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景 by 有幸识风Liu(2)

分类: 热文
良辰美景 by 有幸识风Liu(2)
·乔景知道安家的洛阳之行,猛地从座上站起,与季节一同飞身而出··“你不要慌张,我与你先去,父亲带人随后赶到·”季节知道安思远与乔景自小交厚,怕他情急之下出什么乱子。
“我心里有数·”乔景到底是乔景,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保持着一贯的清醒冷静··“朱向威原来是你”安广耀不曾料到他居然敢明着对自己下手,此时又惊又怒。
“怎么,平日里看我太好欺负是不现在你怕了吧·”·“我看该怕的是你,这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可不小我与你一向对立,我出事必定你的嫌疑最大,就不怕皇上查到你头上”安广耀企图吓住他。
“难得安大人死前还为我担心,不过您这就多虑了·瞧瞧这里,荒山野岭最容易出什么”朱向威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当然是山贼了”·见到安广耀的面色腾地一下就白了,朱向威心里别提多得意了:“要不你对着我磕三个响头,说三声‘爷爷我再也不敢了’,若是我满意了,说不定可以饶你们不死。”
安广耀宁死不屈:“我呸要是你你就跪了吧,你这种人从不会知道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出身一直是朱向威心里的一个疙瘩,听了这话他大怒:“动手一个不留”·两名护卫虽然艺高可是也敌不过他们一群人,渐渐地已经落于下风。
安广耀父子二人退回亲眷身旁,而马车夫也抽出一柄长刀站在车前,紧张地看着前面的动静··此时车内的女眷已经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大夫人原本也是大家闺秀,哪见过这种阵仗两位小姐说白了还是小孩子,哪有不害怕的安静与环儿抱成一团,安宁则躲到了安尘的身后瑟瑟发抖。
好歹她们还勉强维持了一些形象,可二夫人却是一丝也无,就差用棉被挡住自己脑袋了··护卫挂了彩,体力已经不支·一名杀手飞身掠向后方,一剑就劈开了马车的车顶。
他还想再次举剑向下砍,幸好被车夫的长刀一刀毙命,真是险象环生··没了轿子的遮挡,二夫人看清来人后大喜,可是要不要在老爷面前对朱向威表明态度呢她还在犹豫。
一枚暗器此时射了过来,正中安静胸口,安静惊呼一声倒了下去·鲜血从她胸前口中涌出,她紧紧抓住大叫着扑过来的安宁,美丽的双眼流露出的是极度的恐惧··“不~静儿”安广耀长啸一声。
这边朱向威见安广耀终于面露惧色不禁出言讽刺:“啧啧啧,多漂亮的女儿啊,要是我儿看见了必然欢喜,死了真是可惜了·”·“你给我闭嘴”安广耀决眦欲裂。
二夫人见原本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她跌跌撞撞地向着朱向威,边跑边道:“朱大人,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可要保我周全哪。”
安广耀见此情况简直怒火中烧··朱向威倒是很高兴,让众人先住手,却还不忘再火上浇油:“你可知此行是谁告知的”·“贱人”安广耀明白过来。
“呵呵,才不止于此呢·她还下毒害过你曾经的四夫人——天下第一名妓洛晚晴以及洛晚晴的儿子·啊,对了,最近安家大少的中的砒霜也是出自她手哦。
哈哈,没想到吧·”·得知这些,安广耀眼前已经发黑:“你这个毒妇”·朱向威表示赞同:“确实是个毒妇·唉,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帮你一把吧。”
说着对转头二夫人露出一个微笑··二夫人不知所以,但脸上也陪着笑·突然这笑容凝住了,她瞪大双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腹部,一把匕首已经深入其中。
“为什么······呃”·她就这么睁着眼去了,仿佛心有不甘··“为什么因为你没有用了。”
朱向威觉得好笑,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蠢·此时乔景、季节二人已经赶到·乔景远远地见原本停住打斗的黑衣人又开始动作,情急之下运起真气长袖一挥,将地上的落叶纷纷向目标射去,所到之处无人不毙命。
哇哦,季节暗暗叫好,这一手秋风落叶果真尽得他师父的真传··“谁”朱向威惊愕,可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体内的血喷涌而出,没走几步就倒下了。
一下子,两人就将这群杀手解决地七七八八··“小远”安广耀发现安思远的背后有一人举起了剑··乔景听到呼声急忙回头:“思远”·可是······来不及了吗·安尘自乔景赶到后就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他,他竟然不知乔景的武功会这么好·看到乔景对安思远的生死如此顾及,他有了一个想法。
闭着眼,安尘对着安思远扑了过去,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涌现了无数的念头··用五年的无用寿命换安家大少的一世荣华倒也值得··不知道死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死后会见到娘吗·他······会记得自己吗········呵,这短短一刻自己居然能想那么多事,真是好笑。
剑砍了下来,安尘闷哼一声倒了下去··他脆弱地勾了勾唇角,眼前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在陷入黑暗的那一霎那,安尘仿佛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会是谁呢他想。
一时间家人发生了这么多事,料是足智多谋如安广耀也已经没办法做出什么反应了··季节的父亲季瀛是终于带着救兵赶到,他解决了一干人等,也做好了料理善后之事。
“安大人,我先送你们回去吧,这些事贵府必须尽快料理·”季瀛是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另外······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两人很快就开始亲密接触了哦~~~·(嗯,为娘很是高兴~)·☆、第二十三章 怀里的温度··“我的静儿”安家三夫人看着大女儿原本鲜活的生命就这么陨落,承受不住如此沉重的打击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娘”一边是姐姐一边是娘亲,而安尘此时也生死未卜,安宁现在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绝望··“宁儿,扶你母亲坐下·”经历了这场生死浩劫,安广耀仿佛苍老了许多。
“季兄,虽说大恩不言谢,可是在下必须谢你”说罢撩起长袍就跪下了··季瀛是没想到安广耀已经不是记忆中那个恃才傲物的人了。
“你既然称我一声‘季兄’就莫要如此客气·”他知道此时安广耀心里定然不好过,不由出声安慰:“安大人节哀顺变,逝者已矣,生者还得继续活下去不是吗”·安广耀用手指揩了揩眼角“季兄说得是。”
“娘,娘你醒了”安宁十分紧张··三夫人幽幽转醒,见到女儿的棺木又开始掉眼泪··“佩儿,我们女儿名字叫安静性子也安静,就让她安静地走吧。”
安广耀轻拍着三夫人的肩忍痛安抚着,好不容易止住了她的泪··季瀛是在大厅内已经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了·“季兄有事不妨直说·”安广耀看他的样子想到了不久前他的话。
季瀛是在考虑此时说出那些事是否合适,可从自己接任望江楼楼主以后,这次是十年来第一次再访金陵,而下次与他不知何时再见,还是告诉他吧··“我要跟你说说晚晴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安广耀脸色立马变了:“怎么提到她我不想听你说她·”·“安大人误会了,我要说的是她和你的事。”
季瀛是习惯性地抓着腰带上的玉佩:“我听说你怀疑那个孩子的血统,这根本是无稽之谈”·安广耀皱着眉头:“实话告诉季兄,安尘满月那天你们的谈话我听到了。”
“这个我早就猜到·看得出你那时待晚晴是真心的,怎么可能突然生变·”季瀛是顿了顿:“我知道其实晚晴是爱你的,那天她的话既是骗我也是骗她自己。”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怅然若失·“怎么可能”·“安大人有所不知,晚晴早年身中剧毒已经药石罔顾了·她想,与其让你伤心一世,倒不如干脆斩断情根。”
安广耀真的懵了,事实竟是如此·遥想那年秦淮桥边初遇,十四岁的她回首,嫣然一笑美不胜收,而如今已与自己天人永隔··自己从没有善待过那个可怜的孩子,不知日后与晚晴在奈何桥上再次相见时,她是否肯原谅自己·这边的安尘,自他受了那一刀后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所幸那时乔景见他伤得严重而救兵已到,便一把将安尘拉到背上,撇下一干人等飘然而去。
此时安尘背部染了血的衣服已被风吹干,与伤口粘连在一起无法直接褪下··“将衣服撕开·”徐大夫吩咐乔景··乔景先用水淋湿背部,拿剪刀轻轻地裁开伤口周围的衣服。
“嗯~”昏迷中的安尘感觉疼痛,不禁轻哼出声··乔景更加小心翼翼··“直接扯开吧,你这样他更疼·”一旁的徐大夫看不下去了。
如其言,乔景一使力,将整块布揭了下来·“嗯~啊·”剧痛之下安尘有转醒的趋势··两人看向伤处俱是大吃一惊·那伤口从左边的后腰一直延伸到右肩附近,深可见骨,剑再往下哪怕一点点,他都必死无疑。
“安尘,安尘,你醒醒·”乔景拍了拍安尘的脸颊,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他不能这么睡过去··安尘睁开了眼睛,那双眼含着雾气仿佛正告知其主人并未清醒。
蓦地,乔景被这双能够摄人心魄的眸子定在当场,也让他想起了那时的情景··他倒下时眼光涣散可是却嘴角含笑,那笑容好像是用生命开出的花朵,那么美丽,那么苦涩,那么脆弱,仿佛梦境般一触即碎。
他为什么会救安思远·他……为什么要笑·“我,咳咳,我没死吗”安尘此时无法说完整一个句子。
徐大夫一面替他清理伤口一面安抚他:“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安尘没注意到身旁的乔景,没清醒几刻,又晕了过去··他原本骨骼清秀皮肤白皙细腻,现在却映称得背上的这道伤口更加恐怖,就像是张牙舞爪的野兽,人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它吞噬。
“可惜了这么一个妙人儿,就算伤好了,他背上也会永远留着一道难看的疤·”徐大夫连连叹气··乔景看着这道可怖的伤口,心里涌起的不是以往对他人的厌恶作呕,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怜惜,这种怜惜的情感丝丝缕缕的,细细密密的,一圈又一圈地缠上乔景的心。
这种内心的悸动在第一次见到安尘的时候就已经产生,只不过此时更加强烈·为什么会这样乔景不解,他对这种莫名的慌乱有些不知所措··“冷,好冷……娘,你在哪里,不要丢下尘儿一个人……好冷……”安尘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我给他抹上药,你先按着他,这药粉很会刺激人的痛觉·”徐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一支白色的细颈小瓷瓶··乔景照做了,可是触手的冰凉让他心里猛地顿了一下。
“嗯……好痛,娘……我·”·“好了·”最后徐大夫将干净的白纱布裁成条状,替安尘包扎好伤口·“这是药,记得两日一换,我先走了。
哦,对了,这个孩子失血过多会很怕冷·你除了让他补气静养外还要注意为他保暖,切不能为以后埋下祸根·”·“多谢徐大夫,在下就不送了。”
乔景对他作了个揖··“娘,他不会……好冷·”安尘还是胡话不断··“唉·”乔景叹了口气,干脆也脱鞋上榻躺了下来。
他小心地将安尘移到自己的臂弯处,把他收进了怀里··怀里的人儿是如此纤细,他清幽的吐纳之气在自己的耳边和颈窝轻轻浮动着——可是为什么会有一股焦躁之气在体内盘旋·一接触到怀里这个人,自己就总会产生一些陌生的情绪。
乔景对此十分不解··“嗯~”安尘好像对乔景怀里的温度十分依恋,他伸手圈住了乔景的腰··乔景没有发现自己的表情一下子就软了·他伸手捋顺安尘的发丝,避开其背后的伤口,为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此时安尘身上除了一条亵裤外,只有背上缠着的纱布,所以他蜷缩在乔景的怀里时二人不可避免地有了一些身体接触··怀里的小人儿渐渐有了温度,身子不再像开始那么冰凉,乔景对这个效果很满意。
他轻轻抚摸着安尘细白的脖子,想为他缓解疼痛··“少爷,安公子来了·”乔景的丫鬟站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框··乔景低声应道:“知道了,请安公子去书房,告诉他我一会儿就到。”
“是·”那丫鬟领命而去··注视着安尘的侧脸,他浓密纤长的睫毛有些颤动,许是睡梦里不太安稳·乔景不禁想,要不要让他单独留在这里犹豫了一会儿,他轻轻拿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让安尘仍旧保持趴着的姿势,起身下了床。
“小景,小尘是不是在你这里”见乔景过来,安思远有些担心地拉着他问道··“嗯,我已经请徐大夫为他瞧过了·”·“伤得怎么样”·“伤口很深伤得挺重,不过已经过了危险期。”
“那就好·”安思远呼出一口气:“要是安尘有什么事,我真的会良心难安呐·”·“他是自愿为你挨的那一剑,你不要太过自责。”
安思远连忙摆手:“不,不止这一件事·”·“哦,还有什么”乔景奇怪··“还记得我上次中毒的事吗是我二娘听了朱向威那个老贼的挑唆后做的,我们都错怪安尘了。”
对那件事,乔景本来就只是将信将疑而已,这么一个性格纯良的孩子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是……自己上次的行为似乎伤到他了。
那天自己只想专注于救安思远,并不想掺和到安家的矛盾中去,可是那个孩子却好像不这么认为·乔景还记得他那天急促的语气“你也不信我”。
现在想来,自己那天的无心之举给那个孩子造成了无法磨灭的伤害··“小景小景你在发什么呆”安思远很少见他这样。
乔景回过神来:“没什么,在想一些事而已·你弟弟现在没法行走也不便挪动,就让他先在这里住下吧·”·安思远也是个明白人:“好,那就麻烦你了。”
安尘醒了,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淡色的苏锦枕头和被面,上面绣着复杂华丽的花样;雕花檀香木床,散发着安定人心的味道——这里不是安府。
安尘记得自己挨了一剑,那么自己这是死了吗这里是地府吗·之前意识朦胧间好像感觉到乔景一直抱着自己,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
呵,绝对是幻觉··难道自己的执念已经强到就算做了鬼也还是放不开那个人·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两个人好有爱,为娘很是开心~~~·☆、第二十四章 养伤··“公子您醒啦。”
一个小丫头推门走了进来··“我没死”安尘见阳光随着推开的门洒进了房内,不禁疑惑··那个小丫头抿嘴一笑:“当然没有,我家大少爷把你救回来啦。”
自己这命还真硬,安尘想着··“你家少爷是……”·“你不认识他不可能啊,你不是安家的二少爷吗我家公子是你大哥的好朋友。”
安尘犯了迷糊·安思远的朋友他就认识一个,那便是乔景;但是淡漠如乔景是断断不会管自己这档子闲事的··可是老天难得想捉弄他一下·此时,乔景进来了。
安尘自听到他脚步声开始就转头朝着他看,乔景一路走到他床前,他也盯了他一路··乔景看着这孩子瞪圆了眼睛,幽黑的瞳仁流露出的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他微微一笑,心里却暗自检讨,自己平日里待人接物方面是不是真的存在问题·“感觉好些了没,背后的伤口可还是疼得厉害”·安尘被他刚才的微笑晃花了眼,沉默良久:“啊你说什么”·乔景想道,这个孩子真喜欢走神。
他没有回答安尘的话,径直上前一步坐在床沿上,从被子里轻轻拉出安尘的手臂,并伸出两指搭在了脉处·“已经渐趋平稳了,嗯……可是为什么你脉象要比常人弱了许多”·安尘反应过来:“啊或许是我先天不足又自小体弱多病的缘故。”
“徐大夫也这么想的,他叮嘱你要好好爱惜身体·”·“嗯,我知道了·”安尘回答地很顺从,又接着问道:“我睡了几日了”·“今天是第三天了。”
