰修饰的极其圆润,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图案,只是迎着太阳光线竟是可以隐约看见这配饰中藏着个字··“诀,这事物里似是有个字·”·宇文君诀凑过去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道:“怎么会,朕可什么都没看到。”
明明就是有个字藏在里面的,慕子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自己对着太阳光线略略转动手中的事物,随着阳光照射的角度改变,里面的字也逐渐清晰·待看清里面的那个字,慕子书心里猛地一跳,竟是个‘书’字。
说什么在铺子里看到的,怎么会这么巧里面就藏着个‘书’字呢倒是像特意去做的·慕子书微微含笑,心里暖暖的很高兴,感觉很温暖很幸福。
不过既然宇文君诀这么装模作样,他也就顺着他的意调侃道:“嗯,许是我看错了,好像真的没字·”·宇文君诀自然没错过他看到那个字时眸中一亮开心的表情,看到他开心,他心里也觉得很舒畅。
那配饰是由同色的水蓝色绳子和流苏串着,从慕子书手里将配饰拿过来,替他仔细地挂在腰间··这样他们一人一个配饰,宇文君诀配着慕子书亲手给他刻着‘诀’字的玉佩,慕子书配着宇文君诀送给他的內刻‘书’字的配饰。
慕子书一手拿着那块配饰,一手握住宇文君诀腰间的那块玉佩,脸上的笑意只深不减·或许诀对我也是有意的,或许我真的应该赌一赌,会赌赢也说不定呢·这时,索西匆匆的走了过来。
“皇上,小人去宫外查探,对着宫内人的出宫记录,果然发现皇后的贴身宫女采荷去过宫外的一家小药铺,抓过一些致滑胎之药还有致命毒药·小人猜测,皇后是自己利用这些药熬成了药水。”
宇文君诀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可将那药铺的老板带来了”·“是的,皇上·”·“那我们也该去凤仪宫看看皇后了。”
替慕子书将毛毯盖盖好,宇文君诀沉着脸起身准备前往凤仪宫,却被他抓住了手··“诀,我也去·”·慕子书掀开毛毯起身,看着宇文君诀,一副一定要和他一起去的样子。
宇文君诀也不阻拦他,让问梅替他拿来披风,又亲自替他仔细地披上,才牵着他将他揽在身侧一同前往凤仪宫··凤仪宫内,皇后捧着一杯茶有些心神不宁。
那日明明看到慕子书毒发了,这个时候就算慕子书不死,他腹内的孩子也该是保不住了,为何到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有难道那群老不死的太医把慕子书的孩子救回来了不,不可能,那么毒的药怎么可能救得回来·还有那不争气的庄芷芙,这些日一直吵着想要出宫,得不到回应就连日呆在芙蓉阁,也不知道想想怎么讨皇上欢心,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想着这些日种种的不顺心,皇后一怒之下将手中的茶杯摔了个粉碎,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安静的前殿,几个宫女吓得急忙跪成一排。
“跪什么跪还不清扫干净”·“何事惹得皇后如此动怒”·低沉魅惑的声音传来,皇后看见门口进来的皇上心里猛地一跳,随后又注意到皇上身边的慕子书以及他那依旧隆起的小腹,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
怎么会这样·还不知皇上来这里的用意,皇后有些心虚地压了压心头的愤恨,得体地施了个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不知皇上今日特意带着慕公子到臣妾的凤仪宫所为何事”·宇文君诀也不理她,怕慕子书站得累了,将他安置在一把椅子上坐好,这才看着皇后道:“朕这是特意来看看皇后近日过得舒不舒心,身为皇后,竟勾引起轩兰院的男宠来了。”
皇后看皇上对那慕子书这么细心,心里恨不得把慕子书大卸八块·听到皇上的话心里又是一惊,皇上怎么会知道她找过轩兰院的男宠可是怎么会变成勾引了呢·这个罪名她可担不起,皇后连忙道:“皇上,臣妾对皇上一片真心,臣妾没有勾引男宠,请皇上明察。”
宇文君诀挑了挑眉,佯装疑惑地问:“原来是朕冤枉皇后了,那皇后不妨告诉朕,你找那男宠有何事”·皇后被问得哑口无言,都怪她没注意,那个男宠应该早在他得手之后就把他灭口,如今若是出来对证定是吃不到好处。
“臣妾……臣妾……”·宇文君诀勾唇看着皇后难以再装雍容华贵的样子,好心地道:“皇后定是糊涂了,想不起来了,好在朕把人带来了,不如就让他来回忆回忆如何”·皇后惊恐地睁大双眼,为什么会把那男宠带来难道皇上已经全都知道了·一旁的索西双手击掌,立马有两个侍卫将琉弄带了进来。
琉弄一进来便开始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泪·上次见过他聒噪本事的宇文君诀看见他就嫌烦,挥手让索西问他,自己坐到慕子书旁边的椅子上去··“索西,让他帮皇后好好回忆回忆。”
索西得令,不顾一边脸色已经有些泛白的皇后,问着琉弄道:“琉弄公子,请你仔细地再陈述一遍皇后找你所为何事·”·琉弄可怜兮兮地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最后鼻子一抽,哇地一声哭出来往慕子书那里爬。
在场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只见琉弄爬到慕子书腿边,抓着他的衣摆哭诉道:“慕公子,您可要为琉弄做主啊琉弄是遭了皇后的指使才想下毒害您的可是琉弄本性如此单纯善良,又见公子那么温润如水,可亲可敬,所以并未给您下皇后给的毒啊慕公子可要为琉弄做主啊”·皇后看着琉弄的眼神一凛,原来根本没下毒·慕子书无奈地抽了抽嘴角,他哪里看不出琉弄又是在装好声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怕,按照索西总管说的做就是了,我知道你没害我。”
琉弄感动地连连点头,拿起慕子书的衣摆就准备吹个大鼻涕·宇文君诀一直注意着慕子书,此时眼疾手快地一把把他拎开,眼中尽是嫌恶之色·当初到底是怎么把这种人选进宫来的·琉弄被宇文君诀拎开也不气恼,擦了把眼泪,道:“索西大总管,那日是皇后娘娘找琉弄,让琉弄接近慕公子,还给了琉弄一瓶毒药,命我见机毒死公子,可是琉弄一见公子,公子温润如水可亲可敬……”·还不等琉弄说完,皇后严厉地指着他叫骂:“你胡说,本宫只是说慕公子一人在后宫也没个说话的人,你们恰好同为男子,多陪慕公子说说话也好。
皇上,臣妾是为慕公子着想啊臣妾没想到这小小男宠竟是如此歹毒,想要害死我们皇族的子嗣求皇上将他赐死”·“你这个妖妇,我才没有害慕公子那瓶毒药我还留着,求皇上明鉴啊”·宇文君诀被他们吵得头疼,厉声道:“都给朕闭嘴索西,把人带进来”·皇后不明白为何还有人,转头看去,竟是个平民百姓。
皇后没见过这人自是无所畏惧,一旁的采荷可就是大惊失色了一介宫女无权无势,深怕遭来杀身之祸,立马就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后见采荷忽然害怕地下跪也猜到了这平民百姓是什么人,当下又惊又恨,怒斥道:“蠢货饶什么命你做了什么”·宇文君诀悠闲地看着皇后自编自演,笑道:“她做了什么,你这个主子不知道吗”·皇后委屈地跪下,抽噎道:“皇上,臣妾真的不知这宫女做了什么事,是臣妾管教无方,求皇上饶恕。”
采荷见自家主子非但不救她还把罪过全都往她身上推,惊恐地道:“皇后娘娘,奴婢是照您的吩咐抓的药啊您还让奴婢在后院煎了药害慕公子,奴婢对您忠心耿耿,娘娘怎能如此对待采荷”·这时,那个药店老板也认出了采荷,激动地道:“对对对,就是这姑娘来我这抓了些滑胎药和毒药,我还说好好的姑娘要这些做什么呢绝不会认错的”·药店老板话音刚落,皇后还来不及反驳,又有侍卫进来禀报,“启禀皇上,凤仪宫后院有些药渣。”
皇后心里猛地一跳,颤抖地坐倒在地上,那些药渣只要让太医一看便知是什么药了·当初她就是怕被人发现才暂时没有倒掉,想等风声过了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倒到宫外去,如今却成了最好的罪证·生子宫廷侯爵·宇文君诀脸色阴沉,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厉声道:“皇后,你还有何话要说身为皇后残害皇族子嗣,罪不可恕”·皇后脸色发白,如今证据确凿她还能说什么,凄惨地爬到皇上的脚边祈求道:“臣妾无话可说,可是臣妾入宫这么些年,从未怀上龙种,如今慕子书身为男子有孕不说,还得皇上这般宠爱。
