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凌 by 栗竹幽(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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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凌 by 栗竹幽(下)(3)
·“我等的是朝廷的军队·”芷凝一字一顿地说·无论容玥心中对他是否还有感情,他都不会动摇自己的心,陈展的将激发没有任何意义··“什么不可能,你骗我。”
陈展愤怒的握住芷凝的衣领,他不相信,就算是深爱容玥,洛芷凝也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家族,将那件事上报朝廷,私偷军饷可是灭族的事情,如果要死恐怕陪葬的就是整个洛家。
陈展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就凭这句话他就会相信吗,芷凝想得太简单了··“不信你出去看看·”芷凝平静的说,面色愈加苍白,心中一阵剧痛,伤口再一次撕裂,大片的鲜血流了出来,但在红衣的掩盖下未有任何痕迹。
洛老爷早知事情会有败露的那一天,他为洛家选择了一条退路,私瞒偷军饷之人,获砍头之罪·牺牲家主一人即可,洛家依旧安然无恙··陈展狠狠的放下芷凝,推开门等待他的是众多朝廷官兵。
他运起轻功想逃出,却被侍卫按下了·“洛芷凝,洛家会为我陪葬的·”陈展的眼睛突兀,双手青筋暴起,他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孩子手中··芷凝缓缓站起身体,看着陈展再无反手的可能,流露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终于可以安然的离开了,少主也不会再有任何顾虑。
他在恍惚中看见了一个绝美的妇人,身着麻衣,但依据无法掩盖倾城之姿·娘亲,儿子不孝,来陪您了··“洛老板·”巡抚大人走到芷凝面前。
“有劳大人了·”芷凝行了一个礼··“洛老板无须客气,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刘某可以帮你完成·”洛老板也算是帮助他了。
破此陈年悬案,圣上必会给他提升官职,离光宗耀祖也不远了··“没有了,刘大人,我们走吧·”芷凝心中有一丝遗憾,可惜他最终未能见少主一面,他悲凉的望着远方,或许少主都不会记得他曾为他牺牲了年轻的生命,在容玥心中只认为他已经走远了,那样就不会悲伤了。
为心爱的人付出没有值得不值得,更多的是心甘情愿·芷凝只求少主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然后有一个真心爱他的人守在身侧,这样就够了··芷凝跟着刘大人一步步的走远了,他的神智渐渐散失,只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他将那段美好的时间印在了心中,地牢不会太痛苦,他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多久。
芷凝并不悲伤孩子恐怕永远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希望少主能念及往日的情分对孩子好一些··作者有话要说:·☆、第 93 章·第九十三章·淡淡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宛若散落的梨花,多了几分冰冷,少了几分轻柔,落在地上薄薄的一片,带走了最后一丝温度,寒到了心底。
孩子又动了动手脚,似乎在不满爹亲的忽视·容玥无奈的放下笔,面容上的柔意更甚,单手抚上腹部安抚着孩子·宝宝不要闹了,过几天爹亲就带你去找爹爹,好吗。
容玥好不容易等孩子安静下来,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密汗,但他并没有丝毫的厌烦·或许对那个冷酷无情的楼主来说,这样的耐心是极其罕见的··容玥失去了继续处理公务的兴致,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漫天的雪花从天而降,寂静而美好,十分漂亮·他记得芷凝很喜欢看雪,甚至会不顾单薄的衣着就跑出去静静地站站立在雪中,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记得多加衣,尚未痊愈的身体恐怕受不住严寒。
容玥心中一阵担忧,生怕他的伤势会更加严重··他抚上突起的腹部,孩子又轻微的动了几下,是因为看见雪了很高兴吗,果然是随芷凝的性子,不过他不想孩子和芷凝一样忧郁,容颜虽绝美但从未真正的笑过。
“管立,芷凝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容玥修长的指尖落了一片雪花,转瞬即逝了·芷凝喜欢雪花,因为他从未感受过任何美好,即使享受到了下一刻便消失了。
容玥想等事情结束后就永远陪在芷凝的身边,给他一个温暖的家,一起看着孩子长大·这样他就会流露出真挚的笑容了吧,容玥已经强迫了他五年,天天看着他伤痛而又勉强的笑容,余下的时间中他只愿芷凝单纯的快乐没有任何伤痛就好。
不知道芷凝会不会在等待中失去了希望·他刻意的冷落只是为了给陈展制造一个他厌恶芷凝的假象,至少他就不会将心思全部放在芷凝身上了··“楼主,洛芷凝很好。”
管立深深的低下了头,倘若容玥知晓芷凝重伤未愈,恐怕又是心神不定·就算是楼主问起来也是芷凝让他隐瞒实情的,而不是他的错··“管立,欺骗楼主该当何罪,我想你不是不知道吧,芷凝到底如何了。”
容玥心中有一丝不安,那日芷凝眼中的绝望印在了他的心底,看着他决然离去之后,他又怎么可能安心的吃药,或许管立一直都在骗他,那句话也是他自己编造出来的,他只负责监视芷凝,怎会在乎他的死活。
容玥的手紧紧按住窗栏,他很害怕听见芷凝病重的消息,他已经想好了一切,甚至想带芷凝出去走走,他不能离开,他还没有见到孩子·容玥很自责,他为什么没有给芷凝留下一点希望,有了期待他就不会轻易放弃生命了。
“请楼主恕罪,是洛芷凝不让我说的,他生怕会扰乱您的心思·”管立连忙跪下了,楼主已经离开很长时间了,他恐怕连容玥发怒的样子都忘记了·管立看着容玥冰冷的面容,真怕他会派人将他带下去处极刑。
容玥面容上的冰冷渐缓,是他早该想到了芷凝的心意,否则也不会听凭下人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了·他想亲自去看看芷凝,否则无法放心,但又生怕陈展会对芷凝不利。
容玥看着窗外愈来愈大的雪花,漫天飞舞,其实在他心中有一个更好的方法,只是他越不过心中的那道界限,将芷凝接入暗楼中,虽可以更好地保护他不受到一丝伤害,却也表明了芷凝就是他的男宠的事实。
芷凝一旦踏入了暗楼,又如何回得去,在洛家人眼中会怎么看他·恐怕一个低贱的男宠比下人更甚·芷凝很看重尊严,他更不允许别人嘲笑自己,一个庶出的儿子已经很不光彩了,何况又是靠身体当上的家主。
即使容玥对他的是平等的爱,没有丝毫贬低的意思·恐怕他接芷凝回暗楼他会被气的吐血,伤势更加严重了··“楼主,洛芷凝的身体天生病弱,虽然恢复得还可以,却比常人要慢一些。”
管立看见容玥向他投来的目光,赶紧说道··容玥看着管立惶恐的样子,心中还有一丝不相信,但他不能亲自见到芷凝,否则只会给陈展以可乘之机,他为了得到暗楼,已经准备了多年,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容玥自然也不会因心中虽爱而将暗楼置于险地,他必许放下一切全力以赴。
“属下参见楼主·”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管立··“楼主,属下有事先告退了·”管立心知黑衣人所禀报的是什么事,他生怕容玥迁怒于自己,赶紧逃走了。
容玥点点头示意黑衣人说下去··“楼主,洛芷凝派人将当年军饷悬案的实情呈报给巡抚后,他在洛家引诱陈展上钩,巡抚随之带兵将他二人带走了·”·什么,容玥的心猛地沉了,他为了保护芷凝甚至无视陈展的肆意挑衅,但却换来这样的结局。
芷凝用一句话消除了暗楼的强敌,也断了容玥的希望·私偷军饷是灭族的重罪,这要他如何救得了心爱的人··容玥重重的锤向桌子,芷凝,你怎么这么傻。
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甚至想去派人接他,为什么不能再等一等,剧痛在他心中蔓延开来,仿佛被狠狠的捅了一刀,鲜血在不停地淌着,却无法找到伤药·一切都不会再有了,芷凝回不来了。
腹中有一丝隐隐的疼痛,他用力按住腹部,倘若当初他答应芷凝没有离开,他是不是就不会失去活下去的希望,但现在一切都已经迟了··芷凝用尽生命将自己刻在了容玥心中,那道巨大的伤痕再也无法愈合了。
容玥绝望的看着天空中落下的雪花,像芷凝的生命一般美好短暂逐渐走向了尽头·他还没有对芷凝说出他的心意,那五年的痛苦已经过去了,他想给芷凝温暖,让他遗忘过去的伤痛,但痛却刻在了他心中,容玥再也没有机会了。
容玥重重的靠在桌边任腹中的孩子不停地动着,仿佛现在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他的眼神愈加悲伤,失去了芷凝,这个冰冷而血腥的孤楼,他又如何留得下去·但那些冰冷的话语已经变成了现实,芷凝永远也不会踏入暗楼了,容玥的心也随之离开了。
·门被推开了,一个面容俊秀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看见容玥突起的腹部,冷漠的面容逐渐变得愤怒··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楼主·”容玥略有些诧异,爹亲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看着容澈愤怒的面容,或许他更无法见到芷凝了··“你·”容澈在听到那句楼主,心中的火仿佛被点起了一般,他离开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儿子的第一句话竟是一句冰冷的楼主,他的心渐渐冷了,容玥难道就没有一丝想念他。
“孩子是那个男宠的·”容澈想尽力忽视容玥的腹部,但抑制住怒火,他曾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愿意雌伏在一个男宠的身下,简直丢尽了他的脸··“是又怎么样。”
容玥抚上隐隐作痛的腹部,脸上隐约闪现一丝柔意,但无法压抑悲伤,或许只有爹亲才能救出芷凝,但本性好强的心让他无法向爹亲低头,坚强的性子只会更加挑起容澈的怒意。
“你,你难道忘了廉耻吗,和一个男宠在一起你对得起你爹爹对你的期望吗”容澈太失望了,倘若早知道有今天,当初他就该把那个人赶出去。
“楼主,您不也是如此吗,和一个男宠在一起,还生了两个孩子,为什么我不可以·”容玥激动地说,为什么和心爱的人在一切在外人看来竟是没有廉耻,他本以为爹亲会理解他,没想到也是这样的责备,他的心愈加伤痛。
或许是他害了芷凝,倘若他没有踏入暗楼,也不会是一生的凄苦,还没有感受到一丝温暖就离开了··“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爹爹,他那么疼爱你·”唐钰为了救容玥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他不允许容澈这样看待唐钰,容澈用力扇了容玥一巴掌,他怎么能说他的父亲是男宠,容玥的话伤了容澈的心。
容玥没有丝毫的躲闪,他受了容澈一掌,腹中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的身体向后倾倒,但他靠在柱子上用力支撑住不稳的身体·容玥轻轻地安抚着孩子,他不能再父亲面前示弱,只要坚持住,芷凝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容澈看着自己的手掌,他怎么能打孩子呢,倘若唐钰看见恐怕又要心疼了·故作坚硬的心软了下来,他伸手想去扶容澈,却被狠狠的避开了··“在您眼中爹爹不是男宠,芷凝同样不是,他是我心爱的人。”
容玥用力咬住下唇,腹中一阵猛烈的踢打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他轻轻的按着腹部,不敢用力生怕伤到孩子··容澈看着容玥惨白的脸色,下唇一片血渍,心下一阵自责,恐怕刚才那一掌容玥已经动了胎气。
“是腹痛吗”容澈抚上容玥的腹部,虽然生气,但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他不能看着他不管··“恐怕是要生了·”容澈感受到容玥腹部一阵激烈的踢打,皱了皱眉,应该是刚才动了胎气,孩子要早产了。
“孩子还没有足月·”容玥很害怕孩子会有事,腹中孩子的动静愈加猛烈,他用力抓住容澈的衣袖尽力抵制·芷凝很喜欢孩子,他不允许孩子有任何事,否则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小悦,孩子现在出生不会有事的·”容澈的声音很轻柔,他扶着容玥走到床边,心中有些心疼,孩子早产胎位靠上,恐怕他得熬一阵了,小悦自小怕疼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住。
容澈虽然表面严厉但他对孩子的疼爱不会比唐钰少一分·他不想孩子再受这样的生育之苦,但没想到两个孩子都走上了他的道路··容澈仍记得芷凝眼中压抑的愤恨,但那时容玥对他并没有任何感情,他便放心的离开了,可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即使小悦甘愿雌伏在他身下,但依旧无法缓解那强烈的恨意,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心痛··“你后悔吗·”容澈握住容玥的手防止他伤害自己,为心爱的人孕育孩子后受到的创伤再难愈合了,他也无法挽救自己的孩子。
“他很喜欢孩子,我不后悔·”即使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容玥依旧不想放弃,倘若芷凝看到孩子应该会很高兴吧·可是他现在却在大牢中等待着死亡,他想去救他却无能为力。
容玥秀美的面容有些扭曲,孩子用力的翻滚,腹中一阵绞痛,他用力握住床栏,双手早已血肉模糊··“爹亲,我痛·”容玥紧紧的靠在容澈怀中似在寻求一丝温暖,他很害怕,生怕自己会受不住,但这毕竟是芷凝唯一的孩子,就算拼劲生命他也必须生下他。
容玥用力的推进着腹中的孩子,但疼痛依旧没有丝毫的缓解··“小悦,现在不要用力,不然一会就没劲了·”容澈俯身为容玥脱下裤子,看见淌出的丝丝鲜红,他的心中一震,小悦一定不会有事的。
容澈更加自责,他早就知道容玥怀有身孕,怎么还能出手伤他··“爹亲,不要·”容玥感觉到腿上的凉意,面色有些羞愧,他想伸手按住爹亲,但又被痛的跌回了床上。
“不脱裤子你想怎么生·”容澈抚上了容玥的腹部,手心处感受到孩子有力的踢打,看来还有一阵时间了··容玥不敢按上动静不已的腹部,他屏住呼吸用力抵抗疼痛,但却愈演愈烈,双手再也无法抑制住用力按住高高腾起的腹部。
“小悦,不要这样会伤到孩子的,慢慢的,小口小口呼吸·”容澈握住容玥的双手,他当年亦是如此,但却不想自己的孩子在承受这样的痛苦了,可容玥选择了这条艰辛的道路,他必须看着他走下去。
一个苍老的人走进来后关上了门,他将手中的碗递到容澈手中后,站在了一侧·容澈点点头,示意他查看容玥的情况··“不要,出去·”容玥用力的挣扎,他怎么能允许自己这样屈辱的样子被别人看见。
腹中的剧痛,让他的身体失去平衡险些跌下床,容玥连忙扶住了他··“你下去吧·”容澈无奈的看着容玥,“现在知道廉耻了,那你当初是怎么想的。”
容澈被容玥激烈的动作,吓得心险些跳出来,幸好他及时扶住了他,否则后果难以想象··“你不也是这样吗·”容玥有些不满,他甘愿为心爱的人生孩子,但依旧在意自己怪异的身体,无法忍受别人的目光。
“你将他赶走了难道要我给你接生吗”容澈为容玥拭去了额头的汗珠,看着他痛苦的模样,他不想再和他狡辩了··“你已经生了两个孩子难道还不会吗”容玥趁着疼痛的间隙问了一句,但看着容澈有些无措的样子,心立刻凉了,他不知道这样放心的将自己交给爹亲,孩子到底会不会有事,可是就算这样他也不会让外人看见自己柔弱的模样。
·“我怎么可能会·”容澈是会些医术,但他的孩子都是别人接生的·容玥的反应是在太过激烈,他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动,也只能让大夫离开了。
容玥还想说什么,但阵痛逐渐剧烈,他也无力说话,只能尽全力忍受着疼痛·他突然有一些后悔了,但倘若不是芷凝喜欢,他绝不会甘愿忍受这样的痛楚··“容玥,孩子不会有事的。
现在先吃一些东西,不然你一会就没力气了·”容澈看着容玥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连忙安慰道·他怎么可能拿自己孙子的生命开玩笑,他只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医术,才唤来大夫的。
他扶起了容玥,舀了一勺粥喂到他嘴边··“我不想吃·”容玥闻到粥的味道有些恶心,他摇了摇头··“小悦,乖,为了孩子吃一些吧。”
容澈柔声说,他看着容玥无力的靠在自己怀中,有些担心,倘若一会他没有力气,恐怕孩子真的会难产了··容玥点点头,忍住恶心用力将粥咽下去,胸中的恶心更甚,他推开容澈低头呕了出来。
容澈无耐只好扶着容玥躺了下去,一丝淡黄色的液体流了出来,他的脸色一变,羊水破了··孩子的踢打更加剧烈,容玥按住坚硬的腹部,用力的推挤着,但孩子似乎依旧卡在腹中,没有任何下移之势。
“小悦,你清醒一些,不要这样·”容澈按住了容玥的身体,他这样乱用力只是在浪费力气,没有丝毫作用··“对不起·”容玥的眼角划过一丝泪水,他已经用尽了力气,但孩子仍没有出来,他的手按住突起的腹部,感受到孩子的动静,心中有一丝不忍。
“小悦,孩子还需要你,你忍心带着他一起离开吗,芷凝也不想你这样做·小悦振作起来,想想你心爱的人·”容澈感受到孩子动静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强烈了,恐怕在延迟片刻,真的会难产,他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放弃。
“芷凝,已经不可能了·”容玥绝望的看着窗外,雪已经停了,芷凝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大牢中,一定很寒冷,他想去陪着他,腹中的孩子在微微的蠕动着。