说着话,乔景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那瓶徐大夫给的药,看向安尘的眼睛:“你该换药了·”·安尘见他想掀开自己身上的薄被,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嫣红:“不,不要,我自己来。”
乔景十分无奈:“不要逞强,你人趴着动都不能动,怎么给自己换药·”·此时安尘有些恼了,脸颊上那块红斑变得更加醒目:“不要……我。”
乔景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不远处的采桑——那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面容上表现出一丝了然:这个安尘也是个大孩子了··“采桑,去吩咐厨房熬一份清粥,一会儿端过来。”
“是,大少爷·”采桑年纪虽小但是聪明伶俐,临走不忘把门给带上··“行了,采桑走了,不要再不好意思了·”乔景摸了摸安尘柔软顺滑的头发,咦这孩子的头发真细呀。
安尘知道乔景误会了,可是他没办法解释,只得闭上眼,感觉着身上的被子被缓缓掀开··触目的鲜红让乔景吃了一惊,那伤口处的血已经透过纱布渗了出来··此时,趴在床上的小人儿被厚厚的纱布紧紧裹着,这更加显得他的腰身不盈一握。
他通身的肌肤晶莹洁白,此时在阳光的沐浴中甚至闪动着圣洁的光芒,让人不忍亵渎··身后许久不见动静,安尘奇怪地睁开双眼望向乔景:“怎么了”·乔景如梦初醒一般:“有血渗出来了。”
他开始了手部的动作,同时暗暗吃惊,自己怎么会如此反常·乔景单手从安尘腋下穿过,慢慢托起了他的上半身,接着另一只手运气划开了安尘身侧的纱布,又轻轻放下了他。
一层一层展开纱布,那颜色也变得越来越红艳·终于到了最后一层,可是那纱布又与伤口粘连在了一起··“嗯~”安尘闷哼一声··乔景出言道:“忍一下,会有点痛。”
安尘咬着牙没法开口,只是点了点脑袋··“啊”乔景一狠心,毫不拖泥带水地揭开了纱布··因为撕扯,那伤口再次裂开,血液从翻开的口子深处冒出,乔景看到安尘身子不住地颤抖着可是却强忍着不抱怨一句,心脏不禁一阵抽痛。
撒上药粉重新包扎好后,采桑端着一盅清粥过来了··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怅然若失·“把粥放下,你先下去吧·”乔景淡淡地吩咐··采桑领命而去。
乔景拿出巾子替安尘擦了擦额头上疼出来的汗,低声说道:“我喂你吃一点粥吧,你身体太虚弱了·”·真不可思议,安尘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耳中所听的,那个清冷谪仙人居然对自己如此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整个人已经恍恍惚惚如飘在云雾之中了。
小心翼翼地扶着安尘坐起身子,为了避免磕到伤口,乔景让他倚靠在自己怀里··双手环过怀里的人,他一手端着盅子,一手执着勺子,一勺一勺地把粥送到安尘的嘴边。
看着安尘乖巧地一口口将粥咽下去,乔景觉得自己心里突然变得暖融融的——安尘真招人疼,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喜欢小孩子··可怜的安尘一定不会想到,乔景因为解释不清自己的情感,已将此归属到对小孩子的爱怜一类了。
“嗯,恢复得不错,伤口已经结痂了·”徐大夫抚摸着花白的胡子补充道:“结痂的时候伤口会很痒,你注意千万不要用手挠,不然就麻烦了·”为安思远看病的时候徐大夫就已经与安尘结识,他非常欣赏这个聪慧懂事的少年。
“多谢徐老先生了·”安尘一直很敬重这位医术高明的老大夫··“呵呵,哪里哪里,你要谢的是乔家小子,要不是他及时带你过来,你早就一命呜呼咯。”
安尘内心震动沉默不语,徐大夫看着他的样子不由笑了··“哦对了,安尘哪,你的脉象几位奇怪·”想起了什么,老先生恢复了正色:“一般人就算气虚体弱脉象也不至如此,而你的脉搏极慢极浅。
按理说你这样的应该早就缠绵病榻了,可是我见你除了面色苍白一些内气不足一些,与正常人无异·老夫从医四十多年了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安尘深思。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养伤·”·“徐大夫,我现在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能去您的药庐转转吗”徐大夫的药庐就在乔府之中。
原来,因乔景小时候时不时就会遭人下毒暗算,其父乔章听人推荐请来了金陵有名的徐大夫常住府中,这一住已经快有二十年了··“当然可以啊,可就是一直待在我老头子身边,你会感到很无聊的。”
笑得红光满面的老大夫十分慈祥··“不会的,我一向喜静又对医术十分感兴趣,您能答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采桑,安尘呢”乔景自外面回来,看到安尘的床上空无一人不由感到奇怪。
“回少爷,安小公子跟着徐大夫一起去药庐了·”采桑放下手中正描着的花样,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是了,毕竟还是孩子,在床上养了这么多天早该腻了。
乔景心里想着,也就由着他去了··再说朝中,左相遇刺身亡的事儿引起了朝野上下的强烈震动·皇帝发动了数名官员一同去查证,最后得来的说法就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其实右相安广耀堪堪躲过一劫的当天就已经向皇帝禀报了此事·该事件仍在调查过程中时皇帝怜惜安广耀痛失爱女,并没有将他押入大牢候审,而是恩准他留在安府听候发落。
但是现在,不论从调查结果还是人证物证都说明安广耀的清白和朱向威的罪有应得,于是皇帝恢复了安广耀的官职,另外,除了一些赏赐外他还批了安广耀一个月的假,让他好好整理心情。
安派官员对安家的事在感慨之余更多的是窃喜——以前斗了那么久的敌人就这么倒下了,对我方真是太有利了··□□就慌了·朱向威是他们的核心,是他们利益的供给者与维护者,没了他可怎么了得一直以来在朱向威的领头下与安派的斗争就从没停止过,不该得罪的人早就得罪光了,现在难道就等着他们来收拾自己吗□□官员就像没了头的苍蝇,不知道该往哪儿飞了。
这里,朱家自从得到了朱向威已死的消息后,整个家族乱成一团··朱家嫡亲少爷只有朱鸣一个,这个酒囊饭袋自然是指望不上的了,于是几个叔侄纷纷乘此机会弄出不小动静,都企图在这偌大的家产中分一杯羹。
朱鸣的娘倒是与朱向威夫妻情深,受不了没了相公的打击,自此一病不起··“娘,我不要一个人走·你要是不跟我一起,我也绝不离开这里。”
朱鸣拉着朱夫人瘦如枯槁的手不肯放下··朱夫人长叹一口气:“我的儿啊,娘又何曾舍得离开你,可是娘这个身体受不了路途的颠簸了·”·“那儿子就留下来陪你。”
朱鸣十分固执··朱夫人板起了脸:“你就不能让我少操一点心吗咳咳咳,你……咳咳·”她一咳起来就止不住,朱鸣连忙帮着顺气。
“朱家现在太乱了,你留在这儿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惹祸上身·你爹不在了,娘又病了,谁能护你周全呢”·朱鸣不说话了。
“儿子,拿着这个·”朱夫人从怀里拿出一块纹样复杂的石头:“去江口找你舅舅吧,他是无路阁的代阁主·看在兄妹一场的情分上,他会帮你的。”
朱鸣点点头··“不过,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父亲的仇必须要报咳咳咳·”说到朱向威,朱夫人就激动了起来。
“娘,你放心·”朱鸣安抚着他娘,心里默默发狠:安思远,我要让你们父子不得好死·作者有话要说:乔景啊,为娘警告你,你要好好疼爱我们小尘尘哦~~~·☆、第二十五章 无意的吻··一钱荆芥、山栀、黄连、薄荷、枳壳和甘草,再加上防风、连翘、桔梗、白芷、黄苓以及川芎各两钱,有解上焦,颜面部瘀热之功效。
安尘细细翻阅着医书··“嘿,尘小子,你脸上的那是胎记,要想除去它,用你看的那个方子可不行·”徐大夫整理草药之余不忘打趣他··徐大夫从医虽久医术虽高,但他并不是江湖人士,再加上知道“红颜”之毒的人就算在江湖之中也是少之又少,便也怪不得他一直以为安尘脸上的那块红斑仅是胎记。
“哪里的话,我正巧翻到这一页而已·”安尘也不解释,他合上书,走到那一小堆一小堆的草药跟前··“尘小子,在我这儿也好些天了,你又一向聪颖好学。
哪,考考你,我面前这几种草药叫什么名儿啊”·“这是扶桑的叶子,如果再加上白芙蓉叶、牛旁叶、白蜜,研膏敷之,可散痈疽腮肿·”安尘拈起面前一片在边缘处有粗锯齿的叶子。
徐大夫含笑点头··放下了扶桑叶,安尘托起一块根状物体:“这是地兰子,拿其根六钱,以冰糖为引,用水煎服,每日一剂可治痢疾·若久痢不愈,再加凤尾草三钱,鹅不食草一钱,同煎便可痊愈。”
“这一根是……”·正要继续说下去,徐大夫打断了他:“得得得,不考你了·我就奇怪了,这些你怎么都知道·”·安尘笑了笑,一边帮着他剔除药草上的不净之物,一边开口回答:“从小我就开始看医书了,不过那时仅是了解一些古方以及各种草药的习性用法;后来经一个朋友教给我一些东西,才真正让我在这方面入了门;而现在整天跟着您,又让我获益良多。”
“呵呵,你小小年纪实在难得·”徐大夫听了他的话不由夸赞道··此时已是晌午,采桑过来了:“安公子,少爷正等着您用膳呢。”
安尘转头看向徐大夫,徐大夫衣袖一挥:“行了,快走吧·”便让安尘跟着采桑去了··这些天来安尘与乔景接触了不少,与之距离的拉近让他感到欣喜异常。
“这几天可曾好一些,还会头晕吗”前些天安尘原本好好地站着,突然就晕了,吓得身边的采桑魂不附体··“好,好多了,让乔公子担心了。”
安尘还是不习惯乔景对他的悉心照顾··“不要如此客气·”乔景口气还是淡淡的可是安尘却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温暖··“在府中住了好些天了,怎么不见伯父伯母”安尘知道乔景父亲的身份不一般。
“南方有些生意出了问题,要父亲过去解决;正巧小亦也在那里,而我娘久不见他很是想念,便也跟着父亲一起过去了·”乔景很少跟人解释这么多··“小亦是”安尘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弟弟,你没听思远说起过”·安尘摇头··“他叫乔亦,比我小六岁·”·安尘第一次见到乔景面上流露出如此无奈的神色,不禁“噗嗤”一笑,暗想:难道这个乔亦跟安宁一样,也是个调皮鬼这一笑,他的眉眼顿时弯了起来,幽黑的眸子也发出熠熠的神采。
乔景也从没见过安尘笑得这么开怀,他开口道:“你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笑·”这一下子便让安尘的小脸充了血··此时安尘的心里是五味杂陈,他低下头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没有说话。
乔景看着他乌黑的头顶以及纤细的脖子突然心里升腾起一种莫名的冲动·说是莫名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是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鼓动着··他不喜欢这种自己无法自主的感觉。
乔家府内有一个温泉池,池水是从金陵城外引过来的,当时花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安尘听从徐大夫的建议,想去那里泡一泡养一养精神··或许是乔家人觉着露天泡汤极不方便,就建了一座竹屋将其围在里面。
那竹屋连门都是用细细的竹子绑成的,安尘见此情景不禁赞叹工匠的巧妙心思··轻轻推开那道门,安尘走了进去,整个空间内热气弥散,这飘飘渺渺的热气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竹子的清香,让人的身心顿时放松下来。
有人·安尘便想回头,却突然发现那人竟是乔景他停下了脚步,犹豫着是该走还是留下··透过朦朦胧胧的雾气,安尘看见乔景斜靠在池边,弯起一只手臂搭在圆滑的石壁上,整个人侧伏在那里;水珠沿着他白皙光滑的身体滚落,让人恨不得就变成一颗水珠与之亲近;那一头及腰的青丝全部落到了水里,随着细细的水流油油地飘动着。
他气质本就出尘,现在在这雾气缭绕仿若仙境的池边,更是让人望尘莫及··安尘被定在了当场,他再一次看见了乔景小憩的样子,并且比初见时还要震撼·第一次他便遗落了一颗心,而现在他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仿佛整个人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
或许是次情此景太过美好,安尘禁不住内心的向往,竟然直直地走过去了··其实,乔景自安尘推门时就已经察觉到有人了·安尘的步子与常人不同,或许是他身体虚弱的缘故,他的脚步声虽不轻浮但却无力。
乔景听出来者是安尘,也就没有制止他进屋,他以为安尘见到里面有人便会自动出去,可谁知他反而走上前来··乔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索性仍闭目养神··安尘仿佛得了魔怔一般走到了乔景跟前。
他睡着了·原来他睡着的样子是这么的不设防·安尘满怀的情意仿佛就要喷薄而出了··他定了定神,忍住想要拥抱他的冲动,战战兢兢地伸出一只手想要触碰乔景的面颊,可是在就要碰到的时候,他又硬生生地缩回来,他不敢这么亵渎对他来说方若神明的乔景。
此时乔景的一缕发丝被一股水流卷起粘到了脸上,安尘终于忍不住了,他伸手拨开了它·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缕发丝被拨开的同时,它的主人也睁开了那双清冷的眼眸。
安尘猛地就被吓得顿住了动作··乔景虽不见安尘的动作,但是感觉到了那种令人压抑的气氛·终于,在安尘触碰到自己脸颊的时候,忍不住睁开了眼——他那种专注的眼神似乎饱含了什么东西,乔景也愣住了。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怅然若失·“啊,我,我不是……”安尘回过神来,支支吾吾的,又发现自己仍然蹲着,与乔景离得很近,赶忙站起。
“啊”可是谁知这池边的地面太滑,他一个不注意就滑到了——正好栽倒了乔景的身上··“唔·”安尘的嘴唇有些疼痛,撞到了什么上面麻麻的,温温的,也……软软的·安尘一下子瞪大双眼,自己的嘴唇居然与乔景的紧紧贴在一起·料是乔景也懵了。
终于他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安尘··他离开水池,一挥手,一件袍子就已经披在了身上·而此时,安尘仍然处于不可置信中··乔景回过头去,见到安尘嫣红的嘴唇上留了一道小小的伤口,一颗血珠冒了出来,鲜红鲜红的,彷如美人心口的朱砂痣,登时一颗心也不规律地跳动起来。
乔景不习惯这种自己脱离控制的感觉,更是自认为不喜欢这种感觉,便一心想将其驱逐出心里··然而安尘的行为举止着实古怪,那瞧着自己的眼神更是让自己不舒服,就像是他对自己……·是因为离他太近的缘故吗乔景把两个人的反常归结到了距离上。
——不能这样了··安尘见乔景只看了自己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并且那眼神里满是不赞同与冷漠,顿时整个人如坠深渊内心冰冻万里··呵,这短短十来天的温情日子应该再也不会有了吧。
安尘承受不住这种心情的大起大落,眼前一黑就倒下了··吴天把玩着一块纹样复杂的石头,可不就是朱夫人给她儿子的那块··“舅舅,事情就是这样,我父亲惨死,母亲又一病不起,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朱鸣表现出的样子极为凄惨··没有搭理朱鸣的话,吴天的思绪已经飘得很远··自己与珠儿,也就是朱向威的夫人朱鸣的儿子并不是亲生兄妹·珠儿是二叔家的遗孤,因为父母早亡便被过继给了自己的父亲。
这件事整个家族里都知道,再加上那时大人们也没有刻意隐瞒,于是珠儿也是知晓的··那时她与自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原本自己将来娶她做夫人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是天意弄人,那年父亲做生意失败,珠儿不忍家人受苦,便自作主张地嫁给了靠贩私盐起家的朱向威,条件是帮自己家里渡过难关··唉,真的是天意难测呀,吴天看着那块石头心生感慨。
这还是当时年少的自己的送出去的定情信物呢,再想想还真可笑··“舅舅,舅舅您觉得怎么样”朱鸣试探着问道。
“嗯,这个忙我当然帮”吴天假仁假义地回答着,心里却想:那是早八百年前的事了,要不是看你们朱家有油水可捞,自己才不会劳这等神·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卡文呐,想得我头发都白了~~~·555,亲们给留一些评吧,给我一些前进的动力~~~·☆、第二十六章 再回安家··安尘醒了,睁眼看看四周,这里是乔家的客房——我怎么回来的·“吱呀”的推门声,徐大夫进来了:“你怎么又晕倒了,这都第几回了要不是有下人发现,说不定你会折在那里。”
