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记事 by 知何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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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记事 by 知何处(上)
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文案·想不到自己被炸  弹炸的粉碎还能有机会活过来,果然是祸害贻千年吗既然有机会活下去,钟亦文自然不会放弃··已经有个人高马大的魁梧夫郎,还有一个拖油瓶的三岁侄儿怎么破外有不省心的小情郎,家有凶残的后奶奶,整一个找死的节奏·文章又名《君亦何所求》。
··本文雷点,看文请自带避雷针:·1,坚持1V1,暂定有生子情节·内容标签:生子 宅斗 平步青云 宫廷侯爵·搜索关键字:主角:钟亦文、秦非 ┃ 配角:钟青辰、陈一诺、秦九、陈氏、钟小柳等 ┃ 其它:·☆、第1章 诈尸(一)·小青山脚下的钟家村这几日发生了一件大事。
对于少有什么大事发生的农家来说,这个事情很快就传遍了附近的大大小小几个村子·现在正是农忙过后的时间,地里也没有多少活要干,不少好事的人就干脆跑了一趟钟家村去看看事情的真假。
    “哎,张家么么,你也过来啦!”·    “是的,这么大的事,当然得去看看·李家夫郎,听说那个秀才公今天就要下葬了,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我二哥家的三舅公的外孙就是钟家村的。
这事是钟家村的里正决定的,今日就下葬”·    “不报官吗就让那个秀才公的夫郎这么害人命,那还有得了。
钟家村也太护短了吧,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要我说就得把那个杀千刀的夫郎抓起来偿命,谋害自己当家的,太吓人了”·    “谁知道他们钟家村要怎么弄,反正今天这事处理不好,以后谁家还敢再和他们钟家村结亲”·    “走走走我们快点去看看”·    小青山脚下,一条小河自山脚流出,弯弯绕绕穿过钟家村,汇入不远处的大河。
这条大河到底通往哪里,这附近还真没人说得清楚·不过,这大河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确实不少·有人说这大河一直通往京都,却始终没人真正去做过考证。
农家人大多安土重迁,宁愿一辈子土地里刨食,也不愿背井离乡··    小青山脚下,小河上游钟家村的对岸就是钟家祖坟的所在地··    今日通往钟家祖坟的小道上,一列熙熙攘攘送葬的人群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
除了几个抬着棺材的壮汉和一个领路安排的中年人,这队伍剩下的都是不到二十的少年和孩子·打头的明显一副孝子装扮的是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小子·小子虽然年纪小,却坚持一路自己走,偶尔走不稳,被身后半大的少年扶一把却也很快的站稳继续跟着。
    这也是这里农家的风俗,长者不送晚辈,从这送葬的队伍就可以看出,这死者的年纪应该不大··    饶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钟亦文也被现在的诡异情况也吓了一大跳。
按照先前灌入自己脑海里的常识,自己现在恐怕是刚刚借尸还魂,而且还是已经躺在棺材里,即将被下葬的那一位·自己这算是什么可惜钟亦文还真的是没有接触过,这种情况在现代的非官方说法应该叫做穿越重生。
    现在钟亦文最头疼的问题是,自己要怎么从棺材里出来,会不会被人当成妖魔鬼怪烧死啊怎么不早点醒过来刚刚断气的时候多好,或者停灵的时候也行啊不过,幸好不是已经被下葬之后,否则,他就真的要被当成妖魔鬼怪了。
    想不到自己被炸弹炸的粉碎还能有机会活过来,果然是祸害贻千年吗既然有机会活命,钟亦文自然不会放弃·动了动手脚之后,钟亦文举起双臂,用力推开棺盖。
该庆幸棺盖的重量很轻,而且还没有被钉上,所以钟亦文几乎没费什么气力就将棺盖推开,整个人露了出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
    等钟亦文从棺材内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四周送葬的人都是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几个大人还好一点,只是张大嘴巴,惊恐不已,那些年纪不大的小子们吓的是连连后退,有胆子小的,已经是尿了裤子。
    “诈尸啦快跑”·    送葬队伍中年纪最大的领头那位颤抖着声音叫了起来,叫完第一个撒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有人带头,剩下的那些人也反应过来了,跟在后面就跑·那几个年长的汉子跑得是比小子们还要快·不过,也有汉子看到年纪太小的小子跑不快,抱着他们一起跑的。
    钟亦文有点汗,这些人居然就把自己这么扔在这里··    “叔”·    咦还有没跑的·    钟亦文起身一看,一个比棺材高不了多少的小子正双手扒在在棺材口,垫着脚只露出一双黑碌碌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自己。
    钟亦文立刻认出小子是谁,可不正是原身堂兄的遗腹子钟青辰·这孩子才两岁多,还是不太搞得清楚状况的年纪,难怪没跑,也没被那些人发现落下。
    “小辰”·    “叔,你醒了”钟青辰对于自己的堂叔突然疑似诈尸,真的是没有太大的认识,只是想着堂叔醒了,那堂么么应该可以回家了,“我们,接堂么么,回家我几天,没看见,堂么么。
叔,我错了,以后,不推你”·    钟亦文想起原身是怎么死的就满头黑线,居然会被一个走路都不太稳当的两岁多的小子推了一下,直接撞在了桌角上一命呜呼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钟亦文还有点疼痛的感觉。
    至于钟青辰所说的堂么么,应该就是钟亦文的夫郎秦非·在原身的记忆中,秦非就是一个人高马大的哥儿,个头和钟亦文差不多,身材却是比钟亦文还要魁梧,压根没有一点哥儿样子,甚至连面目都记不太清楚的人。
两人成亲大半年居然一次都没有同房,陌生的比普通朋友还不如··    这里不得不要说到原身钟亦文,原本也是一个富家公子,花花大少·刚满十五岁就在州府声名远播,更是有才子之名。
长得更是比哥儿还要好,面如冠玉,俊秀无双,当年也算是州府的有名人物·可惜之后,钟亦文到了钟家村落户,还被退了亲,迫不得已娶了一个如此无颜的夫郎,以钟亦文的眼光,肯定是看不上秦非这样的哥儿的。
所以,这门亲事结的真的是让人无语··    至于这次钟亦文没了小命,在他看来也是钟亦文自己作的·钟亦文成亲之后,就和钟家村一个年轻貌美的哥儿钟小柳勾搭上了,虽然两人没什么实质性的突破。
当然这钟亦文至今就还是童子鸡一个,花花大少什么的也只是表面上的·但是,钟小柳却坚持一定要做钟亦文的正夫郎,要求钟亦文休了秦非再娶·钟亦文虽然混账了一些,但也知道被休之后的哥儿肯定不会好过,就算是和离对人家哥儿也是一种伤害,加上其他一些事情,所以一直纠结着没有答应。
前几日,钟家村突然有传闻秦非成婚大半年还是处子之身,肩上的红痣还在,这事让钟亦文颜面全失·所有的事实都指明是秦非传出来的这话·钟亦文直接回家取了家法收拾秦非,却没想到在抽打秦非的时候被钟青辰看见。
自打来到钟家村之后就是有秦非照顾的钟青辰,当然不能看着秦非被打,就冲上去推了钟亦文一把,当然也可以说是绊倒了钟亦文,结果原身就倒霉的刚好磕在了桌角,没撑到大夫过来就没了气息。
·    “小辰,你堂么么去哪了”钟亦文有点奇怪,怎么说秦非这个夫郎也得来送葬吧秦非不像那种不愿送当家的入葬的人啊·    以钟亦文见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情况来看,那什么两夫夫未同房的事情肯定不会是秦非说出来的。
原身脑子不清楚,错把食人花当小白莲,那钟小柳的心眼可多着呢传出来这事的不是钟小柳就是和他相关的人,就原身和钟小柳你侬我侬的样子,原身指不定什么时候口误说过这事,结果被有心人记着了。
    “祠堂里,里正阿爷说,要送官”钟青辰虽然说话丢三落四的,但总算还能说得让钟亦文连蒙带猜的明白··    “走,我们去找你堂么么”·    钟亦文对秦非没有什么恶感,既然自己醒了,肯定不能让秦非吃亏。
看钟青辰在这里,里正要把秦非送官,钟亦文也能够猜到肯定是秦非一把揽下了责任··    钟亦文伸手准备抱起小辰,结果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神啊,这样进村子不要吓死人啊钟亦文自己看着都吓了一跳,赶紧将外衣脱得干干净净,只着素净的中衣,还好这中衣不是纯白的,看上去有点像短打,至少没那么吓人。
钟亦文整理好衣服,然后一把抱起小辰,沿着刚刚那些人逃走的方向去救人··    “叔,堂么么,回来吗”小辰怯怯的问了一句。
    这还是小辰记忆中,他叔第一次抱他,以前他叔看见他基本上都跟没看见一样,也就堂么么会尽心照顾他·要是堂么么不回来了,他要怎么办呢·    钟亦文拍拍小辰的后背,这孩子估计是被这两天的事情吓着了:“你堂么么当然回来啦小辰,你不希望堂么么回来吗”·    “要堂么么,回来”小辰立刻大声肯定,随后声音又低了下去,“可是,太阿么说,小辰,要跟他,回家”·    狗屁那个老东西又在打什么主意他会好心的带钟青辰回家,那还不如让小辰跟着他们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原身在分家之前,一直没有看出来老东西的坏心肠,直到分家之后才渐渐发现,可那时原身的名声已经一落千丈·后母没什么好人,后奶奶也没什么好的··    “小辰不要听太阿么的话,有叔在,叔会照顾小辰”·    “还要堂么么”·    这个钟亦文就不能保证了。
虽然他对秦非很同情,但是,毕竟他不是原身·而且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秦非心中肯定会有怨气,指不定还愿不愿意和他继续过下去·成亲大半年未同房,丢脸的不仅是他,更多的是秦非这个夫郎。
外人说起来,都会觉得是秦非连自己的当家的都伺候不了··☆、第2章 诈尸(二)·钟亦文抱着钟青辰走到山脚小河边,看到河上的小木桥,就记起了回村的路·这下也不用问旁人,直接往钟家祠堂一路小跑过去。
    今日是原身钟亦文下葬的日子,加上秦非的事情,所以钟家村的大部分人都在钟家祠堂等着·当然那些其他村的人来的也不算少,这些人对死人下葬的事情兴趣不大,现在全部都在钟家祠堂外面看热闹。
    路上,钟亦文也曾看到过几个人,但那些人看到钟亦文要么是一脸惊恐,要么就是躲得远远的,钟亦文也懒得问他们什么事情,直奔钟家祠堂··    钟家村的里正是一个方正的中年人,在钟家村也是出了名的公正,但此刻他也有点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处理。
这是一个处理不好,连累的是整个钟家村·他知道秦非的为人,所以对于秦非害死自己当家的这事,真正是为难·那秀才公钟亦文是什么样的人,里正还能不清楚,整个钟家村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他可是门儿清。
但是再同情秦非,他也不能直接明着偏袒这位,要不是自家夫郎再三让自己帮秦非一把,里正还真不愿趟这浑水··    “钟家么么,你看这事到底要怎么处理”里正把问题直接推给钟亦文的奶阿么。
    这里就不得不要说到州府钟家的事情·这钟亦文的阿爷和钟家村最近的关系都是出了五服的,而且钟老太爷祖上分家之后就改了商籍,在州府的生意是越做越大,到钟老太爷一辈的时候,已经隐隐有了州府首富的势头。
不过,燕国上下轻商,商人的名头也属于下三等的,连读书科举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钟家当然没办法保住家产·不过钟老太爷也算是一个运气好的,娶了当时州府同知张大人最宠爱的庶子为正房,方能保住大半家产,低调度日。
    这州府同知张大人的庶子也是一个能人,否则也不能以一个哥儿的身份还是一个庶子就能让同知那么偏爱·若不是因为庶子身份,嫁到世家豪门也是有可能的。
这人也不愿嫁到官家做侧室,最后也就便宜了钟老太爷这个商家··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这哥儿嫁给钟老太爷之后,生了钟家长子,就建议钟老太爷给家中的后辈改籍,加上州府同知的关系,这事还真的办成了。
钟老太爷和钟家村重新拉上了关系,将家中的小辈落户到了钟家村,买了百亩田地改了农籍,还帮钟家村修了祖祠修了通往镇上的道路·这在当年也算是一件轰动不小的事情。
    不过,这人太聪慧也不是一件好事,容易忧心·这不,州府同知的哥儿刚帮钟老太爷办好了这事,怀上次子的时候,钟老太爷立马就纳了一房侧室回来。
这哥儿甚感委屈,心思加重,居然在生产次子的时候难产,最终留下一子之后香消玉殒··    这事原本还不会让州府同知和州府钟家闹掰,毕竟哥儿生子不管什么时候危险都有的。
但千不该万不该,钟老太爷也不该在正房死后不到三月的时间内就传出侧室怀孕的事情,还要急吼吼的将这侧室扶正·州府同知一算,这孩子还是在他的庶子哥儿死后不到一个月内有的,这等事情,州府同知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当下就到派人拿下了钟老太爷。
钟老太爷这侧室也是一个有心机的,否则也不能引得钟老太爷这么不顾脸面维护·这侧室直接告到了州府知府那边,加上和知府妾室的手帕交关系,还真让知府出面保下了钟老太爷。
这事出了之后,同知家就和钟老太爷彻底断了关系,连自己的两个外孙也不管了·钟老太爷经此一闹,身体有恙,扶了那个侧室为正之后,就把手中的生意什么的都转交给了他来处理,也就是如今钟家阿么陈氏。
    陈氏生下一子,就是现在州府钟家的三爷,和钟老太爷的次子同年,只不过是一个年头一个年尾·凭借这个儿子和自己的手段,陈氏彻底拿捏住了钟家的所有大权。
而钟老太爷就变成了一个摆设,整天逗鸟养花·陈氏一边手拿大权,一边还对外哭诉自己的辛苦,一个哥儿养活一大家子人,让钟老太爷完全没了脾气·钟老太爷过世之后,这钟家当家的就变成了这陈氏。
·    钟家村的其他人或许不清楚陈氏是什么样的人,里正却是心中明白的,他们钟家村和钟老太爷一家的亲缘关系疏远,里正也不能直接做主,所以才会询问陈氏。
    陈氏明明是将近花甲之年,却打扮的像是三十几岁的模样,多年的当家经验,拿捏人是个个准,这么抹着眼睛一哭,让不少汉子魂都要丢掉了··    “里正,这钟家的事情当然该由您来处理,我一个夫郎能说什么只是可怜我们苦命的孙儿,早知道,我就是拼了这老命也不能同意他娶这个夫郎,都怪这事我没办法强着做主。
我这苦命的孙儿啊……呜呜呜……”·    钟亦文的亲事是钟亦文的阿么吴氏在世的时候逼着钟亦文娶得,这事情钟家村的人都知道。
那时候钟亦文的阿么以身体不好为由带着钟亦文来到这钟家村,并且说只要他活着,钟亦文就不准回州府·这事一出,钟亦文原本定的亲事也被退了·钟亦文的阿么就给他定了秦非。
为了这事,钟亦文还偷偷跑到州府钟家找奶阿么陈氏求救·这陈氏一贯就以最宠爱钟亦文出名,当然出面来到了钟家村·最后,却不知如何被钟亦文的阿么说服,最终还是应了钟亦文和秦非的亲事。
    陈氏的话一出,钟家村隐隐知道钟家这事的人,纷纷开始议论这钟亦文的阿么吴氏,说吴氏专断的有,说他不孝不听长辈言论的也有··    里正的脸色也有点难看,吴氏是出了名的和善之人,在钟家村的时候做了不少善事,他自认看人的眼光还有一些,怎么也不能相信吴氏会是那样的人。
但他也不能明着帮吴氏说什么,毕竟,作为里正也不能偏帮哪个人··    秦非此刻跪在钟家祠堂内,不由的觉得一阵无力·外面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只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婆么吴氏,那么温柔和蔼的一个人,居然会被自己牵累,死了还要被人泼污水。
早知道他就该在当家的出事的时候,就立刻一头触死,和当家的一起走,省得让人这么说道·只是因为心中的那么一点不舍,却落到这种地步,可悲可叹可哀不是自己的果然不能强求,或许这就是对自己的报应吧。
秦非恨不能直接一头撞死在这里,但是他不能,如若死在这里,整个钟家村的名声也完了·所以他只能在这里等,等外面的决定,要死也不能死在钟家祖祠内··    “那就让官府来处理阿奎,你去镇上请了官府的人来”里正现在是彻底不想管这事了,他可不想惹得一身躁,陈氏可不是好想与的。
    阿奎是里正的长子,得了里正的话,立刻应了下来,套着骡子拉车,就往镇里去·还没走几步,就被一群刚刚去送葬的人一边跑一边喊叫给惊着了。
    “里正阿伯,不好啦”·    “不好啦,不好啦”·    “秀才公出事啦”·    “里正阿伯,秀才公,秀才公,不得了了”·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就是先前领路下葬的那位,年纪虽然大但身体一点都不比汉子们差,第一个跑到了祠堂门口。
看到里正,那位眼泪都要出来了··    “二弟,怎么了”里正一把扶住喘着气,话都要说不上来的自家兄弟··    这位领路下葬的正是里正的亲兄弟,排行老二,钟家村的人一般都叫他钟老二。
钟老二是出了名的胆子大,钟家村的丧葬之事基本上都是他来处理,这还是钟家村的其他人第一次看到钟老二吓成这个样子,脸上是一片苍白··    “当家的,你怎么了你可不能有个好歹啊”钟老二的夫郎从人堆中挤过去,扶着自家当家的,急得要命,这位也是一个泼辣的,当下就开骂,“这秀才公一家都不是人啊,死了还要害我们钟家村,我家当家的今天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要你们偿命。
