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夜未央+番外 by 九夜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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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夜未央+番外 by 九夜凰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文案·容浅夜一直觉得,人生一场戏,戏里戏外,他都是最可怜的那枚棋子,反抗无力,他只求好死,一抔黄土,一副薄棺足以··可是,却是来了一戏剧的转弯。
……·他在渡头边等渡,十几年孤独,看不到归处,只是某日,那人闯进他的世界,为他摆渡,风雨无阻··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容浅夜,李未央 ┃ 配角:云锦,青婉,容苏羽 ┃ 其它:痴情攻,深藏不露受·☆、前言·李氏王朝史上出现过一位男妃,据说这位王妃名字被记入了皇室的族谱,永享尊贵地位,其和永安王李未央谱写的一段旷世奇恋,一直以来受世人津津乐道。
不过,也因为他们,有一段时期男风盛行··其实,那个男妃就是我了,好吧,我与你们剧透,应满朝文武百官及黎民百姓之要求,本王妃决定出一本书——《男妃倾城》,里面就是我与那大尾巴狼夫君的故事。
本妃写书,目的很是彰显,仅为赚钱去吃喝嫖赌,所以,诸位看客若是身上少了银子,我告诉你,本王妃绝对不卖,不卖什么当然是书··谁叫那穷酸王爷没钱给我做零花,还美其名曰怕我跑了,嘿等爷我书大卖了我跑给你看·只是,提笔许久,纸上也落了好些墨团,却是划不出一笔。
啊啊啊,本妃心疼,肝疼,肾也疼,全身疼,我那夫君压我岁岁年年,我却不能翻转,私下不甘·所以,书里我会让那只,嗯,猪,当下面的那位,你等看了只用偷着乐就得,莫要告我状,那人是不会看这些杂七杂八的书,只要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便好。
好了,开始说我的故事……·咳咳,手执笔有些酸了,我先吃些点心再与你等慢慢道来,莫急,莫急··转眸瞅见桌前正在批改文书的人,突然心头就有了些憋屈,顺手拿起一颗大李子便向那人砸去,看我“霹雳弹”,让你脑开花·待爷以后混出名了,必要带着一众忠实追随者将你这破王府给踩成灰。
我看你如何再压我岁岁年年,我要逼着你当众发誓,以后只能是我上你下·脑中正在勾勒美好前景,眼前却是多了一只纤长玉手,那手上正拿着一颗李,“爱妻这是闲得慌要为夫来陪了”·我噎住,小爷我蛋疼都不需你来陪。
滚滚滚,一边去·我抬头看那人眼里满满的笑意,老脸一红,“不,不用,我可是忙得发慌,你便莫要来扰我思绪”··说完,我急忙抢过李子放回盘子去,然后狠狠地剜了一眼眼前的臭男人,“死开去,别来烦我眼睛”。
眼睛立马被一双微凉的手覆住,一轻声的浅笑传入了耳中,“嫌我烦了你眼,那便休息休息,我们来做些别的事情”··“你,唔……”李未央我圈圈你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桃花谷·容浅夜随的是母姓,因他从来不知自己父亲是谁,他娘也从来未曾提起过,小时候不懂事,看到桃花谷外的孩子都有一个叫做“爹爹”的人陪在身边,一时羡慕,他便问他娘自己是否也应该是有“爹爹”的。
当时,他娘正坐在亭子里看着那满谷的桃花,听到他这么一问,回过头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风吹起满谷的桃花,在她身边纷纷扬扬地飞舞,他只看到那双美丽的眼中两行清泪无声地滑下,落地成殇。
从此,他再不敢多问一句关于“爹爹”的事,只怕看到娘亲似要破碎在风中,让他永远也寻不到··他的娘亲叫容苏羽,他不知道她身世,因他一出生她就未曾离过桃花谷半步,对外面的事只字不提,每日只是专心地教他琴棋书画这类雅事。
除了这些之外,余下时间她便会坐在那半山腰的亭子里面,静静看着这一谷的风景··容浅夜曾经好奇,这谷中四时风景变换,也的确美丽,可是若你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看着,也不是会厌了的么·桃花谷除了他与容苏羽,再就是青姨了,她本名叫青婉,一直在谷里照顾着他们母子俩。
她有一身颇为俊俏的功夫,能“化叶为刀”,拈花伤人,凌波过淘淘猛浪,容浅夜的武功就是由她教授,她对于他来说,像师父又像亲人··其实,在这桃花谷中,相对于娘亲,容浅夜更喜欢和青姨待在一块,虽说青姨在教授功课时严格了点,可是私下里却是对他极好,极其温柔的。
而待在娘身边,他总是觉得她周身围绕着那些散不开的哀伤,让他有些压抑,喘不过气来,而她也似发现了这一点,每次教完功课就自行离开了,依旧是在那个亭子里面发着呆。
等他长大经历了许多事情后,才真真明白,当时娘亲心中那些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苦,他那无形的疏离让她多么受伤··只是当时年少,还真是不懂情仇滋味,无论如何也是体会不了那时她心中的痛。
在谷中的那段岁月,他学的最好的是轻功,因为他喜欢踩着树枝在半空飞翔的感觉,那时候最是自由,心里也无甚负担,觉得所谓的人生,就是要像这样洒脱自由才好··其他原因还在于,不知为何缘由,他从小记忆便奇差,若非习以为常之事,从来三日之前的都记不清楚,就这么记忆凌乱地长大,最后也就这身轻功还似是本能一般记住了。
其他的都算是半吊子,在青姨手下还能过几招,但青姨说过,要是他遇上江湖大侠级人物,他就绝对只有逃的份了··不过,想来,他容浅夜又不想去仗剑江湖,行侠留名什么的,只想逍遥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那就是看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览遍天下美色,足矣。
至于要和谁谁结仇这种苦差事,他是绝对不干的,他才不要过那种整日被人追追杀杀,打打闹闹的日子,连睡个觉,吃个饭都不安稳,这种日子有什么意思·那些所谓的“侠名”,又不能当饭吃,用一句谷外孩子的话来说就是,有屁用·多年后想来,当时也真是天真得可以,有一身好武艺也总是一种保障的。
最怕是到时候自己不惹麻烦,麻烦主动找上自己,那时候没有一身好的武功自保,只有被人当鱼肉,在案板上这么宰,那么炖了,书上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叫做“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还有,他因着那奇差的急性,那书从来都是今日读了,当日能过目不忘,却不知怎的,他再怎么努力都过不了三日,三日一过,连摸过哪本书他都不记得了,还记他个球球的学问·你说,这要教他以后如何去考功名是以,日后没钱了,也只有去与人家喊号子搬麻袋子了。
他最喜欢的有两样,一样就是,和青姨一起出谷去玩儿,去看外面的千千世界;一样就是吃青姨做的薄荷栗子糕,那种清清凉凉的感觉,让人很是舒服,要是身边再有一杯薄荷茶,观赏着这桃花谷的美景,那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大享受了。
只是,他后悔了·若他一直不出谷,那么,就能一直活在自己的梦中不是,真相也许就永远不会戳破,谁人又知,他的心流了多少血,又有多痛·可惜当时年少顽劣,老天给了他一个一辈子都忘不掉也甩不掉的劫。
                   ·作者有话要说:这书是我以前写过的,可惜当时条件有限,没来得及把所有情节铺开,现在想将以前设定的情节都铺开来写。
因为我自己听喜欢里面的攻和受的,舍不得将书草草了结··注意:容浅夜记忆差,是有原因的·这是伏笔·其实他记忆一点不差,真真是过目不忘的。
☆、初见·容浅夜觉得,这人生真就是一场戏,你说你本来生活得无忧无虑,大爷一样有吃有喝等着死,却是有一日突然有人告诉你,你在做白日梦咧··美梦肥皂泡泡一样“啵”的一声就破了,心头顿时哇凉哇凉的,这是怎般个滋味·那日,他好不容易才央求青姨将他带出谷去镇上溜达溜达。
这次,她倒是没带他去什么地方,恐是真真疼他要他出来玩儿的··一到了镇子上,她就给了他三两银子去做零花,让他就在张三娃子家附近溜达就好,午时再来寻他用膳。
交代完话,她人很快就没入了茫茫人海不见了人影··容浅夜看着那熟悉的青衫人影,眸子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黯然,恍然而过··转身,看着身后那有些破败没落的张家,到处连了蛛网,那门框上用金粉刷了边框的门匾一头已经掉了下来,许是漏雨沾了雨水,那边角都腐朽了不少,走近便是能闻着发潮的霉味。
他抬手想摸一摸那门匾,看它是怎个材质才能吊了这许久年份,却是还未触着那门匾的灰,“哐”的一声那东西居然就落在了地上··未反应过来的人吓了好大一跳,惊魂甫定,拍着心口给自个压惊。
“我说张三娃子,这账我又给你记着了,我记着我上次来的时候……”·说到此处,容浅夜噤声,哎,他上次啥时候来的又记了啥账在他头上无奈敲敲脑袋,这记性。
却不知为何,今日这门匾一落,他心头的不知什么东西就落了,好似也轻松了不少··那个与他编蚱蜢玩儿的三娃子,那个与他买糖葫芦的三娃子,那个为他打架的三娃子,还有那个一直跟在三娃子身后对他满是恨意的小月儿,都成了过去。
离开了就是真的离开了,他每年来,次次来,都没盼着他们归来,归来又如何也许现在三娃子和小月儿都已有了家室,谁还记着他年年等在这里·张三娃子已不是张三娃子,小月儿也不再是小月儿。
容浅夜却还是容浅夜··“你们都不要我了,我便一直是一个人,哪日亡命了谁又与我一副薄棺我怕当穷鬼,总还是希望走时有人与我烧上一把纸钱。”
他有些留念地看了看那半边快塌了的院子,转身走入桃花纷飞的闹市,拉住一老大爷的袖子,眼神突然变得亮晶晶地与他说到:“老爷爷,我要你这所有的糖葫芦。”
以前,他总是忘记这糖葫芦的滋味,今日他就将这一大把的都买了去,搬回去插在屋子里,每日吃一串,看以后还忘记这甜酸甜酸的滋味··不过,酸甜酸甜,到底是怎般的滋味·花白了胡子的老头一双浑浊的老眼盯了他良久,许是耳朵背了,苍老着声音道:“小公子你说啥老朽没听清”·容浅夜思量了一瞬,难不成这糖葫芦很是金贵他怀中这三两银子买不上·思及此处,他顿时面上凄凄然,沮丧着面色从怀里将那三两还未揣热的银子拿将出来捧在手里递与老人家道:“爷爷,我就这多钱,你看能换多少糖葫芦与我”·老头子看着那双玉手上闪亮亮的三坨化成灰他都识得的银子,眼睛顿时瞪得铜铃大,这哪家的公子这么不识银钱用度·“公子,老朽这全部与你都行,可是……”·“那太好了,谢谢爷爷。”
容浅夜顿时面上乌云散去,眉开眼笑地拿过那插着许多糖葫芦的大棒子,将银子尽数放在了老头手上,喜滋滋地咬了一颗山楂下来就往着更热闹的地方走了··“小公子,小公子”老头子要追上去,却是就眼睁睁地看着那糖葫芦往着远处走了。
哎,他倒是第一次见着这么个纯净心思的人,却是看他眼中深处有凄色,不禁心生怜惜,哎,孩子,这银子就当老朽欠你的,家中老婆子或许这下救得了命了··容浅夜本就怕这老爷爷嫌他银子少了后悔不卖与他了,故意就走得快了些,待走了好远好远,才转头心有愧疚地看着那里去的身影小声道:“日后爷爷你若是还在卖糖葫芦,我碰着了便多向青姨要些银子与你补回来。”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于是窄小的青石路上,一抱着插了好些糖葫芦的大棒子,眉目若画的少年惹了不少人的眼球,却也是有不少人是认得他的,那不是桃花谷的少主·却是没一人上去打招呼,均是装着不认识他,各自低头做事。
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想图个安静··“给位婶婶叔叔早啊·”·容浅夜面上笑容明媚地与大家打着招呼,也不待他们理会,就径直取了一串糖葫芦下来眯着眼睛享受地感受着嘴里的酸甜。
算了,今日就在这镇子上乱转吧,反正青姨怎么都能找着他的··“哥哥,我买你一串糖葫芦·”·却不知是走了多久,他突觉自己衣裳被人拉着,低头一看,是个小屁孩,满嘴是糖的他愣愣地问着小娃:“你作甚”·“我买糖葫芦”,小孩儿眼巴巴地瞅着他手里的恁多糖葫芦串串,嘴里口水都开始扎巴扎巴地流了起来,摊开的小手掌是两个铜板,“我有钱”。
容浅夜虽不知银钱用度,却还是识得这不值钱的铜板的,随即皱了眉头,“我这糖葫芦好不容易才买得,可不给你两个板板就换了,不换不换”··小孩儿被他这么一说愣住了,“你不是卖糖葫芦的么”·不卖糖葫芦他抱着这么大个棒子作甚·“谁说我要卖的这是我买回去吃的,你要买自个去别处买。”
容浅夜可是舍不得手中这么多串串的糖葫芦咧,都教他两个铜板板换走了他还吃个球球啊··于是,他瞪了小孩儿一眼,径直抿着“小葫芦”走远了。
只是小孩儿面有凄色地看着手中两个铜板,心中甚是委屈,原来娘都是骗他的么这两个铜板连个糖葫芦都换不来,随即,小孩儿哇地一声就跑开了。
容浅夜是听得了小孩儿的哭声的,虽是步子也顿了那么一瞬的功夫,却也是硬了心肠走远了,他是真真舍不得好不容易换来的这么些糖葫芦的,真的,真的一颗都不愿给那个小孩儿的。
许是他这自私惹怒了老天,人还未走多久,他自己都不知拐进了哪个倒霉巷子··明明很是平和的街上,突然传来一阵人仰马翻的混乱,鸡飞狗跳之后,满街的人就似看着了洪水猛兽似的连那些个菜菜肉肉都不顾及就跑开了。
光顾着保护怀中那插着好多糖葫芦串串的人,左躲右闪之后,就只见着一地的碎菜叶子和碎鸡蛋,看着那些翻在地上的糖人儿和糕点,眼中满是可惜··暴殄天物这不是·然后就是一阵刀剑相碰的声音,抬眼去瞅个清楚的人,只见着一群长得跟花儿似的姐姐在围着几个穿着与这里人很是不同的外地人拿着剑在“硁硁铛铛”的打杀。
一会儿“嘭”的一声从天上掉下一个满口吐血的姐姐,一会儿又掉下被抹了脖子的外地人··好似,那群外地人在向着他这处在突围·容浅夜眨了眨眼,抱着好大一根棒子默默转身,此地不宜久留,命可丢,这糖葫芦却是真真不能丢。
却是刚刚转身,眼前黑影一闪,他都只看着了地上一绣着金龙的黑色靴子,糖葫芦大棒子上突然传来些些异样,他抬头不解看去··棒子上插着的糖葫芦正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被一只手一把一把地抽了出来,全部飞进了后面那些好看的姐姐的胸口。
然后,“啪”的一声,他松开了只剩光棒棒的大木头,整个人就木了··一身华贵黑衫的人站在他身侧,冷冷地看着那一地的死伤之人,对着身后一挥,便是有好几人上去将那些个活着的点了穴,卸了下颌带走。
“带回去,给我仔细拷问”·冰冷的黑眸里全是嗜血的杀机,那浑身王者般尊贵的霸气,在这破陋的小镇显得很是突兀·小镇如何容得下大神·容浅夜木了好久,终是反应过来,面色灰败,目光呆滞,哽着声音蹲在一美女姐姐的身子面前小声哭泣。
华服男子看着地上蹲着的人一愣,皱了眉头走上去,问他道:“这人你认识”·地上的人微微地摇了摇头··“那你为何哭泣”他心下松了一口气。
“呜呜……我的糖葫芦,都没了·”·地上的人看着那姐姐胸口插着的糖葫芦,眼泪啪嗒啪嗒地就掉了下来,那哭声,听得旁边的这男子都紧了心神。
“……”男子一把制住他要去抽竹签子的手,温和着声音道,“这些都脏了,你莫要伤心,我会赔你”··听闻此话,那人却是一下停了哭声,抬头眼泪汪汪地瞧着他,“你真的会赔我”·这“杀人魔”怎的和他讲起了“人道”他还以为这所有的糖葫芦就这么毁了。
若是他要赔,他还哭给谁看·“当然,你与我来便是·”·男子弯了弯眉眼,拉住他的手走过街街巷巷,买了好多糖葫芦装在袋子里给他,他说:“这样你便不须那般幸苦地抱着那大棒子了。”
然后,他又与他买了好多点心糖人还有其他的好多小玩意,都为他装在一个纸袋子方便他拿··然后,他轻轻地在他嘴角啄了一口,舔掉他嘴角的糖渣,“乖孩子,回去记得漱口,这甜食吃多了要坏牙的”。
容浅夜顿时绯红了一张脸,木木地瞪着他,他,他怎的与他这般亲近他,他不认识他··那人却是看着他有趣,弯唇一笑,有些不舍地抚上他的发道:“我今日就回京了,等那边稳了再来接你,你先好好在这里过。”
容浅夜眨了眨眼,他在说甚他一字都不明白,还是他认错人了·“我这要赶着回去,不能多陪你,你可愿意送我一程”·然后,他听到那人这样说,竟是就乖乖地点了头。
他觉得,他的心,刚才跳得有些厉害,“噗通”、“噗通”,哎哟喂,你听听……糟了糟了,有病了,这是什么病·他忍着“心病”答应了,真真地就松了他好远好远,然后,那人似乎也放心不下他,又将他送回了镇子口子上,千叮咛万嘱咐,要他等他回来。