虽然他语气不善,但是安尘听出了其中关心的意味··“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安尘和顺地道歉··“唉,算了,不怪你,这也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
徐大夫也觉得自己太口快了:“哪,把药喝了·”·安宁接过盛药的瓷碗,一口喝下去,眉毛都没眨一下,因为已经喝习惯了·他也知道最近自己的身体比起以往更加虚弱,现在只要多走几步路,人就会喘得受不了。
本来还有五年时间,现在挨了这一剑损伤了诸多元气,估计离大限之日差不多只有一年了··本来安尘对这生死之事已经看淡了,可是或许过多了这种温情的日子,他发现自己不再像曾经那么豁达了。
“采桑,这几天你家少爷不在府中吗”安尘见乔景已经有好些日子不曾与自己一同吃饭了,不禁产生了疑问··“应该在的,没听见外面出什么事要少爷去处理啊。”
“那……”安尘正要继续说,突然发现乔景过来了,立马打住··乔景径直走到安尘身边说道:“思远告诉我,你妹妹安宁想要见你一面,她就要随她母亲外出养病了,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安宁她没事吧”安尘猛地拉住乔景的衣袖,想起安宁的胞姐遇害了,不由十分担心安宁的状况··乔景不动声色地抽出袖子,没有抬头,没有表情,声音里也不含情绪:“她一切都好。”
见他这样,安尘头上仿佛有一盆凉水直接浇了下来,一直冷到心里·他呐呐地开口:“怎,怎么会好,她们两姐妹素来亲厚,安宁此时必定十分难过。”
乔景沉默着,仿佛同意安尘的说法··“不说这个了,乔公子你用膳了没有我让采桑添一副碗筷吧·”安尘站起身来想招呼乔景坐下。
乔景退后一步:“不麻烦了,我还有事,现在先走了·”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厅室,殊不知他身后的安尘被他这明显冷落给伤到了··何必再问呢,心里不是早就有数了吗安尘面露悲戚之色。
——在这里也住了好一段日子,或许是该走的时候了··“舅舅,你说的宝贝就是这个”朱鸣跟在吴天身后笑得一脸猥琐。
吴天拍开朱鸣伸过去的手:“你要是想死就去碰·”一句话吓得朱鸣赶紧缩了回来··“看你那样子·”吴天轻视地瞥了朱鸣一眼。
“这是什么”朱鸣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好奇··“这是尸蛊,它极为难得,须得处于山阴之处的千人墓葬历经百年才可化形。
待我将它炼就,你说的那个安思远只要一吃下去就会当即毙命,并且死相极其惨烈,连尸骨都不会留下·”说话人表情阴森··这蛊真是恐怖,朱鸣打了个寒颤:“舅,舅舅,我不想他们死得那么容易,这太便宜他了,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折腾他们一阵子的”·吴天沉思一晌:“既要让他们难受,还要无药可解,嗯,我另外加上几味药,再以虞美人果实汁液为引,定会让他们救生不得求死不能”·“这药的效果怎么样”·“这毒药制法是古人传下来的,人一旦服下,蛊毒便立刻遍布全身血液。
此毒每一个时辰发作一次,中毒者会有万箭穿心的疼痛感;并且每发作一次,疼痛感就会加深一层·中了此毒如果能一直忍下去,还有百日时间可活;第一百天的亥时蛊毒入心,人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朱鸣舌头已经打结了:“那,那会不会出什么岔子”·“天地间的万物相生相克,就算是尸蛊也会有它的天敌,不过能解百毒的冰蝉几百年前就已经灭绝,其它有什么东西能与尸蛊相互作用的我还真没听说过。”
“那就好·”朱鸣露出笑脸,仿佛已经看见大仇得报的场面了·“请问舅舅炼这毒药须得多长时间”·“七七四十九天。”
“好只要再等四十九天……”·“安尘”一见到安尘,安宁就扑了过来:“呜呜呜,你没事吧姐姐已经不在了,你可不能再离开我了。”
看着原本总是笑得像花一样灿烂的笑脸如今变得愁云密布,安尘十分心疼·他伸出手擦了擦安宁面庞上的泪迹,将她拢到了怀里,抚摸着她的头顶“乖,不哭了,你还有父母大哥陪着呢。”
正伤心的安宁没有注意到他提了大哥却并未说自己:“嗯,可说好了,你们都要好好的·”·安尘拍着安宁的肩膀安慰她,心里却忍不住在想,不知将来自己的死会给这个妹妹带来怎样的心痛。
“安尘,你伤好了吧,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住下了”安宁终于止住眼泪,忙着问安尘的情况··“嗯,还是住回西院,乔府虽没有赶人,但……”安尘叹了一口气,眼睛已经不知看向了哪里。
“毕竟那里不是自己的家·”·安宁觉得他口气有些不对,但也没想到什么:“唉,你是回来了,我又要走了·”·“嗯,三夫人的身体需要在清幽之所好好调养。”
安尘了解情况··安宁十分但心娘亲,叹了一口气:“姐姐的死给娘的打击很大,这段时间内她旧疾又发了·爹爹在朝中任务繁重,大哥大病初愈又要料理家族诸多繁杂之事,根本没法好好照顾娘亲,倒不如让我们回疗养地去。”
两人正说着话,安思远过来了··“小尘回来啦,伤口长好了么这救命之恩我如何能报啊”·“已经好了,让安少爷担心了。”
他不想提救命之事··安思远见安尘如此客气,以为他还在为被人误解而逐出家门的事情生气:“安尘,前段时间的下毒之事是父亲冤枉你了,他最近心里也很不好受,你不要再较真了好不好还是叫我大哥吧。”
称谓而已,安尘不想矫情·“大哥你想多了·”·“既然你肯喊我一声大哥,我也要承担一些做大哥的责任·你放心,族谱上会有你的名字的。”
“不用那么麻烦,这种事我并不在意·”·安思远内心称奇,这个安尘也太让人搞不懂了·不过也许正因为如此才让乔景待他有所不同——不同到自己已经吃味了。
想自己和他十几年的朋友,从没见过他对谁如此悉心照顾,包括自己··安思远没有拗过安尘,只得将他送回西院·谁知没过多久,这破旧院子竟来迎来一尊大佛·“安老爷,您怎么来了。”
安尘十分诧异··“我……”安广耀平日一向受人推崇惯了的,何曾对谁低声下气过可是此时……·“孩子,是我对不起你,以前的事我都弄清楚了,我错怪了你和你娘亲。”
“您知与不知又能怎样在乎的人已经不在了,留下的人也不会不在乎·”·“安尘,你不能原谅爹吗”安广耀口气中似乎夹杂了一丝恳求。
“也许您有难言之隐,但是比起那么多年来我娘受的苦肯定不值一提·”在对待娘亲的事情上,安尘不会像对自己一样淡漠··“你听我解释,你娘她那时自知命不久矣,故意惹我生气进而冷落她的。”
“你说的命不久矣还能活十一年”·“你还记得刘氏那个贱女人吗,她给你娘下了毒,或许是两毒相克,碰巧延长了晚晴的命。”
听到“两毒相克”四个字,安尘晃了晃神·前段时间让弯钩送了信给肖隐,让他帮着寻找一种草药,如今弯钩已经衔着它回来了;而自己想研究的就是毒物相克之理,如果成功,说不定能够躲过此劫。
“安尘,安尘,你都不再叫我‘爹’了吗”·安尘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当朝右相:“对不起,我叫不出口·”·“唉,真是报应啊”安广耀无力地出了西院。
安尘不禁有些可怜这个已经不再年轻的安老爷,可是他有他的难处,我也有我的··大夫人这厢听说安尘回来了便想来向他道声谢,毕竟他救了自己儿子的命··“安尘,出来一下。”
走到西院,大夫人见这里如此颓败,不禁用绢帕捂住了口鼻,不想再往里走了··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怅然若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来了,真不愧是一家人。
安尘走了出来··“安尘哪,我可要谢谢你,救了我们家思远·你想要什么大娘都会满足你·”她瞄了瞄四周,接着说道:“我看哪也别住这里了,还是搬去修远居吧,你们两兄弟好好联络一下感情。”
大夫人到底出身尊贵,就连此时道谢的话都说得跟恩赐一样,安尘不由觉得好笑··“谢谢大夫人好意,安尘什么都不缺·”他不想与这个女人客套,他深知这个女人一妒忌起来有多么可怕——想当年不管自己去求了她多少次,她始终没有为娘请一次大夫。
大夫人想起从前住在这里的女人,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她呐呐地开口:“唉,以前是我不好,我……”·安尘打断了她:“您不用道歉,因为我娘的命可比你那几句不由心的话宝贵多了这里是她生前住的,您觉得良心难安以后就别来了。”
大夫人语塞,羞怒而归··作者有话要说:来了请留下你的小爪印~~~嘻嘻·☆、第二十七章 野心··“唉,如今安大人在朝中可以说是只手遮天了。”
下了朝后,两个大臣回想着刚刚安右相的雷厉风行,顿生感慨·“可不是,皇上虽还是将左相位置给了我们这边,可是那新上任的薛大人哪是他安广耀的对手啊”“唉,如今这局势真真是一边倒,我们还是明哲保身吧。”
两个人说着话走远了·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对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思远,最近安尘还有过晕倒吗”乔景知道安尘为什么会搬走,他原本以为这样对他们两个人都好,可是自己最近对他的担心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这种急躁的心情就好像一直想把安尘锁在身边似的。
安思远听了此话流露出惊诧复杂的表情——乔景居然对安尘如此关心·想当初他对自己初次提起安尘,自己心里就有一种感觉——乔景会被安尘改变。
可是,明明是自己先遇到他的,明明自己才是他的朋友,明明自己什么都比安尘强,为什么,为什么乔景对自己不能做到这样安思远知道乔景不是有意而为之,可是这无意之举更加令人生气。
“啊哦,安尘哪,他很好啊·你不用担心啦,上次的误会解释清楚了,再加上他奋不顾身救了我的性命,现在家里爹娘都对他很好,下人们对他就更是规规矩矩了。”
安思远轻巧地说道·而安尘在这期间其实又晕倒过,只不过他们不曾知晓··“嗯,那就好·”乔景将目光投向远处:“其实此次前来我是向你道别的,我应师父之邀,打算过去小住一段时间。”
最近自己的心里不如以往清净了,乔景想着,可是他没有说出来··“怎么会突然有此想法”之前乔景北上,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和他出去交游;前一段时间乔景回来了,而自己又急于养病,也没有落到时间;如今好不容易大家都能喘口气了,乔景又要出门了。
安思远真不想这样,至于为什么,他也是个明白人·只是,生于安家,很多事情人是生不由己的,这种异样的情感自己只能深藏于心·如果说出来,不仅与乔景的友谊难以继续,自己在世间也难以立足,而那些自己一心追求的目标永远也不会达成。
“早就有此想法了,我一直有事想请教师父,而上次与师父只是匆匆见了一面·”·安思远见乔景主意已定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了解乔景,也一直注意把握着与乔景相交的最合适的距离,所以乔景才能一直把自己当成好友。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安思远应声··“嗯,也帮我告诉安尘一声·”·听到这句话,安思远猛地就懵了·他一直认为,以乔景的处世之心态,他从不会被什么事物限制住;而现在,这种惯例却接二连三地被安尘打破,安思远心里顿时就不是滋味了。
刚送走乔景就有小厮来传话,说父亲在书房等着自己·安思远收拾好心情,向书房走去··“爹,您找思远过来所为何事”安思远恭恭敬敬地对安广耀欠了欠身子,安家对这些礼节一向重视。
“小远哪,朝中的一些事情父亲平时也都跟你讲过,你人聪明谨慎,有些事你应该清楚·”安广耀叹了一口气,面有难色··“可是前左相一事”·“是,也不是。
当朝皇帝登基时年幼,朝廷政事基本由相国代为管理,也就是我和朱向威·前几年皇帝大婚,急于抓权,为父小心谨慎,不想让皇上以为安家挡了自己的道·可是现在朱向威一死,皇上见权力分配不平衡了,我就是再谨慎,也总是会有被盯上的一天。
为父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眼看就要毁于一旦哪”安广耀声音中苦涩流露··安思远当然不想见此情形发生,他沉声道:“爹,您不要再固执了,有些势力您必须巩固。
您说您不想在朝中只手遮天,可是除了我们谁会相信您就是想急流勇退,可是别人会让您全身而退吗再说,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我们安家考虑啊”·这么做对安家最好,安广耀不得不承认。
“小远,你入朝来帮我吧·”·“爹,这是当然·”安思远求之不得··“乔大公子,你这只八哥养得真是好,羽毛油光声音洪亮。”
说话人正是安思远,可是这乔大少不是乔景,而是乔章的庶母哥哥之子,乔荣··“哟,这不是安少爷嘛,太阳打从西边升起来了您不是一向和乔景走得近吗”乔荣一向与乔景不对盘,认为他只不过命好,生为嫡子,整个乔家都把他捧得跟个什么似的。
当然这只是他单方面的一厢情愿,乔景从没将他放在眼里··“乔公子这真是说笑了,我与谁交朋友还要经过他不成只要看对眼志趣相投,和谁交朋友都不是问题。”
安思远故意捧着他·天泽首富乔章不喜搀和到政事之中,乔景更是对这没有一点兴趣;没有办法,安家要想巩固地位,只能拉拢实力也不容小觑的乔荣的父亲——其突破口就在乔荣。
乔荣一听这话心里可高兴了,他原本就想处处打压乔景,只不过苦于没有机会,现在乔景的至交好友主动来勾搭自己,先不管他安的什么心,他能有事来求自己就说明自己总有一些本事比那乔景强。
乔荣对着那只八哥吹了声口哨,对安思远道:“呵呵,也是,安少爷真是个爽快人·”·这般一来二去,安思远把乔荣这蠢材哄得服服帖帖。
“唉,真是后生可畏啊·”李大人一想到刚刚新官上任平日里笑脸迎人的安思远,不动声色地就除了一个挡道的,不由心惊胆战·“可不是,虎父无犬子啊不知这朝堂里又要掀起怎样的动荡哪。”
“这些都是你亲耳听到的”·“回皇上,奴才说话不敢有假·”·坐在金龙宝座上的人凝眉沉思··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八章 阴谋(上)··安尘手里拿着的草药正是弯钩从肖隐那里叼回来的,世人叫它长须草;如其名,此药草根部生长繁盛,如老者胡须。
它的种子在泥土中待上数年才会发芽,且数量极其稀少,再加上它仅生长于雪峰之巅,所以世间极难寻得它的踪影,即使繁华如金陵·不过它并没什么药用价值,所以一般人也不会注意它。
安尘最近正尝试调配“红颜”,之所以想找长须草是因为它有一个特殊的功用·如果制毒成功,将其滴在长须草根上,原本根部的苍白色就会变成深红色。
他小心地剪下一根长须放在一个小巧的瓷碟上,拿起一旁刚刚调配出的毒剂原液,滴了几滴上去·观察许久,颜色仍然没有什么变化,安尘叹了一口气,收拾好了桌上的一干物品。
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次尝试了,这一株草药的根部已经变得稀稀疏疏·《绝方》中关于“红颜”的记载只有其一些特性,而天下之大草药种类何其之多,仅根据这一些特性就想配出此无解之毒真的是太难了。
此时弯钩不忍主人的忽视,飞落到安尘面前,两只翅膀直扑棱,将原本收拾好的桌上弄得乱七八糟··“弯钩,不要胡闹”安尘伸手驱赶间碰倒了装有两种毒物的瓶子,可是“刺啦”一声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竟然冒起了青烟,待轻烟散去,安尘惊讶地发现那株长须草浸泡在这滩液体中已经整个变成了深红色·那只聪明的鸟在安尘面前飞来飞去仿佛邀功似的。
这么多天尝试了这么多次没有一次成功,可是现在因为这调皮的弯钩,却得来全不费工夫,安尘见此情形被气笑了··既然能制成此毒说明解开它也不是不可能的,安尘真的跃跃欲试了。
他没有发现,自己在面对这些解药甚至毒药时面部表情有多么的柔和·他在药草方面除了天赋还有热情,仿佛自己就是为它们而生的·研究这些并不是说他有多么想为自己解毒续命,而是因为这些,他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的方向,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他的大哥安思远也在为达成自己的目标而努力着·安家为他取名叫安思远,是希望他长大后在官道上能够一直走下去·安思远从小在安广耀的教育下,在大夫人的期待下就有了成为人上人的决心。
他认为好男儿应志在国家,本想着恪守君子之责,担皇帝之忧,可是现在却一直处于争权夺势中,并且已在权利的倾轧中已经渐渐失去了原本的信念··“唐泽,你知道今天早朝中皇上驳回我的奏折说明了什么吗”安思远胳膊肘搭在说桌上,手指有意无意地拂过面前的那张奏折。
“皇上是有意压制你吧·”能处在唐家大少的位置,唐泽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以前能隐隐的感觉到皇上对我入朝为官的不快,但他一向还是给我父亲几分薄面的。
可是现在他既然在满朝文武百官面前让我难堪,也就是说他要开始对付我们安家了·”安思远按压在奏折上的手渐渐收紧青筋暴露,而他的面部表情还是那么翩翩有风度。