眼角的泪水淌了下来··“爹亲,我求您救救芷凝·”容玥轻微的抓住容澈的袖子,眼中一片茫然,五年中他没有给过芷凝任何温暖,只有发泄的痛苦。
容玥不曾这样的爱过一个人,在他看清自己的心意时,那人却离开了,不是暂时的分别而是永远的不能相见·他还没有说出心中的那句话,芷凝不能离开··“小悦,生下孩子,我就去救他。”
容澈握住容玥的手,无论如何他必须要给容玥希望,不然再拖下去就是一尸两命了··“真的·”容玥暗淡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握住容澈的手似乎也有了一丝力道。
“我骗你做什么,我总不能让我的孙子没有爹吧·”容澈感觉有些悲伤,恐怕芷凝不是到了濒临生命危险的绝地,容玥也不会发现自己对他的情意·就像他那时看着唐钰身体中流出的鲜血时,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爱他,但是为时已晚,就算是救活了心爱的人,他陪伴他的时间也不会是长长久久,终要忍受离别之痛。
容澈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过往的事情他也不想在追究了··容玥按住了坚硬的腹部,再一次尽力推挤着孩子,爹亲的话是说到做到,他想带着孩子一起将芷凝从狱中接出来,那时他看到孩子会是怎样的欣喜,或许就会流露出真挚的笑容了吧。
“啊·”容玥感觉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的身体倒在了床上··“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小悦,不要放弃,在努力一次·”容澈看到了孩子黑色的毛发沾着许许的鲜血,心渐渐松了一口气,倘若孩子有事的话,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唐钰了,幸好他没有和他一起过来看孩子,否则病又会加重了。
容玥眼中泛起了一丝异样的神采,他用尽全身力气推挤着腹中的孩子,他一定要让芷凝看到健健康康的孩子,否则那双含满绝望的眼睛只会更加伤痛,芷凝也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吧。
一阵孩子的哭声传来,容澈将染满鲜血的孩子抱起放到容玥怀中,轻轻地为他揉着腹部,待他婉出胎盘后,才仔细的看着哭闹的孩子·“小悦,孩子很健康。”
“爹亲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容玥没有看一眼孩子,只是强撑着已到极致的身体看着容澈,倘若没有芷凝,他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希望了,他生怕爹亲仅仅是安慰他的话。
可是那样重的罪就算是皇上也无法赦免,容澈又如何做得到那··“小悦,你放心的睡吧,我会帮你救芷凝的·”容澈为容玥盖好被子,将被爹亲忽视的孩子抱起。
容玥听见爹亲的话,闭上眼睛睡熟了,他想等醒来后,爹亲解决了事情,他就可以去接芷凝出来了··容澈看着怀中瘦瘦弱弱的孩子,面容依稀看得出很漂亮,长大后恐怕也如芷凝般绝美,他心中有一丝担忧幸好是生在王府中,否则普通人家只会惹来祸患。
他摇晃着孩子,宝宝渐渐停止了哭声,宝宝我带你去见爷爷好吗,唐钰看见了这般可爱的孩子,病也会减轻了不少吧··容澈的嘴角微微勾起,或许他已经遗忘了容玥给他惹了多么大的麻烦,但他已经答应小悦了,就必须把芷凝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 94 章·第九十四章·雪后的天空异常的晴朗,风也小了许多,但寒意却更甚了,阳光的暖意,似乎也那么微不足道··“喜欢阳光就走过去吧。”
冰灿站在凌楚的身侧,伸手为他抚去了额间滑落的碎发,看着他渴望的神情,微微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凌楚摇了摇头,在黑暗中呆久了,还是不敢走过去面对阳光。
“凌楚,我陪着你一起过去·”冰灿握住凌楚的手,走到阳光下,温暖渐渐驱逐了冰冷的寒意,暖洋洋的··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凌楚的面容上流露出了一丝微笑,但依旧有些胆怯,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他从未这样奢侈的享受过。
但有了孩子之后,就必须坚定的站在阳光之下了,他再也不属于黑暗了·或许从暗楼中走出的那天,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拥有这样的幸福·凌楚很珍惜,他生怕会失去了。
“凌楚喜欢吗·”冰灿到是对阳光没有什么依赖,不过他看见凌楚高兴的笑容,心中也很欣喜··“喜欢·”幸福来得太快,太不真实,凌楚有些不敢触摸,他害怕会破碎。
冰灿将凌楚拥在怀中,他握住了凌楚的手,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放开了··“庄主·”一个灰衣人站在院子中,看见两个人亲密的样子欲言又止。
凌楚想退到一边,单被冰灿紧紧的握住了,“你是我的爱人,我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怕什么·”冰灿在凌楚耳边低声说··“可是·”这样被下人看着不要,他们会私下议论的,凌楚挣扎不开,便也无奈的站在冰灿的身侧。
“说·”冰灿的声音又恢复到果断冰冷,仿佛刚才的温柔仅仅是一瞬··“是,庄主,有人在我们名下的各个酒楼聚众闹事·”灰衣人不敢抬头,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庄主,你不能派人去处理,这是调虎里山之计,林音等山庄侍卫离开后,他就会派人来攻打山庄,双拳不敌众人,只怕那时就会束手就擒了·”凌楚生怕冰灿中计连忙说出,但他随即便后悔了,庄主就算是再蠢也会知道他和林音有关系,只怕是他期待已久的幸福刚刚触摸到便化为了泡影。
可与山庄的安全相比,他宁愿牺牲自己,但他怕的是庄主会心痛,凌楚最后悲伤的望了一眼冰灿··“凌楚真聪明·”冰灿揉了揉凌楚柔顺的头发,丝毫未在意他眼中的悲伤。
有些事情现在无法解释的清,还不如蒙在鼓中,或许单纯就会幸福··冰灿怎么可能不知道凌楚的身份,但他已经感受到凌楚的心意,又怎会在意过去的事·冰灿不愿提及,只是怕戳到凌楚心中的痛处,等事情淡去后,倘若凌楚不问,他就装作永远不知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凌楚芒然地看着冰灿,难道庄主还不知道,是不是他就可以暂且享受着奢侈的幸福,他害怕有一天这一切都被夺取时,他会承受不住。
“我们不用管他们,这件事就让暗楼去处理吧·”冰灿将袖中细小的东西递给灰衣人··灰衣人接过东西,转身离开了··凌楚没想到庄主还和暗楼有关系,他竟忘记了冰灿父辈之间的交情,或许这样他就更加不用担心冰灿了。
“凌楚,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我不想再提了,但是我不希望看见你不开心·”冰灿看着凌楚忧伤的眼神,难道他选择逃避也伤了凌楚的心,可他是为了他好,·不面对痛苦就不会伤心。
凌楚在林音手下的那几年想必的受尽了折磨,冰灿的手握的更加紧了,他不想他在受到一丝伤害··“庄主,我没有不开心·”凌楚微微笑了一下,他没想到冰灿竟然发现了自己的伤痛,他尽力开心一些,他不想让自己的伤心感染到更多的人。
冰灿叹了一口气,或许林音不死,凌楚就不会放下心中的负担,真正的开心··“凌楚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在房间中等我,我一会就回来·”冰灿心中有些犹豫,但感觉到凌楚的悲伤后,他更加不放心让凌楚直视过去的痛苦,哪些困难让他一个人来面对就好,他只想凌楚微笑的在房间中等他回来。
“庄主,我和你一起去·”林音派人实施调虎离山之计,想必他一会就亲自带人到山庄中,凌楚怎会放心让庄主一人去面对诡计多端的林音,更何况他还怀着孩子,凌楚不可能让他独自处理这件事情。
“凌楚你先回去吧,不过是一件小事情,不用担心我·”冰灿轻松的笑了笑,林音将众多人手都派了出去,他手下的人也不足以面对风寒山庄的人,否则冰灿不会这样放心,他只是怕凌楚会心痛而已。
“庄主,我不是那个瘦弱的小男孩了,也不用你小心翼翼的护在怀中·冰灿,我想保护你和孩子·”凌楚看着冰灿的双眼,他爱庄主,他更不允许自己想一个无用的人被他保护着,尽管他没有什么力量,但他就算是尽全力也会保护心爱的人。
或许冰灿根本不知道,那般瘦弱的他竟然是暗楼的杀手,在暗楼那般残忍的环境中活下来的人不可能弱小··“凌楚不许悲伤,我要你永远站在我身后保护我。”
冰灿看着凌楚异常坚定的眼神,在得知凌楚的希望后,他才不再迷茫,他希望凌楚能说出心中的渴望,而不是沉默不语,让他心中一片空旷都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抓住心爱的人。
倘若凌楚喜欢这样的话,他宁愿自己永远都在他的身后被他保护··“好·”凌楚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的忧伤逐渐消失,他似乎有了存在的价值,留在心爱的人身侧,永远守护他。
“凌楚,我们走吧,去前院凉亭·”冰灿刚想走在前面,但看见凌楚眼中的光彩后,他悄悄地退在凌楚的身后,等待着他的保护,冰灿心中溢出一阵欣喜。
“庄主,你是要去凉亭等待林音吧·”或许酒楼闹事分去了林音的人手,他就更加不足以畏惧了,凌楚心中有一丝不安,林音准备了那么多年,他没有完全的把握怎会攻打山庄,凌楚怕他还有什么计策。
“刚才不是已经叫我冰灿了吗,怎么现在又改了·”冰灿有些不悦的皱皱眉,他原以为凌楚已经开窍了,没想到那就是情急之下说出口的··“我。”
凌楚还是担心冰灿的安危,生怕林音有什么阴谋诡计··“凌楚不是有你保护我吗,你还紧张什么”冰灿捏了捏凌楚严肃的脸蛋,他已经看透了林音的计量,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反而是凌楚有些担心过度了。
“我怕应对不了林音的诡计·”凌楚看着冰灿的腹部,还是很不放心,庄主武艺高强用得着他保护吗,他怕的是林音诡计多端,还有其他的变数··“你要相信自己,说过的话可不许忘记。”
冰灿就没想过要凌楚保护他,只不过他想让凌楚安心的留在自己身边,故意这样说的··走到凉亭时,凌楚看见站在那里的白衣人,心中莫名的一紧,用力的握住冰灿的手。
冰灿轻轻地握了握示意他放心··“林掌门怎么有心情到我这里来喝茶了·”冰灿冰冷的看着林音,他身侧未带一个人,恐怕是太过自信,计划要落空了。
林音看着站在冰灿身侧的凌楚,心立刻冷了,他没想到他苦心栽培他多年,竟然敢背叛他,只是他不明白他甚至不惜杀了温润,凌楚是怎么看出的破绽··“我想来解决我们之间过往的恩怨,连同处理了背叛我的人。”
林音动了杀机,或许当初他还想留凌楚一命,但是现在背叛了他的人只有死的代价,他必须杀了凌楚,而且当着冰灿的面,他要他痛苦··凌楚看着林音孤身一人,心中更加不安,他苦心准备多年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凌楚生怕庄主会中了他的奸计,但现在根本看不出丝毫的问题。
·“不知背叛你的是什么人·”冰灿拉近了和凌楚的距离,直视林音愤怒的面容··“就是你身侧的人,诗庄主或许你还不知道吧,你身侧对你情意绵绵的下人,竟然是我的人,他帮我监视你的行踪,连我手中的剑谱都是他偷得。”
林音等待着冰灿的愤怒,他就是要激怒他,让他感受到被欺骗的滋味,被心爱的人背叛可不是一般的痛苦··“对不起,庄主,是凌楚背叛了你,求您等事情解释后再对凌楚进行责罚,要如何处置凌楚都甘愿。
“凌楚跪在冰灿面前,他没想到林音会出此下作的计策,用这件事重创庄主,等他心乱后再做行动·凌楚深知冰灿对自己的感情,他怕他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他抱住冰灿的双腿,无论他对他怎样,他都不会还手··“你都说了,凌楚背叛了你,那不就是我的人吗·那本剑谱没有什么用就当做是送你了·”冰灿想拉凌楚起来,但凌楚却未有什么动容,他只能作罢,先解决了林音,一会再和凌楚解释。
“诗庄主或许还不知道凌楚和那个叫温润的人感情有多深,真叫人羡慕·”林音看着冰灿平静的面色,心中愈加愤怒,你就忍着吧,我不相信你还能忍多久。
“哎,凌楚这个人就是太重感情了,我记得陈缘离开的时候,他都悲伤了好几天,你说是吧,林掌门·”冰灿勾起了一丝冰冷的笑容,林音恐怕就是希望他听见这些话后,气急攻心迁怒于凌楚,但他心知凌楚的心意,何怒之有。
只怕是林音的期望落到了他自己的身上··“你·”林音气得有些发抖,他不会失败的,准备了这么多年他必须成功··“我看林掌门是在等救兵吧,不过你不用再费心等了,陈展身在大牢中自身难保,他无法过来救你。”
冰灿的笑容中有一丝嘲笑,就算是陈展不在大牢中,他也不该把希望寄托在那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身上··“你,你在骗我·”林音久久未听到任何声响,心愈加惊慌了,不会的,陈展已经答应过他的,他预谋了那么久不会失败的。
“我骗你做什么·”冰灿伸手示意潜伏在房梁上的侍卫将他包围··“好了,起来了,地上冷跪久了,膝盖会痛的·”冰灿在凌楚耳边柔声说,用力将他拉起来。
“诗冰灿,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到幸福的·”林音奋力斩杀几个身边的侍卫后,趁空隙向冰灿射出了袖箭··凌楚听到了身后异常的风声后,起身挡在了冰灿身前,利箭刺入他的胸口。
“凌楚,对不起,我不该带你过来的·”冰灿用力抱住凌楚的身体,倘若他没有执意带凌楚过来他就不会有事了·他不想要凌楚保护自己,他只要他活着就好,他宁愿自己永远站在凌楚面前。
现在他才发现他已经离不开凌楚了,但是太晚了··“庄主,我·”凌楚被冰灿抱得有些喘不过来气··“凌楚不要离开,我们还有孩子,你答应过我要一起看着他长大的。”
冰灿眼角的泪水滑落在凌楚的衣领中,没有了心爱的人,他不知道以后孤独的生活该如何走下去·凌楚,你不能离开,我们以后还有很长时间要一起走··“好,我永远不离开。”
凌楚在冰灿耳边轻轻的说,抬起手为他拭去了滑落的泪水,他怎么忍心留下冰灿一个人··“你·”冰灿才发现那丝异样,他低头查看凌楚的伤口,拔出箭后竟未有一滴鲜血滴下,他伸手摸了摸竟是一片铁片。
冰灿下意识的放开双手,面色有些绯红,他刚才抱着他说了那么多的话,竟然还为一个男人流下泪水,简直太羞愧了··“冰灿,我爱你·”凌楚站在冰灿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幸好他习惯将铁扇子藏在胸前,否则真的离开,他也不舍得。
冰灿有些别捏的回过头,避开了凌楚深情的注视··“庄主,林音已经死了·”谢风满身鲜血的站在冰灿面前,林音倒在了地上,双眼突兀死不瞑目的看着前方。
“谢风你的伤没事吧·”冰灿有些担忧的看着谢风,他在心中当他是兄弟一般,在山庄中帮助他了这么多年,他心中很感动,却不知如何回报··“都是小伤,没事,既然林音已经死了,我就不妨碍你们先告辞了。”
谢风很开心,终于结束了,他可以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了··“等等,还是包扎了之后再走吧,你也不想看见心爱的人为你担心吧·”凌楚看见谢风的神情便明白了,他恐怕是急着见心爱的人。
冰灿看见他们二人和解了便也下心来,否则谢风只会因他的事而被凌楚永远误会··作者有话要说:·☆、第 95 章·第九十五章·和煦的阳光照在雪地上,晶莹而剔透,渐渐融化为一滩水,消失了痕迹不曾留下一丝踪影。
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孩子在襁褓中渐渐熟睡,唐钰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着他白嫩的脸蛋,“宝宝,长得真好看·”·容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孩子终于睡熟了,他可有点惧怕孩子的吵闹能力,但他不敢在唐钰的面前表露出丝毫的不悦。
“是孩子吵到你了吗”唐钰抬头看着容澈僵硬的站在那里,面露难色·他身为王爷何时被孩子的哭声吵过,今天也是难为他了··“没有,我是担心你的身体,你抱了孩子这么久手臂该酸了,先休息一会,反正孩子留在这里也没人和你抢。”
容澈心疼的看着唐钰苍白的面色,倘若让他知道他讨厌孩子的哭闹声就大大的不妙了··“你是不喜欢孩子吧·”唐钰专注的看着怀中的孩子,越看越可爱。
容澈的第一个孩子自出生就交与奶娘,从未让他亲手抱过,而唐瑄出生后,唐钰又是极其疼爱孩子,恨不得天天抱在怀中,怎会让孩子的哭声吵到容澈·这算是第一次听见孙子哭泣,自然也有一些手足无措。
“没有,唐钰你不要误会,我真的很喜欢孩子·”容澈看着唐钰黯淡的神色很紧张,倘若他真的讨厌孩子,又怎可能为心爱的人生下两个孩子,他怕唐钰生气伤身体。
“我知道·”唐钰看着容澈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好笑,但依旧绷着脸··“唐钰,你不要生气,我们的孙子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容澈尝试着触摸孩子柔嫩的面颊,手感异常的好,让他有些不想放下了··“楼主有事就去忙吧,不用浪费时间陪我这个老头子了·”唐钰感觉到容澈声音中有一些宠溺的味道,皱了皱眉。
·“楼主的位置已经交给儿子了,我以后就专心陪着你,好吗·”容澈看着唐钰两鬓的白发,有一丝忧伤,他终不能陪他到终生,容澈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心爱的人快乐的度过最后的时间。
过去他把心思都放在了暗楼中,甚至忘记了身后的人,等忆起时,他已经苍老了·希望儿子不要再犯他的错,爱人比什么都重要,不是任何事物可以弥补的··唐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手指轻轻地抚了抚宝宝的小手。
“你先留在这里,我去看看小悦醒了没有·”容澈看着唐钰依旧在神情专注的看着孩子,有些无力,他没觉得刚出生的皱皱巴巴的孩子有什么好看的··“我和你一起去。”
唐钰将孩子抱到奶娘怀中,起身走向容澈,他看着小悦苍白的脸色实在心疼·他本不愿再让自己的孩子忍受这份苦,但现在只要孩子们幸福就好··“唐钰,你不要担心小悦的身体,他疲惫过度昏迷是正常。