容浅夜出神地看着那人离去了好远好远都没了身影的地方,无知无觉地道:“你让我等你,是等你回来与我上坟的么”·哎呀,他似是忘了,教那人回来时多买些纸钱与他,元宝银票有多少来多少,他可不想下地府了去与别人当号子工,搬麻袋子的日子是多么心酸啊……·转身之时,却是看着青姨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然后,他听着她说:“夜儿,你可知他是你杀父仇人的儿子”·“……啊你说啥来着”·他似没回过神面上呆呆没听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收藏啊……这文小受很可爱的,文文也很精彩的……么么……·☆、桃花谷被破·春风过山岗,满谷桃花飞。
那年,他恍惚记得他十五岁,现今已是十七,好似百姓早应嫁去的年龄,他只两年就已经模糊了那人的容颜,甚至,连声音都忘了,只记了一句“你先好好在这里过”。
“啪嗒”一声手中书册落在桌上的声音,闭目休憩中的人一个惊悸从梦中醒来,眼眸迷蒙地看着眼前粉色纷飞··楼外的桃花开得好不繁盛,风一吹,漫天的粉色扬起。
·他伸手轻轻地抚上一枝,看那淡粉娇羞甚是有些女儿姿态,突然有些明白,若是如娘一般日日见着,还是会看出些新鲜来的··这以后的日子,也是像娘亲那般过么还是连这种日子的资格都没有·抬眼看向楼下,却是瞅到正要出门的青姨,狭长的眸子顿时一亮,黑发飞舞之间,一身素白衣衫的人已是飞身而下落在了青衣女子前面。
“青姨你要出谷吗这次又是要去哪里”·青婉眼里闪过一抹懊恼,然后无奈叹气,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头道:“青姨要去桃花镇办些事,很快就回来了。”
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这次出门她不会带他··只是青姨哪次出门不是说很快就回来了却每次都是一去几日,甚至还有十几日的··他日日眼巴巴地待在谷口就专门等着她带些小玩意回来,等着她回来给他做薄荷糕,日日等着,就快成了那什么“望夫石”了。
“不要,我要和青姨一道去,我可以保护青姨·”·他有自知之明,保护当然是不用,如若真遇上什么歹徒,他尽量不给她拖后腿就成,余下的青姨自然会处理得好好的。
青婉双眼还似是有泪花闪动,抬起那因常年拿剑有些粗糙的手,轻轻抚上面前孩子的脸,眸色复杂道:“浅夜果真长大了,青姨好生欢喜·”·听到她这么一说,他漾起了满脸的笑意,乖巧地说道:“我都十七岁了,是真真的男子汉,男儿要有担当,上报国恩,下恤长辈。”
“是啊是啊,我们浅夜现在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青婉的声音,一时间竟是有些欣慰,就似面前是真真站着自己儿子一般··“所以,青姨就准了我跟着你一起出去吧”·这才是他真正目的。
青婉却是面色一变立马拒绝,严肃地看着他道:“不行,现今外面有些不安全,你若是有任何闪失,我和小姐就什么都没了·浅夜就乖乖待在谷里就好了,过阵子青姨再带着你出去可好”·听闻此句,容浅夜脸上的笑意也终是没挂住,脸色黯然道:“青姨你这句话都说了好多遍了,我都耳朵都听起茧子来了。
你是要让我老死在谷里每日就看着那些桃花谢了又开,开了又落”·青婉第一次见着这般发气般于他说话的孩子,愣了一瞬,眼里突然染上了抹不去的忧伤,泪突然一滴一滴流下,一把将面前的人抱住哽声道:“浅夜,是青姨对不住你,你莫要怪我,我亦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青姨哭了容浅夜一时心下很是茫然无措,怔愣了许久,才抬手轻轻拍着面前人的背··“对不起,青姨,是我不好,你莫要生我的气,浅夜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青婉暗了暗眼神,终是放开了面前的人,抬袖将脸上泪水擦干,重新带上了淡然温柔的笑容,“青姨怎么会生浅夜的气呢浅夜这么美好的孩子喜欢都来不及。
青姨刚才只是想起些往事而已·好了,我在这儿也耽搁了多时了,我就先出门了·”·说完,她人便是一个闪身落在了好几十步外,踩落了一地的残花。
敢情两人在这里又哭又笑了这么久,都是白费了她还是不准他出门·容浅夜有些失望地看着那人影渐渐地消失在了桃林深处,眸子微眯,转身向着楼里走去。
站在竹楼外,他看着这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脸上全是凄然的笑意··谁人知道,他就似是活在一个被人编织得结实无比、毫无漏洞的梦中,他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外人也看不到他。
他这十几年的人生苍白得没有任何颜色··他所看到的人世,除了这个桃花谷之外,便是那些书,依着那些书,他在猜测,他在想象会有怎样的朋友,长大以后会有怎样的妻子,生下怎样可爱的孩子,过着怎样潇洒无比的生活。
只是,每次蓦然梦中醒来,看着依旧毫无变化的世界,眼里只剩落寞,帘外的桃花,都开了多少个季节了他都数不清了··甚至,有时候青姨端着一碗长寿面和娘亲走到他的面前,告诉他生辰到了,他才知道,原来一年又这样过去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只是,那桃花还如往年一样在开,粉色的花瓣,偶尔飞过竹帘,飞入人的眼帘,落上人的衣间··*·青姨已经走了三天了,却是还没有回来。
倚着楼台,容浅夜浑身懒得没一根骨头有力气,远远地看着桃花谷外那条空无人影的山道,望眼欲穿··看着暖风将那些粉色送出谷外,他突然有些羡慕,要是他也是那粉色之一该多好。
这样就可以乘风看好多美景,见好多人,即使最后终是逃不过落地成泥,也满足了,梦萦云荒终是敌不过繁华刹那的真实··“浅夜·”·正在出神的容浅夜没发现娘亲来到身边,闻声诧异看向来人,娘亲她平日不是很少出院子吗怎么今日有了闲情来他这处是来检查功课·“娘亲。”
他急忙站起来,有些忐忑地看着她,就怕她看到他不努力功课脸上流露出那么一丝微的失望出来··“我出门这几日你就在谷里好好练剑,厨房里的糕点都与你备好了,若是饿了便去吃些。”
容苏羽的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可是容浅夜还是从她的话语里,感觉到了关心··“外面是否出事了”·他的印象中,娘亲很少出门的,除非必要,她从来都是待在她那处阁楼里看外面的桃花,一看就是一天。
他有时都会想,那些桃花是否曾入过她眼,他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也非大事,兴许是你青姨有些忙,这几日都未有音信回来,我出去看看。”
说完,她便转身向着楼下走去··“娘亲”·“何事”容苏羽站在几步之遥,转身看着他眼里有些许的疑惑。
“让孩儿去吧,孩儿也长大了,我也可以为你们分忧了·”·他看见娘亲的眼神闪烁了几下,然后归于平静,“你只须等在这里”,然后人影一闪,就似一只美丽无比的蝴蝶向着谷外飞去了。
容浅夜的心有些发紧,第一次,青姨和娘亲都离开了谷里,他的世界又变得安静了许多··他想跟出去,可是又怕到时青姨和娘亲回来后发现他人不见了担心,他又不知道怎么和她们联络,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在谷里待几天看情况再说。
·接下来的三日,他每日登高眺远,却是从来未曾看到有回来的身影,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也是一直挥之不去,青姨和娘亲,她们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他真的放心不下她们,如果她们一直不回来,那么这世上就不再有人知道桃花谷里还有一个容浅夜了。
于是,他决定了,无论如何也是要出谷去看看的··青姨和娘亲之所以会放心他一人待在谷里,就是因为桃花谷三面天险,入口只有一个,那里种满了桃花,林中设了好几个大阵,阵中有阵,一环扣一环,至今为止,他还没有看到有谁能成功闯入。
这阵是青姨和娘亲两人联合设置的,是以出去的法子也只有她们才清楚,谷外的那些人要和她们联系,都只能通过信鸽··青姨似乎是怕容浅夜看出这阵中的一些门道,每次带他出去时,都是将他眼睛蒙住的。
不管他容浅夜在怎么记路线,不过三日就全部忘了个干净··他私下也是偷偷地闯了几次,有一次险些丧命,也幸好青姨及时赶到喝住了他,他要是再多走一步,就会被那些流箭射成刺猬。
为此,青姨第一次狠狠地教训了他,“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和小姐怎么活下去你是我们的希望啊”,结果,他到现在都还不懂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容浅夜正准备下楼,突然瞥见谷口浓烟四起,隐隐带着些微的火光··他大惊,一个旋身飞上房顶,向着谷口看去,全是烟雾,根本看不清谁在放火烧桃林··来者不善,定是冲着谷里来的。
他伸手握住腰间的风语剑,微微皱眉,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看来,娘亲和青姨她们果然是遇上麻烦了,不然,外人是轻易难找到这里的,而且,桃花镇也是来这里的必经之路,只要桃花镇没事,那么,这桃花谷必然是不会被人攻上来的。
思及此处,容浅夜有些担忧地看向谷外,青姨和娘亲千万不要出事才好··他恨不得长上一对翅膀马上就飞出去救她们去,可是,如今这谷口被大火环绕,他的境遇也跟瓮中捉鳖一般,完全处于被动,外面的人暂时进不来,他也是想出去而不得。
娘亲和青姨她们当初选这个地方又有没有考虑到会有这么一天他很想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为局中局,大家都以为自己才是那个主宰,却是不知,那棋子并非棋子,他们,也并非是下棋人。
☆、本王是你夫·大火一直烧了一天一夜,我容浅夜也就索性抱头枕在房顶上看了一天一夜,火光映着那双夜色般的眸子里,闪烁不明··待第二日黄昏之时,那火才有了变小的趋势,用来做障眼法的桃花林也已被烧得差不多了,到处一片枯焦,乌烟瘴气地再不复花开繁华。
不知为何,那谷外人似乎懂得点道道,只让火烧到了阵法边缘,便是命人将火灭了,竟是保住了离他容浅夜近处的这一片林子··这一幕倒是被打着哈欠的人看了个正着,微微挑了眉头,眸中划过一丝不解,这些人倒真是温柔入侵的手段,若是他来,一把火直接烧光简单。
为了灭火那些人又费了些功夫,容浅夜等得不耐了,撇了撇嘴,心觉这些个人真是无聊得紧,若是打仗都这般磨磨唧唧的,想是他等早就被敌人灭得差不多了··于是,他便是闭眼放心睡去,这一宿未合眼,困得慌,暂不管他下刻会如何。
待他午休完后,又是一个黄昏,房顶上的人也有些神情蔫蔫了,木木地盯着那谷口处有些怨念:“好慢哎,你们再不来我就饿死了·”·话一出,他猛然脑子一个激灵,莫非这些人就是在逗他的,要看他战战兢兢饿死在这谷里的丑态·他才不要咧他记得书上怎么说咧,好似是,饿死事大,失节事小。
看那火渐渐熄灭了下来,只剩些许的烟还在空中缭绕,久而不去··容浅夜站起身来,看都不再看那谷口一眼,直奔厨房去寻糕点果腹了··天黑透了下来,一切烟云散尽,谷外火把亮了起来,星星点点就似萤火之光,却都是在原处待命,只一点亮光向着桃谷深处飘摇前行。
一身黑衣的人,顺着这谷里唯一一处亮着灯盏的地方寻来,看着厨房里正狼吞虎咽地塞着东西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顺手一掌将灯笼灭了火往脚下一放,便是抱着双臂欣赏着里面人背着他在寻吃食的趣样。
因着天气转暖,容苏羽和青婉都只做了好多糕点与容浅夜留下,塞了两盘绿豆酥才觉有些饱感··瞟眼看着远远地被他分了出来青姨做的薄荷栗子糕,这才端了过来在手中,尽数倒进灶膛里,又拿过一旁的火折子捡了些柴火进去点燃。
这一番动作却是看得门口暗影里的人微微不解之余皱了眉头··待忙完,容浅夜已是口中干渴,顺手拿来茶会便是仰头喝了起来,却是初进第一口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是好久的茶水未曾动过好大一潲水味··“噗”的一大口,他便是尽数将送进口中的茶水送了出去,满脸的苦色纠结··门口一低沉磁性的笑声,听得容浅夜一阵恍惚,顺着声音转过身去,便是见着那一身精致黑衫,头戴镶玉金冠的男人。
那人一身的王者气度,一身的尊贵优雅,与这简陋的灶屋格格不入··容浅夜眨了眨眼,看得有些呆愣住··那人笑够了,才踩着一双金线钩的黑色绸缎靴子向着他走来,停在他一步之处,然后,一只有些凉意的手便是抚上了他的脸。
那人低头,将他整个人就看入了眼里,魅惑的红唇开口道:“夜儿·”·没弄清情况的容浅夜又眨了眨眼,这人认识他·那人轻轻揽住他,头枕在他颈间轻轻摩挲,带着点亘古思念的声音里透着明显喜悦,“为夫来接你了,你可高兴”·窗外,夜风扬起漫天残花,被人抱在怀里的人彻底愣住了,听着面前这人说话有些觉得天雷轰轰,为夫他是眼残看错了人竟是对着个男人道为夫·大男人哎,大男人哎,他是头昏眼瞎这感觉该不差吧他要胸没胸要臀没臀哪里似女人了·容浅夜也是晕得脑子里有些困难地转了几下,模模糊糊地记得些书里的段子,那些个山贼恶霸调戏那些良家妇女不是尽是口出酸段子·哟呵敢情是来消遣爷的爷就再是虎落平阳也不当被狗狗这般欺·一怒之下,容浅夜伸手就要去取腰间的风语剑,嘿,你这狗狗,敢非礼你大爷,看我将你刺成刺猬·却不想手还未触碰到腰间的剑,那人便是先他一步将他制住,皱眉道:“夜儿不记得我了”·看着面前人儿面上全然陌生的表情,他有些皱眉。
容浅夜顺势狠狠一把推开他,一闪身便是向着门外掠去,凉着声音道:“你谁干爷屁事我记你作甚”·他观这人功夫当不俗,还是趁机跑路为上策。
他却是刚跑了几步,脚还未踩在那桃树枝上,就腰间被人一揽,重新落了地··耳边似乎是有唇无意擦过,带着些微的湿意,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本王李未央,夜儿这次须记住了。
这今后的路,为夫将与你一起走”··容浅夜脸一红,他这说得跟书上情话似的·天一个大男人肉麻不肉麻,他心头顿觉怪怪,“你,你看清了,我是男人而非女人,别在这里拿我开玩笑”·他也看过书,虽是记忆奇差,却还是模糊记得,没哪一本上有写男人与男人的,这么多年,他倒是第一次听到有男子与男子讲情话的,还讲的这般顺溜。
却是刚说完,身后便传来一声轻笑,有丝丝怒意夹杂在里头,“呵,开玩笑本王这二十多载几时开过一句玩笑了你倒是性子凉薄,亏我等了那十几年岁。”
容浅夜这次真真皱了眉,怎的越是听不懂这人在作甚说甚什么叫等了十几年岁他又何时与他擦肩见过一面·越想,头却越是一片混乱,就似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里面全剩一片碎了的豆腐渣,还隐隐地有些胀痛。
就似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越是去走近,越是头疼欲裂,不多时容浅夜便是一脸的冷汗··此时,下颌突然被人抬起,面容异常英俊的男人强行进入他的视线,剑眉入鬓,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唇,却有些凉薄了。
他看着有一瞬的恍惚,好似,真的在哪里见过··“夜儿,本王不管你忘了几次,现在开始,你便要学着做本王的妻,懂否”·那话语里,全是不容拒绝的意思。
他听到什么了……·这一字震得容浅夜三魂六魄仿佛出了窍似的,脑子里混沌一片疼痛如裂,两眼一翻竟就那样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注意,此文有包子哈,却不是受受亲生的……受受是男的,不可能生娃娃的……所以,此包子是谁的包子,你等总该猜出来了吧·☆、誓不作妻·恍惚之中,容浅夜似乎是看到谷口出现了娘亲和青姨的身影,于是他高兴地迎了上去。
“娘亲,青姨,你们回来了·”·她们没事就好,可是,他还没跑几步,突然眼前一阵风过,带起满地的桃花,迷了他的眼··再睁开眼,周围只剩开得繁盛的桃花。
他突然又回到了自己住了17年的屋子,躺在床上的身子似是落入了水中一般起起伏伏地··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青姨站在床边,手中拿着一碗黑糊糊的药看着他说道:“来,浅夜喝药了。”
“唔,我没病,我不喝药·”·我明明就没病,青姨你为何一直给我喝这药你可知我好难受容浅夜很想起身,却发现整个身子软的不行,动不了,即使是说一句话也很吃力,难道,他真的病了·“乖,浅夜喝了病就好了。”
耳边却是一个有些陌生的男音,怎么回事怎么青姨的声音变成了这样难道他病入膏肓了,连最熟悉的人的声音都会听错·“那药喝了我头痛,青姨求你,你帮帮我,呜呜……我不要死的时候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容浅夜不懂,为何这时的自己这般脆弱,竟是就在“青姨”面前啪嗒啪嗒地掉起了泪。