里正,你可不能糊涂啊,这钟老太爷一家,就不该留下来……呜呜……当家的,你要出事,可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办啊……呜呜呜……”·    钟老二的夫郎这么一闹,不仅其他人惊讶,连陈氏的脸色都不好了。
这改籍的事情他是清楚的,自己的儿子现在能够有秀才的功名,可多亏了当初能够在钟家村落户·这要是被钟家村赶了出去,话可就不好说了,自己家的名声肯定受累。
    “……呜啊……”陈氏也跟着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跪在了祠堂门口的,“当家的,你死得早啊,留下我们一群老的老小的小,连祠堂都不能进了。
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我好苦啊,一辈子都没享过什么福,老了还要被小辈拖累……我是没什么,可怜我家儿孙啊……呜呜呜……”·    陈氏身边的几个夫郎、嬷嬷想要扶着陈氏,没想根本拉不起来。
    这两个人一哭,钟家祠堂门口立刻闹开了花·今日到钟家村看热闹的人可不少,这事情可彻底让钟家村没了面子··    里正的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这陈氏的话分明就是暗指他们钟家村做事不厚道,拿了他们的好处,现在又要把人赶出去。
    “奶阿么,你可要为孙儿做主啊”·☆、第3章 诈尸(三)·一身素色中衣的钟亦文一出现在钟家祠堂这边,立刻让在场所有人的吓的话都不敢说,连连退后,离着钟亦文远远的原本正跪在地上哭诉的陈氏抬头一看,吓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钟老二的夫郎也差不多,他可比陈氏还要弱,看到钟亦文,直接昏过去了··    钟家村的其他人连着来钟家村看戏的一群,立刻哆哆嗦嗦的后退,胆子小的哥儿虽然不像钟老二家的夫郎直接晕过去,却也是手软脚软被人扶着才能动。
    诈尸·    这是现在所有人心中所想的·他们这群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钟亦文身上,压根没注意到钟亦文身边的小子钟青辰。
    “你你你……是人是鬼”里正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里正自认自己还算公正,所以才能这么大胆开口。
    钟亦文看了一眼里正,单凭这一眼,他就能看出里正这个人的品性应该不差,但是这样的人太过正直也不是什么好事,容易被人利用·比如说,他的这个奶阿么。
钟亦文可在不远的地方就听到了自家奶阿么的话,能够让钟老太爷原配的两个儿子死的只剩下钟亦文和钟青辰两人,确切的说,要不是他过来,就只剩下钟青辰一个两岁多的小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陈氏的心肠就足够歹毒的·不过,钟亦文知道现在可不是找这个老东西算账的时候,他可要把秦非给先救下来··    钟亦文直接看着陈氏:“奶阿么,你可要为孙儿做主啊。
那秦哥儿居然想要谋财害命,好在孙儿福大命大,才能回来啊”·    陈氏被钟亦文看着是浑身发软,一动都不敢动,话更是一句不敢说。
他身边的几个嬷嬷更是连连后退,生怕被钟亦文看见·这就是,亏心事做的太多,心虚的表现··    陈氏不敢开口·里正只能硬着头皮,压低了声音询问,生怕惊了钟亦文:“秀才公,你还有什么遗愿未了”·    钟亦文这才转头看向里正,像是不明所以一般:“什么遗愿我还没死呢你们看看,我是不是有影子,我是活人。”
    农家传闻,鬼是没有影子的,更加不敢在大白天出现·所以钟亦文这话一说,所有人都看着地面,果然,地上钟亦文的影子清清楚楚,容不得别人怀疑。
加上现在的时间正是正午,不少人就放心了一点··    钟亦文知道自己要是不说清楚了这事,肯定要被人家当成妖魔鬼怪,这对他以后的生活可不好,要是现代,直接搬家就好了,但燕国可没有人会这么随随便便的搬家,而且他还没有为钟亦文一家报仇,肯定不能现在就离了这钟家村。
今天这事如果说不清楚,没有钟家村的庇护,说不定被当成妖魔鬼怪直接烧死都有可能··    “里正大伯,我还没死呢,只是晕了过去,就被人给装进了棺材。
要不是今日棺材晃动,让我醒了过来,只怕我就要被人活埋了·我家夫郎秦氏在哪,他就这么想让我死啊,心肠狠的直接要把我活埋了·”钟亦文大声嚷嚷着要找秦非算账。
    “你还活着就被人装进了棺材”饶是里正也有点发晕,这可是真正的要害人命啊··    钟亦文可清楚,他肯定不会是秦非装进棺材的,最有可能的就是陈氏带过来的人,而且有可能就是他三叔。
毕竟里正他们可是和他家出了五服的,根本不可能做这事·钟青辰人小,根本做不了,亲人之中就只有他三叔和他三叔的长子钟亦斌可以做这事,三叔剩下的两个孩子可都是哥儿。
以他和钟亦斌的关系,钟亦斌肯定不会同意,那就只有他的那位三叔··    “就是,秦氏可真够狠心的·我这死了和活着差别可大着呢,他居然就能把我装进棺材人呢,我要找他算账,他肯定是想私吞我的家产。
我死了,他就能以我的夫郎的身份拿到不少钱,奶阿么,你可不能上他的当啊”·    这事一旦扯上家产,那就不是那么容易说得清楚的。
况且,这秦非可是要被送官的,这么一来,这家产可就是钟家老三和老大家只有两岁多的钟青辰能够分到·这钟青辰年纪这么小,将来到底怎么样还真的不太好说··    里正想想钟家现在情况,不得不怀疑钟家三爷。
    里正家的夫郎可一直将秦非当成自家哥儿,可可容不得钟亦文这么说,当然他也没有里正脑补的那么厉害,只是说事实:“秀才公,你家夫郎在你出事之后就被送进了钟家祠堂,这送你进棺材的可是你家三爷。”
    “啊三叔”钟亦文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里正的夫郎,又看看里正,又看看陈氏,“三叔,三叔,为什么要活埋了我”·    陈氏听到钟亦文这么一说,一口气终于没得上来,晕了过去。
    “你胡说”人群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跳了出来,“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竟敢占着我二堂兄的身子,赶紧滚出去。”
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钟亦文一眼认出这就是自己的堂弟钟亦斌,这小子跟老东西一样,坏的要命,可惜没有老东西的本事:“堂弟,你怎么能这么说为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棺材里爬了出来,一心想要惩治我的恶毒夫郎,怕你们被他蒙骗。
早知道你们已经准备将他送官,我就不出面了·我想三叔,三叔他也不是故意的·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你们还是将那恶毒夫郎送官吧”·    钟亦文一副为钟家着想,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可比那装嫩的陈氏厉害多了。
    钟亦文的样貌有七成像了他那早逝的亲奶阿么,他那奶阿么当年可是州府的头号美人,当时在整个州府内都非常有名·他奶阿么下嫁商人为夫,可真的是让多少人心肠破碎,可惜就是红颜薄命,二十岁年纪芳华正茂就过世了。
    钟亦文这个样子一示弱,顿时让钟亦斌话也说不出来了··    里正家的夫郎可不会客气:“你都没事了,还送什么官你当官老爷没事干,就忙着处理你家这些小事啊真要送官,也该将你那三叔送官。”
    陈氏好不容易被夫郎嬷嬷们弄着醒了过来,一听这话,脸色又白了几分··    “可是,我不是没事了吗三叔肯定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吧!”钟亦文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然后下定决心一般说道,“这本来我也不想说,里正大伯,你就帮我做主让我休了夫郎吧”·    里正看着钟亦文眼睛都是带刀子的,这秀才公可真不是东西:“理由呢”·    “他不孝。”
钟亦文义正言辞,“我让他拿银子给周嬷嬷送给奶阿么,他居然说家里没银子·我阿么当初明明给了他州府三间铺子当彩礼的,怎么可能没银子”·    “这事我知道。”
里正夫郎插嘴道,“那三间铺子在秦非嫁进门之后,他就退给了你阿么打理·你阿么说过,铺子的契书在他手上,但铺子的盈利却给了你奶阿么当做是帮你和你阿爹尽孝。”
    “啊”钟亦文一脸不解,“可是,周嬷嬷明明说铺子的钱给了我夫郎的,还说让我每月拿盈利的三成银子给奶阿么尽孝。
我每次都给了啊·奶阿么,这是真的吗铺子的钱都给你了啊”·    陈氏瞪了身边的周嬷嬷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但转向钟亦文又是一脸和善的模样:“这铺子的钱是在我这里。
周嬷嬷估计不太清楚,这铺子的钱……”·    “既然在奶阿么手上,那就好了,反正都是孙儿要给奶阿么的·奶阿么就收着吧,这三间铺子都是我阿么的嫁妆,回头我将那三间铺子的契书也给奶阿么帮我收着吧,我就是怕被我那夫郎给私吞。”
钟亦文大方的说道··    钟亦文已经说到这铺子是他阿么的嫁妆,陈氏要是真的收下,估计以后也别想有人见人·现在这不但是铺子的契书不能收,连这铺子的盈利也不能收。
钟亦文这以退为进的一招,可还是跟着陈氏学的,陈氏可不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的将钟家的大权笼络到了手中··    “这可不行”陈氏立刻装出一副恼怒的模样,“这铺子本来就是你的,铺子的盈利就该由你们收着。
这事我回头就让人给你们办好·奶阿么知道你孝顺,但是你也不能拿你阿么的嫁妆随便送人,否则就是对你阿么不孝·乖孙儿,奶阿么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好了,奶阿么知足了。
你这次出事,可把奶阿么给吓坏了,你以后可不能这样·奶阿么还等着你高中状元回来孝顺我呢”·    高中状元回来孝顺你你老几啊有多远滚多远才是。
    钟亦文心中骂着,脸上的表情却没变,甚至和陈氏装出一幅长慈孙孝的模样:“奶阿么,你教训的是·我以后再也不说这话了·”·    那边,钟亦斌还想要说什么,却被陈氏一个眼神过去,立刻按捺了自己的心思。
其实钟亦斌心中对钟亦文可是气死了,这个死东西,回来就抢他的·原来这三间铺子的盈利可都被陈氏给了钟亦斌当私房钱,难怪钟亦斌会这么生气,少了这么一大笔私房,不心疼才怪。
☆、第4章 诈尸(四)·“奶阿么,里正大伯,你们可要一定帮我做主,休了我那夫郎秦氏啊”·    钱要回来了,接下来就是要帮秦非挣面子,钟亦文还是那句话,要求休了秦非,还要让他们长辈的做主。
    陈氏刚刚被挖了一笔钱出去,心可疼着呢,当下就决定帮着钟亦文·反正休夫可是大事,钟亦文这胡搅蛮缠的要休夫,名声有损的肯定是钟亦文·最好能够让官家知道这事,除了钟亦文的秀才功名才好。
    “乖孙儿,这事奶阿么肯定站在你这边,你想怎么办奶阿么都支持你·”陈氏一副我是为我儿孙好的慈爱模样,若不是知道他为人,肯定要把他当成一个好奶阿么。
起码这钟家村和那些来看热闹的外人是相信了陈氏的良善·即使刚刚那三间铺子的事情,让人有所怀疑,但大家肯定不会想到是陈氏想要占了这铺子··    里正家的夫郎一脸气愤的看着钟亦文,连带看着陈氏的眼神都不善。
这钟老太爷一家子,真没一个好的··    里正也气得不行,这钟家村的外人可不少,要是这无故休夫的名声传了出去,以后谁还敢把小哥儿往钟家村嫁:“秀才公,没有正当理由,我绝对不同意你休夫。”
    钟亦文看都没看里正一眼,反而跑到了陈氏的身边,一脸哀求的模样看着陈氏:“奶阿么,孙儿知道你办法多,你就帮我想个法子休了那秦氏。
要不,就还是像你以前要休掉大堂兄夫郎的理由一样,克夫,好不好孙儿这次虽然没有像大堂兄一样死掉,可也是差点就被下葬了的。
或者无子也行,奶阿么,你当初休掉大堂兄的夫郎可是想了十个理由的,你这次可也要帮帮孙儿我啊·要不那就私通吧,以前的三叔么不就是见了一回汉子,你就说三叔么和那汉子私通,让三叔休了他的吗秦氏见到的汉子可真的不少,你肯定能帮孙儿给他拉上一个私通的名头的。”
    钟亦文的这话一出来,四周立刻安静了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所有人看陈氏的眼神都不对了··    钟亦文的堂兄,钟家长子嫡孙钟亦武,娶的是二叔么也就是钟亦文阿么吴氏宗家的哥儿,在钟亦武和钟家老大跑商出事之后,被休回家,理由还真的是十条,吴家哥儿名声大坏,原本准备一死了之,结果发现自己怀了孕,这才在家呆到生完孩子,第二天就投了河。
这个孩子就是钟青辰·这事让钟亦文的阿么吴氏和陈氏彻底翻了脸,搬到钟家村来居住,还把钟青辰接来放在钟亦文的名下养着·最后还使得吴家和钟家彻底决裂,而钟亦文的阿么没有了家里的支持,加上心中哀伤,才会那么早过世。
    至于钟亦文之前的三叔么王氏,那可真的是一个大气哥儿,看不惯婆么的行为,丈夫又是那种喜欢沾花惹草的模样,更加看不上,反而和钟亦文的阿么吴氏关系甚好。
不过成亲没几年就被陈氏给休了回去,理由就是私通··    钟亦文知道陈氏说三叔么私通是编造的,也是他小的时候陈氏为了表现自己的慈爱,经常将他带在身边,并且也不拘着钟亦文,钟亦文这才在无意中听到过这事。
    幸好那个被休回家的三叔么运气不差,而且人也足够坚强,几年之后就嫁到外面一户商家做填房,已经生有两个哥儿和一个小子,甚得夫家喜爱··    陈氏想看看钟亦文是不是故意说的这话,但钟亦文一脸的清明,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不是怀了其他心思,只得装出哀痛的模样看着钟亦文:“乖孙儿,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是不是你那夫郎在你跟前讲的这话,要是这样,那就是嫉妒妄言”·    “咦不能说吗”钟亦文乖宝宝的模样好奇询问,“可是上回我还听三叔么小陈氏和那个私通的汉子说,让他每年到王家的酒楼里去说一遍这事情,他帮那个汉子兜着,拿到的银钱平分。
三叔么还说,这钱他要留着给三叔和堂弟科举用,就算三叔考不上,这钱也够三叔捐一个官回来,他就是官家太太·三叔么不是说了吗那汉子还到外面说,我怎么就不能说了呢”·    钟亦文的声音不大,好像是和陈氏轻声嘀咕一样,但事实上,那话可被四周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钟家村的人不算少,外来看热闹的人更是多,可想而知,这事情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传到州府去·王氏在州府不算大户,但人家有个好子孙,比钟亦文大不了几岁,却已经是进士头衔出任为官。
要让王氏知道了这事,估计钟家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钟亦斌现在是气得浑身发抖,这钟家村认识他的人可不少,刚刚钟亦文还特地说到小陈氏讹诈来的钱要给他科举,这事情对于一届学子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羞辱。
严重一点,他和他阿爹两人的名声都要被毁·不要说科举,估计以后他出门都不敢·这事他也有耳闻,毕竟他阿么曾经也提到过那么一两句,虽然没有细说,但他也一点感觉到。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被钟亦文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也是钟亦文这原身过于呆傻,一心把陈氏当成慈爱的长辈,反而对他阿爹阿么没有什么感情,所以才会对他阿么吴氏逼着他娶秦非这么反感,导致成亲大半年,两人都没有同房。
不过,也正是这样,钟亦文才能知道这么多陈氏私底下的肮脏事·以前的原身不在意,还把自己当成是和陈氏一条船上的,当然不会多说·现在却刚好被他利用。
·    “二堂兄,你到底是人是鬼为何要如此陷害我的阿么”钟亦斌一脸愤怒的看着钟亦文。
    钟亦文哪里不知道刚刚陈氏给钟亦斌使眼色,不过这个小的可不是他的对手,钟亦文装的比钟亦斌更加愤怒:“堂弟,你说什么我跟你说了,我是活着被三叔,被人装进棺材的。
你难道非要咒我死才行吗奶阿么,你看,你看堂弟这话,非要把我说成鬼他才心甘”·    钟亦文旧话重提,时刻提醒陈氏,他是被三叔装进棺材的,他三叔就是害命。
陈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斥责钟亦文,这小子说不定真的能去告自己的儿子,陈氏只能忍着这口气··    “乖孙儿,你堂弟也不是有意的,毕竟关系到他阿么,所以他着急也难怪。
你以后可不能把这些事情乱说·我们钟家可是州府有名的良善之家,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哦”钟亦文听话的点头,随后又想到了正题一般,“奶阿么,你说,我要以什么样的理由休掉那夫郎”·    还要休掉你那夫郎,就是你要休夫,可不知道捅了多大的漏子出来。
    陈氏是恨不能抽他几巴掌,现在却只能忍着,还要装出一副和蔼的模样:“乖孙儿,这休夫可是大事,可不能如此简单说出来·你要和你的夫郎好好度日。
既然你已经没事,今日时候也不早了,奶阿么就先回了州府·”·    “可是,奶阿么……”·    钟亦文还想要说什么,却被陈氏一口打断:“乖孙儿,休夫这事奶阿么是不会偏帮你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奶阿么先回去了·”·    陈氏根本不给钟亦文说话的机会,那样子根本就像是落荒而逃,被几个嬷嬷扶上了马车·钟亦斌跟在陈氏的身后,上了另一辆马车,只是上车之后还恶狠狠的瞪了钟亦文一眼。
那模样真的是恨不得要杀了钟亦文·钟亦文的三叔今日倒是不在,据说是前两日忙着钟亦文的丧事累着了,幸好他今日不在,否则估计也要被气死··    钟亦文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看着钟家的两辆马车越行越远,那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可怜。
