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凌 by 栗竹幽(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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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凌 by 栗竹幽(下)(2)
·“不会的,每个人都会有心中的向往,陈缘你的理想很远大甚至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你不会轻易放弃的·”凌楚摇了摇头,温暖的家意味着他愿意放下一切,只是单纯快乐的生活,他心有怨恨怎么会放得下。
连凌楚都不敢奢望,陈缘又岂能做得到··陈缘站在那里沉默了下去,他一直以来都是为仇恨而活,想要放下又怎是轻易做得到的·看着凌楚失望的眼神,他的心意之间动摇了,复仇又有何意义,死去的人终不会再活着,而失去活着的人更是不值了。
他一直想放弃却没有勇气,总觉得自己愧对于泉下的爹娘,现在终于不在懦弱了,他坚定的看着前方,或许一个温暖的家也是他心底最渴望的·爹娘看到他生活的好,也就会安心了。
·“凌楚,我愿意放弃·”陈缘看着凌楚依旧是忧郁的双眼,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用力扔在地上·心中有一丝疼痛,但身上的沉重也轻松了许多,他终于明白爹亲临终前的眼神了,只要他生活的快乐,爹娘才会放心。
复仇只会压抑他的人生,让他今后的生活更加灰暗··“陈缘,你怎么能这样做·”凌楚听见玉佩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心仿佛被重重一击,他欠陈缘的再也无法还清了。
凌楚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捡起碎成两半的玉佩,放在手帕中递给陈缘··“凌楚,我已经放下了,你愿意跟我离开这里吗”陈缘没有接过玉佩,他已决意放下又怎会轻易拾起。
他期待的看着凌楚,但他的沉默却让他心寒了,原来不是家的问题,而在于他根本就不是冰灿,凌楚眼中永远不会看到他的身影··“陈缘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们根本不会有可能,我希望你放下了,就不要回到林音那里去了,重新开始生活吧,这块玉佩我先替你保存着,等有一天你想通了,我会亲手给你的。”
凌楚手中紧紧握住玉佩转身离开了,陈缘不明白,可他不会也不明白·他是被暗楼处理的杀手,即使走出山庄为天下所不容,他又何苦连累陈缘·留在这里也很好,他很珍惜这样的生活,有一个像样的家,还能天天看到心爱的人。
凌楚将两半玉佩握在掌心中,身体无力的靠在床栏边,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温润的眼神如此熟悉了,陈缘也曾绝望而执着的看着他,问他为什么我为了你放弃那么多,你还是看不到我的身影。
他闭上了眼睛,心重重的沉了下去,他不相信那样纯净的一双眼睛竟会欺骗了他,凌楚很无力仿佛失去了依靠,他为了温润也曾伤害过心爱的人,到头来却还是那一双执着的眼睛。
凌楚不敢再欺骗自己了,在面前的事实已经瞒不过了·他紧紧地握住玉佩,锋利的边缘狠狠的刺进他的血肉,鲜血淌在了地上,散开了·他麻木的看着灰暗的天空,陈缘你如愿了,我为了你狠狠的伤害过庄主。
凌楚似乎看见了冰灿溢满伤痛的眼神,他以为自己救了一个无辜的人,可是那个人根本不存在,他身为还在林音的手下··凌楚就看着陈缘换了一个身份进入山庄中,为林音做事而无动于衷,恐怕庄主早就有所察觉了,而他还在傻傻的看着那双单纯的眼睛。
或许庄主也怀疑他了吧,但凌楚已经不在乎了,他只是心中愧疚,他险些害了山庄,甚至听从林音的话想要去偷真的剑谱,幸好他即时悔悟了,但冰灿伤痛的眼神却在他心中无法抹去了。
他更加坚定了离开的信念,留在这里庄主反而会有所牵挂无法实施他真正的谋略·凌楚想清了一切也更加无法面对冰灿的深情,他根本不配,曾经的奢望在他眼中却是莫大的讽刺,他配不上庄主的付出。
但现在时间紧迫他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他必须要印证他的思考,陈缘离开山庄后,恐怕没有放下,依旧为林音在卖命,也仅是换了一种身份而已,没想到凌楚就轻易的相信了。
凌楚将账本放在怀中,走出门外,步伐十分沉重,他不想再见到陈缘,但他必须见,他还不能流露出丝毫异样·温润是林音手下的一颗重棋,利用他可以牵制得住冰灿,一颗动则全盘乱,倘若让林音发现异样计划有所变动,他恐怕更加无暇应对林音的老谋深算。
他一定要见到温润,于情,他被赶出山庄,凌楚放心不下,于理,他想知道温润现在到底做什么·陈缘不在山庄中,他更无法了解林音的计谋··作者有话要说:·☆、第 77 章·第七十七章·天阴沉沉的,大片的乌云遮住了耀眼的阳光,大地再一次陷入黑暗之中,寒风吹拂着枯木的枝条,一颗小树熬不住锋锐的冷风,已经倒下了,苍劲的老树依旧挺立在那里。
凌楚无视扑面而来的寒风,面颊略有些刺痛,他步伐坚定的向前走去·陈缘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给我的温暖吗,换了一个面容仍然在欺骗他·他的心仿佛在一次落入黑暗中,寒冷而无助,不知该怎样走下去。
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庄主·”凌楚看见面前那道身影停住了,庄主忧伤的眼神刺痛了他的心,庄主恐怕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但一直不敢相信,这次不是试探,而是真的失望了。
但他必须按照林音的吩咐去做,只有不引起他的怀疑他才能继续留下来帮助庄主·林音诡计多端极其阴险,他生怕庄主受到暗算··“凌楚你是要出去。”
冰灿看着凌楚匆忙的身影,他恐怕是要出去见那个人吧·他本以为凌楚的心已经留在了他的身上,但还是他想的太过简单了,就算他给了凌楚渴望的东西又怎样,空空的躯壳,他终握不住他的心。
“是·”凌楚点点头,他不想再欺骗庄主,他必须出去就算是为了风寒山庄·凌楚为了报答老庄主的收留之恩,即使是牺牲自己他也不会在乎。
“是去见那个人吧·”冰灿眼中深藏着一丝痛楚,曾经他的冷漠伤害了凌楚的心,在他悔悟时,那个人却走进了凌楚的心,他做到了凌楚想要的温柔,可惜已经太迟了。
他不想让凌楚再去见那个人,可逼迫又有什么用那,冰灿终得不到他想要的··“是,”凌楚艰难的点点头,但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冰灿眼中的伤痛,或许在他人眼中堂堂庄主为了一个下人而动情,实在可笑,他却万分珍惜,也无力拥有,“但是无论怎样,凌楚都是那个守在您身侧研磨的书童。”
凌楚想回到从前,静静地望着那道背影,即使是林音逼迫他去偷账册,他依旧不会面露忧伤,微微地笑着面对庄主,但是现在发生了太多太多,他看到了庄主的深情,他却无法笑得出了,珍惜又如何,他给不了庄主想要的东西,就像他面对温暖一样奢侈的无法靠近。
冰灿微微的愣住了,凌楚依旧是那个守在他身侧的小书童,他握着凌楚的手一笔笔的写着字,他们的回忆那么深刻,而他却仅留下了冷漠的背影·现在他不忍心再让凌楚远远地望着他了,他想让他站在自己的身侧。
“凌楚,你真的愿意回到过去吗”冰灿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紧紧握住他的袖子的小男孩,他曾以为他失去了,没想到还能握在手中·冰灿的眼中溢满欣喜,他的手微微向前伸,却不敢靠近凌楚了,他生怕又是凌楚的勉强。
凌楚点头,他不想再看见冰灿失落的眼神,回到过去他就当做是在山庄中做一个下人,但他知道庄主的心意,他的内心忍受着煎熬·庄主的欣喜是一时的,在知道残酷的真相时,恐怕是满心的冰冷。
“凌楚你想去见他就去吧,但我答应你绝不会伤害他·”冰灿在知道凌楚的心意后,他更想满足他·或许那人真的就仅仅是他的朋友而已,凌楚的心在伤痛时不觉就跨过了界限,但冰灿愿意用心来温暖凌楚的寒冷,等待着他真的甘愿将整颗心留在他身边。
·“是,凌楚谢过庄主·”凌楚面容上毫无一丝喜悦,或许他过去担心冰灿会伤害温润,但现在他生怕陈缘为了复仇不择手段,他就这样看着一个执着的人一点点坠入了深渊。
凌楚想劝解陈缘,但他无法做到,现在对于温润同样不可能·面对同一个人,他看见那双纯净的双眸时,心却不一样了,他必须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凌楚,晚上我等你回来。”
冰灿看着凌楚愈远的身影,心却不在失落了,他想站在寒冷中等待着心爱的人,就像过去的凌楚一样··凌楚张开口但合上了双唇,他心中很矛盾,他不想伤害庄主却给了他莫大的希望,恐怕日后的伤痛难以承受。
他握紧了拳头,林音的事情只希望快些结束,否则庄主也是寝食难安·但结束也就意味着他的离去,凌楚不是想不到,他是看到了庄主眼中的欣喜就不敢再想了··天气渐凉了,寒风彻骨,路上的行人很是稀少,凌楚在街上快速的行走着。
面前是雨中温润扶起他的地方,他曾相信了林音的话,在触及那温暖的肩膀时,真心的愿意依靠在那里,但他殊不知现实如此的冰冷残酷,刺得他遍体鳞伤·他险些就相信了温润的纯净,但他更不愿意面对他的身份。
在他害怕面对陈缘的温情的时候他离开了,温润走了进来,差一点就走进凌楚的心··凌楚用力推开那道木门,他或许天真的以为陈缘真的放下了心中的仇恨,开始了新的生活,但血亲之仇有岂是能放得下的。
倘若有一天他们必须刀剑相向,他恐怕拿不起那把刀面对那双纯净的眼睛··“成谦,你怎么来了·”温润的脸色异常苍白,身体略有一些摇晃,他看到凌楚的面容时有一丝诧异。
“我想来看看你,温润你怎么了·”凌楚隐约中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他心中有些担忧,但他转而自嘲一笑,陈缘武功高强,又岂会被轻易伤害·或许他不知温润的身份,会担心他的生命,就更加服从林音的命令,但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恐怕又是林音的诡计。
“没什么,我就是染上了风寒,身体略有一些虚弱,成谦你不用太在意·” 温润淡淡一笑,他的受伤并未在林音的计划中,他只是有些等不及了,想伤害自己来增加冰灿和凌楚之间的误会,但没想到他刚割伤了自己,凌楚就赶来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草草包扎了伤口,但愿凌楚不会发生任何异样,否则他全部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温润你的肩膀怎么回事”凌楚伸手按住了温润的肩膀,相扶他走进去,没想到他的眉头微皱,手下晕开了一片红晕·凌楚站住看着温润,他想听到他的解释,伤口不重,应该是刚刚划开,难道林音怕他心中生疑,才命令温润伤害自己来让他相信。
“没事就是刚刚碰了一下,不严重·”温润用力向后躲避,他不想在关键时候弄巧成拙,让凌楚发现他的身份,但他抬头看见凌楚的眼神心知已经躲不过,在心中暗暗思考着对策。
凌楚抓住温润的袖子,用力撕开他肩膀处的衣服,看见了那一道刀伤,刚刚包扎好,但刚才的撕裂又流出了鲜血,刀口不深,但对于一个不会武功的贫民来说已是很深了。
他连忙合上温润的外衣,凌楚在余光中看见了陈缘背上一道很深的刀伤,那是他爹娘被杀时凶手在他身上留下的·他尽力抑制住自己的感情,陈缘无法放弃自己心中的怨恨就像他一样,无法做出伤害庄主的事情。
“温润你告诉我,是谁伤的你·”凌楚将温润扶进屋中坐在床上,心痛地看着他·他感觉温润眼中的慌乱似乎并不知道他要来,但倘若是林音的命令,他的神情怎会如此不自在,或者就是他自作主张,凌楚似乎隐隐想到了温润做了这么多到底为了什么,但他不敢面对,他宁愿相信自己想多了。
“一个蒙面黑衣人似乎武功很高强,他伤了我之后就离开了,凌楚你不要担心我,如果他想要我的命早就要了,何必仅仅是划一道伤,可能他就是误伤·”温润庄主轻松的说,但他不经意的看着凌楚的神情。
他想要让凌楚怀疑到冰灿身上,却没想到帮了林音的忙,让他更加服从于他的命令··“误伤怎会从你身上下手,温润,对不起·”凌楚低下头,看来他必须尽快将剑谱交到林音手上,他想印证自己心中的想法,也好减轻林音的疑心。
“成谦,你不要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伤口不深,过几天就好了·”温润看到凌楚眼中的愧疚,更加无法面对他的面容,倘若凌楚知道他过去为了得到心爱的人做的不择手段的事情,他甚至不敢想象凌楚的反应。
他已经拥有了凌楚的笑容,就在也放不开了,他必须为林音做事来得到他心爱的人··“温润这几天你好好躺在床上休息,不要让我担心·”凌楚扶着温润在床上躺下了,他看着温润平庸的面容,重重的叹了口气,倘若他不是陈缘该多好。
但他是那个为了复仇在林音手下做事的陈缘,而凌楚则是被林音从暗楼中救出杀手,他们的身份是一样的阴暗··温润拉住凌楚的袖子,倘若他祈求凌楚留下,他会不会答应,他心知这是最好的时刻,但他放开了凌楚的袖子,现在先按林音吩咐的计划去做,在得到了心爱的人后,在一起就是长长久久的事情了,他不急于这一时。
作者有话要说:·☆、第 78 章·第七十八章·天有些暗了,寒风更加猛烈,街上已无一个行人,只有散落的枯叶在街上飘荡··凌楚一点点走向凉亭,林音派人将纸条送入他屋中,他必然早就在凉亭中等待着他的到来。
凌楚一步步踏上冰冷的台阶,他怎么会偷山庄中的剑谱,那本剑谱是他事先就准备好的,儿时他看庄主练剑,脑中多少也有些印象,他避开了关键处将剑谱大概写了下来·林音根本不知道山庄武功必不会相信他,想必他也是只见过几个招式,想以此来试探他。
“主人·”凌楚远远看见站在凉亭中的白衣人,他站在第一节台阶处低头行礼·林音依旧是君子翩翩的老样子,相比不知道他阴险行为的人必会相信他谦逊的模样,凌楚心中更加明白林音无论成功或是失败,他都不会留他看到明天的阳光,他坦然的面对一切,只要庄主无事就好。
“好,凌楚你做的不错,不负我重望·”林音接过凌楚地上的剑谱,翻了几页,和他印象中的招式差不多,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没想到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凌楚竟然愿意服从他的命令,偷风寒山庄的命脉,在他打算弃子的时候看见了希望,他这是一箭双雕,利用凌楚控制住了陈缘,还找到了诗冰灿的弱点,他必会成功。
·“主人不是答应过我不会伤害温润吗我已经按您的要求去做了,您为什么还要派人去伤他”凌楚看见林音的笑容,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了,他也险些中了他的奸计,幸好及时醒悟了。
“凌楚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的话不算数了,你再好好想想,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你前来见我,还何必多此一举的去伤害温润·”林音听见凌楚的话愣住了,他可没有吩咐陈缘这样做,他了解凌楚的性子,逼急了恐怕更不利于行事。
这应该是陈缘擅自行动,他心中暗暗责骂陈缘,但他看见凌楚的眼神心中一喜,果然这是个离间他和诗冰灿关系的机会,他就顺水推舟送陈缘一个人情··“难道,这不可能,他不会这样做的。”
凌楚神情迷茫向后退了一步,看来事情真如他所想,温润受伤是临时起意,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凌楚宁愿相信他仅仅是因为复仇心切,心中暗藏的那个想法,他不愿相信。
倘若真的是因为他,在面对温润,他如何下得去手··“我想你心中一定已经有了答案,这些日子我不在派你做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心中一直坚持的到底对不对,你为了他付出那么多,可他到底是怎样对你的。”
林音看见凌楚痛苦的面容,心中愈加畅快,他里复仇之日不远了,等到那日他必杀了诗冰灿以解心头之恨,而对于这个忠于他十二年的旗子,他会给他一个体面地死的方法。
到时他还是江湖上一大门派的长老,不会有人知道他的阴险狡诈·林音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好,他不会想到他希望落空时会是怎样的凄惨··“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凌楚低下头神情绝望的握紧拳头,一直等到林音走远后他才缓缓抬起了头·林音现在应该已经相信他对冰灿完全失望了,他会服从他的吩咐,甚至不用再派人手去盯着他。
凌楚转身双眼迷茫的走下台阶,天色已经黑了,他不知道该走向何处·路上的行人纷纷奔向了温暖的家中,没有一个人在冷清的大街上停留,而他好似悠闲实却茫然,而他也曾有过家,但那个温暖的家不曾属于他,他在黑暗中等待了多年,却等不到娘亲来接他回家,在看到娘亲身旁那个长相和他酷似的少年时,他心中的信念已经塌了,娘亲需要的是一个地位,一个可以当继承人的儿子,而他身体病弱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被用作博得老爷同情的工具。
他感到如此的寒冷,凌楚抱紧了双臂,四周只有冰冷而紧闭的店铺,他苦笑了一下,恐怕黑夜只适合像他一样孤苦的人·他步伐凌乱,双眼无神的走在大街上,却一点点的向山庄靠近,那是他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即使心不在了,躯壳也终会走向哪里。
凌楚远远看见一处光亮的地方,他加快脚步走近了,一个面相和蔼的老年人站在摊前望着空旷的大街··“年轻人买点糕点吧,正好回去带给留在家中等待的娘子。”
“好,您给我包一些吧·”凌楚想起了说过要等他回家的庄主,天色很晚了,他生怕冰灿等急了,他拿过糕点匆匆离开了··凌楚记得曾经庄主外出时,他总会在门外等待,无论天气多么寒冷,他心中总会有一丝期待。
但现在那份希望却淡了,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也回不到那个单纯的等待着公子回家的小书童了·他唯一期望的就是山庄能度过此结,庄主可以不负老庄主所托。
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在黑暗中,凌楚渐渐走回房间,他望着前方心中有一丝期待,庄主会不会真的在等待着他回来,但他却不希望冰灿在等他,期望的越大,失望的越痛,冰灿如此倾心付出,凌楚根本无以回报,他只会愧疚更甚。
冰灿依稀看得见凌楚的身影,流露出了一丝笑容·淡蓝色的外袍在寒风中飞舞,他向凌楚走得更近了·他等到了心念的身影,是不是他们就可以想过去一样,凌楚永远陪在他的身侧。
“庄主,夜冷,您怎么在外面等我·”凌楚看见面前的身影快走了几步,庄主竟然真的在等他,他心中有一丝感动,就像是回到了温暖的家中一样,有人牵挂着自己,但已经迟了,这样的温暖不是他可以拥有了,他进入暗楼双手染满鲜血,被林音利用在山庄中探取利益,怎还可能想那个单纯的小书童一样留在庄主身侧。