如果他醒来看见你这样憔悴的容颜,岂不会更自责·”容澈看见唐钰终于肯放下怀中的孩子,松了一口气,他身体不好,劳累了这么久,恐怕现在也是强撑着。
“可·”小悦很孝顺,唐钰也害怕孩子会自责,但他同样不放心孩子的身体··“唐钰你先躺下好好休息,等孩子醒了我让他过来看你·”容澈扶着唐钰走到床上,为他脱下了靴子。
唐钰瞪了容澈一眼,小悦刚生产完,身体还未恢复,你怎么能让他下床走动··“好好好,我一会带你去看他行了吧·”容澈感觉唐钰年纪越大越会耍一些小脾气。
但他喜欢什么事都依着他··“阿澈,宝宝的父亲呢”唐钰看着宝宝的模样就知道他爹爹必然长得很漂亮,可他却一直未看到他的身影。
他肯害怕那个人已经离开了,他的小悦会受到伤害··“小悦不就在房间中吗·”容澈装作没听懂,提起那个人他的肺就气炸了,偷军饷,他捅的篓子是他能填的了的吗,早知道他就不答应小悦了,但也是心里想想而已,那个人是他孙子的父亲,他能不管吗。
“别蒙我,你知道我问的是谁”唐钰用力拉了一下容澈的袖子,小悦生产,那个人怎么会不在这,没有心爱的人陪伴,孤零零的忍受痛苦应该会很伤心的。
“那个人呀,他因为商议国家正事不能及时赶来,现在正在路上了·”容澈看着唐钰忧心的神情,只好这样解释,他因偷军饷被抓也算是国家正事吧,他生怕唐钰会因此而劳神。
“他不会欺负小悦吧·”唐钰点点头,这个理由还可以过得去,但不知道小悦能不能接受··“不会的,他很爱小悦·唐钰你就好好休息吧,孩子们自己的事情也用不着我们操心。”
容澈搪塞道,小悦武钢高强,谁能欺负他呀,他真担心芷凝对容玥的恨意是不是依旧存在··唐钰点点头,放心的闭上眼睛·容澈看着唐钰睡熟后,才缓缓转身离开,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未发出任何声响。
容澈推开房间时,和一个身影重重的撞上了,他不悦的皱皱眉·“你不在床上休息跑出来做什么·”·“爹亲,芷凝怎么样了·”容玥焦急的看着容澈,虽然昨日爹亲答应了,但是犯了那么大的罪,他不知道爹亲能不能救得了他。
“他在巡抚大牢中,你直接去将他接出来就可以了·”容澈看着脸色苍白的小悦,心爱的人在大牢中想必是不能安心吧·他想让容玥亲自去接芷凝,久经磨难后得来的幸福才更加珍惜吧。
“谢谢,爹亲·”容玥跑到外面骑上马,尽最快速度的跑向衙门··“既然相爱就好好珍惜吧,不要等到失去时才追悔莫及·”容澈面带微笑的离开了,那一句爹亲让他很受用。
容玥飞快的奔向牢房,似乎已经忘记了身下伤口撕裂的疼痛,他无法压抑住心中激动的心情,他们终于可以永远不分开了,他要好好珍爱芷凝来偿还那五年中的伤害,或许芷凝在见到孩子时就会忘记了一切伤痛。
“是已经到上路的时间了吗”芷凝隐约听见门外的脚步声,他双眼茫然的望着前方,心中唯一的遗憾就是无法再见到少主,不过只要容玥和孩子安好他就放心了。
倘若再迟一会,也就用不着行刑了··容玥用力推开冰冷的牢门,在微弱的光线下看见芷凝面色惨白的呆坐在那里,宛若一个破碎的布娃娃,没有一丝生气··“芷凝,我来接你回去了。”
容玥的心仿佛针刺般痛楚,他将芷凝抱在怀中,幸好他没有来迟,芷凝还在,他真的很害怕他见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少主,我不是在做梦吧·”芷凝用力的抬起手指触摸着容玥的脸颊,他没想带他在临死前还会再见到心爱的人一面,即使是梦境也好了,因为他知道少主不会再愿意看见他。
“不是,芷凝真的是我·”容玥握住芷凝枯瘦而冰冷的手抚上他的面容,他心疼的看着芷凝··“那就好·”芷凝露出了一丝安然的微笑,他就当做是真的少主,他从未这样幸福地躺在少主怀中,真的不想离开,可惜时间不多了。
芷凝抚上容玥平坦的腹部,面色一阵惊慌,漂亮的双眼突兀的瞪着,他用力的握住容玥的袖子“少主,孩子呢·”不会的,他为了少主除掉了陈展,他不会不念情分,伤害孩子的。
孩子是芷凝的希望,没了孩子,他只会死得更快··“芷凝,孩子已经出生了·”容玥轻轻地安抚着芷凝,可惜他太急还没有看一眼孩子,不过孩子像芷凝应该不会长得太差。
他想想救出心爱的人,孩子以后有的是时间看··“那就好·”芷凝的心缓缓平静了下来,只要孩子还在他就放心了,他尽力忍受着胸口的痛楚,努力的将容玥的模样记在心中。
“少主,好好爱孩子,纵然芷凝有再大的错,但孩子是无罪的,我求您不要忽视宝宝·”芷凝握住了容玥的一丝秀发,在脑中想象着孩子的模样,应该会很漂亮吧,可惜他不能看着他长大了。
“芷凝,宝宝是我亲身生下的,我怎么会不疼爱他·”容玥看着芷凝双眼的神采逐渐散去,心中有一丝恐慌··“少主,我希望您能为宝宝选一个对他好的娘亲。”
芷凝在容玥的耳边说,他的声音愈加虚弱,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致了,见到了心爱的人,他就会安心的离开了··“芷凝,我不会娶妻的,有你留在我身侧就足够了,我们会一起照顾宝宝,看着他逐渐长大。”
容玥抱紧了芷凝的身体,想尽力将他留住,但他的身体却逐渐冰冷··“对不起,少主,吻我,最后一次·”芷凝想触摸容玥的手指,但无力的滑落了,他看着容玥,眼中含着一丝期待。
“芷凝不要离开,宝宝长得很可爱,他的双眼像极了你·芷凝,宝宝还小,他离需要你照顾·”容玥吻上了芷凝冰冷的双唇,这是他第一次用心去吻,却也是最后一次。
“爱·”芷凝满意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泪水滑落,手重重的放下了··“芷凝,我爱你·”容玥在芷凝耳边重重的说,他从未想过和心爱的人永远分开,他还有好多话没有和芷凝说,他想等事情结束后将芷凝接回来。
“芷凝,我抱你回家,我们一起去看看孩子,等过几天,我带你和孩子离开暗楼去江南看看,那里很美你一定喜欢,”容玥将芷凝抱起走向牢门外“芷凝,你说话啊,我很害怕孤独,只有你在的时候我会感到快乐,芷凝,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鲜血从芷凝的身上滴下,淌了一路··“芷凝,我知道你不喜欢血腥,我答应你,我今后不会在触碰了,我就留在你的身边陪着你·”泪水不断地从容玥眼中留下,芷凝是他的唯一,他不知道没有了芷凝,今后黑暗的道路要如何去走。
那五年的冰冷的芷凝陪他度过的,只留下他孤独的一人,他如何走得下去··“芷凝我们还有孩子,你不是害怕我对孩子不好吗,你可以守在我身边疼爱孩子。”
容玥用力拥住芷凝,似想将他融进骨子中一般,前面的十几年,爹亲的忽视,爹爹的病重,让他饱受了孤独,后面的五年,身侧终于有了陪伴的人,但他却不懂得如何去爱,等看清自己的心时,身后之人早已经消失了。
“芷凝,我好害怕,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着我·”容玥没有等到回应,只有芷凝愈加冰冷的身体··【完】·作者有话要说:·☆、第 96 章·番外一凌楚·春风轻柔的吹拂着杨柳的枝条,阳光温和的照耀着大地,昔日的冰雪融化的无影无踪。
宝宝伸着白白嫩嫩的小手指着地上的阳光咿咿呀呀的叫着·凌楚温和的笑着,低声哄着孩子,抱着他走向那片温暖的地方·现在他丝毫不惧怕光明了,内心中那片黑暗的阴影已经渐渐淡忘了。
宝宝在阳光下笑着,情不自禁的将手指放到口中吮吸,呆呆的看着那片耀眼的金色··“歆歆,不许吮手指·”凌楚将宝宝的手指放了下来··孩子撅起小嘴,用力抓了一下凌楚的长发,好似发泄着不满,他等了等看着凌楚并没有反应,胖胖的手指想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但无耐手太短,只好不停的摩擦。
凌楚感觉有些痒,但为发现任何异样,他生怕宝宝乱动滑落,又将宝宝抱得更紧了一些,孩子趁机拉住凌楚的衣领勾了下来··冰灿进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冷峻的面容禁不住笑了出来。
宝宝没有放手看见爹亲走进来,动的更欢了··凌楚看见冰灿突如其来的笑容很诧异,他感觉脖颈处有些凉爽,低头竟看见宝宝再扯他的衣服,肉呼呼的手指还在不停地摩擦着他的皮肤。
凌楚的脸有些黑了,果然宝宝随他爹亲的性子,都喜欢同一块地方··凌楚将宝宝放在床上,低头系着衣领,双颊微微发红,抬头发现冰灿的笑意更深了,狠狠的瞪了他一下。
“凌楚,我帮你系吧·”冰灿走近时,凌楚已经系好了,他借机狠狠的捏了他的脸蛋,冰灿满意的点了点头,手感不错,倒是有一些肉了··“用不到庄主大人您亲自来,凌楚自己就可以了。”
凌楚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才放下心来··“平日不都是我帮你系的吗,怎么现在又害羞了·”冰灿克制住自己的笑意,凌楚害羞的样子很好看,但发怒的样子更可爱。
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一旁的宝宝看着两个爹爹在调情,似乎意识到自己被忽略了,大声地唤着父父,想引起他们的注意··冰灿决定不再逗凌楚了,不然恐怕他一天都不会答理自己了,冰灿抱起床上的孩子,纤长的手指抚着他嫩滑的脸蛋,轻柔的问“歆歆,喜欢爹爹吗”·宝宝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指着凌楚大声的叫着,冰灿感觉有些失落,原来宝宝叫他抱也是为了靠近凌楚,竟遗忘了他这个生身之人。
宝宝的手指抚上凌楚胸前的衣襟,破涕为笑了,用含满泪花的眼睛看着凌楚诧异的眼神··“歆歆,不要跟你爹亲学,小心学坏了·”凌楚拉下宝宝的手指,无意中发现手指有些湿湿的,竟然发现宝宝在舔他的指尖,还露出了一个笑脸,凌楚的脸更黑了,他怒视着冰灿,他的儿子还这么小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定是他教的。
“歆歆,不要逗爹爹了,玩了半天我们该睡觉了·”冰灿看见凌楚有些阴森的面容,连忙将手中的孩子交给奶娘,他生怕宝宝在作出什么惊人之举··凌楚望着冰灿温柔的侧脸出神,他从未奢望过会拥有这一切,他感觉这样的温暖很不真实,生怕有一天会突然失去。
“凌楚,怎么了”冰灿看着凌楚眼中隐约可见的一丝忧伤,现在不是已经很好吗,他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凌楚怎么会又想起过去的伤痛。
“冰灿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样可爱的孩子·”凌楚做梦也不会想到,高傲的庄主愿意为了他放弃尊严雌伏在他身下,褪去冷酷,温柔的守在他的身侧,这样的情他如何能偿还的了, 爱是没有付出多与少的,只要他用心爱就足够了。
“我们都在一起了,还有什么可谢的,凌楚我只希望你不要悲伤,多笑一笑·”冰灿付出那么多又岂是为了得到回报,他想看到爱人忘记伤痛,快乐的留在他的身侧。
凌楚微微一笑,侧身轻轻在冰灿腮边一吻,快速的退回了,他知道冰灿想要的回报是什么,这就是最好的回报了··冰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看得凌楚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凌楚变了,他走出了冰冷黑暗的地方,冰灿即使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庄主·”家丁抬头看见庄主脸上温柔的笑容,吓得连忙低下了头··“什么事。”
冰灿并未看家丁一眼,眼神依旧停留在凌楚粉嫩的双颊上,凌楚有些不好意思的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庄主,米铺成老板在书房等候·”家丁说完后连忙退了出去。
“凌楚,不高兴吗”冰灿看见凌楚有些僵硬的表情,难道是因为他要去谈生意,凌楚才会不高兴吗,冰灿想不去了,但他害怕凌楚的刚刚有些开朗,那些下人的议论又让他退回了原点。
·“没有·”凌楚勉强的笑了笑,成老爷怎么会在这里,也是他们都是生意人,在这里也是必然的·是他太敏感了,就算是成老爷来,也不会来是见他的。
凌楚不想让冰灿知道他过去伤痛的事情··“那就跟我一起去吧·”冰灿害怕凌楚总认为自己是没用的人,逐渐意志消沉,只要让他接一些生意,这样的感觉就会淡了吧。
冰灿总是在推测凌楚的心意,但他希望凌楚能将自己的感受说出来,这也是绝对做不到的··“这我就不去了,我去也不合适吧·”凌楚的笑容有些苦涩,他以什么身份去,是庄主的男宠吗。
他害怕成老爷会认出自己,凌楚的心又有些冷了,他恐怕以为自己早就死了,就算看见了,也不会认识··“怎么不合适,谈生意哪有账房先生不去的,凌楚你不是说过要保护我吗”冰灿眨了眨眼睛,凌楚是他的爱人,他不想他一直偷偷摸摸的藏在屋中,他要让凌楚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侧。
“冰灿,去谈个生意有什么危险的·”凌楚明白冰灿的心意,但是成老爷不行,那是他心中一块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痛,他不敢轻易触碰,他宁愿遗忘在心底。
“我害怕·”冰灿装作单纯的执着的看着凌楚,他害怕他的忽视会失去心爱的人,今天是第一步,以后凌楚就会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侧··凌楚看着冰灿的模样,无奈的点了点头,他不能表露分毫伤痛,更不能让成老爷察觉任何异样,他是凌楚,成谦早就已经离世了,凌楚不停地选择逃避,担心依旧在微微的痛着,愈演愈烈。
冰灿握着凌楚的手一步步的走向书房,手心中的温暖让他的心缓缓平静了下来,凌楚松开了冰灿的手,不知他一会要如何介绍他,但那种异样的眼神依旧会刺痛他的心,尤其是亲情间的冰冷。
冰灿柔柔的笑了,给凌楚一个信任的眼神,他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了··“诗庄主,这是犬子成谭,有什么失礼之处请多多包涵·”成林看见冰灿的身影立即站了起来,身侧的成谭看见凌楚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神情。
“成老板不必客气,这是我的账房先生·”冰灿退了一步站在凌楚的身侧··凌楚淡淡的点了点头,看见那个稚气的少年,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他记得当初他偷偷回家看望时,他还那么小,刚刚会说话。
凌楚感受到成林的注视慌忙后退了几步··“不就是个男宠吗,还变成账房先生了·”成谭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他看凌楚凭借着姿色倚靠在男人怀中就很不爽,这和小倌有什么区别。
“犬子没有管教好都是我的错·”成林用力推了成谭一下,倘若不是想让儿子长长见识,他就不该带他来,生意失利,风寒山庄可是他唯一的机会了··凌楚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或许他们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更好,知道了只会引以为耻,凌楚尽力躲避在冰灿身后,但仍无法逃过成谭厌恶的视线。
他早年怨恨娘亲的抛弃,但为人父母之后,就渐渐明白在那样冰冷的院子中,即使活着恐怕也是等待死亡·他一直很疼爱自己的弟弟,有时间总会偷偷去看看他,但后来他生怕自己的存在会对家人不利,就远远的离开了,听见亲弟弟的话他真的伤透了心。
“成老板有何事·”冰灿冷冰冰的说,眼中的温柔消退而今··“爹,米铺的事情我们回去自己想办法,被男宠迷惑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人。”
成谭用力的拉了拉成林的袖子,他极其厌恶男子的谄媚,看那人靠姿色尚未也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宁愿饿死,也不接受这样的施舍··“逆子,要不是你米铺怎么落得如此下场,回家我非打烂了你的腿不可。”
成林恶狠狠的瞪了成谭一眼,倘若成谭不是他的独苗,他早就动用家规了··“诗庄主您大人都大量不必跟小儿计较,都怪成某管教不严,回家我一定严加管教。”
成林脸上堆满笑容,风寒山庄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倘若再不行的话,米铺就只有关门了·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生下了这样的儿子··凌楚的心仿佛针扎似的疼痛,即使他甘愿陪在冰灿身侧,但在世人眼中,他也是那么的不堪肮脏,又何况是亲人厌恶的话语。
凌楚的脸色很苍白,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角落中,心寒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或许他留在冰灿身边也会让他饱受这样的侮辱,那他们的孩子,恐怕世间也很难容下吧。
“庄主,凌楚还有些事情先下去了·”凌楚转身逃离似的走出房间,是他想得太简单了,单纯的在一起,就算他能忍受,可冰灿容得下众人的非议吗·成谭在凌楚离开时一直厌恶的盯着他,能放下脸面做男宠,难道连这些都忍受不了了吗。
凌楚的身体有些无力,他不后悔留在冰灿身侧,只是亲人给他的伤害太大,或许在他心中还隐隐的幻想和弟弟相认,但恐怕知道了会更加失望吧·凌楚孤独的走在长长的走廊上,仿佛世间又只剩下了他一人。
阳光消失了,走廊上更加阴暗,凌楚悲凉的笑了笑,原来自己还是留在了黑暗中,这样尴尬的身份岂能站在阳光之下··“凌少爷,小少爷已经睡了·”奶娘看见双眼无神的凌楚说道。
凌楚点了点头,推开门走进房间中,看着宝宝躺在床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着他肉肉的小手,恐怕在那些下人眼中他也就是一个靠姿色留在庄主怀中的男宠罢了·歆歆,我只有你了。
凌楚轻轻地将孩子抱起,看着血脉相连的孩子,心中的伤痛缓了缓,只要孩子能快乐就够了,那些非议他宁愿承受,可是亲人厌恶的眼神仍在他心中灼出了一个伤口··凌楚呆呆的望着孩子,眼中有一丝茫然,孩子是他活下去的动力,倘若没有孩子,他恐怕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凌楚·”冰灿看见凌楚的身影,悬起的心缓缓落了下去,他以为自己又要失去凌楚了··“冰灿,你怎么回来了”凌楚没想到他谈生意会这么快。
“凌楚,对不起,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让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的身侧·”冰灿握住凌楚的手坚定的说,他本来想给凌楚一些信心,没想到他伤害了他的心,是他太草率了,没有考虑周到。