不愧是朋友,唐泽看了一眼他的手开口道:“这么说你是想反抗”·安思远转过头来双目看进唐泽的眼中,正色:“当然要反抗,不然我们安家将会被置于何地”·“我该怎么帮你”唐泽淡淡地开口,仿佛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安思远轻轻一笑:“总不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的,我可不想身后背上千古骂名·在朝中的势力就是再大也不能大过皇家,我们定不会走这一条路;而剩下的就是一直与朝廷相安无事的江湖。”
“你要是想发展朝中势力反倒是容易,皇帝也还嫩着;可是这些江湖人士一向自由散乱惯了的,岂会听你差遣”·“首先得收拢一个在江湖中占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人。”
一听安思远的话,唐泽立马想到一个人:“乔景的师父邢骧”·安思远点点头,与唐泽想到一起去了·“嗯,邢骧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就容易了,你可以通过乔景,他不是与你交情匪浅吗”唐泽的口气稍微扬了起来,不过安思远并没有注意到··“乔景不行,他虽是我的朋友可是和我们到底不是一路人。
他一向事不关己就由它去,这种事如果找他,他是断断不会答应的·”安思远皱起眉头,仿佛在考虑什么··“那怎么办”唐泽的目光飘远了。
“我们从他儿子邢邈下手·”安思远表情再次恢复常态,仿佛已经决定了什么··“说服他邢邈和乔景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性情能差多少我看不太可能。”
唐泽摇了摇头··“不,我是说抓住邢邈再威胁邢骧,逼他就范·”·“什么”唐泽猛地收回目光盯紧安思远。
“你确定要这么做你不在乎乔景对你的看法这样一来当不成朋友是肯定的,他还会帮他师父,你觉得你会斗过天泽首富乔家”·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怅然若失·“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道路就不会妄想着不劳而获,不付出一点代价。”
乔景顿了顿接着说下去:“关于乔家你可以放心,乔景的表兄乔荣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乔景对他家的生意一直不感兴趣,他弟弟乔亦还是小毛孩子一个,现在什么事都还是乔章把着;不过乔荣早就想得到乔家的一切了,只要到时候帮他一把让他上位,不怕那个蠢货不对我们感激涕零。”
“那……”唐泽犹豫许久,还是决定说出来:“你,不在乎乔景怎么看你”·“有些事必须取舍。”
安思远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唐泽表情复杂地看了安思远很长时间,不过安思远目前的心思并不在他身旁之人身上·“好,我一定竭尽所能地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给我一些爱的鼓励吧~~~么么哒·☆、第二十九章 阴谋(下)··“小景啊,你不在时没人陪我对弈,老头子我棋艺真是退步不少啊。”
邢骧执黑先行,落下一子便拿乔景开起了玩笑··乔景两指拈起一颗白子放入棋盘,轻轻开口:“哪里的话,师父心中有乾坤怎么会有棋艺退步之说·”·邢骧开怀:“你小子难得有句话是恭维我的。”
乔景眼神中笑意一闪而过,已然专注于棋局之中··邢骧见乔景虽然布局严密思路清楚,可是大势中隐隐透出一股避让之态,仿佛不经意地开口:“怎么会突然想到来我这儿,总不是记挂起我这个寂寞的老头子了吧。”
“您说对了,我既想你也想你这里的清净之所·”乔景落下一子··“唉,我当年经历了多少风浪看透了多少人事才会选择隐居,而现下你才多大可不能向你师父我看齐。
年轻人嘛,就应该有活力一些,多出去闯闯,瞧瞧你师弟邢邈·你就算有烦心事也不能消极避世啊·”·乔景没有搭话,他确实烦事缠心才会过来这里。
他见局中大势已去便投子认输:“师父宝刀未老,乔景佩服·”·邢骧正欲趁机多念叨他两句,一只信鸽飞了进来·他内心暗道奇怪:自己已经隐居多年,除了乔景和邢邈,已经很长时间不与外界通信;而与乔景和邢邈自有一套联系之法,决计不会飞鸽传书。
这只鸽子来得当真诡异,邢骧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一收真气,衣袖翻转间已将那只鸽子抓入手中;一看,果不其然,鸽子的腿部绑了一个小小的字条卷··邢骧拿下字条放开了那只鸽子,可是打开一看,顿时色变。
“怎么了”乔景一直注意着邢骧的动作··“你自己看·”邢骧直接把字条丢给他··上书“邢骧前辈在上,晚辈已经仰慕您多时。
正巧近日令郎也在府中,便索性一并请您来金陵相聚·吏部安思远·”乔景见到“安思远”三个字内心大惊··“你上次可是为了这安思远过来求药”邢骧口气不善。
“师父,这其中必有误会,这书信不是安思远所写,我与他相交这么多年必然熟知他的字迹·”·“就算不是他也与他脱不了干系·”邢骧面色已红——退隐江湖这么多年,自己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明晃晃的威胁。
“师父不必生气,您归隐这么多年自是不想再管世间俗事;这就交给乔景来办吧·”·听及此处,邢骧面色终于好看了一点:“嗯,救出你师弟便行,不要掺和到麻烦当中。”
“我知道·”乔景对师父点了下头,飘掠而出··回去金陵的路上,乔景联系了季节,得到了安思远的消息·看着那张安思远最近所做作为的记录,乔景对此又是惊诧又是愤怒。
“乔景,你要直接去找安思远问他要人吗”季节本就不喜欢安思远那副假惺惺的公子作态,只是碍于乔景的面子,勉力与之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不,照你的消息他已然变得太多,我拿不准他愿意听我一言;再者,明着找上门去容易打草惊蛇·”乔景沉思··“我们直接把邢邈偷出来”季节问道。
“我也是这么想,就是不知道人被藏在哪里;望江楼不是还没有打探到消息吗·”·“最近安思远与唐泽来往比较密切,而唐泽又有一些江湖关系,不如我们紧盯唐泽”·“就这么办”乔景敲板儿决定。
“喂每天关着小爷,让小爷吃的再好有什么用啊,你们当时喂猪哪”邢邈已经被关了好几天了·当初有人以安思远的名义来求他一事,邢邈想着,再怎么说安思远也是自己师兄的朋友,师兄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便跟着去了,可是谁知自己竟在半路遭到了暗算·邢邈被下了抑制散,功力短时间内是不会恢复的,所以唐泽也没有锁着他,每天还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可是招待再好却不准出房门,还是会让人憋出病来的,邢邈本就性子好动已经有些受不了了··“噗·”乔景两人跟踪了唐泽好些天,终于摸到了软禁邢邈的地方,正想上前解救就听到了邢邈发的牢骚,季节忍不住笑喷:“哈哈,邢邈还是这么直率可爱。”
乔景没有说话可是脸上也露出了微笑,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并拔下了它的塞子·季节在一旁看着,暗暗想道:乔景身上藏着的总是珍贵宝贝,这东西也不只是干吗用的,改天偷一个来研究研究。
乔景手里拿着的叫凝神香,是他师门的秘药·乔景和邢邈从小被师父灌下去一堆不知名的药,他们的鼻子对气味十分敏感·这凝神香旁人闻不出什么味道,但是他们俩可以。
季节惊异地发现屋里的人不叫了:“喂,他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放心,他只不过接收到了我的讯息而已·”乔景已经胸有成竹。
季节什么奇事没见过他很快收敛了表情:“我引开他们,你去救人·”·“好·”·一见乔景答应,季节立刻行动起来。
他拾起身边的一粒石子对着两个守门人脚边投去··“什么人”见立马有一人跑了出来,季节转身就逃··唐泽请的人还真不弱,乔景思索,未免一击不中还是用药吧。
他一甩手从袖中飞出一颗蜡丸··剩下的一人感觉有东西飞来,反射性地用刀一劈,那蜡丸中封住的粉末顿时在他身子周围散开·乔景心中暗自数数,见那人已经倒下,便立刻破门而入。
“师兄,我就知道你会来的·”邢邈此时笑得阳光灿烂··“别说废话,走·”乔景拎起他后颈处的衣服就运轻功飞了出去,一路上邢邈抱怨不断。
而另一边季节就不这么轻松了,那人远比他想的难对付·那个唐泽请的护卫已经追了他几十里路,季节累得是气喘吁吁··哼乔景,老子这次要是栽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季节边躲边想·此时,前方出现了一片树林,季节顿时大喜,他赶忙加了把劲遁入林中··在林中追人是极其困难的,那人见季节一闪而过就不见了踪影,心里懊恼万分,只得打道回府。
季节看着他走远了才从一棵大树上跳下来,吐了一口吐沫:“嘿,老子今天真走运”·这里高兴了,安思远就处于恐慌之中了。
“怎么让你关个人你都关不住,你请的什么江湖高手”安思远已经顾不上对唐泽的态度了··“小远,你别急,会有其他办法的。”
唐泽不住地安慰他··“乔景定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你就说自己是自作主张这么干的·”安思远冷静下来不咸不淡地开口··唐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什么”·“这后果一个人也是承担,两个人也是承担;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乔景把你怎么样的。”
唐泽看了安思远许久,道:“你连我也计算进去了,你……知道是不是”·安思远没有说话··“好,我说过,我会尽我所有地帮你。”
唐泽惨淡一笑··“这些都是你近期做的”乔景没有与安思远绕弯子,直接将季节给他的那份调查扔到了他面前··安思远拾起一看面色陡变:“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为什么”乔景真的开始怀疑,以前的那个安思远到底还在不在,还是说那根本就是个假象,他安思远一直都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安思远沉默着,面色苍白,此时狡不狡辩已经没有用了,甚至连邢邈那件事都已经无关紧要··一旁的唐泽不忍安思远露出这个表情,将袖中所藏的匕首露了出来,故意在安思远目光所能触及到的地方闪了一下。
“这种事做了就是做了,你能怎么样·”唐泽说着话,身体也在动着·突然他趁乔景不注意就想将匕首从他背后刺下去··“乔景小心”安思远扑了过来与唐泽争抢着凶器,不经意间手臂就被划开了一个口子,深可见骨,血里立马就涌了出来。
乔景早有意识,只是没有料到安思远会扑过来,动作慢了片刻·此时他回过神来,一掌劈晕了唐泽··“为什么”乔景疑惑。
“什么为什么你是问我为什么要干出那些事,还是问我为什么要救你”安思远露出苦笑··乔景难言:“都有。”
“好我就告诉你·你虽然不关注朝政,但是上次左相朱向威的死你是知道的·”·乔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我朝左右相权利相互制衡已有二十几年,如今左相一死,朝中势力向着我父亲一边倒;这本是件好事,可是却犯了皇家的大忌。
现在皇上已经盯上了我们安家,父亲将我插入朝中,而我开始仕途斗争实属无奈之举·”·乔景发问:“那你为什么要挟持我师弟威胁我师父”·“不,那不是我做的,是唐泽。”
安思远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他不忍见我为朝中之事烦忧,便想着从江湖之中为我建起势力·我再怎么不济也绝对不会伤害你重视的人·”·乔景沉思。
“至于为什么要救你,”安思远面上流露出苦涩,“还要问吗”·见安思远表情痛苦而且还为自己受了伤,乔景也有些愧疚。
他虽不赞同安思远之前的作法,但还是接受了他的解释·——不过,也产生了隔阂··而朱鸣这厢大喜,因为四十九天已过··作者有话要说:数据不给力啊~~~蛋蛋的忧桑·☆、第三十章 剧毒“百日”(上)··安家大宅外面停了一架马车,车窗的帘子被一只肥大的手掀了起来。
哼,安思远,老子回来了此人正是失去消息已久的朱鸣··这次他回金陵是冒了极大的危险的,他的那些亲戚们个个都是豺狼虎豹,纷纷想逮住他将他啃得一根骨头都剩不下来。
他舅舅跟他讲,要想最大限度地报仇必须击溃他们内心最在意的东西,于是朱鸣决定蹲守在安家门外·之所以决定亲力亲为是因为安思远的朋友乔景,他师从江湖人士,虽不听说他在江湖闯荡,但也算是半个江湖人。
朱鸣不知道自己父亲的那场密谋是从何处泄露出去的,以至于让他死得不明不白·只是,这一次自己出马,绝对不能被那些未知的事物阻挠··“安尘哪,梨香园新来了一个杂耍班子,名动金陵。
以前我这个做哥哥的从没陪着你出去好好走走看看,乘此机会我们一道去吧·”·安尘正欲拒绝,突然想到安思远这么做应该是想极力弥补当初的误会,或者是报当日自己的救命之恩;如果自己一再拒绝他,他必定心思郁结无法放开。
在安家,他不曾亏待过自己,而自己又何必让他负有沉重的负担呢·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怅然若失·思及此处,安尘微微一笑:“好啊,难得大哥有兴致。”
安思远听这话倒是一惊,没想到安尘这次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在安思远看来,安尘本质上性格与乔景相似,不喜热闹,也不太理会与自己无关的事;本想着此次要想请动他需花不少口舌,却不料他一口就答应了。
两人一同出了门··嗯那人是谁朱鸣不曾见安思远与别人那样亲密过,他从来都将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恪守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古训。
可是现在,他低着头与那少年亲切交谈,面带笑容地轻轻将手搭在少年的肩头,哪里是什么淡如水的交情·朱鸣知道,皇家贵族朝中大臣中不少人有一些独特的爱好,比如说养小倌;就是连他自己以前都经常出入笑清风。
难道这安思远也有断袖之癖朱鸣暗自诧异·不,应该不是,他推翻了刚刚的猜测·再怎么说这种事是拿不上台面的,安家家教甚严,他安思远必不敢如此。
见他两人走远了,朱鸣放下帘子,轻轻敲了敲车门··“大爷,您有何吩咐·”车夫见这个雇主肥头大耳衣着华丽便知此人不能开罪,因此态度十分恭敬。
“你去问问刚刚从安家大门出来的两个人是谁·”·“哎·”车夫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是安家大少爷和二少爷,这二少爷是前些日子刚刚认回来。”
“是嘛”朱鸣自言自语·他沉思一晌猥琐一笑,心想,这安思远看样子挺重视这个弟弟的嘛,不如……·他这可是误会了,安思远决计不会是一个闲到陪人看杂耍地步的人,更何况他陪的人还不被自己所喜。
不仅是朱鸣,就连安尘也误会了他这么做的目的··安思远有自己的想法·近来他可以明显感觉到乔景对待自己已与往日不同,他也明白,要想回到从前真是难了。
可是话虽如此,但毕竟不论从目前自身的状况还是自己内心的想法,安思远都不能容许乔景对自己的日渐疏离——而安尘可以说是此时的关键··此时要想重新获得乔景的友谊,必须再次建立自己温润公子的形象。
为官的形象一时间已经难以改变,因为乔景对当初自己的所做之事了如指掌,他不会这么快就忘记·当今唯有一法,就是赶快树立起自己好大哥的样子·安思远早就察觉出乔景对待安尘的不同,只要安尘对自己亲近起来,就算他乔景此时不过来,也是早晚的事。
呵不过,要是安尘知道他此时的想法,必定笑出声来··“舅舅,能否借您手下的几个高手”朱鸣小心翼翼地接过吴天递来的毒药,开口问道。
“有这毒还不够”吴天哼笑一声··“够,够,当然够了,侄儿当然相信舅舅您·这不是,想引安思远上钩嘛·”朱鸣的口气及其谄媚。
吴天面色缓和了,他幽幽开口:“卫一卫二,你们带几个人跟他去·”·“是·”二人应声后,便跟着朱鸣下去了··一行人来到安宅附近站定,朱鸣看着高高的院墙吩咐道:“卫一,你武功应该最好吧,你潜进安府,帮我打探一个人。
那人是安家二少爷,他脸上似乎有一块红色的胎记,极为好认·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是·”卫一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朱鸣有自己的打算,直接将人从安府抓出来实在不容易,他没有天真到当安府养着的那群侍卫是傻子·为今之计先打听清楚情况,再从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安家二少爷下手吧。
等了许久,卫一出来了,不仅如此,他竟然还带出了一个人··“被他们发觉了”朱鸣大惊,“有没有人追出来”·“朱公子放心,没人追出来。”
朱鸣用扇子抬起那个已经昏迷之人的下巴,一看既惊又喜,居然就是那个面有胎记的少年··“府中守卫如此之差吗要是这样你应该干脆把安家大少爷带出来的。”
“不,府中戒备森严,只不过此人居住的地方太偏僻,不在戒备之中,索性我就将他带了出来·”·哦朱鸣有些泄气,照这么说这个人顶多是个弃子,哪有自己原先想得那么重要·算了,死马当活马医,朱鸣当即写了一封信,开口命令道:“将它交给安思远。”