就算庄主答应,他也无法面对自己过去的身份··“你还知道夜凉就穿这么点,屋中暖和我们进去吧·”冰灿握着凌楚略有些冰冷的手走了进去,他真想就这样一直握着,再也不放开。
那是又凌楚陪在身边,他也不觉得处理公务很劳累,现在却感到很枯燥,冰灿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身边的人了,他害怕凌楚在一次离开··“好·”凌楚关上了门,看着冰灿温柔的双眸,心中愈加不舍,林音急功近利,他能留在庄主身边的时间必不会长久。
他紧紧握住冰灿温暖的双手,却不想放开了,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或许今天就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天··“这样站着不累吗”冰灿看着被凌楚反握住的手笑了笑,他没想到凌楚竟会这样依赖自己。
凌楚靠的太近,真切的感受到身边人的温度,冰灿反而有些紧张了,他生怕凌楚会离开·在感受到了温暖的存在,就再也无法接受冰冷了··“对不起。”
凌楚看着冰灿的眼神,下意识的松开了手,他恍惚中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一个温暖的家,家中有人在牵挂他,而他不再是孤单一人,但冰灿是庄主,他的目光岂会为一人停驻,就算是庄主愿意,凌楚也不会答应,他不愿让心爱的人受到下人的谴责。
“凌楚你白天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助你·”冰灿看见凌楚眼中的惆怅,心想他白天或许遇到什么伤心的事情了·冰灿真的不想看见那张清秀的面容上充满忧伤,他看见凌楚的眼神不再麻木,心中有些欣喜,但眼中的伤痛却让他不忍,冰灿想尽全力只为看到凌楚的笑容。
“没有·”凌楚微微一笑,他剩下的时间很短了,他不希望留在冰灿脑海中的也是他伤痛的一面,他想庄主记住他最初的模样,即使衣着褴褛依旧笑着面对生活。
“凌楚你喜欢我这样等着你吗”冰灿望着凌楚单纯的笑容,竟然看痴了,他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过了·倘若凌楚开心的话,他宁愿永远在房间中留着一盏灯等他回来。
冰灿终于明白了,凌楚期待的不是家,而是家人的牵挂,但凌楚是孤儿无依无靠,又岂会有人在惦念他·冰灿想做凌楚的家人,一生一世永远留在他身侧,牵挂着他。
“喜欢·”凌楚还未思考急忙说出,但他张口后便后悔了,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冰灿的面容,他怎么敢说出让庄主等待自己的话那,难道他忘了自己就是个下人了。
凌楚有些担心冰灿会生气··“那好我会永远等待你回家,凌楚,你不要忘了家中有一个惦念你的人·”冰灿将凌楚用在怀中,这一刻他不会再放手了。
凌楚的眼角湿润了,牵挂着他的人,他何其荣幸能有一个惦念他的人,他终于不再是无依无靠的孤儿了,但温暖来得太突然,离去的也太快,凌楚不敢再拥有了,他生怕自己会不舍得离开。
“庄主,这是我在路边买的糕点,您尝尝看·”凌楚推开了冰灿的怀抱,声音有些哽咽,他将手中的纸包打开,各色的糕点清香四溢··冰灿没想到凌楚会为他买糕点,他甚至以为凌楚今夜都不会回来了,然而他看到凌楚的笑容。
冰灿知道这意味着凌楚愿意永远留在他的身侧,他伸手拿起了一块糕点,即使平淡无味,在他口中也溢满香甜··“味道十分不错·”冰灿拿起一块喂到凌楚口中,脸上溢满笑容,已经丝毫看不出任何冰冷之色了。
他的冷漠因心爱的人而退下却不会再拾起了··凌楚此刻感受到了无限的温暖,忘记了他曾经被抛弃,在暗楼中双手染满鲜血的痛苦,他愿意永远留在此刻,可惜时间会流失,他终要面对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第 79 章·第七十九章·太阳露出了一角便被乌云遮住了,微弱的光芒温暖着大地,枯树在寒冷中等待着来年的春天··一丝光线顺着窗缝斜射入屋中,芷凝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迷茫的眼神流露出一丝神采,他的手微微抬起,触摸到了那份不存在的温暖,许久他的手放回到冰冷的桌子上。
芷凝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多日的操劳已让他的身体撑到了极致,恐怕就算容玥饶过他,他的生命也没有多长时间了·他缓缓起身推开门走向外面,阵阵寒风吹过,他拉紧了衣领,单手掩唇轻咳几声。
他必须坚持下去,至少撑过这一个月·芷凝明白单凭那几本账册怎么素裹得住少主,他留下来是为了引背后的那人出手·那人知道暗楼楼主被囚禁于此,必会有所动作,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芷凝走到房门前,手微微抬起却不敢扣上去,寒风吹拂着他的衣袖,他瘦弱的身躯更加单薄·那日开门时芷凝心中的是紧张的还有一丝期待,或许少主会念在他服侍多年的情分上饶过他的性命,但那句冰冷的按楼规处置重重的伤了他的心,原来少主已经对他没有一丝感情了。
是啊,他犯了那么重的罪,就算处极刑也是罪有应得·他已经坦然了,但是少主恢复了武功,他就不会那样随意的见他了,芷凝心中划过一阵伤痛,失去的已经回不来了,他将下毒的茶水递给少主时就已经换不来他们之间的温情相待了。
“打扰少主了·”芷凝的手轻轻地推开门,只剩下一个月了,他不想带着遗憾离开,少主虽不愿见他,但他会好好珍惜这段时间··“什么事”容玥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望向芷凝,精致的面容苍白无色早已不见当年的绝美,他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有一丝异样划过。
“我·”芷凝在看见那双冷漠的眼睛时,不知道他该说什么,他就想留在房间中静静地看着少主,但容玥如此厌恶他,怎会允许他留下·芷凝的双眼中暗含着一丝祈求,他望向容玥被桌子挡住的腹部,眼神黯淡了下去。
“你放心,我不会难为洛家,答应你的事情我必会做到·”容玥心中泛起一丝不忍,就算知道芷凝是被利用的又怎样,那夜像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道硬伤,再也无法愈合,一旦触碰便会滴下鲜血。
“芷凝,谢过少主·”芷凝俯身行了一个礼,他的眼神还是执着的望着容玥,心中有无法放下的牵挂,他不会安心的离开·但他又生怕他说错了话,连远远望着少主的身影都做不到了。
芷凝现在愿意承认他对少主动了情,可是太迟了,就算他说出,在容玥看来也仅仅是玩笑而已··“你还有什么事情”容玥侧身避开芷凝伤痛的眼神,相伴五年的人,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忘记的,容玥的高贵不允许他在伤害过自己的人面前流露出半分柔弱,他用冷漠伪装自己,麻木的心依旧在疼痛。
容玥想用永远的不想见来忘记心中的伤害,但腹中血脉相连的骨肉在微微蠕动,他是不会忘记芷凝的,伤痛只会愈掩愈烈··“处极刑楼主都会亲自监视,您是楼主应该也不例外吧。”
芷凝哀伤的看着容玥,他陪在楼主身侧五年,除了楼主和娘亲没有人碰过他的身体,他不希望在临终时也受到侮辱,他想自己的身体只留给心爱的人,离开人世的最后一次更为重要,他会笑着离开的,在少主心中留下一个最美的模样。
“是·”容玥不知道芷凝问这个做什么,他自从怀了孩子后心就软了不少,更是不愿再看见血腥的场面,他回去后必会废除这条规则,他不想孩子出生前双手便染满血腥。
“我希望少主能亲自对我行刑·”芷凝宁愿死在心爱的人手中,他也不愿别人肮脏的双手触摸他的身体,这是他唯一的心愿,否则看着别人抚摸他的躯体,就算是离开,他也不会闭上眼睛。
“什么,不可能·”容玥看着芷凝,就算是真的要处死芷凝,他也不会亲自去动手的,爹亲的手上染满了父亲的血,这让他如何面对自己的孩子·看在腹中血脉的份上,他没想要过芷凝的命。
按楼规处置,暗楼自成立以来也未有囚禁楼主的,有特例必然也是按楼主定的规矩办··“芷凝服侍少主五年,未曾违背过您的意愿,临终前芷凝不想受到任何侮辱,芷凝恳求楼主念在昔日的情分上答应。”
芷凝双膝微曲重重的跪在地上,他看见过那些人看他垂涎欲渴的眼神,他生怕少主厌倦了他的身体,将他送给那些人,即使身体疼痛也不敢有任何抱怨,只能更加尽力的去服侍。
倘若楼主将他直接交给属下去办,恐怕比杀了他还要痛苦··昔日的情分,容玥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他看着芷凝消瘦的眉眼,已没有了往日的惊艳·那个绝美的小男孩逐渐长大了,他咬住血迹斑斑双唇尽力抵制着容玥肆意发泄的痛苦,一年又一年从未有过任何抱怨,他只是在沉默中集聚力量等待爆发的那一天。
容玥知道他对芷凝造成的伤害,不知身体上的还有心中的伤痛,他从未认真的看过那个男孩一眼,只是发泄痛苦后就离开了,任他一个人在舔舐伤口·容玥动了情,他最不该的就是爱上他深深伤害的人,即使付出再多的感情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芷凝,我不会将你处极刑·”就算是他想,他也狠不下心的,芷凝悲伤又有多少是他留下的伤口·容玥也不想把错误都归结在芷凝身上,只要不再延续痛苦了一切就都会变好。
·“少主想怎样处置我·”芷凝心中有一丝担忧,他生怕少主的处置恐怕比极刑还要痛苦·他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那样深的伤害,少主怎会原谅他。
芷凝无法做到让容玥心中的伤疤愈合,他只想他的离去能够让少主不再伤痛··“离开这里,此生永世不得踏入暗楼·”容玥念在昔日他对芷凝造成的伤痛,为他选择了一条生路,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地方,忘记一切从新开始。
而留下的伤疤也会随着记忆的消失逐渐淡忘··芷凝愣愣的看着容玥,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开恩,他活着连死都不如,永远不得踏入暗楼,他无法见到心爱的人和孩子,没有了任何希望,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芷凝将孩子当成了生命的的延续,活下去的依托,失去了他甚至都没有生活的动力,容玥的惩罚太重了,他无力承受··“芷凝宁愿死·”芷凝的声音沉了下去,眼神更加绝望,他的死或许还可以换来少主伤疤的愈合,但他活着还有什么用。
“为什么,活着不是很好吗”容玥不解的看着芷凝,他给他选了一条生路,但他却不很接受·容玥心底也不想芷凝离去,看着双手染满他的鲜血,容玥日后也无法面对自己的孩子,让他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但没有任何希望的活着恐怕比死还要痛苦,芷凝宁愿选择死亡·”芷凝悲凉的笑了,或许少主连杀了他都会觉得恶心,也好,他选择自杀,就不会让少主的双手染上他肮脏的鲜血。
“那你的希望是什么”容玥从未了解过芷凝,只是单纯的把他当做发泄欲望的工具而已,在他想要给芷凝温暖的时候,却被芷凝狠狠地伤害了心。
温暖,容玥自小性情冰冷,虽被爹爹疼爱也未感受到任何感情,他只是以为芷凝想要的就是一个家和孩子而已··“我的希望,芷凝已经不配有希望了·”芷凝的膝盖已经跪的酸痛,但他仍未有任何知觉,悲伤溢满了伤痛的心,他的希望是能够看着孩子长大,可容玥会答应他吗。
芷凝摇了摇头,他能够和容玥相处着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够了,其他的他并不奢望··容玥看着芷凝的眼神似乎更加迷茫,腹中的孩子突然重重的踢了他一脚,他不禁按住腹部□□了一声。
他感受到孩子逐渐在身体中长大,不时的在腹中动手动脚,但他没有丝毫的厌烦,反而眉眼更加柔和··“少主,您是不是腹痛·”芷凝担忧的看着容玥,连忙起身,他膝盖早已跪的麻木,站起时身体不平衡,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他慌忙起来走到容玥身侧,情急之下伸手抚在容玥突起的腹部,掌心中感受到孩子轻微的蠕动,眼中的伤痛渐渐隐去,流露出了一丝欣喜,没想到他的孩子竟然这么大了,不知孩子出生后是像他多一些还是想少主多一些。
芷凝的心中更加不舍,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孩子··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少主,还痛吗”芷凝白皙的额头淌下丝丝的鲜血,他的手在容玥腹部轻微的揉着,希望能减轻他的疼痛。
日后孩子大了,恐怕动的更加厉害,他的心中一阵担忧··容玥看着芷凝面容上温柔的笑容,竟然不忍心命令他挪开手,任他安抚着腹中的孩子··“芷凝,你该回去了。”
容玥忍住心中划过的一丝异样的感情,他生怕他再不说,芷凝恐怕都不舍得回去了··“好·”芷凝不舍的望了一眼容玥突起的腹部,这是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所以他格外珍惜,却也无法拥有。
芷凝关上了房门,迟迟不肯离开,一个月的时间很长但却如此短暂,到了分别的时候,他恐怕真的舍不得离开··作者有话要说:·☆、第 80 章·第八十章·寒风吹拂着干枯的枝条,垂落的树干脱离了母体,渐渐失去了生机,冬天已经降临,天气愈加寒冷了。
芷凝额边的伤口已渐渐结痂,在寒风中仍有些刺痛·他未想到前来见他的竟然是陈展,他不是已经去暗楼赴死了吗,怎么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芷凝不小心碰到了一根红木柱子,他猛然想起谭铭香不就是陈展给他的吗,原来这一切早就已经预谋好了,他事先接触他,然后再取得他的信任后在假借他的手将暗楼楼主囚禁于此,真是妙计,不惹祸上身的就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能让洛家替他背黑锅。
可惜芷凝当初被仇恨蒙闭了双眼,未发现丝毫破绽,险些伤害了少主··陈展等了这么久才过来找他商谈,也应该是在试探洛家的实力,看他有没有能力和暗楼对抗一阵,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时,他才过来坐收渔翁之利。
可陈展不曾想到芷凝对容玥岂仅仅是恨那么简单,五年的枕边相伴怎能没有一丝感情,他想错了一点导致他全盘皆输··芷凝走进书房,看见屋中的陈展依旧身体挺直的站在那里,面容谦逊地看着他,似乎和过去并未有什么变化。
“洛老爷·”陈展向芷凝行了一个礼,看着他异常消瘦而苍白的容颜,神情略有些动容··“陈老板您竟然还活着,我以为您已经死在了暗楼的毒手下了。”
芷凝露出惊异的神色,陈展设此大计想要推到暗楼,怎会亲自犯险,他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只为博得他的同情,没想到他竟然相信了·芷凝悔不堪言··“唉,暗楼杀手实在厉害,我也是侥幸逃出但折损了众多兄弟。”
陈展的神情忧伤,他的双拳紧握,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隐隐的狠劲·他必须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否则他都对不起自己做出的牺牲··“陈老板不要太过忧伤,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愿助您一臂之力铲除暗楼的势力。”
芷凝情真意切的说,倘若他没有任何动容,陈展必会生疑·他老谋深算诡计多端,芷凝怕容玥受到暗算,还是暂时装傻和他演下去,他猜到陈展势力单薄必会需要借助他的势力实施自己的计划。
“陈展万分感激洛老爷相助,倘若您需要陈某,我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陈展激动地说,洛家的势力虽然不小,但对于暗楼来说杯水新车根本无以抵抗,可借助于这样的力量,他就可以转败为胜。
陈展废了费了很大的心思才让洛家孤立与暗楼相互误会,他怎会轻易放过芷凝··“陈老板客气了,能帮助您铲除暗楼这一大黑暗势力亦能解我心头之恨·”芷凝连忙拉起俯下身的陈展,他不知道他到底有怎样的实力,但单看他将洛家孤立就应该实力不容小觑,他不禁有些担忧。
“洛老爷,为何容颜如此憔悴,是有什么忧愁之事,陈某愿替您分忧·”陈展心中明白,芷凝年纪轻轻便继任家主之位,族中恐怕甘愿服从之人甚少,又加上他制造的纷乱,芷凝怎么能不哀愁,恐怕换做常人也不能处理得了。
陈展心中隐约的有些赞赏,倘若不是芷凝对暗楼早就心怀怨恨,他也不会陷进他的圈套··“唉,说来惭愧,我与陈老板是一般被暗楼压迫得苟延残喘的人。
原来暗楼就收税,我尚可勉强支撑,但现在税力加大,洛家还有三百多口人需要养活,我恐怕是无力支撑,我看暗楼就是想要洛家毁灭·”芷凝握紧拳头,但缓缓放下了,装作是叹恨而无能为力的模样,他想等的是陈展的计划。
“洛老板不必自责,倘若不是暗楼的黑暗势力,我们怎会如此,看来就算是拼尽全力也必须铲除了·”陈展安慰道,他们有共同的敌人,他不愁芷凝不和他站在一条船上。
他在等芷凝的愤怒,抓住他的怒点,就可以吩咐他去为他做任何事情了··“洛老板,我听说您将暗楼楼主囚禁在洛家了,此时可真·”陈展看着芷凝愁眉不展的样子,他给芷凝谭铭香就是想要他囚禁楼主,不过他不确定芷凝是否有意伤害容玥,他听探子说洛芷凝和容玥的感情很深,倘若轻易合作的话,他恐怕会功亏一篑。
“这,你是如何得知的·”芷凝眼中一紧,他小心翼翼的向外望了一眼,他没想到陈展就这样直白的问出了,他以为他还会在绕几个圈子,这样也好他就不用再和他废话了。
“洛老板不必担心,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都被暗楼所迫害,您放心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卖您·”陈展看出芷凝的担心,他将自己的遭遇说与他听就是为了消除他的疑虑。
他等待着芷凝,他也不想去逼他,逼紧了反而更不好··“我确实将容玥囚禁于此,但我却不敢伤他分毫,倘若他有所损伤洛家的三百口人岂不就为他陪葬了。”
芷凝心知陈展必然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他询问他不过是在探清他的实意,而芷凝为了打消陈展的疑虑,必然不能犹豫的说出实情··“那洛老板可曾想过,您将暗楼楼主囚禁于此,暗楼会放过您吗,倘若他们找到洛家不是同样的下场吗”陈展在引诱芷凝走向更深的圈套,或许他对容玥仅仅是单纯的怨恨,根本不想要他的性命,但陈展必须让芷凝下狠心,为了洛家的人一不做二不休将容玥杀害。
“那陈老板有何高见”芷凝流露出恐慌的神色,他必须要让陈展抓住他的弱点,完全的信任他··“倘若是抓住容玥和杀了他是同样的下场,我想您应该知道该怎样去做了。”
陈展眼中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必须让暗楼把精力放在洛家上,他才有时间实施他的计划··“这,我·”芷凝的手有些颤抖,他没想到过陈展会这样恨直接让他亲手杀了少主,就算是过去他也不会忍心。
