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记事 by 知何处(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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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记事 by 知何处(上)(4)
·    钟亦文随手拿出两张银票递给田平:“这里是两百两,事成之后我会再加三百两·这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要做的天衣无缝,不能让人给抓到任何证据和把柄。
否则,后果田兄应该是能想到的·”·    田平想了想,点头将银票收了起来,也算是对钟亦文交代帮忙的这件事情正式接手,彻底上了钟亦文的这条黑船。
    “那张杜枫要怎么办”田平其实更加关注的是要怎么收拾那张杜枫··    钟亦文微微一笑:“我自然有办法,田兄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什么书香门第这样的人家要是真的爱好清名怎么可能开设书肆,又怎么会教出张杜枫这样的子弟·像人家青州明月楼的主人李家,那也是书香世家。
钟亦文虽然觉得这李家人为官有点失败,但人家教出来的子孙却是真正的举手投足都带着书卷气息·就像那个李章,怕是是个张杜枫都赶不上的·对付张家这样的,钟亦文真的不觉得有什么难度。
    田平离开之后,钟亦文立刻叫了阿墨和大方进来书房,将要办的事情一一给他们讲了一遍,阿墨和大方两人连连点头,听完之后,立刻领命下去办事··    钟亦文将事情安排完,第一时间去找秦非。
钟亦文对秦非真的是又爱又恨,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依靠自己一回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秦非居然一直瞒着自己,难道自己就是这么没用的人吗·    钟亦文问了阿棋,才知道秦非正在房间内收拾东西。
乡试结果出来之后,他们就要离开青州,虽然他们在这里住的时间不算长,但真正要带走的东西还得花几天收拾·所以,这两天秦非就已经开始整理··    “堂么么,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吗”·    钟亦文一进门就听见小辰的声音,立刻放轻了脚步,想要听听秦非和小辰会说些什么。
    “对啊小辰难道不想走吗”·    “没有,要走的·堂么么在这里不开心,我们要离开。”
    “小辰,堂么么没有不开心·你可不能在你叔面前乱说哦你叔现在很忙很忙的,以后也会越来越忙,我们不能给你叔再增加麻烦,对不对”·    原来秦非一直是这样的一个想法,钟亦文有点心疼秦非。
他这段时间确实是一心扑在乡试上,有点忽略了秦非和小辰,才会让秦非有这样的认知·幸好,他已经发现了问题,还能来得及补救··    钟亦文轻手轻脚的进门,直接从后面将秦非抱了一个满怀。
    秦非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钟亦文才松了一口气:“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吓死我了”·    “叔”小辰眼神发亮,高兴的看着钟亦文。
    “秦非,你和小辰永远都不会给我增加麻烦,你们是我的家人·这段时间我忽略了你们,对不起你在外面遇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秦非,你真傻,怎么会想到隐瞒。
你应该直接来告诉我,难道我不值得你相信吗”钟亦文亲了一口秦非,又抱起小辰亲了亲,“秦非,我早说过,我们之前绝对不会出现其他人。
今天,我还是想要再说一次这句话:秦非,我选择的只有你,我们之间绝对不会出现其他人·你可不能再忘了,好不好”·    秦非瞬间红了眼眶,他没有想到钟亦文会主动来和他说起这事,相比起钟亦文的坦诚,秦非觉得自己真的是很不懂事。
    钟亦文挡着小辰的眼睛,在秦非的嘴巴上亲了一口:“好了,别难过了·你该知道,我有的时候就是比较粗心,不太注意那些事情·我希望你下次有什么话,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多主动和我讲讲,行吗”·    秦非点点头。
    “秦非,你好像比跟我差不多大吧怎么还老像个孩子似得需要我安慰你呢”钟亦文故意的调侃道。
    秦非瞬间没有了话说,瞪了钟亦文一眼··    钟亦文笑了起来,秦非就是这样,无论受到了什么委屈都喜欢自己抗着不愿说出来·但只要秦非被说服了,又能瞬间恢复,绝对不会记仇。
钟亦文就是喜欢这么简单的秦非··☆、第49章 放榜(一)·田平还在偷偷忙着散布传闻的事情,那边第二天张家的书肆就闹出了大事·田平了解到整个事情之后,忍不住的咂舌,这钟亦文也实在是太可怕了。
果然,选择和他交好是对的·田平对待钟亦文让他做的事情立刻更加认真用心了几分··    原来张家书肆内居然出现了淫*秽画本以及书册,偏偏这些淫*秽之物还包着正常的封面书皮,放在一些有钱人家的哥儿们喜欢购买的书册中央。
这些若是让一些哥儿们不小心买了回去,人家脸皮薄自然不会来张家书肆闹事,丢不起这个脸·但坏就坏在,现在是乡试期间,青州州府内的学子满大街.这些学子们在等待放榜的时间内,也没啥好能打发时间的,所以逛书肆的人就多了起来。
总有一些不知道书肆情况的外地学子,会不小心逛到专门为哥儿们准备的地方·于是,那些淫*秽书物立刻就被学子们当场发现··    当下,书肆内的所有学子们就炸开了锅,从张家书肆内发现的这些书物居然多达上百件。
张家书肆的伙计们有点莫名其妙,只说这些书籍都是他家少爷买回来的,他们不知情·最后,有人直接报了官来处理··    青州州府原本担心这些学子会在城里惹事,所以准备了大量的人力在街道上巡视,只等有人吆喝一声,立刻十几个人就进了书肆。
了解了情况之后,那些人也干脆,直接封了张家的书肆,将那些东西全部当做呈堂证供进行收管··    张家书肆的事情很快就在城内传开了,而且传播速度简直就有点吓人。
早上发生的事情,到下午就在城内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些学子原本在城内每日焦急等着放榜,不少人心中都有点烦躁,如今有了张家书肆的事情,顿时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当下就有学子公开联名上书,要求将张家书肆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淫*秽商家进行彻查关闭,严惩犯事之人,还给学子们干净的书香之地·甚至有学子公开在大街上拦着本届主考官的官轿递书请求的。
事情越闹越大,到最后已经闹到了奉命巡查乡试考场,刚刚到达青州的朝中一品大臣陆伯年陆大人那里··    陆伯年大人乃是燕国素有清名的当世大儒,在学子中央的名声非常好。
陆大人一听说这事,立刻拍案而起,责令青州知府立刻严查,绝对不能放任这样扰乱书香之地名声损害读书人清名的存在··    这后面的事情,就是钟亦文也万万没有想到的。
    青州知府迅速让人将州府内张家书肆的一众人全部拿下,而后又派人将张家书肆在青州其他地方的店铺全部关闭,进行检查·最后的结果,当然就是只有张家在州府内的这家书肆出现了淫*秽读物。
张家人也很光棍,立刻交代出了这里的负责人是张家三少爷张杜枫,他们真的不知情·而且,张杜枫是到这青州州府准备乡试之后才接手的这里的书肆,之前张家书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张杜枫的名声也迅速传了出来··    青州知府的判决也很狠,当下查封张家所有的书肆,对于主犯张杜枫剥夺秀才功名收监三年,张家书肆的其他伙计判刑一年到两年不等。
    这样的处罚结果是在放榜之前就出来的,可见青州知府他费了多大的力气··    这件事情在以后的许多年里都会伴随着科考被人提起,人称“青州张书事件”,可见这影响力有多大。
    几个乡试的主考官将他们已经拟定出来的录取名单,检查了一遍,立刻将第一五十二名的张杜枫一名划去,又将后面所有人的名次往前调整了一位,原本刚刚排在五百零一的那个学子顺利的入榜。
这个幸运儿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和钟亦文相熟的老秀才··    有的时候真的是一念之差就会谬以千里·钟亦文原本只是想要小小惩戒一下张杜枫,破坏张家书肆的名声,所以才偷偷的让人换了张家书肆内的书籍,还怕数量太少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以换了一百多本。
没想到这些在青楼楚馆随手可见的东西,放在书肆里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这也是钟亦文对古代学子们爱好清名的理解不够,有些事在某些地方可以光明正大的说,有的地方却是提都不能提的。
再加上这个等待放榜的敏感时期,终究一下子就悲剧了张杜枫··    钟亦文会不会对张杜枫有所愧疚答案自然是不会。
张杜枫之前对钟亦文的挑衅,钟亦文不在意并不代表不知道·现在张杜枫居然欺负到秦非身上,钟亦文恨不能亲手给他一刀,又怎么会愧疚··    七日后放榜的大早上,田平几人再次聚集到了钟亦文的家中。
他们之前已经约好一起去看榜,所以依旧是一起吃早饭,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出门··    常乐和侯文昌两人对张杜枫的感觉平平,特别是后来张杜枫主动疏远他们几个,让他们两人觉得有点没有面子。
但是他们在听说张杜枫的事情之后,稍稍惊讶了一下,现在倒是能够平静的和钟亦文他们一起评价评价··    “张兄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吧”常乐第一个提起这个话题。
    侯文昌摇摇头:“可惜了”·    田平却是看了钟亦文一眼,发现钟亦文还是笑的那么自然,没有一点点的异常。
不禁有点怀疑,是不是他自己想错了,其实张杜枫会出事真的只是巧合··    吴远安最直接,他对于张杜枫的印象一直不算好,若不是有钟亦文几次拦着,怕是早已经和张杜枫起过几回争执:“奸猾鼠辈,心思龌龊,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可惜的”·    侯文昌立刻被噎住,半句话也说不上来。
    田平笑了起来:“吴兄,不要置气·侯兄估计只是可惜张杜枫那人展露出来的文才,不提人品·当然,侯兄,张杜枫已经不是秀才,也不必如此谦逊的还当他是好友‘张兄’,他实在配不上我们称呼一声兄”·    “对”常乐立刻附和田平的话,“我们当人家是兄弟,可惜人家未必这么看我们。
你看我们当初和他相交时间也不短吧,你们谁知道他家是开书肆的·每次我们几个想要看书,不都是要到钟兄这里来借阅,还要轮流抢着时间来看,人家说过一句什么没有”·    钟亦文意思不明的说了一句:“毕竟人家是开书肆的,和我这样藏书都是家里自己的不一样。”
    “钟兄,人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到你这就是反过来的”吴远安难得的开玩笑··    钟亦文有点哭笑不得,常乐和田平是最直接哈哈大笑。
原本有点气闷的侯文昌也跟着笑了起来:“对,还是我想得太过简单·吴兄,田兄你们还请见谅·”·    “别提什么见谅不见谅的,我们几人相交这么长时间难道都是假的吗是兄弟就不要说这样的话。”
田平咧着嘴朝侯文昌笑笑,“不过,我倒是听我叔说,原本这回张杜枫还真的是中了榜的,名次还挺靠前·不过出了张家书肆的事情时候,就被主考官他们划掉了。
倒是已经落榜的一人被顶上了榜·呆会儿放榜的时候,你们注意那最后一名是谁,谁就是那个幸运儿·”·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常乐惊讶的大叫:“那也真的是太幸运了,他该感谢张杜枫”·    侯文昌看了看几人,随后胡乱猜想:“这人该不会就在我们几人之中吧”·    “别那么乌鸦嘴”吴远安一点都不觉得这个被顶替上了榜有什么觉得光荣的,更何况还是顶的张杜枫的名。
    田平拍拍吴远安的肩膀:“安啦安啦这顶替上榜的事肯定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就算顶了也无所谓·我倒是想要顶那个名额估计都没戏。
你们几个估计也用不着那个名额,咱们都得放宽心·”·    “这事还没有放榜之前,谁有又能说得清呢”侯文昌微微皱眉,想来也是对自己的能不能考中有点不太自信。
刚刚出了考场的时候,侯文昌还是信心满满,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侯文昌越是不安,总觉得自己好像没戏·他这回是第二次参加乡试,之前徐州乡试的时候,出来和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直接就落了榜。
现在他已经怀疑会不会历史重演··    这也是很多学子的心情,先是很有信心,然后就开始自我否认,到最后连去看榜的勇气都没有··    常乐已经是第三次参加乡试,早已经身经百战,倒是比侯文昌还自信一些:“行了行了,有点信心,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就是,你们几个谁有兄弟我惨的,我还没难过呢,你难过什么”田平叫了起来,“不行,我得先说一下一句话,你们都得记清楚啊。”
    “君乘车,我戴笠,他日相逢下车揖·君担簦,我跨马,他日相逢为君下·”·☆、第50章 放榜(二)·几个人嘻嘻哈哈的一起出门,前往放榜的地方等待结果。
他们来得比较晚,等到了地方才发现早已经是人山人海,根本挤不进去·想想今年应试的学子接近十万,就可以知道这放榜的地方有多热闹··    阿棋机灵的跑过来提醒他们:“爷,主么已经让我们在那边的酒楼里订了几个位置,还请几位爷一起过去等吧。
主么已经让识字的阿墨和大方挤到前面去看榜单,结果一出来,保证肯定漏不了·”·    “钟兄,你家的夫郎和下人就是聪明·走吧,我们也不能浪费了他们的好意。”
田平第一个应了下来··    其他几人也看到了这阵势,也知道他们自己怕是没办法去看什么榜单了,当下也不推辞客套什么,跟着阿棋一路进了酒楼。
    吴远安今日将他的下人也带着了,让下人尽量挤到前面去看榜单,要是挤不进去也算了,等着钟家下人将结果传回来··    进了酒楼,钟亦文他们才知道为什么要提前定位置,这里根本也是人山人海,如果没有位置怕是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秦非也是花了大价钱,直接在二楼给他们定了一个包间·而且站在这二楼包间的窗口就能看见放榜的情况,虽然或许看不清榜单上具体的名字,但也算离榜单更近了一点不是。
    田平他们几人一进包间就迫不及待的挤到了窗口,哪还顾得上桌子上的一大桌酒菜·再好的酒菜现在都吸引不了他们··    钟亦文虽然觉得自己中榜应该是毫无疑问的事情,但被这里的气氛一闹,加上受到田平他们几个紧张情绪的影响,心中也开始有点不安。
想不到自己还有这样的一回体验,钟亦文感到非常的新鲜··    “砰砰砰”的锣声响起,一队身穿鲜艳红色衣冠的衙役开道,往这放榜之处过来。
三年一届的乡试结果终于揭开·那些衙役的速度很快,而且动作迅速,两两合作,瞬间就将最后一百名的榜单全部张贴结束·而后拦着人群的衙役们也慢慢退后,一堆人蜂拥而上,看起了榜单。
·    “天哪,我中了”一个中年学子仰天大叫了起来··    “我们老爷也中了”一个下人模样的激动的大叫,看上去比自己中榜还要高兴。
    前面的榜单处就听到一声声的谁中了,谁中了的叫喊声,乱七八糟的声音闹哄哄的一堆,后面的人根本听不清楚到底说了什么··    酒楼楼下倒是很快就响起了一阵鞭炮声,一个酒楼的伙计高声叫嚷:“徐州周庆伟周公子中榜啦”·    那个中榜的周公子先是震惊,后是狂喜,最后是满面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线,一边和四周人道贺的拱手还礼,一边手中迅速的掏出赏钱递给报喜的伙计,伙计立刻眉开眼笑,皆大欢喜。