卫一接过信飞上墙头,直接将信绑在飞镖上,对着安思远所在的屋子射了过去··“行了朱公子,我们走吧·”·“嗯,带上他。”
这边,安思远发现了那个深深地钉在自己房门上的暗器内心大惊··看完那封书信,安思远顾不得此时天色已晚,唤来小厮道:“你现在赶快去乔府,将这封信交给乔大少爷,并请他立即过来。”
小厮下去了,安思远急得在房内来回走动,他不知道这朱鸣打算干什么·“乔景你看过信了小尘被他们抓过去了”乔景过来了,安思远赶紧迎上前。
“你别急,我明天和你一起去·”乔景此时也是内心慌乱,不过他还是维持了镇静··“可是,”安思远假意犹豫,“信上说只能由我一个人去。”
“你放心,我暗中跟在后面,不会有人察觉的·”·“万一到时有人看见你,小尘有危险怎么办”·“你以为你一个人去了,朱鸣就会依诺放他回来”·安思远不再争辩。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一章 剧毒“百日”(下)··“嘶·”安尘醒了,转头间扯动了颈部的瘀伤··意识回笼,安尘记起好像自己在院中透气时被一个黑衣人打昏,然后……就被带到了这里那人是谁他想干什么·所在之地明显久无人居,安尘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四处观望了这关押之所。
他双手被反扣在身后,结头连接着一根铁索,那铁索另一端深陷在墙内·看样子是难以逃脱了,安尘暗自想道,还是静观其变吧··门外突然一片嘈杂,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其中好像还夹杂了刀剑的摩擦和人的说话声。
“他一直在里面吧”朱鸣对着守在门外的卫二问道··“是·”·“打开门,我瞧瞧他醒了没·”·卫二依言动作。
朱鸣一踏进房内就对上了安尘那双幽深的眸子,他猛地汗毛一竖,又突然对此感到不可置信,便出言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你终于醒了还以为你要一直睡到死呢。”
“你们是谁有什么目的”安尘冷冷地开口··“我是谁我是要你们命的人。”
朱鸣口气凶恶··“我们应该不认识吧·”安尘几经思索终于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你也别怨我,要怨就怨你那好大哥和好老子”·听了这话安尘露出苦笑,自己与这安家犯冲还是怎么的竟然一再地因为他们倒霉。
他淡淡地开口:“你抓我有什么用你应该打听过了,我在安家人微言轻,想以我为诱饵引出那对父子决计不可能·”·朱鸣也担心这一点,不过他仍强硬道:“你最好祈祷安思远能过来,不然你就等着死吧。”
又是想对付安思远的,安尘闭上了眼睛,原来自己好说歹说还有几年性命,可是因为他,这寿命真的是一减再减,难道自己上辈子是欠了他的·朱鸣看到安尘的浓密的长睫轻轻地颤动着,不由咽了口口水:“容你一命倒也可以。”
“哦”安尘睁开双眼,觉得他的话很是好笑··被那双妩媚的桃花眼紧紧盯着,朱鸣的心里猛地一跳:“只要你答应从此跟着我。”
“跟着你”安尘红唇轻动,缓缓吐出几个字··朱鸣见他此时虽处险境但是心神丝毫不乱,不由生出倾慕·好个气质特别的美人,当然如果没了脸上的胎记就更美了。
“你做梦”安尘微微一笑··他居然笑了正是好……嗯等等,他说什么·朱明大怒·“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奉劝你一句,最好听话,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他扬声威胁··这猪头面丑心更丑,安尘扭头不再搭理他··朱鸣见他面露讽刺,正欲发火便听有人来报··“朱公子,安思远来了”·朱鸣注意力被引开了,他阴沉一笑:“安思远,我等你好久了”·“带上他”朱鸣扬手指着安尘。
而此时安尘真的惊了,他没想过安思远真的会舍命来救自己·难道说自己一直都误会他了难道说他与安宁一样,其实是真的记挂着自己吗·******·“好你个安思远,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朱鸣双手叉腰,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安思远知道乔景肯定在哪里看着,他不想与朱鸣废话:“我弟弟呢”·朱鸣衣袖一挥:“带上来。”
卫一推搡着安尘走了过来··安思远表情是明显得担心:“小尘,你没有受伤吧”·安尘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也很复杂:“让大哥担心了,我没事。”
一旁的朱鸣见不得他们这么情深意切的样子,他出言打断:“行了安思远,你要想和他好好谈谈就下地府等着吧”·安思远露出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哦”·见他如此,朱鸣内心起了疑惑:“你在刷什么花样。”
安思远仍旧不说话··朱鸣顿悟:“你是不是带了人过来”他赶紧伸手扯过安尘,从袖子里划出一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原本安思远是想静待乔景的动作,不过现在见此情景他没法再保持沉默:“把刀放下”·朱鸣不听他的话,反而让匕首更加靠近了安尘的脖颈:“你别动让你的人现身”·慌乱间朱鸣没有控制好力度,安尘细白的颈项已然被划伤,一小股鲜血擦过刀锋缓缓地淌下。
“嘶·”安尘不禁抽了口气·现如今就算让安思远丢下自己逃跑也不行了,他一个文弱书生怎么敌得过江湖高手自己又没有随身携带迷药之类的东西,难道今天真的就这么了结了·“听到我的话没有变点现身”朱鸣说话间又将匕首拉近了几分,安尘的血流得更汹涌了。
这时不远处的密林中飞来一片叶子,“叮”得一声,一下子就打歪了那把匕首,紧接着乔景现身了··朱鸣甩了甩刚刚被震麻的手:“乔景,原来是你”又重新把匕首驾到安尘的脖颈边。
安尘已经多日不见乔景了,此时双眼一对上就再也转移不开了,他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心上人,轻声道:“不要管我,带着大哥走吧·”这不是他的虚伪之词,而是他真的认为为自己做到这样不值,反正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了。
安思远见到安尘的表情后大惊,原来这安尘对乔景的心思也不单纯·他不想再看到两人目光中的情意绵绵了,转而对朱鸣道:“你想怎么样”·朱鸣一直等着他的这句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两寸高的细颈长瓶:“你要是喝了它,我就放了你弟弟。
实话告诉你,这是一瓶毒药,名叫‘百日’,也就是说你喝下它还能活百日·”·安思远没有料到他有此一招,不禁犹豫了··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怅然若失·此时安尘焦急万分:“不要”他知道此毒的厉害之处,也是到此毒是没有解药的。
这一声反而惊醒了安思远,他想乔景就在身边,自己如果拒绝了他会怎么想他相信乔景不会让他有事的,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决定赌一把。
“好,我喝”·“思远,不要冲动·”一旁的乔景也急了··安思远对他一笑:“我这条命本就是欠安尘的,现在就还给他吧。”
遂接过朱鸣扔过来的药,打开了盖子··“你现在放开安尘,我立马就喝·”·朱鸣忖度量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便松开了匕首··“不”安思远一饮而尽,可是乔景来不及阻止,而安尘更是无法阻止。
朱鸣还欲有什么动作,却见远处有大批人影将至,只得仓皇逃去·原来乔景刚刚在密林里暗中观察了情况后放出了千里香,季节那里的食香虫闻香而来··“唉,被他逃了”季节对着远处的几个黑点露出无奈的表情,转而对乔景道:“一切回去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人被骗进来……木有更新诶……真心对不起亲,么么~~~·今天同学聚会去了,吃饭间一个机油临时起意:嗯趁着暑假我们出去旅游吧几个二货纷纷表示同意,于是乎……我估计三四天没法更文了~~~(虽然想过电脑随身带,可是好像很麻烦还不太安全……)·撒个娇卖个萌,亲爱的筒子们表拍我,更不要丢弃我(好不容易有几个人看的说)……·呵呵,摸脸憨笑·☆、第三十二章 交换条件··“安少爷,你现在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徐大夫仔细为之切了脉后问道。
“我一切都还好,似乎没什么不正常的·”·季节此时插嘴:“该不会是那个朱鸣在恐吓我们吧”·一旁的安尘一直看着安思远皱眉不语,他在想到底是不是《绝方》上记载的那个“百日”。
正当众人说话间安思远捂住了腹部:“唔,啊”·一个时辰已到,他的毒发作了··乔景赶忙稳住安思远快从椅子上跌下去的身子:“思远,思远,你还好吗”·才一会儿工夫安思远已经满头大汗,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安尘心里猛地沉了下去,没错,真正是那毒的发作迹象·“徐大夫,这毒能解吗”乔景一边为安思远擦汗一边询问徐大夫。
徐大夫长叹一口气:“老夫虽从医几十年,但是却不曾在江湖中行走过,连你们说过的‘百日’这名字我都没听过·唉,恕老夫无能为力啊”他摇着头,表情悲切。
听了这话,乔景沉默许久·他突然开口:“季节,你赶快通知邢邈过来,他在毒药方面还是尽得师傅真传的,应该会帮得上忙·”·听了乔景的话,季节立马过去了。
徐大夫也道:“老夫再回去查一查医书吧·”便也走了出去,仅留下了安思远,乔景还有安尘三人··安思远面色惨白浑身抽搐,想必已经疼痛难忍了,见此情况安尘走上前去,点了安思远的昏穴。
他看向身旁的乔景开口道:“我在古方中看过这种毒,这毒发作起来太过疼痛,不如让他先昏睡一会儿·”·乔景没想到安尘会发话,表情惊讶,他对上安尘的眼睛:“你知道这种毒”·安尘回避了他的视线:“嗯。”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古方上写道‘百日’的主要成分是尸蛊,此物剧毒无比·人一旦服下,蛊毒便立刻遍布全身血液·此毒每一个时辰发作一次,中毒者会有万箭穿心的疼痛感;并且每发作一次,疼痛感就会加深一层。
中了此毒如果能一直忍下去,还有百日时间可活;第一百天的亥时蛊毒入心,人便会七窍流血而亡·”·乔景听了半晌不发一言·安尘也一直沉默着,双眼看着面前的桌椅,可是如果细看便会发觉他的目光根本没有对焦。
这种沉默仿佛一直无形的手掐住了安尘的脖子··安尘不忍看乔景此时的表情,也不知道乔景的师弟能不能解·如果实在不行,那种办法或许可以一试,就算失败也不过就是舍了自己这条命而已。
“你是不是可以解”乔景突然开口·他的嗓音因为长久的沉默而有一丝干涩··“什么”安尘愣了一下神,乔景的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那口气十分陌生,乍一听他竟然感到一丝不安与违和。
是的,就是违和·安尘抬头对上了乔景的目光,蓦地,安尘懂了,也心碎了··“你想得没错,我是可以解,只不过我在想要不要帮他解·”安尘的双唇勾起讽刺的弧度,一眨眼,原本眸子中深切的情意也不见了,而剩下的尽是疏离与冷漠。
看着这双眼睛,乔景有那么一瞬间就像离了水的鱼,无助得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可是不管那一瞬间的心情怎么复杂,他脸上的表情却不见一丝松动·当然在安尘看来,此时的乔景还是刚刚那个误会他,让他感到陌生的乔景。
“你有什么条件”乔景冷冷地开口··呵,安尘内自苦笑,到底是乔景,就算这样还能让我一伤再伤··“我的条件就是你。”
安尘努力让面上不露一丝表情··“你要我怎么做”乔景的声音里已经包含了一丝怒气··“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吗是啊,你能怎么做呢”安尘淡淡地开口。
面前的人真的是那个纯净的孩子吗乔景已经抑制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安尘瘦弱的身躯在微微发抖,他抬起手支撑在椅背上,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此时在乔景面前就这么倒下去。
“那这样吧·”安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出现异常,“安思远能支撑一百天,我便要你一百天的时间,如何”安尘低下头,他知道现在乔景的视线会让自己的强装镇定寸寸瓦解。
乔景看着面前的人沉默许久,没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好,我答应你·”终于,乔景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也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他抱起椅子上昏睡过去的安思远往修远居的方向去了··安尘不看也知道两人相靠的画面有多么和谐··果然对你来说他是特别的·安尘笑了一下,他知道乔景一定会同意,也知道自己与他之间的情分已经到了头。
不,并不能说是情分,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这个交换条件绝的可不是乔景对自己的情,只不过是同情和怜悯而已·不过自己本来就不想要这些不是吗用这份同情和怜悯换一百天的相处时光自己还是赚了不是吗安尘摇了摇头,慢慢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邢邈收回搭在安思远脉处的手对乔景摇了摇头:“这种毒扩散速度极快,我从没见过·师兄,此时就算我爹在这儿也解不了·”·“师父也解不了”乔景皱起眉头,连师父也做不到的事安尘能做到吗不过此时也只能相信他。
“好了,我知道了·”乔景看着那个脸色惨白静静躺在床上的人,“这事儿你们别管了,我有办法·”·站在一旁的季节忍不住正欲开口询问,安广耀听到这消息赶到了。
“安大人·”乔景礼貌性地喊了一声,换了一个位置好让安广耀走近床前··安广耀已经知道了事情发生的始末,只不过他对这毒的严重性并不知情:“小景啊,思远他要不要紧”·“安大人请放心,有人应该可以保思远平安。”
乔景顿了顿:“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如让思远随我去乔府吧,那里更加方便那人照顾他·”·安广耀想了想近来朝中的事便点了头:“也好,最近思远他娘不在府中,下人总有不周的地方,就让他随你去吧。”
安广耀最近有了伤秋之感,许是人老了·他叹了一口气:“唉,真是谢谢你了啊·”·“您客气了·”乔景口气没有了以前的热络,从安思远前阵子所做的事可以看出这位朝中右相对乔家并不如面上表现的那么真诚。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放弃我·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原本的旅游计划也没实施,因为我奶奶去世了。
奶奶今年77岁,走得很突然·除了她心脏不太好,我甚至没有听说她得什么病·老家的人说她前一天晚上还好好的··爸爸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真的愣住了,好长时间反应不过来也消化不了它。
我知道老人总有去的一天可是真的不知道这一天会这么快·虽然以前我和奶奶不太亲密不过再怎么说她是我奶奶··这期间表妹帮我登了几次,也告诉我有读者在等文。
现在我从老家回来了,文文也会恢复更新,不过因为心情原因日更可能有些困难(不过我会加油的)·对不起,还有谢谢··☆、第三十三章 缠绵(上)·“吱呀”一声,有人推开了门,风夹杂着一股清新之气吹了进来。
安尘眉头动了一下,依旧闭着眼保持着侧身向内的姿势躺在床上··安尘的呼吸并不绵长而乔景自小习武,岂会不知他并未睡着可是乔景没有点破,他径直走到床边退了衣服也躺了下来,动作与平时一样随意,仿佛没有看到床上还有一个人。
·待到衣物与被面的摩擦声停止,待到透过窗能见到的月亮被乌云遮蔽,待到外面的一切都如同陷入沉睡一般安寂时,安尘睁开了眼睛·这双眼睛在黑暗中更加显得晶莹却也更加忧伤,给人一种已经盈满泪水的错觉。
安尘并没有流泪的冲动,反而此时他的眼睛十分干涩·他轻轻地嗅着身边之人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沐浴后的香气,内心忽然就热了,仿佛上一刻从悬崖上坠下,下一刻却安然地躺在柔软的床上,他感谢上天给予的这一切,可感谢的同时心中也存在着惊惧,那坠落的伤痕并没有显现在身上而是刻在了心里。
他微微张口,慢慢地呼出刚刚郁结在心中的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控制堪堪露出一角那颗因为爱而卑微地心··不知过了多久,透过窗纸已经看到了一丝微白,安尘眨了眨眼睛决定起身。