看来陈展仅仅是想拿他当做挡箭牌而已,是他想得太天真了,陈展老谋深算怎么会让他参与他的计划·这样一来,他杀了容玥,暗楼会倾全楼之力来铲除洛家,正和陈展的计划,倘若他不杀容玥,陈展也会明白他和楼主之间的关系。
“杀了楼主,暗楼群龙无首必会自失纷乱,而我们也可以借此机会铲除暗楼势力,而您留着楼主这个烫手的山芋,只会将洛家覆没,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想您应该明白。
洛老爷,陈某还有事先告辞了·”陈展转身离开··芷凝看着陈展的背影,不知他与暗楼有何种仇恨竟然想治少主于死地·倘若他真的被仇恨迷了心智到会做出替陈展背黑锅的事情,可惜他现在还没有那么糊涂。
幸好他不是针对于洛家,否则芷凝真的难保不中招·他微微皱了皱眉,不知怎样才能在不伤害少主的前提下,取得陈展的信任,或许这就是个死局二者不能兼得··芷凝走出书房,寒风吹拂着白皙柔滑的肌肤略有些刺痛,他望着遥远的天空,小时候站在院子中,看着深深地围墙,总向往着外面的蓝天,现在终于能出去时却不知道该去往哪里了,天涯之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家已经失去了,他还能去何处找寻··他站在走廊的尽头看见远处的房间门微掩,他心中有些担忧,快走了几步,推开门看见容玥安然无事的坐在房间中看书,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容玥被打扰到不悦的皱了皱眉··“我,”芷凝自嘲的笑了,少主武功高强何时需要他担心了,恐怕少主还要厌烦他像盯犯人一样时常到屋中查看。
“少主,您想等的人已经到了·”·“他是不是想让你杀了我·”容玥并未在意,就算芷凝不说,他手下的暗探也会向他禀报·那人一心想推到暗楼,怎么会放过这个利用洛家的好机会。
“是,可是少主我绝对不会伤害您·”芷凝说的很坚定,他已经错了一次了,怎么会在听凭陈展的话伤害少主第二次·他只想在这一个月的时间中留在容玥身边,但似乎这个月并不会太平。
“我知道·”容玥并未看芷凝眼中的深情,芷凝不会伤他分毫的,就算是为了孩子他也不会的·容玥在心中隐去了芷凝对他的情意,这些他都不想再想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们早就无法回到当初了,倒不如忘记彼此,伤痛也会消减。
可又岂是能忘得掉的··“少主,芷凝该如何去做”芷凝看着面容冷峻的容玥,他再问自己,怎样才能不伤害少主取得陈展的信任,或许陈展从未想相信过他,只是用他替死罢了,芷凝的双眼愈加深沉。
“你不用问我,按照你心中的想法去做就可以了·”容玥已经感受到了那人深深地谋略,恐怕他表露出来的也仅是浅层而已,他必须多加小心了·容玥不知暗楼何时惹上了这样的一个人物,应该又是爹亲年轻气盛犯下的错。
“是,少主会留下来一个月吗”芷凝想尽快解决完事情,平静的和少主生活几天,也好了此生的心愿,但他生怕事情平息后少主就会离去,那样他宁愿用洛家的实力和陈展慢慢耗着。
容玥的离开,也就是芷凝希望的丧失,活着再无任何意义··“会,我说到做到·”容玥看着芷凝绝望的眼神,点了点头,他想给他希望,让他活下去重新开始。
他不想再面对酷似芷凝的孩子时,也是黯然神伤··那就好,芷凝一定会尽力帮助少主除掉陈展,他想留几天的时间静静地陪在少主身侧,再无事实的繁杂··作者有话要说:·☆、第 81 章·第八十一章·清澈的溪水上残留着几片凋零的落叶,灵动活泼的鱼儿沉落了池底,生机渐渐离开了,远远望去一片凄清,萧寂。
柳惜伸手打开了窗户,容颜虽然消瘦,但双眼溢满希望不再是暗淡无色·一片落叶飘入屋中,他露出惊异之色,已经是冬天了,怎还会有落叶残留,他下意识的用手接住了。
·落叶上几个苍劲的小字映入他的眼帘,柳惜愣住了,他用力将落叶握在手心中撕得粉碎·叔叔不是早就已经离世了,他怎么会还活着·他在震惊的同时心中还有一丝欣慰,倘若是父亲知道叔父还活着也应该放心了吧。
柳惜离开房间迅速走向后山,叔父考场失利后便离家流浪江湖,所以他对叔父并不了解,父亲每每提及他都会面露伤感,他自负才华目中无人恐怕是要自食恶果·但父亲没有等来他恐惧的那一天反而等到了圣旨,他的反应太过坦然,让源溪觉得父亲似乎早就知道了陆家必须有那么一天。
叔父因身在江湖逃过了一劫,但朝廷是不会放过一条漏网之鱼,他没想到叔父竟活到了现在,过去了这么久,皇上大赦天下,他应该也安全了不用再躲躲藏藏··柳惜踏着青石小路走到后山,眼中的景色越是凄凉,或许是在阴面草木生长缓慢,秋天后落叶飘零,一片光秃秃的只有淅淅沥沥的几颗树干,更是冷清。
他心中不禁一阵伤感,父亲临终前也未见到叔父,竟是抱憾而终··“源溪·”一个灰色的身影飘至柳惜的身后··“叔父,您还活着。”
柳惜转身看见身后的中年人,双眼不禁有些湿润,要是父亲能坚持到圣上大赦该有多好,他就可以见到惦念多年的叔父了··“我还活着,但官兵日夜追杀我,心中念着你们在牢中所受的役苦,我比死去还要痛苦,但是我不能死,我死了就没有人可以为你们洗清冤屈了。”
陈展双眼溢满愤恨,他握紧双拳缓缓又松开了,为了复仇他忍受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他甚至不能表露内心的悲痛,坚持了这么多年,就算是付出在大的代价他也必须要成功。
“现在皇上大赦天下,您就不用这样躲躲藏藏了·”柳惜看见叔父还活着,很高兴,他已经不想再奢求什么了,只要能够见到心爱的人平静的过完一生就足够了。
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大赦天下有什么用,大哥已经死了,我一定要为他报仇·”陈展用力抑制住眼角的湿润,最疼爱他的大哥已经死了,世上再无牵挂他的人,付出的代价太大,他必须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叔父,父亲是病死的,他走的时候很安静,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您·现在您还活着父亲也就能安心了·您不要奢求为父亲报仇了,就算是报了仇又有什么用,父亲已经离世了。”
柳惜看见叔父厉狠的眼神终于明白父亲要他小心什么了,他记得父亲临终前说过,叔父还活着不一定是一件好事,他野心太大,恐怕要出大乱子·叔父恐怕是要找出陷害父亲的凶手,但他们在朝廷身居高位,有岂是轻易可以扳倒的,柳惜宁愿叔父就遵从父亲的遗愿,好好地活着,不要妄想其他。
“难道就要我看着大哥死去,看着陆府变为废墟,我不甘心,源溪难道你就愿意永远做一个下人吗”陈展看着柳惜懦弱的样子,何曾想一个堂堂的状元郎竟然愿意做一个下人,难道在牢狱中他那些高傲的气质也消失殆尽了吗。
就算是源溪甘心,他也不甘心,曾经付出了太多,他不能放弃了··“一个下人也比时时刻刻担惊受怕,生怕别人陷害自己要好,我愿意做一个普通人平静的生活。”
柳惜淡然的面容上有了一丝微笑,山庄中有他牵挂的人存在,即使做下人他也甘之如饴,更何况这里的生活比大牢中好了不少··“你,陆家竟然出现了一个你这样没志气的人。”
陈展看着柳惜面容上淡淡的微笑气的说不出来话,倘若不是有他在陆家就只能淹没于此,大仇无法再报··“你不是喜欢莫萧吗,你就甘愿做一个下人,怎么配得上他。”
陈展必须用利益说服柳惜站在自己身边,否则他自小聪慧是不会任他摆固的··“我只要能天天看着他的身影就足够了,根本谈不上配得上·”就算是莫萧真的愿意,他也不会站在他的身侧,那个高中状元家世显赫的陆源溪已经死了,只剩下面上刺字的柳惜了,他身为卑微的下人怎敢觊觎莫少爷。
柳惜的心早就淡了,能留在心爱的人身边是他最大的心愿··“你,看着陆家化为一片废墟而无动于衷,你对得起陆家的列祖列宗吗”陈展根本和柳惜说不通,这个孩子自有他自己的心性,他无法改变他的志向,但他也绝对不会放弃的。
“陆家为奸臣所害,我想圣上应该心中明白,就算您杀害奸臣为父亲报仇,能改变的了皇上的心意吗,陆家不是依旧如此·”柳惜心中明白是陆家功绩显赫,皇上听了奸臣的谗言,生怕他们功高盖主有谋反之心才出此下策,或许等下一世君主圣明就会为陆家平反。
柳惜已经厌恶了官场狡诈阴险不知何时会获罪牵连全族,他宁愿平静的做一个下人··“你父亲临终前留下什么了吗”陈展想用情意感动柳惜,怎奈他不通情理,他只好直接去问。
“父亲临终前留下遗言,陆家已经如此了,他也不想在责怪您什么,只希望您能放手,平静的生活不要再妄想其他不该想的·”柳惜似乎已经明白父亲在担心什么了,叔父恐怕依旧野心不死,还在想他不该得到的东西。
“还有那,有没有东西留下来·”陈展死死的盯着柳惜,他就差那一件东西了否则多年的辛劳就功亏一篑,无论如何就算是血脉至亲,他也必许得到··“没有。”
柳惜坚定的说,父亲说过那本账册就对不能交到叔父手中,否则会天下大乱·他还曾以为叔父会放下,没想到即使失去至亲他也不曾悔改·柳惜的心中有些失望了,看来父亲的遗愿真的会落空了。
“源溪你再想想,你父亲临终前有没有留下一个本子·”陈展向柳惜靠近了一步,他希望柳惜能够亲自教出来,毕竟是他的亲侄子,他不想伤害他,但挡他路者必死。
“真的没有·”柳惜摇了摇头,那本账册他一定会保护好,就算用尽生命他也不会让陈展碰到·柳惜看着面无表情的叔父,刚才眼中的温柔全然消失,恐怕在利益面前叔父也会六亲不认吧,但他没有丝毫的惧怕。
陈展的身体逼至源溪面前,一股凌厉的内力扫向他,他的面色苍白,但依旧坚定的站在原地··“叔父,倘若父亲知道了您现在这样,恐怕会很伤心吧·”柳惜坚持不住向后退了半步,他没想到叔父的功夫竟如此高,恐怕他那些年在江湖上也有所纷争吧,但应该失利了,否则也不会逼他交出账册。
柳惜谨记父亲的遗言为看过账册一眼,那本账册牵连朝堂重要任务,恐怕知晓后会有杀头之祸·但他想不透朝堂上有哪位要臣在江湖上也有一定地位,或许是他想错了。
·陈展仿佛被戳到了痛楚,手中的内力渐渐消失,他看着柳惜,没想到他这位侄子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或许是你忘记了,你再仔细想一想。”
陈展感觉到有人过来了,他运起轻功离开了,柳惜的事不能急于一时,他必须要另做打算··柳惜感觉到紧迫感渐渐消失,身体才放松下来,他看着陈展消失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恐怕他一计不成还会再来的,不知下次他又会用何种方式。
柳惜并不害怕陈展,他只是担心,倘若父亲泉下有知看着叔父为了达到目的不计一切代价会很心寒··一阵寒风吹过,在空旷的后山上更是寒冷,柳惜拥住双臂准备离开。
“柳惜,你怎么去后山了”莫萧去找柳惜吃午饭,发现屋中没有人,就四处去寻找,没想到他竟然去后山了,可后山空旷无人,他去哪里做什么。
“我·”柳惜愣住了,叔父想对他下手为什么不是晚上的时间,而偏偏是正午人最多的时候,虽然人很稀少但人会有人看见他的身影·他似乎明白了陈展的想法。
他不能欺骗柳惜,同样不能做出杀害自己亲侄子的事情,或许只有陷害尚可一试·柳惜的眼睛更加深沉,叔父到底想得到怎样的权力,是江湖上的还是朝廷上的,或许二者兼有,他不敢想象陈展的野心。
“算了,你也饿了,我们去吃饭吧,今天的午饭有你最喜欢的菜式,我们快走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莫萧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或许是源溪怀念小时候的事情,想去后山看一看。
“好·”柳惜看着阳光下莫萧俊朗的面容,露出了一丝笑容,冰冷的手被莫萧紧紧握住,身体似乎也不那么冷了,就算让他付出一切换来在心爱的人身侧也是值得的,又何况是如此平静的生活,他已经忘记了当年荣华富贵的生活,只记得他是守在莫少爷身侧的一个下人。
作者有话要说:·☆、第 82 章·第八十二章·微风不胜寒冷,柔和的阳光倾泻下来照耀着大地,温暖中流露着一丝寒意··凌楚走到房门口,伸出的手滑落了下来,那道门始终是他心中的一道伤无法跨过。
寒风吹拂着他的衣诀,外衣略显单薄·温热的指尖拂过冰冷的门,他静静地站立在台阶上··曾经他也是不敢进去,生怕打扰到庄主,宁愿站在窗外静静的守护心中的那道背影。
可是现在他踏入那道门槛,意味着他愿意像过去一样永远留在庄主身侧,这是一个可望而不可想的梦·林音行事阴险狡诈,岂会放过凌楚,而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和林音同归于尽,怎还能守在那道背影身后。
凌楚重重的叹了口气,既然不能给庄主希望,他就不想在他心中留下痕迹,或许离开时伤害也会浅一些·他转身离开了房间,但愿庄主可以尽快的忘记他,娶一房妻室儿孙满堂。
冬日,虽然天气冷了,但阳光照在身上依旧很温暖,他的笑容中夹杂着一丝伤痛··“凌楚外面冷,怎么不进来呢·”冰灿打开了房门,阳光下的凌楚面色苍白,身形单薄,他看着有些心痛,但同样有一丝欣喜,凌楚许久都没有走进过他的书房了。
冰灿相信那个守在他身侧的人是真的回来了,不再单单是个没有感情的躯壳··凌楚点点头,走进房间中,埋在心底的感情似乎再一次被唤起·在这里冰灿握住他的手一点点的教他写字,从那刻起凌楚便忘记了一切,将那双明亮的眼睛印在心中,他愿誓死追随少庄主,直到生命的终点。
他不曾忘记过心中的誓言,再一次拿起了磨石,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永远站在庄主身后,守护着他··“凌楚,你不用再磨了,今天我不处理公务了,就是想让你陪我说说话。”
冰灿拉住了凌楚的双手示意他坐下·他看着凌楚清秀的面容不再漠然麻木,神情更加温柔,他终于等到了身后的人,紧握的双手不会再放开了··“是。”
凌楚直视冰灿,那双满含柔情的眼睛让他不忍心再放下,他好不容易才看见冷漠的背影转身了,可惜他却无法拥有·他想任自己在放纵一次就当做是最终的回忆。
凌楚终于不再拘束自己的情感,真正地面对心爱的人··“你说过要永远留在我的身侧,对吗,我想听你真正的心意·”冰灿看着不再是一副躯壳的凌楚,他想听他的心意,而不是简单的敷衍。
勉强要求的就算是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是·”凌楚说的非常艰难,他不想欺骗庄主,他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神,他同样不想伤他的心,他会留下来,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守在庄主的身侧,这样说也不算是欺骗了吧。
“还记得我说过要给你想要的东西吗”冰灿听见凌楚的答案很高兴,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他付出的一切终于没有白费·冰灿握住了凌楚逐渐消失的心,他很珍惜的守护着,机会他失去过一次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记得·”凌楚看着冰灿异样高兴的面容,虽然当时的心很痛,他甚至不想再有任何希望,但他仍将那句话牢牢的记在心中·庄主说过要给他温暖的,那是他一直向往的梦,得到时却害怕拥有。
“你还记得我想要给你的是什么吗”冰灿试图引导着凌楚说出他心中向往的东西,他已经有了,他很期待凌楚的反应,不知道他会不会欣喜的将他抱起来。
冰灿不觉得脸上的笑意更甚··“是温暖,凌楚已经拥有了·”凌楚看着冰灿脸上的笑容,觉得他今天真的很美,是一种温柔的美,异于他往日的凌厉,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庄主。
凌楚不由得伸出手抚上冰灿温和的眉眼,他真的想永远留在这一刻,不用去面对血腥和冰冷··“对不起,凌楚失礼了,请庄主责罚·”凌楚连忙放下手,小心翼翼的看着冰灿,生怕他生气,这一切温馨的画面都会消失,他的心再一次陷入冰冷中,温暖终会离开,他的双手早已染满鲜血,这肮脏的一切由他来承受就好了,庄主还是他心中雪白无尘的形象。
“你既然敢爱上我为什么不能忘记你下人的身份·“冰灿感受着凌楚指尖的温度,看着他面容上发自心底的微笑,这就是他想要的凌楚,可以毫无隐藏的表露心意。
但昙花一现,凌楚说出了那句不合时宜的话,他的心有些冷了,没想到凌楚还是在意他的身份·或许他太急了,在给凌楚一些时日,他终会有所改变的··“你没有错我罚你做什么。”
冰灿将凌楚扶起,他真的怕日后孩子出生了也随着凌楚叫他庄主怎么办,他还是希望他快一些适应为好··凌楚听见了冰灿喃喃自语的那句话,他就是因为爱上庄主才无法忘记他卑微的身份,他不配站在庄主的身侧。
或许冰灿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这一切都会化为乌有,等待他的也只有冰冷的大牢·凌楚不敢期待,他生怕自己拥有了就再也无法忍受离去的冰冷了··“除了温暖我还许诺过你什么。”
冰灿看着凌楚淡然的容颜,心中有些失望,不知如何才能让他不再隐瞒自己的心意,他已经愿意为他孕育一个孩子,为什么他还是不肯相信他·冰灿将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但愿有了孩子一切就都会好的。
“您说过要给凌楚一个家,现在风寒山庄就是凌楚的家,凌楚已经很满足了·”凌楚望着冰灿眼中的温情,他宁愿庄主永远把他当做街头无意捡来的孤儿,那些残忍的现实会随着他和林音的离开而消失的,只要庄主能记起他曾经在风寒山庄留过就足够了。
凌楚希望他印在庄主心中的都是美好的记忆,他宁愿用他的离世来消除那些冰冷的黑暗··“除了家还有什么·”离答案愈来愈近,冰灿心中反而会有一丝期待,他记得当初凌楚得知孩子后是异样的欣喜,而他只顾得愤怒没有留意他的表情,这次他一定要认真的看着凌楚。
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凌楚摇了摇头,他想不通庄主到底想听他说什么,只有家是庄主能给他的了,难不成还是帮他找自己的亲生爹娘·凌楚宁愿自己永远是孤儿,他的爹娘或许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而他即使回去了也是多余的。
冰灿单手抚上了尚未突起的腹部,温柔地看着凌楚,耐心等待着他发现孩子的存在·宝宝没想到你爹爹这样呆,爹亲都已经告诉过他了,他还是不知道··“孩子,不可能的。”
凌楚看着冰灿的腹部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不会的,庄主怎会愿意像女子一样怀上孩子,一定是他想错了·但那天晚上的记忆像是刻在凌楚脑海中,即使过去了那么久依旧无法忘记。
或许那一夜冰灿就有了孩子,凌楚很恐惧,他生怕他心中害怕的事情在一次发生··“庄主,凌楚有些头晕先回去了·”凌楚不敢看冰灿的眼睛,像逃离似的起身想离开,孩子依旧是他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痛,一旦提起就会滴下鲜血。
他以为自己只要不提起孩子,庄主就不会意识到,孩子弱小的生命或许可以勉强留下·都是他的错,要是没有那一夜,就不会有孩子的存在·凌楚不想有孩子,他根本无法保护的了自己的孩子,只能看着那弱小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冰灿在期待着凌楚的欣喜,没想到却等来了他满心的伤痛·他不知道怎样才能拾起他破碎的心··“凌楚,你不喜欢孩子吗”冰灿拉住了凌楚的手,他已经知道他有了孩子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绝望,在他的印象中凌楚不应该是很爱孩子吗,甚至把孩子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