臣妾也嫉妒啊这才犯了大错,求皇上念在臣妾在宫内陪伴皇上多年,饶了臣妾吧”·宇文君诀一脚踢开皇后,虽然她几次三番害子书和孩子,他也很想将她赐死,但是他也有心中的考量,便沉声道:“皇后毒害皇族子嗣罪无可恕,朕今日念在你兄长屡次为皇朝立下汗马功劳,从轻发落。
杖打三十,禁足半年·若有再犯,朕可没那么好心了”·说完,宇文君诀不再多看皇后一眼,将这里剩下的事交给索西,自己带着慕子书离开了这糟心之地。
第22章 夜半鬼魂·皇后被禁足之后,慕子书也放心了不少,毕竟这后宫之中屡次针对他的向来都是皇后而已·至于旋妃她们的计划,那时听到她们是要把皇后和他一起设计进去,如今皇后被禁足,她们的计划想要实施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三十六策》有云:借刀杀人·所谓把皇后和他一起设计进去,怕就是想利用皇后对付他,又或是利用他对付皇后吧不论是谁害了谁,两个人都没好处。
可如今皇后被禁足,虽说她们的计划有可能不能实施,但是合谋害他也不是不可能·没有证据,他也不好贸然把这事告诉宇文君诀,还是得自己谨慎些的好··今夜天凉,吃过晚膳,宇文君诀把慕子书扶到寝房去,等他沐浴完,又将他安顿到床上盖好被子。
慕子书见他没有沐浴就寝的意思,有些奇怪,自从打猎回来,他向来是在这里夜宿的··“诀,你不睡”·“待会儿朕要去元帅府与袁元帅畅饮。
回来定是很晚了,不打扰你安睡,朕会回湟澜宫·你安心睡,朕会让索西留下来照顾你的·”·想到前些日子宇文君诀说过要找袁元帅谈谈,慕子书了然地点了点头。
但是又觉得他一人去元帅府不放心,特别是回来的时候都深夜了,有些担忧道:“还是让索西跟着你吧,夜深路上难免不安全·”·宇文君诀勾唇一笑,真是个贴心的家伙。
在他额上印下一吻,笑道:“无事,朕会带侍卫的,你如今身子易累,早些睡吧·”·慕子书颔首,但还是看着宇文君诀离开后才闭眼准备入睡··哪知还未闭眼多久,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
“问梅,何事”·守在门外的问梅听见公子说话,连忙推门进去··“公子,琉弄公子来了,吵着非要见公子,索西总管都被他吵得头疼了。”
慕子书无奈地一叹,坐起来披上外袍,“让他进来吧·”·“是·”·公子发话,也没人再阻拦·琉弄一进慕子书的寝房就对着门外哼了一声,将一众人都关在门外,随后拖了一张凳子坐到慕子书的床边。
“这才什么时辰啊你就睡了”·慕子书抿唇笑了笑,怕外面的人听见还特意压低声音,“你今夜不偷情了”·琉弄白了他一眼,不满地压着声音道:“你还好意思说,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和皇上提让我出宫的事啊虽然我表面上是皇上的男宠,可我也是清白之身啊皇上可没碰过我,而且你看皇上看我那嫌恶的眼神放我出去不是难事吧”·夜夜偷情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清白之身,慕子书无法理解他的思维。
“你不是说让我先争取一下,知道了皇上对我的感情再帮你吗”·琉弄噎了一下,随后又一副嫌弃又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子书,难以置信地问:“你还没对皇上表明心意啊那天在凤仪宫我看皇上对你那么好还以为你们已经说开了呢你这该死的什么性格啊能不能有点速度”·比起琉弄的恨铁不成钢和心急如焚,慕子书倒是很淡然,脸上的微笑并没有因为琉弄的话而减少半分。
“嗯,我本是想说的,但是刚刚有了皇后的事,皇后是兵马大元帅的亲妹,皇上要顾忌元帅的面子,而且皇上打猎才回来不久,这几天也很累了·我不想惹他心烦,还是过些日子再说吧。”
琉弄思索了一下,觉得慕子书说的有理,最近皇上烦心事多,若是一不小心触了龙鳞别说慕子书表明心意不成,就连他的事也不好办·但是想到自己还得再等等,心里又是很不爽快。
“得得得,皇上皇上,都是你心爱的皇上,我的事要是有你的皇上一半重要我也就谢天谢地了”·慕子书见他孩子气的样子有些好笑,心道:自然是诀重要些。
“你放心,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一定会帮你出宫和你的爱人在一起的·”·听到这句话,琉弄心里才舒畅一些,嘴上却还是不饶人地道:“什么终成眷属,已经眷属了好吗早就眷属了”·慕子书知道他得理不饶人,也不和他争,看了看外面时辰应该也不早了,好声好气地劝道:“时辰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呆久了难免遭人起疑心。
你和你那爱人偷情也小心些,若是被抓了我可救不了你·”·“宫里那群侍卫还没那个本事靠近我的寝房,你放心吧·那我先走了,你可得把我记在心上啊”·慕子书抿唇一笑,连连答应。
琉弄走后,寝房内显得特别安静·习惯了宇文君诀夜夜陪伴,如今不再身旁倒是很不习惯·刚才说了会儿话,现在也没了睡意··慕子书脱下外袍,躺入被中。
思索着若是真的对宇文君诀表明了心意,他会不会接受又或者会不会开始厌烦他了呢若是厌烦他的话,生下孩子就离开皇宫吧,只是,又有些舍不得,舍不得他,也舍不得孩子。
都决定要争取一下了,想这么多做什么·微叹一口气,慕子书不再去想,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刚要进入睡眠状态的慕子书迷迷糊糊地,忽然感觉门外有什么人跑过去。
立马惊醒过来,定睛看着门口,果然忽然又有一片白影飘过··慕子书垂眸思索了一番,这个时候问梅她们也该入睡了,那是谁从门外跑过握了握拳,定了下心神,慕子书披上外袍下床往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忽的一下又是一片白影飘过·慕子书皱了皱眉,猛地把门打开,但是外面什么都没有··深吸一口气,慕子书踏步走向门外,站在长廊上向四处看了看,也并未有什么人。
正觉得奇怪,刚才开着的房门忽然‘砰’地关上··慕子书素来不信有什么鬼魂,况且他也没做过什么害人的事·究竟是谁在搞鬼还是他看错了·几步踏向寝房,推开门,里面依旧什么人都没有。
点上灯盏四处照了一下也并未发现什么可疑·慕子书叹了口气,怕是他看错了吧··“公子,发生了何事”·索西突然进来,把慕子书吓了一跳。
慕子书放下灯盏,摇头道:“无事,许是我做了什么梦·你去睡吧,我没事·”·索西把这个寝房四下扫了一眼,才放心地颔首,“是,那公子早些休息,有事喊小人便是。”
慕子书点头,等索西出门将房门关上后,才脱下外袍上床入睡,之后,一夜无梦··翌日清晨·确定慕子书没有那么早醒之后,天生劳碌命的索西又回到湟澜宫服侍宇文君诀起身。
宇文君诀昨夜回来的很晚,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如今被索西叫醒上早朝脸色有些难看··索西很无奈,自从皇上夜夜留宿倾月殿后,他是很久没有遇上皇上的起床气了。
要么是公子喊皇上起床,要么是皇上为了不吵醒公子,自己起身穿衣·这回到湟澜宫之后又得让他受这起床气了,果然皇上日后还是夜夜留宿倾月殿较好··宇文君诀看着索西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只伸展双臂让他更衣。
“昨夜子书睡得可好”·皇上一开口,湟澜宫的气氛就好了不少,索西终于也敢喘大气了··“回皇上,公子夜半似是做了什么梦,起身过一次,之后一夜好眠,如今还在睡着呢。”
宇文君诀颔首表示了解,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些··索西替他更完衣,又端来洗漱用具,想到琉弄的事,还是觉得该和皇上说一下··“皇上,昨夜你走后不久,琉弄公子就来了,和公子在房内聊了一会儿。”
宇文君诀简单地洗漱完,俊眉微皱,沉声道:“他们有什么好聊的·”·“小人不知,琉弄公子把我们都关在了门外·”·宇文君诀眉皱得更紧,脸色阴沉地看着索西,不满地道:“当初你是哪里弄来的那样一个男宠”·见皇上一甩袖袍出门去,索西抽了抽嘴角,心里委屈地道:选人是各个城主的事,和小人有什么关系啊·昨夜折腾了一下,慕子书睡到将近午时才起,洗漱完去前厅用膳时宇文君诀已经坐着了。
慕子书见到他微微一笑,坐到他边上与他一起用午膳··“子书昨夜做梦了”·慕子书愣了一下,随后想到定是索西和他说的,也就不再奇怪。