凌楚点了点头,他没想那么多,只要能留在冰灿身侧,看着宝宝就可以了··“冰灿,成老板找你谈生意,最后你答应了吗”凌楚看着冰灿面色隐约有一丝怒气,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他们的正事。
“没有·”冰灿在凌楚离开的那一刻,心就已经不在了,其还会听成林在那里嘚吧,他只想尽快把他们打发走··“冰灿你不要生气,成谭年纪还小,心直口快说出心中的不满也是正常,他并没有什么恶意。”
凌楚生怕冰灿因为今天的误会而以后都不接米铺的生意了,其实尽管凌楚无法忘记当初被抛弃的伤痛,但心中还是关心着自己的家人··“你对他们怎么突然这样关心了。”
冰灿看着凌楚有些慌乱的眼神,成林不过是只见过一面的人,他怎么会这样在意,冰灿甚至有些怀疑凌楚的伤痛不仅仅是成谭的那几句话造成的··“没有。”
凌楚躲避着冰灿的眼神··“凌楚,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希望有些事情你不要瞒在心中,告诉我好吗”冰灿最害怕的就是凌楚什么都不说,他很难猜到凌楚的心意。
“冰灿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凌楚的内心依旧无法面对,就算说出来,他们愿意和做一个男宠的儿子相认吗··“好,凌楚我等你亲口说出来。”
既然凌楚不愿说,冰灿肯定不想逼迫凌楚,他只有耐心的等待··怀中的宝宝被大人吵醒了,一脸不满的握住凌楚的手指,抓着不放手··作者有话要说:·☆、第 97 章·番外一2·凌楚抱着孩子呆呆的坐在窗边,神情茫然。
宝宝见爹爹并不打理自己就玩弄起了他的长发·宝宝轻轻地拉了一下凌楚垂落在胸前的长发,凌楚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握住孩子肉肉的手指,继续望着前方出神··“凌楚,怎么了,是有心事吗”冰灿扶住了凌楚的肩膀,看见宝宝皱着眉头望着凌楚。
这几天凌楚一直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冰灿知道他心中有事,但他什么也不说,他也不好强迫凌楚说出心中的话··“没有·”凌楚勉强笑了笑,他也意识到自己这几天的情绪有些低落,冷落了一旁的宝宝,恐怕冰灿会看出什么异样。
“父父·”宝宝拉住冰灿的袖子,似在不满凌楚的忽视·冰灿并未搭理孩子,只是看着凌楚犹豫的神情有些担忧,他生怕刚刚走到光明中的凌楚,又再次回到了阴暗。
凌楚轻轻地摇晃着宝宝“歆歆,都是爹爹不好,原谅爹爹好吗”宝宝趴在凌楚怀中,小脸微微地笑了··冰灿看到孩子的笑容,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孩子和谁学的,这么缠凌楚,其实冰灿不知道在他小的时候也缠极了他的爹爹。
“凌楚,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冰灿抚摸着孩子不停转着的小脑袋,凌楚讨厌孤独,或许到热闹的集市中,他的心情会好一些··“冰灿,你今天还有公务要处理,不用抽出一天的时间来陪我,我自己过一会就好了。”
凌楚看见宝宝圆溜溜的大眼睛,心情好了许多·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为什么抓着过去而放不下呢·成谦已经死了,只有留在冰灿身侧的凌楚··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歆歆,想不想去和爹爹一起去集市。”
冰灿抚着宝宝嫩滑的脸蛋,舍不得掐住··宝宝隐约听懂了爹爹那两个字的含义,连忙点着头,用力的摇晃着凌楚的衣袖··“好吧,歆歆一会爹爹带你一起去。”
凌楚果然抗拒不住宝宝的哀求,握住宝宝的小手,无奈的答应了··冰灿心中有些嫉妒,他那么温柔的和凌楚说竟然还抵不过一个咿呀学语的孩子的眼神,他笑了笑自己竟然妒忌一个孩子,不过看到凌楚眼中的笑意,他的心也放下了。
“歆歆,你果然还是喜欢爹爹·”冰灿轻轻地捏了一下宝宝的脸蛋,孩子的视线从开始到现在也没有放在他的身上,冰灿有些伤心了··“冰灿,你生下歆歆时那么辛苦,他不会不喜欢你的。”
凌楚握住冰灿的手,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就够了,他不想让冰灿再忍受生育之苦了··“凌楚,我只要看到你开心就足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凌楚或许并不明白冰灿的心,他不是嫉妒孩子更喜欢凌楚,他是看到他们父子之间的相处真的很开心。
有了孩子的牵挂,凌楚就不会轻易放弃了··凌楚亦回以一个温暖的笑容,他何必在意那些人异样的眼神,只要看到心爱的人和孩子好好的就可以了··冰灿推开门温暖的阳光倾泻在院子中,轻柔的微风吹拂着衣诀。
凌楚站在阳光下的笑容愈加美好,冰灿看得有些出神,凌楚的容貌虽然仅仅是清秀而已,但却透露着一种单纯的美,美得让冰灿再也无法放弃了··“冰灿,我们走吧。”
凌楚看着晴朗的天空,天气确实不错,正适合出行··“好·”冰灿走在凌楚的身侧,他不惧怕旁人异样的眼光,他只害怕凌楚忧伤的眼神,仿佛他又无法抓住身侧的人。
“凌楚,把孩子给我吧,你抱了这么长时间手臂该酸了,让我抱一会·”冰灿不等凌楚回绝,伸手抱住了孩子,但宝宝紧紧抓住凌楚的衣袖不放,他只好无奈的顺从了。
“冰灿,没事的,你平时多和歆歆亲近亲近就好了·”凌楚又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冰灿平日事务繁忙,自然由他抱着孩子,时间长久宝宝就和他疏远了,但冰灿毕竟是宝宝的生身之人,等孩子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冰灿的眼神有些失落,但看见凌楚眼中的忧郁退却了不少,心情也好了许多··集市上的叫卖声络绎不绝,百姓们在各式各样的摊子前寻找着自己心仪的东西·宝宝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周围他并不熟悉的事物,宝宝忽然被一个摊子上各种漂亮的小东西吸引了目光,他用力晃着凌楚的衣袖。
凌楚看见前方是买糖人的就抱着宝宝走了过去··“凌楚,不要给歆歆买糖,歆歆年龄太小会吃坏牙齿的·”冰灿似乎明白了宝宝的意图,果然小孩子都喜欢吃糖果,凌楚心软,宝宝想要他就会答应,幸好他及时拦住了。
凌楚看着宝宝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有些为难,但想到宝宝的牙齿,还是听了冰灿的劝阻·“歆歆乖,等你大一些爹爹再带你买糖吃·”·宝宝撅着嘴,靠在凌楚怀中算是答应了。
他看着周围没见过的东西,转而露出了好奇的眼神,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事情··凌楚望着一旁卖小孩子玩意的摊子,儿时娘亲也时常拿着拨浪鼓来逗他笑,可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他不曾回忆过,在暗楼的训练中根本不允许他心中有柔软的东西停留,只是随着记忆遗忘在了心底,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冰冷。
或许娘亲早就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留在成老爷身侧当大夫人应该很幸福吧,再也不会有当年的欺凌绝望··“凌楚,我们走吧·”冰灿看见凌楚迷茫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伤痛,握住了他的手。
这样的凌楚让他很恐惧,不知他什么时候会突然消失··“好·”凌楚重重的点了点头,不顾身侧人异样的眼神,走在冰灿的身侧,就算所有人都抛弃了他,将他视为另类,冰灿也会守在他身侧的。
喧嚣的集市中,一个衣着华贵的夫人,依稀看得出当年绝美的容颜,她站在巷子中神情执着的望着前方,她看见前方一个身着紫衣面容清秀的年轻人,愣愣的站在那里,即使被人无意的撞倒在地,也并未有任何知觉。
冰灿看见面前的以为夫人摔倒在地,连忙拉着凌楚的手走了过去·凌楚再看见妇人的容貌时,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一丝恐惧,他想逃离这里,但心中有担心夫人的安危。
“夫人,您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冰灿连忙扶起了摔倒的夫人,有了孩子后他的心软了不少,更不会置之不理··凌楚远远站在一边,怀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凌楚的情绪,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他似乎感受到夫人的视线,连忙转身离开··“成谦,不要走·”夫人的手臂向前伸去,当年抛弃自己的亲生孩子,是她的错,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即使享受着荣华富贵,但她的内心时时刻刻在忍受着煎熬,是她用孩子的生命怀唤换来的这一切。
夫人每天都会在巷子口等待,她在等自己的孩子回来,即使她知道孩子恐怕永远也无法回来·在看到那个紫衣年轻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是自己的孩子,她很高兴孩子还活着,她还想再看孩子一眼,即使成谦怨恨她。
“夫人,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成谦·”凌楚缓缓转身,心中有种窒息的痛,被扔在路边忍受欺凌的痛,在暗楼中双手染满血腥的痛苦跌在了一起,倘若没有当初,他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出少爷,平平静静的生活,有了孩子后他不想再怨念自己的娘亲,但心中的伤痛依旧无法愈合。
夫人眼中溢满光彩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儿子怎么会还认她,她只要儿子幸福的生活就好,至于怨恨她愿意永远承受··“那是·”夫人看见凌楚怀中的孩子,十分可爱。
她想伸手去抱,但手无力地滑落了··“他是庄主的儿子·”凌楚低下了头,他不想再看见厌恶的眼神了,他一人承受就足够了,凌楚不希望孩子也看到这样的眼神。
他们在一起是为世俗所不容,但孩子还小,他不应该看见任何丑恶·凌楚挡住了孩子的眼睛··“不,他是我们的孩子·”冰灿站在凌楚身侧,就算是被所有人唾弃,他也不会扔下他一人的,孩子是他生的,倘若他在逃避的话,凌楚岂不是伤透了心。
夫人看着两个人站在一起抱着孩子的画面很美好,在她心中已经忘记了世俗,只要他的儿子幸福就好,她愿意站在背后默默的祝福着他们··“我能不能抱抱孩子。”
夫人看着凌楚怀中的孩子,和凌楚儿时长得很像·她不是个好娘亲,在儿子那么小的时候就扔下了他,她想最后再抱一次自己的孙儿,也算是无愿了··“好。”
凌楚在听见夫人的话后,心放了下来,眼中有一些感激的神情,他小心翼翼的将儿子递给了她··冰灿轻轻地拥住了凌楚的肩膀,无论何时我都会守在你的身侧。
凌楚感觉到一丝暖意,回头微微地笑了··“这孩子,长得真可爱·”怀中的宝宝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夫人,露出了一个笑脸·夫人逗着宝宝,宝宝咯咯的笑着。
她似乎将自己所年来的母爱加在了宝宝身上,虽凌楚未能感受到,但宝宝开心,她心中的罪恶感也就少了几分··“天色不早了,您出来了这么久家人也该担心了,还是快回去吧。”
凌楚伸手接过了孩子,无论他怎样怨恨娘亲,在心底都是希望和娘亲相认的,他同样也不愿和夫人相认,他生怕在见到那样厌恶的眼神··“我能靠近你一些吗,我就想看看你,你和我的一个儿子长得很像,他从下就丢了,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夫人哀求的看着凌楚的双眼,这是她偶然遇到,恐怕也是他最后的一次机会,错过了就再在也无法见到··凌楚点了点头,他看着娘亲靠近了他的身体,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娘亲的抚摸,那么熟悉那么遥远,醒来时便已经是黑暗了,凌楚抑制住眼角的泪水,他不能和他们相认,他或许会象过去一样时常回家看看他们。
夫人抚摸着凌楚的侧脸,泪水缓缓淌了下来,对不起,是娘亲错了·她日日念佛,只为求得儿子健康的活着,今天看他幸福她就放心了,相认夫人已经不奢求了·她还会每天来这里等着,忏悔心中的愧疚,等着再见她儿子一眼。
“娘亲·”成谭匆匆忙忙的赶来,看见夫人的身影,停下了脚下的步伐··夫人放下了手,在冰灿身侧轻轻说了一句“多他好一点·”转身走向了成谭。
“诗庄主谢谢您,母亲年纪大了,有些糊涂,倘若母亲有失礼之处,成谭给您赔罪了·”成谭俯身行了一个礼··“没事,还是在成夫人身边派几个丫鬟跟着,这样就不会有意外了。”
冰灿没想到那竟然是成谭的母亲,但成家也不是小户,夫人随意走出没有丫鬟跟着也实为诧异··“庄主,说来也怕您笑话,早年大哥走丢,父亲一直派人寻找未果,母亲年纪大了便渐渐神志不清了,她总喜欢站在大哥丢失的那个巷子,一站就是一整天,生怕身边有丫鬟,大哥会避开她。”
成谭无奈的说,父亲在外奔波生意很忙,而他稍有不注意母亲便会消失了踪影,母亲年纪越来越大,他很担心··“娘亲,我们走吧,大哥不会站在这里等你的,倘若他回来了他会去找你的,你等也等不来。”
成谭扶着夫人渐渐走远了··凌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身影一直没有动,怀中的孩子感觉到一滴冰凉的泪水,张开双臂用力抱住凌楚··冰灿伸手拭去了凌楚脸颊上的泪水,轻轻的在他耳边说:“我会一直守在你身侧的,凌楚,我们回去吧。”
凌楚握住了冰灿的手,一步步走回他的家·他有了家,也有了孩子,永远都不会再是孤单一人了··作者有话要说:·☆、第 98 章·番外一3·凌楚的左肩处有一片光斑,在阳光之下渐渐驱逐了他的寒冷。
冰灿趁凌楚不注意抱走了他怀中的孩子·宝宝惬意的晒着阳光,突然被抱离了温暖的怀抱,不满的抓住凌楚的长发不放,冰灿抓住了宝宝肉肉的小手,孩子和凌楚的亲近程度让他有些嫉妒。
·“冰灿,怎么了·”凌楚有些不解,孩子不是睡得很好吗,冰灿怎么突然抱走了··“我在家抱着孩子,你一会去查账·”冰灿捏了一下凌楚的脸蛋,心情好不少,倘若他在不抱着孩子的话,宝宝恐怕都忘记了他这个生身之人。
宝宝不满的向凌楚伸着手,冰灿微微笑着握住了宝宝的手··“可是也不应该是我查账·”凌楚愣住了,就算是庄主不愿去的话,也不应该由他来做,他算是什么身份。
凌楚伸手想接过孩子,单被冰灿的眼神遏制住了··“你不是账房先生吗,难道不应该去查账吗”冰灿装作单纯的看着凌楚,那日的话他可不是随便说说,他想让庄中所有人都认可他,而不是以他身侧人的身份留下。
“可,好吧·”凌楚看着冰灿执意的表情无奈的答应了,可他不是账房先生那会查账呀·但倘若凌楚对账本一无所知的话,他当初也做不出假账。
凌楚明白冰灿的心意,他想让自己在庄中找到一个位置,而不是站在庄主身后无所事事的活着,这样活着更有动力··“宝宝,乖乖睡觉,一会爹爹就回来陪你。”
凌楚抚摸着孩子的脑袋,依依不舍地说··“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孩子的·”冰灿的面容有些黑,不就是离开一会吗,至于这样生死离别的吗。
不过看到宝宝和凌楚感情深厚,他还是很开心··凌楚看着宝宝安静的躺在冰灿怀中,放心的推开门走出去了··冰灿看着宝宝眼中含满的泪花,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歆歆,为什么不想要爹爹离开也不说,直到爹爹离开了才忍住眼中的泪水·”·宝宝和凌楚的性子一样,什么都埋在心中,装作没有事的一样,但依旧是很伤心,别人看着他勉强的样子很心痛,却无法猜得透他的内心。
冰灿没想到凌楚是有爹娘的,但他更没想到成夫人竟是他的娘亲·其实在凌楚心中是很想相认的,他那天提及成谭时话语中满是担忧和关怀,在面对成夫人时也强忍着眼中的泪水。
冰灿知道凌楚顾忌的是什么,可是他这个生育孩子的人又不怕,他又怕什么·况且成夫人眼中流露的又满是深情,成谭不过是个孩子罢了,等他想清楚就应该能理解了。
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以成夫人对凌楚的愧疚,就算她看见了凌楚的身影,知道她的孩子还活着,同样还会在巷口等待,也算是对自己的惩罚··“你爹爹真傻,以为他自己瞒着不说大家就都会幸福了。
歆歆,要不要我们帮帮他呢·”凌楚认为他永远不相认,其他人就不会受到伤害了,但成家会牵挂着他们丢失的孩子,冰灿看着凌楚也会忧心,他愿意站在他的身侧,和他一起承受一切。
“歆歆,先睡一会,等睡醒了就能看见爹爹了·”冰灿轻轻地摇晃着孩子,他看见宝宝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执着的望向窗外等待着凌楚回来,他有些心疼。
为人父母都是如此,他体会得到成夫人等待孩子回来的心情··街上的行人渐少了,凌楚因为心念着尚在家中的孩子也未做停留,直接走向了最近的一家酒楼··二层小楼,牌匾高高挂起,内置古朴,有一种书香儒雅之气。
凌楚走进时楼中并没有多少人,但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凌楚环视四周看见一个圆桌上坐了四个人衣着简练,面相凶悍,而杀人之利器则藏于桌下,目光紧紧盯着靠窗边坐的那个年轻人。
凌楚拿出袖中折扇,轻轻扇了扇,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随便走走,看见桌边的那个人,快速走了几步坐到他面前··“凌楚,你怎么来了·”成谭高度紧张的坐在那里,他突然看见面前的人,愣住了,凌楚这个时候怎么回到酒楼中来。
“成夫人的身体还好吧·”凌楚看见成谭眼中的厌恶淡了许多,心便也放了下来,或许他真的想多了,成谭还年轻,等他明白了,就会理解他的··“娘亲的身体没事,她只是偶尔有些痴傻,经常把路人认做是自己的儿子,昨天的事情多谢了。”
成谭眼中有一丝感激,他自然不会以为娘亲将庄主当做是自己的儿子,但他远远看见娘亲抚摸凌楚的脸颊,他并未有任何动容,心中很感激,换做是其他人早就当娘亲是疯子了。
“没关系,成夫人经常认错人吗”凌楚提及夫人时眼中闪过一丝伤痛,他记得当年在暗楼中拼死挣扎着活下来时,在门边看见娘亲面带笑容的抱着弟弟,他那么孤独,家人都已经将他遗忘了再也不会想起他的存在,而他傻傻的等待也是痴念,本来温暖的家却愈来愈冰冷了。