他缓缓掀开被子小心地跨过乔景的腿,坐到了床沿上··乔景闭上眼时会显得很温柔,而此刻他睡得似乎十分平和·猛然发现自己走了神,安尘甩了甩头,站起来穿好了衣服。
重新趴到床边,看着乔景微抿着的嘴唇,安尘犹豫了一刻只是轻轻碰了碰乔景的面颊,终于决定趁他未醒之际出去··好日子总是去得那么快,安尘算了算已经没剩几天了。
一直以来他们就是这么相处——自己早早地起身,然后一整天照看着安思远;不知道乔景什么时候起,不知道他一整天在干什么;到了晚间他在自己入睡后才会回房。
这期间他们从不会有什么交流,除了在乔景询问安思远病情的时候·安尘知道乔景厌恶自己,想尽可能避免与自己接触·正因为知道,所以每过一刻,他就在受着一刻的煎熬。
听到安尘走远了乔景睁开眼,眼神清明哪有刚刚睡醒的迷蒙就像每一天的此刻,他的表情十分复杂··******·安尘洗漱后照例去了安思远那里。
“去打一盆水,”安尘又递过一张写了药膳的方子,嘱咐一旁的小厮道:“叫厨房按照这个法子熬一盅粥过来·”·“是,安公子·”小厮退下了。
安尘拉起安思远的被子,为他揉捏身体,因为许久不下地的人身子会僵硬萎缩·他是乔景看重的人,不管怎么样安尘都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怅然若失·“安公子,安少爷的药膳好了。”
“端过来·”安尘放下安思远蜷起来的腿,将他扶起在身后垫高枕头··“啊·”安尘站起来想接过粥时眼前突然一阵发黑,他猛地抓住身边的什么才避免自己难看得倒下去。
“你怎么了”耳边忽然传来乔景清冷的声音··安尘颤抖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啊,对不起·”他赶紧松开乔景的手臂,但是不可避免地,那袖子还是被自己大力地抓皱了。
乔景看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接过小厮手里的碗,拉过安思远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在安思远下巴上使了个巧劲儿让他张开嘴巴,乔景耐心地一勺一勺地将粥喂给安思远。
安尘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流体一点一点地滑进安思远的喉咙,偶尔帮他擦一擦嘴角沾上的米汤,有些愣怔了·他知道乔景的怀抱有多温暖,也知道喂粥的动作有多温柔。
上次受伤,他也这样对待过自己,那一次便也足够自已回忆一辈子了——可是终究还是不甘心··“这样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你还不满意”突然觉得这样的沉默让人难以忍受,乔景便开了口。
“当初不是说好一百天吗”这么多日子过去了,你早心疼了,现在忍不住了是不是过去的美好一下子就被现实取代,安尘的心渐渐冰冷。
乔景自傲,当即拂袖而去··******·“最近你是要闹哪样我真看不出安思远在你心里有这么重要的位置·”季节揽上乔景的脖子,“喂,说句话呀,你以前就是个大冰块,要不是和你从小玩到大玩,我都不想跟你有半文钱关系。
在这样下去我就真的去另觅良人啦”·乔景低低眉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呵呵,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季节讪讪地缩回手。
“你想多了·”·见乔景终于搭理他了,季节又嘚瑟起来:“嘿嘿,听说欢场来了个清官人,长的那是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比上届花魁还勾人,怎么样兄弟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乔景讨厌那些喧闹风月场所,想都没想就拒绝。
“别啊,这样下去你就成了孤家寡人啦”季节这话说大了,不论乔景的雄厚家世,他本身就有足够吸引人的本钱,只因气场太强,别人不敢接触罢了。
乔景略一思考答应了,主要他不知道回府改用怎样的态度去对待安尘··******·欢场是个妓|院的名字,烟花之地本就是欢场,这老板倒也是直接可爱··一进门就有人过来带路,季节果然是深谙此道,乔景微微一笑。
这一笑可不得了,原本的冰冷气息当即化开,真真是个清雅如莲的美人,一下子多数人的目光便被吸引,其中甚至不乏来这里找乐子的男人,乔景立马拉下脸来··季节一直走在前面,觉得不对劲回过头来又没发现什么反常,便没心没肺地和乔景招呼一声找美人去了。
乔景独坐二楼包间,没人敢顶着冷气过来,喝着一壶极品铁观音倒也乐得自在··这时季节领着一个人过来了,乔景扫了一眼,那人确实不错·乔景一直对人的外貌没什么看法,他能夸上一句不错就说明那长相定是非常出色了。
就是……这名女子也太高挑了点,都与季节差不多了,季节比自己也矮不了多少··“你就是乔公子吧,果真是风姿不凡·我是扇儿·”·乔景点了点头,扇儿一笑,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在她看来这一屋子的追捧不值一名甚至极度厌恶,而她所在意的的人就像跟木头。
季节以为美人面露不愉之色是因为乔景的不给面子,连忙救场瞎拉胡扯一通·扇儿偶尔搭句话,有些浮躁的样子··这时门口进来一个人,怒气冲冲径直来到扇儿面前:“这些天说有事,到这种地方穿成这个样子能有什么事”他开口便骂。
季节正欲开口,乔景拉了他一把示意他继续看下去··被人凶了一顿,那女子却没有丝毫胆怯愤怒:“你先坐下·”说着拿起桌上的杯子撩起长袖缓缓倒了一杯茶。
转头见季节一直盯着她,便也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见此情形,那男子更怒从心起,“噔”一下站起来:“你……好”转身走开。
令人奇怪的是那扇儿也追了上去··“呵呵,看了场戏·”季节把没被动过的一杯茶放到乔景面前:“你喝了吧,美人的心意·”乔景白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小抿了一口,接着一饮而尽:“这儿没意思,我回去了,你自便。”
不待季节反应便飘然远去··作者有话要说:弱弱地开口……我又回来了……·之前写这个故事的氛围被打断,再加上确实很忙,便一直没有动笔。
时间确实隔得有些久了,估计为数不多喜欢这个故事的童鞋也忘了··呵呵,我慢慢写,想看的童鞋也慢慢看吧··(献吻爬走……)··☆、第三十四章 缠绵(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今天比起往常有些焦躁,好像有一股渴求萦绕在心底,到底在渴求什么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夜色中迎面吹来的微凉的风非但没有平息心头的迫切,反而使之有了越烧越旺的趋势··乔景走到了房门外,犹豫了一下推开房门,其实这些天来他真的不太愿意与安尘打照面,不是安尘所以为的厌恶,而是一种不知怎么面对他的矛盾心理。
房中的景象让乔景顿时愣住了··月光透过镂空的梨木雕花窗洒进房中,刚洗漱过后正在擦拭长发的安尘沐浴在那一片安宁祥和之中·皓白的月色映着安尘略有苍白的肌肤,一切似乎都被蒙上一层白纱,让人产生了不真实的错觉——他仿若是即将飘然远去的画中仙。
“安尘·”乔景忽然有些害怕,待到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叫唤出声··“嗯”安尘一直在神游太虚,猛地发现乔景已经近在几步之内,当即有些不知所措。
“你回来啦·”他抬头就一眼望进乔景清冷幽深的眸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又低下了脑袋··看到这样的安尘,乔景已经维持不住习惯性的无欲无求,他的双眼在平静的表象下正酝酿着危险的漩涡。
原本内心的焦躁更甚,已经呈现出燎原之势··不习惯这样的沉默,安尘扯了扯袖子却发现自己这样有些衣衫不整,白色的单衣只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因为刚才坐在窗边的动作而使锁骨以下的肌肤露出大片。
他立马脸红了:“我,我,我先睡了·”说着便走向床边··“别忙走·”乔景一把抱住经过他身边的安尘·这动作不要说安尘,就连乔景自己也被惊着了,可是怀里人儿的温热身子是那样美好,已经让他无法再放开。
就这样两人拥抱了许久,久到安尘已经从不可置信的惊喜恢复理智·“乔景,发生什么事了吗”安尘有些迷茫,有些担心——他太反常了。
乔景没有回答,因为一呼一吸之间的淡淡发香在抚平他的焦躁的同时又给他带来更加强烈的欲望——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乔景松开禁锢住安尘的双手移至他的双肩,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涌现出一股热流,烧遍全身。
安尘刚抬起头便眼前一黑·“唔……”发生了什么安尘瞪大双眼··只见乔景左手紧紧环过安尘纤细的腰身,右手□□微湿的发间稍稍用力不让安尘逃跑。
已然低头吻上了安尘湿润诱人的红唇··一开始只是防止安尘逃跑而紧紧压在他唇上·发现他并没有逃跑的企图,乔景嘴唇离开一寸,看着他紧张生涩到呆愣的样子,眯了眯眼。
如果此时安尘没有走神,他一定会发现乔景面容上浮现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愉悦··紧接着,几个轻轻的吻再次印下来,仿佛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乔景以唇摩挲着安尘的,享受着那点点的美好。
渐渐地乔景并不仅仅满足于这样的触碰,他探出了舌尖细细描摹安尘的唇形·看到原本湿润的红唇如鲜花般娇艳欲滴,他双眸一暗闭上眼帘,深深地吻了过去··舌尖顶开双唇来到了安尘细白的齿贝,一点一点地□□。
“啊……”安尘一下子承受不住这样的麻痒呜咽了一声,乔景趁机又推开细牙钻了进去··这一下子唇舌真正交融起来,乔景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无师自通地追逐起安尘的小舌,用力深吸着安尘口中的津液与清新之气。
“嗯……”安尘并不懂得在此情形下如何呼吸,顿时腰肢发软垂下眼帘,双手拽着乔景后背的衣服无力地挂在他怀中,要不是腰间紧紧锢住的手臂,他已然滑落在地。
乔景觉得自己再也放不开他了,想透过这深深一吻将安尘吸进自己身体般,他放肆地用力,放肆地吮吸,直到安尘小脸憋得通红再也喘不过气了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两双嘴唇。
“吸气·”乔景轻抚着安尘的后背,在他的耳边提醒··安尘害羞到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才好,潋滟着水光的明眸轻轻扫了一眼乔景·乔景深吸一口气,眼神已经幽黑到能吸进一切事物。
他微微下蹲,左手自安尘腰部挪到其膝盖内侧,右手托着他的背一用力,安尘已经被抱起··“啊”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安尘条件反射地搂住乔景的脖子。
这种把自己当做小孩的姿势让安尘感到一丝羞耻,他虽没有反抗但是却一直咬着下唇··乔景几步就来到床边,甩开脚上的鞋子踏上床铺,弯下腰将怀里的小人儿轻轻放在柔软的被面上。
看着泛着水光的红唇已经被咬出印子,那个小人儿却不自知,乔景顺了顺安尘散开在枕上有些凌乱的发,再次深深地吻了上去··安尘顺从地闭上了美丽的眼睛却皱起了眉头,这突如其来的亲呢让他感到无比幸福却又无比恐慌,以至于心脏都在阵阵抽痛着。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仍然放纵自己沉溺着,这短短一个吻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是天荒地老··“尘儿,我想要你·”结束这一深吻,以面颊轻轻地温柔地摩擦着此刻安尘面上那犹如桃花的红色印记,乔景在安尘耳边询问道:“嗯”·安尘没有说话。
许久,久到乔景以为安尘会拒绝时,他感受到身下的人儿紧紧拽住了他胸口的衣襟,顿时满腔的柔情逸散出来··再次,乔景吻了上去,双手也没有闲着,探入了安尘的衣内。
那仿佛能吸附住掌心的凝滑肌肤让乔景流连忘返·渐渐地两个人衣服敞开,身子与身子紧紧贴近,再也插不进任何东西·乔景的吻从安尘的唇上已经转移到脖子,锁骨,胸口,小腹……在安尘身上留下了一朵朵艳丽的桃花,带来了一串串电流。
·“嗯,啊”安尘死死揪住身下的被子,紧紧闭着眼睛,在乔景吻上腿部内侧的柔嫩肌肤时再也忍不住地叫出声来··乔景不会知道连睫毛都在不安地抖动的安尘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虔诚地仿若献祭一般地把自己交给他。
“唔·”探入体内的手指让安尘极度不适应,乔景知道此时安尘并不好受,安慰地不停轻吻着安尘的眼睫,待手指增加到三根时,安尘红着脸抓住还在进出着的手,轻声道:“好了,你……进来。”
乔景情动,抵在那里猛地用力进去了,未尝人事的他并不知道此举会对安尘造成多大的伤害··“嗯”安尘难过得仰起头,全身都在不停地抽搐,已经疼得叫都叫不出来了。
乔景身子一顿,因为感受到两人身体连接处已经温热一片·低头看着月光照射下的被子已被鲜血浸湿,乔景的心也痛了··正想抽身出来,脖子却被安尘死死抱住。
“不,不要走·”安尘流着泪哀声道,“我不要紧,你动吧·”·此刻乔景全身的热流都集中在一处,他克制不住地抽动起来,脑海里忽然闪过在欢场最后喝过的那杯茶,以及那个叫扇儿的女子走到门口后那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那杯茶有问题,那两个人也不简单。
唉,不过那原本并不是为自己准备的,自己喝了也算是一种缘分吧·乔景反而有些欣喜,因为他终于认识到了安尘对自己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怅然若失·灭顶的极乐终于让乔景无法再思考其他,借着血液的润滑,他深深地沉溺在安尘美好的身子里。
觉得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乔景想抽身出来没想到却被安尘拒绝··“……别走·”·猛地乔景眼前闪现一道白光,安尘也被一股股热流烫得痉挛。
两个人紧紧相拥着,等待自己的气息平静下来··过了许久,乔景吻了吻安尘汗湿的额角,“还疼得厉害吗我抱你去洗浴一下,再擦点药吧。”
乔景与安尘一起平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安尘的脸庞··安尘摇了摇头,使出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翻身枕靠在乔景怀里,无声地拒绝·他想让乔景与自己亲密地印记多留一会儿,想多感受一会儿这让人难以置信的真实的美梦。
“乖,那我帮你先擦洗一下好不好·”乔景柔声说着·安尘点点头,等待乔景的擦身动作··******·当夜,乔景一直抱着安尘,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定与满足,仿佛安尘本该属于这个怀抱,现在既寻回了他,一切也就圆满了。
可是这一切均为乔景的内心所思,是安尘想都不敢想的爱恋的回应··******·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把我当成了谁·……大哥的……替身……吗·安尘知道照自己的身体情况是断断不能经历这些的,可这珍贵的机会毕竟是偷来的啊是自己从前想都不敢想,上天对自己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恩赐啊·……罢了,这都是自己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自认为写得还是挺含蓄的,不会被发传说中的小黄牌吧……·照原本的故事大纲,这里应该更虐心一点,不过不舍得小尘儿难过,也怕伤了小景儿的形象。
当妈的必须疼儿子……·终于忙里偷点闲了,又到期末考了,我看情况更吧,呵呵·(爬走)·☆、第三十五章 同床异梦·第三十五章同床异梦·“嘶。”
安尘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一手撑着床铺,一手按在腰上·昨晚真是太乱来了,那个令人羞耻的部位火辣辣地抽痛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昨晚的一些不是梦。
种种情景自眼前闪过,安尘不可克制地红了脸··乔景早就出去了,床铺上他睡得一边已经凉透了·想到此处安尘不可避免地一阵失落,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好,不然还不知怎么尴尬呢。
不过老天好像特别想拿安尘开心,他正想着怎么躲着乔景,“吱呀”一声,房门开了··看到乔景单手托着这个托盘垮了进来,安尘连忙低下脑袋慌乱地躲避着乔景的视线。