冰灿放下尊严拥有了孩子,在面对凌楚的伤痛时却不知道该怎样去做了,难道孩子也不能愈合他心中的伤口吗··“孩子,已经没了·”凌楚想尽力逃离但却被冰灿紧紧握住,他孩子流失的那一幕仿佛又映在他的面前,鲜红的血液刺伤了他的眼睛。
他宁愿没有孩子,他不想看着幼小在流失··“凌楚你看着我,我们的孩子还在·”冰灿看着凌楚眼角滴下的泪水,心中一阵剧痛,或许他心中的伤疤无法再痊愈了,即使孩子出生了,他也不会再有当初的那份欣喜,他已经错过了。
冰灿按住凌楚的手抚上他的腹部,虽然还摸不到任何,但孩子在渐渐长大··“孩子还在·”凌楚感觉手掌下没有任何异样,他心知孩子已经流失了,但他看着冰灿坚定的眼神,慌乱的心渐渐稳定了,他的眼神似乎更加迷茫,他竟然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庄主愿意留下孩子了。
但愿这一切都不是一场梦,凌楚做过太多的梦了,他醒来时看见的都是冰冷的黑暗,他不敢再轻易相信了,希望的越深伤的越痛··“过些日子你就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了。”
冰灿温柔的说,他的手轻柔的拭去凌楚眼角的泪水,有了孩子,凌楚就不会再顾及身份永远和他在一起了··“庄主,你愿意留下孩子·”凌楚被冰灿禁锢在怀中,看着他异常温柔的眼睛似乎痴迷了,他未曾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可以留下血脉,心中的伤痛渐渐缓和了,即使是梦他宁愿沉睡不再醒来。
“孩子是我们的血脉,我怎会不愿意·”冰灿痛恨他过去太傻,竟然会为了尊严放弃他们的孩子,幸好上苍给了他一个再次拥有的机会·他将凌楚的手握紧,刚才看见凌楚伤痛的眼神他才知道他心中的伤口有多深,他愿意用一生的时间来等待伤疤的愈合。
“凌楚等孩子出生后,我一定会告诉他,你的爹爹有多么爱你·”冰灿轻轻的抚着凌楚的面容,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作者有话要说:·☆、第 83 章·第八十三章·满地的落叶化为泥土,干枯的树枝微微晃动,任寒风一次又一次的拂过,地上落了一层白霜,远远看去更加仓冷。
芷凝在走廊处看见房间的窗户打开了,他快走了几步不觉向房间中望去,对上了容玥冰冷的眼神··“少主·”芷凝眼中一片柔意,张开口还想说什么,单被容玥的寒意遏制住了,或许少主很讨厌见到他,他眼中的神色黯淡了下去。
芷凝总是喜欢有意无意的看着少主,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想将心爱的人印在心中··“什么事”容玥侧身尽力忽视芷凝眼中的忧伤,他对芷凝依然无法做到毫无感情,他怕自己会心软,错误的延续只会更加痛苦。
他从未想过那五年在芷凝心中竟然是生不如死的折磨,即使是看到彼此之间的感情,在那样深的伤害之下也无法做到完好如初··“少主,天冷多加一些衣服,小心着凉。”
芷凝将窗户关的小了一些,他也就无法看到心爱的人的身影,也罢,既然少主不想看见他,他为什么要碍少主的眼·他按住窗扇却迟迟不肯离开,他想再多留一会,即使是看不见,但也算是陪着少主了。
芷凝看向紧闭的房门,终还是摇了摇头··“别关上·”容玥看见芷凝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口中不禁说出这句话,或许在他心底也有一丝不舍,一个月后他就在也无法见到那个印在他心中而又深深伤害他的人了。
容玥已经命令芷凝离开了,他再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也只能看着那倒消瘦的背影渐远了··“少主,您是觉得房间中有些闷吗,要不芷凝带您出去走走·”芷凝听见容玥的声音,下意识的将窗户打开了,他心中有些自责,自己将少主关进房间中数月,未见任何阳光,这样对孩子也不利,他见容玥的脸色正常,倒稍稍放下了心。
容玥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倒也适合出去走走,只是他留在洛家就是为了营造出一种楼主被囚禁的假象,他贸然出去岂不会打草惊蛇,破坏原本的计划。
容玥修长的手指按住窗栏,心中犹豫不决,那人老谋深算,他猜不透他的心思··“既然少主不愿,那芷凝就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吧·”芷凝等待着容玥的回应,漂亮的眼睛逐渐失去了光彩,已经回不去了,他怎还会期待少主像过去一样顺从他的心意。
“走吧·”容玥转身走向房门,他想出去见见阳光,或许对孩子也有好处·陈展的事情芷凝已经有了主意,那就按他的想法去办吧··“好,少主您小心门口的台阶。”
芷凝的面容流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连忙走过去为容玥打开门,扶着他走出去··容玥见芷凝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绝美,宛若一颗明珠般璀璨,他不禁愣住了·过去他总是想尽办法希望芷凝能流露出一丝笑容,得到的却也是虚假的笑意,他伸出双手想抚摸芷凝的容颜。
“少主喜欢吗,芷凝愿意永远为您笑·”芷凝看见容玥的面容逐渐柔和下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记得少主很喜欢看他笑,只是当时他心怀怨恨无法笑得出,但现在倘若少主的心情能好一些,他宁愿为他一直笑着。
“你不用勉强自己·”容玥的手放了下来,刚才的温柔仿佛仅仅是幻想而已·逼迫已经对他们彼此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他不想再勉强芷凝,还有一个月他就会离开,容玥想让他随心所欲,不要在压抑痛苦了。
“不是勉强,我愿意为少主笑·”我爱您,我不想离开,芷凝看着容玥的眼睛,只是现在再说这些还有意义吗,伤害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心中·他太想回到过去,倘若这一切都尚未发生该多好,暗夜是冷的,少主很温暖,躺在心爱的人身侧又怎会是屈辱。
“芷凝,你想多了,不要再想这些不该想的·”容玥避开了芷凝的双眼,越是美艳的事物就越暗藏着剧毒,他不想再陷进去了,离开对两个人都好,至少伤痛还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忘。
“是·”芷凝依旧保持着绝美的笑容,他想让少主的心情更好一些·是他想多了,即使他说出心底的感情,少主又会原谅他吗,在他看着少主喝下那杯茶后,就已经把自己推向了绝路,岂还会有回头之路。
“你这样不累吗”容玥看着芷凝勉强保持着脸上的笑容,眼中的伤痛愈加悲切,他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为什么他还要这样勉强自己,难道就为了讨他的欢心吗,容玥不相信。
“不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从心底发出的笑容是无需勉强的·”容玥的脚步很慢,芷凝保持着和他并肩而行,还剩下很短的时间了,他想尽力为少主做到他喜欢的事情,为了心爱的人,勉强又如何。
“我已经答应给你自由了,你不用再勉强自己为我强颜欢笑·”容玥感觉得到芷凝的悲痛,他已经给了芷凝他能给的一切,他还有什么想要的··“我不想要自由,我宁愿永远留在少主的身侧。”
那曾经是他最厌恶的,现在也是他最渴望的·能留在心爱的人身侧,即使被外人看做男宠又如何,只要是顺从心意就可以了,可是他过去太在意了,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他终于得到了自由,失去了最重要的人,还能快乐吗·芷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中是无尽的哀伤,他希望少主能允许他留下,可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回吗··容玥站在一旁,眼神望向远处,刚才芷凝的话他已经听见了,就算是不说,多日芷凝温柔的照顾他也能感受得到,可惜他无法答应,他们之间隔了太多太多,就如同一道深沟无法再跨过,或许时间能磨平一切。
现在容玥不想在考虑这些,芷凝也只有离开·倘若他不灰心,等到伤口愈合了,终会见到心爱的人··芷凝感到周围的风声略有些异样,他下意识的将容玥拥住扑倒在地上。
是他大意了没想到陈展还是耐不住心性派人去刺杀楼主了·可他刺杀有何意义,暗楼是一个杀手组织,楼主只是一个头领,死了还会再换下一任,没有令牌他依旧都无法动的了暗楼。
或许他仅仅是跟容玥有怨,但没道理他会费这样大的心思,那瓶药换成鹤顶红,容玥直接就会身亡·芷凝脑中一片空白,身体突然一阵剧痛,甚至儿时所受的鞭打都不及疼痛的一分,但又比不上离开少主的绝望。
芷凝感受到鲜血的流失,他的头脑突然清醒了,陈展想要得到的的是整个暗楼,不是剿灭,而是都听命于他,他想到容玥的身份,或许陈展有更大的的野心·但他今天必不会想杀死容玥,是芷凝太担心了在那一瞬间便暴露了他的心意。
芷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是他低估陈展了,或许他会成为容玥的负担,但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容玥看见箭射来时,面无异色,并未有任何惧怕,就凭一支箭如何伤的了他,但他被芷凝死死压住,眼睁睁的看着利箭没入芷凝的后心,鲜血润开了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衫,分外刺眼。
容玥将芷凝拥在怀中,陈展并不是想要他的命,而仅是想试探芷凝对他的情意,这一次便暴露了·他意识到陈展的野心不仅限于暗楼,或许会牵连洛家·他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他根本不允许这样危险的人物存活于世。
陈展伤了芷凝,触动他心中最柔软的一根线,疼痛溢满心中,他必会倾尽暗楼之力对付陈展··“楼主,人已经服毒自尽了,是属下保护不力,请您责罚·”黑衣人跪在容玥面前。
“你下去吧·”容玥看着远处的尸体,能瞒过暗楼杀手的眼睛武功必然不一般,为了一次试探就牺牲这样的杀手,他不知道那个藏龙不见首的陈展手下有多少人才。
容玥眼神更加凝重了,他不仅是暗楼楼主也是王府世子,那人的目标尚不明确,但恐怕针对的不仅仅是暗楼,他必须全力以赴铲除劲敌··容玥将芷凝伤口周围的穴道封住了,但鲜血仍在逐渐扩散,芷凝的身体渐渐冰冷,他迷茫的看着容玥,真希望自己能永远被他这样抱着。
“少主,您没事吧·”芷凝的声音十分虚弱,他硬撑着靠在容玥怀中,他生怕自己倒下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芷凝你怎么这么傻,倘若刚才不是你扑过来,我自然能躲得过暗箭。”
容玥紧紧按住伤口,但无法抑制住流淌的鲜血·他看着芷凝惨白的面容,害怕怀中的人就这样的消失了·他放不下芷凝,他是他孩子的爹爹,他怎会忘记他。
容玥在那一刹突然不想芷凝离开了,他想他留在自己的身侧,一起看着孩子长大··“凌夜,带洛老爷去包扎伤口·”容玥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人交给黑衣人,生怕碰到了芷凝的伤口。
“少主,不要走·”芷凝睁大了眼睛,紧紧地拉住容玥的手,他心中隐隐意识到或许这次的离别就是永远,少主不会再回来了,心中有一丝绞痛··“芷凝命令你离开,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
容玥用力拉开芷凝的手,闭上眼睛转身离开了,心中伴随着一丝撕裂般的痛·他不能回头,看了就不忍心在离开·他必须让芷凝离开,倘若牵扯到他和陈展的争斗中,恐怕只有更悲痛的下场。
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少主,您答应过芷凝的·”芷凝看着容玥离开的身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淌在白色的衣襟上,斑斑点点如凋零的梅花般凄美。
他的双眼失去了神采,渐渐地闭合了,不是还有一个月吗,少主答应他的怎能不算数·芷凝伸向前方的手落了下去,他此生再也无法见到少主了··容玥抚上了突起的腹部,安抚着乱动不已的孩子,宝宝,你也不想爹爹离开是吗,倘若我们再遇上爹爹,就在也不让他离开了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第 84 章·第八十四章·冬天寒意深了,寒风愈加猛烈,窗户摇摇晃晃裂开了一道缝隙,凉意渗入房间中··凌楚双手握住冰凉的玉佩,这是冰灿那天为他系上的。
玉佩碎了还可以有第二块,但却无法做出原来的花纹,永远也代替不了原来的位置·他找寻到了曾经向往的温暖,似乎忘记了心中的伤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也变得模糊不清,他只看见了那双抚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和期待的眼神。
凌楚想留下来,握住那双手一直走到永远,但心中似乎缺失了什么,他找寻不到那丝异样的存在··一丝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房间中,凌楚的身体有些发抖,他想避开,但他停住了,抬起头直视那刺眼的阳光。
他已经有了孩子,他被温暖光顾过不再是蹲在黑暗的角落中的人了,他必须要面对光明·他的双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光彩,他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不再是没有人牵挂孤儿了,他可以看着孩子渐渐长大,享受那种天伦之乐的喜悦。
心仿佛被填满了一般,找寻不到任何的伤痛··凌楚将玉佩紧紧地用在怀中,他想活着站在庄主的身侧和他一起看着孩子渐渐长大,拥有他不曾想过的一切·凌楚已经得到了,他就在也不忍心离开了,他无法想象孩子失去父亲的生活,庄主忙于事务会不会将孩子照顾好,没有父亲关爱的孩子可能会很孤独。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孩子的模样,是想他多一些还是像庄主多一些··他此时似乎已经将林音的逼迫忘记了,只是一个父亲在期待着自己的孩子·在林音的魔掌下,凌楚想完好无损的活下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风寒山庄的损伤可能会更大一些,凌楚当初为了报答老庄主的收养之恩必须牺牲,但现在他却无法放得下了,心中有太多的羁绊。
凌楚将手中的玉佩重新系在腰上,他必须要想象怎样对付林音那只老狐狸,才能让风寒山庄的损失减到最小·他现在虽然对自己有些相信了,但不一定会让他参与他的计划,做一个小旗子毫无意义,凌楚必须让林音完全相信他,一旦要棋倒下,全盘皆输。
门被推开了,冰灿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他放下了手中的笔·“凌楚,你来了·”·“庄主凌楚没有来·”陈缘走入房间中,冷冰冰的看着冰灿,倘若不是他凌楚怎会看不到他的身影,不过很快凌楚眼中就会只有他了。
“你怎么来了·”冰灿看见来人不是凌楚略有些失望,不悦的皱了皱眉·他不是离开山庄很久了吗,他突然来这里做什么··“庄主没有等到凌楚是不是很失望,不过凌楚已经很久都没有来书房了,庄主您不要在期待了。”
陈缘得意的看着冰灿,有了那一次温润的受伤,他们的误会越来越大,凌楚只会走向他的身边,他们不会再有可能了··“你在监视我·”冰灿早就知道陈缘是林音的人了,否则在他离开时,他也没有丝毫的挽留,只是他没想到陈缘就这样挑明了,估计是林音准备了多年已经不耐烦了,想尽快结束了。
冰灿冷冷一笑,他怎么可能让林音的奸计得逞,这次他必须斩草除根,他也不想将事情拖到孩子出生后··“监视您的可不是我,只是没想到您对凌楚还这么不舍。”
陈缘站在冰灿面前,看着他镇定的面容,心中有一丝愤怒,倘若不是冰灿突然态度的转变,他会如此恐慌,差点打乱了林音的计划,不过他在如何付出都是徒劳,凌楚是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
“我对我的下人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说教·”冰灿冷冷的看了陈缘一眼,他是想激怒他吗,用这样的方式就想让他对凌楚产生误会,他也太天真了·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再分开了,因为冰灿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这种血缘至亲是无法扯断的。
“下人,你现在还就认为凌楚仅仅是个下人,你根本不配凌楚为你付出那么多,你永远也不要妄想得到他·”陈缘在听见下人那两个字时更加愤怒,他深深记得凌楚在说下人时眼神是多么伤痛,倘若不是冰灿的言语重伤,他怎会没有流露过一丝笑容。
“你是在妒忌吧,凌楚已经留在了风寒山庄,你无法带得走他·”冰灿看见陈缘眼中的愤怒,更何况凌楚的心已经留下了·倘若不是了为激出陈缘的话,他也不会说出下人那两个字,凌楚是他孩子的父亲,他怎会在意他的身份。
“那又怎样,你强迫他留下,留得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你问过他的意愿吗”陈缘无法容忍冰灿的平静,他说这些话只为了激怒他,让他自乱阵脚,没想到他还如此镇定,陈缘很怀疑他对凌楚没有一丝感情,即使命令凌楚留下也仅仅是为了尊严。
“何须我问,他必然同意·”冰灿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淡淡的幽香在口中蔓延,倘若不是凌楚的心意表露,他又怎会告诉他孩子的事情。
冰灿是爱凌楚,但他绝不会用孩子来系住他··“你就那么自信,但你想过凌楚在亲眼看见你杀了他的挚友,打掉他的孩子后,他还会回到在你的身边吗,勉强的留下也是被你逼迫。”
陈缘看着面前俊秀的年轻人,青年才俊年纪轻轻便胜任庄主之位,是他的高傲将凌楚逼得越来越远,他养尊处优是永远也不能明白凌楚被遗弃的痛苦··冰灿的眼中散发出一丝寒意,他怎么会知道孩子的事情,难道,他看向手中的茶杯,心中起了杀意。
当初他是想打掉孩子,但却不忍心下手没想到有人提前下手了·凌楚在得知孩子流失后伤痛欲绝,心渐渐失去了希望·这件事冰灿虽然伤痛但不敢过多追究,只能看着凌楚愈来愈远,果然是林音的奸计,他险些竟将错误推在自己的身上。
“庄主是心虚了吗”陈缘看见冰灿眼中流露出一丝沉痛,愤怒似乎也减缓了许多,没想到孩子竟然是冰灿的痛楚,可是他打掉孩子不也是遵循他的意愿吗。