凌楚疯似的逃离了,就在也没有回去过,不想娘亲也是没有忘记他的,可凌楚却不敢相认,心中的那道伤疤他迈不过去··“早年大哥丢失,娘亲很自责,她几乎天天在巷中等待,痴傻时便把年轻人当做了她的儿子。”
娘亲将对大哥的那一份爱全部加载了他的身上,成谭看到娘亲天天以泪洗面的模样很伤心,但他又无能为力,大哥在儿时走失的,他又到何处去寻·可是现在他又惹了这样的祸事,只怕是逃不过了,娘亲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在失去一个恐怕是承受不起了。
“昨日娘亲回家后很高兴,疯病也没有再犯,你可以在闲来无事时到家中坐坐吗,娘亲见到你后就不会因思念而伤心了·”成谦看着凌楚平和的面容,希望他能答应自己,等过了今天恐怕他就不会再存在了,他那天看凌楚对娘亲并不是太过排斥,有凌楚时常看看,娘亲的病也就会好一些了吧。
“你可以让我去家中看看·”凌楚的神情很激动,他原以为在成谭眼中,他就是一个以身体取悦人的男宠,没想到他会允许自己去回家,这算是他就受自己了吗。
“为什么不可以,”成谭看见凌楚眼中隐隐含着一丝泪水,有些不解,“对不起,那天误会你了·”成谭感觉到凌楚态度的温和才发觉自己误会他了,他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谄媚奉承欺凌弱小。
凌楚对娘亲好,就改变了他在成谭心目中的想象,或许他并不是男宠,仅仅是误会而已··“没关系·”凌楚笑了,他从未这样开心过,被亲弟弟的谅解已经驱走了他心中的伤痛。
凌楚的笑容很好看,似乎连一旁的成谭也有些痴迷,他渐渐想通了,这也难怪那些人会妒忌他··“凌楚,你快离开这里·”成谭用力推了凌楚一下,他隐隐感觉到那丝危险的气息又逼近了,他不想让凌楚陪自己一起死在这里。
“为什么”凌楚神情冰冷的扫过身侧的那四个人,他们按住手中的兵器,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凌楚曾经是暗楼的杀手,经历过甚多,自然不会惧怕现在的危险。
·“不为什么,不想死的话就快走,刀剑伤人免得一会动起手来伤了你·”成谭向凌楚身侧挪了挪,他生怕一会他们突然动手会伤了凌楚,他已经不可能逃出去了,但不能连累一个无辜的人。
“那你怎么办”凌楚看着成谭一副看似毫不惧怕的样子,其实手心中已经满是汗,他自由学一些经商之道,应该不会什么武艺··“我一会自有办法,你快走吧,不然一会就走不了了。”
成谭催促道,那些杀手是必要了他的命,凌楚即使留在这里也是徒劳··“可是我走了的话,酒楼怎么办,倘若庄主发现酒楼被毁坏,定要责罚我的·”凌楚脱延时间,在等待那些杀手动手,但他们似乎也坐定了,紧紧盯着网中之鱼。
“人命重要,风寒山庄这么大,自然也不会在乎这小小的损失,倘若你真的难办的话,就找米铺来赔,你快走吧,他们马上就要动手了·”成谭有些无奈,这样危险,稍微不慎就危及生命,怎么凌楚就不害怕呢。
“你先走,一会这些人我来收拾·”凌楚自己能逃脱但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不一定了,况且他还是他的弟弟,他怎么会让他受伤··凌楚未等成谭说话就拉起他的手向外跑,走到客栈门口时,他用力推了成谭一下,转身对上身后的杀手。
“凌楚,你打不过他们的,他们要杀的人是我,你赶紧逃吧·”成谭执着的站在那里,他不相信凌楚身形瘦弱竟能打得过那些凶悍的杀手,他生怕他为了自己而丢掉性命。
凌楚侧身避开刺至胸前的刀,轻点折扇击在杀手的胸前,杀手倒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人·他折扇点击杀手的手腕,刺刀应声落地·一个杀手抬刀刺向成谭的胸口,凌楚推到成谭,折扇滑向杀手的喉咙,缓缓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两个杀手看着那一招毙命的招数,慌忙逃出去了··“你手臂流血了·”成谭看着凌楚手臂溢出的鲜血,眼中有些歉意,倘若不是为了救他,凌楚就不会受伤了吧。
“没事·”凌楚脱下外衣用手帕轻轻包裹好伤口,这点小伤他并未在意,不过他生怕冰灿看到了后会担心··“你竟然会武功·”成谭看着凌楚迅速的包扎伤口,手法熟练有些不可思议,凌楚看起来就像是个瘦弱的书生,他怎么可能会武功,而且能打得过那些杀手,会武艺的不都是一些彪形大汉吗。
凌楚不想再提起他在暗楼时的痛苦了,不过他看着成谭没有事也就放心了··“你是怎么惹上他们的·”凌楚担心自己虽然今天救了他,但那些杀手失败后是不会放弃的,他们还会找机会杀了成谭,而自己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他的身侧。
凌楚想知道成谭的仇家,也好从根上去解决··“我酒后一时逞英雄,看钱金欺负少女,就将他打残了·钱金是钱家的唯一一根独苗,钱老板想出恶气,就想派人杀了我。”
成谭低下了头,倘若不是为了一时之快,他又怎会如此,还连累了父亲,可是当时钱金的模样太可气,他不得不出手··“米铺生意上的失败也是因为钱老板吧。”
成老板从未与山庄做过生意,而那日他面容憔悴,想尽力讨好冰灿也是为了挽救米铺吧,可惜因为凌楚面露异色突然离开,冰灿也没有心思在和成林谈下去··成谭点了点头,神色忧伤,是他不孝为家中惹来了这么大的祸患,可是就算是他死了,钱老板也不会放过父亲的。
“成谭你先回家吧,近日不要再出来了,我想经过了今天那些杀手应该不会再轻易动手了,至于米铺的事情,我在想办法吧·”凌楚生怕成谭出来久了,成夫人也会担心。
“谢谢,米铺的事情你不要再费心了,我自己想办法就好了·”凌楚已经救了他一命,成谭不好意思再让他为自己家的事情劳神了··凌楚点点头看着成谭的身影从自己面前消失才转身离开,他笑了笑,成谭是他的亲弟弟,还有什么可费心的。
冰灿将好不容易哄着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他走向窗外,打开窗户看着路的尽头·其实孩子想念凌楚,他也在心中有一丝淡淡的思念,可凌楚才出去不久,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冰灿有些嘲笑自己果然生了孩子,头脑就简单了许多。
他转身回到床边守着宝宝生怕他翻身,发现身侧没有人醒来会哭闹·宝宝虽凌楚的性子,连害怕孤独都那么像··冰灿轻轻地拍着宝宝的身体,“歆歆,等你醒来,爹爹就会回来了。”
其实这句话他也是对自己说的,他似乎已经离不开凌楚了,哪怕是那么一刻,心里也会不安··凌楚在走进房门时,心中有一丝温暖把余留的寒冷都驱走了,他面带微笑的推开了房门。
“凌楚,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冰灿看见凌楚的身影,话语中没有一丝的责备,反而很欣喜··“凌楚你受伤了·”冰灿起身走进凌楚是发现他面色有些苍白,隐隐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他不明白让凌楚查账怎么会受伤,早知他就和他一起去了。
“没事,你不用担心,就是一点小伤而已·”凌楚拉过冰灿的手,那点伤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但在冰灿眼中却放大化了··“一点小伤也是受伤了。”
冰灿执着的看着凌楚,他不相信一个小口子就能有那么大的血腥味··凌楚迫于无耐只好脱下了外衣,露出了手臂上的伤口,虽然不大却极深,看得出是用内力划出的。
冰灿小心翼翼的为凌楚脱下内衣,从抽屉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凌楚,有些痛,忍着点一会就好了·”冰灿从瓷瓶中倒出药末轻轻地洒在凌楚的伤口上,他看着那道伤口确是不忍心触碰,冰灿很自责,倘若他和凌楚一起去,他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冰灿我没事,真的·”凌楚看着冰灿那般小心的神情,他拉过他的手,他真的没有察觉到疼痛,这些伤和当初在暗楼中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身边又有心爱的人。
“凌楚,我很担心你·”冰灿看着凌楚的眼睛,他说过不会再让心爱的人受到一丝伤害了,但是现在凌楚又受伤了,冰灿小心的为凌楚穿上外衣,他要让那个伤他的人付出代价。
“好了冰灿,下次我会小心一些·”凌楚感觉冰灿的眼神太过严肃了,这次就是意外,没有人会伤害他··“还能有下次吗,”冰灿用力的捏了一下凌楚的脸蛋,算是惩罚,凌楚已经有了牵挂他的人,他怎么还这样不注意生命的安危。
·“是酒楼的人伤的你”冰灿想没有人会刻意伤害一个路人,只有在酒楼中有人买凶杀人被凌楚看见救下了,才会受伤··“我去酒楼时,发现成谭坐在那里,被周围的杀手盯住了,我救他时不小心受的伤。”
凌楚尽量轻描淡写,他不想让冰灿担心,反正他也回来了就是受了一点轻伤·幸好钱老板请的不是暗楼的杀手,否则他就有一些难办了··“是钱豹请的杀手,他恐怕不仅仅想杀了成谭,还想整垮成老板的米铺吧。”
在那天凌楚的情绪有些不对时,他就已经派人去查成林了,但没想到他惹了这么大的祸事,恐怕山庄不出手援助的话,他的家业已有毁于一旦了·凌楚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冰灿不可能坐视不理,就那件事他尚可饶过钱豹,可他派人伤了凌楚,他绝不会轻饶他了。
凌楚握住了孩子张开的小手,冰灿知道这些事情也属于正常,他身为庄主怎么可能不对任何一家老板的根系了解透彻··“冰灿,成老板很有诚意,米铺的大米价格偏低,酒楼的需求量不低,我们是不是考虑一下。”
凌楚想不露任何痕迹说出,但冰灿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意·即使家是冷的,但那毕竟是他的家,凌楚不可能没有丝毫的留恋··“我可以同意,但是你明天必须陪我去一个地方。”
冰灿看着凌楚有些闪烁的目光,倘若他不选择推凌楚一下的话,或许他永远无法迈出那一步,亲人是他心中一个解不开的结··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好。”
凌楚点了点头,面容上有一些笑意··凌楚不经意间低头对上了宝宝的眼睛,他有些愧疚竟然忽视了宝宝,都没有注意到宝宝是何时醒来的·凌楚有些溺爱的张开手想将宝宝抱在怀中,宝宝还小就这么懂事,他有些心疼。
“歆歆,爹爹受伤了,爹亲来抱你好吗”冰灿伸手抱过了床上的孩子,凌楚手臂上的伤口极深,他生怕一用力就裂开了·宝宝任冰灿抱在怀中也没有哭闹。
“冰灿没事的·”凌楚还想说什么单被冰灿的眼神遏制住了,他只好坐在一旁看着冰灿怀中的宝宝··家凌楚已经拥有了,但心中的伤口他依旧不敢触及。
作者有话要说:·☆、第 99 章·番外一4·一线晨光斜射入屋中,阳光有些刺眼,凌楚向后退了退,不想靠在了冰灿怀中,他下意识的便挪开了,但腮边的微红依旧被冰灿发现了。
“凌楚,你何时这般主动了·”冰灿看着凌楚略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眼中全无一丝阴郁,这就是他想要的凌楚,他宁愿为他付出一切··凌楚发现冰灿还是冷冰冰的好一点,现在温柔起来他到有一些无措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蹦出一些惊人之语。
“好了,凌楚跟我出去一趟·”冰灿含笑的看着凌楚,两个人都如此亲密了,凌楚稍稍被挑逗一下,还是会害羞··“这么早去哪里”凌楚有些诧异,就算是去查账,时间未免也有些太早了吧,他有些摸不清冰灿在想什么。
“等一会到了我再告诉你·”冰灿想给凌楚一个惊喜,以凌楚的性子他绝对不会主动与成夫人相认,他只会暗自神伤,而成夫人也是在自责与等待中渡过余生。
倘若凌楚与娘亲相认的话,他应该会很开心,就再也不会有忧伤了··“可是歆歆还没有醒·”凌楚看着冰灿神秘的眼神,点了点头,但他想到孩子醒来看见两个大人都不在身边,可能会一直哭闹着要找他们,心中又有些迟疑。
“你放心吧,歆歆身边有奶娘能够照顾,等他醒了,我们就会回来了·”冰灿叹了口气,歆歆在他身边的时候,从来都是很懂事不哭也不闹,但对于凌楚都是一直哭着要他抱,难道他长得没有凌楚温柔吗,可是他已经尽力变得很温柔了。
凌楚为宝宝盖好被子,又叮嘱了奶娘几句才放心的离开··早晨微风轻柔,阳光明媚,街道上已经有一些摊贩,路上的行人渐多,纷纷被叫卖声吸引了过去,站在摊子前面讨价还价。
“你原来就是要我陪你一起逛集市啊·如果要是晚上来应该会更热闹·”凌楚微微地笑了,和心爱的人一起逛集市会更加温暖,他握住了冰灿的手,当年他为了逃避黑夜的孤独冷寂就躲在集市中,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内心更加痛苦,即使人再多,他也都是孤独一人。
“你儿时和爹爹一起逛过街吧·”凌楚看着冰灿有些好奇的眼光,那天他光顾着照看宝宝了,竟然没有发现冰灿的怪异之处,还是他是大家少爷就不允许去世俗街景。
“我小的时候,爹爹的身体很不好,爹亲一直在照顾爹爹就没有怎么带我出来过·”冰灿的眼神有些哀伤,他并没有责怪爹亲对自己的疏忽,他只是很担忧爹爹的身体,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冰灿,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凌楚拥住冰灿的双肩,没想到他儿时的生活竟也是如此凄惨,可是凌楚都不敢回忆他过去在血腥中熬过来的痛苦··冰灿任凌楚拥住他一直向前走着,或许他一直都不知道冰冷的是怎样的感受,但是他现在真的很温暖,冰灿的笑意一直渗到了心底。
“凌楚,到了·”冰灿拉了拉身侧正出神的凌楚,他远远看见一个夫人站在门口张望着,即使已经知道了儿子过得很好,但依旧在等着他回家,算是对内心的愧疚。
倘若凌楚今天没有来,她恐怕会一直等下去··凌楚看见前面的牌匾,停住了脚步,他隐隐知道冰灿的来意,心中有些恐惧,不仅向后退了几步,但被冰灿用力拉住了。
“凌楚,我都不害怕,你还畏惧什么,更何况成夫人也不一定排斥,我们过去吧,夫人一定等了很久了·”冰灿感受到手心处的颤抖,他等待着凌楚的回应,倘若凌楚执意不愿的话,他也不会勉强他。
凌楚向前迈了一步,成夫人发间已经有了许多白发,面容是与年纪不符苍老,他还记得成谭所说的,那天成夫人看见他后很高兴·凌楚一步步向宅院门口等待他回家的娘亲走去。
夫人看见凌楚的身影激动的向前走了几步,连忙握住他的手,生怕儿子会突然消失一般·她没想过儿子会原谅自己的罪过,她只想再见到孩子一眼··“谦儿,不,孩子。”
夫人想唤凌楚的小名,但又害怕他拒绝自己,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被自己深深伤害的儿子了··“孩子,能进府陪我坐一会吗”夫人握住凌楚的手不放,她的身体已经不好了,她生怕就见不到思念的儿子了。
·凌楚看着夫人眼中的泪水有些不知所措,他回头望了望冰灿·夫人憔悴的身体让他不得不忘记了过去的伤痛,但那句娘亲他唤不出·黑夜时,小小的身体不停的呼唤着娘亲,嗓子已经哑了,他浑身冰冷的坐在角落中,孤独的望着月亮,从那时,他就惧怕黑夜了。
“凌楚,我们进去吧·”冰灿按住了凌楚的肩膀,无论如何他都会守在他的身侧,永不离开··府中虽然质朴但依旧流露出曾经雍容华贵的气息,看来成老板为了救米铺也废了不少心思,只是可惜大势已去。
夫人一直拉着凌楚的手不放,凌楚只好扶着夫人坐下了,他则坐在夫人的身侧,凌楚看着夫人的脸,他记忆中娘亲美貌的面容已经变得苍老无比,或许过去他还想问娘亲为什么一定要丢下自己,但是现在他有了孩子已经释然了,有那个娘亲不是疼爱孩子的,或许她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孩子谢谢你能陪着我·”夫人看着凌楚清秀的面容,泪水不停的滴落··“你和我的儿子长得很像,他要是活着也如你这般大了,可是我对不起他,谦儿一出生时就很瘦弱,只有那么一点大,他身体不好时常会生病,那时老爷正外出经商,大夫人一直想将我们母子暗中整死,我当时恐怕等不到老爷回来,更是连自己都无力顾及,只好将孩子丢在了巷口。
我对不起孩子·”夫人已经泣不成声了,她的荣华富贵都是用孩子的命换来的,她有何资格享受··“什么,孩子是你扔下的·”冰灿诧异的看着夫人,眼中有一丝隐隐的愤怒,怎么会这样孩子不是走丢的吗,她是娘亲啊,怎么会扔下自己的孩子。
“我当时将孩子抱在了巷口处,我也不忍心将孩子扔下,可是孩子跟着我只会更惨,我当时想等我重新得到了老爷的爱再将孩子接回来·我让孩子乖乖的站在那里等着,就转身跑回去了。
但我没想到孩子一直等到了晚上仍没有离开·都是我的错·”夫人绝望的哭泣着,她偷偷出来看到孩子的身影,仍狠心的离开了,但是她也遭到了报应,每天晚上都会有心口痛的毛病,她对不起孩子,可是就算她死了又如何能偿还呢。
“你知道吗,那天下着小雪,倘若不是我和爹亲出去,凌楚已经冻死在街头了·”冰灿冰冷的看着夫人,他不知道带凌楚来见这个当年将他抛弃的人是对还错,或许已经激起了凌楚心中的伤痛,他已经会后悔了。
冰灿仍然记得当年他看见那个少年时,衣着破烂浑身冻得瑟瑟发抖,满眼中是挣扎着活下去的坚强,或许没有那份坚强他已经熬不到现在了··“孩子的身体不好,我将他扔下时还不足五岁,我甚至以为他活不下来了。”
夫人看着凌楚,她能见到自己的孩子就已经了了心愿,其他的她并不奢求·幸的老天保佑,谦儿还能好好的活下来,她这样狠毒的母亲已经不配做成谦的娘亲了,看到他幸福的样子,她真的很高兴。
不足五岁,冰灿再见到凌楚时已经十几岁了,那他那近十年是怎么活过来的,他到底遭受了何等的痛苦··“孩子还不到五岁,你扔下他就等于逼死了他,那么小的孩子你让他怎么活下来。
你根本不配做他的娘亲·”冰灿没想到他见到凌楚时,他已经在街头流浪了近十年,他那么小,吃什么穿什么,冬天那么冷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冰灿愤怒的看着面颊泪迹斑斑的夫人,眼圈已经红了,他从来不知道凌楚竟然忍受了那么大的痛苦。
“冰灿不要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凌楚看见冰灿眼角的晶莹,走过去将他拥在怀中,倘若他没有被抛弃不就无法遇见心爱的人了吗·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选择坦然接受。
“你,你们好好在一起吧·”夫人想握住凌楚消失的衣袖,但手臂垂了下去,她已经抛弃了儿子,凭什么要求儿子再来看自己·夫人绝望的靠在椅子上。
“冰灿,我们回去吧·”凌楚看见冰灿比自己还要激动,心中有一些暖意,他回头看了一眼夫人,饱含泪水的眼中满是悔恨,或许当年真的是迫不得已,他又何必去追究。