“似是做了个梦,也记不清了·”·宇文君诀颔首,替他盛了一碗鸡汤··慕子书看着那碗鸡汤上面飘着的一层油,停下吃饭的动作,有些可怜地看了宇文君诀一眼。
宇文君诀轻笑,拿起勺子替他将上面那层油舀掉,柔声劝道:“朕知道你不想喝,只是这鸡汤补身,多少喝一些·”·知道宇文君诀是为他好,慕子书只好颔首,又用勺子将还有一层薄油舀掉才闭眼一口气喝下。
还好没有反胃的感觉,只是喝得太快有些呛着了··生子宫廷侯爵·“慢点喝,又不急·”·宇文君诀皱了皱眉,拿来丝绢递给他,替他拍了拍后背。
慕子书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眼里都咳出泪花来了··“嗯,下次会注意的·”·见他缓过来,宇文君诀才放心,又替他布了些清口的小菜,想到索西的话,淡淡地问:“昨夜琉弄来作甚”·慕子书吃着菜,心想没有把握还是不要随意将琉弄的事说出来,毕竟在宫内偷情可是要杀头的。
“无事,就是感谢我没有降他的罪·”·宇文君诀看着慕子书,脸色一沉,“怎么不来感谢朕”·慕子书不知道宇文君诀心中所想,只当他是不满琉弄没有感谢他,笑道:“是是是,应该感谢诀的不杀之恩才是。”
宇文君诀心不在焉地轻应一声,他看得出慕子书没说实话,不知道是在隐瞒什么,脸色不禁有些难看·但想到他如今身子不好,还是忍了下来没有追问··第23章 配饰丢失·宇文君诀打猎回来已有好些天,回来之后又是处理皇后的事,现在政事堆起来已有好大一摞。
这几天一直忙着看奏章处理政事·好不容易空出一段午休时间来,就陪着慕子书在御花园、流醉湖等地方散散步、转转··如今慕子书腹中孩子已满六个月,偶尔想出去走走又觉得自己累赘,生怕不小心磕着碰着会伤了孩子。
有宇文君诀陪着倒是放心很多也轻松很多··怕他走得累了,宇文君诀揽着他去流醉湖的小亭内坐坐稍作休息··湖畔风大,宇文君诀替他拢了拢披风,道:“近日皇儿可有闹你”·慕子书微微一笑,脸上尽是宠溺的表情,“还好,皇儿很乖。”
宇文君诀轻笑,满意地颔首,将他的手牵过来握在手里摩挲着··“等皇儿出世了,宫里的事安顿好,朕就带你出宫玩玩如何”·慕子书双眸一亮,他一直以为若是要待在宇文君诀身边就注定锁在宫内一辈子,没想到还可以出宫去看看。
前二十年被关在偏远从未出去看看这世间种种,宇文君诀的话倒是真的说到了他的心坎儿上··但是想到孩子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那皇儿呢”·“朕会给皇儿找个好的奶娘照顾,我们两个大男人如何懂得照顾孩子”·虽然宇文君诀说的有理,找个奶娘也是必要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出宫游玩,孩子不能带在身边还要由一个陌生人照顾,慕子书的心里总是有些膈应不放心。
“我可以学的,我可以照顾皇儿·”·宇文君诀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安抚地拍拍他的手,“皇儿那么小带着反而危险,朕会让索西留下来照顾皇儿,何况还有问兰问梅她们”·的确有索西问兰问梅照顾着他也能放心点,但是他们一起出宫,后宫那些人又怎么会放过皇儿呢慕子书还是有些担心,若是不能确保皇儿的安全,还不如不出宫。
宇文君诀看他依旧皱眉的样子,终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人搂入怀里,“罢了,还早,等皇儿出世了我们再商量如何”·慕子书点点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孩子还有三个多月才出来,他们竟已经想着之后的事了。
“对了,还未问你,那日你去元帅府,袁元帅对皇后之事可有不满”·宇文君诀轻哼一声,道:“他的好妹妹如此歹毒,他又哪有那个脸不满好在袁戎忠心,朕此次也算是给了他面子,倘若再有下次,就算朕处死了皇后袁戎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慕子书颔首,知道袁元帅没有不满他也就放心了,毕竟那是兵马大元帅,就算宇文君诀并不在意,但若是元帅叛变,麻烦必定还是有的··看了看天色,已是未时,想到宇文君诀还有好些政事未处理,便道:“诀,我们回去吧,你也该去处理政事了。”
宇文君诀知道他贴心,也怕他在风里吹得太久了,颔首扶着他回了倾月殿,又让问梅准备一碗姜汤给他助暖,这才回御书房处理政事··皇上对公子那么好,皇后又被惩罚禁足,问兰问梅近日也是常常满满的笑眼,时不时地也要调侃公子几句,慕子书知道她们是为自己高兴,也不和她们计较。
宇文君诀刚走不久,琉弄又大摇大摆地来了倾月殿··“哟哟,浓情蜜意,浓情蜜意,也不知有没有思量起还有个可怜人只能夜夜偷情·”·问兰问梅噗嗤一笑,知道这琉弄公子对她们公子没有恶意,就下去做自己的事去。
慕子书有人陪着聊天心情也是极好,笑道:“我自是不会忘记,倒是你,总是说偷情,我却还不知你那偷情对象是何人·”·琉弄一脸得意地往他旁边的椅子上一坐,骄傲地道:“定是不会比你的皇上差,只是他不是中原人。”
慕子书有些好奇,“那是何人”·琉弄嘿嘿一笑,一副谅你也猜不到的样子··“他是苗疆的蛊王,厉害吧医术、药术、蛊术、巫术没有他不会的。”
苗疆蛊王,慕子书没见过,书上倒是看到过,据说蛊术是比毒更可怕的东西··“你在宫内,他在苗疆,你们又是如何认识的”·琉弄一脸幸福的表情,靠在椅背上回忆道:“我是去年进宫的,之前我们就在我家的药铺相识了,他对我那可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那也是没办法的,谁让我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呢之后我在他强烈的追求攻势下终于接受了他,然后就是你说的成眷属了。”
慕子书抿了抿嘴,知道琉弄爱装,又是谎话连篇,这段话的真实度压缩下来怕也就是一句‘去年进宫,之前在药店相识’罢了··“既然他是苗疆蛊王怕是本事不小,为何你还要进宫”·琉弄忽然闹了个大红脸,嚷嚷道:“我自然有我的理由了,你管那么多干嘛,管好你的皇上就是了”·慕子书无奈地撇了撇嘴,他既然不想说他也不便多问,不过从他那张红透的脸上来看,定然不是什么正常的理由进宫。
见他难得安静下来不闹腾了,慕子书也笑笑不再说话,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配饰,忽然脸色一白,腾地站了起来,低头一看,宇文君诀送他的配饰竟然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呢他记得今日起床后是挂在腰间的,与宇文君诀出去散步的时候也是好好地在腰间,难道是掉在了路上哪处·琉弄见他忽然站起来吓了一跳,又见他脸色苍白,难得关心地问:“你怎么了”·慕子书没有回答他,连披风也没有披上就往外跑去。
琉弄惊了一下连忙追出去紧跟着他··也不知配饰掉在了哪里,慕子书不放过一个地方,从出门后就俯身一处处地寻找··“喂,你到底在找什么啊,你说了我帮你一起找啊。”
慕子书顿了顿,看着他道:“是一块水蓝色透明的配饰·”·琉弄见他着急的样子,狠狠地叹了口气,摆着手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帮你一起找,定是那皇上送给你的,你别急,小心点”·慕子书颔了颔首,继续俯身一处处地寻过去。
此时阳光正好,那配饰在阳光下定是十分显眼,找起来其实并不难,但是慕子书和琉弄两人沿着路一直找到御花园都没有看见那块配饰··慕子书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稍作休息,心里却是扑通扑通地平静不下来。
那是宇文君诀送给他的,他很喜欢,才佩戴了六日怎么会找不到了呢·琉弄素来觉得慕子书温润淡然,也没见过他这么急的样子,想必那配饰对他来说定是十分重要,安慰道:“别急,定是掉在了哪里,一定能找到的。”
慕子书点了点头,也不知有没有将琉弄的话听进去··忽然感觉左侧有什么亮光一闪,慕子书转头看去,竟是旋妃和她的丫鬟正往这边来,旋妃手里拿着的正是那块配饰·慕子书心头一跳,不知道为何,看见那块配饰在别人手里,心里竟是那么不舒服。
看着旋妃和那丫鬟讨论者那块配饰,慕子书握了握拳,起身几步向她们走过去··琉弄也看到了旋妃手里的东西,此时又见慕子书这番举动,也明白那就是那块配饰了,跟着他走了过去。
慕子书走到旋妃面前堵了她的路,看着那块配饰,直接道:“那是我的,请还给我·”·旋妃挑了挑眉,笑道:“本宫还当慕公子忽然截住本宫的路是要做什么呢,原来是为了这块配饰。