陈缘当然不希望孩子的存在,倘若有了孩子,以凌楚的性子就算是不愿,他也会留在冰灿的身侧··“温润,如果凌楚知道你亲手杀死了他的孩子,他会怎样对你。”
冰灿起身看着陈缘,周身散发着寒气,他还不想在孩子出生前双手染满鲜血,陈缘的事情他自会叫人去处理··“你,就算你说了他也不会相信·”冰灿似乎说到了他的痛楚,陈缘向后退了几步,倘若凌楚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后,他所做的一切都会白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慌··“你对凌楚所做的伤害,他会一一奉还给你的·”他很期待看见冰灿被心爱的人亲手杀死的模样·陈缘感受到冰灿的怒意,转身离开了,就算他全力以赴也不一定可以敌得过冰灿,更何况他出来见他已经违背了林音的命令,他只是不甘于凌楚就一直留在冰灿的身侧。
倘若他被抓住了林音不会救他,反而会派人将他杀了··冰灿尽力缓和心中的愤怒,单手抚上腹部,凌楚不会伤害他的,永远也不会,因为他根本不忍心伤害自己心爱的人。
凌楚,我会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的,再也不让你伤心了·冰灿准备关上房门,天冷容易生风寒,倘若凌楚看见了,恐怕又要说他了··“庄主·”凌楚在那一刹似乎看见了冰灿伤痛的眼神,他从来没有那么伤心,凌楚不禁有些担忧,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凌楚,留下来,不要离开·”冰灿用力将凌楚拥在怀中,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他慌张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他愿意承认自己爱凌楚,只希望还来得及。
“庄主,我留在书房中不离开,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凌楚感觉冰灿突然而至的强烈的感情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他小心翼翼的在冰灿的怀中,任他抱着不敢有任何动静。
“没有·”冰灿松开了怀抱,指尖轻轻抚上了凌楚清秀的面容,无论凌楚回答多少遍他都不会觉得烦,他就想听见他说留在自己身边的声音·紧握的双手依旧不肯松开,他生怕放开了就再也抓不住了。
“庄主,我们进去吧·”凌楚拉了拉冰灿的手,示意他们还站在外面,倘若被下人看见恐怕又被人议论了·凌楚虽然不怕任何,但他生怕冰灿在意。
“叫我冰灿·”冰灿看着凌楚的双眼,他想听见凌楚唤他,那样心会感觉更踏实一些··“庄主,这样不好·”凌楚避开了冰灿的双眼,他一个下人如何能去唤庄主的名讳,就算是冰灿想,他也换不出口。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希望孩子出生后也唤我庄主吗”冰灿离凌楚更近了一些,清楚的看见凌楚白皙的耳朵有些微微发红,他的凌楚竟然也会害羞。
他伸手在凌楚耳边轻轻一划,红的更加明显·阴郁的心情一扫而进,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丝弧度··“可·”凌楚无奈的看着冰灿,他真的唤不出口,但他看见冰灿期待的眼神,闭上眼睛在他耳边轻轻地唤了一句冰灿,马上退到他的身后,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冰灿的眼睛。
凌楚感觉自己的双颊有一些发烫··“再叫一声·”冰灿脸上的笑意更浓,他感觉自己的心情格外的好,他伸手抚了抚凌楚的长发,看着他粉红的脸,冰灿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害羞。
“庄主,凌楚先回去了·”凌楚看见冰灿的笑容有一丝惧意,转身向离开,他没想到微笑的庄主这么可怕,他根本应对不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冰灿拉住凌楚,关上了门,生怕他趁机离开·原来凌楚害羞时这么好看,他以后可要多逗逗他··作者有话要说:·☆、第 85 章·第八十五章·冬日的阳光虽然被寒冷消减了温度,但依旧温暖着大地,带来了一丝朝气。
柳惜推开了紧闭的窗户,站在窗前,尽管身体被动的发抖,但想往的望着那丝温暖的阳光·长时间呆在阴暗的地方,他的皮肤透露着病态的苍白,见到阳光时,他立刻走了过去,似乎暂时的温暖让他忘记了身体的寒冷。
在牢房中被铁栅栏阻拦着,留在阴冷中永远只能望着那片光斑,心中流露着淡淡的遗憾,但他丝毫没有怨恨陆家,倘若没有显赫的身世,他岂能年纪轻轻就走到朝堂之上··他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淡然的微笑,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可以安静的看着书,还能见到心爱的人,他甚至比以前更加快乐。
柳惜转身离开了窗户,温暖享受一会就可以了,他不想将自己养的太娇气,倘若有一天见不到了,他岂不是会更伤心··“柳惜,还在看书啊·”莫萧伸手推开了门,看见静坐的那里的柳惜不禁皱了皱眉,书呆子就是书呆子,倘若不是他时常来打扰,柳惜或许会做一天都不动。
“莫少爷·”柳惜放下书起身微微一笑,他已经习惯了莫萧的突然来访,在见到他时就不那么拘谨了··柳惜低着头,双眼被额头的秀发遮住,他根本没有察觉莫萧眼中的深情,或许他早就把那种过分的关注当做了习惯,心中不会有疑问少爷凭什么对一个下人如此关注。
“柳惜,你为什么只喜欢看书,难道就不喜欢其他的事情吗”莫萧看着面前的秀发遮掩住了柳惜的面容,他看不透他的心思,难道他就察觉不到他的存在,生命中只剩下了书卷。
或许是牢狱之苦对他的伤害太大,但莫萧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他尽力关心柳惜,但依旧未见什么变化,似乎心中已经等不及了,但他生怕说出真想,刺激了柳惜,连现在的相望都做不到了。
“因为书能使我平静下来,让我忘记一切,心静如水,而其他的事物一旦痴迷,在消失的时候恐怕更加伤痛·”柳惜紧紧握住手中的书卷,在他最痛苦几乎要失去希望的时候,父亲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几本破破烂烂的书卷,让他在迷茫中找寻了希望,坚强的活着熬到了大赦的那一天。
柳惜不想依赖任何,他不敢再承受失去的痛苦,而书是死物,他永远也不会失去··莫萧看着柳惜消瘦的手臂,尽管他尽力为柳惜准备着他曾经喜爱的事物,但他仍不会表露任何欢喜的神情,原来是害怕失去,不曾拥有过在失去时也不会伤心。
那他呢,柳惜也是因为害怕失去才不敢表露吗,莫萧有些自责,他差一点就以为他仅仅是单相思,源溪对他的情分早就在牢狱中磨平了·即使忘记了,他也会尽力让他忆起的。
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那你是不是也害怕失去我”莫萧在说出后就后悔了,柳惜现在依旧很没有安全感,倘若他知道了他的身份会不会以后走路都躲着他走。
“您说什么”柳惜那一刻失神了,在莫萧留在他身侧的时候,他同样没有把心思放在书上·书卷仅仅是个掩盖,来遮掩他对莫萧的心。
爱的越深越是难以放弃,越不能容忍自己这样低贱的身份站在心爱的人身侧,柳惜希望莫萧心中留下的永远是那个身中状元家世显赫的源溪··“我,咳咳。”
莫萧轻咳了一声来掩饰,刚才那句话太明显了,幸好柳惜没有听清,倘若是失去他,莫萧宁愿永不相认远远地望着他的身影·他伸手拿过桌上的茶杯··“少爷是冷的。”
柳惜拦住了莫萧的手,那种劣质茶养尊处优的莫萧怎么喝得下去,周围都是书,他真怕他吐出来·源溪虽然是贵族少爷,但多年的牢狱之苦早已将他的高贵磨平只剩下淡然的气质。
“你喝的了凭什么我喝不了·”莫萧仰头饮尽,他用力抑制住自己吐出来,一种强烈的苦涩漫延在口中·原来柳惜平时喝的就是这种茶,他所受的苦他根本无法想象,或许一生他心中的伤疤都无法愈合,莫萧突然怀疑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静默的等待不会有任何效果,倘若是让柳惜感受到他的爱或许伤口愈合的更快。
“少爷不要强忍着,您吐出来吧·”柳惜看着莫萧痛苦的表情,也有些不忍心,他儿时被双亲宠着没有受过一点苦,又怎会体会到他的伤痛·柳惜似乎感觉自己和他的距离愈来愈远了。
“我已经咽下去了·”莫萧抓住了柳惜伸来的双手,他的手依旧像来时那么消瘦没有多少肉·莫萧有些自责他答应过自己要好好照顾源溪,却将人照顾成这样,或许柳惜也不能体会到他看着心爱的人相爱而不能爱的痛苦。
“柳惜在这里没有任何人会伤害你,你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呢,茶水苦你可以告诉我,只要你说出我会满足你的要求,但我害怕的是你什么都不说,只是将苦瞒在心中。”
莫萧尽力的为柳惜做到他能想到的一切,但他仍不能考虑周到,看着柳惜消瘦的双肩,他心中一阵苦涩··“少爷您对我很好,我已经很知足了,茶水苦涩能使我清醒,我一直很喜欢这种茶。”
柳惜不露痕迹的挪开了自己的手,莫萧的手很温暖,他生怕自己会陷得太深,那种温暖不适合他,他只能独自留在书房中享受烛光相伴孤独的温暖··柳惜平淡的话语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知足,难道天天睡在书房中喝着苦涩的茶水就是知足吗,或许对过去在牢狱中的生活已经很好了,但却不是他想要的,他想看见柳惜的笑容而不是满足。
莫萧心中有一丝疼痛,愈演愈烈,他运功调息却未有任何作用··“少爷,您怎么了·”柳惜看见莫萧的脸色有些难看,心中一阵担忧,是不是他喝凉茶,胃会不舒服。
“我没事·”莫萧摇了摇头,他生怕柳惜担心,尽力压住喉咙中的甜腥·茶水中有毒,莫萧立刻意识到或许是有人想陷害柳惜,他来不及多想连忙起身,生怕给凶手留下栽赃柳惜的把柄。
“我扶你去看大夫·”柳惜见莫萧摇摇晃晃的身体,更是不放心,连忙扶住了他的肩膀·柳惜隐隐看见莫萧嘴角的鲜血,有些恐慌,他的身体一向不错怎会因一杯冷茶就如此,难道水中有毒,柳惜的心彻底冷了。
“源溪,你快离开这里不要管我·”莫萧再也坚持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柳惜的衣襟,他心知自己的身体状况,恐怕是撑不了多久,等他晕过去之后,柳惜也就任人宰割了。
“不行莫萧,我带你去看大夫·”柳惜用力扶住莫萧,但他身体太过瘦弱,也仅能撑住他的身体不倒下,在走不动半步··“源溪,听我的话,赶紧离开,我没事这点药还要不了我的命。”
莫萧微微抬起手撩开了柳惜的头发,露出了苍白的面容,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他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也是浪费口舌,柳惜是绝对不会扔下他离开的··柳惜扶着莫萧不敢有任何动作,任他看到自己的面容,他闭上眼睛生怕看到莫萧惊异的容颜,生怕自己最担心的事情会发生。
柳惜在山庄中过得很平静,他宁愿永远这样,被打破时确实心破碎的时候,再也无法完好如初··“你早就知道了·”柳惜等了许久在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却是莫萧平静的神色,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他一人被蒙在鼓中默默地接受着他的好意,也是少爷凭什么对一个莫不相干的人这样好,一直都是他在自欺欺人,不敢面对罢了。
莫萧点点头,单手抚摸着柳惜清秀的眉眼,他不想看着他受任何苦,却让他受尽了折磨,小时候看到源溪瘦弱的肩膀,便开始想练功保护那个小男孩,坚持了那么多年,却没有守护得住心爱的人。
莫萧尽力睁开沉重的眼皮,他生怕他闭上眼,柳惜就会受到折磨··“莫萧你在坚持一会,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柳惜将莫萧用在怀中,伸手为他拭去了嘴角的鲜血,眼中淡然的神色褪去露出了一丝坚决,他一定要保护心爱的人。
“源溪,等我醒来时我想看到你的面容好吗·”莫萧轻轻地在柳惜眉间烙下一个吻,闭上了眼睛·倘若是下人之间争斗,他们必不敢牵扯到他。
但如果是林音的奸计,他想谈条件就应该不会伤害柳惜,但愿如此··“好·”柳惜将头发撩起,在阳光下露出了清秀的容颜,他的眼神愈加寒冷,他绝不会容忍其他人伤害心爱的人,即使是亲叔叔也不可以。
陈展果然是没有伤害他的亲侄子,他在用这种办法逼柳惜就范,莫萧现在的生命并无大碍,但过一阵就不一定了,而他绝不可能受陈展胁迫与他同流合污·或许原本他不想管陈展的事情,但是他现在不得不管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伤了他最重的要的人就不一定了。
“莫萧,你好好休息,我会替你偿还回来的·”柳惜脱下外衣为莫萧盖上,他静静地等待着来人··作者有话要说:·☆、第 86 章·第八十六章·寒风轻轻拂过,蓝衣人消瘦的背影愈加孤独,瘦弱中透露着一丝坚定。
谢风从远处走过来,那一刹突然有一丝不忍,他让这片唯一的温暖也消失在冰冷中·他顿了顿脚步,继续走了过去··“谢堂主·”柳惜起身不卑不亢的望了谢风一眼,该来的总会来,只是他没想到迟了这么久。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谢风看着柳惜淡然的眼神,他似乎已经清楚了一切·谢风在这一刻真切的厌恶了,幸好事情快结束了,他可不想在打破别人平静的生活,否则会折寿的。
“你有心爱的人吗”柳惜细心地将外衣为莫萧盖好,最后抚摸了一下他的容颜,是他错了,苦苦相瞒看见心爱的人而不能相认不是一种折磨吗,莫萧已经不在乎他有何必为过去而纠结,人生不过百余年,他前半生经过了大起大落,余下的也仅仅希望和心爱的人一起生活。
莫萧,源溪走了,但柳惜回来了,只做你一个人的柳惜··“有·”谢风点点头,嘴角有一抹笑容,倘若不是父辈的深交,他尤其会留在这里干这份苦差事。
等到一切都结束后,他就会永远都留在那人身边,他应该会很开心吧··“希望你们能够幸福,我们走吧·”柳惜跟在谢风的身后,他回头望了一眼,一步步的走远了。
“柳惜坚持下去,你会和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的·”谢风脱下外衣为柳惜披上,他担忧的看着柳惜瘦弱的身体,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住牢房的阴寒··谢风走入阴暗的牢房中,身体感到阵阵的阴冷,他触摸到冰冷的铁索,更是凉到了心底,他运起内力尚可抵御,但柳惜倘若有半分差错,莫萧估计会找他玩命。
“柳惜你还受得住吗”谢风站在门口,看着柳惜走入牢房迟迟不肯离开,他也不忍心让身体瘦弱的柳惜在受这份苦,但是这是命令他必须听从。
“没事,我早就习惯了·”柳惜点点头坐在杂草丛中,闭上眼睛休息,冰冷开始渐渐侵袭着身体,他苦笑了一下,果然是被养的娇贵了连这点苦都忍受不了。
当年他身上遍布着鞭伤却也坚持了下来·陈展急于要那本账本,他必然不会让柳惜等得太久··谢风转身离开了,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柳惜好好活下去,莫萧还在等着你。
大牢外,天空一片晴朗,冷风吹过,依旧是那么冰冷,毫无一丝温暖··柳惜睁开了双眼,看着周身空旷无一物,只有满地的杂草,他伸手抚了上去,手心略有些刺痛。
他看着手上布满的老茧,摸了摸,十分咯手,恐怕是再也找不出那个朝堂之上状元郎的模样了,这样也好,源溪死了,柳惜就可以永远留在心爱的人身侧了··他感觉周围隐约有一丝风声的流动,陈展终于来了,他望着那片阴森森的走廊。
倘若莫萧醒来看不见他应该会很着急吧,不过他会尽快回到他的身边不让他担心··“贤侄,让你在这里受苦了·”陈展站在牢房外看着面色平静的柳惜。
源溪自幼聪慧,他根本做不到骗他上钩,也只能用这种办法·他不伤害自己的亲侄子,就算对得起泉下的大哥了··“叔父,这有什么可苦的,我已经习惯了。
到是您能找到这里应该不易吧·”柳惜未看牢外的人一眼,倘若是没有庄中人的里应外合,陈展怎会这样顺利·看来他要小心了,陈展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源溪,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好,整个陆家就剩下你我二人了,我已经老了,而你还年轻,你就是陆家的希望·难道你就甘愿留在这里做一辈子卑微的下人吗,你不要忘了你是圣上钦点的状元郎。
等我成功之时我必会让陆家重新恢复到往日的辉煌,你也就是皇上看中的驸马爷·”陈展眼中散发着异样的光彩,到时候他也就会成为朝中重臣,手中掌握着权力,他一定会把这些年的不公平都讨回来。
“倘若你是骗我的怎么办,利用我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在毁尸灭迹,我必须听到你的计划再作打算·”柳惜揉了揉眉心,他可不会傻到用利益诱骗就相信,陈展就是打着陆家利益的旗号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本来不想管陈展的事情,但看着他将风寒山庄也卷入其中,就不能再做事不理了。
或许陈展不知道,可他清楚得很,皇上就是想将陆家灭族以绝后患,新皇登基大赦天下给陆家留下了一条生路,柳惜就像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留在心爱的人身边·陈展在如何挣扎也是徒劳,他这样狠绝的人永远也不会成功。
“你是我的亲侄子,倘若我要骗你我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大哥·柳惜你真的愿意助我一臂之力·”陈展听了柳惜的话喜出望外,他没想到柳惜这么快就开窍了,他不禁想说出自己预谋了多年的计划。
柳惜点了点头,陈展的野心太大风寒山庄不一定满足的了他,他必须有一个借力,但柳惜似乎找寻不到江湖上有哪个组织可以作为他的借力点··“太好了。”
陈展的眼神忽而一冷,他险些被柳惜骗了,他看着柳惜面容上淡然的神色,他和他大哥一样,安于现状根本没有一点野心,恐怕暂时答应也是为了引出他的计划·倘若是让柳惜知道了,他就必须杀死他,陈展心中还有一丝不忍。
“你先给我看过账本,我再告诉你计划怎样·”牢房中一片昏暗,陈展看不出柳惜的神色,他的侄儿可是越大越不好掌控了,他记得他小的时候可傻了,倘若真到了关键的时候他必须要杀了他。
“账本吗·”柳惜低头做沉思状··陈展见状心中大喜,连忙打开牢门走到了柳惜身边··“我似乎想起来了·”柳惜看着陈展的眼睛,他利用风寒山庄也仅仅是为了从他手中得到账册,应该不会再有其他意义,但柳惜不知道陈展借力的庞大江湖组织到底是什么,或许是与那本账册有关,官府与江湖相勾结。
“在哪里·”陈展凑近了柳惜,只要得到了那本账册,他不怕那个老东西不将楼主令牌交予他··“父亲临终前已经烧毁了,他千万嘱托不要让你得到这本账册。”
柳惜眼中透露出一份真挚,他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分虚假··“你·”希望再次被毁灭,陈展心中燃起一丝愤怒,感觉就像小孩子被耍了一般,他用力握住柳惜的衣领。