可惜州府钟家那些人现在恨不得赶紧远离这个丧门星··    钟亦文心中冷笑,他就等着看那老东西怎么护着那钟家了··    不过,州府钟家到现在还没有分家倒是一个问题。
老东西原本估计就是想把钟老太爷原配的两个儿子都给弄没了,当然就压着不肯分家,估计在他看来,钟家的东西都是他儿子的吧·接下来就是找个办法把这家给分了。
钟亦文心中暗暗的筹划,当然,这事还不能影响到他的名声·不过今日这事一出,钟家老三和老东西得有得忙了··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还发什么愣,赶紧把你夫郎领回去。”
里正的夫郎一脸嫌弃的看着还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钟亦文··    钟亦文却是毫不在意的对着里正的夫郎微微一笑,这人护着秦非的心他知道,所以不会和他计较什么,转身,将刚刚一直乖乖站在一边的钟青辰给抱了起来:“小辰,我们去接你堂么么好不好”·    “要堂么么。”
小辰立刻乖乖点头··    钟亦文乐开了花,这小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呆萌呆萌的,大人说话就不会开口,乖巧的很·幸好不是哥儿,否则肯定要被小子早早的骗回家。
    里正的夫郎像是刚认识钟亦文一般,吓得后退了一步,这人不会真的是有问题吧,不会是妖怪变的吧·那个眼高于顶的秀才公什么时候这么笑过,还抱着小辰,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里正的夫郎心里可担心的不得了··    不仅是里正的夫郎,还没散开的不少人也都看到了钟亦文的这模样,心中开始偷偷计算,回家一定要让家中的孩子们离这秀才公远一些,邪门啊·☆、第5章 追夫(一)·钟亦文一点都不关心钟家村的人到底是怎么样想的,反正在他看来,今天他没被人直接当成妖魔鬼怪,以后只要有绝对的实力,一切都是自己说着算。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接他的夫郎秦非回家·不过,想到这个,他就有点头疼··    这个祠堂也太简陋了吧,这门窗就是栅栏吧,都破成这样了也不知道修修。
反正钟亦文现在已经不怀疑自己刚刚要休夫的事情,已经被祠堂里面的秦非听到了·不过,就算秦非不愿和他一起,钟亦文最多也只是和离,绝对不会休夫·这是钟亦文欠秦非的。
当然,如果秦非愿意和他继续一起生活,钟亦文也不会推迟·反正都是要成亲娶个哥儿,娶谁都没差,又没有女人可供他选择··    没错,钟亦文是一个直男,虽然前世也见识过同,自己身边的朋友中就有好几对,但钟亦文自己还真的不好这口。
但是,钟亦文这人也随性的很,要是真的动心了,其实男女也没差·这也是他来到这个只有汉子和哥儿的世界,没有那么深受打击的原因··    推开祠堂的破烂大门,钟青辰哧溜一下就滑了下去,直接跑到了祠堂内背对着门口跪着的人。
    “堂么么,叔没事,回家·”小辰说话不利落,还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    里正和里正的夫郎都没有进祠堂,而是站在了祠堂外面,还特意离得远远的,让钟亦文和秦非小两口好好说说话。
里正的夫郎虽然担心,但秦非的日子毕竟不是和他过的,只希望秀才公能够好好对秦非··    秦非跪在那里,一身不吭,倒是将小辰抱在了怀中,肩膀一阵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哭了。
    钟亦文的原身印象中,这小哥儿可就和以前的女人差不多,哭闹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不过,他还真的没有看到秦非哭过,即使他再刁难秦非,秦非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这也是钟亦文不喜欢秦非的原因,一个比汉子粗壮的哥儿就算了,性格也不那么柔软,让大男子主义的钟亦文怎么能接受得了··    不过,现在的钟亦文却有点受不了哥儿哭闹,再怎么柔弱也是男人外表啊,看着好好一个男人哭的稀里哗啦,钟亦文想想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
秦非不哭不闹倒很好··    钟亦文心中满意,可终于找到一个和秦非在一起的理由··    钟亦文看着秦非抱着小辰一直跪着不动,心中有点忐忑,估计这人是对自己有意见的吧,都怪刚刚要在老东西面前做戏,所以说的话严重了一些。
嗯,要是这样,秦非哭的话,也是情有可原,毕竟男人也是会流泪的,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今天他胡搅蛮缠要求退亲肯定让秦非伤心··    钟亦文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而且他现在是说什么都不对,干脆的耍起了手段,直接走过去,和秦非一排跪着,他就不相信秦非不心疼。
    果然,他一跪下来,秦非感觉到身边有人就转了头,刚好钟亦文也在看着他,两人倒是刚好对视了一番··    咦咦咦钟亦文有点惊奇。
    这秦非的模样不差啊,和原身记忆中的好像并不一样·秦非的面容俊朗,眉眼间俊气十足,天庭饱满,脸部的轮廓非常深邃,眼睛倒是黑漆漆的明亮。
只是跪在两天两夜没有吃喝,原本饱满的嘴唇有点蜕皮,脸色也有点苍白,精神差了一些·但就这张脸,放现代那就是一标准的男神,还是纯天然的男神··    钟亦文觉得自己要嫉妒了,自己这身体就是一美少年模样,怎么对方就是一男神,级别完全不一样啊。
为什么不能换一换啊·    看着秦非硬朗的身板,跪在那里也和他差不多高,但身材一看就非常有料,想想原身对自己白斩鸡一样的身材万分满意,钟亦文就觉得很汗颜。
是男人就该是秦非这样的·钟亦文现在是非常唾弃原身的审美观·放着一个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偏偏自己作着要找什么钟小柳,那人妖能够和男神比吗什么眼光·    钟亦文这下子又找到了秦非的一个满意点,颜好钟亦文决定了,一定要把秦非给留下来,绝对不能放手。
    “对不起,秦非,你愿意原谅我吗”钟亦文主动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气氛··    秦非听到钟亦文的这话,浑身颤抖,低下了头,轻轻的抚摸着小辰的脑袋,那模样真的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难道不能原谅吗钟亦文有点难过,自己可是真的想要和秦非一起搭伙过日子·他都牺牲那么大了,怎么秦非还不愿意呢要知道这里可是甚少有当家的给夫郎道歉的,他连这都做了。
不过,似乎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秦非像是终于平静了自己的心情:“我原谅你,明天把休书给我·”·    什么什么·    秦非说完这话,就放开了怀中的小辰,自己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在钟亦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就跌跌撞撞的跑出了祠堂。
    “堂么么”小辰似乎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钟亦文也没有搞清楚状况,秦非是什么意思,什么休书仔细想想刚刚自己说的话,立刻明白过来,秦非肯定是误会了,先开口道歉后又让人家原谅的,这话可不就是让人家误解了吗·    该死钟亦文赶紧爬了起来,一把抱起小辰出了祠堂,可外面哪里还有秦非的人影。
倒是不远处里正大伯还在,钟亦文赶紧跑了过去··    还没等钟亦文询问里正秦非去哪儿了,这边里正倒是抢先开口数落起了钟亦文:“秀才公,我知道这是你的家事,我不能以里正的身份压着你。
但是作为长辈,我还是要提醒你,秦非可是一个难得的好哥儿,你这么对不起他,现在还要休夫,我可不同意·秦非没有长辈也没有宗族,但是,我们钟家村绝对不能看着一个好好的哥儿被自家人欺负。
不准休夫,听到了没有”·    “什么休夫啊里正大伯,秦非去哪了”钟亦文左看右看就是没看见秦非人,这人跑得也太快了一点了吧。
    倒是里正夫郎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只是看着钟亦文那样子真不想平时那么和蔼,若是自己家的小子,估计就要直接上巴掌伺候··    钟亦文现在一点也管不了里正夫郎的态度,心中急的要命,自己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结果秦非人却跑不见了。
这事不能让秦非一个人瞎想,指不定秦非就想通了,要抛弃前身这个渣夫,到时候自己哭都来不及:“里正么么,看到秦非去哪了吗”·    “你不是要休夫吗还管秦哥儿去哪了”里正夫郎一点面子都不给钟亦文。
    “这都是误会啊我没准备休夫,刚刚在祠堂内和秦非刚说了一句话,那秦非就跑了,还说明天问我要休书·里正么么,你不告诉我秦非去哪了,指不定秦非就不要我了。”
钟亦文干脆的装起了可怜,“我也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不对,但我发誓,从今天起我一定会好好对秦非·里正么么,你看小辰还这么小,没有秦非,我真怕自己照顾不好小辰。
看在小辰的面子上,你就告诉我秦非去哪了吧·”·    里正夫郎眼睛一瞪:“秦哥儿是你的夫郎,不是你下人,要照顾小辰就想到秦哥儿,你还真是好啊”·    “没有,绝对没有。”
钟亦文还是第一次被人强词夺理教训,这里正夫郎真是,“我发誓,我以后真的会好好对秦非,绝对不让他受委屈,否则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钟亦文一不留心,随口就发了一个誓。
这都是现代人的习惯,发个毒誓就跟放个屁一样简单,钟亦文以前虽然没做过这事,但不代表不知道·不过,钟亦文显然忘记了现在是在重神灵的时代,谁敢随便发什么毒誓啊。
    里正夫郎立刻“呸呸呸”了三声,“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秀才公,你是读书人,怎么能随便发誓”不过,显然毒誓还是非常好用的,里正夫郎立刻就将秦非给卖了,“秦哥儿说是进山去了猎户的山洞,明天早上下山找你要休书。”
    猎户的山洞那是哪里·    钟亦文有点傻眼,原身也知道秦非会时不时上山猎点野味回来加餐,野味多了,还会送点到镇上的酒楼换点银钱贴补家用,但钟亦文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事。
不要说什么猎户的山洞,就是小青山钟亦文都没有爬过·钟亦文可是知道,那些猎户要打猎都得进小青山后面的大青山,那可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林,谁知道秦非跑哪去了钟亦文有点气馁。
    “叔,我知道,山路·”一直被钟亦文抱着的小辰突然开口··    “真的吗”钟亦文一脸惊喜的看着小辰,仔细想想,小辰从刚会走路开始就是由秦非照顾,打猎有时候也带在身边,还真有可能知道进山的路。
秦非要去猎人的山洞,肯定是他经常去的地方,小辰说不定真认识··    钟亦文也不想耽搁,抱着小辰就跑,边跑边和里正夫夫说道:“我和小辰进山找秦非,你们不用担心啊”·    “秀才公,我找人陪着你进山”里正在后面大喊。
    “不用了·”·☆、第6章 追夫(二)·这进山的山路,一开始还算好走,而且还有村子里的人整理出来的石头台阶什么的,钟亦文走起来也不算吃力。
这里都是村子里的人经常过来的地方,也没什么野味,挖点野菜打点柴倒是不费什么太大的力气·可是越往山里去,这路就越难走,台阶没了,就变成了弯弯曲曲的小道,两边都是野草丛,这还算好的,到后面就直接变成了及膝深的草丛,上面也是枝蔓丛生。
钟亦文真的觉得辛苦,还要抱着小辰就更辛苦··    “小辰,你确定是这条道吗”·    太阳已经渐渐偏西,要是再找不到秦非,这天一黑,山里可就危险了。
还有就是钟亦文饿了,他刚醒来的时候还好,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加上走了这么多路,他是真的又累又饿·早知道应该听里正大伯的··    小辰在钟亦文的怀里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指了指前面:“叔,前面。”
    “好咧”知道小辰没有领错路就好,钟亦文打起精神继续前进··    前世,钟亦文绝对想象不到,自己会为了追妻一直追到山里,更不要说还是一个男妻。
真是往事不可追啊··    钟亦文在心底为自己抹了一把泪,继续前行·又走了一小段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虽然还能看得见西边的太阳,但山林中却是暗沉了许多。
钟亦文有点着急,这猎户的山洞怎么还没到呢··    钟亦文又强打着身子,跋涉了一段路·小辰终于带来了福音:“叔,到了·”·    小辰的话简直就是天籁之音,钟亦文看看自己身上还是那身素色中衣,现在已经被划破了不少口子挂在身上。
最重要的是脚上那双看上去漂亮的鞋,就跟纸糊的差不多,爬山没多久,在走台阶的时候鞋底就破了,现在他就跟光着脚差不多,也不知道脚上伤成什么样了·也不能这么糊弄死人吧钟亦文一走到猎户的山洞门口,放下小辰之后,就先把自己脚上破破烂烂的鞋子给脱掉。
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现在钟亦文根本没力气去管秦非在不在,一屁股坐在洞门外的石头上,抬起自己饱受磨难的脚大致看了看·果然两只脚板底都磨出了几个小水泡,脚面上也被那些藤条野草划了不少小口子。
左脚的小脚丫也被野草划伤了,刺刺的痛·真是受罪,这个身体真是太不管用了,走了个山路就伤成了这个样子··    这边小辰一被放下来,就直接往山洞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堂么么”,一看就是经常来这个地方的。
    钟亦文是被小辰那个吃里扒外的小子气的没话说了·等检查完自己的脚,一抬头,钟亦文惊讶的发现,秦非就牵着小辰站在自己的面前··    “秦非,终于找到你了。”
看到了秦非,钟亦文高兴的一跃而起,结果乐极生悲,脚板底踩着高低不平的石头,更痛了,“哎呦”·    秦非总算没有袖手旁观,在钟亦文快要跌倒的时候,将人扶住,让钟亦文重新坐在石头上,蹲着帮钟亦文仔细看看了脚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扔在不远处的鞋子,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先等着。”
说完回了山洞拿东西··    “哦”钟亦文乖乖的听话,反正秦非的人他是找到了,这样还不能将人挽回,他钟亦文也就不要混了。
    小辰乖乖的蹲在钟亦文面前,看了看钟亦文的双脚,仰起头一脸担心的模样:“叔,你脚,流血·”·    钟亦文摸摸他的小脑袋:“是啊,流血了,可痛可痛了”·    “呼呼,不痛。”
小辰一边说,一边低头去吹气··    这孩子怎么会这么可爱呢·钟亦文觉得自己治愈了,原身那什么眼光啊,这么可爱的孩子,居然从来都没有注意过。
不过,现在也是自家的啦·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和秦非有个孩子,然后长得和秦非一模一样的小包子·哦,真的是太美好了·    秦非很快就出来了,抱着一个木盆,拿着一些粗布,还有一个小瓷瓶,然后就是一双半旧的干净布鞋。
木盆装着热水放在钟亦文的面前,钟亦文立刻反应过来,这应该是给自己洗脚的·刚准备把双脚放进去,却被秦非拦了下来··    “你的脚伤了,不能直接下水。
你等一会儿·”秦非说完,搬了一块矮矮的石头过来,坐在钟亦文的对面··    这不会是准备帮自己洗脚吧要不要这么贤惠啊·    不得不说钟亦文真相了,秦非还真的是要帮他洗脚。
先是浸湿了粗布,然后小心的将两只脚擦的干干净净,那些伤口和水泡一点都没有被碰到·钟亦文自认,自己来做肯定做不到这么小心··    “那些水泡要挑开,不然不容易好。”
秦非拿着一根细细的绣花针提醒钟亦文·不过,如果钟亦文不愿意,他肯定不会勉强,最多好的慢一点而已,也没什么大事··    钟亦文点点头:“来吧”·    秦非的动作很快,在钟亦文感到第一阵疼痛的时候,两只脚板底的几个水泡就已经全部被处理好了。
很快,钟亦文就感觉到一阵舒适,原来是秦非给他的双脚已经洒上了药·也不知道这药是什么做的,洒上去就感觉不到疼痛,还真好用·钟亦文好奇的很·秦非拿着粗布帮着将他的双脚都包了起来,最后将那双干净的半旧布鞋递了过来。
    “你的鞋子坏了,先穿我的吧·虽然旧了一点,丑了一点,但很干净·我们俩的脚一样大,你可以穿的·”秦非说完这话就进了山洞。
    两人的脚一样大这个钟亦文还真的没有印象,难道这是秦非偷偷观察出来的,也就是说,秦非也不是记忆中那样对他不闻不问啦果然,是个哥儿就肯定会对自己的汉子有过期待。
原身不珍惜,那就便宜他啦··    钟亦文微微一笑,爽快的穿上鞋子,一点都没有嫌弃··    “叔,傻笑”·    小辰的话让钟亦文的脸色一僵,这孩子居然说他是傻笑,有他这么笑的倾国倾城的傻笑吗钟亦文捏了捏小辰的白嫩嫩的脸蛋,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叔是找到你堂么么了,所以开心的笑。
小辰,你高兴吗”·    “高兴·要堂么么·”·    钟亦文严重觉得,这小子这句“要堂么么”的频率出现的有点高啊。
不过,现在还是将秦非拿下比较重要,攘外必先安内··    “走,我们去找你堂么么·”·    这个猎人的山洞还挺大的,主洞是一个四五十平的地方,打猎的工具,包括一些猎回来的野味都放在这里。