然后,耳边是良久的沉默··“好,不喝,不喝,夜儿以后都不会再喝那药·”·李未央看着怀中满是泪痕的人,眼中的阴骘一闪而过,他将他的人寄放在那桃花谷,她们又是怎般对待他的·难不成,她们将他骗了个彻底·这十七年的时间,在他没看到的时候,他的妻又是怎么度过的·*·“有刺客”·熟睡的容浅夜被一阵刀剑相碰的声音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满是迷蒙地向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这是,什么地方·他有些茫然地坐起身来,看着周围,这好似,是在马车吧他怎么在这里·他此时正睡在一张铺着厚厚皮毛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丝质薄被,随着他的起身已经滑落了下去。
榻前放着一张小小的方几,精致的果盘摆满了他说不出名字点心··小巧的香炉里燃着的香木发出淡淡的香甜气味,闻起来感觉很是舒服,这沉水香品质应该是不差的,当是这类香中的极品。
看着方几上的那些看似美味的糕点,他肚子“咕咕”地叫个不停,正要伸手拿一块过来,却是被外面一声大吼吓得住了手··“不要让他们靠近”·有些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糕点,他这才光着脚走出马车。
甫一掀开帘子,就被外面的血腥场景惊得愣住了··地上好多残肢断臂,血水横流,鼻翼里也是充满了不少的血腥气味,这就是杀人场面吗·他抬起衣袖,将这些让人不舒服的气味遮开一点。
十几位着普通布衣的带刀人团团将马车护住,硬是不让那些黑衣人靠近,不时有利剑刺入身体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有人倒下去了··双方死伤均是惨重,只是,有一人在这杀戮里带着绝对的优势。
十几名黑衣人将一身着精致黑衫的人围住,各种奇巧出手,从最刁钻的方位攻过来,却硬是近不了他身边半步··每每他觉得他已经回天乏力,他又会诡异地身子一闪,竟就闪开了对他来说必死无疑的杀招。
然后,他的身边又会多上几具尸体··这人,好强··不仅用的是最难掌控的软剑,武功路数也是异常霸道,死于他手下的人都是被一剑毙命··只要他看到了对手的破绽,就会毫不犹豫地下手,软剑,亦刚亦柔,刚时霸气冲天,削金断铁,所向披靡,柔时行云流水,几个漂亮剑花过后便是横尸几具,这个人,不可谓不恐怖。
他正看那人出招起劲时,却不巧他一剑将人毙命后扫眼看到了他这里,顿时皱了眉头,“回去”·这么一吼,容浅夜才拍头恍然大悟,这不是那日放火烧他桃林的人·他还傻兮兮地杵在这里看他杀人,人家都叫他回去了·对,趁着这一乱,他得跑路,不然,等那人解决完那些黑衣人后,说不定就会开始拿他开刷了,不行不行,他得回桃花镇等娘亲和青姨去。
反应过来的人,一借力便向着远处飞去了,那正和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的人些,个个看着头顶掠过去的人,都傻了眼··他们这命都不要护着的人,这是要跑去哪里·“容浅夜你给我回来”·身后,是一个发怒男人的咆哮,惊走了一林子的鸟儿,野熊嚎月也不过他这般气势了。
也惊得容浅夜差点踩歪了脚下的树枝,好不容易堪堪稳住身子,回头便看着那人一脸的怒意··嘿,小爷都不认识你,瓜娃娃才乖乖跟你走被你卖呢容浅夜大着胆子,白了他一眼,用很小的声音对着他说到:“我要是停下来才是脑子有问题呢,有本事你就来追我”·容浅夜这辈子最是得意的就是这一身的轻功,甩掉一个被人围杀的人绰绰有余,于是,他得意地踩着那些细细的树枝往着远处遁去。
小样,想抓小爷,得看你有几把刷子··只是,这人啊,有时候还是莫要太自信了,可是要懂得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他自己也不知飞了多久,感觉丹田里的气再也提不起来了才停下步子来。
琢磨着也跑了不长的时间了,便寻了一处较为隐蔽的树丛坐下休息,想来,那人当是追不上了吧··只是,现下问题来了……·他瞅着那双沾了不少泥巴的光脚丫和那一身薄薄的亵衣,顿时愁了起来,这若是有人瞧着了,他这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么·那待会儿该如何打算·尤其是那一脚的泥,看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从小到大,还未曾这般踩这些脏物过。
算了,还是踩树枝吧,总比沾泥巴强··正准备继续爬起来跑路的人转身……·“鬼”·容浅夜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一脚就向突然出现的一团白影扫去。
那“鬼物”一闪便是到了好几步开外去了,他这才看清,根本就是一个拿着折扇的大活人·容浅夜看着来人皱了眉头,讽道:“小鬼你出来的时间不对,现在天还没黑呢,小心阳气太盛让你灰灰烟灭”·那人听他这么一说愣了一愣,有些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脸,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道:“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嗯嗯,当真吓人。”
容浅夜一个劲点头称是··那人有些怔愣地看着他,也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又突然看向他身后眸色一沉,然后一闪身便不见了人··这下容浅夜自个愣住了,这人果真是从土里爬出来挺尸的么·他就搞不清了,他今日在他面前的这么一晃到底是图个什么趣味·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管他活人还是僵尸,他也要逃命,差点忘了这等大事·“你还想往哪里跑”·身后震怒的声音,吓得刚要抬脚的人生生地就定在了原地。
他木讷转身看着身后的人,眸子里全是惊讶··这人怎生轻功这般好他都这样拼命了,他还能追上·只是,他当时没有清楚李未央此人,他那一身带着的刷子可不是他能数得清的。
怪他当时年轻气盛,硬是将对手估量低了那么十几个层次,于是,他就悲催了··从头到尾,来人很是莫名其妙,容浅夜也来了脾气,横眉冷对之,“我不跑留你这里作甚”·“你还有理了”李未央此时脸上青筋暴突,隐隐有爆发之势。
这小家伙竟是在他分//身乏术时跑路,亏得他生怕那些个人伤了他一丝一毫,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我怎么没理了”他就不解了,这人为何缠着他,“我不认识你,你从哪来滚哪去”·顿笔说一句无关的话,本王妃的追随者们,你等眼睛全瞅这里来,对,对,就是我啦,本王妃就是这执笔的人啦。
嘿嘿哈哈,小爷有木有霸气侧漏老子上山打老虎,顺手拔点虎毛不在话下·爷爷我一上去就大大地灭了他李未央的气焰,哼,他个病老虎,打哪儿来,滚哪儿去·本王妃何时被他李未央那病猫压制过,所以,你们下面看到的主角,都非事实,本王妃写出来纯属为了凑字。
“哼,你倒是敢如此忤逆我,还当真以为我不敢教训你了不是”·李未央的脸瞬时冷得和万年寒冰似的,冻得容浅夜一个激灵,浑身冰寒。
那人挑起他的下巴,手上带了一些力道,眼里是隐隐要爆发的怒意,“你以后要是再敢逃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夫为妻纲”··然后,他一把将容浅夜拦腰抱起向着林子外面走去。
这次,他当真是被他的气势给震住了,不敢再说什么顶撞的话,只好弱弱地说道:“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我们怎么可能成为夫妻” ·“我说你是我的妻,就是妻。”
那人好霸道,就给了这么一句,各种不解释·难道,他不是男人,根本就是个女人·容浅夜抬头,看那人光洁的下巴处,还是隐隐看得出青青的胡茬痕迹,再抬手,摸上他的喉结,嗯,很明显,手再往下移,正想要向他的胸膛摸去……·“你在干什么”男人低头,那双狭长魅惑的眼,带着一丝疑惑不解。
他的眼睛,仿佛是能将人的魂魄吸引进去似的,一入便是无回路,“我在看你是不是男人”,容浅夜很老实地说出来了··那人眉一挑,眼里闪过一丝邪魅的笑意,“爱妻要不要现在就来试试,本王到底是不是男人,嗯”·听闻此话,容浅夜心头一突,赶忙甩手道:“不不不,不用了,你是真爷们儿,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他感觉要是再敢说一句他不是男人,他绝对会死无葬生之地。
“夜儿你可是要记住了,以后再敢说这样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男人的·”那人对他邪邪一笑,吓傻了他··嘿,这这,他,他敢情就非男人了·男人,还有啥真面目,哼,他还不信,他今日就能在他面前变成狼了呢·可惜,他不敢再质疑他,要是他真的化成了狼型,得吓死多少人去至少,第一个吓死的,绝对是他就是了。
·所以,为了保命,他还是先不要忤逆他吧·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爷终有一天会把高傲的大灰狼踩在脚下··就这样,他被这人一路抱回了马车,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就怕这人突然变成个大尾巴狼,就像小时候青姨讲的那样,一口将他啃得骨头都不剩,那得多痛·他只好对着身后的那些花花草草,藤藤树树的泪流满面,呜呜,我不要当妻啊,我要做夫……·以上王妃所书一切属实。
--李未央批字··*·*·你等,须注意了,不得信我夫李未央的话一句,这故事是以着本妃为原型乱写的,好多当不得真,真的,真的……·爷爷写来赚板板的破书你们还以为有真我告诉你等,本妃就是全部胡扯有本事来弄死爷看老子一阵天花乱坠的胡诌,气不死他李未央                    ·作者有话要说:·☆、客栈调情·容浅夜的记忆里他似乎并没有坐过马车,十几年了还是这头一次清清醒醒地坐着这玩意儿出远门。
虽是被逼的,他却是打心底觉得新鲜··马车出了林子后便是在平坦的官道上飞奔,车窗外的绿色也跟着飞速地往后退,外面的一切都看得他应接不暇,眼里满是新奇。
外面的世界,果真比那桃花纷飞的山谷要热闹多了··满树梨花飞雪,谷里是没有的,红满山岗的映山红,谷里没有的,满地铺金的油菜花,陌上杨柳拂翠绿,谷里也没有……·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的景致,就怕错过一丝一毫,脸上全是明媚的笑意。
却是不知风吹的还是激动得,竟是就一直扑簌簌地落泪··一滴一滴的泪落下,溅在那黄尘四起的黄土路上,很快就被掩埋··“你为何哭”看着那静静落泪的人微笑的侧面,李未央的心有些揪得厉害。
容浅夜转头瞧着他,良久才道:“外面风沙太大,沙尘迷了眼罢……”·却是话语未完,身子便是被拉入一坚实的怀抱,那人袖袍一挥,打落下车帘,遮去了外面的景致,“那便休息片刻”。
容浅夜怔愣地看了头上的人片刻,便是侧身,伸手去拿了小几上的糕点慢慢啃着吃,他是真饿了,也就不管这什么渣渣落了那人衣衫一身··“你少吃些垫着肚子即可,待会儿到了落榻之处喝些汤养着身子。”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关心之语,在他容浅夜听来却是变了味道,甚至差点一口绿豆酥下去当场哽死··什么叫养着身子·……·天色入暮,这一队的人马才紧赶慢赶赶到了一座小镇上,寻了一处看着还尚可的客栈落脚。
这天色已晚,镇子上好点的酒家也早就打烊了,一时间也买不到好些的下酒菜,李未央一行人便是只好在这稍显简陋的客栈吃些东西··索性现下一楼已是无了客人,刚好这处他们可以包下来了,一众的人赶了一天的路均是面有倦色,得了爷的吩咐便是都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这镇子从来偏僻得紧,很少有这么多客人来的,那为首一身金贵衣衫的人一瞧便是不得了的富贵中人,想必今日这一单子会是往年半年的收入··刚刚那前面打点的人一来便是落了一锭银子在掌柜那里,乐地掌柜笑开了花,亲自拿着本子来招待客人。
“客官,你们要点些什么菜色,小的这便让厨子给您做去”·“三菜一汤,你上店里最好的便是,另外再来一碗粥·”·“好嘞,客官您稍等,饭菜马上就给您上齐。”
掌柜喜滋滋地在自己那册子上勾了几勾便是匆匆进厨房去吩咐去了··不多时,便是有小二殷勤地先将他们这桌的菜品上齐,还附送了一盘糕点与容浅夜吃。
容浅夜看着那一盘带点绿色的糕点,眼睛都直了……·一旁的李未央察觉异样,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了”·容浅夜只是愣愣地摇头,待一旁的侍从拿银针出来试了毒,便是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挑了一块糕点在嘴里,顿时散开的全是熟悉的味道。
这是薄荷栗子糕,里面那种让他上瘾的味道,一入嘴便是让他欲罢不能……·吃下一块,他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便是又伸手去拿第二块,眯着眼睛满是享受。
这桌上只有这盘里唯一的四个,不到一会儿,他一人便是消灭了两个,生怕别人抢去了剩下的,便是一把将盘子推到自己面前,“这盘全是我的”··看着身旁之人半眯着眼眸里全然是迷醉般的慵懒华丽,红唇被舌头一舔便是亮晶晶地诱人,李未央眯了眼睛,眸色幽深。
“这般好吃”·被他这么一问,正是吃得欢的人一怔,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却正要去拿第三块在嘴里,那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你干嘛”他皱眉瞪着那人··李未央一把将他拉入怀中,低头将他手上的薄荷栗子糕咬了一口,嘴里顿时充满草本薄荷的清香,和些微的香甜,这是……罂粟粉·“哗啦”的一声,寂静的大厅突然传来杯盘摔碎的声音,一众的人立马抽刀警戒地护在了两人周围。
“将这里的人给我拿下”·容浅夜愣愣地看着这人不知抽风要上演什么戏码,不一会儿便是见着两人拖着那被人割了脖子的掌柜过来··那掌柜手中还拿着他先前那支笔,睁大着眼眸似乎是死不瞑目。
先前的小二哥却是不知道哪里去了,在这客栈周围寻了一圈,都未再见着有何异样··李未央未曾多说什么,挥手让人去将这倒霉的掌柜带走,便是拿着汤勺在那并不热的汤里搅了一搅,看着那香菇鸡汤里,那么几丝让人不易觉察的浅绿色细丝,顿时黑了脸色。
“吐出来”·容浅夜猝不及防被这一声吼声吓得从座上跳了起来,面色一白,不解地看着那满是厉色的人··他,他什么意思·莫,莫非他看出他的不对了他,他也不明白为何青姨的薄荷栗子糕会在这里的。
他会杀了他吗·想到这里,容浅夜面色白得厉害,他现在却是不想死的,他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世界··看那人要起身来捉他,他吓得一个旋身便是往客栈外面掠去,却不想腰身突然被人一把搂住,一个晃眼,人便是到了楼上。
“嘭”的一声,他只听见门猛然被关上的声音··“你……”·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嘴里便是突然被人塞了两根手指进来,尽是往着他喉头深处乱搅……·“呜呜……”容浅夜被这一阵乱搅弄得难受至极,一个劲地想挣扎却是被身后的人死死抱住。
“呕……”容浅夜被弄得眼泪直流,终是一阵干呕之后将肚里才吞下不久的薄荷栗子糕尽数吐了出来··吐完后的人早已是一身虚脱,再是没力气挣扎,由着李未央抱着。
李未央看着地上并未见着那些绿丝,心头这才松了些,随即抽出锦帕将怀中人嘴上的东西擦了个干净,抬眼看着内间房间还算干净,便是抱着人躺在床上去休息··这晚上,就算这处再是危险,也比夜行安全。
只是,他面色一直不好,那暗中的人手段有些歹毒,这南疆的噬神蛊都被拿来用在他身上了··好在怀中人无事,只是,他有些不懂,为何,那人会与夜儿送上这有罂粟的薄荷栗子糕罂粟让人上瘾之外,他想不出还有何功效那暗中的人,为何这般熟悉夜儿的喜好·眼里,顿时全然是杀机,动他的人,全都该死·*·容浅夜自己做了一天的马车也是被颠得骨架都快散了,也就无心再和这人掐架,脑子很快一片昏昏沉沉就那么睡去了。
至于是在谁的怀中,他也没那多余的心思去管··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恍恍惚惚感觉自己那有些无力的身子从床上轻轻坐起,然后,自己的手不由自主地将发间的发簪取下。