    这边祝贺周公子的人还没来得及离开,酒楼门口又奔进来一个风风火火的人,进门就开始大叫:“青州赵竟赵公子中榜啦”·    “真的我真的中了”一个年纪不大二十出头模样的学子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立刻起身询问。
    这位赵公子的下人也进了门,倒是比那先来贺喜的晚了一步:“少爷,你中榜了”·    这下赵公子才完全相信,忍不住哈哈大笑,随手拿出两个银锭子就赏给两个报喜的人一人一个,出手之大方让人咂舌,想来也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四周之人立刻纷纷给这赵公子道喜·酒楼的老板给赵公子送了一串鞭炮,当下就点着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田平他们几个对着楼下中榜之人道着恭喜,钟亦文却眼尖的看见自家的护院大方满脸笑容的回来了。
    大方一进来就对着侯文昌行了一礼:“恭喜侯爷,你中了”·    侯文昌稍稍一愣,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倒是阿棋反应迅速的将秦非事先就准备好的鞭炮拿出一串点燃,然后对着酒楼内大喊:“徐州侯文昌侯公子中榜啦”·    钟亦文他们几个立刻起身给侯文昌道喜,侯文昌这才反应过来,哈哈笑了起来,满面红光,将已经准备好的赏钱分给大方和阿棋两人。
酒楼老板也听到了这边的道喜声,立刻带人上来恭喜侯文昌,楼下以及楼上隔壁几间也都有人出来道贺的··    大方拿完侯文昌的赏钱就又凭借灵活的身手,穿进人群中继续去看榜。
这个时候后两百名的榜单已经公布完了,酒楼内又响起了两回鞭炮声,乐得酒楼老板是嘴巴合不拢·在他们酒楼里看榜的学子越多,对他们楼里也是一种宣传不是··    等到两百到三百名的榜单揭开之后,酒楼里稍微安静了一下,大方又出现在了酒楼门口,这回他是直接刚进门就大喊:“扬州常乐常公子中榜啦”·    这下被恭喜的人换成了常乐,阿棋又是点了一串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常乐紧张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松了一口气,对着一众来道喜的人连连回礼·当然,大方和阿棋的赏钱也是少不了的··    钟亦文他们这间包间一下子中了两人,老板乐得直接让人将他们包间的酒菜费用全部免了。
也已经有人认出钟亦文的身份,顿时觉得,那个包间里绝对还有人要中榜,而且名次肯定还不会靠后··    继常乐过后,酒楼里又响起了三回鞭炮声,一回是楼下,两回倒是和钟亦文他们一样是二楼包间内的,只是不同的包间而已。
不过,一百到两百名的榜单开除,酒楼内倒是没有人再中榜的··    “好哦”“中啦”·    放榜处已经揭开到前一百名的榜单。
这回,衙役们倒是很懂得引人瞩目一般,开始二十人二十人的往外公布榜单,真正是让人有爱有恨·前一百名之前,在学子之中都是有不小知名度的,所以从一开始揭榜,那边的热闹叫好声音就没有停下来过。
    等到揭到第六十到八十名的时候,也不用再有人单独来报喜,那边远处就有人将中榜的声音传了回来·酒楼老板亲自在酒楼里大声叫了起来:“青州林中行林少爷中榜啦第六十五名”·    这回中榜之人也算是青州这边小有名气的才子,而且人家还是青州知府林大人的分家晚辈,当下整个楼里鞭炮声道喜声又是一片。
那个林公子的包间就在钟亦文他们旁边,他们几人自然是要过去恭贺一番··    榜单越是揭到前面,中榜之人的名气越大·果然就是何江海说过的那样,若是没有一点名声的,还真不好意思上这榜单。
    等到揭晓到二十到四十名的时候,就是再不喜欢出门应酬的钟亦文也是听说过不少这些人的名字,可见这靠着名声排名的可能性有多大··    榜单揭晓到前二十名,钟亦文他们这边田平已经死心他是绝对没希望的,剩下的就是钟亦文和吴远安两人。
钟亦文倒是心中平静了一些,他有他自己自信前十名应该不成问题,但是吴远安就有点忐忑·可是常乐和侯文昌都能中榜,吴远安这样的落榜,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啊。
但真要说吴远安能进前二十,又有点悬,毕竟吴远安的名气也就是借着钟亦文“竹君子”才打响,跟在学子中早早出名的人又比不上,除非吴远安真的是答卷回答的非常好。
    吴远安自己倒是沉得住气,跟平时几乎没什么差别·其实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其实他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想来也是非常紧张吧··    十一到二十名的中榜名单一揭开,老远的就能听得清清楚楚,十一名哪里的谁谁谁,十二名哪里的谁谁谁,压根用不着在找人到前面去看。
这里面,钟亦文听到了一个耳熟的还能对的上人的名字,十五名青州邵冬河··    邵冬河只有十五名,倒是人稍稍意外了一回·就连酒楼内的人也在议论纷纷不知道是不是邵冬河这回失手了。
也有一两个只十几名的人被人提及怀疑失手的·不过依旧没有出现钟亦文和吴远安的名字,就是已经中榜的常乐和侯文昌两人也开始为他们两个着急··    乡试从十一名往后被称之为“文魁”,七到十名被称之为“亚魁”,一到六名称之为“经魁”,第一名榜首叫做“解元”。
    如今,中榜名单已经揭开到了七到十名的“亚魁”这里·第七名第八名连续被人叫出来之后,到了第九名,他们终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第九名,扬州吴远安”·    包间里,钟亦文他们几个都愣了一下,特别是吴远安自己都快要傻了,根本不知道要有什么样的反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倒是阿棋反应最快,拿起鞭炮就点,噼里啪啦的声音,立刻将几个人都唤回了神··    酒楼内听到这声鞭炮声,有点意外了一下,认识吴远安的人并不多,所以他们还不知道中榜的是谁,又是中了第几名。
不过,过去道喜却是肯定要的,和之前大家只是楼上楼下远远道喜不同,这回是一群人哄着上了二楼··    “吴远安吴公子,你中榜啦,第九名”·    大方回来道贺的话,总算让吴远安相信,自己真的是中榜了,而且是第九名。
这下子倒是立刻反应了过来,对着钟亦文他们几个好友是一阵回礼,然后又是对着前来道贺的人纷纷回礼·即使平时再冷淡的人,此刻也是满脸通红,喜悦之情展露无遗。
☆、第51章 放榜(三)·“爷,爷,你是第一名,解元”·    就在钟亦文他们一群人还在给吴远安道喜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中榜的名单已经开始慢慢的全部揭晓。
直到第一名出来,阿墨兴奋的无以形容,直接站在酒楼下面就对着钟亦文他们的包间大声叫嚷··    阿棋激动的跑到窗口,看着下面的阿墨:“爷真的中了解元”·    不等阿墨回答,远处那边已经有人大叫起来:“今年的解元果然是‘竹君子’扬州钟亦文,我早就猜到了”·    “第一名解元,扬州钟亦文”·    这下也不用怀疑,大家都知道这一届解元到底是谁了。
    酒楼老板这回聪明迅速了一回,抢在阿棋前面就先将酒楼门口那绕了几圈挂着的万响鞭炮点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个不停·每届乡试,这附近的酒楼茶楼老板他们都会在门口准备一串万响炮,为的就是等解元在他们楼里看榜的时候点燃。
不过,这一回倒是第一次能够有机会给点上了··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恭喜钟兄,贺喜钟兄”田平虽然自己没中,但是看到钟亦文中了解元,还是非常高兴,第一个道喜。
    吴远安、常乐和侯文昌他们反应过来之后,也是立刻拱手道贺··    酒楼里原本来祝贺吴远安的人还没有离开,立刻换了一个恭贺对象,而且连称呼都变了:“恭喜钟解元。”
    钟亦文对自己中榜很有信心,也能感觉到自己应该会进前十,但没有想到会是解元·他也是也是惊讶万分,根本想不出来自己会打败那么多有名学子的原因。
不过,他倒也算冷静,毕竟他已经猜到自己能够前十,这第一也是前十之内的不是··    所以,钟亦文一脸微笑,对着所有来祝贺的人一一回礼·和之前大部分中举之后狂喜的人相比,钟亦文的表现绝对是非常的内敛,甚至脸上的微笑也是恰到好处而已。
    酒楼里人山人海,已经不是能够久留的地方,大方和阿棋两人一左一右像保镖一样护着钟亦文赶紧离开这酒楼·田平他们也知道钟亦文现在不太方便,几人也不介意,而且他们一行四人中榜,实在是有够显眼的,所以他们也打算趁着机会赶紧先走人。
其他什么事情只能等着之后相聚的时候再聊··    钟亦文完全没有想到出了酒楼之后还有更大的场面等着他·也不知道谁将钟亦文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的,所以,等钟亦文一出门,还没能走多远,就被一堆各种打扮各式各样的哥儿们给围住了,热情的完全让人招架不住。
    钟亦文的脸色终于维持不住,完全是真的被吓到了·那些哥儿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往他的身上丢手绢丝巾荷包香包等等的东西,他身后已经落了一地这些东西。
钟亦文听说过古代有“看杀卫玠”的故事,以前还觉得不可思议,现在是真的信了·更何况现在看着他的还是一群有着男人外表的哥儿,不要说钟亦文原本就不喜欢男人,就是真的喜欢也受不了这么一群搔首弄姿的男人们啊。
    阿棋和阿墨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子,比钟亦文还不知所措,被那群哥儿吓得是缩着脑袋东躲西藏·倒是大方这个粗汉子,还记得自己的职责,在前面一边护着钟亦文一边开道。
    总算将那群热情的哥儿们甩在了后面,钟亦文吓的是拔腿就往家里跑,生怕在被人给堵上进不了家门··    不过,幸好钟亦文之前一直很低调,交好的学子除了田平他们几个也没有其他人,加上他家地处偏僻,所以并没有什么人知道。
走到家门口,钟亦文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到门口一地的鞭炮碎屑,也知道估计是报喜的人已经来过了,秦非他们已经知道自己乡试中了解元的事情··    “爷,你回来了主么,爷回来了”开门的是之前陈一诺帮钟亦文置办这小院的时候买回来的那个汉子。
汉子想不到自家爷才识居然这么好,直接中了解元,那就是举人老爷啊,汉子都觉得自己与有荣焉··    秦非牵着小辰,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钟亦文笑了起来:“恭喜你,钟亦文”·    “叔,你真棒我也要像你学习”小辰跟着拍马屁。
    钟亦文笑了起来:“好,好,好的今天所有人都赏银五两,阿棋阿墨大方三人赏银十两·让厨房里准备的丰盛一点,大家好好吃一顿。”
    “谢谢爷”阿棋阿墨两个机灵的代替所有人谢过钟亦文··    小辰走到钟亦文面前,不满的询问:“叔,我呢”·    “叔过两天直接带小辰出去玩好不好”钟亦文又开始忽悠小辰。
什么带他出去玩,根本就是他们自己要离开青州了,不管小辰愿意不愿意他们都得往京都去··    秦非知道钟亦文的意思,若是平时怕早已揭穿钟亦文的谎话,今天倒是难得的没有出声。
钟亦文如今已是举人身份,正经的官家人,秦非知道轻重,在外面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和他没有什么规矩··    钟亦文带着秦非和小辰进了房间,这才小声和秦非商议:“秦非,明晚的大宴过后,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青州,你帮忙收拾一下东西,都交给你准备了。
还有钟家村那边和一诺大哥那儿都去信通知一声·让福管家收到信之后给留在家里的每个人都准备五两银子的赏钱·另外,也让他备上礼去州府钟家那边也送一次信,不要失礼就行。”
·    “好”秦非点头应了下来··    这些本来都是应该由秦非这个主么去做的,但是钟亦文知道秦非的能力,暂时还处理不了这些事情。
钟亦文宁愿自己多做一些,也不愿辛苦秦非·或许以后可以直接请一个合适的管家来帮忙,就像钟家村那边的福管家一样·若不是钟家村那边缺不了福管家,钟亦文其实更愿意让福管家跟着他们出来帮忙打点。
    钟亦文安排完事情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抱着秦非懒洋洋的,有点不想动··    秦非突然一阵难受,推开钟亦文:“你身上什么味道”·    钟亦文抬起袖子,闻了闻,果然有一点香粉味道,立刻讪讪的笑了笑。
肯定是刚刚被那些哥儿扔过来的东西碰到身上之后留下来的,居然被秦非鼻子尖给发现了··    钟亦文想要解释什么,外面阿棋敲了门:“爷,隔壁邻居知道了爷你中了解元的事情,都上门道贺来了”·    钟亦文一点都不想出去见什么人,真的。
要不是明晚官府要举办晚宴,钟亦文真的想现在就离开青州,他不想应酬·可惜这些也只是钟亦文自己在心里想想而已,该出去应酬的时候肯定是躲也躲不掉··    “好,我知道了,你和阿墨先帮忙招待着我马上就到”钟亦文朝门外说完,就转头看着秦非,“秦非,跟我一起去吧小辰,你自己在这里乖乖看书,知道吗有事到门口找梅子。”
    秦非有点忐忑:“真的要去吗我有点不太舒服”·    钟亦文看看秦非的模样,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估计是吓着了:“其实我也不想去啊。
别担心了,有我呢·走吧,没办法,以后这样的应酬接待的事情肯定少不了·”·    秦非知道钟亦文的话很正确,以后这样的事情肯定少不了,他要是想要和钟亦文在一起,必定要学着做这些这些事情。
但是,秦非真的很不安,上回在街上被人围堵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但确实在秦非的心中留下了一道阴影·如今,钟亦文已经中了举人,秦非自觉他和钟亦文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秦非终于还是点头,和钟亦文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钟家的厅内此刻就跟个菜场杂货店似地,钟亦文他们的小院虽然清静,但事实上离州府的大街并不远,这里住着的不少人都是在城内做生意的人。
这上门来给举人老爷道贺,都是拿了自家有的东西直接过来·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送什么的都有,布匹、猪肉、公鸡、鸭子、鸡蛋、大米、面粉、笔墨纸砚等等,甚至还有包子、熟食、糕点、小梳妆盒,倒是也有人家干脆的准备了红包的。
    阿棋阿墨看着这一地乱七八糟的贺礼,真的是满头黑线,特别是活鸡活鸭随意排泄,那味道真的是让他们无语到了极点··    钟亦文和秦非进了客厅之后,两人倒是很客气的先给一屋子送礼的人行了礼。
钟亦文这个新晋举人给前来道贺的左右邻居回礼··    “多谢各位街坊邻居,今日劳驾各位亲自上门道贺,实在是我和夫郎的荣幸,我和秦非真的是非常感谢大家的对我们……”钟亦文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身边的秦非却突然捂着嘴巴跑到门口开始干呕起来。
    钟亦文也顾不上这一屋子的人,赶紧跟着出去,紧张的看着秦非:“秦非,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阿棋,赶紧去找大夫”·    一客厅的人立刻安静的鸦雀无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他们来送礼,结果人家主么突然病了,将他们一屋子的人就这么扔在了这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钟家夫郎不会是有了吧”客厅内不知道是谁神来了一句。