里面隔有一个灶间,锅碗瓢盆齐全,秦非正在做饭,也不知道做的什么,闻起来还挺香的·主洞内一边还挖了一个副洞,安置了一个不大的窗户,大概有十几二十平,里面除了一张大石床,剩下的就是一些木架子上面放着一些皮毛什么的。
    钟亦文晃悠了一圈,又好奇的看了看主洞口的那个厚重的木门,一旦关上估计就是熊瞎子也别想弄开,还好够安全··    小辰要去灶间找秦非,钟亦文就跟着走了过去。
    哦,这灶间内居然有一道山泉,就说这里没有水要怎么生活·灶间还隔出了一小块地方,钟亦文好奇的走过去看了看,就是一个大概四五个平方的池子。
不过,池子里面的水怎么会冒热气,钟亦文摸了摸,惊了·    “这里居然是汤池”·    秦非忙着烙饼,头也没回的回答:“是啊。
原本这山泉和汤池水是混一块的·我发现之后,就将两处分开了,一边当用水,一边泡澡,刚刚好·”·    “我要泡汤池·”钟亦文立刻表达自己的要求。
    秦非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继续烙饼:“你脚伤了,不能下水·”·    “我只是脚伤了,只要脚不下水就可以了,身体还是可以泡泡的,你帮我就可以啦”钟亦文得寸进尺的要求,“我还没泡过汤池,早知道有这么好的地方,我早过来了。
秦非,我们吃过饭一起泡吧·”·    秦非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直接端着一盘刚刚烙好的玉米饼出了灶间,收拾了石桌石凳,放在上面,然后又回了灶间将里面一口锅里炖着的野鸡汤盛了出来,满满的一大盆,鲜香四溢。
    秦非忙进忙出,钟亦文和小辰两人帮不上忙,乖乖的坐在石凳上,等着秦非投喂··    钟亦文深以为,秦非就是宜室宜家的好老婆,又贤惠又能干,还听话。
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让他给碰上了呢难道是前前几辈子善事做的太多了·原身就是个没福气的,这么好的哥儿也没捞着,倒是便宜给他了··    秦非看着洞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干脆的关了洞门,拿了火把点上,洞内瞬间亮堂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初秋,加上山里的温度本来就低,这关了洞门之后,洞内也有了一点暖和的劲儿··    石桌上,秦非拿了木勺,将野鸡汤的一大半鸡肉连着汤舀到一个大木碗内递给了钟亦文,然后又给小辰舀了一些鸡汤外加一个鸡腿,掰了一小块的玉米饼泡在汤内,这样的分量也足够小辰吃了。
最后,他自己就舀了半碗鸡汤,一口玉米饼子一口鸡汤吃了起来··☆、第7章 追夫(三)·钟亦文看着秦非这么安排吃饭,心中有点发酸·原身的那点记忆中,他和秦非他们同桌吃饭的记忆非常少,大多数时候都是要么他先吃,要么秦非和小辰随便吃点应付一顿。
极少的几次同桌,秦非基本上也是这样忙前忙后,好菜肉食大部分给了钟亦文,秦非自己就那么默默的吃着最差的·以前钟亦文对秦非根本不在意,自然也不会留心到秦非到底吃了什么,有没有吃饱,现在的钟亦文可不行。
    钟亦文直接将自己碗中的一半野鸡肉都舀到了秦非的碗里,他还真做不出什么吃独食的事情:“这些给我的太多了,秦非,你也多吃一点·”·    秦非看了钟亦文一眼,低下了头,没有说话,继续吃自己的,倒是没有推辞那些鸡肉,慢慢的吃了起来。
    见到秦非愿意吃,钟亦文就放心了,喝了一口野鸡汤,这味道绝了虽然没有什么调料,但胜在野鸡新鲜又美味,这只应该是小野鸡,所以鸡肉并不多,但是非常的嫩,钟亦文吃的真的是非常的满足,还吃了半个玉米饼,吃完真的是撑着动也不想动。
    “秦非,这野鸡味道真不错·我们明天晚点下山,再去抓两只吧·”钟亦文兴致勃勃的建议··    秦非收拾桌子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又装作一副自然的模样:“好啊”·    “真的,你同意了”钟亦文立刻跳了起来,跑到那一堆打猎的工具那里,开始挑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打猎啊,你的工具借我,我先看看用哪个”·    作为一个男人就没有不喜欢这种狩猎游戏的,钟亦文前世也没少和朋友一起出去打猎玩玩,不过那个时候都是去的一些专门的猎场,那里面安全的很,基本上没什么猛兽,野猪都没有,鹿已经算是最大的猎物。
不过那里的狩猎工具倒是齐全,除了猎枪,也有不少弓箭十字弩什么的··    秦非这里的工具也是以弓箭为主,现在钟亦文就是要在这些弓箭里面找出一张自己能够拉得开的。
其实钟亦文可是一眼就看中了墙上单独挂着的那张弓,纯黑色的,可真漂亮,那把手一眼就是经常被使用的,估计就是秦非自己的弓·钟亦文看了看那张弓,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非常明智的放弃,不想自己去找打击。
在几张弓内挑拣了一番,钟亦文也不贪心,全部拉开试了试,最后含泪拿着最小的一张弓,弓身估计还没有半米,和墙上的那张弓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钟亦文拿着自己挑好的弓放到了一边,又将那配套的一壶箭找了出来。
最后,还是有点不死心,乘着秦非还在灶间,钟亦文直接将墙上那张让他口涎三尺的弓取了下来,直接拉开·开一连三次鼓劲,那弓居然就只微微动了动,钟亦文泪了,差距不要这么大好不好,其他的弓起码他还能拉开一半的好不好。
    “这张弓是我阿爷留下来的硬弓,没有专门练过,是绝对拉不开的”秦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钟亦文觉得自己有点心虚,偷偷拿人家的弓,还被抓了一个正着,最主要的自己还没拉开那张弓。
真的是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不过,就算是丢人,钟亦文也绝对能够泰然处之,越是心虚越要镇定,钟亦文就是这样的人,微微一笑:“是吗那以后这张弓就留个我们的小子吧”·    秦非又是一阵沉默,只是脸上的表情复杂的很,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钟亦文决定乘热打铁:“秦非,我们好好谈谈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无视你,我也知道你很好。
这次我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也算是脑子清醒了一些·我想要和你一起好好生活·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够让你每天都开心,但我能保证,我可以和你有福同享患难与共,除了你,我不会有其他任何人。”
    秦非像是第一次认识钟亦文一般,有点惊讶又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钟亦文,显然对钟亦文的保证没有什么信心··    “你不相信我”钟亦文追问。
    秦非摇头··    “那就是相信我啦,那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得寸进尺说得就是钟亦文这样的··    秦非这回倒是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似乎在思考一般。
钟亦文知道秦非的纠结,也不想追的太紧,要是人反弹了就不太妙了·反正他有信心,一定会让秦非同意·要是秦非这会儿立刻答应下来,钟亦文才要哭,那可就表示秦非对他这原身有感情。
    秦非想了一会儿,果然不出钟亦文所料的回答:“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好,没问题”钟亦文立刻应了下来,“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现在我要去泡汤池,你要不要一起”·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不要·”秦非想也不想直接一口回绝,那口气要多坚定就有多坚定。
    秦非,你变坏了还我温柔贤惠的夫郎来·    钟亦文的汤池到底不是他一个去泡的,池子里还有一个小辰。
秦非直接直接就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一个伤一个小的两个·钟亦文的下半身还穿着亵裤,两只脚高高的搁在温泉池边,这宽度还真是刚好,一点都不影响钟亦文泡得舒舒服服。
    在钟亦文泡温泉的时候,秦非还出去给他收拾了衣物,他穿上山的那身中衣反正是穿不了了·拿过来的衣服自然也是秦非的,这让钟亦文非常满足。
    晚上,三个人睡在一张石床上,小辰被放在了最里面·刚刚泡温泉的时候,小辰就没了精神,被秦非直接抱到了石床上先睡·等到钟亦文和秦非上床的时候,小辰早已经开始呼呼大睡。
这孩子今天忙碌了一天,果然是累了··    秦非准备上床的时候,钟亦文眼尖的看见他那青紫肿胀的膝盖,顿时心疼的要命·也怪他,压根忘记了秦非在祠堂内跪了一天一夜的事情。
还让秦非前前后后的忙碌,直到现在才发现··    钟亦文等着秦非躺下之后,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膝盖:“疼不疼”·    “不疼”秦非摇头。
    “那我帮你揉揉,可能有点痛,不过会好的快一点·你应该和我们一起泡温泉的,那对这伤好·”钟亦文一边说着引开秦非的注意力,一边轻轻的帮秦非揉按。
    钟亦文手下的力道不轻,所以很快秦非就没有了开口说话的力气,只有抿着嘴不让自己出声·钟亦文看着一惊,立刻下床去灶间拿了烈酒回来·之前秦非炖鸡汤倒酒,被钟亦文看见这烈酒放在哪里。
幸好主洞内的火把并没有熄灭,也让钟亦文能够迅速拿到东西··    钟亦文拿了烈酒倒在手上摩挲了一下,才重新开始帮秦非揉膝盖·这次钟亦文的力道更大了一些,秦非只能拼命忍着。
不过好处显然也是有的,秦非慢慢的就感觉到原本隐隐作痛不敢使力的膝盖舒服了不少·钟亦文很庆幸现在只是初秋季节,并不是很冷,要是再冷一点,或者是冬季的话,秦非的两条腿估计就废了。
亏得秦非还那么厉害的直接跑上山,那么长的山路,也不知道他怎么上来的··    钟亦文帮秦非整整按摩了近半个时辰,用了一斤烈酒,才让秦非的两只膝盖散了淤血,没了青青紫紫的颜色。
只是红通通的一片,看上去吓人,但只要休息一个晚上,红色退了下去就没有什么大碍··    “终于好了”钟亦文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身上的衣服更是湿了一半,这澡还真的是白洗了。
    不过他和秦非两人现在都不适合去洗澡,钟亦文下床,打了一盆温泉里的水过来,先帮着秦非擦了擦·帮秦非擦身的时候,钟亦文才发现他已经昏睡过去了,连钟亦文帮他脱衣服擦身都不知道,可见之前有多累,亏得这人还一直没有休息。
钟亦文真觉得自己粗心的要命,这人在祠堂跪了两天两夜,肯定没休息好,结果还让他忙进忙出·给秦非擦完身子,钟亦文也没力气帮他再穿上衣服,干脆直接拿薄被将人裹了起来。
希望明天秦非醒过来的时候,不要以为自己占了他的便宜才好··    等到钟亦文自己收拾完躺到床上,已经快到半夜时分,外面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狼嚎,还真是纯天然。
钟亦文就是在这此起彼伏的狼嚎声中睡的昏天暗地··    而钟家村内,里正和里正夫郎在村子里一直等到天黑,确定钟亦文和秦非两个人今晚都不会回村之后,这才关了门休息。
    夜里歇了,里正夫郎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终于还没没能睡着,干脆摇醒里正一起陪着他夜谈:“当家的,你有没有觉得秀才公这事有点邪乎你说他真的是活着被装进棺材的吗那钟老太爷家的老三还真是心狠。
还有州府钟家的那些事情,都是些什么事情,是活活的要将人逼死哪”·    里正倒是好脾气,一点没恼,只是睡得迷迷糊糊:“什么事,明天说吧。”
    “不行·”里正夫郎一口回绝,“反正我就觉得秀才公这人靠不住,明天让阿奎进山去寻寻他们吧”·    “嗯嗯嗯”里正随口应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
    里正夫郎还想说什么,结果看看里正瞌睡的模样,心也软了:“算了,为秀才公这事,已经累了几天,还是明天白日再说·”·☆、第8章 追夫(四)·钟亦文一觉睡醒,浑身舒坦,果然是一夜好眠。
钟亦文伸了一个懒腰,翻了个身,立刻和一双黑碌碌的大眼睛对上··    “小辰,你堂么么呢”·    小辰小手指着外面:“外面,做饭。
叔,我陪你·”·    钟亦文立刻被这贴心又可爱的小家伙萌翻了,一把将小辰抱下床:“走,跟叔一起去找你堂么么·”·    钟亦文的话刚说完,秦非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不知怎的,钟亦文就是突然发现秦非似乎有点不太好意思见到他的感觉。
现在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接过他手中要他抱的小辰:“早饭好了,赶紧来吃吧·”·    钟亦文笑了笑:“好”·    等钟亦文洗漱完毕,石桌上已经放好了早饭,简单的一锅小米粥,昨晚剩下的玉米饼子蒸的软呼呼的,其他的就是几个简单的爽口小菜。
钟亦文对这样的早餐非常满意,特别是那几道小菜的味道还真是不错·两大一小将准备好的早餐全部吃的干干净净·因为今日就要回村,秦非的早餐量也是计算好了的。
    早餐吃完,钟亦文看着秦非收拾锅碗,突然想到他的膝盖:“你的膝盖好了吗”·    秦非的身子停了一下,随后若不其实的说道:“没事,只是还有点红。
过两天应该就能痊愈,昨晚我睡着了,你忙到很晚吗”·    “你没事就好,也不是很晚啦·”钟亦文倒是想看看秦非的膝盖,但是看看秦非今天的这身打扮估计也不方便查看。
一身短打袖口裤脚腰间都绑的严严实实,这也是进山之人的标准打扮,这样那些毒虫才不会扎了自己··    钟亦文有点奇怪,今日他们是打算猎点野味之后直接下山,还会带着小辰,根本不可能去太远太偏的地方,秦非这个样子的打扮是不是有点过。
不过没有进过山的钟亦文,也不敢过分肯定,干脆把他自己和小辰全部和秦非一样打扮·反正这事是宁可多准备一点,也不能侥幸··    秦非在灶间收拾好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装扮的和他一样严严实实的一大一小,顿时有点心虚。
谁让他一早醒来就发现自己除了亵裤,上身居然光溜溜的,还和钟亦文紧紧贴着,瞬间脸红成了一片·于是起床的时候就将自己的衣服穿的严严实实,甚至全部绑了起来,就是不想被钟亦文看见自己的一点身子。
要说昨晚,明明钟亦文已经和他说了那样的话,自己也考虑试试,这可比刚刚成亲那会儿好了太多太多·刚刚成亲那会儿,他还会想着和钟亦文同房,甚至故意引诱的事情也有过,怎么现在就不好意思了呢。
    秦非也不想想,那个时候他虽然和钟亦文成亲,但也知道钟亦文看不上自己,那时他想着的就是能够和钟亦文有一个孩子就行,这同房就变成了任务一样,怎么可能会不好意思。
倒是现在钟亦文对他有了兴致,还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秦非有了期盼,只希望在钟亦文面前表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小心忐忑什么的,分明就是动心的前兆··    秦非也没纠结多长时间,那边小辰就急吼吼的跑过来,要去打猎。
    秦非带着钟亦文和小辰一大一小,压根就没真的准备去猎什么东西,就当是郊游了·钟亦文倒是还有几分架势,箭射出去的准头也够,虽然生疏了一些,倒还真让他猎着了一些野味。
当然他们去的地方也不偏,所以能够猎着的也就是野鸡兔子狍子之类的小东西··    钟亦文怎么说在以前都是亲自猎过东西的,除了猎枪,弓箭十字弩什么的也都用过,所以能够猎到这些小的猎物也不算稀奇。
    等到下山的时候,钟亦文已经猎到了三只野鸡两只兔子一只狍子,比秦非的收获还要多,顿时豪气冲天:“秦非,你看看,你当家的我厉害吧我跟你说,我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可是文武双全。
下次我们一起上山,当家的我一定要猎个厉害的,哈哈哈”·    秦非提着那些猎物,一脸好笑的看着钟亦文,钟亦文今天的表现的确挺让他吃惊的,特别是瞄准猎物的那一霎那带着淡淡的杀气,让秦非有点不适应。
但钟亦文也实在算不上什么高手,也就是在边缘地区欺负欺负这些小猎物罢了·现在钟亦文正在兴头上,他自然不会去泼他的冷水··    钟亦文抱着小辰跟在秦非的身后下山,这种感觉没来由的让他觉得幸福。
哎,这都是哪一年有过的心情了··    “哎,秦非,昨晚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啦”钟亦文觉得自己肯定等不了太久,早点将人吃到嘴才是正理。
    秦非微微红了耳朵,头也没回:“你不是让我好好考虑的吗”·    钟亦文瞬间不满了:“都考虑了一个晚上了,怎么还没有考虑好你看你当家的我有秀才功名,将来肯定还要继续往上考,一不小心就能中个状元探花什么的,绝对是才高八斗。
而且你也看到了我的打猎本领,也不算太差·加上我可是英俊潇洒貌比潘安,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还要考虑多久啊”·    秦非从来没有发现自家当家的还有自恋和无赖的毛病:“嗯,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还真配不上你。”
    钟亦文傻眼了:“别,别,别啊我可就看上你了啊,其他人我谁都看不上,你总不能让我孤独终老吧”·    “那你还让不让我好好考虑”·    “好吧那你要赶紧考虑好给我结果啊,不过事先说好,我绝对不接受你点头答应以外的任何结果。”