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强劲的内力压得柳惜有些喘不过来气,心中有一丝剧痛蔓延开来,他脑中一片茫然,似乎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父亲就是在那边草席上病逝的,他临终前交代我一定要找到您,看着您平平安安的生活,否则他就是死也不会安心的。”
柳惜看着陈展眼中的冰冷一点点消失,紧张的心缓缓松了下来,刚才陈展是真的想杀了他吧·柳惜不是怕死,他是怕莫萧抱着自己的尸体,终生伤痛·他终于明白了,爱不在乎身份地位,只要两个人长长久久,幸好他还不晚。
“你父亲临终前死的痛苦吗”陈展缓缓松开了口,他双眼出神地望着那片草席,自小疼爱他的大哥就是在牢中病逝的,他都没有去看他一眼。
陈展的眼中溢满伤痛··“父亲去世时很平静,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叔父·”柳惜伸手拭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果然陈展还没有丧失人性,否则他也会留在这冰冷的大牢中了。
“你好好活着吧·”陈展伸手抚了一下冰冷而扎手的杂草从,转身离开了,倘若他杀了大哥唯一的儿子,他是不是会更加死不瞑目··陈展虽然不甘心但也离开了,以大哥的性子确实也做得出将那本账本烧掉的事情,既然没有,他也不必难为源溪了,就让他好好生活吧。
·柳惜忍住心中的疼痛,缓缓倒在了杂草中,他望着远方的一片黑暗,难道功名利禄就那么重要吗,连牺牲最爱的人也值得·他想不透,他的志向也没有那么大,就是简简单单的活着而已。
“柳惜你没事吧·“谢风等陈展走出后,连忙走进了牢门口,看着那倒下的身影,他心中一片惊慌,柳惜你不能死,你还要等着莫萧来救你出去··“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柳惜缓缓支起了身体··“柳惜你再等等,就会有人救你出去了·”谢风依旧不放心的站在那里,倘若再来一次,柳惜的身体真的会支撑不住。
“你放心他不会再来了·”柳惜的神色十分平静,倘若陈展不想夜夜做噩梦的话,他绝不会再伤害他了··“你很爱他吧,甚至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
柳惜似乎看透了谢风的心,他眼中有一种精神在支撑着他,让他一直走下去··“柳惜一定要坚持下去·”谢风关上了房门,那个人还在等他回家,等事情结束后,他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87 章·第八十七章·一线阳光斜射入屋内,冰冷中有了一丝温暖,但昙花一现,阳光消失了踪影,只剩下阴冷的寒风··冰灿看着昏迷中的莫萧,没想到他的性子竟这样沉稳,眼睁睁的看着心念的人站在眼前,还能假装像陌生人一想相处。
他不知这样是对还是错,或许保护了源溪的尊严,却让他在无尽的等待中绝望·莫萧越大越没有那份冲动了,可能是跟他学的,但那份冷静却伤了心爱的人的心··“莫萧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冰灿叹了口气,他是该提醒提醒他了,不知道他还会愚钝到何时··“大哥·”莫萧从床上坐起来,神情焦急的望向四周,并未发现他心中的身影。
“你终于醒了·”倘若莫萧还不醒的话,他甚至要怀疑那药是蒙汗药了,不过看他面色红润应该没什么大碍··“柳惜那,他现在在哪里。”
莫萧抓住冰灿的袖子,急切地问,他晕过去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就躺在床上了,应该是冰灿救了他·大哥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柳惜就不会是他想的那样了吧,但是他的人呢,莫萧心中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你说那个下人呀,他毒害少爷自然在他该在的地方·”冰灿装作不在意的说,他必须要让莫萧看清自己的内心,源溪到底对他有多么重要,恐怕等到失去时已经太迟了。
“什么,大哥,他怎么会下毒害我,你把他关在那里了·”莫萧慌忙出去想要寻找柳惜,是他想错了,原来冰灿还是那么不通情理冰冷无情··“莫萧,你怎么会对一个下人那么关心。”
冰灿伸手拦住了莫萧,看着他急切地眼神,心中明白了大半,恐怕又是把那份感情埋藏在心底,永远也不说出口,只会让彼此误会得更深··“他不是一个下人,他是源溪。
大哥我不像你那么无情,即使知道凌楚深爱着你,同样伤害他的心·看着他痛苦,你高兴吗·”莫萧用力推开了冰灿的手,他爱柳惜,他决不允许他受一点伤害,更不可能让他因自己而受伤。
冰灿心中的伤疤仿佛被撕开一般疼痛,看着凌楚受伤,他心中更痛,但是他依旧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凌楚,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原谅我好不好·他无助的看着辽阔的天空,凌楚心中的伤痛会不会永远也无法愈合。
“既然你知道他是源溪就好好爱他吧,不要在逃避了,视而不见更加伤人·他在地牢中,门没有锁,他期待救他出去的是你而不是别人·莫萧,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冰灿看着莫萧的身影,他没有他那么冰冷,应该不会走上他的路··“对不起大哥·”莫萧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那个孤独的身影,其实冰灿不是他所想的那么冷漠,只是身为庄主不得不如此,他甚至能想象得到冰灿心中的伤痛。
伤害心爱的人,心中的痛更甚··“快去吧,不要再让他失望了·”冰灿流露出一丝微笑,希望他们能够一起走下去·源溪太过在意他的尊严了,甚至把他在莫萧心中的形象看得比什么都中。
莫萧也太顾及柳惜的感受了·心隔着心,永无止境的猜测,两个人越走越远·但愿今天可以让他们看清彼此的心··“庄主,您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吗。”
凌楚走过去为冰灿披上一件外衣,看着他眼中是从未有过的伤心,他有些不明白,他已经留在他身侧了,为什么他还如此伤痛··“没有,幸好你还在。”
冰灿看见身后的身影,眼中的忧伤全然褪去,只剩下那丝淡淡的笑意,他紧紧握住凌楚即将放下的手,感觉到手中的温度,他的心才踏实下来··“凌楚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冰灿细细的看着凌楚的眉眼,他留在他身边十余年了,看着那个小男孩逐渐长大,他却连他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冰灿心中有一丝愧疚感。
“庄主已经给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我再无他求,唯一就想永远留在您身边·”凌楚靠在冰灿身边,庄主给了他不曾想过的温暖和家人的牵挂,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他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恐怕他在冰冷的角落中,在死人堆挣扎时也不会想到他会拥有今天的幸福·凌楚紧紧拥住冰灿,他已经留在了阳光中,就在也舍不得离开了··冰灿陷入了沉思中,没有什么喜欢的怎么办,他看着凌楚苍白的面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闭上眼睛·”凌楚听到突如其来的命令愣住了,但他还是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冰灿在那一刹那突然想到,倘若他要求凌楚去死,他是不是也会这样毫不犹豫。
他在凌楚唇上轻轻地烙下一个吻,小傻瓜,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这一刻,冰灿终于明白了爹爹所说的爱了,是永不离弃相濡以沫,又怎会在意心爱的人的身份。
他的执着也终于放下了,凌楚是下人,但只要在他眼中不是就可以了,他是他的爱人,孩子的父亲··“庄主不要·”凌楚下意识的向后躲去,单被冰灿拉住了,白皙的面容变得粉红如桃子一般,冰灿看着更想啃一口了。
“还叫庄主·”冰灿指尖轻轻滑过凌楚的胸前,似乎碰到一个有些硬的物体,他面容的笑意有些妖邪,单纯的可爱,这才是他最喜欢的凌楚··“不要,会有人看见。”
凌楚身体一阵颤栗,他被冰灿牢牢固在怀中,不敢有太大动作,生怕伤到孩子,但冰灿已经撩起了他的兴致,凌楚尽力的忍着,时不时的向外望着生怕有人过来··“看见又怎么了,我们都有了孩子还怕人看见。”
冰灿撩起凌楚的头发,轻轻含住了他粉嫩的耳垂·凌楚越是可爱他越想欺负,过去他可从未发现过凌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叫我什么,凌楚难道你忘记了吗”冰灿将凌楚靠在角落中,灵巧的手指轻轻的解开了他的衣领,抚摸着纤细而消瘦的锁骨。
他们是爱人,爱人之间又怎能呼唤冰冷的称呼那,他一定要改掉凌楚的坏习惯··“冰灿,不要再闹了·”凌楚的双颊粉红,略有些喘息,他实在受不住冰灿的攻击只要屈服了,没想到庄主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好了,我不在折磨你了,不过希望下次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唤那个称呼·”冰灿放下了按在凌楚衣领处的魔爪,凌楚这样顺从的性子还须慢慢改,心急是恐怕不行的。
“庄主,我·”凌楚小心的整理着衣领,尽力做到恢复原来的样子,但他粉红的脸颊却无法恢复了··冰灿瞪了凌楚一眼,难道刚才的惩罚还不够,他是想再来一次吗。
“冰,冰灿·”冷静下来,凌楚才觉得那个名字如此的绕口,他怎么也唤不出,或许在凌楚心底还是很在意他卑微的身份,但冰灿已经不在乎了,他为什么还如此放在心中,或许是太爱了。
“什么事”冰灿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他轻捏了一下凌楚的脸,皱了皱眉,太瘦,根本没有什么肉··“莫少爷没事吧·”凌楚心中有些担忧,应该是山庄中林音的爪牙所为,但他不确定冰灿是否知道。
凌楚不介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冰灿是否会怨恨他,他只想保证心爱的人的安全··“莫萧没事,凌楚你不用担心了,其他的事情你也不用再管了,我只想看见你平平安安的留在山庄中,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可以了。”
冰灿似乎看出了凌楚的想法,林音故作聪明想将人安插在山庄中监视他,没想到却安排了他自己的人,看来他的心思也是白费了·冰灿不想再让凌楚犯险,他只想看着他平平安安的呆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凌楚还未明白,他似乎感觉这其中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凌楚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冰灿看着凌楚执着的眼神有些无奈,看来他也只能用孩子的事情来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这件事情太过复杂,他不想让凌楚牵扯其中,既然是容玥惹的麻烦,就让他自己去办吧··“好·”凌楚点点头,依旧在思考其中的问题··“呆子,走吧。”
冰灿看着凌楚呆呆的模样,不觉也十分好看,冰灿拉着他的手走向房间··谢风站在远处望着凌楚脸上淡淡的笑意,心中的愧疚也少了几分·看着他幸福,他也就放心了。
谢风突然想起了他家老爷,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他会不会很生气·他心中有一丝犹豫想去见见心爱的人,但他停住了脚步,相见会更加不舍,还是再等等吧,他永远都不会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88 章·第八十八章·太阳拨开了阴沉的天空露出了一丝光亮,风减小了,但依旧阻挡不住深深的寒意··莫萧匆匆跑进了黑洞般的牢房,他的心仿佛被揪起般,生怕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冰冷而毫无生气的尸体。
他还没有对他表露心意·莫萧早就知道了柳惜的身份,只是他不敢说出,生怕刺激到柳惜受伤的心,但是不是柳惜也在等他,期待他亲口说出那句话··他握紧了拳头,是他错了,太过冷静反而会伤了心爱的人。
倘若他不在意柳惜的面容,他就不用那样遮遮掩掩了·源溪更在意的是他的心,那一刻莫萧真的长大了,他想明白了怎样才是爱,不是刻意的将爱说出口,而是含在心中。
莫萧跑到牢门口,用力推开铁门,抱住了蜷缩在角落中的身影,柳惜,这次我再也不会松开了··冰冷完全侵入了柳惜瘦弱的身体,他的意识渐渐退去,但心中的那道身影在支撑着他活下去。
柳惜在漫长的的等待中将近绝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拥住了他冰冷的身体·他看着那张俊秀的面容,眼角略有些湿润,或许他早就不应该这样了,他们也不会错过那么多。
在牢中度过了艰难的岁月,他们更不能浪费时间了,柳惜将头贴在了莫萧的胸膛上,幸好还来得及··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莫萧,你没事吧·”柳惜已经将额前的头发撩了起来,清秀的面容上一个深深的烙印分外刺眼,他担忧的看着莫萧,生怕他身体有什么事。
“我没事,源溪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冰·”莫萧感受到柳惜身体的冰冷,有些责怪冰灿,但倘若不是他这样,莫萧永远也不会看清自己对柳惜的感情··“可是你刚才吐血了,怎么会没事。”
柳惜执着的看着莫萧,直到确定他真的没事,他才会放心··“我那是装的,有大哥在,我不会有事的·”莫萧温柔地看着柳惜脸上的烙印,他不敢触碰,当年一定很痛吧,可惜他那时无法保护的了心爱的人。
柳惜的心放了下来,是他想多了,在山庄中冰灿怎么允许有人伤害他的亲人·他被莫萧抱在怀中,内心一片温暖,他今天很高兴,即使是当年身中状元,也没有这般欣喜,柳惜觉得用多年的牢狱之苦来换和心爱的人相伴终生也是值得的。
“源溪·”莫萧将怀中的人拥得更紧了,他似乎忘记了牢房中的寒冷,只看得见怀中的人·付出了太多的艰辛,好不容易才能相遇,他再也不会欺骗自己的心了。
“叫我柳惜,源溪已经死了,留在身边的是你的柳惜·”柳惜按住莫萧抚上他面容的手,那是他心中的一片伤痛,即使面对心爱的人,也无法直视当年的痛楚。
“不要,丑·”·“不丑,我的柳惜是最好看的·”莫萧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过柳惜脸上的伤疤,柳惜是爱他的只要他不在意,他就会从过去中走出来的。
“疼吗·”莫萧心中有一丝疼痛,当年柳惜受伤时,他没有及时找到他,反而让他忍受了众人的侮辱,不过以后不会了,他会尽力呵护他的伤口··“早就不痛了。”
当年痛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看着尊严一点点丧失的绝望,幸好熬过来了,否则莫萧只怕是要在思念中度过一生了··莫萧吻上了柳惜淡白的双唇,闭上眼睛感受着柳惜身体的温度,他再也不会失去他了。
莫萧单手扣住柳惜的脖颈,另一只手解开了他的衣领··“不要·”柳惜重重的喘息着,他神色有些惊恐,用力推开了莫萧的身体,但衣领被莫萧紧紧握在手中,大片的衣服被撕开,露出了白皙的后背,但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
·莫萧震惊了,他双手颤抖着,不敢触摸他背后遍布的伤痕,生怕弄痛了他·眼角流出了丝丝的湿润,柳惜被鞭打的时候,他在哪里,他还坐在书房中思念着他的身影。
倘若是早就看见柳惜的伤痛,他绝不会再让他忍受半分的冰冷,又何苦再忍受内心的煎熬··“对不起,柳惜对不起·”莫萧吻着一道道的的伤痕,心仿佛刀割般疼痛,他根本无法想象瘦弱的柳惜竟然承受了这些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是他迟了,没有在柳惜冰冷的时候抱住他,不过以后决然不会了··“莫萧不要伤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柳惜拉住了莫萧,不想再让他看到他那些丑陋的疤痕。
莫萧点点头,柳惜已经回来了,他应该高兴才对·莫萧用力抑制住伤痛,他不能让柳惜看见他的神情,再忆起过去魔鬼般痛苦的生活,他们现在在一起就很好了··莫萧亲吻着柳惜消瘦的锁骨,眼中隐约闪过一丝欣喜。
纤长的指尖轻轻触碰柳惜胸前逐渐变硬的物体··“莫萧你要做什么·”柳惜的面色潮红,诧异的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莫萧,他怎么会甘愿雌伏与人下。
“我要做什么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莫萧将身上的衣物尽褪,紧紧的拥住柳惜的身体,不给他一丝逃脱的机会··柳惜没想明白,以莫萧的性格怎么会争着做下面的那一个。
他已经想好了,愿意顺从莫萧的心意,没想到却看着他心甘情愿的躺在身下··“莫萧没事,我的身体受得住·”柳惜生怕莫萧因为担心他的身体才如此,他很爱莫萧,特别珍惜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不愿违背莫萧的心意。
“柳惜给我一个孩子,好吗·”莫萧轻轻地在柳惜喉咙处咬了一口,他很害怕会失去心爱的人,有了孩子之后,他不安的心也会踏实下来··“好。”
柳惜不再控制自己的感情,任莫萧的挑逗沉迷了下去·孩子,他没想过此生还会拥有自己的血脉,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会很疼爱孩子的··床上,一个精致的人面色惨白宛若破碎的布娃娃般躺在床上,他绝望的望着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他心中期待的身影不会再出现了。
“少爷,该喝药了·”管家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看着床上面无表情的芷凝,重重的叹了口气··“你拿走吧,我不想喝·”芷凝安静地躺在床上,平静的容颜让人心痛。
“少爷,您不喝药,病怎么能好呀·”管家无奈的看着芷凝毫无生气的面容,少爷是被情害苦了,老爷也是这样宁愿为了情付出一切代价,但最后依旧是什么也得不到,洛家的家主都短命。