这是本宫捡到的,慕公子既然说这是你的,证据呢”·慕子书皱了皱眉,难得没有挂上温和的笑容,反而神色有些冷意,“迎着光看,配饰里有个‘书’字。”
旋妃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将配饰举起,迎着阳光细细地看着,果真是有个‘书’字·但是她却摇了摇头,将配饰在慕子书面前晃了晃,笑道:“慕公子好像认错了,这里面可没有字。”
慕子书双手握拳,忍了忍,想到这事宇文君诀送给他的,最终还是忽然出手将配饰从旋妃手中夺了回来··配饰本是被旋妃拎在手中,慕子书也只不过是出手一拿,并未碰到旋妃,但是旋妃却突然摔倒在地上,抚着肚子瞪着慕子书。
“慕公子,你……本宫肚子好痛……”·慕子书一惊,刚才事出突然,他也有些不记得自己有没有不小心撞到旋妃·虽然旋妃肚里的孩子不是宇文君诀的,但毕竟也是一条生命。
“娘娘,你怎么了来人啊快来人啊”·附近的侍卫纷纷围了过来,琉弄看不过去,嚷嚷道:“长得这么好看原来也是个妖妇子书根本没碰到你你装个屁啊”·慕子书拉了拉琉弄,对他摇了摇头。
“你们把旋妃娘娘送回旋露殿,帮她叫太医看看·”·生子宫廷侯爵·“是,慕公子·”·慕子书看着侍卫们把旋妃送走,心里也说不出什么滋味,旋妃若是流产那就是他的过错,若是没有流产,那又不是皇室血脉,留着也是祸患。
·看了看手中的配饰,慕子书叹了口气,和琉弄回了倾月殿··回到倾月殿琉弄又是对旋妃那妖妇一阵大骂,慕子书却是坐着没什么话,似是有些晃神。
琉弄一个人觉得无趣,不久就离开了··快到晚膳时间的时候,宇文君诀来了倾月殿,见慕子书拿着腰间的配饰愣神,有些奇怪··“子书,这配饰怎么了”·慕子书看见宇文君诀连忙站起来,拉着他道:“诀,你去看看旋妃吧。”
宇文君诀脸色不怎么好看,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忽然说这个”·慕子书终究还是怕因自己的过失而伤了一条生命,不隐瞒地将下午的事一一说与宇文君诀听。
宇文君诀听完,将人搂入怀里安抚道:“无事,若是旋妃流产定会有人向朕禀报,不就是摔了一下,能有什么事”·宇文君诀的安抚慕子书很受用,也放下心来。
对他的说法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什么叫‘不就是摔了一下,能有什么事’,有身孕的人不小心磕着碰着了也有可能导致流产,诀真是太不在意旋妃的孩子了··想到这个,慕子书才发现,宇文君诀似乎只在意他的孩子,对旋妃的孩子从未有过多余的关心,有些疑惑地问:“诀为何不在意旋妃的孩子”·宇文君诀勾唇一笑,抚着慕子书的后背道:“朕只想要我们的皇儿。”
这句话对于其他宫妃虽然绝情,但是慕子书心里还是暖暖的有些高兴,其实他也不是什么观世音菩萨,他在乎的也不过是诀和孩子,还有那些待他好的人罢了··第24章 旋妃流产·慕子书怀着身孕本就身子弱,又为了找那块配饰在冷风中吹了那么久,当晚就有些发热了。
半夜宇文君诀让索西叫来了太医替他诊治,喝下药睡了一觉,出了身汗才好些··所谓病来如山倒,虽然只是小小的伤寒发热,但是却反反复复折腾了慕子书好些天,索性也没什么大碍。
这日半夜,宇文君诀正将慕子书小心的搂在怀里一起入睡,忽然索西着急地敲门··“皇上”·宇文君诀睁眼皱了皱眉,低头看怀中的人,显然也被敲门声惊醒了,便沉声道:“何事惊慌”·“回皇上,旋妃娘娘无故流产了。”
本来还有些迷糊的慕子书顿时一惊,与那日旋妃摔倒已经相隔四天,应该不是因为摔倒的缘故,为何会无故流产想到那日在藏书院听到的对话中似是有利用旋妃腹中孩子的阴谋,慕子书有些担心,总觉得阴谋正在悄悄降临,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了·”宇文君诀不耐地皱着眉起身穿衣··慕子书看着他,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安,从被中探出手来抓住宇文君诀的袖袍··宇文君诀刚整好衣袍就被他扯住,俯身替他掖好被子,又将他的手放回被中。
“无事,你身子还没好,睡吧,朕去看看·”·慕子书看了他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宇文君诀微微一笑,在他额上印上一吻才离开··慕子书看着关上的门,心里惴惴不安,难以入眠。
旋露殿·还未踏入旋妃的寝房就闻到一股血腥味,来来往往的宫女手里端着的盆中原本的水也已经被血染红·宇文君诀不耐地皱了皱眉,踏步进去··寝房内已被收拾干净,但还是能闻到血腥味。
旋妃虚弱地躺在床上,额上的发丝也已经被汗水打湿,可见此次流产对她的伤害有多大··一群太医见皇上进来,连忙哆嗦地下跪··“这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流产”·“回皇上,几日前旋妃娘娘不慎摔倒动了胎气,臣给娘娘诊治时还是好好的,并未有半分流产的预兆,娘娘的脉象中也不像是食用过致滑胎之药。
臣赶到时娘娘已经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听娘娘说,子时时分,娘娘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像是被邪魔控制了,撞了好多次桌角,臣唯恐……”·宇文君诀凤眼微眯,沉声道:“有话就说”·那太医哆哆嗦嗦地道:“臣唯恐这是巫术所致。”
“荒唐宫内岂会有如此邪恶的东西”·“皇上有所不知,后宫历代都会有些娘娘为争宠无所不用其极,以往也是有过巫术的先例的。”
宇文君诀阴沉着脸,后宫那些女人现在竟是连巫术这种邪恶的东西都用出来了真真是好大的胆子这若是用到子书身上还了得·“索西调派皇家禁卫军,给朕把后宫好好翻一遍”·“是,皇上。”
索西走后,宇文君诀看了眼床上虚弱的旋妃,走过去安抚道:“孩子没了就没了,自己身体要紧,好好把身体养好,朕会还你一个公道的·”·旋妃泪眼朦胧地看着宇文君诀,虚弱地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微微颔了颔首。
“你们替旋妃抓些滋补的药材,好生照顾着·”·“是,臣遵旨·”·交代完,宇文君诀就离开了旋露殿··一干太医松了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心里默默地叹道:这待遇差得也太多了,慕公子动了胎气皇上的脸都要沉好久,还要在慕公子身边亲自照顾。
这到了旋妃娘娘这里,怎么就不一样了呢·回到倾月殿慕子书的寝房,慕子书还没睡,睁着眼睛看他进来··宇文君诀皱眉,脱掉外袍上床将他抱在怀里。
“怎么还没睡”·宇文君诀身上有些凉意,慕子书靠他近些想给他取取暖,却被他拉开了距离··“朕身上冷,你伤寒还未好,别靠太近了。”
慕子书含笑摇了摇头,贴他更近些,“无事,好的差不多了·旋妃如何了”·宇文君诀替他将背后的被子掖好,淡声道:“还很虚弱,太医说可能是宫内有人对旋妃使了巫术。”
慕子书听到旋妃还很虚弱,本觉得宇文君诀应该去陪陪她,但是人毕竟都是自私的,他对宇文君诀也是有占有欲的,最后还是抿了抿嘴没有说出口·巫术他虽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记得琉弄说过,他的爱人会巫术,不禁有些担心会不会是他做的,但是转念一想,他们与旋妃无冤无仇,应该不会。
“诀,巫术很厉害吗”·“嗯,你最近也小心些·”·慕子书颔了颔首,想到这巫术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使人流产,不禁有些担心地抱紧了宇文君诀。
·宇文君诀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朕已经让索西带禁卫军一个个宫搜查了,不必太过担心,很晚了,快休息吧·”·慕子书应了声,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在他怀中入睡。
翌日宇文君诀去处理政事,琉弄又来了,显然也是听说了旋妃流产之事,直笑她活该··慕子书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随后又有些严肃地问:“你说你爱人会巫术,这事……”·不待慕子书说完,琉弄气急败坏地道:“哎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家夫君那么厉害,他怎么会用巫术对付那个妖妇呢对付那个妖妇还脏了我家夫君的本领呢”·琉弄都这么说了,慕子书也颔首相信不是他们做的。