    “你还真的是有够无赖的”·    “我只对你无赖”·    这哪里是已经成亲的小夫夫之间的对话,根本比那些刚刚恋爱的那些小愣头青还要让人受不了。
    两人一路闲聊,这下山的路途顿时短了很多·等到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小青山的山脚,马上就要进村··    秦非有点脸红,心里有点暖又带着一点甜,除了偶尔带着小辰,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别人一起进山打猎,一起走这条山道。
虽然碍着要照顾身后的钟亦文,所以下山的速度慢了一点,但他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时间居然过的那么快·头一回,秦非觉得这山道走起来不是那么的荒凉··    钟亦文和秦非一进了村子就遇上了熟人,也就是钟亦文下葬的时候领路的钟家村里正的二弟钟老二。
这钟老二一看见钟亦文和秦非就有点眼睛发直,不管这钟亦文是诈尸还是差点被活埋,都让钟老二吓的不轻·他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出门会遇上钟亦文,否则,怎么样都要躲在家中,即使被自家夫郎骂没出息都没关系。
·    “钟二伯”秦非叫了一声··    钟亦文一看钟老二这样子就知道这人怕自己,不过为了以后能够在钟家村生活的好一点,对于这个里正家的兄弟,他还是要拉拢拉拢的:“钟二伯,不好意思,昨天为了我的事情吓着你了。
秦非,给钟二伯拿只野鸡回去压压惊·”·    “不用不用”钟老二连连退却,眼睛却没离开秦非手中的野味,明显有兴致的很。
    秦非当然不会有意见,在他看来这事就该当家的来做主,所以,直接拎了一只最肥的野鸡给了钟老二,让钟老二立刻笑的脸上开了花,什么害怕惊恐全都没有了。
    告别了钟老二,两人一路往家走·这会儿正式午时,大部分人家不是在家休息就是正在吃饭,所以村子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只是走在外面还是能够听见人家家中说话或是训斥孩子的声音。
这还真是一幅标准的农家图··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钟家村的条件比起周边其他的村子要好很多,村子里不但有通往镇上的路,里面也有户户相通的小石道,非常的方便。
而且村子里大多数人家都是砖瓦房,可以说得上是周边最富裕的村子·这也是钟家村发生了点什么事情,都会有那么人跑来看热闹的原因·钟家村的富裕当然离不开州府钟家的提携,所以,这里大部分人都对州府钟家保持善意。
    钟家建成的宅子就在青石道的尽头,也是整个钟家村最大的宅院,整个是按照在州府的钟家老宅子建成的共有四进九个院子·州府那边,钟家的人多,下人更是不少,所以倒还好。
只是这钟家村这边,以前钟亦文的阿么吴氏还在世的时候,起码上上下下加上仆人也有十几口·结果几个月前吴氏过世,家中的仆人都被吴氏遣散的干干净净·现在整个宅子里,除了钟亦文和秦非,加上钟青辰三人,也就只有每月固定的几日州府那边会有仆人过来帮忙清扫,就没有了旁人。
    钟亦文他们只住了离宅院大门最近的一个小院,里面有七八个房间和独立的小厨房,倒也方便··    进门之后,秦非进厨房准备午餐,小辰作为小尾巴跟着。
钟亦文也想跟着,却被秦非以厨房太小给赶了出来,无聊的钟亦文只能进书房去温书·钟亦文对自己刚刚说过要中状元探花什么的话真的是心虚的很·特别是随手翻了几本书之后,钟亦文很汗,秀才水平明显的不够用啊看来还得好好用功学习才是。
天知道,自打毕业之后,他有多少年没看过书··☆、第9章 分家(一)·一顿丰盛的午餐过后,钟亦文不顾秦非的反对,拉着秦非领着钟青辰一起到房中小憩·钟亦文他们的房间内也有一个单独的小榻是特地给钟青辰准备的。
一进房间,小辰就熟门熟路的爬到了自己的小榻上,不大一会儿就睡的香甜··    钟亦文和秦非两个大人就要纠结的多··    钟亦文看着秦非居然打算还是束手束脚不放开就上床,立刻扑了上去,直接将人的上衣扒了一半。
秦非虽然打得过钟亦文,却也不想动手,真的是被钟亦文压在床上,又拉又扯,结果衣服还是没能脱下来··    “你起来,我自己脱·”秦非只能妥协。
    钟亦文怎么能错过帮人脱衣的好事:“不用,你休息吧,我帮你脱·”·    秦非对钟亦文真的是无话可说,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这人这么无赖呢。
他根本就没有怀疑过钟亦文换了一个芯子,毕竟这事说起来还真有点骇人听闻·秦非根本不会往那方面去想·最重要的还是秦非和以前的钟亦文真的是不熟,也无从知道钟亦文的性格是不是真的这样。
    秦非一早起床害羞,所以这绑带真的是绑缚的比平时还要紧,就钟亦文这不熟悉的,还真的是费劲气力,也没能扯开·最后,钟亦文自己也死心了,躺在床上大喘气,看着秦非自己解开绑带。
    不过,钟亦文知道秦非还在适应阶段,没胆子直接将人衣服扒光,只是帮着脱了外衣,然后就卷了裤脚查看那膝盖上的伤··    昨晚的辛苦还真的是没有白费,钟亦文有点沾沾自喜。
这秦非膝盖上的伤已经淡了不少·虽然还有一点淤青,倒是已经不像昨晚看上去的那么吓人·等这淤青退了应该就能痊愈,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钟亦文看着秦非修长有力的小腿,真的是口水啊,再看看那双长腿,不行了,一把拉开床上的薄被裹了进去:“秦非,你的膝盖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我们先休息啊”·    秦非有点莫名其妙,想着要不要问一问钟亦文到底热不热,这下午温度可不低。
    不过,没等秦非发问,那边钟亦文自己就先受不了了,掀开被子,脸上红通通的呼哧呼哧喘气,回头看看秦非那要笑不笑的模样,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钟亦文向来就爱装,一副再正常不过的表情看着秦非:“天太热,还是少盖点被子。
后院你种的甜瓜应该可以吃了吧,等我们休息好了就去摘两个回来·”·    这话题转的够快,还没适应的秦非立刻被带走:“嗯·不过那甜瓜不能多吃,要是多的话,给里正他们送两个过去。”
    “好啊·”钟亦文一口应了下来,想了想,又说,“再送一只狍子一只兔子过去吧,里正大伯这两天为了我们家的事情可费了不少心思。
送点东西过去也算是我们的心意·后院的那几棵梨树枣树是不是也该能吃了,给村子里昨日帮忙的那些小子家中也送一些吧”·    秦非点头应了下来。
    这钟家的宅院建的太大,钟亦文的阿么吴氏就让人移了不少果树什么的过来,后面空着的小院子里可没少种,反正钟家一年之中该有的水果都不会少·倒是便宜了钟亦文现在拿来做人情。
    糖衣炮弹的威力是明显的这不,等到钟亦文和秦非领着小辰给钟家村各家都送上了一点甜梨酸枣之后,两人在钟家村的名声就立刻好了很多。
连带着小辰也成了钟家村最受欢迎的小子·不管是谁领着小辰去玩一趟,回头钟亦文必定会笑眯眯的送点东西上门·有时候是一两块糖,有时候是几个梨或者一串葡萄一把枣子。
反正就是贿赂起来没停··    钟亦文知道这样不好,容易让小辰养成高高在上的不良习惯·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目前是和钟家村的人打好关系为主,他在等,等有机会和州府钟家分家。
分家这是肯定是要有钟家长辈做主的,他就是要先把这些长辈们给伺候好了,这些人才能帮自己说话不是··    秦非自然不知道钟亦文的那些打算,他是习惯了以钟亦文为主,以往钟亦文不关心这些的时候,他才会自己拿主张,现在钟亦文愿意关心这些,他自然是夫唱夫随。
    这最开心的还要数小辰,以往他的活动空间可没怎么超出过这宅子,特别是吴氏过世之后,这家中他就只能缠着堂么么秦非做小尾巴·如今,钟亦文做主,让他能够和村子里的同龄小子一起出去玩耍,可让小辰兴奋了好几天。
不过,小辰倒也聪慧,被钟亦文叮嘱了危险的事情不能去做,不准下河不准玩火,只能跟着大一点的小子去玩,小辰倒是应了下来··    钟亦文还特地选了里正家六岁的长孙小宝给小辰做保镖,当然钟亦文只是在心里这么安排的,可没敢直接说出来。
每回,钟亦文都是哄着小宝,把那小家伙骗得是团团转,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保护好小辰··    钟亦文每次看见小宝小心翼翼的护着小辰,都会笑的眯起了眼睛。
那模样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占了大便宜一般·免费又尽责的小保镖,标准的死忠党,怎么能让钟亦文不开心··    任凭里正再怎么聪明都没有想到钟亦文对他家小孙子打的是什么主意,好吃好喝的没少,就是领着小辰出去玩玩而已,让他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日子,钟家村这边的日子过得是舒舒服服,州府钟家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钟亦文的话到底还是传了出去,这王家和吴家两家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吴家还好,当年钟家休夫的事情一出,吴家宗家就立刻和钟家断了关系·虽然名声坏了一些,不过吴家这几年都没有成年待嫁的哥儿,所以还算是运气。
再加上小吴氏背着休书其中一条就是无子,但最后却还是生下了一个小子,州府不少人家也同情吴家·或许过些年,这事儿就能慢慢的消腾,吴家的哥儿也能结上一些稍好一点的亲事,只是肯定不比之前能够结上钟家的这样富户。
    另一户王家可就倒霉多了,当年王氏私通被休的事情一出,族中两个待嫁的哥儿都被退了亲,最后只能远嫁·这都快十多年了,王家还没能脱身,每年那私通的汉子还要到王家酒楼里来闹腾,有时候还要一年闹腾个两三回,王家也没法子为了名声,这些年送出去的银两加起来没有十万也差不了。
如今一听说这当年王氏居然是被钟家故意冤枉的,那汉子也是钟家人指使着过来闹事要银子,王家怎么可能忍得了·王家宗族的族长直接拍散了自家的一张桌子·随后,立刻写信让自己在外做官的长子回来主持公道。
    陈氏想要息事宁人低调处理,一回州府就将那汉子送到了王家,任由王家处置·其他的事情倒是不想认,只说愿意赔钱,直接送了十万两到王家··    王家忍气吞声十多年,怎么可能愿意忍着,只想把这事闹得越大越好,也是陈氏自己失策,错估了王家人。
王家十多年前为这族长之位竞争激烈,前任族长就是王氏的阿爹凭借的就是钟家的支持当上了族长,这门亲事还是陈氏做主应下的,当年陈氏可没少从王氏的阿爹那里捞着好处。
可惜王氏太过硬气,看不上他这个婆么,连每日请安都不愿,陈氏这才狠心舍了王氏·王氏阿爹被自家哥儿连累,辞了族长一位·王家现在的族长就是和以前族长争位失败,差点被王家赶出家门的,还是因为有个神童名声在外的长子才得以继续留在王家。
    陈氏以为王家族长能够当上族长之位也是自己无心插柳,派人送了万两银子私下里给王家族长,反正这任族长和前任族长并不和睦·但王家族长怎么可能接受,其实他更加恨钟家,若不是当年钟家横插一手,这宗家族长一位鹿死谁手还不可知。
更何况钟家最后还让王家吃了这么大的亏,王家族长当下就让人以诈骗罪将那汉子送进了州府大牢··    那汉子原本就是一混混,进了大牢之后,根本没等着知府怎么用刑,就立刻将钟家三爷的夫郎小陈氏卖的干干净净。
说出来的供词也和钟亦文说的差不多,但是却没有提到陈氏·也是陈氏精明,当年那些事都是他提点小陈氏去做的,和汉子接头的也是小陈氏··    陈氏也是狠心厉害人,当下就让自己儿子休了小陈氏送官办理,只让小陈氏一人背了所有的罪名。
知道点内情的都知晓这事和陈氏脱不了关系,但没有确切的罪证,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最终结果是钟家赔上了一大笔银两,公开向王家道歉,连着也向吴家道歉,申明是钟家失察被下人隐瞒这才使得孙媳受累,推了一个下人出来顶罪。
这事才终于被摆平·但是钟家连带着陈家的名声是彻底没了·陈家当年就是靠着陈氏帮扶才能在州府立脚,如今还要看陈氏的眼色行事,当然不能直接帮小陈氏出面,算是默认了这事。
☆、第10章 分家(二)·州府钟家的事情传到钟家村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还是钟老二的长子小安在外跑商听到的消息,当下生意也不敢做,生怕被人知晓他和州府钟家的关系,匆匆忙忙的回村告知了里正大伯。
    钟家村的人这些日子在钟亦文的糖衣炮弹之下,对钟亦文和秦非连带这小辰真的是亲切了很多·不得不说,钟亦文这招来的高明·如今州府钟家的事情传了出来,而且闹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大,钟亦文知道这分家的机会终于来了。
现在就等着找准时机,将自己从州府钟家给摘出去··    虽然出了州府钟家的事情,但钟家村这边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里正连带着几个长辈真的是一连思考了几天都没有得到确切的结果。
    最后还是里正的夫郎提议:“何不把秀才公叫来一起商议”·    里正他们原本就是想背着钟亦文处理这事的,如今却根本找不到办法,听到里正夫郎的话,倒是心下意动,但也没人真的答应。
若是其他人家的事情,这秀才公有功名在身,找他商议肯定没问题,只是这事关系到秀才公一家,他们就有点担忧··    “不如这样,我们先找秀才公过来探探口,也不要多说什么看看秀才公有什么想法,回头我们再商议,总比我们几人一直想不出办法的好。”
里正倒是精明··    听到里正这么一说,当下几人都没了意见,里正夫郎立刻出门让阿奎去请钟亦文过来··    自打州府钟家事情传过来之后,钟亦文这几天就没有出门。
除了每日出门用餐,剩下的时间钟亦文就躲在钟亦文的阿么吴氏自己修建的小佛堂里面·可让秦非担心的不行,却又不敢直接打扰钟亦文·钟亦文还特地让小辰出去玩的时候,无意中说说自家叔这几天都在奶阿么的佛堂里。
这么一来,钟亦文在钟家村的名声就出来了,大家对他是真的是又同情又担心,还有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的感觉··    阿奎到了钟家自然是在小佛堂内找到的钟亦文,一看钟亦文一脸苍白虚弱的模样,脾性耿直善良的阿奎立刻没了脾气,还要小心翼翼的对待。
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秀才公,我阿爹让你过去我家一趟·”·    钟亦文看着阿奎,顿了顿,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可是里正大伯想好要怎么处置我们一家了吗罢了,这事虽然不是我直接做的,但是为人晚辈,自当要代长辈受过。
只希望里正大伯重罚我就行,对奶阿么他们能够从轻处置·”·    阿奎一听这话,对钟亦文的好感立刻上升到了九十分,那扣掉的十分自然是阿奎觉得钟亦文孝顺过了头,愚孝。
之前在钟家祠堂外的时候,他就觉得钟亦文有点愚孝,今日一看果真如此·但钟亦文是读书人,肯定是好名声,阿奎心下又能够理解一些,只觉得自己的这个远房堂兄弟做人不容易,有点同情心理。
    阿奎对钟亦文心中同情,自然也不会多隐瞒:“秀才公,你放心吧,阿爹他们暂时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办待会儿你过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应该没事,你的为人我们村子里的人都是清楚的,自然不会为难你。”
    钟亦文想不到阿奎居然这么老实的什么都说,但心中也有点感激,到底是民风淳朴的地方,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我知道了,谢谢你·”·    阿奎被钟亦文正儿八经的行了一个谢礼,顿时面色通红,老实的汉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到了里正家,钟亦文被里正夫郎直接领着到了里正他们面前·几人一看钟亦文的这幅模样吓了一跳,这几天没见着怎么就变成这副病歪歪的样子·里正想到自家孙儿回来说的话,有点相信秀才公怕是真的在佛堂内清静修养。
这秀才公平时做事有点不上道,但是这会儿倒是有点样子··    “秀才公,可要保重身体啊”钟老二第一个向钟亦文表达善意。
自打那次收了钟亦文的野鸡,后来又收了几次钟亦文送上门的枣子梨什么的,这钟老二是完全把钟亦文当成了自家后辈一般关照··    “钟二伯,我没事,多谢关心。
里正大伯,几位叔伯,不知今日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钟亦文现在是把自己怎么放低怎么来··    里正看了钟亦文一会儿,没看出什么问题,于是委婉的询问:“秀才公,州府钟家的事情想必你已经听说,这些事情虽然和你无关,但我们还是想要问问你的打算”·    钟亦文一听这话,立刻红了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的可怜模样:“里正大伯,这事全由你们做主。
想要怎么处罚,我也认了·只是希望里正大伯你们能够看在阿爷的面子上,能够不要追究奶阿么他们,所有事情我愿意一力承担·我是不知情,那日真是糊了心,才会讲了这么多的事情出来,连累了奶阿么他们,也连累了钟家的名声。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一人承担·”·    “你这是糊涂啊”钟老二一脸的气愤,“秀才公,你这是受你奶阿么的蒙蔽。
你可知道他们做的这些事情可真是伤天害理,你一心孝顺你奶阿么我们是明白的,但是也不能如此助纣为虐·”·    “可是……”·    钟亦文还想说什么,被村子里的另一个长辈拦了下来:“还可是什么,这些是不是你做的,我们自然会公正处理。
我们钟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也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存在·里正,我今日就把话撂在这里,不把那些人分出去,我宁愿离开钟家分族出去·我丢不起这个人。”