看到安尘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里衣无措地坐在床上,脸别扭地转向里面却露出了通红的耳朵,乔景的心顿时软了·他走到床边放下盘子,自然地搂过安尘:“对不起,昨晚弄疼你了吧。”
血气“腾”地一下冲上脑门儿,安尘的脸上火烧似的·“不,不,不疼·”安尘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乔景勾起嘴角,脸上的笑容能划开冬天的寒冰,可是安尘没有看到。
他揉了揉安尘的脑袋:“好了,喝点粥嗯”·“好·”安尘乖顺地接过瓷碗·乔景却不可查地露出失望的眼神——他原本打算亲手喂安尘的。
其实,这么多年来这是乔景第一次有这种心动的感觉,除了内心有些雀跃之外更多的是一种手足无措的慌张·所以细看之下,一向清冷如谪仙的乔景此时面上也有一丝尴尬。
“好了·”在乔景看着安尘走神期间,安尘已经喝下这碗精心熬制的粥,将碗放回到了托盘上··“尘儿现在身体不适不用急着起床,你大哥那儿我已经替你去过了。”
乔景制止住了掀开被子准备起身的安尘··“哦,是,是吗·”安尘垂着脑袋呐呐道··“好了,不要多想,好好休息·”乔景揽着安尘将其平放到榻上,为他盖好被子。
安尘乖乖地任他动作,见安尘如此顺从,乔景内心柔软,他再次俯下身亲了亲安尘的额头··安尘不敢与之对视,只好闭上了眼睛,此时他忘却了种种,留在心中的只有甜蜜。
******·安尘再次睁开眼时已是下午·感觉身子爽利了不少,不习惯成天躺着的安尘还是起来了··听到房内有动静,一直在门外候着的丫头进来了:“公子您醒啦”·安尘抬起头——这个小丫头有点面熟,再一想上次受伤被乔景带到府里治疗,醒来后第一眼见的就是她,巧的是她那时也说了这么一句话。
安尘挑起嘴角,感叹着人世间的缘分··安尘完全不知道初经人事的他此时的一笑会有如此风情,脸颊上的红斑虽然依旧那么丑陋,可是看到他人们不会首先注意他的缺陷。
这个小丫头才十二三,完全不知道藏着自己的想法:“公子,您笑起来真好看·”·额安尘以为这小丫头开玩笑,没把这“童言”当一回事。
“你们大少爷呢”把自己交给了他后,安尘不自觉地对乔景产生了依恋··“邢前辈来了,大少爷应该在招呼他呢·”·安尘心里咯噔了一下——太忘乎所以了,所以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乔景找来了他的师父,他还是不相信自己吗安尘再深入一想,昨天晚上的交颈缠绵难道仅仅是他知晓了自己的心思后为了稳住自己为安思远尽心尽力的计谋·呵,昨晚上还想着自己是不是被当成了安思远的替身,原来连替身自己都不配想到这里,安尘心里一阵抽痛,身上有一种药痉挛的感觉,眼前也是一阵一阵地发黑。
安尘用手抵着脑袋,身子摇摇欲坠,忽而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揽住··“你怎么了,尘儿”·是乔景安尘的第一反应是推开他。
可是他忘了病弱的自己是多么无力,他的拒绝让乔景以为他难受得厉害··乔景一把抄起安尘,跨了几步再次把他放在踏上,然后一手按在了他的脉上·“你脉象虚弱,让你好好休息怎么不听呢”乔景侧躺在床上,一手轻轻地为安尘抚开遮在面庞上的发丝。
乔景的温柔让安尘眼睛发酸,他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乔景心疼不已,吻不停地落在安尘的眼睫上··唉,算了,命该如此,自己这残破的身子还能奢求什么几年前想要乔景搭理自己一下都是奢望呢,求太多会折寿数的。
“今天我师父来了·哦,你可能不知道,我从小被父母送到师父身边学习自保之术,师父待我如亲子·”·“是为了大哥的毒”安尘其实心里有数,不过他还是顺着乔景的话意问了下去。
“是啊,”乔景长叹一声,“师父医术很厉害,不过还是瞧不出什么·”·安尘不是道该说什么,许久回了一声:“哦·”·乔景此时却来了兴趣:“哎,你怎么会解这种毒又是从哪个古方中看到的”·安尘不好告诉他有关肖隐的事,尤其善毒的他隐隐约约知道那天在妓|院乔景喝进去的茶水有问题,就更不能提起肖隐了,否则有意图不轨之嫌。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机缘巧合罢了·”·乔景也不好强迫他开口,只得作罢··安尘见乔景沉默以为他不高兴了,急忙开口:“你,你放心,我虽有原因不好说出来,但是再过些天我一定会把大哥救回来”说得急了便又是一场剧烈的咳嗽,难受得好像要咳出心肝肺来,但因为有乔景在旁,安尘只得强压下喉头淡淡的甜腥。
“不急,不急”乔景看着单薄的身子因为剧烈的咳嗽而起起伏伏,心里也是心疼得紧,一边为他顺着背,一边想着等到安尘治好安思远后,自己要带着安尘寻一处好地,最好有山有水有温泉,为安尘好好调养一番——唉,这孩子吃了太多苦了。
可是有时候想得再多也不如说出来一句,就像安尘与乔景,心里俱是柔肠百转了,却不知对方与自己所想——相去甚远··后来有时候乔景会想,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回应安尘,那么两个人会不会少经历一些未来的波折·作者有话要说:回归……自己写给自己看吧——木有人看哪(捂脸狂奔)·☆、第三十六章 解毒··“明天大哥就能好了,你开心吗”安尘坐在床的内侧开口道。
心不在焉的他一下一下地揪着被子··一旁的乔景感觉到安尘的不对劲,以为他怕自己大哥醒来责备于他,毕竟安思远中毒是为了救安尘·“傻孩子·”乔景将安尘拉过来抱在胸前,一下接着一下地顺着他的长发。
问出这种问题我真是太蠢了,安尘闭着眼,睫毛不停地颤抖着,好像在什么决定··“乔景,抱我吧·”他突然翻身坐在乔景腿上与之面对面。
乔景很惊讶,安尘居然这么大胆·不过他自是欣然同意··安尘见他久久不回应,以为他心有不愿,因为除了乔景中了药那次,他就不曾碰过自己了··“你答应我的,明天以前你是我的。”
安尘直视乔景的眼,深深地望进去,坚定却又脆弱·他知道乔景一旦拒绝他绝对没有勇气再要求一次··乔景对上那双欲言又止的水眸,那里面藏了太多东西让他弄不懂。
不过这并不妨碍两人的鱼水交欢··“好啊,你那里不疼了吧·”说着一用力一转身将安尘压倒了身下,深深地吻了下去··安尘心里起起伏伏太多次,索性抛开一切念头最后一次拥抱乔景,献祭一般地奉上了自己。
风雨渐稀,安尘躺在乔锦怀里不管乔景怎么说都不让他起身,为他打水擦身也不行·乔景听安尘呼吸声见稳无奈也只得就先这样睡了·他不知道的是安尘曾跟肖隐学过一门吐纳功夫,装睡装晕小菜一碟,而这一夜安尘一夜无眠。
对于即将到来的一刻他思想上虽然已经准备许久,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害怕,尤其是在才刚刚尝到一丝温情的现在·他甚至产生了恶毒的想法——不要管安思远了,自己还能缠着乔景一年。
可是这也只能想想,首先自己心里那一关过不去,大哥是为了救自己才缠绵病榻;他更是舍不得乔景难过,乔景看重的是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安思远··安尘就这样躺在乔景怀里睁着一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看着黑幕般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时候到了,终于到了。
乔景的生活规律一向准时,此时他睁开了双眼不禁奇怪,怀里的安尘被他抱在怀里一夜,身子还是冰凉没有暖起来··“小尘你已经醒了”·安尘回过神来,眨了眨已经干涩到流不出泪的眼睛:“嗯,我们起吧。
你帮我打一下水好吗,我想洗澡·”·乔景以为东西留在安尘里面一夜安尘不舒服了,连忙和衣出了房间·而安尘也用手臂撑着坐了起来··“我要你帮我洗。”
安尘开口,紧接着又加了一句,“好不好”·乔景抬了一下嘴角点点安尘的鼻尖,双手一抄将安尘抱了起来放入桶中··冰凉的身子被热水猛地一激,安尘打了个寒颤,然后乔景温热的大手便贴了上来。
热气蔓延染上了安尘的眼,他便合上了眸子随乔景为他洗澡,为他擦身,为他穿衣·在乔景单膝跪在地上为他穿好鞋袜后,安尘渐如死海的心了再次泛起波澜,眼眶发红状如桃花,他低头搂住乔景的脖子印上了他的唇,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小心翼翼地吮吸,投入了生命里的最后一点热情。
·乔景察觉不对劲,刚想询问,安尘已经停下动作站起了身子·脸上平静无波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好看的红斑依然横亘在面颊上再加上木然的表情,安尘还是之前那个平凡的安尘。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怅然若失·“把大哥抱到药庐那间屋子里去,我准备一些工具药材随后就到·”·原本乔景还想说什么的,不过现下不是时候先救安思远要紧。
应了一声便出了门··其实安尘没有什么好拿的,他慢慢地叠好被子整理好床铺,留恋地扫了一圈这间充满泪水与幸福的栖身之所,然后打开床旁边的柜子,拿出一个包裹好的包袱径直走出了房间,没有再回头。
行至药庐,乔景已经把安思远安置在房间内,而自己等候在屋外··“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自己一个人进去·”·“不行,我和你……”一起进去。
话没说完,只见安尘捏碎了一枚玉色的药丸,登时间自己就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了··“别生气,这药对人没有害的,两个时辰之后你就能动了·你就在这里等一下吧,大哥马上就好了。”
安尘笑了笑接着说,“乔景,不要忘记我好吗,只要你不忘了我就好·这些天强迫你真是对不起了,我只是……太爱你·”安尘声音开始哽咽,不想在乔景心里留下更加丑陋的印象,只匆匆看了他一眼便推门踏了进去。
那一眼让乔景心里咚地一下升起不详的预感,此刻他好想叫住安尘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进了屋子安尘反倒不再犹豫了,这一切已经不可挽回·他生起炉子熬了一种药,熬药的同时撕开安思远胸前的衣服在主穴处扎了几针,这是为了让他血液加速流动,躺了这么多天他体内的生机已然有些少。
估计着药熬好了,几个起手间收了银针·然后将药倒进两只碗中待其凉得差不多了便喂安思远喝下其中一碗,顺手割开了他的左手腕子,顿时血就喷涌而出·没有犹豫自己喝下了另一碗。
这药果然霸道,安尘感觉自己体内气血翻涌,似乎血再找不到途径流出便会爆体而亡·安尘忍住喉咙里泛起的腥气,从包袱里拿出一卷空心藤,在藤的两头接上骨针,然后一下子扎到了自己的血脉里,血流到另一头红色的水流喷了好远,染红了贴在门上的纸。
安尘对于这种冲击力挺满意的,慢慢地把空心藤另一头的骨针刺入安思远体内,缓缓推了进去··血液从体内流出的感觉就像生命慢慢从身上剥离,这种被死亡扼住脖子的感觉并不好受,安尘惊讶于自己此刻居然还有慢慢体会死亡过程的心情。
门外的乔景此刻心急如焚,门上的血迹到底怎么回事屋子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到底怎么回事安尘进门时说不要忘记他的话到底怎么回事一向临危还能八风不动的乔景心慌了。
这种药跟点穴不同,让他体内有真气也无法冲击,只能借由时间慢慢在体内分解·他只祈求安尘不要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太久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求别拍(如果还有人看的话)。
之前一直准备考研,结束后又赶上期末考试,同时还有论文要准备……SO根本沉不下心来写,这一本小说虽然读者不多可是我也不想草草了事·不过寒假里时间还是有一些的,尽量完结。
PS.健忘的鸭梨桑很抱歉···☆、第三十七章 绝望··现在血已经留得有点多了,安尘嘴唇惨白,一双腿已经不能支撑起整个身子,他只得坐在床边上的椅子上,他现在很痛苦,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侵占安思远的血管代替他的血,他的心里又有着一丝诡异的满足,他还是可以陪着乔景的,哪怕只是他的血那也是他的一部分。
安尘笑了,笑着笑着便再也无法咽下喉中的腥气,累积到现在的血一下子喷出来,粘在床上安思远的衣服上甚至是他的脸上··“对不起·”安尘想伸出另一只手帮他擦去脸上的脏污,但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只得愣愣的看着安思远的脸。
看着看着眼睛也睁不开了,意识也慢慢远去,现在他所能想的只有乔景·乔景,乔景,乔景他控制着不要发出声音,没有注意已经干了的眼睛再次泪水蔓延··此刻肖隐带着他师父肖无极飞快地掠过一棵棵树。
“唉哟你个孽徒,为师一把骨头都快给你拉散架咯,你懂不懂得什么叫尊师重道”·肖隐装作没听见,他这师父就是个无赖的牛鼻子,他这身子骨不知比才二十几岁的自己结实多少·“前面就是乔府了,那个人就在里面,聪明和善还是个小美人,师父我包您喜欢。”
听了大徒弟这话肖无极老头子不再折腾··“哎哟哟,好大的血腥味啊,会死人的·”师徒二人准确地找到了药庐的所在地,没理站在门前当门神的乔景,径直推门进去了。
此时安尘已经晕了过去,气息也是出多进少·肖无极一看这可不得了,赶紧拿出前几天和几个老友斗法赢的宝贝血人参——物如其名,身似人参通体血红。
肖无极嘴里念念叨叨一边将血人参挖出一个小口将里面的汁液灌倒安尘口中,一边在心疼,哎哟我的心肝宝贝哟,这才和你玩了几天就要把你送出去了·可是手上的功夫一直没停。
就在这时乔景用化功之法加速了药物的发作使其作用时间缩短,已经可以勉勉强强挪动身体,可是进入房间那一刹那看到的场景让他决眦欲裂··“不安尘,安尘你怎么了”·肖隐上前拦住乔景:“安尘死了,为了救安思远。
他们二人身为兄弟血脉相通,安思远身上的毒本来无药可解,现在已经从血液渗透到经肉当中,所幸他有安尘·安尘也身中奇毒且本无药可解,可是前段时间他已经找到可以遏制毒素的方子了,这个方子里最重要的一味药就是安思远毒里的其中一种,任意一方的血换给另外一方另外一方便可以活下来。”
肖隐看着失魂落魄的乔景心中泛起一丝不忍,可是想到安尘心里的嘱托把心一横,“安尘说你看重安思远所以他要救他,但是把他的遗体托付给了我,说麻烦了你这么多天不能再让你对着他的尸体望而生厌,你让开,我们要走了。”
乔景怎么可能让,“你不要动他他是我的,听到没有·”他歪歪斜斜地扑过来,没有意外扑了个空··“小子啊,活着的时候你不珍惜,现在又何必呢。”
肖无极啧啧直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尘会这样·”如果安尘此刻睁开眼他一定不会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清冷如谪仙的乔景怎么会红了眼眶呢·师徒二人带着失去意识的安尘掠出门去,乔景木木地看着满室的鲜红,不知何想。
而此刻安思远的手指动了动··******·乔景已经不知道距离安尘的离开已经过了多少天,他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安尘没有死,被那对神秘师徒救了,可是理智又在提醒自己失了这么多血再加上中毒他不可能还活着。
什么时候开始留意这个孩子的呢,在安尘还是个小小孩时·那时候他在想这个孩子为什么总跟在安思远后面呢他有想过提醒安思远让他对这个小孩好一点,哪怕是一个仆人的孩子。
为什么最终没有说呢,他自己也不懂那是一种什么心情,就是不希望那一双纯粹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什么人,这种心情在他刻意的逃避再加上那个孩子的不再跟从被他遗忘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真正意义上的初遇是个偶然但又是必然,如果不是这样想自己一向的处世事不关己己莫问的态度怎么会帮一个外人哪怕只是顺手··然后是认识,错怪,又因他的舍身挡刀而开始的近距离接触,安尘那颗柔软敏感的心向他敞开。
那么小心翼翼又可怜的心因为自己再次受到伤害,紧接着的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现在每当想起安尘软软的笑,悲伤的泪,痛苦的神情,木然的样子,乔景总是不可抑制地难受。
地上满是酒坛,没有吃过饭衣服也没有换洗过,整个房间里只有床是整洁的,那是安尘在最后一天收拾的,乔景不能容许自己或别人把它弄乱··现在乔府一家子人都回来了——乔父乔母还有他的弟弟乔亦。
接到季节的来信说乔景为了一个人还是个男孩要死要活时,他们第一反应是不信,当然就是现在他们也不敢相信一向成熟的儿子一向可靠地大哥会变成这样·不过这是因为有这样的对比,他们更加心疼乔景,甚至连男人这个关键字眼都忽略了。
******·其实乔景偶尔也会去探望安思远,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是毕竟现在安思远体内流着安尘的血·这么多坛酒甚至已经让乔景不太清醒,安尘和安思远的影子总是重叠在一起,每当在要扑上去的时候乔景的理智便会告诉自己这不是安尘。
不晓得如果安尘知道了乔景会为了和他更近一点而来看望安思远会作何感想··这天乔景过来时远远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东张西望鬼鬼祟祟便悄悄跟在后面,不想竟然来到安思远的窗前。