那究竟是谁呢·“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现在弄出个巫术,皇上心情定是又不好了,这可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出宫啊”·慕子书垂了垂眸,宫内的确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琉弄还能想办法出宫和爱人在一起,而他,心念之人就在宫中,也只能好好适应,见招拆招了。
琉弄见慕子书又在沉思,不满地道:“我这个大活人在这里,你有什么好想的你这些天怎么有那么多事想啊”·慕子书看了他一眼,想着藏书院偷听到的那段对话,生怕这次旋妃流产事件就是那个阴谋,对着宇文君诀又不好说,放在心里一个人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决定把那事说与琉弄听。
琉弄听完不可思议地道:“为了争宠竟然可以害死自己的孩子果然是妖妇”·慕子书对琉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四处看了看,小声道:“小声点,这事我还没有和别人说过,况且旋妃流产究竟是谁所致还不一定。”
琉弄倒是小声了些,但是还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你是不是傻了这种事你不告诉皇上难道还等着人来害你吗”·慕子书无奈地看着他,叹道:“无凭无据皇上怎么会相信扰乱皇族血脉是要杀头的,我无凭无据胡说说不定也会被治罪。”
琉弄安静下来思索了一番也的确是那么回事,但是若是这次旋妃流产是个阴谋,子书怕是会被设计进去··“我知道了,不论是不是阴谋,这巫术的确是个可怕的东西,我今晚问问他有什么办法能解巫术,先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自己小心。”
若是能有解巫术的办法也就不用担心有人将巫术使到他身上了,慕子书点了点头,关于巫术也只能靠琉弄了··距旋妃流产两日已过,皇家禁卫军翻遍了后宫却什么线索都没有。
慕子书听着问兰她们说着打听到的消息,正觉得奇怪,忽然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走出去一看,竟是刚刚流产、如今还很虚弱的旋妃带着好些人闯进倾月殿四处翻找。
慕子书看着那些人将自己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挂不住那温和的笑容了··生子宫廷侯爵·“旋妃,你这是干什么”·单左单右也上前阻拦那些四处翻找的人,但是他们人多势众,没拦住就被打开。
倾月殿顿时茶具瓷瓶被丢在地上的清脆破裂声此起披伏··旋妃脸上依旧苍白,看着慕子书却是极其狠厉,“干什么自然是找慕公子的罪证皇上嘴上说得好听,什么把后宫翻一遍,却独独没有搜倾月殿最后什么线索都没有既然皇上偏袒你,本宫自然要亲自来了不然我那死去的孩子找谁索命”·慕子书觉得旋妃就是在无理取闹,这时忽然听见问兰的叫喊。
“这是公子的寝房,你们不能进去”·慕子书握了握拳,往自己房内走去,问兰已经被扯开摔在了一边·将她扶起,慕子书进了房内,恰巧看见有个侍卫拿着宇文君诀送他的翠玉小摇床。
还未待他出声阻止,那侍卫随手就将小摇床丢开,撞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慕子书呆滞地看着那被摔碎的小摇床,觉得自己的心也被砸了一下,有些抽痛,深吸了一口气,捏着拳怒喊道:“生风”·在后院休息的生风听见慕子书的呼唤,耳朵动了一下,连忙起身奔向他。
“生风,把他们都赶出去”·生风‘吼吼吼’地叫了一番,进了房内将人一个个叼着扔出去,一群侍卫顿时有些慌张,不待生风去咬他们就连忙逃了出去。
一群侍卫逃走后慕子书才稍微好受一点,摸了摸生风的头,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和那碎了一地的小摇床,闭了闭眼··这时又听见刚逃出去的一个侍卫嘴里喊着什么找到了,慕子书皱了皱眉,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带着生风和问兰回到前院,旋妃他们还没走·旋妃手里拿着个布娃娃,看见慕子书出来恨恨地丢到他跟前··“慕公子,你还有何话说原来那个用巫术害本宫的就是你”·慕子书一愣,低头看着那个布娃娃,只见那布娃娃上写着生辰八字,布娃娃的肚子上扎了好些针。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巫术可是这布娃娃又为何会在他的房内·不等他思索,眼前忽然银光一闪,旋妃拿着匕首猛然刺了过来··“为我儿偿命吧”·问兰、单左单右顿时都扑上去阻拦,但是旋妃毕竟是高手,即便现在身体有些虚弱,还是没用几招便将他们打开。
生风挡在慕子书身前,见旋妃又拿匕首刺来,猛地扑上去与她搏斗·旋妃登时怒目,几招将生风踢开,趁生风还未爬起,飞身急速刺向慕子书的小腹··“拿你的孩子为我儿偿命吧”·慕子书看着寒光凛凛的匕首向自己刺来,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最后实在避无可避,为了不伤到腹中的孩子,双手握住锋利的匕首才暂时阻止了旋妃。
“公子”·慕子书双手的血沿着匕首的尖处滴答滴答地滴在地上,旋妃也是愣了片刻··然而,也就是在这片刻,忽然暗处跳出四个黑衣影卫,其中一个影卫手中的剑已经架在了旋妃颈处。
旋妃贵为万俟公主,怎么会不知道影卫这种东西没想到宇文君诀竟然给慕子书派了影卫,还派了这么多·这一处局势僵持不下,其余人都看得心惊胆战。
“都给朕住手”·第25章 表明心意·宇文君诀忽然带着索西和刚才不见人影的问梅进来,显然是问梅机灵,早早地逃出倾月殿搬救兵了。
皇上都来了,旋妃脖子上还驾着剑,也不好再做什么,只好愤恨地松了匕首··慕子书这才颤抖着手放开匕首,匕首应声落地,发出‘哐啷’的声响。
宇文君诀走过去挥退影卫,看着慕子书满是鲜血的双手,脸阴沉地可怕,转头看着旋妃怒斥道:“不好好呆在你的旋露殿养身子,跑到这里来闹什么”·旋妃一脸愤恨又委屈,直直地盯着宇文君诀,“皇上不是说要还臣妾一个公道吗既然皇上搜遍了后宫却独独不搜倾月殿,难道臣妾不该为自己的孩子讨回公道吗”·“朕夜夜在倾月殿,有什么好搜的。”
旋妃走到一边将那布娃娃捡起递到宇文君诀面前,厉声道:“那这是什么皇上就这么偏袒慕子书吗他腹中的是皇上的孩子,难道臣妾死去的孩子就不是吗”·在场的人顿时寂静无声,宇文君诀拿起那个布娃娃看了眼,又看了看慕子书。
“你房里搜出来的”·慕子书本来手疼得厉害,此时听到宇文君诀这样问他,忽然觉得手没那么疼了,有些心寒·虽然他只是这么一问,但是不知为何,听在他耳朵里就像是质问一般,是因为太在乎的关系吧。
“是·”·宇文君诀盯着他的眼神有些凌厉,忽而又看向他那双鲜红的手,心中怒气更甚··旋妃见皇上生气,又道:“他都承认了,皇上,求你给臣妾的孩子一个公道”·宇文君诀冷眼看着旋妃,阴沉地道:“朕已经失去了一个皇儿,难道还要把唯一剩下的一个也杀了吗”·旋妃被他看得一抖,冷着脸不再说话。
“这件事朕会查明,查明之前慕子书嫌疑最重,禁足在倾月殿,不得离开半步旋妃你也回你的旋露殿去,事情没有查明之前你要是再闹,就滚回你的万俟去”·所有人都看得出皇上现在怒气很甚,纵使旋妃再不满也不敢再说什么,带着一众手下回了旋露殿。
旋妃一干人一走,问兰她们虽然知道公子是无辜的,但是心想皇上定是会还公子公道,也就不多插嘴,忙着打扫起来,索西也去叫了太医来给慕子书包扎··宇文君诀坐在前厅的椅子上,从头至尾没有一句话,冷脸看着太医给慕子书包扎。
太医被看得浑身发毛,不敢有半分懈怠·直到太医走后,宇文君诀依旧是冷着脸看着慕子书不说话··慕子书其实觉得自己有些委屈,这些明明不是他做的,而宇文君诀与他朝夕相处,却什么都没问清楚就把他禁足,现在还冷脸看他,他也是有些气了,宇文君诀不说话他也不愿说什么。
宇文君诀看着他那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双手,终于冷声道:“说吧,怎么回事”·慕子书也是难得的生气,特别是刚才旋妃的人闯进他的寝房打碎了那个小摇床,现在宇文君诀又不相信他,向来温润的人也不知为何有些赌气地淡声道:“就是皇上看到的那回事,子书害死了旋妃的孩子。”