“对不起·”冰灿原以为自己会帮到凌楚,没想到却揭开了他的伤疤,他不想再问凌楚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他生怕凌楚会更加伤痛·不过他以后会永远陪在凌楚身侧,再也不离开了。
“没事,有你留在我的身侧,还能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我真的很高兴·”凌楚轻轻抚上冰灿的面颊,他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他已经很知足了,而过去的那些伤痛都微不足道了。
凌楚握住冰灿的手,再看见迎面走来的成林时,紧握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只要心爱的人高兴,又何必在乎其他人的目光··“诗庄主,凌公子多谢昨天对小儿的救命之恩,成某感激不尽。”
成林行了一个礼,但看见冰灿冰冷的面容,心中有些惧意··“成老板客气了·”凌楚点点头,算作回礼了,但冰灿面露寒意,似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成林目送二人离开才缓缓走进家门··“冰灿,那件事情成老板不知道·”凌楚看着冰灿逐渐解冻的面容,他儿时几乎没有见过爹几回,所以感情很疏远,但被极其疼爱自己的娘亲抛弃,恐怕伤透了心。
“倘若他不娶妾,又怎会有这件事情发生·”冰灿听见凌楚极力为成林辩解,凌楚的心太软了,他也不好再难为成家··凌楚不禁哑然失笑,他爹不娶他娘,哪来的他呀,冰灿的怨言连凌楚也带上了。
“那我们之前说好的事情·”凌楚有些担心冰灿心中愤怒就说话不算数了,倘若没有山庄的相助,米铺真的敌不过钱家··“凌楚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冰灿终于明白凌楚对孩子的疼爱了,那是血脉相连的羁绊,凌楚自小被至亲抛弃,在冰冷中度过了近十年,他自然希望有了一个孩子陪着他·冰灿想做的就是让凌楚开心。
“我们有歆歆就够了·”凌楚不知道冰灿怎么会突然扯到孩子身上,不过那样的痛,他不想让冰灿再忍受一次了··“可是歆歆太孤独,我们再要一个孩子陪着他,好吗”冰灿期待的看着凌楚的反应,却发现他坚决的摇了摇头,凌楚不是很喜欢孩子吗,再要一个孩子家中也会多一些欢乐。
“要是我已经有了呢·”冰灿真的想为凌楚在带来一个孩子,有两个孩子陪伴在身侧,他就永远也不会感到孤独了··“冰灿,我爱你,我有你和孩子就已经足够了。”
凌楚拥住冰灿,吻上他粉色的双唇··冰灿看着凌楚眼中的深情,叹了口气,孩子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作者有话要说:·☆、第 100 章·番外一5·耀眼的阳光照射在房间中,驱走了屋中的黑暗和寒冷,增添了无尽的温暖。
凌楚看着床上的宝宝闭上了眼睛似在熟睡,轻手抚了抚他嫩滑的脸蛋,流露出溺爱的神情·凌楚的手刚触到宝宝的后背就被冰灿严厉的眼神遏制住了··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不行,你的伤还未好全,如果用力的话伤口会裂开。”
冰灿拉开了凌楚伸向宝宝的手··“冰灿,就抱一下好吗,我保证伤口不会裂开·”凌楚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冰灿,他都有好几天没有抱孩子了,他看着孩子不哭也不闹只是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很心疼。
“不行,再等几天·”冰灿看着凌楚由于失血而显得苍白的脸容,有些担忧,凌楚身体本来就弱,倘若伤口在裂开肯定会更严重··凌楚凑到冰灿面前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双唇,冰灿闭上眼睛感受着凌楚的温度,一瞬间便冷了下去,他睁开眼睛看见凌楚已经抱起孩子了。
冰灿瞪了凌楚一眼,责怪他竟然用这种方法骗自己,害得他已经投入了,才发现是骗局,他连忙用手托住孩子,生怕凌楚的手臂太过用力··凌楚笑了笑,原来这种方法这么好使,早知道他之前就用了。
不经意间脸颊被冰灿用力的捏了一下,他的笑容更深了··怀中的宝宝睁开了眼睛,感受到熟悉的怀抱露出了一个笑脸,转了转身子继续睡··“凌楚你变坏了,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冰灿将身体更靠近凌楚,凌楚的体温有些低,但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有一种安全感,仿佛凌楚会永远留在他的身侧。
“我都是跟你学坏的,你说该怎么补偿我呢·”凌楚学着冰灿的语气说,冰灿已经褪下了身体外面裹着的那层坚硬的铁壁,他可以看到他内心的炽热,感觉心中的冰冷已经被融化了。
活着真好,他可以享受家人的温暖,凌楚第一次为活着而感到快乐··“那就再给你带来一个像歆歆一样可爱的孩子吧,你觉得这个补偿好吗”冰灿有一丝兴奋,凌楚终于中计了,他爱凌楚随意甘愿为他在孕育一个孩子,在心爱的人面前所有的痛都已经微不足道了,只要他快乐就好。
“冰灿如果你能不像生歆歆一样那么痛苦我就答应你·”凌楚认真地看着冰灿,倘若他知道生孩子会那么痛苦,他可以不要孩子·他很害怕,在那样强烈的剧痛中心爱的人会离开自己,只要冰灿在身侧就足够了。
“生育孩子怎么可能不痛·”冰灿轻轻地拍着孩子的后背,有了那样撕心裂肺的痛,他才会如此爱这个孩子就如同他的生命一般··“冰灿我不想让你在忍受一次那样的痛苦,孩子我们有歆歆就足够了。
我不想失去你·”凌楚突然拥住冰灿,他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让他感受到幸福,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倘若冰灿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会怎样,恐怕又会回到当年的冰冷,黑暗的看不到一丝希望。
“好了凌楚,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也不会·”冰灿回拥住凌楚,孩子的事情暂时先算了,他也不想再看到凌楚为自己担忧的样子·冰灿还记得歆歆刚出生那会,凌楚几乎整夜的守在他身侧,未曾合过眼,只是怕自己一旦闭上眼睛他便会离开了。
冰灿有些无奈,我怎么会丢下你和孩子一个人离开呢··门轻轻敲了几声,凌楚靠在冰灿怀中并未起身,冰灿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凌楚果然是想通了,他不在乎下人怎样议论,他只在意心爱的人。
“庄主,钱老板带人到米铺要砸场子·”家丁说完后转身离开了,未曾抬头看一眼,他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凌楚握住冰灿的秀发,果然是心软嘴硬,他到底还是不放心成家,担心钱豹会复仇,派人去盯着米铺。
“你去哪”凌楚看见冰灿起身推开门走出去,将孩子交给进来的奶娘,也跟着他一起出去了··“你说我去哪·”冰灿故意放慢了脚步等身后的凌楚跟上来,成家毕竟是凌楚的家,就算他们再伤害凌楚,他也不能看着他的血脉至亲受伤而不管。
“谢谢·”凌楚握住了冰灿的手,就算是冰灿不愿管闲事,他也不好强求他,但没想到冰灿在背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还说什么谢,傻瓜,我为你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冰灿绷起的面容渐渐柔和了下来,他不仅仅是为了成家,也是因为钱豹误伤了凌楚,他不可能坐视不理任他飞扬跋扈下去··凌楚深情的看着冰灿,心爱的人给了他一切,将他从冰冷中拉出来,这又岂是一句谢谢可以偿还的,他愿意用一生来说一句爱。
米铺中高高悬起的牌匾已经落下摔成了两半,钱豹正指挥着人砸铺子·成林无力的站在那里,神情绝望的看着几代的心血毁于一旦,钱豹他惹不起,但儿子的欠下债只能由老子来偿还。
成谭不服上前和家丁争斗,无耐寡不敌众,被按在了一边,成林想去救儿子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家业被毁掉··成林远远看见凌楚的身影,张开口想说什么,却也闭上了,痴痴地看着凌楚,他没想到儿子还活着,当初得知独子丢失时,他彻夜派人去寻,却也未果,后来成谭出生了,他的心也淡了一些,但失去儿子依旧是他心中的一处伤痛。
成林想认凌楚,可他没脸相认,倘若当初不是他忽视他们母子,又怎会造成今日的痛·成林脸上满是渴望又夹杂着忧伤··“大哥·”成谭看见凌楚走过来就大声地唤着,他年纪小还未懂得太多,只是知道大哥还活着,心里很高兴,那些对凌楚的误会已经抛之脑后了。
凌楚听见那声大哥,愣住了,转身看向成谭迅速走过去,在被亲人相认后内心无法抑制的喜悦,而在冰冷中孤独的岁月已经忘记了,他终于找到家了,找到心的那一片栖息地。
那些家丁看见凌楚含有杀气的眼神,下意识的放开手相后退了一步··“成谭,你没受什么伤吧·”凌楚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是孤单一人,他现在终于和家人相认了。
凌楚检查着成谭的身体,生怕他受到什么伤害,眼神中流露出一个哥哥对弟弟的疼爱··“没有,大哥幸好你来了,不然米铺就被钱豹砸了·”成谭看着钱豹丑恶的身姿,愤愤的说。
“谦,不,凌·”成林的双手不停地摩擦着衣服,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凌楚说,儿子会原谅他当年的忽视吗·成林自儿子丢失后,就再也没有去太远的地方经商,他时常会留在家中陪儿子玩一会,即使这样也无法缓解他心中的愧疚。
·凌楚看着面前的成林,这个父亲他太陌生了,甚至感觉不到一丝血缘的羁绊,倘若唤父亲的话,他绝对说不出口,没有一丝恨意也就没有任何感情·凌楚离开时都没有见过父亲几面,现在的成林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大哥,爹爹知道了你后,就很想见你,只是他觉得愧对于你,一直不敢去见你·”成谭看出了父亲的局促,连忙说出他心中的意思··成林看着凌楚的眼神,只是点点头在也说不出来其他话,他甚至不敢让凌楚去家中看看,他生怕他会拒绝。
凌楚在忍受了流浪街头饥饿寒冷之后,又怎会原谅他,成林也只是想看看儿子,知道儿子在风寒山庄衣食无忧过得很好就可以了··“爹,你不是有话和大哥说吗”成谭推了推站在那里的父亲,他还年少,只觉得有了一个大哥很高兴,但不曾知道爹娘做过的事情,和凌楚究竟经历过什么。
“谦,凌公子·”成林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他害怕凌楚会厌恶过去讨厌成谦那个名字,但他唤凌公子却又是心中的一道伤,或许儿子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了。
成林渴望的是儿子能唤他一声爹··“大哥,爹想让你回家看看,娘也很想你,我们一会回家好吗”成谭嫌父亲说话太费劲了,只好自己说出,那样单纯的面容让凌楚不忍心拒绝。
成林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凌楚,他就只是想和自己的儿子吃一顿团圆饭,他害怕凌楚会拒绝··“好·”凌楚拍了拍成谭的肩膀,既然是弟弟的心意他就答应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他又何必迁怒于年幼的弟弟,看到成谭开心的样子,他也很高兴。
成林听见凌楚答应,才放下心来,露出了一丝笑容,只要凌楚愿意给他一个补偿的机会就好,他也算能偿还心中的愧疚··成林看见钱豹已经带人灰溜溜的离开了,他连忙走向冰灿想低头行礼,却被冰灿拦住了。
“感谢的话就不必了,钱豹不会再带人来了,至于米铺的损失他也会全部赔偿·”冰灿可不想长辈给晚辈行礼,他看见凌楚眼中的一丝笑意,心知他当初带凌楚回家不是错的,或许他心中的伤痛真的能抚平。
“冰灿我们回家去看看好吗·”凌楚握住了冰灿的手,他想回到家中了,即使曾经被伤害过,但那里有他的血脉至亲在等着他,就像冰灿抱着孩子在等他一样,好不容易才等到的,他不想再错过了。
“好,我们一起回去·”冰灿淡淡的笑着,只要凌楚能忘记悲伤就好··成林走在凌楚的身侧,不远不近,他已经看到了儿子,或许不久在亲情的包围下,凌楚就能真的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101 章·番外二谢风·天色有些微暗,路上的行人已经渐渐稀少,偶尔停留的几个百姓看了看天色,也纷纷走向家中,入夜后天气会更加寒冷,街上也应该没有几个人了。
谢风看见远处的宅院,双眼中流露出一丝光芒,他快速走了几步,来到院门前用力的扣了扣铜环··来人探出头看了看他后,将门打开了,“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钱没有结算清楚。”
家丁有些诧异,他都消失了几个月怎么又回来了,可老爷不会那么抠,连护院的银两都扣··“不是,家中的事处理完了,我回来继续当护院·”谢风笑了笑,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老爷,面容的笑意更浓了。
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从远处走过来,他看了看面带笑容的谢风,眉头紧皱,“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回来继续当护院·”谢风看见管云面色不善,就微微低下了头,他不想惹事生非,他只希望回到老爷身边再也不离开了。
“老爷已经将你辞了,你还回来做什么·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出去还能找个落脚之处·”管云看着谢风有些不耐烦··“老爷允许我请假离开,现在我回来有什么错。”
谢风心知自己栽在管云手中,恐怕是过不去了,他四处张望着,但依旧没有看见老爷的身影··“你请的是三个月的假,现在早就已经过了三个月,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赶紧走吧,我不想派人来赶你出去。”
管云冷冷的说,他以为谢风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他还是回来了,他延误了期限老爷就不会再留他了··“我见到老爷才肯离开·”谢风不相信老爷会赶他出去,这一定是管云的一面之词。
他过去就与管云不合,没想到今天就栽在他手中了,倘若老爷不出来,他恐怕只能离开了··“谢风,我最后劝你一句赶紧离开吧,在别处另寻一个活计总比做护院要强,我要是你就不会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了。”
管云看着谢风坚定地站在那里,一副死都不离开的模样,他只好唤出了府中的护院·老爷现在应该已经歇下了,倘若吵醒了老爷谢风就不一定能赶得出去了。
“老爷,谢风回来了·”谢风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家丁,他不是没有能力留下,而是如果他伤害了他们不更是罪上加罪了吗·谢风想等老爷出来了,一切就能说清楚了。
“你不用再费力了,你们都给我上把他赶出去·”管云想在不知不觉中将谢风赶出去,同样不让老爷发现他来过,他必须速战速决··“住手。”
一个身着白衣,面容俊秀的年轻人从走廊中走了出来··“老爷,谢风私闯府中,不守规矩,属下想派人将他拦下·”管云有看到老爷的身影略些失望,这样他就不太可能将谢风赶出去了。
“老爷,我这次回来就不会在离开了·”谢风走到老爷面前,看着他清瘦的面容有些心痛,他这次把欠下的情都还清了,从后就再也不会离开了··“谢风,我不是说过你走了就不用回来了,你现在回来做什么。”
木清寒冷冷的说,谢风既然心中惦念他的庄主,还回来干什么,他一直留在那里就可以,他没想求他留下··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老爷,我只是家中有事离开,现在回来了,以后就再也不出去了。”
谢风熬了三个多月好不容易才回来见到心爱的人,他自然不忍心离开··“你走吧,我不用你回来,府中护院也不缺你一个·”清寒冷清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丝怒意,谢风已经将风寒山庄当做了家,他不用他施舍似的回来看一眼。
“老爷,我已经是孤身一人,您想把我赶去哪里·”谢风有些不明白清寒何来的怒意,他顿时有些无措,只能以柔弱应对,但愿清寒能让他留下,只要留在府中,一切就好办了。
·“你不是可以回到风寒山庄吗”清寒无视谢风哀求的眼神,他留在风寒山庄中三个多月没有一点音信,现在回来恐怕也是为了他的庄主吧。
“山庄是我的雇主,完成任务后我自然会离开,这里才是我的家,老爷您不会真的让我露宿街头吧·”谢风隐隐知道清寒因何而怒了,但他现在一言半句怕是解释不清,他担心清寒真的会将他赶出去。
“留下是你自己的意愿,我没有逼迫你半分·管云,此人犯规私自离开山庄,至于如何处置就有你去办吧·”清寒听见那句家,面容上的寒意微微缓和了一些,但他仍生气谢风三个多月没有一丝音信,就算惩戒谢风,在他心中依旧不会轻易原谅他。
清寒转身离开了··谢风微微愣了一下,但马上流露出了笑意,老爷就算是答应他留下了吧,虽然是被惩罚,他知道自己落在管云手中不会太过轻松,但他依旧很高兴,或许老爷已经原谅他了。
“老爷已经离开了,还看什么看·”管云恶狠狠地瞪了谢风一眼,他不将老爷放在眼中,随意的闯入府中,老爷仍然将他留下了,他一定好好的替老爷管教管教他。
谢风未在意管云的话,仍看着清寒消瘦的身影缓缓离开,才回过神来·他没有一丝害怕管云的惩罚,不过是一些劈柴打水的活,有些耗时间罢了,看来今晚他是睡不成了。
谢风跟随着管云来到厨房后面,看见堆得和小山一样高耸的木块,不禁吃了一惊,管云就算是想整他,未免也太过分了,谢风皱了皱眉头,看来自己不但是一夜不能睡,恐怕以后也不会有休息的时间。
管云以前是和谢风不合,但他忌惮于老爷的威严,不好发作只能憋在心中,好不容易等到谢风离开了,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不想他没走多久又回来了,管立怒火中烧,又借着老爷的命令,必然会竭尽全力的整垮谢风,最好让他离开为好。
“谢风你劈完这些柴后,在将水缸中的水挑满,你的房间我还未派人收拾出来,就先睡柴房吧·倘若要我发现你还未干完这些就先休息了,你知道老爷的脾气,他不喜欢油嘴滑舌的人,恐怕真的会赶你离开。”