这一切的动作,他都没有知觉似的,就似这身子,不再是自己的身子··转头,他便是看到了身旁闭目熟睡的人,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在不断地握紧簪子,然后,使出全身的力气向着那人心口刺去·……·杀人了,他杀人了,他不要杀人……·不要不要不要……·梦里的人猛然一个惊悸,却是觉手腕一痛,睁开眼来,借着不知何时已经点亮的昏暗烛火,看清眼前蓦然是冰冷着面孔的李未央。
容浅夜额头一滴冷汗流下,还好还好,是梦,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他转头,看着手腕处被面前的人捏得生疼,顿时皱了眉头,左手使劲去掰却是掰不开,“你放手,你捏疼我了”·那人皱着眉头,冰冷着面色看着他不发一语。
容浅夜眼见掰不开,也是来了气,抬眸狠狠瞪着那人,“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癫”·听闻此句,冷着面色的人有一瞬的怔愣,然后是眸色晦暗不明,手上一松,嘴里便是发出一有些怪异的笑声来,听得容浅夜立起了汗毛。
“你怎生笑,笑得这般渗人”他有些哆嗦地看着面前这奇怪的人··那人突然伸手,一把打散他盘着的发,顿时发丝垂落如瀑,“夫人半夜这般好雅兴,不如与为夫来做些别的事,也好消消你这‘兴致’。”
“你,你什么意思”容浅夜这一晚上醒来便是糊里糊涂的,这人是脑子抽风不成·那人却是邪邪一笑,一手挑起他的下颌,低哑着声音道:“这夫妻床底之间,夜儿觉得还会是何事”·容浅夜心头一个咯噔,目瞪口呆地瞧着这人,良久,这才颤颤巍巍的抬手拉开衣带。
“你看清楚了啊,我真真是男人·”他解开衣衫露出白白的胸膛与那人看,他就想不明白,这大男人的,怎么去“床第之间”·不想那人狗眼却是真真与猪吞了,眸色幽深,怀疑地扫了他一眼,喉咙滚了几滚,“你确定”·“……”·这下换容浅夜自个呆愣,他低头,又将衣衫拉下落在手弯,皱着眉看着那平平的胸膛,他怎的就瞧不出自己这身子何处似女人了·他虽未见过女人的身子,却也是知道自己这胸不是肉肉的……·他却是未曾意识到,这分明就是在引诱面前这个大色狼,还正在纠结自己身子似不似女人,腰身被人一揽便是入了一坚实的怀中。
“你……”还没来得及反抗一句,嘴巴便已是被人封住,口腔立马被一霸道的舌头填满,如狂风席卷一般要将他的一切扫尽··从来未曾有过这等经历的记忆的人,瞪大着眼睛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强制将他后脑勺锁住的人。
“唔嗯……”努力想挣扎,只是可惜,今日饭菜没吃多少,力气比不过人家··那人的舌头强制地带动着他的舌与他一起共舞,不知如何进退的人全然被动承受,连基本的换气就不懂,只涨红着一张脸,感觉着嘴里一片说不出的酸麻,身体里隐隐有什么东西被带了出来似的,浑身都是软软的,如一滩春水。
胸膛里的气,越见少了起来,半眯着眼眸的人,泪眼朦胧,再是没一分力气挣扎··“嗯……”最后只剩一丝的力气哼声,眼前一片发黑,那人才将他放开。
抱着虚软了身子在怀中喘气的人,李未央试探性地啄了啄那雪白的颈项,见那人未有神识再来反抗,便是越见控制不住了起来··那光洁之处,不断落下一个个的红色印记,那双带着茧子的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在光滑的裸背上游走起来。
只是,正要往下面滑去,却是摸到一处突然顿住,正在颈间专注的人一顿,坐起身来,将软了身子的人放下··容浅夜的后腰左侧,赫然是一粉嫩的桃花印记,拇指大小,这印记……·“你,你放过,我……”怀中的人喘着粗气,终是能说上一句话出来,升起了雾色的眸子里满是祈求。
李未央摩挲着那朵桃花印记良久,眼色里全然是复杂,带着一丝淡淡的惊喜,然后又是有释然··他将人儿的衣衫穿好,抱入怀中,“睡吧,夜儿你若老老实实的,为夫自然不为难你”。
作者有话要说:·☆、天降包子·这坐马车再是个新鲜有趣的事情,若是你没日没夜地坐了三天两夜也会腻歪的,头一天,容浅夜兴致满满,弄死不下车;第二日,精神蔫耷耷,上下车无感第三日,脑袋晕乎乎,打死不上车。
·奶奶的,饶是容浅夜这般性子的人也骂人了,这想去瞅瞅繁华的京城,代价怎的恁般大人还未到,命就去了半条……·“我不上车,我不上车,爷死都不上车……”·于是,中途休息时结束后,还没吐完胸中浊气的人再是不愿去吃那苦头,抱着那路边的老桑树死不松手。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去了不去了,他现在最想的就只是回他的桃花谷睡死在他那小楼里,哪里都不想去·那京城的繁华再是不关他半点干系,它爱繁华咋咋咋的,最好一夜变平地,他便不去想了……·李未央站在他身后皱了眉头,抬头看向远远出现的城廓,揉着额角有些头疼,这还剩半日的路程他怎就不走了抬手,勾住那人后领,我扯·扯不动我再扯·“撕拉”……·正在准备启程的王府侍卫们闻声不由自主看过去,瞬时目瞪口呆。
抱着桑树的人后背的衣衫被人撕了好大个口子,一下子就全部滑落在了臂弯,露出玉白莹润的裸背,看得一众的人喉咙有些发干··不似他们那一身的皮肤又糙又黑,伤痕累累,那人一看便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才养的出这般如玉的身子来。
那么一晃眼瞧过去众人竟是觉得比那些上过的娘们身子还是销魂··李未央早已是黑了脸,“转过身去”·经这一声满是怒气的声音,众人这才觉逾矩了,均是眼观鼻,鼻观心地转到一边去了。
那厢容浅夜开始感觉衣衫被拉坏也是惊了一下,不过,比起上车,这简直不值一提,反正都是大男人,光膀子他可不羞的··是以,他仍是不管不顾地抱着那快被他捂热的桑树。
李未央叹了一口气,抬眼瞅了瞅周围,这才伸手摘了片桑叶下来,叶面一翻,便是将那上面的野桑蚕拿近与容浅夜看··“你可知这是什么”·容浅夜锁着眉头看了好久,却是记不起来这是个什么虫虫,然后便是老老实实地摇头。
“这是噬心蛊”,李未央一板一眼地解释道,“此蛊虫平常隐于叶下,以桑叶为食,若是人从树下过,此虫便会从树上落到人衣间……”·然后,他故意停了一停。
容浅夜瞅了瞅那虫虫,灰白灰白的一条,要死不活的蠕动,心头就有些毛毛的感觉··“落到人的衣间怎样”·此时的李未央严肃了表情,手上的叶子便是向着他光裸的肩靠近,“如其名,破肤如血,啃噬人心以破茧成蝶”。
容浅夜额头瞬时一滴冷汗落下,“你,你干嘛”·“你若不松手,我便松手,待这虫入你血肉,啃得你痛了,你自然便松手了,那时我再与你取出来不迟。”
李未央凉凉道,话语一落,手上果真就松了,叶子飘飘悠悠而下……·“我不要”天知道容浅夜他最是怕痛,听得这么一说骇了心神,这外面怎的这般危险,随便抱棵数字都有这罗刹物。
于是他手上一松赶紧往一旁飞掠··却是此时,李未央唇角一勾,在他之前将之锁在怀中,一个拦腰抱起便是向着马车而去··“启程·”·于是容浅夜又开始了晕晕乎乎的半日,只是晕到一半却是突然清醒了一般,倚在车窗旁,看着身旁的人眼神复杂。
“我容浅夜非寻常人,你若执意认我为妻,那‘聘礼’是要有些大的,就怕王爷你给不起·”·“夜儿尽管出价便是·”·容浅夜只是看着他笑了一笑,然后,闭眼晕车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午睡再醒来时,人已是被李未央抱下了马车,扭头看着不远处恭恭敬敬地站着的一众人,眼里有些困惑··“我们到家了·”李未央与他解释道。
“哦·”·“恭迎王爷回府”·常年待在桃花谷的人从来没见到这样震撼的排场,一大院子的跪在他们面前,硬是让他那不稳的魂魄动了几动,都快魂魄出窍了。
桃花镇上的人祭拜祖宗也就比这好不了多少,这王爷果真是比凡人家的祖宗还是高贵的人物呢··“都起来吧,张管家备膳·”·李未央见惯了这场面,脸上神情没变一点。
容浅夜已是清醒了脑子,自个从那人怀中跳了下来··他看到在场之人只有一中年的大叔没有行跪礼,只是稍微躬身便是,他的手里抱着一个粉粉嫩嫩、看似两三岁不到的小娃娃,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一眨不眨地正盯着他。
那张脸,好不可爱,白白胖胖的好像一个,嗯,刚蒸出来的,白白香香的肉包子·不知道是不是他当时饿得慌了还是怎的,居然就想上去咬上一口。
张管家将手中的小娃娃放下来,恭恭敬敬地道:“舟车劳驾,王爷王妃还请休息片刻,老奴这就去让厨房将膳食送上”··随后他便带着一众的下人离去,只剩下的一众侍妾侍君留着,女的美若仙子,男的也姿色不凡,他们看容浅夜的眼神都很怪异,早就听说王爷是去迎新王妃了,恁他们千般想万般想就是没想着是个男的。
虽是姿色还算一般,可却是不论怎么看,在场谁也不认为是哪家小姐女扮男装来的··“娘亲 ̄ ̄”软软蠕蠕的声音突然响起··容浅夜低头,看着拉着他衣角,一脸渴望地看着他的小娃娃,愣了一瞬,刚才是不是幻听·“娘亲 ̄抱抱。”
小包子不依不饶地拉着他的衣角,一双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见他不理有要流马尿的态势··……·他木然转头,看着李未央道:“这是在叫谁”·李未央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道:“念卿叫谁自然就是谁。”
……老子是公的不对不对,我是男的容浅夜有一瞬的炸毛……·“小包子啊,你看清楚了,我是叔叔,不是你娘亲。”
迎着一众人的目瞪口呆,他尴尬无比地蹲下身来看着那小娃娃解释··“可是,爹爹说你就是我的娘亲啊,我的娘亲不叫叔叔·”小包子努力地反驳。
“……”·容浅夜悲催地扭过头,怎的他才有要流马尿的态势这娃娃是个什么脑筋·“你快告诉小娃娃啊,我不是他娘亲。”
他转向李未央求救··那人眉头一挑,看着他道:“念卿的娘亲不是你还是谁了哪有孩子乱叫娘亲的你再不喜孩子也莫要这般伤他。”
“你……”容浅夜语塞··“娘亲~”小包子的声音越见可怜了起来··“娃娃啊,你莫要叫我娘亲了,我真不是你娘亲啊,你娘亲应该是女人啊,哥哥我是堂堂一个大男人,是生不出来你这种肉包子的。”
他拉着娃娃耐心地解释··谁知,娃娃嘴巴一撇,泪水哗啦啦地就流了出来··“爹爹,呜呜……娘亲不要肉包子了,呜哇 ̄ ̄ ̄伦家跟爹爹等了娘亲这多年,娘亲要爹爹不要肉包子。”
娃娃走过去拉着李未央的衣角哭得好不桑心··容浅夜嘴角不自觉地一抽,这娃儿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怎滴叫自己“肉包子”谁脑袋被门夹了给人家什么都不懂的娃娃取了这么一个名字·“你怎的给孩子取了这么一个名字”他鄙视地看着身边地人。
那人眼角抽了几抽,“这‘肉包子’三字是不是你取的还是本王刚才听错来着”·哦,是吗容浅夜干咳一声,他是真的饿了……·哎,算了,“包子不哭,来来来,哥哥告诉你什么才是娘亲,娘亲和爹爹是不同的”。
他转头看向李未央道:“喂,这里寝房在何处”·李未央有些不解,却也是伸手指着前面道:“那处·”·“快带我去。”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眉目若画的人抱着小包子,跟着李未央向着他的寝房走去··待他将所有的门窗都关好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面上笑容莫名地看着那规规矩矩地站在屋中的一大一小。
见那狐狸般的笑容,父子俩不自觉地颤了两颤··“包子,你不是想知道爹爹和娘亲有什么不同”·小包子犹豫了一下,却也诚实地点了点头,“娘亲不就是娘亲吗和爹爹有什么不同啊娘亲。”
不要叫我娘亲容浅夜有些被口水呛住,一把将包子抱起来,放在桌上,“现在我就教教你,你可要看好了·”·转身,他大着胆子对着李未央道:“你可要配合哦,这是为你儿子。”
那人歪头有些不解,他这是要怎个教法这娃娃两岁刚到管他如何识女辨男··容浅夜却只是对着他笑了笑,然后,他便是看着面前的人伸手,在他一个不妨之时,“撕拉”衣衫就被撕开,露出里面带点古铜色的肌肤来。
看着这一幕,李未央惊讶了一瞬,然后便是带点玩味地弯了嘴角,夜儿这般教法,真个叫特别··那容浅夜却似跟个下山打劫的土匪似的,不对,调戏良家妇女的歹徒,一把撕开面前的“弱女子”的衣衫,还不够,他再撕,好了,这下露得够多。
呵,撕衣衫他也行··可惜了,面前这人凸度不够,全是一身紧致的肌肉,摸上去不够软,却够壮,比桃花镇以前张三娃他家的那条老牛感觉还壮些,以后去犁地肯定特有力气。
一只手突然将他乱摸的双手给拿住,“夫人对为夫感到满意不”·面前的人思量了一瞬··“胸不够大,身子太壮,不够娇柔”,他再一巴掌拍向他的屁股,“屁股小了,以后生娃不好生”。
他浑然无视了男人变得危险无比的眼睛,转身对着坐在桌上目瞪口呆的包子道:“包子看好了,男人就是像你爹爹这样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是生不出来娃娃的,明白否”·包子才懂非懂地点点头,讷讷道:“那像娘亲这样的女人呢”·……·“不准叫我娘亲,爷不是……啊”他还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儿整个便被压在了桌上。
“你干什么李未央·”双手被人死死地钳制住了,他想挣扎而不得··李未央衣衫凌乱,一双眼魅惑如地狱之花,看着他邪邪一笑道:“你不是想教念卿娘亲和爹爹的区别吗我这方法还要快些。”
“你……唔”那人居然就吻住了他,惊得他瞪大了眼,孩子,还有孩子在面前呢·被压在桌上,他无法转头看那旁边的包子此时是怎般的表情。
他急忙将嘴死死地闭住,不让最后一道关口破溃··“啊”腰上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随着他一呼痛,嘴自然就张开了,一条湿湿滑滑的舌头就这样进了去。
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没来得及躲避,舌头就被缠上了,再想将嘴闭上也不行了··这变态王爷在干什么老子是男人他,他居然又……老子要去皇帝那里告他……不,老子还要去他娘那里告……·呜呜……不知过了多久……·“嗯……”有湿湿的东西,从他的唇角流下,口腔中酥酥麻麻,舌头也是发酸得很,肺中的空气越来越少了,越想挣扎越是无力,心里又气又急。
视线越来越模糊,身子更是软的如一滩水,再没了一丝的力气,他都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他是不是要这样将他杀死·他的眼有些无神地看着不知是什么方向,思绪也是越来越飘渺,他这是要死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封着他唇的人终是离开了去,新鲜的空气一拥而入。
“你现在可是知道爹爹和娘亲的不同在哪里”·迷蒙之间,他好似看到包子愣愣地点了点头,“包子明白了,像娘亲这样的就是·”他哭,像他哪样·他急着将那些被剥夺掉的空气吸回来,嘴尤其酸麻得厉害,即使是有那个心去反驳什么也没那个力气了。
“你明白了便去让管家将膳食送到我房里来·”·“嗯嗯,好的,爹爹,包子这就去了·”这娃,真会给自己改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神秘来人·待用完膳,李未央急匆匆地去了宫里。
坐在床上,容浅夜细细地观察起来了这内室的布置,这里又要比外间贵气了不少,地上铺得是厚厚的毯子,光脚踩上去一点都不会扎脚,他看不出来用什么动物的毛皮做出来的,不过,即使是让人直接躺在上面睡估摸也很舒服吧。
靠东面的墙边摆着一个书架,上面放了些书籍,其余就是些血珊瑚、金银玉制的一些观赏类玩物,对于这些,他本来常年待在谷里,自然是认不得太多的··书架旁的窗下,是一张红木的书桌,上面的青花瓷瓶中插着的几枝桃花最是惹眼,几点粉色,倒是给这一室增色了不少,花色看起来很是新鲜,应是有人每日都会来换。
一路疲惫,他也是累得很,便懒着身子斜躺在那很是舒服的床上,眯着眼睛面上神情莫名,不知在思量着什么事情··“公子,奴婢给您送热水来了·”·他抬眼循声看去,却是两个婢子,还算是美人儿,头梳环髻,身穿粉衣,杏眼樱唇,如烟眉黛,瓜子脸着淡色胭脂,不浓不淡,恰似雨后桃花,惹人怜爱。
“你们放在外间就好了,我这就去·”·理了理被弄得有些乱了的衣衫,他眉目一转,屁颠屁颠地跑到两位女子身前,学着书上的话恭恭敬敬地问道:“请问姑娘们芳龄几何容浅夜这厢有礼了。”
面前的两位美人听他此一说,怔愣了有半晌的时间··“回公子,奴婢环儿,今年十八”··“奴婢珠儿,刚过十七·”·哎,年岁大了些,若是再小些就好,这样谈情说爱,花间月下,暗送秋波,正是好极,好极,看着两个美婢,容浅夜心下有些遗憾的叹气。
“公子,请随奴婢前去沐浴·”如金铃响动的声音很是好听,这李未央,果然是艳福不浅,怪不得连他家的床都是与普通人家那般的不同,原来是用处大大啊。