    “三叔,你说什么呢”里正赶紧将那个口直心快倔强的说走就要走的老头拉了回来,重新坐下··    这个倔强老头,钟亦文也有印象,是和钟老太爷一辈的,几个钟家长辈之一,是里正的嫡亲三叔,都称呼他三叔公,在外跑商多年,这些年年纪大了才回了钟家村颐养天年。
在钟家村可是说得上话的头号人物·钟亦文一看这老头就知道不是好想与的,耿直的很,自己觉得是对的就会一条肠子通到底·不过这样的人也是最好利用的。
    “三阿爷,如果你觉得这回的事情真的需要这么办,我也认了但是我大堂兄的遗腹子小辰是无辜的,还妄你们能够体谅稚子年幼,我请求将他单独分家出去,只为帮我大堂兄留下这唯一的血脉。”
钟亦文说完这话,直接就打算跪下来行礼··    那几人当然不能看着钟亦文下跪·不说燕国的跪拜之礼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钟亦文有秀才功名在身,他们几个又怎能受得了这样的跪拜之礼。
    钟老二的速度是尤其快,一把捞住钟亦文:“秀才公,这可使不得啊·”·    “就是就是,秀才公,你这一跪,我们几个老骨头可就要折寿了”另一个比里正三叔看上去还要年长一些的老头脑中灵光,有了主意,“里正,我觉得秀才公的方法可行,直接让州府钟家分家,然后将州府那边的一支分出去吧秀才公作为厚道,秀才公的阿么也帮过我们不少,我们可不能看着秀才公被那边拖累,还要连累我们钟家的名声。”
    这老头实在是太上道了钟亦文提出让小辰分家什么的,可不就是提醒他们这事··    里正有点迟疑,这样的事情若是普通的钟家人,他们倒是可以办理,但这州府钟家和他们的关系可不一般,他们出面只怕是不太容易:“这事,我们还是再商议商议。”
    “商议什么”里正三叔倒是像被启发了一样,“二堂兄说的有道理,我们就这么办·要是那州府钟家不同意,我们刚好有理将他们赶出去。
你们看看自打那钟老二入了我们钟家祖籍之后,我们钟家祖祠还有什么威严所在·这次州府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在村子里,我们早就给赶出去了,哪还要像现在这样左右为难。
我们也不做那留人口舌的事情,秀才公一家没有犯错,我们直接留下,别人家自然也说不出话·那州府钟家面子大,我们庙小,可供不起·”·    “里正大伯,这事”钟亦文一脸吃惊的模样看着里正。
    里正估计也被他三叔的这些话给说通了,当下就应了下来:“好,这事我们就这么办·秀才公,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们都知道你孝顺,但是你看看你奶阿么,你三叔,还有你那刚被休掉的三叔么到底是做了些什么事今日不将他们赶出去,只怕我以后进了祖坟也没脸见钟家的祖祖辈辈。”
·    钟亦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里正大伯直接赶了出去,而且义正言辞的表示,明早要带着他一起去往州府,所有的事情都由他们来做主,让他宽心就好。
    钟亦文算是服了,这宗家总算是强硬了一回·正如里正三叔所说,这州府钟家强势,导致宗家这里气势不高,做什么决定也是束手束脚·如今有机会将强势的那一支给踢出去,他们乐得答应。
另一个让钟家如此决定的原因,也是听说里正三叔当年在外跑商遇上事儿,已经是陈氏当家的州府钟家可一点人情都没给,最后里正三叔只能花光了自己多年跑商的大半积蓄才得以脱身。
回了钟家村,里正三叔可对那陈氏意见大着呢,否则今日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第11章 分家(三)·秦非已经知道要去州府钟家的事,他和小辰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所以一早起来秦非就开始在家里忙活,做了一大堆的饼子准备在路上吃,还简单的烤了一点野味,拿竹筒装了一些米粥留给小辰在路上吃·又摘了一些梨和枣子洗干净后装好,最后还拿水囊装了一些清水。
总之是把能够想到的都准备好了搬上马车··    钟亦文等到秦非起床之后,就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之后,就在房间里开始装扮·装扮什么,当然是装颓废装失落装哀伤啦这次州府之行,他可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一定要分家出来,还不能太亏,州府钟家的那些财产该是他的宁愿捐了出去,也绝对不会留一点给那老东西。
    等里正他们几人过来的时候,钟亦文几乎是被秦非搀扶着上了马车的,那苍白的脸上,青黑的眼眶,真的是要多虚弱有多虚弱··    秦非刚刚进房间看见的时候,也是被钟亦文的样子吓了一跳,结果钟亦文却是戏谑的对他眨眨眼睛,还伸手让秦非看了看手上的青黛色,让秦非真的是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不多问钟亦文如此装扮的原因,让钟亦文真的是寂寞的无人倾诉··    钟家村到州府也就两个时辰的左右,所以钟家一群人到达州府刚过午时。
在钟老二的长子小安的安排下,他们一行先是去了州府的一家小食肆吃了午饭·随后小安去请了州府内专门处理此类事情的李姓书记员一起,这才去了州府钟家··    “李大人,几位宗家老爷,二少爷,二少夫郎,小少爷,你们先行休息,用些茶水点心,奴才这就去后院请主么和三爷过来”钟家的这个仆人年纪不大,倒是机灵的很。
明明看着他们一群人脸色不佳的上门,却还能笑脸相迎,州府钟家在这方面还真的是没法让人挑剔··    钟亦文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坐在椅子上,只顾低头不语。
    那位九品的书记官李大人却好像对钟亦文兴致很高,多次抬头看向钟亦文,不过倒是一直没有开口说什么··    小安在外跑商几年,识得的人不少,也有一定的眼光,知道李大人怕是认识钟亦文的,小声开口道:“李大人,这次还多亏你愿意过来帮忙。
你也知道这钟家在州府的所作所为·我们宗家也是没有了法子,村子里的不少哥儿小子正忙着说亲,被这些事累着,这才不得已上门来·”·    “没事。”
李大人摆摆手,“我和言仲兄乃是旧时同窗,钟家有事,我自然要帮忙·”·    言仲这可是钟亦文那已经过世的阿爹的名字。
    钟亦文听到李大人提到他阿爹的名字,立刻抬起了头,看着对面坐着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说过的李大人·钟亦文不知道李大人和他阿爹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但看李大人的模样,应该不会是有仇的。
钟亦文不敢肯定这李大人到底会不会帮他,所以即使李大人提到了他的阿爹,他也没有贸然上前拉关系··    钟亦文有顾虑,其他人就没有关系了·里正第一个乐了起来:“原来李大人和钟家二爷是旧识,难怪愿意帮忙。
李大人,我们村的秀才公正是钟家二爷的独子·”·    里正这么一说,钟亦文当然得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给李大人行了一个礼:“李大人·”·    李大人毫不在意的点头:“嗯,坐吧。”
    就这李大人的态度,钟亦文就知道,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李大人绝对不会偏帮任何一方·钟亦文原本也没指望官府的人对谁有所偏帮,原先他就已经算好,就算官府偏帮州府钟家,他也不怕。
当然,现在李大人表示中立,他更是乐意··    里正还想说些什么和李大人拉拉关系,不过,还没等到他说什么·那边陈氏领着钟三爷已经进来了。
    钟三爷和钟亦文的阿爹同龄,只是一个年头一个年尾,钟亦文的阿爹已经过世多年,这钟三爷倒是在州府混得风生水起有模有样·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州府钟家只有他这一个嫡子。
但也许是被夫郎的事情牵连,今天看起来,这脸色就稍微差了一些,也没有往常那股子风流劲儿··    双方一阵见礼,彼此都认识了之后,总算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李大人,想必这钟家的事情你也已经听说了·这州府钟家虽然和我们钟家村是同宗,但早在上面几辈就已经分了宗·当初,钟老太爷觉得自己宗家单薄,硬是在我们祠堂内潜心跪求了几日,长辈才得以让钟老太爷一支并入我们宗家。
但是,如今州府钟家的名声已经严重损害到了我们,所以,今日我们请您来作证,帮我们分了这州府钟家出去·”里正大人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历··    陈氏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他原本以为,这么些日子钟家村那边都没有反应,这事应该已经过了,却没想到钟家村的后手在这儿呢。
分宗出去,谁不知道,这钟家原是商籍,他自己至今还是商籍,若是分宗,他的儿孙必定要将籍贯牵回州府,估计也只能是商籍,说不定连秀才功名都要保不住···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钟三爷却是个沉不住气的,当下叫了起来:“这怎么行里正,你们钟家村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了,我阿爹当年给了你们钟家村多少好处,还给你们修了路。
你们好处得完,现在就想将我们分出去,这事没门·”·    “老三,闭嘴”陈氏气愤的看向钟三爷,只是钟三爷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陈氏这完全是马后炮。
    里正却是恭恭敬敬的给李大人行了一个礼:“李大人,我们钟家村绝对不是见利忘义的小人·钟老太爷对我们钟家村的大恩大德,我们钟家后人势必铭记于心。
但宗家的名声不容人侮辱,这州府钟家凭借钟老太爷的恩德想要拿捏住宗家的权力,这是我们绝对不能容忍的·还妄李大人您明察秋毫·我们钟家村也不做落人口舌的事情,只将州府钟家犯错的一支分出去,原钟老太爷的长子、次子两支依旧可以留在钟家村。
还请李大人为我们做主·”·    好啊,这原来就是想要将我儿子赶出去而已陈氏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们,你们,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钟三爷浑身发抖,半天才冒出来这一句。
    这边没等陈氏和里正再说些什么,钟亦文却一个踉跄跪在了陈氏的面前:“奶阿么,孙儿对不起你们,那日都是孙儿瞎说,才害得你们遭此大罪·孙儿对不起你啊,奶阿么,你还要孙儿吗”·    陈氏被钟亦文那日的话害得钱财名声都毁的差不多了,见着钟亦文的时候,恨不得捅他两刀,今日连慈爱都不愿装,现在还要被钟亦文再提一次,陈氏恨的牙痒痒,却只能继续维持自己的形象:“乖孙儿,奶阿么当然要,奶阿么谁也不能将你从奶阿么的身边抢走,谁也不能”·    这一副长慈孙孝的模样,可让一群人看得完全摸不着头脑。
连着里正大人都觉得是不是要将这脑子不清的秀才公给一起分出去··    “太阿么,小辰和叔,一起,堂么么,一起,回来,阿爹的银子,给我。”
小辰的话虽然说得是七零八落,但话倒是能够让人听得明白,这小子是要陈氏把他阿爹的钱财给他··    钟亦文一副恶狠狠的模样看着小辰:“小辰,我们还没有分家,你爹的银子就是奶阿么的,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小辰一点都没有被钟亦文的样子吓着,反而继续童言童语:“太阿么,害死阿么,阿爹的银子,不给。”
    小辰这话一出,现场立刻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小辰,不知道这小子怎么会知道这事,还说的这么义正言辞,那一双黑碌碌的大眼睛,愣是让一众大人看着觉得背脊发凉。
这小子是不是太聪慧了一点··    小吴氏当年生下孩子就投了河,可算得上是被陈氏给逼死的·陈氏这年纪越来越大,心中的疑心病也越来越重,疑神疑鬼的厉害。
今日被小辰一说,看着小辰的眼睛,陈氏吓的不轻,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小辰,你怎么想起来说这话·”秦非原本一直低调的躲在一边,现在不得不出面拦下小辰。
    “堂么么,阿爹阿么,梦里说,要银子·没有银子,他们自己,帮小辰,找太阿么·”·    都说小孩子是最干净的,他们说出来的话即是童言童语,没有忌讳,却也是最吓人的。
不管小辰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基本上都是信了七八分··    陈氏的脸色都白了,他心虚的要命,更是怕的要命·任谁被人家说,有个死者要来找他都会害怕,更何况这次还是两个。
    钟亦文看着陈氏的脸色,自然知道今天这节奏已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陈氏如今惊吓的厉害,估计脑子也不会有平时的一半好用,剩下的那个钟三爷,还不是任他处置。
这也不枉他费了这么大的劲来叫小辰这些话,这小子真的是太可爱了··☆、第12章 分家(四)·“奶阿么,孙儿不要分家,你不要听小辰的,不要给钱给他。
我们没有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奶阿么,你要是给了银钱,这话就说不清了”钟亦文说的义正言辞,还特地再次提醒了一下陈氏,小心半夜鬼敲门。
    钟三爷一点都没有遗传到陈氏的精明还跟在后面强调:“小文说得对,阿么,这钱不能给·给了,不就代表你认了这事吗”·    陈氏此刻看着钟三爷的眼神有点严厉,自家阿么被人提醒会有鬼上门,自己儿子却为了那些家产,连阿么的性命都不顾,果然是自己的好儿子啊不过,陈氏明白,这银子不能明着给,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分家,将钱财分给长子那边,这样既给了钱,又没坏自己的名声,还能让那鬼魂安心,一举多得。
    钟亦文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他随便的用这鬼神诈一诈,就能让陈氏自己想到了分家的打算·其实上次钟亦文随口发誓被里正夫郎训斥,这事就可以看出来,这里的人对鬼神可敬畏的很。
也就钟亦文这样的外来户,才会随随便便的将鬼神挂在嘴上,还无耻的利用小孩子一起来行骗··    陈氏没敢直接看着小辰,而是看着领着小辰的秦非:“这银钱自然是不能给的。
秦氏,你既然加入我钟家,就应该好好教育小辈·你看看,小辰被你教育成了什么样子,居然当做这么多人的面和我这个太阿么来要钱·我们钟家是短了他的吃还是喝,让一个小子如此。
如若你教育不好,我会派人过去照顾·到底是农家出身,一点都上不了台面·”·    秦非被训得非常无语,只能低头认错··    钟亦文气得要死,这老东西耍威风居然耍到这里来了,自个儿的人他自己都舍不得说什么重话,却被这老东西如此讥讽,真是气的他了。
    里正倒是给力的很,自觉的开口将话题拉了回来:“其他的事情还是稍后再讲·李大人我们还是先办事要紧·这州府钟家一支我们钟家村就分出去了,以后州府钟家有任何事情都与我们钟家村无关,还请李大人做个见证。”
    “等一下”陈氏突然开口,“里正,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也无话可说·,要将我们这一支分出去我也答应。”
    “阿么”钟三爷第一个不满的叫了起来··    “闭嘴”陈氏瞪了钟三爷一眼,让对方顺利的合上了嘴巴,“但是,我儿和我的长孙都有秀才功名在身,若分出去能够让他们单独出来,不入州府钟家的商籍,我就应了这事。
如若不然,即使闹到知府面前,我还是要去说道说道的·”·    这事里正自然做不了什么主,估计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些,所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李大人这边决定。
    李大人现在倒是明白这州府钟家一开始怎么不愿分出去的原因,不过陈氏还是见识短浅了一些,他们州府钟家有两个秀才,即使被分家出去,也不会是商籍,一门两个秀才能够独立成户,也是燕国对学子的保护。
    所以李大人答应的一点压力都没有:“自然,这事只要你们家的两位秀才公拿着文书到州府花上几百文就能单独成一户,不会影响到他们以后的科考。”
    陈氏一听有这等好事,这分出去的事情自然应了下来·估计他们还乐得没有宗家来插手家里的事情··    钟亦文点点头,原来燕国还是这样的一条规定,他还不知道,估计如果不是专门管理这些人都不会知道这一条。
这倒是便宜了州府钟家他们·不过,钟亦文也没有想过要将他们一次性赶尽杀绝,所以也不会太在意·接下来就是分家的重头戏,也是钟亦文准备了良久的口舌演技大战。
    不过,还没等到钟亦文有发挥的机会,那边陈氏就已经主动提了出来:“既然我儿这一支已经从钟家村分了出去,老大老二这两支还要留在钟家村,干脆就分家吧乘着今日李大人在,刚好可以做一个见证。”
    “啊”钟亦文有点傻眼,这节奏不对啊,老东西怎么应的那么快·这让准备了那么久的他情何以堪·原本还有精神的人,瞬间蔫了下去。
    “当家的,你怎么了”秦非看到钟亦文眼睛发直,吓了一跳,连忙叫了起来··    这陈氏却是看得解气的很。
他以为钟亦文是因为被自己分出去伤心,压根没有想到钟亦文是因为没有发挥的机会受了打击··    不过这分家到底是怎么分,还是有不少功课可以做的。
原本按照钟老太爷下面三个儿子三房来分,自然是平均三份,一房领一份·但是如果这样分了,不说陈氏不答应,就是钟三爷也不会答应啊··    不过,陈氏自然也不能把话留给外人来说,自顾自的提议:“原本分家是该以三房来分的。