☆、第52章 放榜(四)·等到阿棋火烧屁股的出门,再风风火火的将一个老大夫给拖进门,秦非都一直扶着墙在那里不停的呕吐,吐到最后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只能吐一些酸水出来。
钟亦文围在秦非的身边急得团团转,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要去扶秦非,却发现秦非更难受··    老大夫进门之后,看了看秦非的情况,心中有数:“先将人送到床上休息一下吧,不然就可要站不住了。”
    钟亦文想也没有想,立刻将秦非打横抱起急急忙忙的送进了房间··    钟亦文的这个举动让不少在客厅门口偷看的人吓了一跳,想不到看起来不太健壮的举人老爷,居然能够一把抱起他那人高马大的夫郎还一点不费力。
有的人也开始羡慕秦非,虽然长得不是很好,但能够有一个这么厉害又体贴的当家的,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举人老爷还真不错,是人都看得出来对自己的夫郎很关心,一点都不像那种当官发财之后就不要原来夫郎的那种负心汉。
    钟亦文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被人评论了一番,将秦非放到床上之后,看到秦非苍白的已经没有了血色的脸,真恨不得自己代替他难受··    “大夫,你快帮秦非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面对秦非的事情,钟亦文总是容易紧张。
    老大夫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拉着秦非的手,搭了一会儿脉,很快就放了下来:“恭喜举人老爷,令夫郎已经有了两个多月左右的身子·可能最近有点忧虑,所以身体差了一点,但幸好底子不错,好好保养就没有问题了。
我开两幅药先帮忙调理一下·”·    “啊”钟亦文有点傻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恭喜爷今日双喜临门”阿墨立刻嘴甜的道贺。
    阿棋也立刻反应过来:“恭喜爷,今日刚刚得中举人,现在主么又有了身子,双喜临门,可喜可贺”·    老大夫坐在一边迅速将药方写好,那边钟亦文还是傻站着,压根还没有回过神来。
老大夫看多了这样的事情,对着阿棋阿墨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小子倒是机灵,你们爷已经傻的没反应了·你们谁跟我去抓药”·    阿墨推了一把阿棋,然后送老大夫出门:“阿棋,你去抓药,药拿回来之后你亲自去煎。
我去将客厅里的人送走,看样子爷和主么他们今天是没办法再出来见客了·”·    阿棋当然不会有意见,当下又颠颠的跟着老大夫的身后出门··    阿墨进了客厅,给里面还在等着的人讲述了自家主么刚刚被诊断出了双身子,有点虚弱,自家爷很着急,怕是没有时间过来接待他们。
这些人一听,连忙道贺,也明白举人老爷现在的心情,当下告别离开,留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礼物··    钟亦文在阿棋阿墨领着老大夫离开之后,才回过神来。
都怪平时秦非怎么看都是一个男人模样,钟亦文才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当时他只有一个疑问,秦非不是男人吗怎么会怀孕现在,钟亦文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犯傻了,秦非虽然外表是男人,但内在却是一个哥儿,当然是能怀孕生包子的。
明明他当初还期待过和秦非一起,生一个和秦非一模一样的小包子,怎么现在就犯傻了呢·    钟亦文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秦非的小腹,也不知道这个包子会怎么出来,现在有多大了两个多月,那就应该是他们刚到青州之后不久就有的。
想到秦非这段时间总是脸色不好,早上更是苍白的没有什么血色,钟亦文还一直以为秦非是紧张的,或者就是被外面的风言风语气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真正的原因会有了身子。
    钟亦文想到这几天和秦非的床事就没有听过,甚至他还变了花样来折腾,他就觉得对不起秦非肚子里的小包子··    “虽然爹么没有注意到你,但是你也不能折腾你阿么啊以后在你阿么的肚子里要乖乖的,否则等你出来阿爹之后,打你屁股哦”钟亦文像天下所有的傻爸爸一样,对着秦非的肚子开始教育小包子。
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等到,钟亦文傻言傻语的教育完小包子,一抬头,却看见秦非正看着自己··    “秦非,你没事了吧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秦非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双手抚上自己的小腹,一脸的说不出要怎么形容的表情。
钟亦文看秦非的样子,也知道秦非已经知道自己有了小包子的事情··    “秦非,这个小包子真的是来的即是时间也不是时间·有了他,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不用接待那些乱七八糟来祝贺的人。
但是,也是因为他,我们可能要在青州再等一段时间才能离开·”钟亦文装出一副纠结的模样,逗乐秦非··    秦非却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叫他小包子”·    “你难道不觉得,刚刚生出来之后的孩子,白白胖胖的又软软糯糯的,跟包子很像吗小辰这样的就是大包子,你觉得小辰的脸像不像”·    秦非想了想,笑了起来,“嗯”了一声。
    钟亦文看到秦非笑了,心中也舒服了一些,帮秦非盖好被子:“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外面乱成什么样了”·    不过,钟亦文很庆幸的发现,外面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乱成一团。
客厅里的人已经叫阿墨全部送走了,现在客厅里也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后面再有道贺的人过来,一律是阿墨出面直接告诉人家,家中主么刚刚被查出有喜,需要静养,没办法直接接待,倒是能够让大部分人理解。
阿棋则在厨房里忙着煎药,只是那花猫一样的脸,让人不难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力气··    钟亦文看他们做的都不错,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了大方过来,让他出去帮忙发信给钟家村和陈一诺,只是信件内容中还要增加秦非怀孕的事情。
另外,给陈一诺的信中也加了一条,让他帮忙找个合适的管家,先送到京都别院那边帮忙打理·秦非现在不方便出面,再找一个管家是迫在眉睫·钟亦文已经可以想象,陈一诺看到自己的要求会有多不满,但是没办法,钟亦文手上能用的人太少,认识的有本事能找到人且让他放心的也只有陈一诺,就只能压榨陈一诺啦·    钟亦文刚让大方出门,这边阿墨跑来说乡试中榜第三名的白景卿前来拜访。
    钟亦文心中一愣,他知道这回白景卿的名次不错,得了第三,第二名则是那个李章·不过,明晚的大宴之前一般举人之间不会互相结交,也是惯例。
不知道这白景卿怎么会突然上门来拜访··    不过钟亦文还是让阿墨将白景卿迎了进来,带到书房内·不管怎么样,钟亦文觉得他和白景卿都是应该是有机会成为朋友的。
    “钟兄,冒昧来访,还请海涵”白景卿一见钟亦文就先行礼··    钟亦文笑了笑:“哪里哪里,白兄客气了,请坐”·    阿墨给他们两人上了茶之后,就很有眼力的出去,顺手还将门给带上。
    白景卿开门见山的说明来由:“其实今日我拜访钟兄的目的,一是要感谢之前在竹轩钟兄的仗义执言,另外则是要来向钟兄辞行·竹轩那回,钟兄的维护和提点之意我白景卿感激不尽,必将铭记于心,所以我今日才会贸然上门,只怕日后没了道谢的机会。
因为明日的大宴之后,我就要启程去荆州参军·”·    “白兄,你要去参军”钟亦文非常的诧异·白景卿已经是举人身份,只要参加今年的会试,若能中进士,怎么样都要比去参军好吧·    白景卿点点头:“钟兄不必为我担心,我自幼开始习武,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此去参军,也是无奈之举·”·    靠,文武全才啊钟亦文现在对白景卿是羡慕嫉妒恨啊,怎么他这个身体就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呢否则也让他能够有机会做一回大侠的瘾,再来个什么决战皇城之巅,那才不算是白活了一场。
    钟亦文能够理解白景卿这么决定的原因·上回他就发现白景卿被人捧杀,所以出面直言并且暗示了白景卿一回·这两个月以来,白景卿很低调,所以才能够一举中榜得了第三。
只怕这也是白景卿故意示弱并且乘对方不备才能够得到的,下一回应该就不会再有那样的运气,所以白景卿才会选择去参军,远离这个圈子·军营里没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估计也是对方插不进手的地方。
    钟亦文觉得有必要去了解一下白景卿的情况·不过,现在钟亦文还是要祝福他:“白兄,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准备,那我也不多说什么,就先在这里以茶代酒祝你一路平安,前程似锦”·    白景卿拿起茶杯回敬:“明日过后若能再见,你我二人再来真正的痛饮一回,请”·    两人喝了杯子里的茶水,白景卿也不再多留,又匆匆忙忙的离开。
·    钟亦文有点感慨,原本以为他们能够成为好友,却没有想到只是简单的一别·不过,他对白景卿很可惜,但也期待未来再有相逢一天。
到时候,他若有能力,必定不会再让白景卿如此仓皇出逃··☆、第53章 放榜(五)·青州乡试新科举子大宴是对所有中举之人的一种肯定和表彰,今年新进的五百举人济济一堂,或是交流诗词文采,或是讨论国家大事,也有互相切磋小酌的。
总之,这就像是一次大型的交友会,让所有的举子们能够互相认识和交流··    钟亦文几乎是压着最后的时间进场,他其实对这样的晚宴并没有很大的兴趣。
说他清高也好,不合群也罢,与其花费时间来参加这样的晚宴,他是宁愿在家中陪着秦非和小辰··    钟亦文一进来就吸引了众多学子的目光,“竹君子”的名声不是假的,加上如今解元的名头,钟亦文就是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不过,没有足够分量的学子,还真没胆量和钟亦文去套近乎的·“竹君子”不喜交友,也不爱参加学子之间什么活动,这事在他们当中也是有不少人知晓的。
    “钟兄,你可是来晚了”乡试的第二名李章笑眯眯的过来和钟亦文打招呼··    钟亦文一看是李章,点点头:“嗯,家中有点事情耽搁了,幸好没有错过。”
    不管钟亦文说的是真还是假,李章都不会多追究下去,直接引着钟亦文往里面的走过去:“还好我们几个帮你留了位置,这边请·”·    钟亦文知道这晚宴的基本情况,这前十名的位置是在最里面,直接和主考官以及各个州府大人在一起。
而后面几百人则是不分排名的的随便安排座位,有相熟的喜欢坐在一起也没有什么问题,完全自由··    钟亦文经过的时候就已经看见常乐和侯文昌两个坐在一起,和几个举子正在交谈,两人看见钟亦文还特意挥了挥手,以示招呼,钟亦文点点头。
    到了最里面,钟亦文才发现不但是人少了很多,就连环境好了很多·他和李章一过来,原本已经坐在那边的几人全部都站了起来,拱手行礼,双方一阵见礼之后,才三三两两的互相聚集到一起进行交谈。
钟亦文自然是和已经早早过来的吴远安坐到了一起,虽然他想将白景卿一起叫过来,但是想到昨天白景卿特地提前上门想他辞行,怕是不会愿意和他公开有所交流,只能放弃,任由白景卿一人独自坐在一边。
    “钟兄,还是先要恭喜你一声即将添丁”吴远安拱手道贺··    钟亦文就知道吴远安他们住的离他那么近,肯定知道秦非有了身子的事情,没有立刻上门也是避讳而已,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吴兄,你就这么随口说说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吴远安难得的笑了起来:“钟兄,你什么没有,还需要我送什么吗要不送你一幅字,要不要”·    “要为什么不要吴兄你的字好,说不定哪天吴兄的字也成了天价,到时我就发了”钟亦文一点也不介意和吴远安开着玩笑。
    “钟解元,听说你昨日看榜之后归去的途中,被一群哥儿拦着送丝帕香包,可真是好运气啊”一个举子突然起身高声开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钟亦文昨天被哥儿拦着送东西的事情,在座的不少人都是听说过的,虽然很多人艳羡不已,却还真的没人敢真的当面说的·毕竟这事,虽然说起来好听,但钟亦文是一个有家室之人,终究有点损害名声。
    钟亦文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是啊,这事不是每回乡试的时候都会发生的吗听说还有人故意雇人来送东西的,我还有点莫名其妙,没花钱也被人堵了。
不会是你们哪位花了钱,人家却错当成我了吧”·    下面的举子们立刻哄堂大笑·钟亦文说的不假,还真有人故意花钱雇人来干这事的,不过事后就被人家给捅了出来,变成了一个大笑话,但那毕竟只发生过一次。
    不远处又有一个举子站了起来发言:“‘竹君子’听说你在扬州的时候,经常去喝花酒,还得了一个花花公子的名声,最后被人家给退了亲,到底是真是假啊”·    “兄台,你是扬州的吧不然不可能这么清楚我”钟亦文微微一笑,“这事我还真干过,十五岁中了秀才之后,觉得自己很出名,天天有人邀我出去玩,很了不起,我就跟着去啦。
结果就有了一个花花公子的名声,还自以为很光荣,年少无知嘛·”·    不少举子都笑了起来,年少轻狂的时候,谁没干过一两件荒唐事··    “我阿么当时拦着不准我去,我还不答应,天天偷偷跑出去。
有一天,我阿么就问我,你为什么喜欢去花楼那样的地方我就回答,那里有很多美人·然后我阿么直接给了我一个镜子,要看美人看你自己就好了,还用得着去那地方,那里有比你自己好看的吗然后,我就顿悟自己亏大了,我哪是去看美人,分明是送自己给别人去看的”钟亦文的话半真半假,却让下面的人成功笑翻了天。
    原本觉得钟亦文清高难以接近的,也对钟亦文有了一个不同的认识·最重要的还是钟亦文敢拿自己的容貌要说道,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让他们觉得钟亦文不拘小节。
    钟亦文接着解释:“至于退亲的事情,我可就真的是无话可说·十五岁我中了秀才,家中奶阿么就帮我定了一门亲,听说是那家主动请上门的,至于是哪家哥儿长的啥样,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清楚。
后来我阿么病重带我回到祖籍老家,那家又上门退了亲·于是,我就莫名其妙的定了亲又莫名其妙的被退了亲,到现在还要莫名其妙的不停被人拿出来说道·”·    “那退了你的亲的人家,怕是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吧”一个举子出言打趣。
    这话够绝,立刻引起下面所有人哄堂大笑·就是钟亦文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钟解元,听说你以前和你夫郎的关系并不好,甚至还在外面和别的哥儿有私情”又一个举子起身出声,这位不用怀疑,肯定是扬州的。