“好的,我这就去·”出了内室,便见外间一处山水屏风之后,早已放上了一个大大的浴桶,够他一人横躺在里面了··转身,看着两个美人姐姐还站在那里不走,手上搭着一根白色的毛巾,他有些疑惑道:“两位还有何事”·“奴婢们是来伺候公子沐浴更衣的。”
说着,将手中的毛巾搭在一旁的衣架之上,便向着他走来,一人站一边,解起他的衣衫来··“别别别·”他吓得往一旁跳开去··“我自己来就是了,你们不用伺候了。”
他有些不明白,怎的现在的女子这般,嗯,放得开了看着让他有些许的失望··他心目中的贤妻是那种步生金莲,团扇半遮面,举止有礼的女子,如何能是这般的,嗯,随便脱人衣物的·珠儿和环儿看他如此排斥,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再为难他,就都恭敬地告退了。
听到了外面关门的声音,他这才放下心来,速度脱了衣物,□□地泡一个澡··趴在浴桶的边沿,被这热水熏得有些昏昏欲睡,朦胧之间,那山水画也变得无比真实了似的,群山连绵,雾海之中几座翠峰显露,亭台楼阁之中,似有人在走动,雾隐仙姿,却又看不太真实。
今日诸多变迁,他越是不懂了,他李未央为何又要如此执着地将他看做是他这王府的王妃,可别告诉他是一眼钟情什么的屁话,他容浅夜再不懂世事,基本的还是明白的。
“告诉我,你的名字”·“容浅夜·”·他越看眼前的山水画,越觉得自己是入了里面一般,就连那凉凉的雾气似乎都能感觉到,凉意扑面而来,减去了一身的燥热,很是舒服。
“你和李未央是何关系”·“不知道·”我看到那崖间几只仙鹤,清鸣唳九天,娘亲,我终于可以出谷四处游玩儿了。
他要游遍天下·“不知道”·“嗯·”·“那李未央为何会带你回来”·“不知道。”
“你是何家的孩子”·“不知道·”·“你……我怎的觉得你……很气人呢”·“嗯嗯。”
“难不成这摄魂用的太少”·“你是不是没有中迷药”·“你猜·”·“好的,我知道答案了。”
随着话语落下,容浅夜本是有些无神的眼睛瞬时清明,终于转了身去看着站在浴桶边穿一身天青色外衫的人,这不是那日在他面前挺尸的人么怎的在他面前晃了一眼后又来这处游荡了·那日因时间仓促他没来得及仔细瞧他长相。
今日细看之下,这人一张脸长得很对不起那双让众生颠倒的眼,脸,太平凡了,那双眼睛,却如暗夜中的星辰闪着琉璃之色,似能摄人心魄··他单手撑头,斜眼懒懒地看着面前这人,“不知兄台这大晚上的跑到我面前来念经是何意是你和尚庙太清苦了,所以想下山来化缘”·对方怔愣了片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是啊,和尚庙太清苦了,所以下山来化斋来的,还请施主施舍于小僧几许,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善哉你妹·你这六根不清净的花和尚,我这里只有洗澡水,你要喝请便·”他懒懒地趴在桶边,白了他一眼,区区摄魂,还真以为可以将你大爷撂倒了你以为本大爷在桃花谷寂寞了十七年是白干的·“施主真是小僧知己,小僧在尘世确有几个妹妹,却是姿色不及施主半分,还有,小僧佛号‘拈花’,专采倾城家花,如今春/色正是无边,小僧正有此意,不知施主可否配合”·男人低眉,看向面前人儿水下的部分,脸上是无边佛家虔诚,眼里是无边桃色戏谑。
顺着他的视线,容浅夜低头,那水中如瀑的发丝半遮半掩之下,嗯,的确春/色无边··“可惜你太煞风景,再好的景致也被和尚你给破坏了·”·容浅夜说着,顺便双腿一收,便抱膝坐在了浴桶中,对着来人龇牙一笑。
“容公子·”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脖子上,突然多了一只纤长的手,被迫抬头的他,看到了那人刚才还是一副戏谑的表情,此时已是冰寒无比,闪着嗜血的锋芒,他在告诉我,只要他敢乱说一句话,他的小命就是没了。
“谁啊”他斜眼向往外面看去,可惜,看到的还是那扇屏风而已,该死的,这王府的侍卫,果然个个都是吃菜长大的,这李未央果然是天下一大抠舍不得招些武林高手·“属下张勉,听闻屋内似乎有动静,特意过来问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马后炮,有事也已经晚了。
脖子上的手,力度在加大,他的呼吸也似乎有些困难了,“额,没有,你们这破王府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到处都是蟑螂,明日找些人过来灭虫才好”·屋外的人似乎是愣了半响,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是,属下这就告诉张管事去。”
“回来”·“公子还有何事”·“没事别来烦我了,我要睡觉了,这大半夜的,野狗什么的比较多,你等要好好守住,别来扰我睡眠。”
“是,属下遵命·”·外面再也没了声响,他抬眼看着那人道:“阁下这下可以松手了”·那人放开了手,嗤笑几声,“你倒是胆子如天大,居然拐着弯骂我蟑螂,野狗敢这样说我的,这天下,估计也只有你一个人了,怎么办呢,我要不要现在,就杀了你”·那如琉璃般漂亮的眼眸里杀机一闪。
容浅夜也呵呵一笑,眼睛微眯,看着他道:“阁下话莫要说得太早,如若你想杀我可以来试试,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活·”·如此劣势,浴桶里的人对他来说相当于瓮中捉鳖手到擒来,他捏死他又何尝不是一件易事他却是脸上神情未变一分。
那人眼里的杀意慢慢消失,“当初还以为你就是一个以色侍人的兔儿爷,想不到你倒是有些骨气,”·说着那人一根手指有些轻佻地抬起他的下巴,眼里有几分轻视,又有几分欣赏之色。
兔儿爷·在那人触不及防时,他带上三成的内力,将那只龌蹉的手打开,一个翻身,出了浴桶,迅速将挂在一旁的衣物披上··将腰带简单地拴上,转头,冷眼看向那人,吐字冰冷,“你,可以滚了”,被惹急了,兔子也是会咬人的,何况,他也不是兔子。
后悔了,看来,以后随身要带些防身的东西,这外面,可不比桃花谷里的安全,青姨说的没错,人心险恶,还是要多留一个心眼为好··那人的眸色,瞬时变得幽深无比,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
容浅夜嘴角顿时又是抽了几抽,又来这摄魂这般好玩儿·叹口气,他无奈地看向他,“阁下,你眼睛抽风了怎滴,没事还请出去,大门窗户随便开,我累了,不送。”
说来,这人,还当真是厉害,居然会摄魂,他还以为他只会用这种迷药呢··不想再理他,他光脚踩在地上向着内室走去,说实话,真的困了,精神上困了,这摄魂,也不是好对付的,那种迷药,青姨说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出来的。
其实,他的确是中了摄魂,只是,习惯了而已,接触久了,自然就会知道这是什么,只是精神困顿了,意识,能保持清醒,此人,身份还真是不简单呢··“你当真有些意思,居然连我的摄魂都拿你没办法,这次就先放过你,后会有期。”
待这句话一完,他只觉身边一阵风吹过,那人便是无了踪影·等你来找小爷,不对,你大爷,大爷我早就不在这破王府待着了··兔儿爷那是什么东西,好似以前在书中看到过,形容男子的不好的字眼貌似,等睡一觉后再仔细回忆一番去。
果然,床是世上最美好的一处所在··梦里,他好似又回到了桃花谷··那年,他十岁,一个人偷偷站在桃花树下,看着半山腰的亭子里的娘亲,不知看向的是何处,在那里,无声的流泪,娘亲,你为何一直默默哭泣·他看到他一人在桃花树下舞剑,练琴,看着被剑气,琴音震得落了满地的粉色,他愉快地笑了,看啊,他有这么多的桃树陪着。
好似,又听到青姨对他说,浅夜啊,你要学会忍受这里的孤独,好好研习教你的这些东西,因为,你根本就不同于谷外的那些孩子,将来我和小姐不在你的身边时,你就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了,该学会忍时就要忍,不该忍也不要客气,也不可处处锋芒毕现,要做,就做一个让别人猜不透的人。
青姨说,人有各种,你便也要有那千面,该愚钝就愚钝,该聪敏,就聪敏,该坏则坏,该善则善,你要做的是,你自己的王者,别人于你有所求,你于别人无所求,因为,别人有的,你有了,别人没有的,你也有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可是,他忍受不了,那蚀骨的孤独,所以,他也成不了王者,他只是一个凡人而已,他最想莫非就是逍遥江湖,赏着美景,品着佳酿,身边有一贤惠的妻足以。
“怎么睡觉不把头发给弄干了你就不怕头痛”朦朦胧胧之间,似乎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只是,他的意识是沉在脑海深处的,不想清醒。
嘴上,有一个湿湿的东西贴了上来,睡梦中的人皱眉,怎么这般大的蚊子这王府还当真是天下一奇葩,先是蟑螂野狗横行,而今又是大得不正常的蚊子,欺人太甚·“好大一只蚊子。”
我拍看爷让你爆体而亡··“容浅夜”·这蚊子真吵,还能说人话,他掏掏耳朵,一翻身,继续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王府悍妃·待月上中天,偌大的王府一片寂静,只有一队一队的侍卫在院落中来回巡逻。
月光透过琉璃的窗户照进屋中,静谧一室,只暖香安静燃烧,慵懒的甜香充斥着整个内室··床上正是熟睡的人此时却猛然睁眼,夜色般的黑眸里哪里还见着半点睡意·容浅夜睁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身旁人的呼吸。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待数着那人的呼吸次数无异,他这才拉开被子,光脚踩在地上,猛然提气往着外室掠去,身子便是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门口,若一片无重的叶子,悄无声息。
一切还顺利,他转头,又小心地看了一眼内室,听着无甚动静,这才抬手,轻轻将门拉开··“啪”……·瓷瓶轱辘辘倒地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室内显得很是突兀,正在开门的人手上动作猛然一顿,低头,看着那在地上滚着的小瓷瓶,眉角抽了一抽。
然后他故作冷静,转头稳了稳心神,再不似以前小心,就那样将门打开,一个飞身落在房顶,侧身躺在房梁上,看着天上一勾弯月目不转睛··“这大晚上你不睡来这上面是为何”·李未央披着件外衫,站在他身侧,脸上的神情让人有些摸不明了。
面前的人儿却是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转眼百无聊赖地瞥了他一眼,“你未瞧见我在赏月”·他勾唇一声嗤笑,“未到月圆赏着又有何趣味”·容浅夜只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将视线落在了天上的弯月,话语里听不出是何意味,“你们有那几十年岁的时间去看那月缺月圆,自然觉得无甚趣味,我却是要珍惜的”。
怕以后便是再没这资格··此句听得李未央皱了眉头,心底某处不舒服得紧,“你这般说法是何意”·容浅夜只是翻了个身仰躺在屋脊上,以天为被,看着那天上星子道:“无甚,只觉每年,每日那明月都是不同的。”
一袭黑衫落在身上,转瞬已是枕在了那人怀中··李未央将人抱在怀中,“以后,本王陪在你身边,与你一道看月升月落·”·“此话当真”谁话语有真心,他似乎都快分不清。
“真假不以言明·”·*·京城盛传三王爷不知从何处带回一位男宠,竟打算将王妃之位与他,举城哗然··吃过早膳后,容浅夜坐在院子中,有一搭没一撘地和趴在胸口处的小包子聊着天,身后,站着的是昨天的两位美人侍女。·哎,真是无聊啊,这李未央是什么意思他想出去逛个街都不许,这分明就是软禁·“包子啊,哥哥问你些问题,你可要老老实实地回答哦,不能说假话,知道么”他摸摸包子那一头软软的发丝,柔声说道。
“娘亲,您要问什么包子会把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你的·”包子抱着他的颈子笑得傻兮兮的··这娃脑子有问题么怎么一直都分不清自己的娘亲是谁哎,虎父生犬子啊,他摇头叹息。
“不准叫我娘亲,我都说了好多次了,包子记住了,只准叫我哥哥·”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严肃,吓吓这娃··“可是,爹爹说了,你就是我的娘亲啊。”
小包子开始了泪眼朦胧,小嘴一撇,有要爆发的趋势··“我说了不是你娘亲就不是·”本公子可不会吃你这套··“呜哇~~,娘亲又不要包子了,包子没娘疼~~呜呜。”
那双黑黑的大眼睛,一个劲地落着金豆豆,满眼的控诉,好不可怜地把他盯着··“……”·他皱眉,这算是在欺负小孩子吗欺负不过他爹就欺负他同时,身后不知怎的,也是感觉到了两股怨念的视线,仿佛是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嘴角抽上几抽,他有些别扭地将包子揽入怀中,学着小时候青姨哄他的声音:“包子,不哭不哭,娘亲要你的,怎么会不要你呢·”好吧,就暂时当当你这可怜包子的娘亲吧。
算了,问包子估计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他边拍着包子的小背边转身对着身后的两人问道:“你们可知包子的娘亲现在在何处”·那两人看似为难地看了他一眼,环儿美人这才回头说道:“回公子的话,小王爷的娘亲就是您啊。”
这说了跟没说似的··“娘亲你不要再离开包子了,包子会很乖的,不会再惹娘亲生气了·”身上的小包子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他可怜兮兮地说道。
他郁闷,看来这包子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扔不掉呢,“包子怎么就这么肯定我是你的娘亲呢”·“爹爹的书房中有娘亲的画像啊,包子每次想娘亲了就会去书房看看的。”
……·“哦是吗那包子带娘亲去看看吧·”容浅夜是怔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抱着包子向着外面走去,还未走到门口,院外便传来男男女女的说话声,坏佩叮当,好不热闹。
“公子稍等,奴婢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何事·”环儿会意,先走过去看看究竟··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环儿的声音·“各位夫人公子,不知今日来此处是有何事”·“姐妹们当然是来拜见‘王妃娘娘’的,还请环儿姑娘通融通融,禀报一声。”
容浅夜挑眉,看来环儿在这王府的地位也是不低的,那么多的人居然也对她一个丫鬟此等客气··为首的是一位妆容颇为精致的女子,穿一袭紫色罗裙,整个一看起来倒是显了那么一点高贵了,那女子身后的一众,也是个个绝色,那眉眼间总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只是记不起来。
可是那几位穿得不男不女的男子又是怎么回事儿,这难道就是“男宠”也就是昨个那人说他的那个什么“兔儿爷”·他抱着包子走到一众人的面前,“不知各位找我有何事”·那紫色罗衫的女子随即上前行礼道:“妹妹陆桑,参见王妃娘娘,娘娘初到王府,众姐妹们特来邀请娘娘一同去花园赏花,也顺道欢迎娘娘的到来,大家各自熟络熟络,不知娘娘意下如何”·容浅夜皱眉,她是几岁了,难道他比她还老还妹妹还有,他何时是这王府的王妃了·“我正有些事要去做,就不能陪各位了,还先告辞。”
他记得书上好像说过,凡是王侯世家,后院必是有那么多大大小小,明明暗暗的纷争来着,各个妻妾,斗得你死我活,那结局,简直是叫一个惨烈··每每闲来看这些杂书,他都不禁会感慨,女子啊,这脑子里的东西果然也是不比男子少的,那些个计谋和手段,他看那些中军的军师也是想不到那么多的吧。
人生,本来就这样短暂,不去争取一些东西,就会是有莫大的遗憾,死不瞑目,就如同男子,想建功立业,垂名青史一般··只不过呢,女人的战场,注定了只能在后院,谁叫她们不能为官是以也只能将心思放在男人身上了。
所以,不知哪位脑子糊了臭狗屎的圣贤居然说什么“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酸死他的大牙了,两个字,屁话,各求所需而已,他要是真的达到了无欲无求的境界,他也早就成仙了,就不是人了,人生来必然会为一些东西所牵绊的,这是不变的规则。
抬步,正欲向着李未央的书房走去··“王妃娘娘……”·挑眉,他转身看着身后的人,女人,若是不懂进退,是不得好死的,懂否·“不知,姐姐,有何事。”
长得比他老,就莫要谦让了··“哼,你也莫要得意了,你跟我们这些没名没分的又有什么差别,我们今日好心好意来看你,别给脸不要脸”·“姐姐,这是什么意思”他皱眉。