管云看着谢风为难的神情,心中的火气消了不少,谢风也有你落在我手中的那一天,搬出了老爷,他就不怕谢风不听话了·管云转身离开了,剩下谢风一人面对几天也干不完的活。
谢风无奈的看着那小山般的柴堆,十几个空空的水缸,头都有些痛了,这样也好他就不用在柴房凑合一晚了·不过以后管云还会想尽办法的为难他,谢风想到清寒俊秀的容颜,仿佛又有了一丝动力,只要能留在老爷的身边就好,这点小苦算什么,谢风练过武艺,也根本没有把这些活放在眼中。
谢风拿起扔在一旁的斧子,起身时腹部略有些痛,他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中,只当是胃病犯了,熬一会就好了··夜色已经深了,院中十分寂静,只有不断传来的砍柴声。
皎洁的月光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烈风更加寒冷了,划在衣服上深入骨中,谢风的身影显得极其单薄··在微微的月光下,谢风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隐约有汗珠滴落,他紧咬下唇用力抵制腹中愈演愈烈的疼痛。
谢风直起身体,单手按住腹部,他皱了皱眉头,不知这次胃痛怎会这样剧烈,或许是常年积累所致吧·他想放下手中的斧头,但他又生怕管云会借此机会将他赶出去,毕竟是好不容易才求得的机会,或许出去了之后,他就再难进来了。
谢风忆起他当年练武时极其辛苦,比起这点活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他能留在府中才是最重要的··谢风抚了抚腰带上系着的玉佩,只要他坚持下去,老爷迟早会被他打动的,他想留在老爷身侧的愿望也就会实现了。
谢风重新举起了斧头批向身侧的木头··风渐渐小了,晨曦的一线阳光拨开了黑暗为大地带来了一丝光明··谢风的脸色惨白,额头的碎发已被汗水沁湿,他将最后的一桶水倒入了水缸中,无力的靠在墙边,他用力按住腹部,小步小步的向前走着。
谢风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这样虚弱,仅仅干了一夜的活就虚脱了,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管云今后的责难,但不管怎样他是都不会离开··谢风的身体越来越没有力气,他扶着墙走到走廊中,看着远处的房间,他的意志渐渐涣散,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想见到老爷,撑到现在也就是为了见到心心念着的人。
或许他被惩罚完后,老爷心中的气散了,也就能原谅他了吧·谢风想听见老爷亲口说出留下他,而不是他暗自妄想,那样就会带着希望来面对管云的刁难··谢风想伸手敲门,但缓缓放下了,他生怕吵到清寒,腹中的剧痛让他坚持不住愈加虚弱的身体,他用力咬住下唇,身体缓缓靠在了墙边。
清寒推开了门,一阵寒气袭来,他不悦的皱了皱眉“什么事·”·清寒侧身看见倒在墙边的谢风,脸色苍白,大地的汗水顺着额头滴下,他心中闪过一丝恐慌和不安,连忙将谢风抱进来,触到他冰冷的皮肤,清寒十分担忧,将一旁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昨夜很冷,他明明知道管云与谢风不合,简单的惩罚在他手中都变成了酷刑,他为什么还要任管云处置谢风,清寒握住谢风冰冷的手很是自责··清寒单手搭上谢风的脉搏,脸上充满了震惊,他以为谢风仅仅是受凉得了风寒,没想到他竟有了孩子。
清寒将手伸进被中抚上了谢风平坦的腹部,眼中的担忧盖过了欣喜,谢风本就身上有伤,昨夜又劳累过度动了胎气,恐怕孩子的身体会很弱·但清寒不忍心放弃这个孩子,谢风同样也不会,他生怕他知道后会心有劳神,清寒不想告诉他,这件事让他自己担心就好了。
清寒靠在谢风身侧,单手抚上他消瘦的面容,“谢风,你知道吗,我们有孩子了·”清寒的话语异常轻柔,夹杂着一丝喜悦·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孩子,那种血脉相连的羁绊让他冰冷的面容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有了家人,他就不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了。
那种享受天伦之乐的温暖生活,他从未期待过,不过有了孩子他也就有了一丝向往··谢风现在的身体还承受不住路途的奔波,清寒想等他生下孩子后将宅子卖了,和他一起到乡下过着平静的生活。
清寒想起身离开,却被发现谢风的手微微的动了动,他隔着被子轻轻地抚了抚谢风的腹部,“你放心,宝宝没事,我一会就回来·”清寒未发现他的面容是异常的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第 102 章·番外二2·天气晴朗,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地面的冰块处,晶莹耀眼,有一些渐渐融化消失了踪影··谢风睁开了沉重的双眼,看见坐在他身侧表情柔和的清寒,他下意识坐了起来。
大脑中一片空旷,他只记得他似乎昏倒在地上,然后就不太记得了,他看见清寒眼中从未流露过的温和,心中反倒有一丝不适··清寒担心谢风太过用力会伤到孩子,连忙将他小心翼翼的扶起,“还痛吗。”
“没事,老爷不用担心,就是胃痛老毛病了,休息一会就好了·”谢风隐隐感觉腹部还有一丝钝痛,他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生怕老爷太过担心他的身体。
谢风也并未把疼痛放在心上,心想过一会或许就好了··清寒看向谢风平坦的小腹,谢风现在身体很虚弱,他担心孩子的事情会刺激到他,还是过一段时间,等谢风的身体好一些了再说吧。
“老爷是不是我得的不是胃病·”谢风看见清寒眼中的凝重,心中闪过一丝疑问,老爷从未如此温柔的待过他,不是因为知道他得了绝症才会如此珍惜。
“怎么会不是胃病,谢风你不要多想,把药喝了就不会痛了·”清寒害怕谢风胡思乱想,但他又不能告诉他实情,就赶紧搪塞过去·清寒伸手端起桌上的药碗,舀了一勺汤药,用下唇试了试温度,小心的吹了几下,喂到谢风嘴边“小心烫,良药苦口,病才会好的快一点。”
“老爷,你告诉我,我得的到底是什么病·”谢风看见清寒小心翼翼的样子,更加担心,倘若不是绝症,老爷又怎会如此悉心照料,谢风眼中闪过一丝伤痛,看来他是不能和老爷长相守了,但愿老爷在他离开后能找到一个陪伴他一生的良人吧,看着老爷幸福,他的心愿也算是了了。
“我到底说几遍你才会相信,就是长年积累的胃病,喝几贴药就好了·”清寒的声音又恢复到原来的冷清,他不知道不过是一个腹痛罢了,顶多可以说成胃痛,谢风怎会联想到绝症的。
手中的药碗已经有些冷了,看来他又得叫人去重煎一副了,清寒有一丝不耐烦··“那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谢风小声的说,看着清寒有些微微发怒的样子,心中的大石头才落地了,或许刚才仅仅是他看错了,他身体这么健康怎么会得绝症。
“把药喝了·”清寒将药碗递过去,看来他的态度是不能太好了··谢风接过药碗,仰头而尽·“慢点喝,又没有人和你抢,会呛到的。”
清寒抢过谢风的药碗,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他将药碗喂到谢风嘴边,小心的让他喝了下去··“老爷,昨天我已经干完了管家交代的活,您就算答应我留下了吧。”
谢风看着清寒温柔的眼神,又担心他会等他病好了之久,就将他赶出去·可是谢风已经接受了惩罚,清寒就应该将他留下了吧,他不听见清寒亲口说出是不会安心的。
“我怎么会再赶你出去,谢风,一会躺在床上不要动,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换下人去做·”清寒为谢风盖好被子,心中仍放心不下,但他又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陪着谢风。
估计他守着谢风,谢风也不会安心休息··清寒抬头对上了谢风惶恐不安的眼神,看来他还是太温柔了“你好好躺在这里,倘若我发现你出去了,明天就不要让我再看见你的身影了,我不想雇你当护院,还一直养着你,赶紧将病养好了就算了。”
清寒的面容仿佛冰块一样,谢风果然是当下人的料,只能接受他冷冰冰的样子··“我就在隔壁,如果你要是又腹痛了,就派下人去唤我·”清寒的声音又柔了下来,他看了看谢风略有些苍白的面色,稍稍放了心才缓缓转身离开。
留在隔壁就算发生什么事情他也会知道,那样才安心一些··谢风点点头躺在床上听从老爷的吩咐好好休息,养好了病之后,他才能继续留在老爷身边当护院··许久,紧闭的窗户显得屋中越发闷不透气,窗外明媚的阳光也仿佛被那一扇门遮住了。
谢风觉得自己躺的时间太久了,骨头都有些散架了·他穿好衣服走下床,在推开门的那一刻,放下了手,老爷就留在隔壁,这里的声响都听得很清楚,他担心老爷真的会将自己赶出去。
可是他感觉自己的病都已经好了,腰躺的都有些酸痛了,出去活动活动还能好一些,病好了出去就不算犯规了吧·谢风单手按上门却不敢用力,他还是有些忌惮老爷的威严,算了好不容易才能留在这里,不就在屋中闷一天又算得了什么。
谢风转身走向床铺··门突然被打开了,管云看见谢风的身影,心中愈加愤怒,他找了他好久,没想到他竟然留在老爷房中,他胆子太大了,竟然敢躲在这里··“谢风,我不是让你睡柴房吗,你怎么敢在老爷的床上休息,你是不是不想留下了。”
管云大声呵斥,果然是出去了几个月就不守规矩了,今天他要替老爷好好教训他··“老爷让我睡在这里,我怎么敢出去·”谢风装作无辜的说,老爷的命令他怎么敢不听。
“你胡说,我就不信了,老爷怎会让你一个下人睡在他的房间中·”管云狠狠地瞪了谢风一眼,他根本不相信他的话,老爷有洁癖怎么会允许谢风脏兮兮的就躺在床上。
“你爱信不信·”谢风坐在床上不想再说话,他感觉管云的声音很吵,心中有些烦躁··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你起来给我去干活,老爷凭什么将你养在府中,还让你白吃白喝。”
管云看见谢风坐在老爷的床上更加愤怒,他凭什么这样放肆,管云都不敢这样做,他用力拉扯谢风的衣袖··“昨天的惩罚我已经完成了,你别忘了我是护院。”
谢风皱了皱眉头,用力甩开管云的手,腹部似乎又在隐隐作痛··“昨天是昨天,老爷交代我给对你的惩罚还未结束,你必须跟我走·”管云多日来集聚的气全撒在了谢风身上,今天不让他累倒在地,他是不会罢休的。
“管云,出去,这是第一次,倘若再有下次我不想再府中见到你的身影·”清寒从门外走来,看见管云的身影面色阴沉,他就出去了一小会,未曾想管云会趁机进来,是他疏忽了。
“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可是,老爷·”管云还想说什么,但看见老爷冰冷的面容,转身离开了··“谢风是不舒服吗,又腹痛了。”
清寒看见谢风的脸色苍白,眉头微皱,单手按住腹部,心中一片担忧,连忙走到他身侧,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一个药丸喂到他口中··“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就不应该离开。”
清寒抚上谢风的腹部,他心知管云与谢风不合,他怎能将谢风一个人留在房间中,幸好他及时回来了··“没事,已经好多了·”谢风看着清寒担忧的神情,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但他想起老爷不愿让任何人触碰他,就慌忙放开了自己的手。
清寒刚想回握住谢风的手,却发现他松开了,手尴尬的放在那里,谢风再一次感叹谢风就是当下人的命,接受不了他对他的好意··“现在还痛吗”清寒担心刚才管云的话会刺激到谢风,或许他以后还是留在这里为好吧。
“不痛了·”谢风感觉吃下药之后疼痛略有一些缓和,皱起的眉头也平和了一些··谢风的身体虚弱,不是一天半天可以恢复的,清寒看着谢风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也就放心了许多,他走到桌边看了看刚才丫鬟送进来的几样菜,挑了一些酸酸甜甜比较符合谢风口味的,端起碗走到床边。
“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多吃一些,对,身体好·”清寒用筷子夹了一片肉喂到谢风嘴边··“我不想吃·”谢风看见肉上油腻腻的一片,有些恶心,身体向后倾了一些。
“没事你尝一下,倘若不合胃口的话,我在叫下人去做一些·”清寒又换了一下青菜,谢风不肯吃饭的话,恐怕对孩子也不好,他尽力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一些。
谢风无耐张口咬住了,吃起来到不那么油腻酸酸甜甜的,很和他的胃口··“老爷,我自己来吧·”谢风伸手接过清寒手中的碗,吃进口中之后,他到有一些饿了,但是他不敢让老爷亲自喂他。
“好,多吃一些,桌上还有很多·”清寒看着谢风吃饭的样子很高兴,他还担心他会吃不下饭,想尽办法让厨子多做一些样式··“慢一点吃。”
清寒看见谢风迅速解决完一晚饭,吃惊中夹杂着一些自责,倘若他知道谢风饿了,他早就会让人将饭送过来,也不会让他一直忍着··“老爷,我自己来吧。”
谢风刚说完,清寒已经将碗拿走了,他又挑了一些谢风刚才未尝过的菜式,心中已经将谢风的喜好暗自记下了··“老爷你怎么不吃呀·”谢风端着清寒送来的饭菜有些不自然,他夹起一片菜叶看着清寒的目光,又放下了。
“我也吃,你快吃吧·”清寒走到桌边敷衍似的夹了几筷子,看见清寒不再注视他,谢风才埋头吃了起来··“老爷,您怎么才吃这么少。”
谢风看见大半的饭菜都被他消灭掉了,而老爷只吃了很少,是不是他留在这里的缘故,谢风知道清寒的洁癖,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吃好了就躺下休息吧。”
清寒看了看谢风仍然很平坦的腹部,已经将近四个月了,怎么还会没有一丝突起,还是谢风太瘦了,看来以后必须要想尽办法让他多吃一些··“老爷,我的胃不痛了是不是可以下床了。”
谢风自小练武,那受得了一直躺在床上,能躺到现在就已经是极致了··“不可以,你的病未好全,那天突然犯了是不是还要我花钱给你请大夫·赶紧躺下休息。”
清寒的声音冷了下去,看来他不命令谢风,他是不会听自己的话的··谢风无耐躺在床上,看着清寒为他盖好被子,就坐在了他身侧,身体有一些僵硬,直愣愣的盯着清寒,老爷留在这里,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放松。
“你是不想我让留在这里吗”清寒冰着脸看向谢风··谢风连忙闭上眼睛,装作休息的样子··作者有话要说:·☆、第 103 章·番外二3·天空略有些阴沉,冷风中欲显寒冷,微弱的阳光带来了一丝暖意。
谢风醒来时身侧的人已经离开了,他伸手抚了抚冰冷的床铺,不知为何他近日总是嗜睡,竟然连老爷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谢风皱了皱眉,身上还有些倦意,但天已经大亮了,他必须起来,谢风摇了摇头,真是越躺越懒惰了,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有些微微突起的小腹。
谢风伸手按了按,这几天都是用完饭就躺在床上休息,病养好了,到胖了许多,他必须出去走走渐渐身上的肉了,否则连护院都不会用一个胖子··谢风看着腹部那块突起的肉越发别扭,恨不得马上减掉,他是习武之人,怎么会允许自己有赘肉。
谢风拿过身侧的腰带,紧了又紧直到将那块肉掩盖为止,他满意的放开了手,推开门走向门外··“你怎么起来了,身子倦就多躺一会吧·”清寒将准备出门的谢风推进房中,他心知谢风怀着孩子易困,就想让他多休息一会。
“老爷,我的病已经好了,您就让我出去做一些事情吧·”还躺,谢风都躺怕了,现在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他就想把肚子上的肉减掉·谢风下意识的用衣袖遮住了腹部,他生怕老爷发现了之后,连护院也不让他做了。
“你怎么把腰带系的那么紧·”清寒似乎看出了一点问题,他用力将谢风的手拉开,看见腰带紧紧系在腹部,他的脸色有些变了,这样紧孩子受得了吗,他迅速解下谢风的腰带。
谢风似也被清寒的厉色吓住了,他不明白自己不就是系个腰带,他怎么会这样生气·但谢风更害怕清寒会发现腹部的那块赘肉,他向后退了一步··清寒单手抚上了谢风的腹部,感觉到了一丝微微的突起,寒冰般的面容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的孩子长大了,倘若不是今日谢风的异样,他还不会发现。
“痛吗”清寒修长的手指抚在谢风的腹部,舍不得拿下来,他担心刚才的紧系会伤到孩子··谢风摇了摇头,他看着清寒异常柔和的面容,有些不解,伸手将他抚在自己腹部的手拿了下来,身上有赘肉是他的痛处,他又怎会让清寒触摸,谢风只想尽快减下去。
“以后腰带不许系的那么紧了,听见了吗·”清寒挡住了谢风想说的话,谢风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看来孩子的事情他必须告诉他了·清寒低头将腰带松松的系在谢风腰间。
“老爷,您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将腰上的肉减掉·”谢风看着清寒温柔体贴的样子,心中到惶恐不安,是不是他什么地方惹老爷生气了,或许等一会老爷就会将他赶出府中。
谢风记得上次离开时清寒也是很温柔,结果他回来时就恢复到冷冰冰的样子,他甚至差点连门都进不来,恐怕他这次出去了就再也没可能进来了·清寒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突然的温柔,真让谢风无法接受了。
“如果这不是赘肉呢·”清寒怜爱的看着谢风的腹部,宝宝被爹亲说成赘肉,估计是要生气的··“不是赘肉那是什么”谢风问了一句,但他心中已经渐渐清楚了,没想到他也是那样的体质,可以孕育孩子,他向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看着清寒,或许老爷会把他当做怪物吧。
倘若谢风早就知道自己可以孕育孩子,他是不会那么轻易上床的,至少也要做一些防治措施·可是现在就算孩子出生了,他被别人当做另类一样看着,也会很自卑吧,是他害了孩子。