    钟亦文一副无奈的模样:“没想到大家都这么关心我的感情和生活,先谢谢大家啦·不过,那位兄台,你一定是没有听到过正确版本,对不对这事早已经澄清了好不好你还来翻旧账”·    “怎么回事”下面有人起哄,“我们要求听正确版本”·    “正确版本”·    “正确版本”·    下面的人直接吼成了一条声,让钟亦文真的是哭笑不得,你们可是新科举子啊,不是什么八卦人士,有必要这么敬业吗·    “钟兄,我们也很好奇,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李章的脸上直接写了两个字,八卦。
而他的身后,其他几个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求解释··    钟亦文无奈的举起手,让整个场内线安静下来,然后才开口:“我是真的不想解释这事情,毕竟关系到不少人,也关系到我们宗家的名声。”
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已经关系到了宗家的名声”突然有人从外面插声,随后十几个人跟着走了进来。
    所有的学子一间,立刻起身弯腰拱手行礼:“参见大人”·    来的正是今晚大宴的主人,青州乡试的主考官们以及青州、扬州、徐州三个地方的知府和同知,另外刚刚开口说话的却是本届乡试的巡查官员陆伯年陆大人。
    陆大人五十多岁的模样,身材矮小消瘦,但精神却是非常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像是能够洞察人的内心·陆大人公正廉明作风正派且才华横溢,在燕国的学子们中央有着极高的影响力。
只因陆大人祖籍青州,所以才会同意来参加青州乡试的新科举子大宴··    陆伯年的眼睛扫过钟亦文等今科前十的举子,然后对着后面的人点点头:“这次选□□的人才非常好,都先坐下来吧”·    有了陆大人发话,所有人这才重新入座,不过这回他们都是坐的端端正正,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毫无形象,七倒八歪的,现在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整个场内的气氛一下子就严谨了很多。
    主考官之一的江大人,平时和陆大人的关系不错,且官职不低,所以在陆大人没有开口的时候,主动询问:“刚刚你们不是正在交流什么事情的吗怎么突然停了,讲的什么,也让我们一起听听。”
    全场一片静寂,钟亦文自己不可能主动开口提自己的事情,只想赶紧将这话题扯过去算了·但是,十几个大人明显不想放过他啊··    最后,李章憋不住起身解释:“各位大人,刚刚我们是在要求今科的解元钟亦文钟亦文,解释那个正确版本。”
    “什么正确版本”·    李章,你的话根本就是想要留着悬念给人家询问好不好,现在江大人他们果然全都来了兴致。
    钟亦文知道自己也别想再躲下去了,干脆起身回答:“各位大人,是我和我夫郎秦氏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有兴致想要了解一下·因为之前有传闻说我俩感情不好,我说这有正确版本,结果大家就想要我解释清楚。
但这事关系到我们宗家的名声,还真不能随便乱说·”·    “没事,你就讲讲吧,我们就当听个故事”江大人果然不肯放过这个事情。
☆、第54章 放榜(六)·陆伯年大人也有点好奇,开口到:“我看钟解元长得是一表人才,能得解元才华学识必定也是不错的,被人拿来做一些坊间传闻也是情有可原。
既然事情不是如外界传闻的,钟解元不如乘此机会给我们解解疑惑·就像江大人所说,我们只当是故事,不会追究其他”·    陆大人的话说的很实在,没有一点偏颇,对钟亦文的之前的事情用了一句坊间传闻来形容,算是帮钟亦文澄清了一回。
    钟亦文岂能不知道这陆大人的好意,立刻行礼到:“既然几位大人你们都这么好奇,我再推脱就有心虚之疑,就豁出去讲述一下这正确版本吧·说起来惭愧,这事是我和我阿么回到祖籍养病期间闹出来的。
有个哥儿想要勾引我,你们也知道我年少不经事曾经疯玩过一阵,所以第一回看见那哥儿我就知道他其实是个暗娼·”·    钟亦文的话不但让下面的学子们吃了一惊,浮想联翩,就是陆大人他们十几人也是一惊,这样的事情还真的不是他们这些人有胆量敢当众说出来的。
联想到刚刚钟亦文说会影响宗家的名声,怕这哥儿就是这宗家之人吧··    “这事错在错在我一时妇人之仁,怕坏了人家的名声,也怕坏了当地的名声,所以就一直替他隐瞒没有说什么。
结果,那哥儿却到处编排我,慢慢的有了传闻说我和那个哥儿有私情,导致我和我夫郎秦氏不合的等等·偏偏那个时候我和夫郎刚刚成亲,年纪不大,两人有矛盾在所难免,闹的严重的时候还一度要休夫和离的,这传闻就被慢慢的做实了。
等到我和夫郎的关系和好相敬如宾,那哥儿又出来蹦跶,弄得我找长辈来对峙都说不清,甚至他还要讹诈我一千两银子,忍无可忍我只能说出实情·”钟亦文一脸的无奈,一副受害人的模样,还有一点惭愧,“正确版本就是这样.”·    被人逼到如此份上才进行反击,这钟解元不是脾气太好,就是太过迂腐。
宗家的名声要,难道自己的名声就不要了吗对于那个敢去做损害宗家名声的哥儿,就应该早早的揭发··    不过也有人人佩服钟亦文的,为了宗家的名声宁愿自己承受委屈,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那些大人们倒是没有了话说,这样的事情怎么评价都不对,还不如就像一开始说的当一个故事听完就算··    不过,徐州同知却突然笑了起来:“钟解元的事情,倒是让我想起来一桩传闻。”
    不管徐州同知怎么会想到在这样的场合说起传闻什么的,但是对于他能帮着转移话题,钟亦文却还是感激的··    徐州同知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自顾自的说起来:“这传闻是说有一个年青学子和一户镖局人家的哥儿青梅竹马,长大后就结了亲。
结果,这学子是一个有才华的,年纪轻轻就一路科考乡试会试一直到殿试,终于一朝金榜题名进士及第,名扬天下·这之后就应该有人怀疑是不是学子会抛弃家中的夫郎可偏偏学子对家中的夫郎一直恩爱有奖,两人幸福的过了两三年。
但是和钟解元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是,这学子之后也被传闻有某家的哥儿有了私情,事情还越闹越大·不得已,这学子迫于名声压力只能将那哥儿娶回家,还做了平夫,和原先家中的夫郎平起平坐。”
·    徐州同知的话说到这儿,有人眼尖的发现,徐州不少学子的脸色都开始变了·很多人开始怀疑,这事难道是真的,下面开始猜测,这学子是谁。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后面的发展,徐州同知却是突然转了话题:“所以,我就是想劝诫钟解元,名声一事固然重要,但是也不能为了名声去做什么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否则将来后悔莫及的只有你自己。
怎么样做会是好名声,其实并没有一个标准·就像钟解元遇上的事情,钟解元选择这样做,有人会觉得你没有顾忌自己的名声;但是若你一开始就揭发,怕就会有人说你没有顾忌当地的名声。
只要自己坚持无愧于心,就该理直气壮去面对任何流言蜚语·”·    钟亦文知道徐州同知提起这事绝对是有目的的,但是他对徐州的事情不熟,也没听说过这传闻,只能当做徐州同知真的是在告诫自己,起身行了一个礼:“多谢大人劝诫,钟亦文必当铭记于心。”
    “哈哈哈~”陆大人笑了起来,“今天我也算是长了一回见识,听到了两个坊间传闻,不虚此行·哈哈,不过,我们是不是忘记正题,开宴吧”·    随着陆大人这句话结束,场边立刻有一排排的下人端着酒菜上来,然后一份一份送到各个举子的面前,这才是真正开始晚宴的节奏。
等到酒菜全部摆放好,所有举子起身举起酒杯整齐的敬礼,连着陆大人在内的十几个大人也一起举杯回礼,晚宴正式开始··    这里接下来就是举子们的主场,中央的空地上已经有举子轮流上前展示才艺。
有人抚琴有人绘画有人书法,算得上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每个人都想要将自己的多年所学趁此机会,展露一番··    东部考区向来人才辈出,所以举子们的表演让那些主考官们连连点头叫好。
    这也是燕国的规定,为了避免各地营私舞弊,也为了避嫌,所以乡试的主考官都不会是这个地区出身的官员·所以,这些其他地方的主考官才会如此惊叹。
    到了文才展示对对联的时候,全场的举子们都快要闹翻了··    “……我的上联是:少水沙即现·”·    下面立刻有人起身:“是土堤方成。
我的上联是:蚕为天下虫·”·    “鸿为江边鸟·我的上联是……”·    一连串的拆字对联下来,让所有的学子们也摸着了规律,甚至后面会出现一个上联无数下联出来的情况。
    直到李章对出一个对联后,出了上联:“风吹蜂,蜂扑地,风息蜂飞·”此联一出,立刻让全场一阵安静,不少人都是一下子被懵住了,原本不算太难的对联居然一时不知道给如何对上。
    吴远安镇定开口:“李打鲤,鲤沉底,李沉鲤浮·我的上联是:开口便笑,笑古笑今凡事付之一笑·”·    钟亦文微微一笑,随口接上:“大肚能容,容天容地与己何所不容。
我的上联是: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钟亦文出这上联,完全是不怀好意,他就是想听一听是不是有人能够厉害到和前人一样,能够说出“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这句千古名联。
不过显然他是要失望了,很快就有人对上了这联,但是离原本的那句可真的是差太远了·钟亦文有点失望,不过,仔细想想毕竟不是原来的世界,也没人和他一样来历的,对不上来也是正理。
    不过,从他们前十的几人开始,后面的对联就开始越来越精彩,不乏一些绝对好对,让陆大人和江大人他们都忍不住出言叫好··    对联之后,就开始当场赋诗比拼,都是用一个同样的题目,然后由有兴趣的举子们当场即兴作诗一首。
这是举子们经常会参加的活动,所以全场立刻迎来了一场最□□··    钟亦文推脱不过,在题目为《春》的时候,被人点名·钟亦文并没有想要自己当场赋诗,而是想到了一首非常有名的情诗,倒是刚好可以拿出来,不是为了其他,只是想要让他们了解自己的情感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争教两处*。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地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虽然钟亦文的诗太过偏重于情感,但的确能够引起不少人的共鸣,特别是第一句“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平凡,但在场的都已经是举人身份,将来没有几人会平淡的,如此简单真挚的情感又有谁能够保证自己会抓住并珍惜一辈子。
    倒是几个年纪比较大的举子高声叫好,包括陆大人都是连连点头·想来这样的一首诗,反而是长者比年轻人更加体会深刻,也更加容易接受··    之后钟亦文都没有再出面,一直低调的坐在那里,时不时和吴远安低声聊上几句。
不过他们不再表现,其他踊跃作诗争取出名的举子们也都不会少·整个大宴的气氛越来越热闹,整整延续到半夜时分才渐渐到了尾声··    每届乡试之后,都会有人专门将举子们在大宴上吟诵的对子、诗词录入下来,然后四处流传。
这其中就不乏众多能够流传无数地方并且传承千古的·大宴结束后,就有举子猜测谁的诗句会被传诵的最为广泛,最后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就想到了“竹君子”钟亦文,单单那一句“一生一世一双人”,就连他们这些举子都是想忘都忘不掉。
☆、第55章 麻烦(一)·青州州府城内的学子们终于越来越少·吴远安早在晚宴之后就急匆匆的来向钟亦文道别,当然带着一起上门的还有他自己的一幅字·钟亦文是哭笑不得,两人约了七月在京都相聚,一起参加今年十月的会试。
在吴远安之后,来告别的是常乐和侯文昌,他们俩虽然都中榜,但是还是和之前打算的一样,直接回家,等待之后的安排或是出仕为官,或者直接去学院为师·虽然稍显平淡了一些,但两人家中的条件并不好,能够这样已是不错。
    钟亦文他们无意中结识并帮了一回的老秀才,也在之后亲自带着孙儿一起上门来向钟亦文他们告别·钟亦文这个时候才知道老秀才就是那个田平他们口中的幸运儿,顶了张杜枫中榜的人。
    老秀才很实在,直接说他一直坚持乡试,并不是为了扬名立万或者出仕做官什么的,其实就是为了一个和他夫郎的约定,要在得到举人功名之后,帮他的夫郎、儿孙改变奴籍。
可惜他的夫郎已经早早过世没能见到这么一天,但他已经不悔,他终于在有生之年实现了这个约定·老秀才和他的孙儿都特别感谢钟亦文他们之前来青州的时候,在路上载了他们一程,不然,他们两个都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这回乡试,更不要说乡试之前,老秀才能还好好的休息了很长时间。
·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钟亦文听完老秀才的话真的是唏嘘不已,甚至暗暗有点庆幸·若不是张杜枫惹了秦非,钟亦文也不会想要跟他过不去,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说不定老秀才这回就落榜了。
谁能保证老秀才还能不能等到三年后的扬州乡试这就是命啊·    田平却是在一个清晨背着行礼偷偷的上门,原来他这回落榜,让家中的人都非常的不满。
特别是当他叔知道与他交好的几人都中榜,可见压力有多大··    “钟兄,我实在是顶不住了,马上就要离开青州·你让我帮你办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我想着你还在青州似乎不太好,所以,等你一离开事情肯定会传出来。”
田平给钟亦文匆匆的说完,就要离开··    钟亦文拿出三百两银票递给田平:“田兄,这是之前说好给你的,拿着吧”·    田平立刻眼泪汪汪:“钟兄,你就是我的再生爹么,这笔银子算我借你的。
事情没帮你办完我就要走,实在有点对不起钟兄你·”·    “行了,赶紧走吧晚了,就怕你叔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你。”
钟亦文对于田平还是很信任的·虽然他们相交的时间不长,但田平是什么样的人,钟亦文早已有数·这人或许有点随波逐流甚至不太上进,但待人却是绝对的真诚。
钟亦文也不怕他拿着银子就跑路,或者拿完银子不办事··    吴远安田平他们离开之后,钟亦文就彻底安定了下来,也没有了其他的应酬,干脆在家里开始温书准备会试。
    秦非的身体已经慢慢恢复,钟亦文询问过老大夫,只要过了三个月,到了五月下半旬,小包子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们就能够离开青州·只是要小心路途上不能够太过劳累颠簸,也不能一直坐在马车里,注意好劳逸结合就行。
从青州州府去往京都路途,和他们从扬州过来的距离差不多,所以钟亦文才敢冒这个险带上秦非一起去京都·不过,小包子预产大概是在年底十二月,他们今年的新年如无意外就只能在京都过了。
    不知怎么回事,钟亦文发现秦非对小包子的期待似乎还远不如他,这让钟亦文有点郁闷·但是转念一想,秦非或许只是还没有反应的过来,等小包子在他的肚子里一天一天长大,自然慢慢的一点一点增加感情。
只希望,最后小包子出来之后,自己不要失宠才好··    其实,现在已经觉得失宠是秦非秦非就发现自打钟亦文知晓他们有了小包子之后,钟亦文的注意力明显的就转移到了小包子的身上。
以前一进门就是秦非怎么样怎么样,现在一进门,只会说小包子,有没有乖,有没有想阿爹·秦非也知道为这样的事情生气不满,似乎有点过,但是就是忍不住自己迁怒的心思。
所以,每回钟亦文表现的很喜欢小包子的时候,秦非就会不理不睬,甚至故意的和钟亦文唱反调··    也怪钟亦文和秦非两人之间没有一个长辈,原本这些该有长辈教给他们的经验,他们两个都无从知晓。
钟亦文的书读的再多,也不知道孕夫会是什么样的心理啊·    他们在青州最后的日子,就是阿墨每日早上出门买最新鲜的骨头回来煲汤,阿棋每天无数次的向钟亦文汇报秦非的行踪,小辰跟在秦非的身后学步最后差点变成小鸭子走路,钟亦文每天端着端着碗求着秦非多喝一口,家里的其他人就等着看着爷和主么斗智斗勇。