但是如今大房只剩下了小辰一个独苗苗,二房也只有我孙儿和夫郎两人,三房却还有一大家子包括我这个长辈在·如果分作三份似乎有点不太公正,李大人您看呢”·    李大人原本不想搅进这浑水,但是想到自己英年早逝的同窗好友,再看看好友之子年纪单薄,夫郎没办法出面,小子更是懵懵懂懂,罢了罢了,今日怎么样,也不能让他们吃亏:“你说得对但是自古以来分家都是按照各房来分,还没有按照人头分家的先例,所以本官我也说不得准。
不如还是有你来决定吧,我想你的孙儿从来就非常孝顺你,自然是不会违背你的安排·”·    陈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李大人的话是什么意思,分明是堵死了自己的话,逼着自己要按三房来分家。
    钟三爷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家产被分出去:“他们两个凭什么来分我们的家产·两个兄长过世的早,这家里可都是我阿么和我撑着才能有这么大的家业。
他们两个做过什么,什么都没做就想分走我们的大半家产,我不服”·    “老三,你说的什么话”陈氏真的是被自家儿子气的不轻,“这家产是从你阿爹手中传下来的,我们能够将他经营下来是我们应该做的,你现在在这里邀什么功”·    邀什么功不就是想要霸占家业,不愿意分给其他人吗这钟家三爷也就是在钟家吃独食惯了,压根没有想到这家产一大半都不是他的。
    钟亦文现在已经清醒了过来,没想到分家最大的战场原来是在这里啊,亏得他原本最难办的应该是让老东西同意分家呢·不过,看李大人刚刚开口,明显就是站在他这边的,钟亦文倒也不准备立刻插话,就让他们自己先争一争吧。
其实钟亦文对这家产还真没太在意,钱财多了也就是一个数字·但是,不在意不代表他会留给那个老东西一家··    “钟三爷,亏你还有秀才功名在身,怎么能如此大言不惭,说出这么违背道德有伤名节的话”李大人这话说得是轻飘飘的,但重量却不轻。
    陈氏为了保下儿孙的秀才功名可费了不少气力,怎么能容忍钟三爷坏在这里:“老三,你为家中所做的一切,大家自然是看得到的,休得多言·李大人,都怪我平时教导无方,让我儿口不择言,他也是因为平日里为了维护这份家产费尽了心力,如今要分出去才会一时失言。
还请李大人您见谅·”·    李大人点头:“这也是情有可原·不如在分家之前,先将钟三爷你们这些年的辛劳先算出一份,剩下的再来分吧”·    李大人的话算是给了陈氏他们一个面子,也让陈氏他们心中的不平稍稍平息了一些。
按钟三爷的心中想法,恨不能将这家产全部当做他的辛劳费留给他才是··    “那就先多谢李大人仗义”陈氏心中计算了一番,当然拿的也不能太多太明显,“老三这些年一直管理所有的南北之货生意,不如就将州府的这三处南北货铺给老三吧”·    钟三爷想说什么,却被陈氏瞪了一眼立刻消腾了下去:“至于我,为这钟家辛苦了有几十年,如今只想安度剩余岁月,这州府钟家的老宅我已经住了几十年,自然是舍不得,这老宅就留给我吧,其他的我也就不强求了”·    还说不强求这钟家老宅占地颇广,又是在州府这样的地方,起码价值几十万银两,加上老宅中的各种摆件、收藏、字画等等,又是起码几十万两,这一个老宅算下来起码是百万两都不止,还说不强求。
这钟家老宅起码占了钟家一半的家产·陈氏倒是狮子大开口,而且还一点都不羞··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这李大人即使是再不懂行情,没有到过钟家宅子所有的地方,也知道这老宅价值不菲,这陈氏一开口就要了去,摆明是要让他人吃亏。
    陈氏似乎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又补上一句:“我也知这老宅贵重了一些,不若,钟家剩下的宅子我就代三房做一个主,都不要了,留给大方和二房来分。
这其中有钟家村的宅子一份,那个宅子可是按照老宅建造的一摸一样,连带百亩良田一起·另州府外山上的别院一座,京都还有一处清静的两进小院,京都外还有一个汤池小院都留给他们吧”·    陈氏这么一说,李大人也无话可说,虽说总感觉吃亏,却也不知道真正亏在哪里。
☆、第13章 分家(五)·钟家下人的速度倒也迅速,很快就将那几个宅子的契书拿了过来,直接交给李大人看过之后登记在分家书上,倒是清清楚楚明白的很··    剩下的就是关于家中的商铺货物钱财的处理。
这些倒也不算难分,除了被分走给钟三爷的南北货的那一份,剩下的都平均分成了三份·钟家的生意包括南北货、布匹和米粮三处·其中南北货是最大的一份,不过已经被钟三爷分走了一些,剩下的倒刚好能够和另外两份持平。
于是南北货一块干脆的由钟三爷拿下·剩下的两份给了钟亦文他们··    钟亦文现在才知道,老东西先前要将南北货的那店铺给钟三爷的意思,根本就是想要吞下这一份生意。
即使钟亦文再不关心家产,也知道钟家最赚钱的就是南北货那一块,米粮是稍有富余,至于布匹就是听天由命,不亏本已经是好事·幸好钟亦文从没想过要正经做生意发家,否则,就这两个生意,非得亏死他不可。
    钟家的现银和银票合起来差不多有三万两,直接一房一万两分得干干净净··    钟亦文相信,钟家绝对不会这么一点现银和银票,但是他们也不能直接怀疑不是。
总之,分家的结果就是钟亦文手中有了一万两现银和银票,两处宅子一个是钟家村的宅子加良田百亩,一个是京都那边的两进小院,剩下的就是布匹生意加店铺十六间,遍布燕国十一个地方。
另外手中还有帮小辰代管的家产和他的相差无几··    三房各自在分家书上签字画押,这钟家就算是彻底分了家··    钟亦文松了一口气,从他一过来就开始筹划的事情,总算是了结了。
现在就让老东西他们先舒服一段时间吧,以后再来慢慢收拾他们··    临走的时候,钟亦文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奶阿么,上回你说要将我阿么铺子的钱处理好给我们的,办好了吗不会又被周嬷嬷欺骗给私吞了吧。
奶阿么,以后孙儿不在你身边,你可要小心身边的那些下人,他们可真坏,骗了你又骗了我,真不把我们当主子·”·    陈氏咬咬牙,挤出一个笑脸:“当然办好了,这回孙儿可是冤枉了周嬷嬷,这不是我们事情多没来得及送给你们吗今日正好给你们。
来人,去取了过来交给二少爷·”·    “奶阿么,我不要,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这分了家,孙儿住的又偏远,想要过来看你可就不方便了·只要不是被那些下人给私吞了就行,孙儿不要。”
钟亦文说的是再严肃不过,只是那潜意思也说的明白,那就是不会过来看他了··    陈氏也不可能真的留下这银钱,共两千六百两全部给了钟亦文,一文不差。
    钟亦文和陈氏又是一番长慈孙孝的唱演一番,在外人面前是做足了面子,最后才不得不分开·两人的演技真的是可以去拿小金人了··    出了钟家的大门,同行的几人这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钟家村的那几人,一辈子估计都没有看见过一百两,现在钟亦文的手上居然有两万多两,还不包括那些宅子铺子·这州府钟家还真的是富得流油,难怪当初那么财大气粗的直接帮着钟家村修了路又修了祠堂。
    秦非更是有点懵懵的,钟亦文是钟家人,钟家有钱他知道,但是他真的不知道钟亦文会这么有钱·难怪钟亦文当初看不上他,就钟亦文这些家产,加上又有秀才功名在身,什么样的哥儿娶不上。
也就是自家婆么吴氏做主逼着钟亦文,这才会和他成了亲·秦非已经有点怀疑钟亦文前些天说要和自己一辈子在一起会不会是骗他的,等他真的动了情上了心,再被抛开。
这样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些富家公子最喜欢玩的吗秦非是越想越钻进牛角尖··    如果钟亦文知道他就因为这点没放在心上的身外之物,就让他的追妻之路漫漫加长,不知道他还会不会那么积极的收下这些家产。
钟亦文不知道这些,所以他还非常高兴的大手一挥,带着几人连着李大人一起进了州府最豪华的酒楼准备大吃一顿,当是感谢他们今日的鼎力帮忙·当然,这话不能直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毕竟孝顺的名声他还是要的。
    “几位客官,请进请进”不愧是最好的酒楼,连跑堂的小儿都机灵的很,对着只穿着粗布麻衣的里正他们几人也没有鄙视,还能笑脸相迎。
    钟亦文也知道里正他们的不自在,要是坐在大堂,指不定会引起什么麻烦,干脆的要了一个包间,这样大家吃起来也舒心·否则,坐在外面,他们几人怕是筷子都不敢动。
这就不是请客而是受罪··    一轮酒喝下来,几人也算是放开了一些·钟亦文想着李大人今日可帮了他不少,有意的上前搭话套近乎,当然对于这个李大人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李大人,今日多亏有你仗义执言,否则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李大人看了看钟亦文,转头仰首喝了一杯酒:“你不用谢我,我和你阿爹曾经是同窗,你是他的儿子,我自然是要护着你一些。
可惜我官小人微,也说不上什么话,今日分家,我明知你肯定吃了大亏,却没办法帮,说来也是惭愧·”·    钟亦文倒是对这个李大人印象非常好,能够看着自己已经过世这么多年的阿爹的面子上帮他,也算得上是有情有义,当下对着李大人也有了几分真意。
    “李大人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今日这事与你来说或许只是小事,但与我们来说却是真正的滴水之恩·如果没有你,今日这分家成不成都是一回事,更不要说能够分得这么多。
原本我可是已经做好了净身出户的准备·”钟亦文后面的话说得当然是假的,为的就是展示出自己不爱钱财的名声,“另外,我这里还有一点事情想要拜托李大人帮忙。”
    “什么事,如果我能帮得上自然不会推脱”李大人倒是快人快语··    钟亦文直接将自己分到的布匹生意一块连着十六间铺子的契书全部拿了出来递给李大人:“李大人,这是布匹这块的生意,我自认自己不是经商的料,也没有经商的天分,加上还准备参加明年的科考,所以这些还妄李大人能够帮我转出去。
所有报酬,李大人请直接拿走一成·”·    “真的假的”李大人有点不敢相信··    钟亦文点头:“自然是真的。
原本我想去牙行找人帮忙处理,但我毕竟不能在州府长呆,所以只想能找个可靠的人来帮忙处理·李大人今日帮我许多,又是阿爹的旧交,我自然是放心的·那一成的报酬即是请李大人你帮忙的酬谢,也是为了答谢李大人您今日的帮助。”
    李大人将钟亦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定钟亦文不是说笑,这才一口应了下来·这些日子,他正是手头紧的时候,原本还想着去哪里借一些,这钟亦文的一成报酬倒是让他能够缓一口气。
    有了李大人帮忙处理这布匹的生意,钟亦文自然是放心·至于剩下的米粮生意,却是分给小辰的,钟亦文有点头疼,不能直接转手处理掉,但打理起来却又非常吃力,真心让他难办。
钟亦文已经决定这米粮生意,他自己肯定是不会接手的,只能找其他人来帮忙·可惜秦非没有接触过这些,否则他倒是一个好帮手·只是现在要是真让秦非接手,倒霉的肯定还他钟亦文自己。
自家夫郎,忙活忙活那百亩良田就差不多了,多出来的时间还是好好陪着自己才是正理··    想到秦非,钟亦文这才发现秦非的不正常,在酒桌上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也没吃多少东西,只顾着照顾小辰吃喝。
等离了酒楼,上了马车,秦非在外面驾车,更是一路都没有和他说话··    这算是家庭冷暴力吗·    钟亦文有点无语,到家后,等他抱着昏昏欲睡的小辰下了马车,那边秦非一句话没说就跑去放马车,那拒绝交谈的态度再明显不过。
    钟亦文自我反省,今天有没有在哪里惹到秦非·事实上,他还真找不出·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样了呢·难道是因为今天陈氏训斥他的时候,自己没开口帮他说话最后钟亦文只能找到这个可能的原因。
他怎么也想不出,秦非是因为他太有钱了而生分··    晚上上床之后,钟亦文总算将准备避着他的秦非逮着了··    “秦非,你这是怎么了唉,难道是因为奶阿么训斥你生气,其实你不必在意他的那些话。
以后我才是你的家人,他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就好·不过最近几年如果没有意外,估计你也没机会听到他的话了”钟亦文自己都不准去见陈氏,自然见不着。
    秦非转过身,有点奇怪的看着钟亦文:“为什么”·    钟亦文微微一笑:“不去州府钟家当然就见不着啦秦非,你可终于理我了,说吧,我又是在哪里不小心得罪了你,让你要如此暴力的对待我”·    “什么时候暴力对你了”秦非肯定不承认。
    “冷暴力听说过没”钟亦文一副你没见识的模样,“你之前不理我不睬我不管我,那样就是冷暴力·家庭生活拒绝冷暴力。”
    “无聊,睡了”秦非直接闭上了眼睛装睡··    钟亦文立刻得寸进尺的偷香,一口亲在秦非的嘴巴上又迅速离开,还自言自语:“现下终于治愈了”·    秦非的脸上顿时红了一片,含羞带怒的瞪了一眼。
☆、第14章 买人(一)·“秦非,你知道哪里可以请到人吗”·    钟亦文想了几天,终于决定那米粮生意还是请人过来管着。
不过到底去哪里请人,钟亦文却不是很清楚,只能请教秦非,虽然他也没准备真的从秦非那里得到答案··    不过,显然钟亦文有点小看了秦非:“你要请什么人如果是掌柜伙计那些,就要去牙行里找。
如果是家中添些下人的话,就要去官府专门开设的地方去购买,那样的人都是有卖身契在的,好拿捏一些·”·    “咦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钟亦文有点好奇,怎么看都不觉得秦非是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的人。
    秦非微微红了脸:“当初刚刚成亲的时候,婆么教过一些·不过,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钟亦文笑了起来:“知道的可比我多了不少啊走,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家中人是少了一些,什么事都让你一个人做我可舍不得。
这马上就要秋收,你要去管那田地里的事情,家中没人照顾小辰可不行·”·    秦非自然不会拒绝,到后院去驾了马车出来,到了门外,钟亦文已经将外面和小子们一起玩的小辰给抱回来了。
这回,钟亦文也没坐在车厢里,而是直接抱着小辰直接坐在秦非的身边,吓得秦非只能让马车走得稳稳当当,小半个时辰就能到的路程愣是走了大半个时辰··    钟亦文想要找一个掌柜的帮忙处理米粮生意,不过他们第一站还是打算去官府设立的地方,那里是做人口买卖的。
反正钟亦文相信,存在即是合理,他没有太多圣母的心思,对于买卖人口,自然也没有太大的心里压力·钟亦文想好了,这里要是能够把人买全了最好,不够再去那牙行看看。
    秦非驾着车直接停在了那门口,一个小伙计跑了出来招呼:“两位是需要买些下人吗小的先帮你们停了马车,再带你们去看看可行”·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钟亦文点头:“好”·    小伙计一看钟亦文身上穿的衣服,虽然看上去不起眼,但都是好料子,知道这是碰上了大客户,立刻眉开眼笑的去停了马车,不大一会就小跑了回来:“两位,请进。
你们是想要买些贴身伺候的下人的话,那你们来的可正是时候,这里刚刚来了一批新人,还没有人过来挑过·”·    钟亦文一听这话,来了兴致:“哦你叫他们出来让我看看。”
    “好咧,你们稍等片刻”小伙计将他们领着进了一个单独的隔间,里面有桌椅茶几,后面还跟着进来一个下人,给他们上了一壶茶,让他们可以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慢慢挑人。
这服务倒是真心真不错··    很快,小伙计接就领着两队人,大概有二十几个人进了隔间··    钟亦文大致瞄了一下,有几个还行,不过他倒没自己选,这事就准备交给秦非:“秦非,你去看看,有中意的就留下。”
    “啊”秦非没想到钟亦文会把挑人的事情教给他,他还真没信心能够挑好人·虽然以前吴氏教过他一些怎么样选择好仆人的方法,但他那个时候大多数是敷衍这听了听,压根没想过真的有一天会自己动手。
    “你是我夫郎,这事当然得你来做啦·以后我们家就是我主外,你主内·”钟亦文乐得放权·不过,钟亦文可是瞥见有两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哥儿听到自己的话,有一瞬间惊喜的,心中有些不悦,“要不这回,你先去自己挑,我帮你把关”·    有了钟亦文的这句话,秦非才终于放下心,点头:“好,我去看看。”
    秦非挑人的速度很慢,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标准,反正钟亦文就看见秦非每将每一个人都仔细看了看·最后选出来的只有四个人,一个是年纪稍大一点的汉子,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子,还有一个估计是三十上下的哥儿。
    对于秦非挑选出来的这四个人,钟亦文很满意,这四人也是他比较中意的,果然他们夫夫就是心意相通··    “行,就他们四个吧”钟亦文拍板应了下来。
    秦非有点高兴,自己选得人能被钟亦文同意留下,也是钟亦文对自己的一种肯定不是··    小伙计看钟亦文他们定了下来,立刻领着没被挑中的人离开。
不过,显然有些人即使已经是进了这地方,也还不是那么安分··    “你们为什么不选我”一个小哥儿突然开口询问。
    这哥儿是想搏出位想疯了吧钟亦文看了看那哥儿,正是刚刚那两个长得不错的哥儿之一,另一个哥儿也站在他的身边·果然是两个不安分的,虽然装的一副柔弱模样,钟亦文却是一点都看不上,连开口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小伙计一看这人居然当中质疑客户,生怕得罪了贵客,拽着他就往外面拉··    那小哥儿被人拉着,还蹬鼻子上脸:“你的夫郎不选我,是不是因为我比他好看,他怕你看上我这样善妒的夫郎,长得又不好看,你要了有何用”·    秦非立刻阴沉了脸,他没选这两个好看的哥儿,自然是有担心他们太漂亮,会吸引钟亦文眼光的担忧。