管家实在不忍心看着芷凝死去,白发人送黑发人··芷凝闭上了眼睛,他此生也无法见到少主了,失去了那一个月的念想,他心中更没有一丝希望,活着亦是痛苦,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少爷,您一定要喝药,只有活着才能见到您想见的人·”管家希望能用那道冷漠的背影来换回少爷的一丝希望,但恐怕是唤醒了等来的也是深深的绝望。
“见不到了·”芷凝摇了摇头,机会错过了就在也无法得到,而他错过了见到少主最后的机会,少主应该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他吧··“洛伯,帮我打开窗户,我想看看外面。”
芷凝望向远处,只有一扇冰冷的窗户,他有些失望··“好·”管家赶紧推开了紧闭的窗户,期待的看着芷凝的面容··窗外一片凄凉,树木葱绿的外衣已经退去,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挺立在那里,几颗小树的躯干已经折断,孤零零的无人理睬。
恐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距离春天又那么遥远··“洛伯,扶我喝药·”他一定要坚持下去,至少为少主铲除外敌,让他的孩子生活在安全的环境中。
以后少主在记起他的时候,会念及他的好,对孩子的态度也就不会那么坏了·芷凝想要的就是自己心爱的人好好地活着,而他会在天上好好的祝福着他们··“是,少爷。”
管家扶着芷凝单薄的身体,将药碗喂到了他的嘴边·只要少爷的病好了一切就都会好的··芷凝用力咽下漆黑的药汁,他一定要活着,至少活着对付陈展,否则他不会甘心离开的。
“洛伯,你过来·”芷凝拉了拉管家的衣袖,示意他靠近些·芷凝轻轻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不行少爷,算我求您了,您不能这样做啊。”
管家绝望的看着芷凝,这样做等于是死路一条,暗楼楼主已经答应放少爷一条生路了,为什么他还如此执迷不悟··“洛伯,我必须这样做·”芷凝空有美色而毫无任何作用,甚至保护不了心爱的人,只能用这条命来换取了,他亦死而无憾。
他望着窗前的一片苍凉,过不了多久他的孩子就会出生了,那时少主应该会抱着孩子看梨花,他会忆起他的面容吗,芷凝希望少主还是忘了他吧,否则想起时总会心痛··芷凝在心中默默地想着孩子会渐渐长大,会唤爹爹,在未来却唯独没有他的身影。
他无法站在少主的身侧,陪伴着孩子··管家眼角淌下了泪水,默默的关上了门,少爷走的是和老爷同样的一条路,有去无回,可是心念的人又何曾记得他们的付出。
作者有话要说:·☆、第 89 章·第八十九章·阳光虽温暖,但也无法缓和冬日的严寒·高楼之外一片枯涸的树木,光秃秃的,再无任何生机之色,空寂寥··容玥停下了手中的笔,面色柔和,轻轻抚了抚突起的腹部。
手边虽然已经摞了一打文书,但左边仍有不小规模的高高一摞·他离开的这些时间中,需要处理的文书已经摞满了整张桌子·倘若老楼主知道他为了一个男人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只怕是要气的吐血。
容玥望着阴沉沉的天空,重重的叹了口气,手轻轻的安抚着乱动不已的孩子·似乎离开了洛家,孩子的动静就更大了,是因为感觉不到芷凝的气息了吗·宝宝,不要再闹了,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去找爹爹好吗。
可是不知道芷凝的伤势如何了,容玥脑中浮现出芷凝惨白的容颜,鲜血在一滴滴的向下淌,他心中的担忧更甚了··“进来·”容玥的眼神又恢复了当初的冰冷,似乎刚才的柔和仅仅是一瞬。
“楼主·”管立单膝跪在地上,看着容玥被桌案遮住的腹部有一丝担忧··“芷凝现在伤势恢复的如何了·”容玥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挥不去脑中那道纤细的身影,他伤得那么重,不知道伤口愈合了没有。
纵然芷凝伤害过他,但他毕竟是他腹中孩子的父亲,那一分血脉相连的羁绊让他无法忘记芷凝的感情·与其彼此都痛苦,倒不如化解痛苦吧··“洛芷凝的伤势恢复的非常好。”
管立看着容玥担忧的神色,停顿了一下,他恐怕自己说了芷凝的情况,楼主又会分神了·洛芷凝虽然是个少有的美人,但天下的美男很多,暗楼楼主又会有什么得不到的,他何必为了一个将死之人费心。
他看着芷凝衰败的容颜应该活不了多久了··“你在说谎,你告诉我他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听见管理的话语容玥的心中更惊慌了,他第一次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
或许管立说其他的话,他都不会起疑,但恢复的很好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仍然记得临走时芷凝伤痛欲绝的眼神,他很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给他留一点活下去的希望,他明明是知道芷凝宁愿死也不愿离开他的。
倘若芷凝当时还清醒,他就会明白容玥的意思,仅仅是让他离开而绝非此生永不相见··“楼主,原来洛芷凝也是不肯吃药,但我对他说楼主还在等着你,他就肯吃药了,伤势也恢复的很快。”
管立观察着容玥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他可不想就为了一个罂粟而掉脑袋,太不值··“这样就好·”容玥的心也缓缓平静了下来,芷凝听见了这句话应该就会好好的活着。
在撕开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所想的就是只要心爱的人活着就好,而其他的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你还有什么事·”容玥突然想起吩咐管立去查的事情。
他隐隐感觉到陈展针对的似乎不仅仅是暗楼那么简单,恐怕还有王府··“楼主,这是我所查到的,请您过目·”管立将文书递给容玥之后退回到房门口处,他生怕容玥动怒时会波及到他。
容玥随意翻了几页,心下辨明了了,没想到爹亲竟然这么深情,为了爹爹不惜一切代价得到暗楼楼主的地位,也给他惹了不少麻烦·他揉了揉紧锁的眉头,看来陈展预谋了多年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容玥想不到他竟然与洛家还有牵连,这让他更加感到棘手了··“楼主,陈展还有一句话想带给您·”管立又向后退了几步··“说,你什么时候这样啰嗦了。”容玥用力将文书仍在桌上,看来陈展是算定了他不敢轻易动用朝廷军队,才这样嚣张,但他绝对不会蠢到只有那一种办法。
“陈展说,希望您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他愿和洛家同归于尽,还有倘若您想救洛家的话就尽快交出令牌·”管立不仅叹道陈展太绝了,用他一个人来赌,即使输了也没有任何损失,但洛家是楼主的弱点,容玥不得不动容。
“陈展他有什么能耐敢威胁我·”容玥握紧拳头砸向桌子,文书落了一地·腹中的孩子似乎感觉到父亲的动怒,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容玥用力咬住下唇,闷哼了一声,单手安抚着腹中的孩子。
陈展不过是容澈的手下败将,他竟然威胁暗楼楼主也太猖狂了·或许当初真不该放他离开··“你下去吧·”孩子的动静小了些,容玥额头上隐约有一丝密汗,倘若是没有洛家牵连,他必会将陈展的痛楚昭告于天下,但现在他绝不会这样便宜他了,容玥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拿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来威胁他。
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楼主,属下有一记不知当不当讲·”管立看着容玥的面色平静了下去,心中有一丝动容,楼主为了一个男宠就将暗楼陷于危险之地太过不值。
“说·”容玥向后靠了靠,恐怕是躺在床上的时间久了,坐在椅子上一阵他的腰就有些酸痛··“您可以将陈展的罪行禀告朝堂,让皇上来处理,这样不费吹飞之力我们就可以铲除劲敌。”
管立的神情有些得意,似乎他还未意识到他已经激起了容玥尽力压住的怒气··“滚·”容玥用力将手中的毛笔握成了两半,就算他不顾父辈的情意对洛家下手了,那他将来如何和孩子解释,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心,他绝对不忍心看着心爱的人被极刑处死。
管立触碰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厉狠,敢这样威胁他的人都已经不存在了,陈展他必须除掉以绝后患,灭族对他一个人来说太轻了··“是。”
管立看见容玥眼中闪过的神色连忙跑了出去·他似乎看到了老楼主冰冷的眼神,倘若是威胁到了夫人的安危他会怎样,管立根本无法想象他的狂怒··容玥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部,腹中的孩子又动了动手脚。
芷凝,倘若我那样做的话,你会不会怨我冰冷无情·他轻抚着腹部,宝宝,我不会伤害爹爹的·他已经动了情,又如何做到当初的冰冷无情·容玥遗传了容澈的性子,不是冷漠而是深情,对爱人的感情是无法动摇的。
就算容玥欺骗自己让芷凝离开,他也做不到永不相见··容玥的眉眼愈加柔和,不知将来孩子的相貌如何,会不会像芷凝更多一些,不过芷凝太过美艳的容颜看着确实让人心痛。
容玥不希望孩子再留在暗楼,触碰这些血腥之事,或许跟着芷凝做生意也不错··寒风渐渐凄冷,天色黯淡了下去,路上的行人匆匆回到家中,空荡的街头更是寂静荒凉。
身着蓝衣面容清秀的中年人站在路边微微的叹了口气,面容秀美的白衣人为他披了一件外衣··“年纪大了还不注意身体,小心着凉·”容澈皱了皱眉头,唐钰年纪越大反而与不让人放心。
“是啊,我老了·”唐钰看着地上折断的枯枝,有一丝惆怅,近几年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他有些担心自己会拖累身侧的人··“不许瞎想,你没老,就算是老了,我也会陪着你一起变老的。”
容澈看着唐钰苍白的容颜,倘若他当年在早一些就好了,唐钰的身体也不会如此差,可是现在也不算晚,至少他们还相守在一起··“好·”唐钰笑了笑,他不想让容澈太过担心他的身体。
“我们进去吧,在外面站久了,你的身体恐怕又受不住了·”容澈扶着唐钰的手走进客栈·暗楼的杀手都是这样,身体受过各种伤,又有几个能长命的,唐钰算是特例了,陪在容澈身边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但他依旧不满足,他想心爱的人陪着他一起走下去。
容澈拭去眼中的伤痛,他很爱唐钰,或许他陪在心爱的人身侧,唐钰走的时候就不会有任何伤痛了·他尽力不将悲伤表露在面容上,他想让唐钰高兴地走完最后一程。
容澈推开门扶着唐钰坐在床上,抚着他冰冷的手,心觉不妥,又为他盖了一层被子··“阿澈,我想儿子们了·”唐钰靠在容澈的怀中,像孩子一样的玩弄着他乌黑的头发,容澈还是那么年轻,可他却没有多久了。
唐钰不是害怕死亡,从他活下来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他总会离开容澈的,但他害怕心爱的人伤心·唐钰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他享受了不曾奢求的温暖,还拥有了自己的血脉,但他依旧舍不得离开。
·“好,等过几天你的身体好一些,我们就回去·”容玥紧紧的拥住唐钰,他想拥有他一生,可最珍贵的东西岂能让他拥有那么久·唐钰,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虽然心中很清楚,但他依旧在欺骗自己,容澈抚摸着唐钰愈加苍老的容颜··唐钰在温暖的怀抱中,缓缓闭上了眼睛·容澈抱着他的身体小心翼翼的躺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 90 章·第九十章·寒风拂去了大地上的唯一一丝温暖,寒冷笼罩着荒芜的庄园·太阳的余温似乎也是那么微不足道··一阵猛烈的寒风吹来,紧闭的门裂了一道缝隙,凌楚感觉有些寒意,他走到门边,伸手接住了飘落的纸条,那是一张白纸,上面并没有任何话语,他有一些诧异,不明白林音到底想做什么,难道是要他自己发挥吗。
凌楚抬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他立即推开门追了出去,那倒身影似有意而为,在凌楚出去的那一刻就停下了··“谢堂主,想吩咐凌楚做什么就直说吧,何须这样偷偷摸摸的。”
凌楚看着那倒颀长的背影,他没想到谢风竟然也是林音的爪牙,想起过往的种种,他太过大意了··“凌楚,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再做,不要贸然相信面前的假象。”
谢风并没有在意凌楚挑衅的语气,他过去专于他作对,甚至害他失去了很多,凌楚只怕是恨极了他吧,但他也是不得不为·在最后的时候,谢风不想凌楚因自己而落了一个悲凉的下场。
“谢堂主,你自己清楚就可以了,又何必劝我·”凌楚突然有些茫然,他不敢肯定谢风的庄主的人,还是林音派来试探他的,凌楚不敢轻易相信··“凌楚你现在觉得幸福吗,倘若幸福的话就一直走下去吧,不要再回到那条错误的道路了。”
谢风叹了口气,他那天看见庄主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快乐,他不想他们在因误会而错过了,否则他不会原谅自己的··“你,”凌楚未想到谢风真的是庄主的人,但他想了想冰灿看着林音将爪牙安排进山庄中怎会没有动容。
谢风是林音埋得最深的一个棋子,倘若倒下,他的计划恐怕也是落空了··“把东西给我·”凌楚将手中的白纸握碎,是怕他犯错误吗,以前不会,现在同样也不会。
“好·”谢风犹豫了一下,眼中有些失望,庄主信错了人,恐怕是终生的痛苦,他想让凌楚再好好想想,顿了顿,他从袖中掏出了纸条,凌楚的心意已定,就算他强迫他,也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是一条错误的道路,我也必须走一走,否则不就全盘皆空了吗”凌楚接过了纸条,林音已经开始渐渐相信他了,倘若他停下来,过去十几年的辛劳都会白费,而山庄也会陷于危难之中,即使是死路,他也必须走下去。
“凌楚小心一些,有人还在心中牵挂着你,不要放弃·”谢风心中有些歉意,他竟然误会了凌楚·看着凌楚消瘦的背影,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林音这个人披着一张伪君子的外皮,其心异常狠毒,倘若他发现凌楚的背叛,他的下场恐怕异常凄惨,而庄主又能受得住吗,在付出了全部的期望后,看到的却是希望的落空,或许是难以忍受的悲痛。
谢风有了心爱的人,所以他更不想让他伤心,但山庄的恩情,他必须偿还,但愿他回去时可以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否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老爷··“你也不要太过大意,山庄中不可能只有我们两个人。”
凌楚停住了脚步,回头望了谢风一眼,好的人还是给有好的下场,他不想自己的幸福是由谢风的命换来的··谢风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次他是怕凌楚愧对于庄主而擅自行动,不过下次不会了。
他闭上眼睛总会想到那张秀美但故作严肃的面容,心中有信念才支撑着他走下去··冰灿望着凌楚渐渐消失的背影,默默的说,凌楚我和孩子一起等你回家·他阻止不了凌楚不去犯险,但他可以用心去思念着他,有了那份牵挂凌楚就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了。
他站在光秃秃的树干下,任寒风吹拂着他的衣诀,似乎忘记了心念的人早已离开·他仿佛看到了,深夜凌楚脸上流露出期待的神情,在寒风中等待着他回家·那时他遗忘了背后的身影,总是很晚才回家,凌楚的身体已经冻得冰冷了。
可现在凌楚知道了有人在等他,是不是就不会让他等的太久了··凌楚走在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的羡慕淡了不少,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抱着自己的孩子和心爱的人一起上街。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要解决了林音这颗毒瘤··他已经多日没有去看温润了,也该去看看了,不知道他的伤好一点了没有·以陈缘的身体应该没有把那点小伤放在心中,但在凌楚面前又必须装成伤的很重的样子,也是难为他了。
凌楚在走到那扇门前,停下了脚步,他看得出陈缘对自己的感情,但他却一直在逃避着,那种强烈而扭曲的爱让他感到恐惧·陈缘是不达到目的而不罢休的人,或许在他心底已经隐隐知道陈缘为林音做事,不仅仅是为爹娘报仇,还有和冰灿的对抗。
他有些害怕面对温润,倘若那个俊秀的年轻人放下了心中的怨恨,或许现在早就得到他想要的幸福,但现在悲伤已成事实,他们重要成为敌人··他向前走了一步,隐约闻到了一丝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心中有一丝不安,用力的推开门跑了进去,温润面色苍白的躺在地上,身上流淌着鲜血。
“温润,我扶你去看大夫·”凌楚将温润抱在怀中,用手堵住他胸前巨大的伤口,但鲜血任从指尖缓缓流淌而出·他虽然对温润毫无感情,但看着他的生命渐渐流失,心中仍感到一丝痛楚,他不是已经为林音卖命了吗,为什么林音还要杀他。
“凌楚,没有用的,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让我把话说完好吗·”温润躺在凌楚怀中,此刻他真的感受到了温暖,但幸福如此短暂转瞬即逝,他还来不及享受。
陈缘已经给不了凌楚幸福了,他在最后的时刻只希望心爱的人更够幸福··“是林音派人做的对吗”凌楚为温润封住了周身的穴位,减缓了流淌的血液,但他的脸色依旧愈加苍白。
“是,凌楚对不起是我错了,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温润想要从林音手中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但等到林音将他的利用价值用尽后,等待的就是死亡,他是绝对都不过林音的,但他唯一愧疚的就是伤害了心爱的人,将他从温暖拉到了地狱。
“温润我会为你报仇的,我绝对不会放过林音·”凌楚感觉到怀中身体的温度逐渐变冷,倘若他不反抗恐怕温润的现在就是他的下场·过去凌楚想用尽生命与林音同归于尽,但现在他有了血脉的羁绊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也会尽自己所能让林音付出代价。