“不要以为你有个准王妃的头衔就可以登天了,你跟我们一般也就是个替代品而已,而你,也恰好投对了娘胎,长得跟王爷心中的人相像而已,你好好看看我们这些人的长相。”
那个叫什么陆还是桑来着看着他满眼的轻蔑,将那以为的真实毫不留情地摆在他面前··不待他说话,怀中的包子却是先一步发话了:“不准你骂我娘亲,小心我让爹爹打你屁股”·侧头看过去,这娃儿怎的这般的一脸凶相倒是跟在他面前不一样了。
“包子对娘亲真好·”现今觉得,似乎这儿子没白要··“娘亲不怕,包子在,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包子一脸凶相地看着那一众的人。
拍拍包子的小背背,容浅夜将他放到一旁的珠儿手中,走近那一群人,细细地看着他们的眉眼··也算瞧出个名堂,原来如此,他们的五官,长得与他自己有些相似的。
不对,好似是说得他们说的那个李未央深爱着的人··他摸摸脸,这次是真的迷惑了,他长得真的就那么似一个人·“你既然来到了这王府,就要明白这里的规矩,莫以为真的能当凤凰飞上枝头了去,在我面前,你不就是个卑贱的男宠而已,用处只有是王爷的一个暖床的工具而已,玩物都不算”。
面前的女子,看着他一脸的高傲,仿佛她才是这王府的王妃似的,“我警告你,我肚中怀的可是王爷的孩儿,你以后再敢对我无礼的话,我会让你吃不着好果子的”。
原来如此,这女人在王府的地位不一般啊,怪不得那一众的人都为她是首呢··局外看戏是一回事,这次,他倒是成了这戏中的一个角色了,这后宅之争不好玩儿啊,他莫名地有了些烦躁了起来。
“王爷驾到·”远远地,他听着这声传报··“王妃娘娘快放开我,你放开我啊·”面前的紫衣女人,突然抓起他的手放在她的,胸上……·容浅夜一阵目瞪口呆后,讷讷地想着,这女人的胸,果然如同书上说的,是软的呢,好摸,好摸。
要演戏他也正好配合,免得扰了大家兴致··那女人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他也就不挣扎,另外一只手对着女人右肩一抓,“撕拉”一声,女人香肩便是半露了出来。
书上妒妇怎般对付小妾的哦,对了,对了,这般来的……·“我让你勾引王爷我让你勾引”边说着,他还顺便甩了女人一耳刮子,力道不小,一下便是打得女人嘴角平破皮,然后还要抬手打去……·女人先是怔愣了片刻,然后,眼里露出了真正的恐慌来,那身子也是挣扎地特别厉害了起来,“你放开我,王爷救命”·不知怎的,听到她喊那声王爷,容浅夜心里还真的是有些烦躁,看着那女人,也是倒尽了胃口,怎么女人长成这样手上不禁带上了几分内力,女人被震开了好几步开外去。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他一脚踩上女人的肚子,冷笑道:“你不是怀了他的种么老子让你怀,老子看你这下怎么怀”·“啊杀人啦”院子里,顿时传来了男男女女的尖叫,却是没一人上去拉上一拉。
“啊”女人就那样口吐鲜血,痛苦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我的孩子”地上是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声。
容浅夜只是掏了掏受惊的耳朵,对着身后的一众人一脸的悍妇相道:“看到没有今后再有敢随便勾引王爷的,我会让她的下场更惨·”·一众的人听着都煞白了脸。
“包子,你怕娘亲吗”他这才想起有包子在呢,不知道他看到了这样血腥的场面会不会影响成长,留下什么阴影··包子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挣扎着下地,踮脚拉住他的手道:“娘亲莫怕,包子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会保护好娘亲的。”
说完,他便看到他走到哪倒在地上已经虚弱无比的女人面前··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连他都给惊讶地石化了,从此他再不怀疑这娃儿智商··只见包子很是威武地一脚,狠狠地踏在女人的肚子上。
“我让你欺负我娘亲”·“我让你怀上爹爹的种”·“我让你勾引爹爹”·“我让你给我生弟弟抢娘亲”·……·这包子,脑子的构造果真是逆天了……此时此景,连容浅夜都看得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要说:·☆、谜团·“哇,好凶悍的毒妃,这狠手下得,啧啧,娃娃是保不住啰,连大人都命悬一线了。”旁边,突然传来一幸灾乐祸的声音。
容浅夜闻声看向早就站在一旁看了好久的一众人,今日这李未央身上穿得是深青色的朝服,头发也是被规规矩矩地竖起,倒是比昨日见时更加有点人样了,只是他身边站了两个陌生人呢。
刚才说话的是站在他左边的红衣男子,浑身上下都是红,连束发的发冠都是红色··而李未央左边站着的却是一妙龄女子,脸上那一双眼眸最是灵动,顾盼生辉·一双柔荑挽着李未央,他这外人看来,真真觉得是一对金童玉女。
看着那两人,容浅夜有一瞬的怔愣··“王妃嫂子别误会,我是李初雪,这里,他”,说着,女子指向那穿着红衣的臊皮男人道,“她才是我夫君呢,我是三哥的六妹,你可千万别误会哦”。
“三哥,嫂子吃醋了呢,你可要好好哄哄了·”说完,女子推了推李未央··误会他误会他李未央干甚,跟他毫无瓜葛还有,什么叫吃醋鬼才吃醋老子只是生气了,这该死的莫名其妙把老子抓来就为了当替身,老子不灭了你的种·“王爷,救救,奴家,的孩子。”
地上的人,这次,是真的疼晕了过去,可是,周围的人,却没有敢上去的,包子也被珠儿抱在了怀中,一脸憨相地盯着容浅夜不放··他冷眼看着一直站在那里不曾说一语的狗屁王爷,“怎么办呢,我一个不小心就让你丢了一个种,还让你的爱妾变成这副德性,其实,我还想一把火,将你这破王府给烧了,我看到哪里就觉得哪里脏”·怎生这世间到处都是看不到摸不着的网将他死死困住,哪里都逃不去,困得人呼不了气。
对面的人只是眼里无波无澜··“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喂狗”·“是,属下遵命·”然后,他看到几名王府的侍卫向着他走来。
居然这么快,就要下去了,去见不知道谁··李未央,你也终是露出你的本面目来了,果然就是青姨口中所说的大尾巴狼,这下你的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吧·他就站在原地,不逃也不躲。
他就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人都不认识,一来就说什么是他认定的妻什么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果然,哼,老子不干了,想让你大爷卑躬屈膝地去给你李未央当替身,门儿都没有·他大义凛然地站在那里,就那样看着,那些侍卫……·从他身边擦身而过……·额,这是什么情况·转身,看着那几个侍卫,利落地将地上的人拖走了。
敢情李未央要乱棍处死的,不是他,这是怎么回事儿他弄死了他的种啊,他要不要这么无情天,这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儿他不懂了·“来人,给王妃将火准备好。”
李未央对着身后的那个好像是叫张管事的人说道··“是,老奴这就去厨房让人送些过来,王妃还请稍等·”说完,那张管事竟是健步如飞,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不出片刻的功夫,他便看到张管事带着十几个下人,步伐整齐地走到他的面前,那些人,一人手上拿着两根燃烧得很是旺盛的火把,跟要出门打劫的匪徒一般··他们这是要作甚·“王妃请。”
张管事很是恭敬地首先将手上的火把递给他··“你们这是要干甚”他张了张嘴,终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那张管事手中的火把硬是不敢去接。
这一府的人,都好似不正常一般··李未央挑眉,眼带了三分的戏谑,“爱妃不是要烧了这脏得要命的王府么我这做夫君的自然要帮娘子将火把备好了。”
“……”这人,“你就不怕我真的一把火将这里烧了”·“娘子请随意,尽情烧·”·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王爷,脑子进水了么,他,他没那个兴致了他要离开这里,这里的人都有病·一个飞身,便是向着王府的外面飞去。
再待在这里,他就会变成彻底的疯子了··“哇塞,好俊俏的轻功·”这话听得他差点岔气,转过头去,愤愤盯了一眼那人··“那一回眸的风情,那一展身的风华绝代。”
他无语,落在房脊上,心口一口闷气,上不上,下不下··“那立于屋顶的身影,恍若天人下凡啊……”·眼角不禁抽上几抽,他一提气,身后的那红衣男人便说一句,绝对是故意的,最后,丹田中的气也再是提不起来了,然后,他一踩空,就那样直直地从屋顶往下面摔去,这红衣人妖今日是来找晦气的·“啊”一群人的尖叫。
一只宽大的袖袍突然出现在眼前,然后,他就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中,这人,他看不懂他··他抱着他,转身对着不远处的张管事道:“今日这里的人都遣散出府。”
“你们两就先在府中随意逛逛,我要和夜儿说些事·”·“去吧去吧,老夫少妻的,我明白,哈哈·”你明白个屁·李未央抱着人来到了书房,将人放在软榻上,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容浅夜。
“王爷,你把我抓到这里也有这么久的时间了,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今日就直接挑明吧·”他也不想再装了,斜靠在软榻上看着李未央··“呵,我倒是不知,我的浅夜原是有这许多不为人知的一面呢,看似不知世事,却又能下得那般的狠手。”
他挑起他的下巴,就那样直直地看进了他的眼里,仿佛要通过那里,看进他的魂魄一般··容浅夜勾唇一笑,打开他的手,“容浅夜就是容浅夜,如此而已,随你怎么想”。
“不过,本王也不怪你”,李未央眼里星辰万千,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浅笑,寻了他身旁的一处坐了下来,“毕竟她那肚里根本不是本王的孩儿,夜儿可是早就知晓”·“你猜。”
不知世事也好,心狠手辣也好,他一点不在意·难不成容浅夜就不再是容浅夜了·“我只是知道,她肚里的孩儿绝对不是本王的就是了,夜儿又是怎么看出来的这点我当真是不解了。”
“因为她肚里根本就是一团气而已,当然谁的种也不是了·”容浅夜白了一眼身边的人道··“看来,本王的夜儿,医术还是当真了得了。”
“多谢王爷夸奖,只是,我都来你这王府一天了,王爷你也该摊牌了吧,你的目的是什么”今日,他就一定要将一切都问个明白来。
“我的目的”他看到那人,眼里勾起了一抹苦涩,“若我告诉你,我就只为了你的这里而来,”说着,他的手上,抚上了他的左胸处心脏跳动的地方,“你会相信吗”·他挑眉,“我非断袖。”
“我亦不是·”·那人突然对着他的身子一点,一时大意,他便是动弹不得了··“既然你非断袖,我也不是断袖,王爷如何要这般”·“只因为,你恰好就是一个男的而已,我如果能选择,绝对不会想让我的浅夜是男的,我爱的是容浅夜,不论你是男,是女。”
不知为何,他的这句话,竟是打开了容浅夜心中关上了十几年的寂寞宅门,一时间,心中无限的苦涩、孤独全部是袭上了心头··曾经心中无数次描摹,要是他的身旁能如书中一般,有一陪他到永远的人就好了,那样,他即使是在桃花谷里老死也就值得了。
“为何”·“你来看这个·”他将人抱起来,一直走到书房的书架的后面,那里,他不知在何处鼓捣了一番,书架后面的那堵,就移开了去,刚好能过两人的样子。
·容浅夜一惊,这人居然将这样隐秘的地方给他看,到时候他会不会杀人灭口·待他两都进了密室后,身后的门再次关上,他才解开了他的穴道。
密室的油灯点亮,他这才看清,这里,全是,画像……·画里,全是一个少年的身影,浅淡的眉色,星辰的眸中带着三分的纯真,七分的寂寞,一头发丝,慵懒地在风中飞扬。
这些画,就似见证了少年的的成长一般,从小到大,从春天到冬天,有独自坐在楼阁之中,对着不知何处出神的,那寂寞的眼神,像是被人特意描摹了一番,一眼便是看得出。
有少年坐在桃花树下抚琴,一众的鸟儿在一旁静静地倾听,或是花下舞剑,带起一地的落花,或是独坐高崖,对月沉思·有哭得,笑得,喜得,乐的··为何,这画里的人,和他如此相似他转身不解的看着身后的人。
“这画是谁画的”·“我也不知,只是每年都有人将你的画像送到我手里·”·这送画的人,会是谁谷里除了娘亲就是青姨了,再不会有别的人了。
他走近那些画,仔细地研究着那上面的笔法,除了水墨铅华,却是没有半个字迹,娘亲会丹青,可是他知道,这不是她画的,她的画,墨浅色淡,线条飘逸纤细,没有这般的工整,从来画的,都只是那些开得繁盛的桃花而已,而青姨,他知道的,她根本不会丹青。
“你是怎么寻到桃花谷里来的”他记得青姨说过,桃花谷是在一处颇为偏僻的地方,四周群山莽莽,常人是很难寻到的··“我寻了你这么多年,的确是毫无结果,但是,前不久,好似有人故意将你的线索泄露了给我,所以,我就找去了。”
他突然觉得有些害怕,总觉得有一个暗处的恶鬼在一直盯着他,控制着他,它是要将他推入哪个无边的地狱·他从来不知道,活了十七年,居然都是在别人的掌控之中,他所要走的每一步,感觉都是有人精心帮他布置好了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所以,夜儿何不与为夫好好配合,将那暗处的人拉出来,难道你又甘心做他傀儡”·听闻此话,夜色般的眸子突然失了色彩,看着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落魄起来。
“甘心又怎样不甘心又怎样反正我从来都是一个人·”·一把推开身旁的人,他向着密室外面走去··“你这是要去哪里”李未央将人抱住。
“我,回桃花谷,寻娘亲和青姨·”·“你现在什么都还没清楚,你又是要去何处寻她们”·“桃花镇·”他记得青姨那日去的就是桃花镇,所以,他要去那里找她。
“桃花镇那里早就成了一座死镇,你去了也只能看到死尸而已·”·“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眸色里瞬时全部恢复神采,全然是震惊。
“那些人当是在我去的三日前就被杀害了,全镇三千九百六十二人,无一幸免·”李未央的话,听来来有些沉重··他的脑子里轰然一片空白,那日,正好是青姨出去的日子,然后,娘,也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被绑架·那日,李未央也终是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他们俩都只是别人手下的棋子而已,两人的相遇,只能算是下棋人安排好了的一个不知结局的开始。
只是,那日容浅夜忘了问他,单是凭着别人每年送来的画像他就爱上了他这有些不合理吧·只是,当时他一心着急娘亲和青姨的安危,忽略了这点,后来想起却不好意思开口问了。
他本是想自己亲自去一趟桃花镇的,那李未央却是不准他出王府半步,他也只好退而求其次,自己画了两张娘亲和青姨的画像交给他,让人再去那座死镇搜查一些线索回来。
他隐隐觉得这个幕后的人,也许是并不想他娘亲和青姨出事的,不然,他既然能一夜间将桃花镇的人杀光,也可以随时来他桃花谷将三人轻易制服的··而那人并没有如此做,这说明什么也许,他们这三颗棋子有别的用处,所以,他来到了李未央的身边,所以,娘亲和青姨都无了消息。
不过,一想到这十几年他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暗处的人看在眼里浑身就起鸡皮疙瘩了··突然想到,小时候他经常在谷中玩耍,一尿急就随处解决了,难道那人也看到了那桃林中的大阵,连李未央这样的人都要做一番准备才进得来,他倒是能来去自如呢,根本不把那当回事儿。
青姨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上不乏这样的异人,看来,是他孤陋寡闻了··这么一想来,容浅夜心里也是稍微放松了一些,至少娘亲和青姨暂时是安全的,他需要的是在这有限的安全时间内将她们找到,然后救出来。
那日过后,李未央也更是少见了人影,每日早出晚归,若不是看到身旁的被褥跟入睡之前有些不同,他还真不能确定这人回来过··楼外下起了雨,打落了残花满地,瓦檐上形成的一条条白色的珠帘,溅起一地的泥土之香。
飘进竹帘的雨丝,夹杂了不少青草的香味··容浅夜懒懒地趴在栏上,看着楼下的下人们打伞匆匆而过,突然觉得,好似自己又回到了桃花谷,每日除了完成必须的功课,就是坐在自己那一栋楼阁里看着外面的桃花直到天黑。