日子很快的就到了五月下旬,也到了他们要离开青州的时候··    不过钟亦文离开的时候,并不只是他们一家,同行的还有李章和他的两个书童··    钟亦文也没有想到,在青州最后的一段时间,居然和李章慢慢的熟了起来,还是李章几次亲自上门来拜访。
    不管钟亦文对于李家的评价是什么样,但对于李章这个人,钟亦文却还是非常认同的·李章虽然出身于大家族而且是书香世家,但却没有那种清高自傲的性子,反而私下里非常的随和,爱笑爱闹,年纪比钟亦文大了六岁,却一点也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反而比钟亦文还要像二十岁的人。
    李章也要去参加今年的会试,听说钟亦文早早的要离开青州,就立刻要求同行·不过李章去京都却是要去投奔如今在京都做官他的大哥··    “钟兄,你们终于到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先走了”李章在城门口等着,看着钟亦文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钟亦文给他回了一个礼:“李兄,你知道秦非有了身子,不怎么方便,所以收拾起来也慢了一些,劳烦你久等了”·    李章呵呵笑了起来:“太阳还没下山,也没怎么等。”
    钟亦文已经知道李章的脾气,笑了笑,看看李章只有一辆马车,而且还没有车夫,有点奇怪:“李兄,你的车夫呢”·    “都是汉子,要什么车夫我和两个书童轮流赶车就可以了”李章豪迈的表示完全不需要专门的车夫,“哎,你们先走,我驾车跟在后面。
一会儿你把车帘拉起来,我们还能继续聊,走吧,走吧”·    钟亦文已经彻底无语,他们这回去京都还是和之前来青州一样的人员安排。
至于陈一诺当初给他们准备的三个下人被钟亦文继续留在了这里看守小院·以后就小院当是他们来青州这里的落脚点了··    上了路,钟亦文果然如李章要求的,掀起了车帘,坐在最外面和后面车上的李章聊天。
鉴于李章聊着聊着就顾不上驾车的情况,他的一个书童出来帮忙来驾车,李章坐在旁边··    “哎,钟兄,不是我这个人心眼小,但我真的就是没有见过邵冬河那般的人”李章不知道怎么的就和钟亦文说起了他和邵冬河的纠纷,“虽然说他的才华不错,这个我也承认,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不是,他怎么就容不下别人呢我们俩小的时候关系还不错,一起启蒙,他很聪明学什么都比我厉害,我阿爹他们经常会夸奖他。
但有一回我绘了一幅画,我阿爹难得夸我一回,说我有这个天赋·结果,我的那幅画就不见了·从那之后,邵冬河就开始处处针对我,想要压我一头,我当然不服气,就用功读书,要强过他。
我们俩的竞争就慢慢的越来越激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以前我还想着和他好好谈谈,双方和解·但是后来因为我夫郎林君的事情,我们俩是彻底没了和解的可能”李章有点无奈,“我知道他一直坚持未成亲,就是要做给我们夫夫看,但是感情的事情怎么能勉强。
而且,我并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林君,他只是想要和我抢林君罢了·幸好,他如今已经和林君的一个堂弟定了亲·那个林哥儿听说人还不错,又是青州知府林大人家的哥儿,虽然是庶出,但也算是一门不错的亲事。”
·    “等等,李兄·”钟亦文听到李章说到什么林哥儿的时候,心中就咯噔了一下,仔细听听更像,赶忙打断问清楚,“你说邵冬河定亲的对象是谁”·    李章有点莫名其妙:“青州知府林大人家的庶出哥儿啊”·    “林大人家有几个庶出的哥儿”钟亦文还是打算再确认一下。
    这回李章倒是斩钉截铁的回答:“只有一个”·    钟亦文点点头,表示明白:“很好·李兄,如果邵冬河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小心眼又记仇的话,那么他现在也应该已经记恨上我了,我们俩一同上了他的黑名单”·    “啊”李章完全摸不着头脑。
☆、第56章 麻烦(二)·有了李章,这去京都的一路就轻松了很多,这个人很会耍宝,而且也很能讲,一个话题能够不重复的讲半天,通常是他的话题还没讲完,这边下马车休息的时间就到了。
于是,李章的听众就从原先最主要的钟亦文,变成了他们一行的所有人··    比起一月的时候,钟亦文他们冒着严寒从钟家村去往青州,现在五月份的天气出行真的就是再适合不过,就是秦非一路上都没有觉得辛苦。
    小辰一下车就跑到李章面前,让李章继续刚刚车上的话题·这样就被拐走了自家的小孩,钟亦文严重觉得,他要对小辰进行再教育,让他绝对不能相信怪叔叔,越是嘴巴甜会说的怪叔叔越是不能相信。
    “李叔,李叔,你刚刚的那个还没有将完”小辰一点都不知道他叔现在的心情,只围着李章转悠··    李章呵呵笑了起来,摸摸小辰的脑袋,回头却是对着钟亦文炫耀:“钟兄,你看你家小辰多喜欢我啊,这孩子真的是太可爱了,比我家那个小哥儿还乖。
我看他们两个年纪也差不多,不如咱俩家结个亲怎么样哎呀,那小辰就是我的小哥婿啦,太美好了”·    看吧看吧,果然是要被怪叔叔给拐走了·    “李叔,要听故事,不要小哥儿”小辰神来一句,李章一下子被打败。
    这下轮到钟亦文开始乐了:“李兄,你看这事,小辰不愿意,咱们也不能逼着小孩子对吧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继续讲你的故事吧”·    李章也不生气,抱起小辰呵呵一笑:“好吧,讲故事讲故事。
小辰啊,是你说不要李叔家的小哥儿的,李叔现在可记清楚了,以后你可不能来求李叔啊”·    钟亦文是哭笑不得,李章这人居然会跟小孩子说起这样的话,真是有够幼稚的。
不过,十几年后,当李章今日无意的一句话变成了事实的时候,钟亦文的脸色那真的是无法形容,有够精彩的·    钟亦文小心的扶着秦非坐到一边树荫下已经放好的凳子上,然后也不嫌弃直接蹲着帮他开始捏腿:“腿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帮你捏捏,千万不要忍着啊”这个也是老大夫关照他们需要注意的,长时间坐在马车上,容易腿部血液不畅通,孕夫会更加严重,所以要时常来捏捏腿。
    “我没事,你也先歇一歇吧”秦非知道钟亦文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马车,肯定也不舒服··    “嗯,那你一定要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哦”钟亦文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大方和另一个护院阿木两人去林子里打野味,阿棋阿墨就跟在梅子的后面,捡柴生火,收拾锅碗瓢盆,李章的两个书童去了不远处的河边打水回来,小辰被李章抱着讲故事。
这几天只要一到休息的地方,他们一群人就是这样的分工·而且因为有秦非这个孕夫在,钟亦文是要求每餐必须煮吃的东西,绝对不吃干粮,也让他们麻烦了不少·秦非倒是不愿意这么折腾,但大家都能理解钟亦文,所以自然都是照做。
    “我们一路已经走了好几天了,还有多长时间能够到京都”被一群人这么照顾着,秦非很过意不去,恨不能赶紧到达京都。
    钟亦文明白秦非的心情,安慰道:“已经快了,我们已经进了豫州,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到达京都”·    “爷”阿棋突然叫了起来,“你看风雨他们是不是带了一个落水的人回来”·    嗯钟亦文站起来一看,果然看见李章的那两个书童抬着一个人回来了,看那人浑身湿透的模样,恐怕还真的是他们从水里捞上来的。
李章也惊讶的站了起来,看着他的两个书童过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梅哥儿,过来帮帮忙,这个哥儿溺水了”李章的那个叫风雨的书童着急的叫着梅子求救。
    梅子却是第一时间看向钟亦文,等看到钟亦文点头,梅子才走过去帮两人将那落水的哥儿给背了过来··    钟亦文远远的看了一眼,发现那哥儿应该只是呛水,并没有大碍,应该过一会就能醒过来。
所以也不打算多管闲事,回了秦非的身边坐着··    “怎么回事”李章在一边询问他的书童情况··    “少爷,我们也不大清楚,我跟风雪在一边打水的时候,就发现浅水处躺了一个人。
我们俩就过去看了看,发现这个哥儿还有一口气在,就赶紧把人给带回来了”风雨给李章讲了一遍情况··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钟亦文也听得清清楚楚,心中直摇头。
李章的两个书童实在是有点嫩,他们出门在外最不能多管闲事,更何况还是这种一看就很麻烦的事·这种前后没有人烟的地方,一个哥儿孤身一人落水怎么看都不会是简单的事。
    李章的脸色也有点难看,怕是和钟亦文想到一块儿去了,但是风雨他们已经将人抬回来了,这要是再送回去,就成了谋害人命·这见死不救和谋害人命可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
    李章有点为难的看了看钟亦文:“钟兄,这人已经救回来了,能不能让梅子帮帮忙,给这哥儿先换身干净的衣服”·    “这是应该的,李兄你太客气了”钟亦文应了下来,“梅子,你去找身衣服,回来把这哥儿带到马车里去换身干净的出来。”
    梅子点点头,直接轻松半抱起那个哥儿,就进了他和阿棋阿墨的那个马车里··    李章的两个书童似乎也知道他们做错了,乖乖的一个接手梅子的工作,一个继续去河边打水。
这个时候,大方和阿木两人也提着野味回来了,两只野鸡四只兔子,都是已经收拾好之后拿回来的·阿棋阿墨两人手脚迅速的分了火堆,除了留下一只野鸡炖汤,其余的都架到火堆上去烤,这些外加一些干粮足够他们几个人一餐吃的。
    正当他们正在忙着做饭的时候,马车里突然传出来一阵尖叫:“啊流氓”·    大方和阿木两个不知情的有点发愣,这马车里怎么多了一个陌生人在叫流氓。
可是他们一堆人汉子都在外面,只少了一个梅子,叫的又不是梅子,谁流氓了,怎么回事·    钟亦文和李章两人面面相觑,特别是听见马车里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让他们在外面听着的人更加不安,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可是,里面是两个哥儿,而且刚刚是进去换衣服的,外面的汉子再怎么样也不能去看·唯一一个能去看的秦非,钟亦文是绝对不让的,谁知道里面的人会不会误伤到秦非,现在是非常时期。
    幸好马车里面是一阵拳脚之后,就停息了下来,而后,大家就看见梅子轻松的跃下马车,毫发无伤,连衣服都没乱,刚刚里面的打斗难道是闹着玩的··    “你这个流氓,不要跑,居然敢偷看我的身子”一个衣衫还没有怎么系好,头发半干乱七八糟的哥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哦所有人都惊讶了,然后瞬间反应过来,全部转过头去··    “你我都是哥儿,有什么好看的”梅子轻飘飘的留下这一句,转身就去帮忙烤肉,压根没有将那哥儿放在心上。
    那哥儿的脸色是一会儿红一会白一会儿青,最后彻底是黑的:“你们,你们,你们全部都欺负我一个哥儿·你们一群汉子欺负我一个小哥儿,你们好意思吗”·    得,又遇上一个极品·    钟亦文真觉得自己是哥儿杀手,遇上的年轻哥儿除了秦非就没什么正常的,难怪自己会越看秦非越觉得顺眼,全部都是被这些极品哥儿给闹得啊·    钟亦文也不打算管这事儿,反正人不是他们救回来的,要管也是李章去管。
钟亦文直接回到秦非身边嘘寒问暖,顺便带上小辰一起过来,让李章去和那哥儿扯去吧·他家的下人护院也很光棍,全部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该干嘛干嘛··    李章岂能不知道钟亦文的意思,要是他估计比钟亦文跑得还干脆迅速,这哥儿一看就不是一个好想与的,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过去解释:“这位哥儿,你不能随便乱说话。
我们是在河边发现了溺水的你,这才救了你回来,还让人帮你换了身衣服·我与钟兄都是有身份的人,绝对不容你这么诬陷·”·    钟亦文白了李章一眼,这人怎么非要拉上自己呢。
他能保证,拉上他,这事绝对不可能善了··    那个哥儿看到钟亦文果然是眼睛亮了一下,不过倒很快收敛了起来,立刻换了一副凄凄惨惨的表情:“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两位公子。
只因为我被歹人挟持要挟,好不容易逃出来却不小心失足落了水,我刚刚醒来还没有弄清楚状况,所以误会了两位公子,还请见谅”·    那个哥儿先给李章行了一个礼,然后又特地走到钟亦文的面前行了一个礼。
    李章一看到这哥儿的架势,还能不明白,看来自己可以退场看戏了·    等那哥儿去马车上梳理头发的时候,大方悄悄的走到了钟亦文的身边,压低声音:“爷,阿木说,他见过这个哥儿”·☆、第57章 麻烦(三)·听到说阿木居然见过这个哥儿,钟亦文立刻来了精神,将阿木招了过来,准备询问清楚。
阿木除了有一身好武艺,其实是一个非常木讷的人,就跟他的名字一样,而且存在感非常的低·起码,在青州的时候,有什么事情都是大方出面·就像现在,明明是他见过这个哥儿,却还是让大方来告诉钟亦文。
    “阿木,你见过这个哥儿”钟亦文有点好奇··    阿木点点头,顿了一会儿才解释:“以前押镖遇上过”·    钟亦文明白了,他们家的护院都是陈一诺找来的,除了大方和小方两人是陈一诺以前家中的护院。
其他几个都是曾经帮过陈一诺押过镖送过货的人,陈一诺觉得可信的,才介绍到钟家来做护院··    “那他见过你吗”钟亦文觉得这一点比较重要,要是那个哥儿也见过阿木,钟亦文就不得不让阿木先躲着那哥儿。
    阿木摇头:“镖师很多,他是委托人的哥儿,我远远见到的·”·    “你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吗”钟亦文想不到阿木还不仅仅是见过这么简单,若是委托人的哥儿,即使不知道名字,身份却是应该能知道的。
    “安乐王家的碧游郡主·具体名字,不清楚”·    靠钟亦文有点傻眼,随便捡个人就遇上了皇亲国戚,要不要这么给力啊。
难怪刚刚那个哥儿行礼的时候姿势非常的优雅标准,而且刚刚能够有那么大的脾气,原来是有这么一个身份来着··    钟亦文点头向阿木示意:“行,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阿木,你先别跟其他人讲·”·    阿木一离开,钟亦文将正在指挥烤肉的李章给叫了过来·李章一边过来,还一边盯着烤肉,指挥接手的风雪:“涂点香料,涂点香料,涂均匀了啊”·    钟亦文看李章还有好心情烤肉,心中就有点火大,这人这么悠闲,难道还真准备让他来接手那个碧游郡主了啊。
等李章过来的时候,钟亦文是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李兄,知道你家的书童捡了个什么人吗”·    李章一看钟亦文的表情,愣了一下,回头呵呵笑了起来:“钟兄,你想吓我,总不可能是个公主郡主什么的吧”·    还真的被猜中了钟亦文一脸的严肃,也不开口说话,想要吓唬吓唬李章,看他还敢不敢随便开玩笑。
    “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李章看钟亦文的样子很认真,有点不敢相信,心中也紧张了起来,忍不住想要怀疑自己的书童是不是真捡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否则钟亦文也不至于如此,“谁家的”·    “安乐王家的。”