宇文君诀眯着凤眼看他,“为何”·慕子书看着他冷冰冰的模样,觉得有些难受,今天早上他们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这样了这种时而温情时而冰冷的感觉真是不好受,他讨厌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或许就像琉弄说的那样,他们也是时候说开了··慕子书起身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道:“因为我爱你,或许是子书见不得别的嫔妃有你的孩子也说不定·”·宇文君诀皱了皱眉,忽视了他后面那句话,起身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随后轻嘲一声,“爱”·慕子书听着他的嘲讽声,心中一痛,双手颤了颤,但是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也就不在乎再把事情说开点。
不敢看他那冰冷的双眸,慕子书退了几步,看着门口,诉说般的轻声道:“是,在我没有进宫之前,日日呆在一个小偏院中不见天日·小的时候我还会问奶娘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看看,奶娘总是哄我说快了快了,直到慢慢长大,我才知道,这一生怕也就在偏院过了。
二十年的平淡与寂寥早就磨平了我的一切幻想与渴望,我也不再介意在小小的偏院过一生·”·说到这里,慕子书又想起了奶娘,本来还想着宇文君诀说过要带他出宫玩可以顺便去看看,如今看来,只怕不能实现与他一起去探望奶娘的心愿了。
回头看了眼宇文君诀,他依旧冰冷着脸··慕子书勉强弯了弯嘴角,继续道:“直到入宫遇见了你,我听过许多人说皇上无情无心,可是我却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好,像我这种从小被抛弃的人就是那么贪恋一点点的温暖,我想,也许他们说的不是真的。
我从小到大从未为自己争取过什么,这是第一次,我想得到你的心·当然,后宫这么多嫔妃,我也不贪心,只想在你心里有那么点位置,只想知道你对我也是有那么一份情的,这就够了。”
慕子书说完也不敢回头看宇文君诀的脸色,只看着门外,却忽然听到他低低的笑声·转头看去,宇文君诀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阴沉着脸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怎么,朕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还想要朕的心朕倒是不知道素来淡然的子书如此贪心·”·慕子书看着这个冰冷到陌生的男人,心中宛如被刀割了一下,生疼生疼,双眼被泪水模糊,却还是倔强地没有落泪,只轻笑着淡声道:“皇上说的没错,是子书贪心了,自以为是地以为皇上对子书也是有情的,还妄想着永远在宫内伴皇上左右。
既然如此,那皇上是否还记得孩子的交易待子书把孩子生下,皇上就放子书出宫吧·”·宇文君诀眸中忽然寒光一闪,低沉着声音道:“你想都别想不过你可以记着,朕无情也无心。”
说完后,宇文君诀放开钳制慕子书下巴的手,一甩衣袖冷着脸出了倾月殿··宇文君诀一踏出门槛,慕子书强忍的眼泪就滑落了下来,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无力地扶着椅子坐下,果然,他还是输了。
无情无心……那又为何对他那么好呢·那夜,宇文君诀没有再回倾月殿,慕子书也拿着那块配饰和包在一块帕子里的小摇床碎片坐在床上坐了一夜,一夜未眠。
翌日,琉弄又早早地来了,他听到了消息特意从自家爱人那里要来了愈合伤口不留疤痕的灵药··慕子书双手不能用,还是问梅替他更衣后才来到前厅,看到琉弄,强颜对他笑了一下。
琉弄一愣,那张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是怎么回事·将慕子书小心地扶到椅子上坐下,琉弄才关心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手痛”·慕子书看了他一眼,对着问兰问梅道:“你们先下去吧。”
生子宫廷侯爵·“可是公子,您还未用早膳·”·“不用了,我还不饿,饿了再叫你们·”·虽然不知道公子和皇上之间怎么了,但是昨夜皇上未来倾月殿,问兰问梅也知道公子心情不好,也就不再给他添堵,各自下去做自己的事去。
两个宫女走后,慕子书才对琉弄道:“对不起,你的事我可能帮不了忙了·”·琉弄奇怪地挑了挑眉,“怎么了难道皇上真的以为巫术是你弄的”·慕子书垂了垂眸,宇文君诀是不是觉得巫术的事是他弄的他还真是不知道,若是觉得是他弄的,也许就不只是禁足这么简单了吧。
“也许吧,我昨夜向他表明了心意·”·“结果呢”琉弄看慕子书的表情就知道结果是什么,不禁有些嫌弃自己那张嘴,什么不好问偏问这个·慕子书苦笑了一下,“他说他无情无心,如今怕是已经厌烦我了。”
琉弄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从怀里拿出带来的灵药在他面前晃了晃··“喏,这是能较快愈合伤口不留疤痕的灵药,我帮你抹吧·”·慕子书微微颔了颔首,把手递给他。
琉弄难得这么温柔,小心地托起他的右手拆开细布,看到两道很深的刀口,心里都觉得有些发毛,也难为他能接下匕首··挖了点药膏小心地抹在他的伤口上,琉弄给他打气道:“子书,你也不要泄气,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是不能放弃的,就像我,要不是我穷追不舍……”·自知自己说漏了嘴,琉弄又闹了个大红脸。
慕子书看着他脸红的样子,也被他逗乐了,笑道:“不是那蛊王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吗”·琉弄白了他一眼,自暴自弃地道:“哎呀,好吧,是我追的他。
不过他是真的对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慕子书微微一笑,显然也不愿相信他的后半句话··琉弄也不再和他计较,一边帮他上药,一边道:“皇上说他无情无心,那他有没有亲口告诉你他对你无情”·慕子书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
琉弄严肃地叹道:“那你就不要灰心,你想想,若是皇上对你无情,都有人在你房内搜出布娃娃了,皇上为何不将你押入大牢容后再审,反而只是禁足在倾月殿我猜皇上定是也不信巫术是你所为。”
所谓旁观者清,琉弄说得有理,慕子书其实昨夜也思考过,虽然宇文君诀将他禁足的时候他觉得委屈生气,但是后来想想,这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了,说不定宇文君诀也只是为了保护他才将他禁足在倾月殿。
但是事到如今,是否被误会他已经不怎么在乎了,他在乎的是昨日表明心意时宇文君诀冰冷的态度··“或许也只是考虑到我腹中的孩子吧·他不愿接受我的心意,觉得是我太贪心了。
也的确是我太贪心了,就像他说的,他对我已经够好了,我却还想要他的心·”·琉弄不赞同地瞪他一眼,将他的右手再次包好,换左手上药··“你又傻了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怎么会不在乎那人的心呢只是对你好有什么用”·慕子书叹息着点了点头。
“子书,你不能灰心·我那个时候天天追着那人跑,那人明明对我有情却始终不肯承认,板着脸说什么不在乎儿女情长,不愿为情字所困,把我气个半死后来城主挑我入宫,我一气之下就进来了,后来怎么着他还不是被我牵着鼻子走,宁愿夜夜翻墙来找我就怕我出事,赶都赶不走所以说,那种习惯了站在高处的男人都一个样子,就是贱不让他尝尝失去的滋味,他到死都不知道情字怎么写”·慕子书没想到琉弄与他爱人之间竟也是经历过磨难,不过倒是挺有趣的,至少他们是两情相悦,最终走到了一起。
可是他和宇文君诀呢·“我会想办法帮你出宫的·”·琉弄替他上好药,气急败坏地起身道:“你能不能找到重点啊我是在鼓励你啊用我的真事鼓励你我也是难得这么好心的”·慕子书对他微微一笑,颔了颔首,琉弄的意思他懂,但是毕竟他们不一样。
琉弄看着他又不说话,耐心地道:“你今年多大了”·“二十一·”·琉弄双眸一亮:“我二十四了,比你大,就是你哥,哥哥的话你难道不该信吗”·慕子书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他怎么都没有哥哥的样子吧但也是知道琉弄一片好心,还是笑着颔了颔首。