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觉得这两个哥儿不适合,这两人虽说是仆人,却双手白净细嫩,根本没一点仆人的样子··    钟亦文却被这话说的差点笑了起来,终于正视了那小哥儿一回:“就你这样的仆人,要了有何用不听话,公然顶撞主人,身子又瘦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罪了家里的客人或者病倒了,要来何用。
至于和我的夫郎比,你配吗在我的眼里,他就是最好的,你连他的一个小拇指都比不上·再说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有谁能比我自己好看”·    钟亦文的话彻底让那个哥儿颜面尽失,特别是钟亦文最后的那一句一说,偷偷注意钟亦文容貌的立刻在心中点头肯定,就钟亦文这样的容貌,还真没几个哥儿能比得上。
    钟亦文却没准备放过这人,反而像是语重心长一般的提醒小伙计:“你们这儿的名声我是知道的,但也要时时注意不能被人随便坏了不是·这种会顶撞客人的以后就不要拿出来,下回顶撞了贵客可就不一定有我这么好说话。
至于这位自认自己长得好看的,还是放到能够被人欣赏到的地方去才是,就不要留在这里明珠蒙尘啦·”·    什么地方是会欣赏容貌的,可不就是那些花楼吗钟亦文虽然没有明说,却暗示了小伙计将人送去那样的地方,果然是有够黑的。
    钟亦文不是一个好人,如若惹到他身上,只能自求多福··    这些人知道了钟亦文的厉害,也害怕钟亦文的手段,自然不敢再多留,除了被选中留下的四人,其他的立刻迅速走的干干净净。
    小伙计送完人,立刻又跑了回来:“两位可还有其他想要买的人有什么特殊要求也可以提,小的自当帮你们尽力找到称心如意的。”
    钟亦文他们虽然对刚刚的事情不甚满意,但是买到合适的下人,心情还是不错的·钟亦文觉得希望不大,却还是想要问问:“我想找个掌柜,你有没有这样的人推荐”·    “掌柜啊”小伙计有点为难,“这样的人我们这里可不容易寻着。”
    “哦,这样啊,那就算了”钟亦文有点失望,看来还是要到牙行那边去寻一寻·不过,那样就只能是雇佣,这样忠诚度有点让人担忧。
    “啊,我想起来了”小伙计突然高兴的叫了起来,“前几日,我们这边还真有一个以前是做掌柜的,年纪也只有三十出头。
不过一直没有人肯要,所以被送了回去,要是你们两位想要这人,我可以申请再把他要回来·”·    “那要多长时间才能见着人”钟亦文不知道被人被送到哪里去,所以有点担心耽搁的时间会不会太长。
    小伙计倒是信心十足:“快得很,最晚明天也能到·要不这样,两位留下地址给我,明天人到之后,我直接送到府上给两位过目·”·    居然还有上门送货验货一条龙服务的好事,钟亦文立刻应了下来:“行。
我家就在钟家村,你到钟家村直接问秀才公家就可以了·不过,你可不能透露我买人的事情·另外,这人要是不合格,我也是绝对不会收的·”·    小伙计倒是爽快的很,一口应了下来:“您就放心吧,小的保证帮你办的妥妥的。”
    和小伙计商谈好,钟亦文花了六十两将选好的四人的卖身契拿到手,今日的事情总算是办完了,要是明日那人合适,钟亦文就真的可以放心了··    秦非抱着小辰,钟亦文领着那四人,一起站在门口,等着小伙将他的马车给驾过来。
不过,这马车还没等过来,这边里面倒是闹起来了·居然有人敢在官府的地方闹事,还真是胆大包天··    钟亦文有点好奇,倒也没真跑到里面去凑热闹。
不过,他不去凑热闹,热闹还偏要往他身上靠·钟亦文原本站的好好的,却被身后突然的一股大力推了过来,直接迎面摔倒··    靠,刚自夸了一下好看,这下可要毁容了·    这是钟亦文摔下去之后唯一的想法。
☆、第15章 买人(二)·“小心”·    “爷,小心”·    钟亦文刚刚买到手的四个下人倒是角色进入的非常快,立刻就把钟亦文当成了自己的主人,看到钟亦文被人撞着摔了下去,立刻七手八脚的想要把人拉着。
不过,四人都不是什么身手灵活的,根本没能捞住人··    钟亦文一阵晕眩,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迎面摔在地上,而是调了一个面,后背着地,虽然撞着疼,但钟亦文有感觉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大伤,估计淤青都不会有,还真的是不幸中的大幸。
    “主么,你的手臂怎么了”钟亦文他们买来的那个哥儿有点惊恐的叫了起来··    钟亦文一听这话立马从地上坐了起来,秦非就摔在他的身边,一只手还紧紧的抱着小辰,另一只手臂却是不自然的悬着。
小辰似乎也有点被吓着,傻傻愣愣的看着,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钟亦文一看秦非他们的样子,就知道刚刚肯定是秦非拉了他一把,秦非一只手要护着小辰,另一只手拉他,这手臂必然是脱臼了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看看秦非现在面色苍白的样子,钟亦文心中立刻一阵恼火·几个下人都没遇上过这样的事情,只能干着急,压根不知道要做什么··    钟亦文将小辰从秦非的怀中抱了出来,递给那个哥儿:“你先看好小少爷。”
然后又指着年纪大的那个汉子,“你去里面问问,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汉子立刻应声,小跑着进去询问情况。
    “你们两个,还发什么愣,赶紧帮忙把人给扶起来”钟亦文指使这两个年纪比较小的小子帮忙搭了一把手,将疼得额头上直冒汗的秦非给扶着坐了起来。
    钟亦文摸着秦非那没办法使力的胳膊查看了一番,最终确定只是脱臼,骨头没有问题·钟亦文看着秦非这个样子,心疼的要命,他们这还真的是无妄之灾,若不是要照顾秦非,钟亦文立刻就想回去找人算账。
    “秦非,你的手臂脱臼,我帮你正位,可能疼了一些,你要忍着啊”钟亦文一边说着引开秦非的注意力,话还没说完,钟亦文已经使力帮秦非矫正了回去。
    秦非一瞬间痛得只想大叫,钟亦文你是不是故意的,有谁帮人矫正的时候,会在人家还没做好准备的时候就开始的·还有你刚刚已经矫正好了,还说什么忍着的话,到底是想要怎样啊秦非虽然疼的厉害,但是刚刚还没有知觉的手臂倒是没什么大碍,现在手臂也没有开始那么疼痛。
秦非还不知道钟亦文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钟亦文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秦非的脸色,确定秦非是真的没有刚刚那么痛,脸上也好看了一些,这些松了一口气。
    “要堂么么·”小辰估计已经反应过来了,被那哥儿抱着眼泪汪汪的想要下来找秦非·那小模样真的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小辰乖,堂么么手臂伤了,不能抱你,你要乖乖的。”
钟亦文赶紧起身将小辰接了过来,抱在怀中小声的安慰着,小孩子容易受到惊吓,钟亦文生怕小辰受惊,所以说话也不敢太大声··    那个年长的哥儿倒是眼力比较好,赶忙搭把手,和两个小子一起将秦非给扶了起来。
钟亦文想要帮忙,奈何抱着小辰也没有办法··    钟亦文掏出一点碎银给其中一个小子,吩咐他:“你去药铺买点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酒回来·”等那小子领着钱去了,钟亦文才叫上秦非和剩下的两人,“走,我们进去。
我倒要看看这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还就不走了”·    钟亦文他们进了门,刚好看见刚刚为他们领路买人的小伙计正带着他家下人过来。
    看到钟亦文他们,小伙计立刻是点头哈腰的致歉:“两位贵客,真是抱歉,都怪小的手脚慢了一会儿,让你们在门口等得久,遇上这事·我们管事的知道两位贵客受惊,特地让小的来请两位,还请两位贵客能够给几分薄面。
今日之事,我们一定会好好处理,给两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钟亦文点头,这个小伙计是个机灵人,这一番话下来,已经让他的火气消去了不少。
现在就跟着那小伙计去看看就是··    小伙计一看钟亦文应了下来,就知道这事应该不会闹大·原先挑人买人的时候,他就知道钟亦文他们是比较好说话,也比较明理的,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小伙计想到刚刚犯事的人,只能在心中暗暗同情,但他也只是一个小伙计,根本说不上什么话,即使再同情人家也没有什么办法··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刚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也给我们先讲讲吧”钟亦文先开了口询问,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没有搞清楚情况贸然去跟人家讲理,估计也是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钟亦文想着先了解一下情况,回头跟人家索赔的时候才能理直气壮不是··    小伙计压根没有钟亦文想得那么远,钟亦文愿意听这事,加上钟亦文一家的脾气不错,小伙计心中一动,说不定也是个机会不是,也不隐瞒就讲了起来:“两位贵客若是想听,小的就给你们讲讲这事。
说起来也是一户可怜人家,那人还是上届的举人老爷·不过,他家中的长兄居然教唆爹么在他赶考的时候,将他的独子卖给了人牙子·那人原本年纪轻轻没了夫郎,对这个小子百般疼爱,中举回来一听说小子被卖,岂能不气愤,当下就将那长兄告到了衙门。
结果,他那狠心的爹么居然直接上衙门状告那人忤逆不孝·最终,他那刚刚得到的功名也没了,和那家中也断了关系·为了找到自己的小子,那人是背井离乡找了不少地方,前些日子,才听说他家小子在我们这里,就装作客人过来,还真找到了他家小子。
这段时间,他也是一直在筹备银两·今日,也是他听说有人要买走他家小子,就到我们这里来找人·刚刚惊扰你们两位贵客,也是因为那人不愿自家小子被卖,闹出来的事。”
    钟亦文听完顿时无语到了极点,和秦非互相看了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么极品的爹么长兄,跟他们家还真的是有的一拼··    不过,钟亦文也猜得出,小伙计这话肯定是往辛苦里讲的。
不然就凭那人已经中举的身份,人家巴结他还来不及,再说他告长兄也是有理有据,他爹么再怎么闹,也不可能严重到直接剥夺他的举人功名·怕是这其中还有不少弯弯绕绕的事情没人知道罢了。
    钟亦文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尽管对这人同情,但没有好处倒不会轻易出手相助·他不怕麻烦,但能够避免的话还是最好的··    “两位贵客,已经到了”小伙计走到一扇门前,敲了敲,里面的人立刻应声让他们进去。
    进了门,钟亦文迅速将里面的几个人打量了一边,那跪着的五六岁的小子应该就是那人的孩子,两个衙役模样的汉子正押着一人站在一边,只有正位上坐着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应给就是小伙计的管事。
    果然,那管事的一见到钟亦文他们立刻上前行礼:“各位,今日之事,真的是抱歉,冲撞了贵客,还请你们能够海涵·”·    钟亦文看了那管事的一眼,单凭那精光十足的眼神就知道这个人是一个厉害的,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做一个小小的管事。
这样的人钟亦文是宁愿结交也不愿得罪,所以干脆的哼了一声:“我也不想为难你们·这样我和夫郎、稚子三人都摔了一跤,我夫郎更是右手脱臼,这些你们打算怎么赔偿”·    钟亦文没有狮子大开口,那管事的也是识趣的:“既然这样,尊夫郎就医的费用就由我们出了。
另外,我再送两个下人给你们,就当是给各位赔罪压惊·你看怎么样”·    钟亦文想了想,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民不与官斗,况且人家已经愿意如此大方,钟亦文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管事的一看钟亦文答应,立刻安排人去带两个下人过来·这送来的两个人必定不会是太好的,但是,也不会太差,反正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没了大问题。
这样的两个人要真去买,估计也就十两银子上下,不会太贵重·钟亦文收了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钟亦文等着人送来的时候,也有空观察了一下那个被人押着还塞了嘴的人,心中倒是有了一点意思,转头向那管事的询问:“这就是那个撞着我们的人吧多少银两,我要一道买了回去。”
    “这个,”管事的有点为难,“不瞒您说,这个人不是我们的人,我们没办法直接买卖·其实这人三天两头的来闹,我们也心烦的很。
地上跪着的那个小子倒是我们能做得了主的·要是您愿意,不如买了小子·我们也不要高价,只要五两银子人就领走·”·☆、第16章 买人(三)·钟亦文似笑非笑的看了那管事的一眼,这人倒是打了一个好算盘,打算祸水东引,要不是刚刚已经套过那小伙计的话,估计他就要贪便宜买下了这小子。
一般五六岁的下人可不便宜,很多大户人家都愿意买这般大的孩子,刚刚有点懂事,但记事又不太深,□□个一段时间就能成为忠诚的小仆,用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不过,钟亦文他也没打算□□这小子成为什么下人,倒是无所谓,他的真正目标其实是那小子的阿爹。
中过举的人啊,估计这整个镇上都没一个,现在能够让他碰上,又怎么能轻易放过··    钟亦文刚刚已经观察过那个前举人,不是一个大奸大恶的人,能够在遇上这么多的事情之后还能保持一脸正气,也算是一个人物。
不过这人一看就是正直过了头的,难怪中了举人还会被人给拉下来·不过,这样的人如果能够拿捏好了,忠诚度是绝对没话说的·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钟亦文想让他帮忙补习功课万恶的科考,那么多的东西,钟亦文真的没把握能够在明年春天考上。
闭门造车埋头苦学绝对不是钟亦文的作风·钟亦文不是没有想过去请一个人回来教他,但他本身已经是秀才,又能请到什么人秀才,他看不上人家;举人,人家看不上他。
除此之外,就是进各个学院,附近最有名的学院在州府,学期更是漫长,钟亦文自然是不想去的··    遇上这个中过举的人,钟亦文自然就不想放手·所以,听到那个管事的说完话,钟亦文立刻一脸占了便宜的模样:“真的只要五两银子没有骗我,不会是有什么病的吧”·    管事的立刻摇头:“我们这里绝对不会以好冲次,得病的也不敢卖出去,要是死了人家不得找上门来。
我可以向你保证,这小子的身体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那被押在一边的人听到钟亦文要买自家小子,立刻“呜呜呜”的叫了起来,可惜管事的早早的将他的嘴给塞上,他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满脸通红,干着急。
    刚好那两个要送给钟亦文他们的下人也已经带过来了,是一个汉字一个哥儿,都有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那汉子走路的时候眼睛还注意着那哥儿,看上去像一家子。
钟亦文也无所谓,直接让管事的将这两人连着那小子的卖身契都拿了过来,看过收下之后,随手掏了五两银子给到那个管事的··    那个管事的也是一个明眼人,当下退了二两给钟亦文:“这二两银子就当是给您夫郎的就医费用,还请不要推辞。”
    钟亦文微微一笑,就接下了那银子,和聪明人交易就是方便··    所有的事情办好之后,钟亦文也没做停留,直接和那个管事的道别,带着新买到手的几个人直接出了门。
    这回那个小伙计学了聪明,早早的牵了车过来等在外面·原本被钟亦文吩咐去买药酒的小子已经回来了,伸长脖子盯着门口这边,看到钟亦文他们,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还算是一个听话的。
    虽然买回来的都是下人,但是钟亦文也没打算苛刻他们,就算他想苛刻他们,估计秦非也不愿意·所以,不管是为了什么样的原因,钟亦文都打算先给这些人去买点衣物什么的,家中原先也有下人,所以东西缺的也不算多,买起来到也方便。
    回家的时候,驾车的换成了那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那人原先在主家做的就是伺候车马牲口的伙计,现在倒是立刻就能上手·回钟家村的路不难找,沿着石道一路过去就是,进村后最大的宅子就是他家,所以钟亦文由着汉子驾车。
他则刚好坐在车内,让几个下人避了过去,拿着药酒把秦非按揉刚刚脱臼的手臂··    钟亦文心疼的要命,怎么秦非和他在一起,就老是和这些伤离不开呢,膝盖刚刚好了没几天,这手臂又脱臼了。
晚上回去要好好的炖上一锅骨头汤来补补··    “秦非,疼不疼”·    秦非的手臂接上去之后,就没有了问题,偏偏钟亦文是一点也不放心,非要帮他按揉,让秦非真的是哭笑不得:“早没事了,不疼。”
    “你可不能自己忍着啊要是疼,我们就去找大夫看看·”钟亦文根本就不相信,手臂脱臼这是可大可小,小孩子的话可能还好一点,大人可就要受不少罪。
在现代,严重的需要打上石膏弄上绷带也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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