不是已经出了谷吗为何还会这般毫无意趣是否这世上本就此般没有丝毫生机·正在出神的人,一时就疏忽了防备,突然后颈一痛,失去了知觉。
*·容浅夜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他的眼睛被人用布条蒙了起来,根本看不到自己身处何处·手,也被人绑住了拉开在两边,上不上下不下的,他不得不跪在地上。
这里是哪里·“醒了”·他听到有椅子移动的声音传来,有人来到了他面前,挑起了他的下巴,用着指腹在上面轻轻地摩挲,像是在从一件旧物身上怀念着尘封的过去,也许,只是在看着另外一个人。
“你是何人为何绑我”他偏头,想要离开那人的手··“我是何人你就不用知晓,你只需记住我容不得你就行了。”
脸,被面前的人强硬地转了过来,那人的话里,他的确感觉到了厌恶··“为何”·他实在是不懂,从来待在桃花谷未曾怎么出去过,会有人会恨他以致于要绑架他的地步。
·“啪”一重重的巴掌打在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耳内轰鸣作响,嘴里顿时一股血腥味满布··“不为何,就因为你是祸害,不该出现在莫离面前,我不想再看到以前的悲剧重演。”
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啪”又是一巴掌,重重地落在左脸··“我要你把欠的债都还上,我要你生不如死看你以后还如何有脸去勾引莫离。”
莫离,是谁他勾引谁了他觉得这男人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很想对他说,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他不认识他。
“来人,将他的嘴,给我堵上·”·那人说完,便有人上来用了一块带着臭味的布,将他的嘴给堵了起来··好脏,他最讨厌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如今,嘴里竟是被塞上了这个,那臭味让人胃里翻腾无比,一阵干呕,却因为口里塞上了东西,想吐都吐不出来··这人,为何要蒙住他的眼他说的那个莫离,是谁·他在脑里搜索着所知道的一切,却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鞭子挥响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是那样的清晰,顿时,背上便是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仿佛能看到背上的皮肤就那样裂开了,然后,血顺着伤痕流出··“唔唔……”好疼,好疼。
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疼··他挣扎着想要逃离,那绳子却是死死地将他绑住动弹不得,要不是因为嘴里塞上的东西,他早就叫出了声来,此时却是只得死死地握着拳头。
又是一鞭,重重地落在身上,那背上的抽疼,让他禁不住发抖,娘亲,青姨,好痛··“不要伤了脸和前面,给我狠狠地打,只需留下半条命·”·“是,主子。”
眼被蒙住了,他无法将注意力转移开,那背上的鞭伤火辣辣地疼痛,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越来越痛,越来越痛,仿佛身后挥鞭的人,力道是一鞭比一鞭大了··“啪”,他疯狂地挣扎,将手腕牢牢拴住的绳子却是那样的牢靠,用了全部的内力想去将绳子给震开都是徒劳,只有死死地握着拳头,让自己周身的肌肉紧绷,以来减轻这种疼痛。
这是多少鞭了他记不住了,脸上,滑下的,不知道是自己的冷汗,还是泪水,是啊,他会哭,他是个男儿,但是他还是会哭,孤单了,会哭,疼了,也会哭。
容浅夜会哭的,容浅夜一直都在哭,却是没有一个人看到··“滚开鞭子给我”·身后,好似有人被推开了,然后,便是一鞭一鞭疯狂的抽打,比原来的人力道更大,他在他的鞭子里,好似,感觉到了疯狂的恨意,他惹谁了·“都是你,你这个可恶的女人,害我失去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这都是你应得的报应,我要让你不得好死”·一鞭子……·又一鞭……·这人,是疯子疯子·背上,好似,已经痛得麻木了,他再也没有力气去挣扎,任身后的人一鞭一鞭地 ,抽在身上。
娘亲,青姨,好痛,好想睡觉·他怎么,又被人看成了女人,这个世界上的人,好奇怪,他是男人,他们没看出来吗·“爷,不要再打了,他快昏过去了。”
迷糊之间,他听到身后,好似有人阻止了那人继续将鞭子抽下来··“滚开,拿盐水过来”·“是·”·嘴上的布,突然被人取下,下巴,又被同一只手抬起,此时,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知道我为何要留下你一半的命”·“因为,你只有这半,才是干净的,等会儿你可以尽情地叫唤了,为即将而来的痛苦叫唤,也会为即将来的欢愉而□□,你的灵魂,一半就该像那人一样,为背叛而痛苦,另一半,却是像那个女人一般,为□□而□□,你,生来就因该为他们,赎罪”·“疯子,疯子”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骂他,疯子·“啊”好疼,好疼身上的肌肉,疼得痉挛。
有人,从头上,将盐水,倒了下来,背后的伤,一接触到那些可恶的盐水,蚀骨的疼·好疼,好疼,好疼·他终究是没有忍过那阵疼,如愿地昏了过去。
“子敬,我爱你”,一片冰冷的柔软,贴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被送男风馆·“各位客官,还请安静片刻,现在由在下来为各位介绍南风楼今晚的男奴,带上来……”·容浅夜被鼻子前面浓烈的刺激味给激醒了,眼皮沉重得几乎打不开,只能透过那半闭的双眸看到外面模模糊糊的轮廓。
身子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去,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许多··有人将他放在了铺着华丽织锦的美人榻上,红艳的牡丹,一朵朵在他的身下开得富贵繁花··背后好痛,如同着火了一般,他觉得皮肤正在被那无形的火焰烧灼,挣扎着想要起身,手却是使不上力,他们给他用了多少软筋散身体居然如一滩泥一般。
脸上传来一阵冰凉,原来他的脸上还有半面面具,偏头,向着周围看去,全是如狼似虎的眼神,个个贪婪地盯着他这处,就似他是一块鲜美的肉一般,人人都想争抢过来一阵饱餐。
为何,有那么多的人看着自己他们是谁为什么,用着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眼神看着他这里是什么地方·“各位大人都看到了,今夜我们楼里要拍卖的男奴是一个雏儿,还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身子还很青涩。”
有两人,一左一右,将他从榻上扶坐了起来,莫说反抗,他就是连抬颈都是困难无比,头只能无力地靠在身后,背,却是触碰到那坚硬的木头就一阵抽痛··好痛,好疼,他想大喊,却发现根本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句。
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身子,衣服便是从身上慢慢地滑落,背后的疼痛,让身子有些发热,而此时,接触到外面有些凉爽的空气也减缓了一些那被衣物摩擦之时的烧灼般的疼痛。
一阵抽气声,从周围传来··“各位大人请看清楚,这雏儿的身子可是美丽得紧,身上也并没有被调训的痕迹·”·“嗯……”·无力的低吟从喉头发出,有什么柔柔细细的东西,在他的前面扫来扫去,带来一阵微微的刺痒,酥麻。
·他不要这样子··娘,青姨,这地方好脏,你们快来救救夜儿··为什么从来都没人来救夜儿·若是再来一次,自己又能不能撑过去再去向往凡人的日子·泪,无声地滑落,却是,谁也看不见。
从来都没人看到过,容浅夜在哭··“他虽是没被调训过,却是比那些经过多日调训的奴儿还要有感觉·”·容浅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这世上,肮脏的人数不胜数。
“这雏儿性子如何”在场一中年的男人看着场中间一副任人采撷样子的人,两眼全是欲色··“他刚来不久,还没有经过楼里的调训,是以没有一般的奴儿那般的温驯,今日就是因为不听话才受了一阵鞭子。”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然后,有人将他的身子翻了过去··周围,猛的一阵抽气声··终是有人看不过去,这水嫩嫩的人儿,怎的被折磨成这般看着怎能不教人心疼·“天,你们也忒狠了些,这么漂亮的身子也舍得下手”·“就是啊,你们把美人儿伤成这样,想叫我们心疼死吗”·……·随即楼里一片闹哄哄。
“各位大人请放心,我们已经给他用了上好的疗伤圣药,保管不出十日连疤痕都不会留一个·为了将楼里个别不听话的雏儿驯服,这也是我们不得不使用的手段之一,还请各位爷见谅。”
旁边的训师急忙解释道··“哼,你这样说倒好,这一看就是个烈性子的人,待会儿要是他百般反抗,谁还有那个性子做下去”·有人又提出了这问题。
“爷还请放心,我们早在他身上动了些手脚,他就是想反抗也是有心无力,各位爷要是不放心,我们再给他吃一些媚药就是了,保管他在床上服侍得爷周到·”·“那你们得先让我们瞧瞧效果啊若是爷满意了才舍得砸银子,谁都知道你们这南风楼,这样的雏儿一晚要价比那花楼的花魁还高。”
“当然,我们楼里的男奴定是各有风姿的,既然爷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先让爷验验货,来人,将‘醉香’给他用上·”·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娘,你快来救救孩儿,我不要待在这里。
听着醉香两字,容浅夜终是面色白了起来,眼里的泪落得更是凶了起来··我不要,不要·嘴却是被人掰开,一粒小小的药丸,带着些微的甜意入了口中,下颌被人一抬,那药丸,便顺着咽喉落了下去。
顺着那颗药丸的下落,他似乎能清楚地感觉到它所到之处,在身体里点上了一簇簇的火苗,好热,好热·“……嗯……”他的身体,好奇怪,好难受,好难受。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不断地在体内乱撞,却是找不到突破口,他尽最大的力量,仰头张嘴无力地呼吸,想要通过那空气中带上的丝微的凉意,减去一些那体内的火热··抬手,想要将身上那半退到腰间的衣物除去,却是连着基本的动作都是那样的艰难,身子挣扎之间,那衣物在身上那些微的摩擦,却是能让那里的皮肤,变得更加难耐。
他不要穿着这些,好热,哪里,能给他一些冰凉的东西好难受··腿,在软榻上摩挲着,好似,只有这般才能减轻那体内的燥热似的··一只微凉的手,很快抚上了他身前的肌肤,有些舒服,他不禁发出一阵满足的叹息,“……嗯……哼……”·“各位爷,这奴儿可是已经很难受了哦难道大人们还忍心让他继续难受下去瞧瞧这身子,可是快耐不住了呢……”·“我出100两。”
“150两·”·“300两·”·“350两·”·……·“一千两,老夫今日要了,这奴儿。”
“张大人出银一千两,还有人比这更高的吗”·“老子出一千五百两,拼了·”·“我出两千两”·“好嘞,陈员外出银两千两了,还有爷要加价的吗”·“我出银两千五百两”·……·他好难受,感觉眼角一滴湿润滑下,为何,自己这般容易哭泣,他是男儿,娘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却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哭泣。
好想这只是做梦而已,一场春梦醒来,他便又是回到了桃花谷里,那里,有娘,有青姨,那里,有满谷的桃花盛开,那里,虽然寂寞了一些,却是不脏··他唯一能求的,只是希望,这世间,他能看到的,干净的多些,不想要那些脏物,连自己的心都污染了。
李未央,快来救救我,我好难受··不知为何,脑子里竟然出现了那张有些冷酷霸道的脸,都是你,把我从谷里带了出来,说什么喜欢我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来,把我囚禁在你那王府之中,都是你,让我受了那无妄的鞭刑,让我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丑态百出。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的到来,青姨不见了,娘亲也不见了,就剩我一个人,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无助地挣扎,今日的耻辱,我定要让那人千倍地奉还·李未央,你那样地强,你那样地霸道,你,为何还不来救我我不要这样光着身子被这么多人看,我不要这样被人当成女人看待。
李未央,李未央,你怎么不来救我,你不是权势滔天的王爷吗我不见了啊,容浅夜不见了,不见了这么久了,你为何还不来找他·似乎现在,容浅夜在这世间,唯一能抓住的稻草,就只剩心中对一个叫做李未央的人那么的一抹希望了。
因为除了他,似乎就没人再会多看他一眼了……·半眯着眼,他看到,那厅堂中的红灯笼,那昏暗的光有些迷离··“一万两·”冰冷如古玉的声音,带着慵懒的华贵、不容忽视的尊贵气场。
随之而来的,是一众人的惊讶之声,他一怔,朦胧着视线看过去··是他·他看那人从那繁华绚丽的灯火中走来,披一件月白的外衫,一头乌黑的发丝有些慵懒地垂于身后,被一根玉色的带子扎起。
那张脸,还是那般的毫无特色,平凡地让人过目既忘··那人手扶着玉栏,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那双灿若星辰的凤眼,有些狭长,有些魅惑,带着暗色的鼓动,似乎是要将人的心智都击散一般,就那样此生为他是从,是以,这个人,他见过一次便是忘记不了。
一直从楼上到楼下,那人从未将视线离开容浅夜这里,可是,从他的眼里,他读不出来任何的信息,他知道,这人那双眸子,便是他的武器··整个楼里,都因为他的出价,他的到来,安静了下来。
训师也是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有一瞬的时间他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一万两他在这里待了这许久的年份,第一次听说寻欢客为了□□愉出一万两的,就是连皇族的人也不当这般阔气吧·但是,真的就是一万两。
“这位公子出价一万两,还有要加价的吗”·没有人回话··那人,走到软榻面前,伸出手,顿时,淡淡的冰凉,抚上榻上人儿面具外的容颜。
“我带你离开这里·”·身子,被那人抱在了怀中,然后,他们便在众人探究的眼神中离开了那里··“我现在才知道,居然是你,我见过你四次,你却是有三次都在哭泣,为何总是哭泣呢”·他在说什么他何时在别人面前哭泣了他只见过他一次好么还是那次他洗澡他在一旁偷看。
容浅夜被放在了一张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床上,背,却是在接触到那柔软的丝质被单时,又是一阵噬心的痛,痛得他直皱眉··好疼,这种挥之不去的痛,他觉得比当时遭受鞭刑还厉害,但是,也因为这样,那浑身的燥热也不至于让他的意识崩溃,他能感觉,药性正在慢慢地减退,自己能撑住。
“怎么”那人将他的身子翻了过来··“这是谁弄上去的”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冰凉的手指,小心地抚上了他背上的伤痕。
他将床上的人儿抱了起来,让他斜靠在自己身上,容浅夜脸上的面具也被取了下来,扔到了地上,地上铺着的是花纹繁复的地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来··下巴被人抬了起来,容浅夜看到他逐渐放大的脸,“怎么不说话,嗯”·他尽最大的努力摇头,他也想说话,却是不能,这人的身上似乎是有着很舒服的淡淡的冰凉的气息,他很想靠近,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着。
身子疲软得厉害,热得厉害,感觉这人每一次触碰,都能减轻一些他的痛苦··“你这样子还真是这天下间绝无仅有的美丽,你倒是觉得我就是那柳下惠如此美色在怀还能坐怀不乱”那人的声音变得沙哑了些,眸色也变得暗了许多。
“爷,我将解药给公子送了过来,公子是中了软筋散和‘乌鸦’,至于那媚药……”·“好了,我明白了,你下去吧·”·原来,他中的是‘乌鸦’,这下容浅夜是终于明白了。