    李章瞬间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一合一拢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安乐王是谁当今圣上的同胞兄弟,在如今燕国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荣耀无限。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安乐王只有一个王妃,而且为他只生了一个哥儿,安乐王对这个哥儿那是极度的宠爱·有传闻,不管这郡主要什么安乐王都能帮他取来。
最出名的是事情就是郡主成年的时候想要陆伯年大人帮忙赋诗一首·陆大人没同意,安乐王就直接带领手下挟持了刚刚下早朝陆大人到王府,不写就不准走·最后陆大人无奈只能留诗一首,才能得以离开。
有人将这事上书给当今圣上,圣上却以六弟和只是陆卿开个玩笑而已直接带过··    若安乐王没什么能力的话,还不会怎么样·偏偏安乐王除了在郡主的事情上,其他方面倒是非常的有才能,不管是领兵打仗还是治理国家,都是圣上离不开的帮手。
所以,所有人都忍着安乐王这一点点的不足··    要是他们救下的这个哥儿真的是安乐王家的碧游郡主,一个郡主孤身出现在这里还差点溺水而亡,这安乐王知道后会怎么样真的很难说。
    李章更加担心的是,万一碧游郡主真的看上了钟亦文,他真的不敢想象,情愿是钟亦文搞错了··    “两位公子,碧游多谢两位公子今日的救命之恩”那个哥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梳洗好之后,面带羞涩的向他们行礼。
    已经自报家门了都果然是安乐王家的碧游郡主啊·    李章和钟亦文互相看了看,都有点头疼,却不敢表现在脸上。
要是被碧游郡主发现他们俩的异样,再闹出什么事情来,他俩就真的是要头疼死了··    钟亦文给李章一个眼色,然后对碧游郡主回了一个礼,转身就离开。
钟亦文的意思很明显,他是绝对不会去参合这事情的,让李章自己去处理·最好李章能够给力一点,直接将人打发了,虽然这种可能性比较小··    李章也很明白钟亦文的意思,给碧游郡主回了一个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管是谁遇上小哥儿你这事,都会搭救的,实在不值得你专门道谢。
不知小哥儿你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如今又有何打算”·    碧游郡主一听李章询问自己的事情,立刻红了眼眶,抽抽噎噎的将自己遇上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原来他从小在京都长大,很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只是家里的阿爹一直不让·于是这回,他在豫州乡试上结识了几个有才华的学子,在学子们乡试结束离开豫州的时候,他就偷偷跟着他们一起离家出走。
谁知道走到这附近的时候,学子们遇上了歹人,被歹人抢走了所有的钱财不说,歹人还看上了他这个小哥儿,结果那几个学子就将他留给歹人自己跑的光光·他自然不从那个歹人,直接跳了河,幸好遇上了李章和钟亦文他们才得救。
    钟亦文一直竖着耳朵听的清清楚楚,听到最后,嘴角忍不住抽抽·这碧游郡主是看戏看多了吧·什么和人家学子出去玩玩,骗谁哪这事,谁家哥儿会胆大到和陌生汉子一起离家出走的,怕又是什么才子佳人的悲剧故事才是。
    不得不说钟亦文很敏锐·他们是不知道,现在整个京都最火的事情就是安乐王家的碧游郡主跟着一个书生私奔了·若是那书生真的有才华,那也就算了,偏偏那位公子除了面相长得好,其他方面是一无是处,还是落榜的。
落榜书上拐走了郡主,可见这坊间又该增加多少传闻·总之听到这事,不仅是安乐王自己大怒,就是当今圣上也是怒不可言,直接着人去了那个书生的家中将人带回严查。
    李章没有钟亦文想得那么多,但心中也有一点觉得不太对劲,但也不能直接怀疑什么,惹怒这位碧游郡主也不是什么好事不是··    “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现在只想着能够回到京都,还请两位公子你们能够帮帮我。
回到京都之后,我必定让阿爹重谢两位”碧游郡主一边小声的请求,一边擦着眼泪··    李章有点为难,吞吞吐吐:“其实我们”·    他想说其实我们不去京都,所以碧游郡主咱们就分道扬镳吧·    碧游郡主却抢先打断李章的话:“我看两位公子身着学子儒服,出门带着书童,马车上还有不少书籍,应该是要去京都参加会试的举人吧两位公子既然能够救下碧游,必定是心善之人,也不会眼看着将碧游孤身一个哥儿留在这荒郊野外吧碧游愿意在路上鞍前马后服侍两位公子,只希望两位公子能够捎带我一程。”
    碧游郡主都这样说了,李章还能说些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其实我想说,小哥儿你刚刚脱险,肯定是归心似箭,我们这一路上行的慢。
若是可以,我们可以安排下人先送小哥儿你回京都·”·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不用这么麻烦了”碧游郡主直接退却,“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碧游得你们搭救能故捎带我一程已经是感激不尽,又怎能让你们派人单独送我回去。
碧游愿意和你们一起慢慢赶往京都·你们现在正在做饭是吗,我先去帮忙·”·    李章看着碧游郡主兴致勃勃的跑去帮忙烤肉,顿时垮了一张脸。
    钟亦文也是一脸无奈的看着李章,摇头·哎,早知道还不如自己上,直接将人送走·只怪这个碧游郡主很有眼力而且观察细致又心思活络,李章这样的书香世家出来的大少爷,完全不是对手啊面对这样的一个郡主,钟亦文不得不开始先做打算,谁知道这个碧游郡主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
    “怎么了那个哥儿有问题吗”钟亦文的心不在焉,连秦非都发现了··    钟亦文看看秦非,笑了起来:“没事。
只是我在想我们一路上行的慢,原本只有李章兄他们还没有问题·只是如今多了个小哥儿,而且人家小哥儿刚刚遇上歹人,怕是正是急着想要回家,我们再这么慢吞吞的走下去,似乎也不好。
我想着,是不是要跟李章兄他们分开,让李章兄他们先送人家小哥儿回京都”·    秦非点点头,“嗯,我觉得你的话很对·这的确是要好好考虑考虑”·    秦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他总觉得昂个叫碧游的小哥儿时不时就会不经意的看钟亦文一眼。
原本他也以为是自己多想,但是不经意的次数太多,总会让人心中生疑·如今钟亦文能够这么想着和李章分开,让李章去送那小哥儿,秦非自然是同意的··☆、第58章 麻烦(四)·吃过一顿简单的烤肉干粮加鸡汤之后,趁着碧游郡主主动去河边,帮钟亦文清洗刚刚被他故意弄脏的碗筷,钟亦文将他们一群人连着李章和他家书童全部召集到了一起。
    钟亦文长话短说:“李兄,稍后我们就想办法分开,你们带着碧游先走,我把梅子借给你们,再留一辆马车给你们·不要多问,你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另外,你们所有人都要记住,千万不要在碧游面前提到我们的身份,最多也只能提到姓氏。
到了京都城外之后,梅子,麻烦你出面将碧游送回去,同样不要透露任何事情·李兄,我们都是要参加本届会试的人,相信你也知道其中的利害”·    李章再傻,也知道钟亦文这么安排是为了他们好,自然也不会有意见,点点头,应了下来。
倒是李章的两个书童,有点情绪不高,都是他们两个多管闲事,才会让公子他们这么为难,两人真的是很愧疚··    “行了,这事不是谁的错,你们做的对,谁碰上了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钟亦文看得出李章的两个书童是什么样的想法,安慰了一句,回头看着李章,“李兄,我们就先暂时一别,等到到了京都我们再叙·”·    李章点头:“好,那就等到了京都再叙。”
    河边的碧游郡主已经转身回来,他们一群人立刻散开,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这回他们坐上马车的时候,位置就明显的变了。
阿棋阿墨两人直接进了钟亦文和秦非的马车,原本不大的空间,立刻拥挤了很多,幸好他们两个小子都还不大,阿墨将小辰抱在怀中总算能够挤得进去·钟亦文已经决定,回头遇到驿站的时候,就再租一辆马车,问题不大。
大方和阿木两人都坐在外面轮流驾车·而阿棋他们原来的马车里就只剩下了梅子和碧游郡主,驾车的是风雨·而剩下的一辆马车就只有风雪和李章两人··    风雨驾车行在了最前面,而风雪李章他们随后,钟亦文他们一家倒是落在了最后,而且是速度越来越慢,离得距离原来越远。
    碧游坐在车内一直时不时的掀起车帘看着后面,看到钟亦文他们的马车越来越远,忍不住好奇:“怎么最后那位公子他们的马车离得越来越远了,我们是不是要等等他们”·    梅子理都没有理他,继续坐在一边闭目休息,只当自己已经睡着了。
    碧游郡主回头看看梅子的样子,赌气的放下了车帘,坐在一边·这个哥儿真不识趣,碧游郡主已经知道梅子的厉害,他自己虽然打小学过一点身手,但在梅子这个高手面前根本是不够看的,所以,尽管很生气,他也不敢去吵梅子。
    就在碧游郡主以为梅子会就这么坐着,等到马车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才会有反应的时候,梅子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靠近窗户,仔细的观察着外面的山林。
    与此同时,大方也拉开他身后的小窗户,对着车内的钟亦文低声说道:“爷,我们被人跟踪了”·    钟亦文心中一惊,忙问:“有几个人”·    “还不太清楚,至少有两人。
功夫不差,一直在山林里追着我们·不过,我们应该能轻松拿下”大方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钟亦文有了底倒也没那么紧张,仔细一想,现在正是分开走人的好机会:“大方,若没有梅子,你和阿木两人能对付得了来人吗”·    大方想了想,点头:“如果对方的目标不是我们,应该没有问题。”
    钟亦文当然相信对方的目标肯定不会是他们,只怕这些人就是碧游郡主遇上的歹人,他们估计是发现了碧游郡主的行踪,才会跟着他们·钟亦文低声吩咐了大方几句,大方点点头,立刻照做。
    这个时候,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估计只有李章他们·李章的两个书童据说也是有练过一点的,但是和梅子大方他们比起来就完全不够看·至少,他们两个都在外面驾车,却是一点都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外面是哪位朋友跟着我们这么长时间”大方鼓起内劲,对着山林里大声喊道,“若是我们哪里有冒犯了朋友的,还请见谅,家主愿留在原地花钱买路。
只是希望各位能够高抬贵手,让我们家主的朋友先走一步·”·    大方的话是他们以前行走押货的时候遇上地头蛇经常会说的内行话,他这话一出来,立刻让那些追着他们的人知晓了,这也是道上的,不好惹。
    李章他们几人包括碧游郡主在内却是吓了一大跳,他们可都是大家族里娇生惯养出来的公子哥儿,哪里见到过这阵势,而且还被人追着这么长时间,他们可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李章在佩服钟亦文家中的人深藏不露的同时,也有点担心着跟着他们的人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被吓的大脑一片混乱的李章,哪还想得到钟亦文他是故意让大方这么说的。
    但是梅子却是瞬间明白了过来,对着外面大声提醒:“李爷,我们先走风雨、风雪加快速度,快走”·    风雨风雪两个书童早没了主意,听到梅子这么一说,立刻甩起马鞭,抽着马匹带着马车一路狂奔离开。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扬起灰尘无数,不大一会儿,就跑出了很远··    阿木听着大方的话,勒着马匹停了下来·大方虽然说得很轻松,觉得他们能够保护得了爷和主么,但是心中却还是有点紧张,跳下马车之后,就小心戒备着。
直到,感觉跟着他们的人已经分开,有人已经追着前面的马车过去,大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兄弟胆子不错,在哪里混的”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他们马车的前面。
    现在已经是五月底,虽然天气已经慢慢的变热,但温度却还是不高,一般人都还要穿着长衫外衣·这汉子这一身清凉的夏装,背心加卷到膝盖的裤子,露出结实饱满的肌肉,确实让大方他们有点吃惊。
大方已经有点担心,他们怕是遇上真正的高手,戒备的同时,也更加的客气··    “我们兄弟都是雍州人士,现在在扬州讨口饭吃·我们爷是新科乡试的举人老爷,经过贵地正是准备去京都参加今年的会试。
还妄兄弟给我们一个面子·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大方一边说,一边将钟亦文刚刚给他的银票拿了出来,一百两,不算多,但也不少·加上钟亦文举人老爷的名头,对方想要怎么样,也会掂量掂量。
·    汉子直接大笑了起来,没拿那银票甚至看都没有看一眼:“都说是兄弟了,我怎么还会收你们的银子·今天这事本来就和你们没有关系,走吧,走吧”·    大方有点不可思议,不敢相信对方这么简单就会放过他们。
    “行了,我秦九从来都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没有那么些花花肠子,让你们走就赶紧走吧”这个叫秦九的汉子倒是爽快的很。
    大方却是在听到秦九自报家门的时候,眼睛一亮,一脸惊叹:“原来兄弟你就是侠盗秦九,我在雍州就听说过你,一直都很佩服你的义举·想不到今日还能有机会见上你一面,实在是三生有幸。
我还有一个兄弟,从小就很崇拜你,一直希望能够你能收下他一起劫富济贫,杀贪官惩恶贼”·    钟亦文他们都没有想到自家的护院还有这样的雄心壮志。
钟亦文真怕大方一时激动,直接跟着这秦九跑了,让他们到哪里去再找一个这么好的护院回来··    不过,钟亦文还真是想太多了·若是小方还真有可能,只是现在在这里的是大方,大方虽然激动,却还很理智,只是想要和钟亦文一起分享罢了:“哎,秦九兄弟,你一定要认识认识我们爷。
我们爷虽然只是一届书生,却才华横溢,今年就是东部考区的乡试解元,后面的会试也肯定能高中·”·    钟亦文还能说什么,只有带着秦非一起下了马车,和秦九见了礼。
    钟亦文很客气,秦九很大气,所以两个人倒是瞬间能够称兄道弟一番·这要是让其他人看见,绝对能够跌破眼镜·钟亦文已是举人身份,算是官吧,和秦九这个贼能够如此和睦相处,也算是奇迹。
    几人倒也没有多耽搁久叙,毕竟他们所在的地方还是在官道上,秦九很快就和他们告别离开··    钟亦文他们谁都没有提秦九一路跟着他们的原因,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见到秦九本人,钟亦文就对先前碧游郡主所说的什么被歹人所害,歹人要带走他这个哥儿的话就非常的怀疑,果然·早早和他们分开是对的··    只有秦非重新上了马车之后,似乎有点蔫蔫的。
钟亦文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倒是被秦非直接摇头否认了··    他们一群人终于继续上路,往京都过去··☆、第59章 麻烦(五)·和李章一行分开之后,钟亦文他们一路倒是非常顺利的就到达了京都。
不过他们到达京都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所以也就没有直接进城·一行人直接到了京都城外的汤池小院,等待第二天再进城看看··    这个汤池小院是当初分家的时候,分给小辰的家产,只不过,现在小辰太小,这里就被钟亦文他们一直代为管理。
钟亦文在京都还有一个两进的宅子,只是他们决定在会试开始之前,还是留在这汤池小院·这里就在京都郊外,附近基本上都是有钱人家的别院,非常的清净,环境也非常的好。