第26章 弄清心意·宇文君诀踏入倾月殿前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慕子书对琉弄微笑的画面,不禁脸色一沉,枉他放心不下他的手,过来探望一番,这人竟是和别人有说有笑·慕子书看见宇文君诀进来本是心里一喜,嘴角也不自觉地要弯起来,但是注意到他阴沉的脸色后,却是怎么也笑不起来。
琉弄看见宇文君诀就觉得背上发毛,眼睛一瞪,连忙可怜兮兮地道:“参见皇上,琉弄告退·”·说完也不等宇文君诀和慕子书反应就逃也似地奔出了前厅。
宇文君诀沉着脸看着琉弄飞奔着离开,心里对琉弄越发没有好感··慕子书也是在琉弄突然离开后才回神过来,对着宇文君诀礼貌地道:“子书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他突然的礼貌惹得宇文君诀很不满,沉着脸走到他跟前,看着他嘲讽地道:“怀着朕的孩子,子书还想勾引其他男人么”·慕子书猛地睁大眼睛,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想握拳,却被伤口突来的疼痛刺激得抖了抖,受伤地看着宇文君诀,无力地轻声道:“皇上不愿接受子书的心意,又何必糟蹋。”
宇文君诀一愣,随后半眯着凤眼看了他一会儿,甩袖离开了倾月殿··门外似乎还能听见宇文君诀带着怒气的声音:“单左单右,好好看着你们公子,若再有人踏足倾月殿半步,朕唯你们是问”·“是,皇上。”
慕子书闭了闭眼,觉得自己浑身发寒,冷得似乎连动一下都困难,保持着姿势站着,看着门外许久许久··巫术的事惊动了整个后宫,后宫嫔妃们也都慌了,请求皇上早日将慕子书处死。
巫术之事本来也是应该早些解决,但是宇文君诀近日却对那事不怎么上心,对后宫的请求也是置之不理,整日里就在御书房处理政事,谁人求见一概拦在门外··‘啪’的一声,一本奏折被狠狠地摔在桌上,宇文君诀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神态有些疲惫。
索西在一旁无奈地看着皇上三日来明明心思不在这些奏折上却非要看,看得不顺心了就摔,摔完了继续接着批阅··端来一杯去疲劳的茶放在桌上,索西叹道:“皇上累了,不想看就别看了吧,也不是什么着急的文书。”
宇文君诀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问道:“子书近日如何”·索西躲在宇文君诀身后,偷偷地弯了弯嘴角,三日了,皇上终于忍不住问了。
“公子卧床好几日了·”·宇文君诀一愣,放下手中的茶杯,“怎么回事三日前还好好的·”·索西一副惋惜的样子,叹道:“皇上不记得了吗公子本就伤寒未好,之后又是巫术的事,心神俱疲,伤寒复发,况且公子怀有身孕本就身子弱,皇上还不许他人探望……”·宇文君诀沉了沉脸,心里难免也有些担心,“可有请太医看过了”·“是,太医已经抓过药了。”
索西看了看皇上的脸色,小心地道:“皇上,小人以为,那巫术不会是公子所为·”·宇文君诀扭头看他,随后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声道:“朕当然知道不是他做的,死个宫女都能感叹许久,又怎么会用这种邪恶之术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那皇上为何”·宇文君诀忽然冷哼一声,沉着脸道:“他现在厉害了,知道不满足了,妄想得到朕的心,还敢跟朕置气,用生下孩子出宫威胁朕”·那日宇文君诀和慕子书的谈话,索西就在外面,虽然听得不是很仔细,但也是八九不离十,现在又听皇上这么说,也就差不多明白了。
“皇上,公子出宫能算作是对您的威胁了吗”·宇文君诀一愣,默然不语··“若是公子出宫对皇上算是一种威胁,那说明皇上是真的在意公子的。”
宇文君诀又是一声冷哼,“朕是在意他,但他不该妄想得到朕的心·朕一直以为他与后宫那些女人不同,不争不抢,没想到在这后宫呆久了也是一样贪心。”
索西听了之后沉默了一阵,才道:“小人觉得公子很可怜·”·宇文君诀皱眉不解地看他,“索西可从未可怜过后宫那些女人·”·“公子与其他娘娘不同,其他娘娘日日盼着皇上宠幸不过是为了爬上更高的位置,在后宫里有一席地位,极少是对皇上用以真心。
但是小人却看得出公子是真心待皇上,事事都为皇上考虑着,就像皇上说的,公子不争不抢,想要的也不过是皇上的一份心意罢了,况且皇上对公子明明也是有情的·有情却装无情,这样对公子,公子不是太可怜了吗”·宇文君诀沉默着听着索西的话,心情倒是有些平静了些,但还是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坐回椅子上。
“你倒是清楚,朕对子书有情何又为情”·索西知道皇上自小失去母妃,对先皇也没什么感情,皇族兄弟中又是自相残杀,也没什么感情,唯一的感情也都给了自小相依为命、唯一的双胞胎弟弟,除此之外也就只有一些对左相右相他们的友情,若问他爱情为何习惯了游戏后宫的皇上,怕是真的不怎么会明白。
索西想了想,道:“皇上嘴上说公子贪心,对他失望,但是几日来却依旧挂心着公子,这便是情·皇上向来游戏后宫,却惟独对公子上心,这亦是情·”·生子宫廷侯爵·宇文君诀沉默,都道他无情无心,他也当自己无情无心,其实他并不是不明白,对子书的挂心担忧,他自己心里也是清楚,只是有些迷茫罢了。
后宫这么多嫔妃,也不是没有过对他表明心意的,但他总是一笑置之··子书的心意却是让他迷茫了,他向来狂傲,不把一切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把情字放在眼里。
那日又看到他满手是血,心里也是极其愤怒·子书向来不争不抢,忽然说什么想得到他的心,他心情不好,也就没有多想,只觉得他也变得贪心了,心里极其失望·直到第二日看到他与琉弄说说笑笑,忍不住说了他之后看到子书那受伤的表情,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怕是真的伤了他的心。
这三日看是看着奏折,心里却是也想了许多,只是一个人想总是迷茫,况且所谓当局者迷·听了索西的一番分析,才明白,子书又何必想得到他的心,那心怕是早就在他那儿了。
捋了捋思绪后,宇文君诀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捧起奏折继续看··索西怕皇上还未想明白,公子又着实可怜,还想再劝劝,却听皇上道:“今夜去倾月殿。”
刚刚入夜,宇文君诀处理完奏折便带着索西去了倾月殿··问兰问梅看见皇上来了,差点激动地哭起来,公子这几日伤寒总是不好,都快把她们吓死了··见她们要行礼,宇文君诀摆了摆手,独自一人轻手轻脚地进了慕子书的寝房。
外面天色已黑,寝房内还点着灯,没有熄·慕子书躺在床上有些微咳,看着放在枕边的配饰和那包在帕子里的小摇床碎片发愣,床边还放着一碗未喝的药··看到宇文君诀来了,慕子书不知为何,也不想起来请安,许是真的身上无力。
宇文君诀上前摸了摸那碗药,快要凉了,皱眉沉声道:“为何不喝药拖着病想把自己拖死还是把孩子拖死”·宇文君诀的话说得很严厉,慕子书心里一痛,忍着心里的痛楚,撑起无力的身子,淡声道:“子书这就喝。”
慕子书拿来药碗,手上的伤虽然结疤了,但还是隐隐犯疼,药拿在手里也不怎么稳··宇文君诀看他浑身无力摇摇晃晃的样子,皱着眉拿掉他手中的药碗,坐到床沿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把碗递到他的唇边喂他。
慕子书靠在熟悉的怀抱里,不知为何心里越发隐隐作痛,鼻子发酸,想要落泪,但还是忍了忍,启唇将药喝下··要喝完后,宇文君诀拿来丝绢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药渍。
慕子书推开他的手,淡声道:“多谢皇上费心,子书喝完药了,孩子没事,皇上可以走了·”·宇文君诀愣了愣,知道是自己刚才说话重了,又让他误会了。
看着他这虚弱的样子,心里犯疼地将人搂好,又将被子拉上点将他裹住··慕子书不知道他今日的来意,沉默地靠在他的怀里,沉默着沉默着就忽然红了眼眶流下泪来。
·宇文君诀心中抽疼,将人搂紧了轻声道:“子书,听朕……听我说几句话可好”·慕子书垂着眸,不答··宇文君诀也不生气,抚着怀中人的背,轻吻了一下他的额,缓缓地道:“那日是我不对,是我说话重了些。