·“凌楚你应该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吧,你能当做我是温润,最后再吻我一次好吗”温润期待的看着凌楚,他想要的永远也无法得到,却赔上了自己的生命。
他想最后拥有一次当做回忆也死而无憾了·凌楚恐怕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是他一直在执迷不悟,真是傻啊··凌楚犹豫了一下,但看见温润惨白的脸色,心中有些不忍,他轻轻地吻了一下温润有些冰冷的双唇,心中仿佛被敲了一下,有些异样划过。
温润满意的笑了笑,今生无憾了,他不希望凌楚为他报仇,他只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凌楚回到风寒山庄去吧,我希望你能幸福·”温润不想凌楚也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他虽然讨厌冰灿,但确实冰灿能保护凌楚,给他温暖。
凌楚诧异的看着温润,为什么他会这样说,难道真的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他心中有一丝淡淡的伤痛,陈缘也不是那么坏,只不过是被林音欺骗了的可怜人·他不也是吗,被凌楚从暗楼中救出,曾视他为救命恩人,却为他卖了十几年的命。
“江岚自杀的事情是林音指使的,庄主茶中的堕胎药是我亲自下的,凌楚不要再错过了·”温润再说出埋藏在心底的罪恶时,心仿佛轻松了许多,看着凌楚回到心爱的人身侧,他也会放心的离开。
温润轻轻的握住凌楚的手,算是最后的告别了··不可能的,凌楚感觉心仿佛被重重的一击,心中怨恨了那么久,无法原谅的事情也是误会所致·那时冰灿失去孩子也应该很伤痛吧,他却执意认为他打掉了孩子。
凌楚用漠视来面对冰灿的温情,狠狠地伤了他的心,也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远··为什么,为什么,凌楚用力的握住温润的衣领,我为林音做了十几年的事,你却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他的心冰冷了,仿佛冷的没有一丝知觉,曾经的恩人确是这样对待他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狠,林音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凌楚要用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心爱的人,他不想再看到他受任何伤害了。
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温润看着凌楚的愤怒,费力的张了张嘴,因为我爱你,缓缓闭上了眼睛··失去孩子的痛苦再一次煎熬着凌楚的心,他跪在地上,膝盖已经麻木了。
即使已经拥有了孩子,但仍无法缓解凌楚的伤痛再一次被揭开的痛苦,鲜血淋淋·他曾经就那样冰冷的对待冰灿,让他饱受着痛苦和误会,他还要为心爱的人再一次孕育孩子,今生的情他是无法偿还了,凌楚不期待与来生,他想更加用心的去爱心爱的人。
凌楚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他必须冷静下来,只有手刃了林音他才能报仇··作者有话要说:·☆、第 91 章·第九十一章·天有些阴沉,喧嚣的大街上,少了人烟的气息,也显得凄清荒凉,没有一丝温度。
白皙的手指上染满了鲜血污迹,凌楚神情悲伤而愤怒依旧执着的挖着,仿佛对疼痛没有一丝知觉·他将陈缘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放到坑中填满了泥土·陈缘儿时爹娘遇害,向往温暖但穷尽一生也未曾得到过,倘若将他葬在山林中,荒无人烟也只有孤独陪伴着他,而这里靠近街头,时常有喧嚣声传来,陈缘也算了了心愿,此生不会再孤独了。
凌楚在坟前用木板写着温润之墓几个苍劲的大字,陈缘生前为了达到目的做尽了坏事,但却落了个凄凉的下场·他最后装作那个单纯的账房先生,应该也是心中向往,但是终生与平静无缘了,凌楚想在他死后满足他的意愿。
温润,等我亲手杀了林音之后再来看你·凌楚转身离开了,他不能被仇恨压倒了心智,他必须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去找林音,取得他的信任,只剩下最后一步了,他必须成功。
凌楚也算是陈缘唯一的朋友了,他离开后不会再有人记得世上还曾有那样一个人停留过,对未来有过期许,年纪轻轻便离开了··凌楚抑制住心中的愤怒,用力握紧双拳,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缓缓滴下鲜血,顺着石阶,淌了一路。
他远远看见凉亭上空无一人,凌楚渐渐明白了,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林音想即除去陈缘这个无用的人,又让凌楚误以为是冰灿之意,使二人误会更深,一石二鸟之计,可惜他太小看凌楚了。
凌楚快速跑到凉亭中,面容愤怒,一拳狠狠的打在了柱子上,鲜血滴在了朱红的颜色上异常鲜艳·既然林音想让他误会冰灿,他就必须装装样子让林音信以为真,而他的人手应该还未离开。
凌楚不再压抑心中的愤恨全部发泄了出来,白皙的手已经血肉模糊,柱子上布满了裂痕·他第一次这样怨恨林音将他救出暗楼,以为离开了痛苦血腥,会看见新的希望,想不到的却是另一种折磨。
倘若他没有遇见庄主,他是不是还像原来一样冰冷高傲,但是现在他为了心爱的人放下了冷漠的外衣,宁愿雌伏在他的身下··就为了一个被抛弃的人,不值得·凌楚用力按住柱子,心中一阵剧痛,鲜血顺着嘴角滴在蓝衣上,妖艳如罂粟,却宛若凋谢般凄凉。
他按住了胸口,缓缓坐在石凳上,激动地情绪渐渐平和·他幼年身体病弱,进入暗楼为了活下来强行练武,身体已经熬到了极致,恐怕剩下的岁月他也只能一直病弱了,再无痊愈的可能。
凌楚不想让冰灿守着一个半死不死的人过一生,他还会有更好的未来,不能被自己拖累·他甚至想要和林音同归于尽,也算是尽生命中最后的一点价值了,但他想到了冰灿腹中的孩子,心中有了牵挂就再也放不下了。
倘若冰灿知道他离去的消息,恐怕会悲痛一生吧,永远活在痛苦中,每每看见孩子的容颜也会伤心··凌楚用力撑住石凳站了起来,他不忍心再看到心爱的人伤痛欲绝的模样,他必须要活下来站在冰灿的身侧,和他一起看着孩子渐渐长大。
凌楚的心中有了牵挂,也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庄主想要的就是相守一生,凌楚可以陪着他一直走下去··墓碑后的黑衣人转身离开了,等到凌楚和诗冰灿自相残杀双亡后,他不费吹飞之力就可以了解心中的怨恨得到风寒山庄。
许久,凌楚等待胸口的疼痛暂缓后,起身走向溪边,将手上的污渍洗去,冰冷的溪水触碰到伤口后,痛意渐渐麻木了,他细细的清洗着伤口的血腥,生怕冰灿发现任何异样,他不想让心爱的人担心他。
天色渐黑了,凌楚脱掉外衣匆匆走向山庄,冰灿这么就没有看见他的身影,或许会等急了,他害怕冰灿像上次一样未着外衣站在门外等他回家·即使有内力护体,但夜凉寒气重也易生病。
冰灿披上一件厚厚的外衣站在房间外,即使知道凌楚不会这么早就回来,但他仍忍不住想站在外面等心爱的人回来,他希望凌楚能感受到家人牵挂的温暖·他单手抚上有些温热的腹部,虽然隔着衣物并未看出什么,但已经有些微微的突起了。
冰灿的眉眼愈加温和,宝宝,爹爹很快就会回来了··不觉脚下又向外走了几步,他想尽力给凌楚他能给的一切,有了家的温暖,他不会感到孤独,也就能多一些笑容了。
“庄主,天冷,您怎么还站在外面等我·”凌楚看见冰灿面含笑意的看着他,心中有一丝温暖,但同样生怕冰灿着凉,连忙拉着他走进房间中··“凌楚,你的脸色怎么会这样苍白,是受伤了吗”冰灿看见凌楚惨白的脸色,心中一阵痛楚,是他大意了,怎么能让凌楚亲自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他的手指搭上凌楚的手腕,林音武功高强,凌楚怎会是他的对手·他原以为凌楚对林音还有利用价值,他不敢贸然伤害他,但他以后不会在拿凌楚的性命去冒险了··“没事,我就是有些冷。”
凌楚不露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腕用力抱住冰灿,冰冷的身体得到了一丝温暖,冰灿就是他活下去的希望,他很怕会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他宁愿用生命来守护心爱的人。
“凌楚,不要在离开了,留在我身边好吗”冰灿将凌楚用在怀中,他不想再忍受这样的担心了,稍有不慎便会失去心爱的人·他宁愿去面对一切困难,只要凌楚留在他的身侧就好。
“嗯·”凌楚用力的点点头,他只有冰灿和孩子了,怎会在舍得离开·等事情结束之后他就可以安心的守在冰灿身侧,等待着孩子的出生··“凌楚你很伤心,可以告诉我吗”他感觉得到凌楚的伤痛,他希望凌楚能够讲出来,或许就不那么痛苦了。
冰灿希望凌楚像他初见时一样,尽管身上有伤蜷缩在一个角落中,但依旧坚强乐观的面对每一个人·凌楚的笑容在岁月中渐渐失去了踪影,眼中的忧伤刺痛了冰灿的心。
“看到庄主之后,我就不伤心了·”凌楚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不想让冰灿担心··凌楚的手微微伸向冰灿的腹部,但他又不敢触碰,心中的那一道伤依旧恒在那里,失去孩子的痛苦仿佛阴影一般挥之不去。
他不想让冰灿同样伤心,将心中的话咽了下去··“凌楚,孩子又大了一些·”既然凌楚不愿提及,冰灿也不想触碰他的伤痛·他抓住凌楚的手抚上他的腹部,他希望凌楚永远是这样开心的笑容。
或许有了孩子,他就会忘记心中的伤痛··凌楚感受到冰灿腹部的温热,眼角划过一丝湿润,他的孩子在长大,他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了,他可以有家人了·凌楚轻轻地抚着腹部,眼神愈加温柔,似乎已经忘记了被娘亲抛弃的绝望和在暗楼中不得不面对血腥的绝望。
凌楚,我不会让你再忍受一丝痛苦了,冰灿轻轻地抚着凌楚柔顺的长发,他终于明白爹亲亲自照顾爹爹的坚持,那是对爱人不离不弃的爱,做一切都是值得的·冰灿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凌楚很久都没有这样高兴了,他生怕吵到他。
“庄主,对不起·”凌楚歉意的笑了笑,但手依旧没有从冰灿的腹部离开,他很珍惜和孩子相处的时间,即使孩子很小还不记得他是谁··“没关系。”
冰灿脸上流露着笑容,他坐在床上,方便凌楚继续和孩子交流感情··“宝宝,要记得这就是爹爹,他很疼你的·”冰灿握住凌楚的手戳了戳腹部,过几天孩子会动了,不知道凌楚会是怎样的惊喜,他又有些期待了。
“庄主,孩子这样小怎会记得我是谁·”凌楚觉得冰灿的话有些幼稚,但他依旧认真地看着他的腹部,好似宝宝会记住他一般·凌楚从未看见过这样孩子气的庄主,他的脸上不觉也多了几分单纯的笑容。
“凌楚你太瘦了,以后要多吃一些·”冰灿看着凌楚呆呆的样子,伸手捏了捏他白皙的脸蛋,几乎没有什么肉,手感很不爽,他皱了皱眉,还是养胖一些好,他看着也不会心疼。
凌楚点了点头,他一直都这样受,既然庄主喜欢,他就努力胖一点吧··“凌楚头疼不疼·”冰灿见凌楚低着头很长时间,将他拉起来,心疼的为他揉了揉脖颈,他不过是随便说一说,没想到凌楚就真的认真了。
他很喜欢凌楚这样单纯的模样,没有尘世的繁杂,只有单纯的高兴,凌楚又有多久没有这样真正的笑过了··“不疼·”凌楚摇了摇头,依旧依依不舍的望着冰灿的腹部,冰灿的安抚很温柔,他身体的疲劳也渐渐舒缓了。
凌楚拉着冰灿的袖子,强忍着睡意,他生怕闭上眼睛后就感受不到这样的温暖了··“困就睡吧,我就留在这里,等明天睡醒了接着看好吗”冰灿将凌楚的身体放平躺在自己的怀中,为他盖好被子,手中的按抚不曾停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 92 章·第九十二章·一只苍白的手轻轻地推开了窗户,窗外是满目的凄清冷寂,断枝遍地,何来的生机之由··那双漂亮的眼睛失去了神采,黯淡了下去。
芷凝看着窗外远处的那颗树,坚强挺立的面对严寒,不曾倒下,他似乎有了一丝期望,洛家的下一任家主应该不会像他这样糊涂,未曾对家族做些什么,只是险些将洛家带入毁灭之地。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弧度,苍白的脸色也有了淡淡的生气·少主一直很喜欢他的笑容,他想笑着面对生命的最后一刻··“少主,人在书房·”管家推开了门,看着芷凝面容上淡淡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绝美,他的手挡在了门前,他不想看着自己亲手带大的少爷年纪轻轻就这样离世了。
“好·”芷凝点点头,他虽然不能为少主做什么,但铲除了陈展之后他就不会在有顾虑了·他不想让容玥感激他,他只想少主在他离开后,可以对孩子好一点,他也就会放心了。
“少爷,您想清楚了吗”管家哀伤的看着芷凝,只要踏出了这扇门,他就再也无法回头了··“我想清楚了,洛伯您不必在劝我了。”
芷凝看着挡在面前的老人,慈祥的面容上流露着悲伤,是他不孝,让他本应是养老的年龄却为他担心·芷凝重重的叹了口气,今天过去之后,一切就都会好的,陈展也不会再与暗楼做对了,他离去后,少主也会忘记昔日的伤痛。
“少爷,您这样做值得吗,暗楼有自己的势力可以去处理,用得着您这样付出吗·”管家的眼角流出一片湿润,他身为洛家的下人,他不能看着少爷去送死。
但少爷和老爷是一样的倔强,下定的心意就无法改变··“为心爱的人付出没有值不值得·”芷凝推开了守在门边的管家,大步走向书房,这是他欠少主的,今日也算偿还了,此生再无憾。
芷凝心中仍有太多无法放下的,他相见少主最后一面,他想在抚摸一下自己的孩子,只是可惜这些他都无法再拥有了,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祝福着他们··“少爷。”
管家无力的靠在门边,看着芷凝纤细的身影逐渐消失,老爷我对不起您,没能劝住少爷·管家的泪无声的淌了下来,老爷去世的时候很年轻,甚至心中念得亦是心爱之人,可惜无缘再见。
管家拦不住芷凝,只能看着他走上一条不归之路··倘若暗楼楼主真的爱他的话就不会看着他去送死了吧,但恐怕是容玥和他爹一样,连那个人曾爱过他都不知道··“我的事情先不要告诉楼主,等他问起了再说吧。”
芷凝对空气说了一句,他不想让少主知道他的事情忧思过重,对身体不好,还是等孩子出生以后再说吧·在芷凝心底他隐隐知道少主已经将他逐出暗楼岂会再管他死活,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但他依旧在欺骗自己,心中的那股心念塌了,他也就在无法坚持下去了··芷凝感觉胸口处似有一丝疼痛,他伸手按了上去,白皙的手上一片妖艳的鲜红,伤口已经过了许久还未愈合。
他笑了笑并未在意,只要过了今天一切就都不存在了··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陈展站在门口,看着芷凝身着红衣,面容的绝美更甚,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不觉竟然看痴了。
芷凝果然是个尤物,否则暗楼楼主也不会被他迷住,死了也挺可惜的··“陆老板别来无恙啊·”芷凝勾起了一丝绝美的笑容··“洛老爷果然是聪明人。”
陈展露出了惊异之色,洛芷凝是怎么猜透他的身份·不过这样又惊艳又有智慧的美人,他是万万不能留的··“我无意间看了家父的遗留的手迹,能如此记恨容玥的人恐怕也只有您了吧。”
芷凝看着陈展眼中的杀气,恐怕是知道了这样惊天的秘密,陈展也不想再留他的命到明天了··“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陈展伸手想抚摸芷凝的面容,但停留了下来,他有些不忍心杀害这样绝世的美人了。
“陆老板,您怎么敢一人前往洛家呢,难道您没有看见房梁上的黑衣人吗”芷凝又靠近了陈展一些,他想知道陈展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他这样肆无忌惮但挑衅暗楼。
“我怎么会怕一个孩子,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我有他的秘密,倘若他不想与朝廷的军队想抵抗的话,就不敢伤我分毫·”陈展近距离看着芷凝妖治的面容,心中有些厌恶,倘若他真有那些东西的话,他早就对暗楼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些黑衣人不足为惧,倘若容玥将他杀死后,洛家三百多口的人头明日就会落下来·他不敢这样做,至少他对芷凝心中还有一丝感情··“哈哈哈·”芷凝仰头大笑,陈展死到临头了还是嘴硬。
“好了,你该说出你牵制暗楼的东西了·”陈展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不想再和一个将死之人耗下去了··“我说出后你可以饶我不死吗”芷凝眼中似乎流露出一丝天真的神情。
“可以,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可以饶你不死·”陈展没想到芷凝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是原为容玥牺牲性命吗,原来他看错了,也就是一个怕死之人·陈展脸上露出了阴谋的笑容,早知道他就该好好的利用他了。
芷凝凑近了陈展的耳边说“那二十万军饷你干什么用了·”·“你怎么知道·”陈展猛地退了几步,额头一阵冷汗,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军饷的事情不是已经随着落君的死烂在了泥土中了吗。
许久,陈展冷静下来,就算芷凝知道也仅仅是皮毛而毫无证据,落君不可能将事关家族生存的大事告诉他一个不重要的儿子··“这么说你已经承认了·”芷凝看着陈展激动的反应,原来他也是怕死的。
“你竟敢炸我·”陈展愤怒的看着芷凝,倘若没有了这个决定洛家生死的秘密,他更没有资格和容玥谈条件··“陈展,陆家已经灭族了,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就算是陆家还未灭亡,已陈展的野心,他也会丝毫不在乎··“我是没有什么可怕的,因为你已经死定了·”看来他想不费力就得到暗楼是不可能的了。
陈展冷冰冰的瞪了芷凝一眼,这样就像阻挡他攻克暗楼,也太单纯了··“你想杀了我·”芷凝没有一丝惊异,他从踏入这扇门的那一刻,久未想过要活着走出去。
“你知道这么多,怎么能让我不杀你·”陈展似还带着一丝惋惜的看着芷凝,这样的一个美人就会在了他的手上·看着他的儿子们自相残杀,唯一剩下的血脉也葬于他手,落君恐怕似乎也无法安生。
“你是不是还在等暗楼的杀手救你,我劝你还是别等了,我的人早就将洛家包围了,你的少主要是真心爱你的话怎会就派这点人来保护你·”陈展看着芷凝望向窗外的幼稚举动,恐怕容玥那仅存的一点在乎也来源于芷凝手中的东西,他还真以为暗楼楼主对他动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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