“来,吃下这个,”白衣人掰开他的嘴,两粒带着药香的小小药丸便是入了腹中,“夜儿倒是当真厉害,这媚药也当是这楼里药性最为强烈的了,你居然能撑到现在,要我帮你吗”·那双让他一直有些眷念的手,就直接抚上了他那光裸的上身。
“你,走开,花和尚·”他的嗓音,此时沙哑无比,说出这几个字,已经是尽了最大努力了··一满带趣味的笑声传来,“我这个花和尚如若不去采你这朵花,岂不是枉了我那名号还是,你愿意被别人采了去”·“你……嗯……”·耳边传来一声带着宠溺的低语,“乖,浅夜,跟着感觉走就行了,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只是你体内的这媚药,还是不要撑着,你再厉害,也是会伤身的。”
容浅夜皱紧了眉头,“伤身便伤身,我也不惧”··他这破身子,就从来没人在乎过·如今这样,伤了便伤了,总归比别人碰好··……·“爷,他来了,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作者有话要说:·☆、回忆·“他倒是动作挺快的,这么快就找来了,可惜,如若今日我没在这楼中,他还是会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场景。”
白衫人嗤笑一声,转眸又看着床上的人道:“哦,对了,浅夜你说,要是让他看到你这副任人采撷的样子,他会如何反应”·听着这话,容浅夜顿时眉头突突突地直跳,“这些事情就不容你操劳了”。
“要的,要的,浅夜可是要配合哦,”那人轻易就将他制住了,他的眼里带上了异常的兴奋之色,“我倒是想看看,这世上男人之间的爱,是怎样的”·这人,有病。
……·容浅夜使劲地在床上挣扎着,双眼几乎冒火,他把他绑在这床上什么意思·“夜,你记住了,我叫,云锦·”临走之时,那人回头看着他,眼里似乎有琉璃的五彩。
听着他的话,挣扎着的人突然一愣,云·容浅夜看着那消失了那人身影的窗户,失神了良久,云姓云姓那人是云国皇室的人·云国的人·而此时,楼下已经乱成了一团,王府的侍卫将这里团团围住,正在一间一间地寻他。
闻得外面响动,他才从震惊里回神,蹙眉听着房外人声嘈杂起来··“王爷,你要相信小的说的啊,我们这楼中怎么可能有您的王妃就是给草民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啊。”
“滚开来人,将这人给我扣下,找到王妃后再行处置·”他听到,屋外是李未央暴躁得如同来自地狱修罗的声音,然后是有什么人,被一脚踢开,撞到一旁的墙壁上的声音,闷哼了一声便是安静了下来。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正在床上努力地想要挣脱手腕上布条的人心下咯噔一声,此时,他真个就是衣衫不整的样子,那人这么一踹,他不是就被所有人都看了个全·“王爷,王妃娘娘应是被带到这间的。”
“来人,将这门给本王砸开”李未央的声音里,是隐隐要爆发的怒气和焦急··“等等”·就在这修罗王爷要一脚将门给踹开时,里面终是传出一声有些惊慌的声音。
·“别,进来”·为了弄开绑在手上的绳子,容浅夜满头是汗,闭上眼睛,将体内剩下的那么一丝丝的内力全部聚集起来,喉头一甜的时候,终于,那绳子也被挣断了。
这一举却是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门外,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出现李未央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你们将这里守住,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嘭”的一声,门,被强劲的内力震开了··里面的人一惊,喘着气第一时间将一旁的被子拉过来盖在了身上,撑着头看着从外间急匆匆地走进来的人,面色平静。
“你来了”·他对着来人微微一笑,却是忘了,那唇角的血丝,那般刺目,看得那人缩了眼瞳··斜躺了那么一下,他却是再没了力气,只得无奈软下身子,趴在床上,偏头看着床里边,淡淡道:“李未央,我不是让你别进来吗”·容浅夜从来都是一个人的,如今已是这般腐朽的身子和灵魂,他也不稀罕再有谁能来救赎于他了,以后的路,怎么走,他就全凭喜好得了。
床上侧过头去的人,就似整个人,在被一双无形的手,往着黑暗的深处拖拽,如今浑身散发的只是绝望的淡漠,孤单的灵魂,就似要消失在了这世界的不知哪个角落,没有人看到,也没人为他落泪。
苍天遗忘了的人里,就有他··李未央就站在那床前,看着床上的人,心,突然揪得厉害,沉重得似是压了千金,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你若没事,便让我好生休息片刻可好我累了。”
旁边的人依然静默··听着床边的人没反应,容浅夜终是皱了眉头,转过头去,看着那人眼眸里全是幽深复杂··他终是微微叹了一口气,白着面色从床上坐起来,眸子瞟向那窗外静谧的夜色,幽幽道:“你想问什么”·那人终是动了动,抬手,将他身上的衣衫褪下,看着那背后交错的鞭痕,瞬时眼里全是暴戾的怒气,“谁做的”·容浅夜看着他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他道:“你小字叫什么”·听着这似乎无关的话语,李未央愣了一愣,“莫离”,然后,他全是不解地看着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莫离,莫离”,容浅夜低头思量了一瞬,抬头意味不明地看着他道,“谁伤了我,想必王爷比我更清楚”。
李未央只是静默了良久,看着面前人背上深可见血肉的鞭痕,一时间就红了眼睛,一拳狠狠地砸在一旁的床柱上,“嘭”的一声,瞬时整个床架都震了几震··容浅夜只淡淡地看了一眼脚边断了的床柱,眸子终是沉重得再也打不开,他这才慢慢将身子滑下,待触及那柔软的床铺,便是安心地闭了眼。
至于能否醒来,他已不在意··“对不起,对不起……”他似乎听到有些沉重的柔声细语,千般话,万般语,却是最终凝成了谁心中拂不去的伤痛,永远的伤疤,永远的歉疚。
“来人·”·“属下在·”·“将这里围住,没我的允许,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来·”·“是,属下遵命。”
*·我为什么要屈服于命运·我为什么要像那些人一样,明明我们都是男人,却还要如同下贱女子一般被人那般践祚我什么都没错,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上一辈的债要我来背·“兄弟们,那里还有一个呢,大伙快把那一个也拉过来一起玩儿。”
那群正在别人身上动着的人突然撇头瞧见了角落里我的存在··此时,在我眼里,这里,哪里还有人的存在,到处都只是豺狼虎豹,他们恨不得将我们拆穿入腹,我们的命,就比那草芥还轻贱。
我能保护自己,便是不会放弃任何的机会·抬脚,毫不犹豫地向着我的光明之处奔跑·“站住,大家快将他拦住不能让他跑出军营去,让将军知道了我们都脱不了干系。”
我听到,身后好多恶鬼在穷追不舍,我能做的,除了逃还是逃··你以为就你们会武你们以为我就是那羊羔任你们宰割·我活了这么久,只是别人安排好了的而已,似乎从来就未曾怎么为自己活过,快乐是何寂寞是何那些东西,似乎都是与我无关。
几个起落,那一大群的草包便是被我落在了后面,我最想自己变得比那天地间的风还自由,行遍天下,揽尽天下,谁也捉不住,谁也控制不住,天地间我自逍遥··“站住,再跑我们就放箭了”·站住如果我停住了,那便是下场比死不如。
那前方纷纷向我跑过来的士兵,几招之下,被我撂倒在地上,我庆幸,这只是一个小军营而已··那些人似乎是被我逼得有些急了,身后几只羽箭破空而来,一侧身,那些箭矢擦身而过。
脚下如风,我觉得,我比那风更快··对,我为何要对命运屈服我做我自己的王·“用箭射他的腿,谁中了今天这小贱人后面就归谁。”
“哈哈哈,这小贱人真是够辣,居然敢跑,兄弟们,给我用箭射,今日被我们抓住了定是要弄死他,胆子倒大,居然敢逃·”·青姨,我不要,我怕,我不要那样,你救救我,求你了,夜儿好害怕。
我就是那天下间最懦弱的人,书上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的泪,却是那天下间最是不值钱的,不论我是忘了,还是没忘,我会做的只是一件事而已,就是哭··这天地之中,我就是唯一一个多余出来的,生来便是无用。
我的世界,从来没有光明,尚是浅夜,何时才能迎来黎明曙光·我听着一只只的箭矢,落在我的身侧,落在我的脚下,我却更是不能停,停了,就会被万鬼拖入那永不翻身的地狱。
我还是那么在乎自己,我想我终有一天,能行于天下美景之中,能面带开怀笑靥,只要我不放弃··汉水,自云国圣山昆梧山千叠峰终年积雪融化而成,出汉江平原入李国边疆,绕边城墨城南面而过。
我出生即在桃花谷,谷里四时风景与往年也无甚不同,何处长了什么花什么草我心里都是有个数的,至于方向什么的,从来就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我不知,那小军营就是驻扎在墨城的南面十几里的位置,就在汉水之边,我不知道,我那么一跑,胡乱选了一个方向,居然是绝路。
·看着眼前的汪洋之水,怒涛滚滚,眼里只剩死灰,我,不会水··头发何时散了,我不知道,鞋子什么时候跑掉的,更是不清楚,我只是,看着眼前的江水发呆。
当小腿传来一阵剧痛时,我才知道,我好似中箭了··转身,看着好几个,向着我这方跑来,感觉只是眨眼的功夫,我便被团团围住了··“你这□□养的,怎么不给爷跑了啊”·我被人一巴掌扇倒在地。
小腿上的箭,被人粗鲁地拔了下来,骨肉连着心,我痛得浑身痉挛般的颤抖,眼泪一颗颗地掉下去,只懂得因为疼痛而来的□□,我好疼,青姨,娘亲··“大家快看,这小东西一脸的贱样,现在就耐不住了,想要爷们好好疼呢,哈哈。”
“哈哈,大伙儿轮流上,保管让这小东西求着爷爷们要他呢·”·“哎哎哎,你们可别不守信啊,这人后面的要先给我王二,我射中他的。”
……·“走开走开不准碰我”你们都是坏人,走开青姨,求你救救我,我不要,好脏,好脏的·被人制住不能动弹,好几双手在身上摸来摸去,身上的布帛轻而易举地被撕裂开来,这种滋味,我尝过,却不想再尝。
“青姨,你救我啊,我不要,夜儿不要”我恨我自己,为何只会哭泣··腿,好痛,那些在身上的手,好脏··挣扎之间,我看一人,骑着一匹高大威武的黑马,向着我这方走来,那人,不像军中的其他人,没穿军装,只是一身简单至极的黑衣,黑衣黑冠,衬着那人面上如冰的神色,更是冷了许多。
那人看到我们这边时,眉头皱了起来,只是,身下的马,并未停步··刚才还在我身上动着的那些手,突然停了下来,许是他们也被那男子的丰神俊朗迷住了··他们,喜欢男人的话,我觉得那个马上的人,比我更适合,我在心里恶毒地想着,只是,想来他身份也必是不简单的。
我观他面相,必是一位冷情之人,所以,我没有觉得自己有足够大的魅力,足够的可怜让这样的人只是简单地开口一句话将我救下来··我,毕竟就是被招来服侍这些狗东西的·抬头,我对着那人微微一笑,“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滚”·马上的人,终于停住,看着我,眉头皱的更深。
“你刚才说什么了”那人吐字如冰,高高在上,看着我··“我说看够了就滚远点这下听清楚了”这人不高兴我这样的态度,就一剑了结了我。
那人却是只是蹙眉,“不对,是前面一句话,你再说一次,夜儿”·我一怔··侧头,我看到刚才的那些人,都站在了一边,有些惶恐地看着马上之人,想来,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却是也不敢随便得罪。
那人的衣着举止,足以彰显他至高的权位,这个世上,人有贵贱,他是那至尊至贵的存在,我便是那最低贱,命不如草的蝼蚁··容浅夜,此生白来过,别活了··一双黑色缎面的靴子,出现在我的眼前,接着,一只因常年练剑带了些老茧,白净纤长手将我的下巴挑起。
那人蹲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你叫什么名字家居何处”·“欢儿·”被训练出来居于人下的欢儿,听清楚没有·“本王几月未曾见到他了,思念得慌,难不成还会看走眼了,错将他人看作他”眼前的人嘴角一弯,低头自嘲。
那人捧着我的脸,仔细地瞧了良久,仿佛是要看入我的魂魄一般··我已这般样子,浑身衣不蔽体,他又是何意·一件黑色的外衫便是落在了我身上,那人弯腰,小心地将我抱入怀中。
“将这些人送入那花楼调训上半月,以后他们便是这军营中的军妓了,永世不得脱了贱籍·”·……·原来,那人叫,李未央·李未央,李未央……                    ·作者有话要说:·☆、母子同心·这是好多年前的梦了容浅夜都快忘记了,若不是遇着这些事,他觉得,他会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也许,这世上真的没有一种药,能将一个人的记忆全部抹杀··“浅夜,你是青姨这一生唯一一个疼爱的孩子,青姨看你如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等你长大了,青姨一定会帮你找一个这天下最美丽的女子作妻子,好吗”·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好啊,青姨可不能骗我哦,我要找一个这天下最美丽的人做我的妻。”
容浅夜还一喜记得以前,他和青姨坐在小楼之中,吃着她专门为他做的薄荷栗子糕,喝着刚泡上的薄荷茶,听着她给他讲诉着外面的世界··只是,他看她说着说着,偶尔眼里会陷入苦涩无边的回忆,是不是,青姨和娘亲一样,都有着不能诉说的过去·他在想,如若他能将她们一半的痛苦分去就好,她们的世界或许有过很多人,但是,他的世界就只有她们两人,他不希望他爱的两人一直沉浸在过去的伤痛之中。
如若他能,定要将那纠缠着她们的过去斩尽,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为了她们,他愿化作那书中所说的地狱修罗··谁伤了他重要的人,他定当让那人付出沉重的代价,这世上的人死绝了又何妨在他容浅夜眼中,也不过是那卑贱的蝼蚁一般,都将是一抹被遗忘的黄土。
所以,你们可不可以对容浅夜也好点,容浅夜在这世上,若是连你们都失去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王爷,小主子吵着要见王妃娘娘,奴婢们快拦不住了。”
“让他进来吧·”李未央有些疲倦的叹息··没一会儿,就有人踩着匆忙的步子进屋,然后,那步子变得如猫儿一般小心了许多··“爹爹~,娘亲好了些吗”小包子用着很小的声音问着李未央。
“嗯,暂时没什么大碍了·”李未央搂着怀中的人,抬手小心地将那人紧皱的眉头抚平··“包子也想陪着娘亲~~,爹爹~”小包子说着软软蠕蠕的童音。
“随你,待会儿我要给你娘亲换药,你不怕的话·”·“包子不怕·”·他这是什么意思容浅夜实在是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立即看到某人一脸的戏谑。
“怎么夫人不继续睡了”那人挑眉,眼里是早已知道一切的样子··他脸一红,狠狠地盯了一眼身边的人,“我想不想睡还要给你报告一声吗”·说着,他挣扎着想从这人身上下来。
“别乱动,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小心裂开·”腰上的手,加大了力道··“你,我自己趴在床上就好了,你不用抱着我·”他觉得现下两人这姿势,很别扭,很那啥……·那人直接将他这句话忽略过,转头对着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自家娘亲的包子道:“去把书桌上的那瓶药拿过来。”
说完,李未央就开始解起了容浅夜的衣服来,他一惊,急忙抓住他的手:“你,干嘛”不知怎么了,他就想起了那日在那里被人摆弄……身子,竟是不能自已地有些发抖,心里,是比喝了那最苦的黄连还苦涩万分,手,死死地抓住领口,不想放开。
“不怕,乖,不怕,我们回家了,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有人轻轻地在他的肩上拍着,“我只是帮你换药而已”··“来,乖,将手松开。”
有人,将他紧抓住领口的手指,一根根地掰开,然后,将那衣衫,慢慢,退了下来··“李未央,我不要,你走开”他是男人,不是女人,他不要被人那般的对待,不要。
不知为何,床上的人情绪就特别激动了起来,面上全是惊恐,就似忆起了什么可怕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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