更何况老爷也不会喜欢男人生出的孩子吧·谢风抚上了腹部,已经感觉到了一丝突起,他站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恐怕连留在老爷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他只想简简单单的守在老爷身侧,根本没想过他以后娶妻,自己怎么办,现在有了孩子他更加茫然了,是离开了,可是走到哪里自己都是怪物。
“谢风,你不用担心,孩子很好,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看着孩子渐渐长大·”清寒拥住了谢风的双肩,他感受到了他的颤抖,突然被告知孩子的存在,或许或很害怕,但有自己陪在他身侧就会好一些了吧。
他知道心爱的人最重要,倘若连他都不接受,清寒无法想象谢风会怎样自暴自弃··“你不认为我是个怪物·”谢风用力握住清寒的手,仿佛是身边唯一能抓得住的依靠,在清寒温暖的怀中,他的恐惧渐渐消退了。
“宝宝的爹亲怎么会是怪物呢,谢风你不要再乱想了·”清寒拉住谢风的手抚上了微微突起的腹部,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丝弧度,清寒的笑容很美如昙花绽放的那一刻,但他似乎永远也不会笑。
“可倘若孩子知道生育他的是一个男子的话,他该怎么面对世人·”谢风不敢想象,倘若他的孩子觉得羞耻的话,那么他该怎么般,是后悔吗,但是他无法狠心打掉腹中的孩子。
“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诗庄主不是一样活得很好吗,谢风你安心生下孩子就好了,宝宝会有他自己的道路去走·”清寒柔声说,他知道谢风在担心什么,但他绝对不会让谢风受到伤害,他想等谢风生下孩子身体稳定了之后,就带他到乡间去,那里的生活更平静。
有了清寒的话,谢风就不在担忧了,诗庄主不是光明正大的活着吗,他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只要清寒不嫌弃他就够了·谢风抚了抚腹部,心中有一丝歉意,他竟然将孩子当做赘肉了,幸好孩子还小,不然他真不好解释。
“老爷,你把我留下是不是也是因为我有了孩子·”谢风看着清寒突然变得温柔的面容,他希望老爷将他留下是因为舍不得,而不是他有了他的子嗣,他不想像女人一样用孩子留下心爱的人。
“那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知道你和管云不合,还让他惩罚你吗·”倘若真的不爱,他怎会如此生气,就是因为真的动了情,他才不允许自己爱的人很长时间没有一点音信,最起码也要回来看他一眼。
谢风笑了,他是明知故问,老爷心中依旧是放不下他,他真的可以永远留在老爷身边·谢风突然对腹中的血脉有些期待,不知道孩子是不是也想老爷那般秀美··清寒突然松开了握住谢风的手,转身走向外面。
“老爷,我·”谢风突然有些慌张,连忙抓住清寒的衣袖,他生怕他会生气了··“你不是说留在屋中有些闷吗,我想带你出去走走·”清寒露出了一丝促狭的笑容,拿过外衣为谢风披上了,担心他怀着孩子,身体恐怕容易受寒。
谢风趁清寒不注意拉住了他的手,清寒知道也并未躲避,只是任谢风握紧了,或许这样能让他安心吧··谢风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尽管很寒冷,但他心中依旧有一丝无法抑制的喜悦,或许是因为有了孩子的缘故吧。
穿过了来来往往的人群,清寒停留在了一家酒楼前,带着谢风走进去上到二楼雅间··谢风一直望着窗外,眉头微皱,刚才他就发现有几个人在跟着他们,但没有动手,似乎就仅仅是为了让他们发现有人在跟踪而已,谢风心中有一丝顾虑,老爷不会功夫,他又怀着孩子,恐怕动起手来他们只剩下吃亏了。
“谢风,怎么了·”已经上了几道菜了,清寒依旧发现谢风在望着窗外愣神,他轻轻唤了他一句,他们做得那么明显,谢风恐怕是已经发现了·或许这次仅仅是提醒,下次就不一定了,谢风有了身孕,他不敢再去冒险了。
清寒只想平平静静的生活,但恐怕别人不愿意··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没什么·”谢风随意夹了一点菜但仍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害怕告诉了清寒,会让他更加担忧,但他又不知道他们是针对什么而来。
“谢风,你不用担心,胡老板只是害怕我与他合作别的商家会不同意,所以才派人跟着我,如果你不舒服的活,他就让他把人撤了·”清寒很自然地说,倘若他不说谎搪塞过去,恐怕谢风永远都不会心安,他必须要有所行动了,今天能瞒过去,但谢风也是练武之人时间久了恐怕瞒不过。
“是我多虑了,不过老爷,你今后也要多加小心·”谢风看着清寒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开始吃桌上的菜,但他仍未完全放下心来,留了一个心眼··“好,谢风你多吃一些菜,对孩子的身体好。”
清寒为谢风又夹过了一些菜,看着他吃饭的模样,微微地笑了,随意的夹了一点菜吃了进去··谢风抚了抚腹部,感觉又大了一些,他是不是吃胖的,但他看见清寒的眼神,赶紧将心中的念头压了下去。
清寒握住了谢风的手,真想这样永远过着平静的生活,或许过去他心中执着的念头都已经不重要了··作者有话要说:·☆、第 104 章·番外二4·一线耀眼的阳光斜射入屋中,谢风觉得面容上有些异常的温暖,他睁开了眼睛,发现清寒已经推开了门。
“老爷,你去哪里·”经过了前几天的事,谢风非常不放心,老爷不会武功,倘若遇到什么事情只怕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谢风快速的穿好衣服,他跟老爷一起去如果遇到危险也能抵挡一阵。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清寒按住了谢风,将他扶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清寒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身侧的人,倘若和他一起出去,他只会分心无法应对困难。
“老爷,我和你一起去吧·”谢风看着清寒,心中有些不安,只有陪在清寒身边,他才会放心··“谢风听话,留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出去和刘老板谈生意,没有什么危险,一会就回来。”
清寒柔声说,他伸手抚了抚谢风突起的腹部,有了家人,他就不能在不顾及自己的生命了,他们比一切都要珍贵··“那你早一点回来,我和孩子等着你。”
谢风握住清寒的手,缓缓放开了,他会在这里等着老爷回来,永远都不离开··“好·”清寒转身匆匆离开了,他生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
他愿意放弃一切,哪怕是最重要的东西,只要谢风不受到伤害就足够了··清寒走向了那扇幽深而充斥着寒冷的门,一旦踏入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一个俊美但面若冰霜的人站在窗边,冷冰冰的看着清寒走进房间中。
青木,你到底还是屈服了··“青木见过楼主·”清寒屈膝行了一个礼··“青木,你明白踏入暗楼意味着什么吗·”容玥冷冷的说,他以为还要用些手段,才能得到这个人才,但没想到他自己走进来了。
“明白,属下愿誓死追随楼主·”清寒单膝跪在地上,神情冰冷但眼中尚有一丝柔情,他的家人还在等他回家··“我想要你的理由·”容玥很好奇有什么可以让青木不惜牺牲自由的代价进入暗楼,只为摆脱他的仇家,凭他的能力足够脱身了。
“内子有了身孕不宜奔波·”清寒的眼神异样的温柔,为了谢风足够了,他在,清寒才能感受到温暖,没有了他,他就只剩下冰冷和孤独相伴终生··容玥点了点头,脸上的冰寒渐渐融化了,这个理由足够了,没想到青木也是个重感情的人。
“喜欢就好好在一起吧,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容玥看着清寒的身影渐渐消失,转身走进了一个隐蔽的房间··一个面色苍白但容貌绝美的人平静的躺在床上,好似睡熟了一般,但那精致的容颜,让人无法挪开眼。
容玥修长的手指抚过芷凝的侧脸,“芷凝不要再睡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宝宝,他长得像极了你,一双眼睛也是那么漂亮·”·床上的人并没有任何反应,容玥双眼中好似蒙了一层雾般,他用力握住芷凝的手,似想融进骨中一般,他很害怕芷凝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容玥留在这个充斥着鲜血和黑暗的楼中很冷,只有芷凝能让他感觉到一丝温暖·没有了光明他在黑暗中就再也走不出去了·容玥很恐惧,他想芷凝醒来哪怕是说一句话也好,他感受过身侧人相伴的快乐,就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孤独,即使那时候他并不懂得珍惜。
床上的人只有微弱的呼吸,显示着他还活着,容玥愿意为这微弱的希望等到永远,哪怕是生命的终点,只要心爱的人还活着就好··容玥抱过奶娘手中的孩子,宝宝感受到爹亲身上的寒冷,突然大哭起来,小脸皱在一起满是泪痕。
容玥将孩子放在芷凝怀中,芷凝有宝宝陪着你就不会感到孤独了吧··宝宝看了看床上熟睡的美人,渐渐停止了哭啼,玩弄着他垂落胸前的头发·容玥看着他们父子俩,冷峻的面容露出了一丝笑容。
寒风吹拂着门窗,不断的发出声响·天气似乎又冷了,熬过了最寒冷的时间,就可以等到春天了,但那一刻确实最难熬的··谢风躺在床上单手抚住微微突起的腹部,心中越发不安,老爷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倘若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几个暗中跟踪的人更是让他生疑·谢风安上了门边,可就算是他出去寻找老爷,不知道他在哪里也是徒劳·但留在封闭的房间中更是让他不安··谢风转身缓缓坐在床上,倘若老爷回来时看不见他的身影岂不会更生气,他还是留在这里等待吧。
谢风突然感觉自己像是等候相公回家的妻子,他笑了笑,尽力把脑中不正常的想法挥去,他是男人怎么能老想女人的事情·但能为心爱的人留下子嗣,谢风确实很开心。
路上已经没有几个行人了,街上的摊贩也已经收拾东西想温暖的家中赶去·清寒在寒风中快速的奔跑,他担心谢风会在家中等急了·即使已经付出了今后的自由,余下时间只能在黑暗和血腥中度过,但他心中仍溢满欣喜,不似往日的茫然。
他有家人了,他心爱的人在家中等待着他·充满着感情的宅子即使在冰冷也是家·清寒感觉心中暖暖的··清寒推开了紧闭的房门,看见坐在床上等他回来的谢风,冰冷的面容洋溢着笑容。
“老爷,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我倒杯茶给你暖一暖·”谢风看见清寒的身影,赶紧走上前握住他的手,他皱了皱眉,老爷身体单薄有没有内力,怎么受得住这样的严寒。
“谢风,我不冷·”清寒拉住谢风的手将他拥在怀中,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的温暖,他冰冷的心渐渐融化了,他不知道自己感受到了温暖,是不是还能想过去一样看着鲜血流淌在地上,不能杀人的杀手也只能死。
“老爷,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的生意谈的不太成功·”谢风感觉清寒突如其来的感情有些怪异,他记得老爷从未流露过太多感情,大都是冷冰冰的··“不是。”
清寒松开了手臂,温柔地看着谢风,他终于有家了,现在这里就是他的家··谢风站在那里被清寒看的有些不自然,他还不习惯这样温柔的老爷·他单手抚在腹部,面容有些茫然又夹杂着一丝惊喜。
“谢风,是腹痛吗·”清寒慌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孩子,动了·”谢风摇摇头,拉过清寒的手抚在腹部,谢风不由自主的流露出笑容。
清寒感觉到手心处有一丝微微的触动,他的孩子动了,他马上就要做爹爹了,欣喜溢满了他的心,清寒从未感到如此开心过·心爱的人相伴身侧,还可以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即使牺牲自由也足以了。
清寒俯下身,手轻轻地抚在谢风的腹部,流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但也极其好看··谢风任清寒抚着自己的腹部,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不禁有些好笑·他看着清寒的容貌,平时冷冰冰的,但温柔起来也十分漂亮。
许久,清寒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从喜悦中平静过来,才意识到谢风站了这么久,恐怕腰早就已经酸了,他起身将谢风扶到了床上··“腰痛吗·“清寒有些自责,谢风月份大了,腰部本来就会酸痛,他怎能让他站那么久,清寒低头为谢风按揉着腰部。
谢风摇摇头,转身拥住清寒,只要老爷高兴,就算为他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风渐渐小了,大片的雪花从天空飘落下来,地上铺了一片的积雪,路上的行人打着油纸伞走向了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第 105 章·番外三1·春暖花开,春风轻拂着杨柳柔嫩的枝条,花瓣顺着敞开的窗户飘入屋中··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约莫四五岁,手中握着一个毛笔,费力的在白纸上写着字,他时不时的向窗外望着。
抬头看见一片花瓣飘落,他伸手接住了,将毛笔扔下,专心地看着手心中的花瓣··“小少爷,楼主交代的是五篇,您一篇还未写完,您就专心一些吧·”管立站在一旁,看着一片花瓣都能吸引少爷的注意力,不禁有些头痛,少爷没有完成任务,楼主重罚的是他呀。
看着楼主面若冰霜的容貌,怎么少爷的性子如此活泼,管立根本管不住,只有受罚的份··容惜泞握住笔,心不在焉的在纸上划了几笔,依旧侧身望着窗外,柳叶眉皱成了一团。
“小少爷,您快写吧,如果您完不成任务,楼主可是会惩罚的·”管立是干着急,看着少爷漫不经心的样子,他都想替他去写了,要是被楼主发现,赏几百鞭都是可能的,他缩了缩袖中的手。
“可是今天天气很好,为什么爹爹还不来呢·”惜泞咬了咬手中的笔杆,崛起了小嘴,他一直在等爹爹,只要爹爹过来看他了,他就不用继续写了·可是爹爹身体不好很长时间不能来一次,他等的很伤心。
“小少爷,洛少爷前几天刚来过,您就别等了,还是快点写吧·”管立没想到少爷还在等洛芷凝,也是小孩子玩心强,谁愿意在这里写半天的书,下午又要去练武,管立都有些心疼了,可是他是楼主的继承人,必须要如此呀。
惜泞点点头,拿起笔继续写着,不过他心里很不开心,笔下的字写的歪歪扭扭的,眼神是不是的飘向远方··“少爷,您认真点,倘若楼主看见这张字,恐怕又要您重写了。”
管立摇了摇头,看来少爷今天又要受罚了··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惜泞推开门,迅速地跑了出去,他为看见来人,直接抱住了他的腿·“爹爹,你终于来了,泞儿好想你。”
管立有些诧异,芷凝不是前几天刚刚来过吗,怎么现在又来了,难道是楼主突然慈爱之心大发,允许他陪着小少爷了吗··管立看见容玥冰冷的面容,心瞬间冷了下去,原来是他想错了,少爷今天只怕是有要受罚了。
“惜泞,爹爹身体不好,他过几天再来看你·”容玥拉住了孩子,看见惜泞一脸失望的样子,他有些不解,芷凝一直昏迷醒来后也身体不太好,没有和孩子相处多长时间,而他天天来看孩子,怎么就没见惜泞和他多亲近,而是黏在芷凝的怀中,容玥有些嫉妒了。
“可是今天天气很好,难道是爹爹又病了·”惜泞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爹爹病了,可能会好几个月都不来看他,他又只能天天练字再加上练武,惜泞很伤心。
“爹爹没病,他就是身体不好,不能时常来看你·”容玥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解释,难道以后天天都天气晴朗,就让芷凝陪着惜泞一起玩吗·容玥担心惜泞玩心大会耽误他学习,更害怕芷凝的身体受不住。
“可是泞儿可以去看爹爹·”惜泞用力摇晃着容玥的衣诀,他想看爹爹·倘若是芷凝站在这里,他立马就会扑到他怀中,可是面对冷若冰霜的容玥,他还是有些畏惧。
“等你做完我交代你的任务再说·”容玥懒得在和惜泞解释,直接走进去查看惜泞完成的怎样了··惜泞有些泄气的坐在地上,等他完成任务,太阳早就下山了,怎么还能看得见爹爹。
惜泞想见爹爹就是为了玩一会,可惜这个愿望很久之后才能实现··生子破镜重圆怅然若失·“父亲·”惜泞想起了一个困扰在他心中的问题,他刚刚问管立,他又不肯说。
“什么事”容玥听见惜泞糯糯的声音,本不想理睬,就算他再怎么哀求他都不会让惜泞去见芷凝,芷凝心软看见孩子不喜欢写字,就直接让他做想做的事情了,可是暗楼楼主根本不需要一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容玥必须要把孩子培养到能接任暗楼为止。
容玥看到管立用力的摇头,心中到有了一丝兴趣··管立将身体转过去,他不想不搭理小少爷他就会忘记了,但没想到他竟敢去问楼主,只怕是整个暗楼的人都会遭殃了。
“父亲,什么是男宠·”惜泞用单纯的眼睛看着容玥,他并不知道这不是一个好词,孩子还小无意中听了一句就很好奇··“你不用知道。”
容玥的面容更冷了,他看了管立一眼,孩子一直留在房间中练字,怎么会知道这样的词··管立的双腿更加颤抖了,他怎么会知道少爷口中这些烂七八糟的词是从哪来的,看来是他要负全责了,几年前欺骗楼主的张还没有算清,倘若加在一起,他是命不久矣了。
“爹爹也很漂亮,那爹爹是不是男宠呢·”惜泞小声地说了一句,他记得别人都说男宠很漂亮,那爹爹就一定是了··“你听谁说的·”容玥冷冰冰的看着,用力按住惜泞的肩膀,他已经尽力扫除了那些对芷凝有异色的人,怎么现在还会有人存在,更何况是这句话传到了惜泞耳中,他必须要严惩。
惜泞哪受得了容玥这样瞪着,又加上肩膀的疼痛,小脸一皱就要哭出来··“不许哭·”容玥继承了容澈的毛病,讨厌孩子的哭声,但他那样冰着一张脸,孩子不哭出来也是奇迹了。
这一招对芷凝倒还管用,他会将孩子抱在怀中尽力的哄着,但容玥只会更加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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