“你小子命大,赌赢了你家乔景果然找到了救你的法子·”原来两人早有预谋·“据说乔景经常来看你呀,终于高兴了”·乔景听不下去了,一掌击碎了雕花梨木窗。
屋里两人大吃一惊后悔不已,不过为时已晚·乔景衣袖一甩朱鸣已然气绝,而后掐住了安思远的脖子:“你怎么配活着为了取得我的信任进而为你安家筹谋就陷害自己的弟弟演一出苦肉计的戏码”·安思远脸颊涨的通红,额头青筋暴露,眼看便要借不上气了。
乔景狠狠地把他摔在地上,“安尘为了你这个好哥哥把全身的血都换给你你不知道吧,他死了你给我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不,我不知道……安尘他……”·“滚。”
这种人不需要再与他浪费口舌,不杀他只是留着他做盛放安尘之血的容器··一丝念想也无,乔景愈加不顾惜自己的身子·                    ·作者有话要说:安啦,安尘死了我还怎么写下去……我是亲妈·☆、第三十八章 美人初现··“师父,师兄带来的人身体已经调养得差不多了,但似乎不愿苏醒。”
说话的是肖山,肖无极的二徒弟肖隐的师弟··“这个小兔崽子,吃了我那么多宝贝居然还想死,看我怎么收拾他·”肖无极怒气冲冲地掀开帘子,单手按在安尘的天灵盖,强劲的真气直接灌了进去。
安尘痛苦地扭曲着身子··“再不醒那个乔家小子就要死了”肖无极用的法子有些狠,真气的冲击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嗯……”很有效,睫毛颤动眉头紧皱,安尘已经转醒。
“这里是哪儿我不是死了吗”脑袋抽痛,安尘不禁按住了额头··“嘿傻小子,我是谁鬼见愁啊”肖无极十分得意,“徒弟你说是吧”·“师父医术精湛。”
肖山还是那么话少又严肃··肖无极虽习惯了徒弟这幅德行,到底那股得意劲没了,唉,这个徒弟真真无趣,都不会捧师父的场,要是肖流那小子在就好了。
“谢谢老先生,”安尘顿了顿,“刚刚您说什么谁要死了”·“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肖无极决定帮帮眼前这小子,男人都一样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不会珍惜。
“哦·”安尘随口应答,不知在想些什么··“喂,小孩儿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啊”安尘一愣,这是除了娘亲外第一个愿意如此对待自己的人。
“啊什么啊你不打听打听我是谁,你居然还不情愿”说真的,就是真有人打听肖无极也不会打听到什么,此人也就只有江湖上那些半截身子埋进土的老前辈听说过,这还是当年肖无极初入江湖少年壮志留下的一点轶闻,而真正知道他的除了三个徒弟也就只有那几个老朋友。
哦,不,大徒弟媳妇儿也知道我了·肖无极默默地在心里增加一个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怅然若失·“不,老爷爷先不说您的救命之恩,就您这一手医术也让我神往,我愿意拜您为师。”
安尘拖着身子跪下去地继续说道,“请师父赐姓,我之名由母亲取,母亲待我很好我想保留,但是如今我已与安府恩断义绝,也不愿再顶着他们的姓·”安尘觉得也不需要再出现在乔景面前了,既然无望又何须强求·“嗯好”肖无极捻了捻胡须说得很是干脆,“你跟我姓,往后就叫肖尘,这是你二师兄肖山。
喂徒弟,快跟你小师弟打个招呼·”·“小师弟·”·“二师兄好,以后麻烦你了·”肖尘被母亲教得很好一向尊师重道。
·“不要跟他客气,他虽然老是一张木头脸,但众师兄里面他最好说话了·”肖无极看来很是喜欢这个小弟子··“以后你天天去后山那个药泉里泡着,你身上的毒从血液里排出不少,皮肉里的那一点泡几天就没了。”
肖无极看着肖尘那张小脸,“知道为什么收你为徒吗,就是奔着你这张脸去的,以后天天去,不许偷懒知道不”·肖尘应声但将疑惑埋在了心里。
******·“师弟,师傅让你去中堂·”·“知道了二师兄,我换了衣服就去·”肖尘拧着头发说道·此时他刚从药泉里出来。
其实治疗早就结束了,师傅让他接着泡是因为他之前底子太弱,原话是“你太弱了,要多补补·”·“师父,您找我呀·”换了一身青衫,一年来肖尘拔高了不少,乍一看身形颇有一种温润如玉的君子之风。
“哎哟,你师傅我老了,不要对着我笑·”一看到安尘的脸,那种君子之风立马消失殆尽,白肤红唇修鼻,幽黑圆润的瞳仁再加上微微上挑的眼角,整张小脸氤氲的风情不是倾国倾城可以表达的。
“怎么样大徒弟,比起你媳妇儿顾倾也是不遑多让吧·”肖老头儿很是得意··“肖大哥你回来了,现在该叫你大师兄了·”乍一见肖隐肖尘很是开心。
“是啊·”肖隐微微一笑,“我就知道师父会喜欢你·”·“这一年多师兄你去哪儿了当时不是您和师父一起救了我么”·“是有些事。”
提到这个肖隐的笑容敛去了也没有多说,“不过有师父就够了·”·安尘没有追问,“这倒是,师父博学多才·”·“那是。”
肖无极可得意了,“小徒弟嘴也甜,和肖流那小子一样·”·“听说了三师兄好久一直无缘得见呢·”·“急什么,这不老大带回了他的消息。”
肖无极的面色与往常不同,仿佛在强忍着笑意,“肖流那个蠢货终日打雁终于被雁啄了眼,嘿嘿咱们收拾收拾瞧他笑话去”·肖尘没听明白看向肖隐。
“他热衷于调戏美人,这次调戏到江湖有名的巾帼红辣子邢红衣的身上,被对方索性灌了软经散逼迫成亲·”·肖尘听说过肖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处世之道,这真真是要了他的命。
“师父……”·“急什么,救是肯定要救的,不过先要让这小子得到教训·”·肖尘了解,他师父一向如此··******·阳明城中的邢府今日红灯高挂大摆筵席。
“小姐,你真的要和那个浪荡子成亲”素琴十分担心这个一向胆大包天的邢大小姐,成婚可不是儿戏,就算可以和离,但是女儿家的名声就难听了。
素琴其实有些无语,虽然小姐已经没有什么名声可言··“切,怎么可能·”邢红衣白了侍女一眼,我这么做可是为了那个二愣子,不逼他一逼他就不会知道什么叫主动。
“那要是公子什么都不做呢,小姐你可别忘了,那天你说要肖流负责因为你一颗心已经落在了他身上,当时公子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呢,不是还什么都没做”·“笨丫头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我才要逼他,这种事怎么能我一个女儿家开口呢”邢红衣故作娇羞。
你不是已经开口了,虽然人不对,素琴腹谤··“那要是真有个万一呢”·“你怎么这么蠢,出门别跟人说是我丫头,你以为那个肖流是个吃素的他怎么可能乖乖和我成亲到时候……嘿嘿他就是个负心人,关我什么事。”
邢红衣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家闺秀之气全无··看着这样的主子,素琴默默泪流·你放心小姐,我绝对不会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还记得小尘的“大嫂”顾倾吗本文第十五章“江湖人道,天下美人遇顾倾,无不自惭形秽。
顾倾者,倾国人也·”师父说不比顾倾逊色,小尘的颜值可以想象……(我好色哦)·☆、第三十九章 肖流··师父你终于来救徒儿了肖流被两个侍卫扶进喜堂,虽然口不能言但是不影响他眼波飞飞传达对师父的思念之情。
肖尘站在一旁见此眼中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谁想这竟被肖流瞄到,这风流坯子顿时瞪直了眼·为何在我即将成亲之时才遇到如此美人老天哪,我不是你最钟爱的人吗此时他完全忘了请师父过来的意图,已经全然陷入我怎么这么惨的脑补中。
“感谢在座各位能够参加小妹的大婚,小妹与这位肖公子不打不相识,而今肖流自愿入赘我邢家……”邢礼开始滔滔不绝··看够了自家兔崽子的笑话,肖无极总不会真的让徒儿由人摆布。
在新娘入场之际肖无极运起真气出掌,明亮的烛火纷纷熄灭,而众人吵吵嚷嚷再次点燃蜡烛时,喜堂之上已经少了三个人··“大哥,我不要活了,新郎跑了。”
邢红衣一把掀起该抬头捂住眼睛开始唱戏··“来人,加派人手一定要把新郎官找出来他好大的胆子竟公然甩我妹妹脸子·”邢礼一向溺爱妹妹。
“大哥,不要找他了,我知道他不是真心爱我,就算留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我要的只是找个爱我的人,难道这点要求老天都不能满足我吗如今我名声已毁,这更加成为奢望,还不如就此清清白白地去了”·说着一头撞向了柱子。
“邢姑娘不可”说话的是一个身着墨色苏锦长袍的男子,可以看出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邢红衣见来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赶紧乘此机会一头撞到他的怀里,微微地抽泣着。
“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不是以前你不要我如今又有人公然弃我而去,我就是天生的孤煞命,你看得很开心是不是……呜呜呜。”
“小衣,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以前我拒绝你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我比你整整大了十五岁·”他连忙解释··“哼,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算死不成我也会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邢红衣在人怀里笑弯了嘴角,说的话却任就带着哭腔··“不要,小衣我想娶你,嫁给我吧·”·“不行,此生我只会嫁给一个爱我的人,你只是在可怜我而已。”
“我爱你呀,我一直爱你,在你送我香囊的许久之前我就爱上了你·你虽然有些娇蛮任性,但是……”·……·真是一场闹剧,不过邢姑娘大有收获。
而祸福相依,背上了风流薄幸之名的肖流遇上了一位见所未见的美人··******·“在下肖流,敢问美人贵姓”美人当前,师父全然抛在脑后。
“好你个小兔崽子,我把你拉扯长大你就是这么对待师父的”肖无极一巴掌呼上了肖流的脑袋··肖流捂着脑袋连忙道歉:“师父,我一看见您就开心地说不出话来,为了不在您面前失仪,只得先跟这位美人说话。”
肖流偷瞄着肖尘不停,“师父这位是怎么会和您在一起呢”·肖无极已经习惯了肖流的不靠谱,而他也是个不靠谱的,虽然自己没有意识到。
“这位什么这位这是你小师弟,老大没跟你说”·“大师兄说了,原来这就是您新收的徒儿啊,果然是个万里挑一的。”
……美人·肖流在心里默默补上两个字··“小师弟你好,师兄出来得匆忙身上也没带什么见面礼,过两天我一定给补上·”·“我是肖尘,三师兄客气了本不用那么麻烦的。”
“怎么会麻烦呢”我最喜欢美人给我麻烦了··“行了我们快快离去吧,邢府的人马说不定很快就到了·”肖尘没理他,向师父提议道。
******·“尘儿,每天写字画画看医书你就不会无聊吗”自从被迫成亲那天的惊鸿一瞥,肖流就缠上了肖尘··“怎么会。”
肖尘翻了一页书,视线并没有分给肖流一点··“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吧·”肖流说得十分神秘又好似献宝一般··肖尘知道他这是无聊了,也难得他跟了自己这么多天还能忍受下来。
他知道自己是个多没趣的人,如若不然乔景也不会……这一年多来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打听不来金陵,就是为了绝了自己的念想·三师兄能猜出自己心里藏着事又何尝不担心自己呢·“好啊。”
肖尘放下书,准备跟肖流出门··“哎等等·”肖流取出面纱为肖尘蒙上,肖尘没有动,因为这已成了常态··走在街上,看着这些久违的场景,肖尘心里不知何想。
哦,忘了说,他们这是在金陵城·师父与老友们一年一次的相会这次定在金陵,他们师兄弟几个除了肖隐都跟着师傅过来了·二师兄这段时间都很消沉,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到了·”肖尘跟着肖流走到一处楼屋跟前这才回了神··笑清风三个大字飘逸有神·肖尘看了肖流好一会儿,半晌无语·这字再怎么有神可这是小倌馆哪担心自己什么的,还是太高估肖流了。
“小尘儿不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吧,哈哈,为兄带你过来见识见识·”肖流十分得意,拉过肖尘就往里走,好像生怕他拒绝似的··看了看四周,于记忆中的并无差别,不知今天能否看到凌霄公子,肖尘有些期待。
“客官请随我来·”一清秀少年为他两人引座又置办好茶水瓜果默默退下··“怎么样,要不要为兄给你交个小美人让你今晚开开荤”肖流调笑道。
“师兄客气了,让我先行问过师父可好”·“那个,唉……”肖流讪讪地摸着鼻子,一晌无话··“咦,凌霄公子”·“哪里哪里。”
“哇,真的是他啊”·“今日能得一见真是我之幸事啊,他可好久没来了·”·……·肖尘也上了心,转目看去,他还是没变,依旧衣袂飘然俊逸无双。
凌霄公子微笑着看着那些与他打招呼的人··“啧啧,又是一个美人,带我上前交流一番·”肖流来了劲,一双桃花眸眼光潋滟··好像听到了肖流的话似的,凌霄公子看了过来。
看到此他一愣,竟然径直地就走了过来··肖流可激动了,看着眼前的美人刚要开口,凌霄公子已经说话了··“一别两年,公子看来过得不错·”·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怅然若失·肖流嘴角的的笑裂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我觉得邢大姑娘和肖流说不定凑一对还不错,治不死这个风流坯子·顾长一: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作者君:顾长一和肖流是绝配·顾长一:什么时候让我出场·作者君:您不是喜欢闲云野鹤嘛··顾长一:滚·作者君:……·☆、第四十章 无名公子··肖尘十分惊讶,现在他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之前的毒并不仅仅在脸上形成一片红斑,其实他的脸型肤质发质甚至身形统统受到了影响,再加上两年来他拔高了不少现在又蒙着面纱,基本不可能被之前的人认出。
“凌霄公子如何得知是我”·凌霄似乎有些激动,他眼中泛起一丝水光,解下肖尘的面纱,抚上了他脸上原来长着红斑的地方··“毒解了,你没事就好。”
肖尘心中一惊,猛地睁大了双眼··看到肖尘终于显露出属于少年人的活泼,凌霄微微一笑··“别的不方便说,你只知我是你母亲的故人便可。”
他顿了顿,接着道:“你离开安府许久,如今在哪儿”·肖尘了然,也不追问·“我拜了师父,如今跟着师兄弟们到处走,没有固定住所。”
安尘没有说出师父的隐居之处绝山,不是他不相信凌霄,只是不想师父被打扰··“这没办法了,唉,以后没事就来这里坐坐吧·”凌霄叹了一口气,拍拍肖尘的肩膀缓缓而去。
直至现在肖流张大的嘴巴还没有合上,肖尘看不过去塞了一块点心进去··“唔”肖流吃了下去迫不及待地开口:“小师弟,看不出来嘛,居然不是第一次来了,还认识这里的美人,赶紧从实招来。”
·“以前的旧事罢了,不说也罢·”凌霄公子也见到了,肖尘饮进杯中茶水留下一锭银子准备离开··肖流赶紧缠上去··“小师弟从实招来”·“小师弟你就告诉我嘛。
“小师弟……”·肖尘没戴面纱的样子已经被看到了,笑清风一众顿时诡异的安静,目送着肖尘出了门··凌霄回过头来看到众生的丑态不禁一笑,收住了眼中的泪。
……·姐你可以放心了,尘儿现在过得很好··******·肖流问了一路也没撬开肖尘的嘴,终于放弃了··行至一处书楼,肖尘抬步迈进··“两位公子请问您要什么,这里有一批新进的书。”
“我找你们老板·”肖尘开口很是干脆··“是是是,您稍等·”小二看出眼前的俩人衣着不凡··“两位公子找我何事。”
聚贤阁的老板迎了出来··“无名的字……”·没等肖尘说完,这掌柜的就打断了他的话··他看着眼前这位带着面纱的神秘公子说道:“诶哟,最近您不是第一个人来了,唉,两年来无名公子没有作品放在这里了。
物以稀为贵再加上字确实风骨无双,现在一字已经被炒到千金了·”·“我就是无名·”·“是……什么您就是无名公子”·“对。”
“敢问公子可否让出一些作品”·“我这里有一本闲来无事抄录的佛经,不知可否”·“可以可以,不过按照一字千金的价格,我这店里……不太景气,唉,一时拿不出啊。”
“无事,给我千金便可·”·“这可不行,会污了您的字·”·“此言差矣·我习字本为修身养性,钱财够用足矣。”
“这……”·“若您执意不要那就算了·”·“多谢公子·”老板向安尘作了一揖··“我观掌柜您眉目暗沉面色有亏,可否让我探一探脉象。”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良辰美景 by 有幸识风Liu(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