我向来游戏后宫,从未对一人动过情,也不甚明白情为何物·那日你双手满是鲜血,我看得很生气,因此也未好好考虑你的心意就将你否定,惹你伤心,这是我的过失。”
慕子书也不明白宇文君诀为何突然说这些,有些奇怪地微微抬头看他··宇文君诀微微勾唇,看着他道:“你说你不贪心,只想在我心里有点位置·但是一颗心如何分成几份呢”·慕子书有些哀伤地看着他,随后垂了眸,表示了然地颔了颔首。
宇文君诀心疼地叹息,捏住他的下巴,印上他的唇,之后又道:“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是想说,心必须是完整的,不能分割,你想在我心里有一点位置我办不到,那整颗心,你可要”·慕子书愣了愣,忽然睁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宇文君诀,盯着他许久之后才垂眸轻声道:“皇上不是怀疑子书与琉弄有染吗”·宇文君诀心里犯疼,十分懊悔那日说的话,明知子书对自己用情那么深,还说那话伤他。
抚了抚慕子书的脸颊,抬起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叹道:“我那日只是气话,你又何必与我置气整颗心,可要”·慕子书鼻子一酸,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靠在他怀里点头道:“我要,我要的。”
宇文君诀勾唇,用力拥住停不住泪水的人,知道这人的情绪都是由他而起,一边替他擦泪一边吻着他的额,轻叹道:“别哭·”·第27章 互许之后·两人相拥沉默了一会儿,慕子书情绪稳定后,靠在宇文君诀怀里觉得有些不真实,不由自主地仰头看他。
宇文君诀笑着在他额上轻吻,将枕边包在帕子里的小摇床碎片拿来看了眼,刚才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慕子书看着这个发呆··“那日旋妃带人来搜宫时摔坏的”·见他有些不舍地颔首,宇文君诀安慰道:“碎了就碎了,不必难过,我再给你做一个便是。”
这个小摇床本就是情感的寄托,如今宇文君诀已经接受了他的心意,慕子书虽然觉得碎了很可惜,但也没有之前那么伤感,微微勾唇点头··宇文君诀搂着慕子书,将他圈在怀里,手隔着被子覆上他隆起的小腹轻抚。
慕子书也微微弯着嘴角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气氛一时间有些温馨得让人不想说话打破··安静了许久,宇文君诀以为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低头一看却依旧是睁着双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深人静,未免突然出声吓着他,宇文君诀吻了吻他的侧脸,才轻声问:“有心事”·慕子书摇了摇头,坐得有些累了,侧了侧身,侧靠在宇文君诀怀中,有些迟疑地道:“巫术的事还没查明吗”·宇文君诀自然是听出了他话中的迟疑,柔声道:“我知道不是你。
这几日心里事多也没对巫术之事过于上心,已经交由索西处理了,不必担心·”·听到那句‘我知道不是你’慕子书心里就万分欣慰,颔了颔首,但是琉弄也说过这巫术的确是个可怕的东西,唯恐有人利用巫术害他腹中孩子,慕子书还是有些不放心。
“诀·”·“嗯,怎么了”·慕子书皱眉思索了一番,关于巫术,除了施巫术之人,宫内恐怕无人了解,想要真的查出个什么来,还得是了解的人比较好办,况且琉弄的事也该找个机会和诀说说。
“巫术的事可否让我和琉弄查”·宇文君诀脸色微沉,想到那日慕子书与琉弄说说笑笑,心里就不舒服,沉声道:“子书为何与那男宠如此亲近。”
“我……”想将琉弄的事说出来,又怕琉弄偷情的事惹得宇文君诀不快,到时候治了琉弄的罪就糟了,一时间慕子书也不知该怎么斟酌字句。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宇文君诀脸越发地阴沉,忽然钳制住慕子书的下巴抬起他的头,盯着他的双眼··慕子书被他忽然的举动吓得一愣,待他回神看到宇文君诀阴沉的脸,想到了什么,心里猛然一阵抽痛,他还是怀疑他与琉弄有染……·宇文君诀本来心里有些不快,但是看到慕子书看着他的双眸忽然变得受伤起来,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刚才的不快也消失殆尽,是了,这人对他用情那么深又怎么会喜欢他人。
脸色缓和下来,宇文君诀有些抱歉地将慕子书搂紧,在他唇上印上一吻,想到那个男宠,又有些不满地道:“如此聒噪的男宠,子书理他做什么·”·慕子书本来还心里难过,但是宇文君诀忽然又吻他,还说这种话,也就知道刚才这人是在吃味了,不由得弯了弯嘴角,也不再难过,靠在他的怀中好声好气地道:“我在宫内不认识什么人,除了问梅她们也没个说话的人,琉弄虽然是聒噪了些,但是人不坏,偶尔来陪我说说话我也好解解闷。”
听他这么说,宇文君诀心里才舒服了些,搂着怀里的人道:“日后我会多抽些时间陪你·”·任何人的陪伴自然都是比不过宇文君诀的,慕子书弯唇笑道:“好。”
怀里这人开心了,宇文君诀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闲聊般地问:“为何想自己查,你有什么线索”·慕子书摇头,“琉弄进宫前家里是开药铺的,也认识过会巫术的人,他应该懂些,查起来也比较方便。
我也想参与,就这样空等着,有些担心·”·琉弄的底子宇文君诀已经让索西查过了,之前是一家药铺的公子,之后被城主选中进宫,倒是没想到他还认识会巫术的人。
子书担心巫术会伤害他们的孩子宇文君诀也是明白,虽然他不怎么看好那个聒噪的男宠,但若是能让子书放下心来,倒也不是不能让他一试··“好,明日便宣他过来,现在时辰不早了,快休息吧。”
得到宇文君诀的允许,慕子书心里就松了口气,早点把巫术的事解决了也能放心··宇文君诀扶着他躺下,自己也褪下外袍上床将他小心地搂入怀中,亲了亲他的额,拥着他入睡。
翌日清晨,慕子书醒来的时候,宇文君诀还在身旁,此时已是辰时,想必是已经上过早朝回来了··宇文君诀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睁开假寐的眼笑看他,在他唇上轻印一吻,“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慕子书摇了摇头,和宇文君诀互表心意之后,他心里就格外踏实,早上能在他怀里醒来也觉得十分幸福,不由得大胆地在他唇上回吻了一个。
宇文君诀一愣,他倒是从未看到子书主动过,不过这种感觉也真是不错··满足地将人抱在怀里享受片刻的温馨,忽然门外又有喧闹的声音··“子书怎么还在睡啊我好不容易翻墙进来找他”·“琉弄公子……咳咳……咳……”·“怎么,嗓子有问题子书的伤寒好了吗我给他带了防巫术的护身符来,快让他起来。”
生子宫廷侯爵·“咳……琉弄公子,公子还在睡着呢·”·“怎么还睡啊不就是那皇上不接受他吗,怎么还就一病不起了我是怎么教育他的皇上也真是的,还让侍卫看着门不让我进幸亏我会翻墙,快叫他起来,我再开导开导他。”
外面琉弄还在叽叽喳喳,问兰问梅还在隐晦地提醒着他··宇文君诀搂着怀里的人,脸色黑得跟木炭似的,果然还是不愿待见那个聒噪的男宠··慕子书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担心琉弄真的把宇文君诀弄得不快了,笑道:“诀,我听见琉弄说带了防巫术的护身符来,我想去看看。”
宇文君诀虽然不待见那个聒噪的男宠,但是他也听见了什么防巫术的护身符,到底还是以子书的安全为主,缓了缓脸色,在慕子书脸上亲了一下才扶他起身穿衣··两人穿好衣着后吩咐问梅把洗漱用具拿进来,琉弄心急着要见慕子书,愣是挤开问梅抢先走进慕子书的寝房。
看到阴沉着脸的宇文君诀后,猛然倒吸一口冷气瞪大了双眼·想转身逃走,又想起自己今天的来意,还未将护身符给子书,不能离开,于是就只好进退两难地愣在原地,心里默默祈祷皇上看不见他。
宇文君诀也就瞄了他一眼,不再看他,和慕子书一起简单地洗漱,随后便搂着慕子书去前厅用膳··琉弄看着宇文君诀和慕子书吃早膳,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本来是想来蹭一顿早膳的,没想到子书这么厉害,这么快就和皇上和好了。
这皇上在这里,他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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