这里刚好适合秦非修养,也可以让钟亦文能够安静的温书准备会试··    钟亦文他们达到汤池小院的时候,拜托陈一诺找的管家已经到了,而且还买了几个粗使下人,将汤池小院收拾的非常利索。
    这个姓陈的管家也不是什么外人,是陈一诺以前家中的老管家的儿子·只是在陈一诺出事之后,一直把陈一诺当亲生儿子的老管家伤心过度没有挨过多久就过世,临死时还一直嘱托儿子一定要找到陈一诺。
后来还真让他们遇上了·陈管家想要跟着陈一诺,陈一诺对他也像是兄弟而不是下人·这回钟亦文拜托陈一诺帮忙找个管家的时候,陈一诺想着钟亦文一家都非常和善,陈管家接了这一职之后就不用一直跟着他四处奔波劳累。
所以,陈一诺干脆让陈管家过来了京都这里··    陈管家比陈一诺要年长几岁,看上去有四十岁左右,人很精神,看上去也很能干,让钟亦文放心了不少。
陈管家的夫郎和一个儿子两个哥儿,现在也已经从雍州家中出发来京都·他的夫郎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接生夫郎,在知道秦非有了小包子之后,陈管家就催促他的夫郎过来了,只是路途遥远,结果还要比钟亦文他们还要晚到。
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钟亦文听完陈管家的安排之后,真的是非常满意:“陈管家,有你帮忙我真的是放心多了,以后,京都家中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安排。
另外,我在京都还有一个两进的宅子,你抽空也去看看帮忙整理出来,留人帮忙看着·十月京都会试的时候,我们会全部搬到那边去·银钱花费,你做好账本算清楚,直接找主么支取。”
    “好的,爷,我明白了”陈管家对钟亦文这样的主家也非常满意·做管家最怕的就是家中做主的人太多,勾心斗角的闹心,甚至一不小心就要卷进主家的争斗。
钟亦文这样的人家就很不好,只有三个主子·而且钟亦文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他不会管家中的事情,主么只管钱财,小少爷才三岁根本管不了,这样的主家非常好伺候。
加上钟亦文和秦非的脾气都很不错,难怪陈一诺会一直给他保证来这京都绝对错不了··    汤池小院虽然听上去好像不大,但实际上却是一个三进的宅子,比起青州的那个小院不知道大了多少倍,而且建造的非常舒适。
第一进主要是几个会客厅外加供招待客人用的大书房,另外还隔了两个小院作为客房·第二进则是他们的主院,除了单独出来的主家的房间和书房,还有不少下人的房间也在这边,边角的地方有一个单独的小厨房。
第三进就围了一个汤池,然后隔成大大小小的不少间,各间里面又布置了各种不同的景致,不难看出这汤池小院的原主人有多么会享受··    钟亦文在他们入住的当晚就拉着秦非和小辰一起去泡了汤池,虽然秦非现在的身子不便,但是时间控制好,倒是并没有问题,更何况这泡汤池还能解乏,一举多得。
    “秦非,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去的大青山的那个猎人山洞上次只有我和小辰一起泡了那个汤池,你就坐在旁边看着我们·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是怀念啊”钟亦文舒服的泡在汤池里感慨着。
    秦非自然也想了起来:“嗯,我在那里住了近两年,也算是我的家·”·    “真的吗”钟亦文对这个还真没有印象,“那我们下次回去一定要再去看看。
不知道会不会被其他猎人给占了去”·    “不会”秦非回答的斩钉截铁.·    钟亦文有点好奇:“你怎么会知道”·    “我在那里留下了标记,是我们猎户各家独有的。
只要是老猎手都会认得出来,他们最多只会借住几日,用了什么还要换回来,绝对不会直接占了,这是规矩·”秦非给钟亦文解释道··    “真的这么有效”钟亦文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你不是猎人当然不知道·猎人都很信奉山神,认为他们能够猎到猎物生存下去,都是因为山神的慷慨·所以大部分的猎人都很勤劳诚实也很实在,他们觉得如果没有了这些品德,山神就会惩罚他们猎不到东西,甚至会遇上猛兽”·    这个还真的是钟亦文第一次听说,对于猎人算是有了一个更加清楚的认识。
    钟亦文不禁想到了同样是老猎手的秦非,不正是这样的吗钟亦文觉得自己很庆幸,能够遇上秦非·或许正是因为秦非是个猎人,才会使得他和其他哥儿们非常不一样。
这一刻,钟亦文觉得自己真相了··    仔细想想这个世界关于汉子和哥儿来历的种种传说,无一不是说哥儿很伟大,他们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功臣,如果没有他们,这个世界早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存在,作为汉子就得保护哥儿。
种种律法上面都会有附加的一条,如果是哥儿就需要酌情考虑·这个世界对哥儿的保护已经达到一个畸形的地步·不说这里的规定是哥儿不得参加科考做官,就是大多数的哥儿只能留在家中,除非真的是家里条件非常不好的,基本上很少会让哥儿出门工作什么的,这样的隐性规定就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在钟亦文看来,这样的环境中,除了随波逐流满足于现在生活,毫无其他追求只能依附汉子生活的大部分哥儿外,只能出两种极端哥儿:一种是公主病严重,整天不切实际爱幻想的那种,如林哥儿、碧游郡主这一类;另一种就是费尽心思找存在感,千方百计想要展示自己能力,控制欲极强的那种,如陈氏、钟小柳这一类。
    秦非看上去有点像比较大众的那种哥儿,但钟亦文了解秦非,他不是一个会依附自己生活没有自己追求的人·就像在钟家村的时候,秦非会上山打猎,会不嫌苦不嫌累去忙秋收,甚至会跟他赌气,这都是秦非的性格所在。
如今的秦非有点收敛自己的脾气,一来是还没有适应他们生活的环境、生活的圈子的变化,另一个怕也是突然有了小包子闹得·钟亦文相信,只要给了秦非时间适应,秦非会是一个非常与众不同的哥儿。
    钟亦文还在乱七八糟的想着,那边啪啪啪的水声传了过来··    “叔,堂么么和我已经准备回去了,你怎么还不上来”小辰站在汤池的浅水处叫唤,却很聪明的没有到达深水处。
    钟亦文坏坏的笑了起来,突然朝池边扑了过去扑过去,将小辰拉到了深水处抓着他的两只胳膊让他踩着水玩··    小辰吓的呆萌呆萌的,等回过神来,却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叔,好玩,再来再来”·    “你还上瘾了是吧”钟亦文干脆站了起来,撑着小辰让他自个儿玩。
    小辰突然大叫:“叔,你没有穿衣服”·    刚刚准备进来看看情况的秦非,立刻顿下了脚步,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他刚刚进去汤池的时候,钟亦文已经坐在里面,所以秦非还真不知道他居然是裸着泡在汤池里的·想到刚刚他居然和全身光裸的钟亦文一起泡在同一个汤池里,秦非就觉得浑身有点发热。
    钟亦文当然看见了秦非的身影,笑了起来,故意逗着他们:“小辰真笨,你看见谁洗澡的时候是穿衣服的你刚刚居然穿着衣服洗澡,真傻”·    小辰立刻没了话说。
    同时无语的还有秦非,他刚刚正是穿了衣服下的汤池,被钟亦文这么一说,也觉得真的好像很傻··    觉得自己好像犯了傻气的秦非,面对钟亦文的时候是严重的底气不足,生怕被钟亦文笑话,干脆钟亦文说什么他都是点点头。
于是一个不察,晚上睡觉的时候,被钟亦文大灰狼给抓住了··    “别,别,有小包子了,不行”·    “没事,我已经咨询过了,三个月之后就可以了,只要别玩那么多花样,别那么激烈,是没有问题的。
我们都这么长时间没有在一起了,你就不想我吗”·    一阵沉默之后:“那你一定要轻点儿”·    “好咧,哎,你真的是太棒了”·    “够了,够了”·    “怎么会够我这儿还精神着呢,再来一次,好不好”·    于是,夫夫俩在入住汤池小院的第一晚就试了这新床的质量。
没有任何配乐,没有出现任何损伤,质量绝对可靠,专家亲自验证··☆、第60章 名册(一)·在钟亦文他们到达两日后,梅子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汤池小院··    钟亦文他们看到梅子的时候,都是大吃一惊。
一直以来话不多,但都是非常可靠,而且和大多数哥儿一样喜欢干净整洁的梅子,居然会是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也是乱成了一团没有好好打理过·虽然外表看不出来有没有伤,但梅子的疲惫和劳累却是非常的明显。
    “爷,事情我办好了”·    钟亦文听到梅子这个时候还想着要给他汇报事情,心情真的是复杂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最后只能让秦非和一个负责打扫的中年粗使哥儿帮忙先带梅子下去洗漱,再去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番,再来汇报详情··    不过梅子并没有直接下去休息,洗漱完吃过东西之后,就直接来找钟亦文。
钟亦文看梅子的面色沉重,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干脆带了他到书房去讲··    “爷,我们都被骗了”梅子开场就非常的直接,“那个叫碧游的哥儿其实是安乐王家的碧游郡主,而且他也不是跟着什么书生离家出走见识世面什么的,而是私奔”·    钟亦文点点头,他已经让陈管家去打听过这事,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京都内这事也传的沸沸扬扬,如今听梅子证实一遍,也没有太过惊讶。
    梅子看钟亦文的样子,也知道他们应该是知道这个事情的,钟亦文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会察觉·但是梅子却还有更加劲爆的□□要告诉钟亦文:“爷,其实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碧游郡主和一个书生私奔是真,但那个书生却并不是真正的书生,而是荆州南面南蛮地区出来的·他勾引碧游郡主的真正目的其实是要盗取一本名册,里面是荆州境内支持南蛮地区立国的名单和证据。”
·    “真的假的”钟亦文很惊讶,有点不敢相信事情居然会这么大·难怪听说安乐王和圣上对于碧游郡主的事情怒火很大,若只是拐带郡主,或许安乐王会生气,但圣上却不一定会发这么大的火。
这简直是叛国的重罪·    梅子点点头:“千真万确·这份名册是荆州知府连同州府上下不少官员花了近十年的时间才做出来的。
为此,护送名册进京的荆州同知已经殒命·后来是荆州地区的侠士主动帮忙将名册才送到了京都·圣上将此事交给安乐王办理,却没想到却被碧游郡主引来内贼盗走了名册。
之后碧游郡主和那书生离开京都,一直被追查·不过也应该是碧游郡主自己发现了不对,将名册又偷了回来,这才会被书生以及他们的同伙逼迫跳了河,然后又被我们给遇上救了回来”·    钟亦文真想抓着李章过来问问,你捡个人都不捡个安分守纪的,这是什么人品啊·    荆州南面的一片南蛮地区,其实范围很广,和扬州、幽州都有一部分连着的,只是荆州南边的一片地势最广。
早在百年前这里也是燕国的范围,被称之为交州·但燕国百年前的一次皇位之争,争位失败的皇子一路拜逃到了交州,在那里扎了根,也使得交州脱离了燕国的统治,让燕国真正的变成了只有九州。
燕国的几代皇帝都有要收回交州的想法,却始终没能完成·但没有能力收回并不代表就能允许它有什么大动作,荆州这些支持南蛮立国之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一旦被查出来绝对是诛九族的大罪,难怪会这么紧张。
    “那现在又变成了什么样的情况”按理说,梅子已经将碧游郡主送回去了,这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不应该是安乐王带着名册和圣上的谕旨去抓人,但钟亦文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梅子很镇定:“现在的情况是名册丢了碧游郡主也不知道名册丢在了哪里我们在路上遇上了南蛮的人,个个身手不差,若不是后来有荆州侠士前来帮忙,估计就是我也很难逃出来。
荆州侠士护送我们和李爷分开两路,我们这一路折了两个人,几经生死才能回到京都·当知道名册丢了,他们几个汉子眼睛都红了”·    “哎”钟亦文也叹了一口气,难怪梅子回来的时候会变成这副模样。
钟亦文心中有点自责,若不是他让梅子帮忙,也不会让梅子遇上这种被追杀逃亡的事情··    不过,这个名册丢在哪里,钟亦文却突然有一点点的怀疑,立刻高声叫了外面的阿棋:“阿棋,阿棋,你快进来,我们从青州带过来的书籍你放在哪里了”·    阿棋里门口不远,听到声音立刻进了书房:“爷,你是要看那些书吗你等等,我去帮你全部搬过来啊”·    这些书籍之前都是放在阿棋阿墨他们的马车上的,只是后来换车,阿棋和阿墨两人不嫌麻烦的又将书籍全部搬到了他们的车上。
钟亦文想到他们救下碧游郡主之后,就是在阿棋阿墨他们的车上换的衣服,会不会有可能这名册混在这些书籍里··    等待阿棋回来的时候,梅子难得的有点不安的看着钟亦文:“爷,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求你帮忙。”
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钟亦文一听梅子开口就知道绝对会是一个大麻烦,但是钟亦文现在对梅子还有愧疚,也觉得梅子难得会求到他帮忙,直接拒绝有点说不过去:“什么事若是不麻烦,爷就应了”·    “其实就是那些搭救了我们的荆州侠士,折了两人不说,还有好几人都受了重伤,他们现在只能在郊外的破庙里休息,等待伤好之后再回荆州。
我是想求爷,你能不能让他们到家中来养伤”·    果然是大麻烦啊钟亦文有点无奈,这些荆州侠士明显的已经和那些南蛮之人水火不容,虽然这些荆州侠士的一举让人感动,但是要随时防止南蛮之人的报复也很头疼啊他们都是良民好不好·    不过,钟亦文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些荆州侠士中是不是有一个叫秦九的”·    梅子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爷,你认识秦九爷他就是这群荆州侠士的老大”·    果然·    就说那天他们遇上秦九,秦九怎么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他们原本他们都当秦九就是碧游郡主口中的歹人,没想到人家却是英雄。
幸好,秦九人大方,没有跟他们计较·只是现在知道是秦九他们,钟亦文就不得不帮忙··    钟亦文想了想,肯定不能将他们安排在汤池小院,否则被人发现了踪迹,倒霉的就是他们一家。
幸好京都城内的两进宅院已经提前让陈管家收拾好了,倒是可以住在那里·而且那里是京都城内,相信那些南蛮人再怎么嚣张,也不可能在京都城内犯事吧让秦九他们住在那里也安全。
    “梅子,这事我应了你一会儿和大方一起过去,带着秦九他们悄悄进城,住在我们城内的宅子里·大方知道地方在哪里。
回头我会让陈管家安排口风紧的人过去照顾他们·”钟亦文想好之后就离开仔细的安排好一起,然后又提醒梅子,“你出去小心一点,回来后先在家中休息一段时间。”
    梅子应了下来,也不多等,直接去找大方帮忙··    钟亦文也知道这事情晚不得,叫来了陈管家说了一下安排人去城内宅子的事情,又拿了一些碎银子外加一百两银票给到陈管家,让他派人带给秦九。
陈管家很知趣,也不多问,立刻就去按照钟亦文的吩咐去办事··    等到陈管家出了书房之后,阿棋和阿墨两个人才每人捧着半人多高的书籍进了书房。
    “爷,你要找的书都在这里了”阿棋一边说一边抹汗·阿墨和他的情况也差不多,可见都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钟亦文随手拿了一本翻了翻:“确定都在这里了吗”·    “当然”阿棋点点头,“一本不差”·    阿墨也跟着“嗯”了一声。
    “行你们两个下去忙吧,我自己看看书”·    阿棋和阿墨虽然奇怪,爷怎么会一下子要看那么多书。
不过,他们两个都只认识极少的几十个字,还是最近跟了钟亦文之后,才跟着学的,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钟亦文等着他们两个出了书房,立刻开始疯狂的找书。
即使是自己已经翻烂了的几本,钟亦文都没有放过,还是从头到尾细细的翻了一遍,看到陌生的新书更是细致,就差将这些书一本一本的拆开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    不过,很快,还真的让钟亦文发现了一本异常的。
这本书拿到手上就很光滑,像是附着一层皮一样,钟亦文翻开一看,立刻发现了问题,这事一本最简单的启蒙用的《千字文》·但是他们家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书,他自己,用不着;小辰,用不到。
    钟亦文看了一下纸张的厚度,摩挲了一下,应该是有夹层的,估计那夹层内才是真正的名册··    现在的问题是,他要将这本名册怎么办一想到这问题,钟亦文就想拍死李章·☆、第61章 名册(二)·秦九他们的事情很快就安排好了。
当秦九看到大方和梅子一起过去找他们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同一家的下人·梅子没隐瞒,只说是他们爷愿意帮助他们,让他们去京都内的宅子养伤。
秦九也不客气,招呼了兄弟们收拾了东西,就跟着梅子和大方他们进了城·他们是艺高人胆大,也不怕人家会害他们·不过,到了宅子里,舒舒服服的住下,有人准备饭菜,照顾伤员,还帮请了大夫过来,最后还留了银子给秦九应急,秦九他们才算真正相信了钟亦文的好心。
    和秦九他们放心养伤的日子不同,钟亦文现在是被这名册的事情搞得寝食难安·这名册的重要性谁都知道,不交出去,似乎有点说不过去,毕竟为这名册已经死了不少人。
而且万一哪天被人知道名册在他手上,那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引来杀身之祸也说不定·毁了,人家十年的心血,花费了不知道人力物力,钟亦文自认没有那么狠心·同样,要是被人知道名册是被他毁了,不说其他人,就是当今圣上就先饶不了他。
那就只能交出去,只是这交出去的问题可就大了,交给谁,怎么交,这可都是难题啊·    就在钟亦文苦想不出办法是时候,罪魁祸首李章带了半车的东西上门赔罪来了。
    李章其实也非常不好意思,因为他的书童救下的人,结果害得他们被人追杀,钟亦文留下帮他们断后,之后梅子又再次帮他们逃离·他们和梅子碧游郡主分开之后就一路太平的到了京都,也知道那些人肯定是追碧游郡主的。
    “钟兄,实在是抱歉,若不是因为我们,钟兄也不会遇上这些麻烦,幸好你们都没事·这车上的东西都是我带来给钟兄你们特别是梅哥儿来赔罪的。
还请钟兄不要推辞”李章一进门就立刻道歉,态度诚恳,让钟亦文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不过,看到李章,钟亦文倒是想到这名册要怎么处理了,李章家中为官的人不少,绝对能够将这东西送出去,可比他简单多了。
    钟亦文直接领着李章到了书房,关上门后,将名册拿了出来,直接交给李章··    李章很好奇,翻开看了看,有点不明所以:“钟兄,你让我看着小儿启蒙用的《千字文》是何意思”·    “李兄,你真看不出来这本书有什么不同”钟亦文提醒到。
    “嗯”李章有点好奇,翻开书页看了看,内容的确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是《千字文》啊,不过这本《千字文》似乎做的精致了一些,不像是寻常人家的,难道又是哪个公主郡主的”·    李章说这话,纯粹是搞笑,上次救下碧游郡主他也是这么问钟亦文,结果还真的就出了一个郡主。
今日李章纯粹是随口说说··    钟亦文好笑的看着李章,这人就贫吧,上次的教训还没接受到哪··    李章现在一看见钟亦文不说话,心中就有点紧张:“难不成又猜中了钟兄,你可别吓我。
可是,就算是公主郡主的《千字文》,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又不是《诗经》上的那些情诗”·    钟亦文也不想跟他兜圈子:“知道碧游郡主私奔的□□吗”·    李章的眼神闪了闪,钟亦文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清楚□□的,看来他李家的官路还真的是挺硬的。
不过,钟亦文也不会怪李章不厚道,毕竟这事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李章怕也是不想他被扯进来吧·    “这就是那本丢失的名册”钟亦文也不绕圈子,直接给李章点明。
    “什么”李章吃了一惊,盯着手上的《千字文》立刻觉得有千斤重,眼睛恨不能直接将这书看穿了,翻了几页,看了看,是《千字文》的内容,又翻了几页,还是《千字文》的内容。
李章有点犯傻:“钟兄,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钟亦文直接给了一个白眼:“谁骗你了,我能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要是我现在出去说一句名册在我手上,估计都看不到明早的太阳。
这名册是混在我带到京都来的书籍里的,我可以保证我没有这本书·那你觉得这本无缘无故出现在我的书籍里的会是什么”·    李章这下子也明白了钟亦文的意思,想到当时他们救下碧游郡主之后发生的事情,这本书若不是钟亦文的那就必定是名册无疑。
    “你也别盯着书上的内容看了,那就是《千字文》,这书有夹层·”钟亦文看到李章还在不停看书中为文字,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李章立刻将书页拿起,仔细观察了一番,果然和钟亦文说的一样,这下也可以确认这本是名册无疑。
不过稍稍冷静下来之后,李章又开始怀疑,钟亦文将这名册的事情告诉自己是什么意思··    “钟兄,你是怎么想的,就直接告诉我吧”李章干脆直接询问钟亦文。
    钟亦文微微一笑:“李兄,你觉得这本书价值几何”·    “技艺精巧,巧夺天工,千金难买·若是我,愿意五千两白银拿下”李章现在也明白了钟亦文的想法,这家伙根本就是想要将名册卖给自己,或者说是卖给李家。
    这名册丢失的事情虽然瞒得紧,但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现在京都城内不知道派出了多少人在官道四周搜寻,就等着万一找到这本名册献给圣上,金银的奖励那都是小事,怕就是升官上位都是有可能的。
这么大的一件好事,钟亦文居然愿意卖给他们,绝对是他们李家鸿运当头,·    “不,一万两,这本书绝对价值万两”钟亦文还没开口,李章自己就先主动加了价。
    钟亦文有点好笑:“行了,记得尽快带上钱来买书·晚了,出什么事情可就说不清了”·    “能不能以物易物要是可以,我现在就付钱,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李章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个方盒,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拿了一叠银票出来加上。
    钟亦文原本也没打算卖这名册赚钱什么的,他想找人帮忙脱手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想那么多·刚刚开口问李章这书值几何,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他原本就是要将这书给李章处理的,想不到李章居然会这么实在。
    “李兄,我”·    李章伸手打断钟亦文的话:“钟兄,我知道你刚刚或许是在和我开玩笑,但是我说要花钱来买这本书,却是真心诚意。
钟兄,千金易求,机会难得,你现在送给我们李家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机会·钟兄,你放心,这笔银两绝对不会是我出,我家里愿意花这笔银两的人多得是,你能明白的”·    钟亦文被李章这么一说,笑了起来,也不再推辞:“好。
既然李兄这么诚心,这本书就卖给你了”·    “应该是我要多谢钟兄割爱”李章跟着客套··    “我还有一个要求,希望李兄你能够答应,就是,你千万不能透露这本书的来历”钟亦文提醒到。
既然名册已经交出去了,钟亦文也不想再惹上这事··    李章点头:“钟兄放心,这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这本书是我花钱从书摊上买来的。”
    “不是河边捡来的吗”钟亦文反问道··    “捡来的就是不花钱的钟兄,怎么你这点道理都不懂”李章反驳,“是我买来的,但是卖书的人是从河边捡来的,看着这书质量不错,泡水了也没烂,就拿出来卖,被我碰上觉得稀奇给买了”·    钟亦文笑了起来,这李章还真是让人无语。
不过,这样名册的来历也就能够说得清楚了,只是会不会有人怀疑,那就该是李章要去做的事情·钟亦文相信,李章绝对会为了万两银子,将这事办的妥妥的··    送走了李章,名册的事情终于可以解决,钟亦文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至于后续的发展会成什么样,即使钟亦文感兴趣,估计也没有那个机会知道,恐怕也只有等到李章过来给他讲讲·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得温书,为十月的会试做准备。
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不过,没过几天,每日都要帮钟亦文注意京都内情况的陈管家带回来一个消息:安乐王家的碧游郡主私奔的事情已经被做实。
但是这碧游郡主被人送回来之后,还不老实,还在让人到处打听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年轻学子,年纪在二十上下·很多人都在怀疑,这个漂亮的年轻学子,恐怕就是同碧游郡主私奔的那人。
现在整个京都人,稍微长得不错的年轻学子都是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人误会是那个人··    钟亦文听完很无语,他可以相信,那个碧游郡主要找的人肯定就是他。
可是,他真的不想被人这么惦记·求放过·    钟亦文现在是深深觉得自己当初决定住在这汤池小院是正确的,反正这里人不多,环境又好,就是三天五天不出门也没有关系。
要是住在京都的宅子里,不说其他,就是为这流言不能出门,他早晚都会被逼疯··☆、第62章 名册(三)·因着碧游郡主的事情,钟亦文这段时间倒是难得的静下了心在家中温书。
李章后面又上门了几回,每次他来总能给钟亦文带点什么官场的秘闻啊,燕国最近发生的什么事情啊,或者就是京都内的那些坊间传闻·也正是有了他,钟亦文倒是对如今的燕国官场的大环境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至于名册的事情,李章是每回过来必定要先讲解一番最新进展··    钟亦文做了一个总结:李章拿了名册回家,就故意在家中显摆,让他哥看见了这本书,他哥可比他厉害,一眼就发现这书中有夹层,而且还是燕国官场常用的手法。
他哥询问了这书的来历,李章直接说是地摊上买的,那老板是从水里捞上来的,偏要说价值万两不止·李章他哥很聪明,结合情况一听,瞬间猜测这书恐怕就是那本名册,他哥也不含糊,当场给了李章一万两,还说值。
后来,也不知道他哥是怎么做的,这本书就被他家官职最高的一个堂叔拿了去,直接呈到了圣上面前·他堂叔也将李章编的话告诉了圣上,然后只说是他自己发现这书有点异样,研究了一下,发现居然是失落的名册,不敢耽搁立刻呈了上来。
圣上立刻龙颜大悦,直接又赏了李章万两白银,他家那堂叔也跟着受赏了一堆··    现在那本名册已经被圣上让人抄录了一份之后,才又交给安乐王,荆州的事情还是由安乐王处理。
听说安乐王已经派人去了荆州,将名册上的人看管起来了,只等时机成熟就立刻抓捕·不过这事事关重大,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完成,估计还得等··    陈管家的夫郎和孩子们终于在六月中旬赶到了京都。
有了陈家夫郎的帮忙,钟亦文总算是放了心,天气越来越热,秦非已经开始贪凉,让钟亦文真的是非常担心·陈家夫郎倒是有办法,带来的草药只要每次在身上擦擦就能舒服清凉大半天,而且还没有副作用。
陈家的两个哥儿是陈家夫郎的帮手,非常的能干,照顾孕夫比他阿么还厉害·秦非因为天热胃口不好,他家大哥儿就变着花样弄吃的,还真能让秦非多吃一些,脸色也不像一开始那么苍白,还多了一点肉。
现在他们和他阿么就是秦非的三个贴身保护··    陈家小子已经有十岁,也曾启蒙读过一两年书,还是陈一诺以前支持的,只是后来陈一诺出事,他就停了读书的事。
现在倒刚好让他和小辰一起继续读书·不过,没等两人熟悉几天,陪读的人又多了一个,吴远安的五岁的小子··    吴远安原本是和钟亦文约了七月在京都碰面,但是没想到吴远安会提前来京都,而且这回吴远安居然还是带着夫郎和长子以及小哥儿一起。
他家小哥儿才一岁多,刚来就是病着的,可把钟亦文吓了一跳,立刻让陈管家请了大夫过来·大夫看完的结果就是小孩子太小,车马长途过来累着了·钟亦文看得出,吴远安是一脸的心疼,他家夫郎就一直擦着眼泪。
    钟亦文很想知道吴远安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不但提前来了京都,还拖家带口的·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间,只有让陈管家安排机灵一点的人来照顾他们一家。
陈管家一家,吴远安一家连着他家两个下人,倒是刚好将第一进的两个留客用的小院全部占完··    不管怎样,吴远安一家的到来,让汤池小院立刻又热闹了不少倒是真的。
    特别是吴远安家的小哥儿,病好了之后,就开始满院子的探险,到处都能听见他和他阿么、奶嬷嬷的笑声,可让钟亦文稀罕的不行··    “秦非,咱们也生一个小哥儿吧,你看吴兄家中的小哥儿多可爱”钟亦文晚上休息的时候又开始在秦非耳边嘀咕。
    秦非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最近他是越来越嗜睡:“这个是我能决定的吗你上回不是说要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子的吗”·    “小子已经太多了,不好玩你看看这两天小辰,已经变成什么样了,阿墨每天要帮他换好几身衣服,哪还有当初那么可爱听话,还是小哥儿好。”
钟亦文说的没错,小辰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一点还是被两个大的小子给带坏了,现在就是一个皮猴子··    秦非点点头:“好吧好吧,就生一个小哥儿”·    “真的吗”钟亦文惊喜的问。
    “嗯,生下来的如果不是小哥儿,咱就把他扔了重生一个”秦非逗弄他··    “啊”钟亦文傻眼了,回头反应过来坏坏的对着秦非一笑,“不扔不是小哥儿就再生一个,还不是就继续生,直到生出一个小哥儿为止,好不好”·    秦非很干脆:“你生我就同意”·    钟亦文笑了起来:“这也得我有这个功能啊对不对哎,我突然想起来一事,秦非你这两天注意去看看吴家夫郎,我总觉得他和吴兄的情绪不太对劲,可千万别出事了啊”·    秦非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会去看看的”·    钟亦文这话和秦非私下里说了没过几天,吴远安的夫郎果然出了事情,在照顾他家小哥儿的时候,精神不济,滑了一跤,结果小产了。
    大夫过来帮忙诊脉之后,只说吴家夫郎过于劳累,身子太虚,思绪太重,心神不宁,睡眠不足,这样的情况下,还不到两个月的孩子能够保得住才怪,直接开了一堆补品同时让他卧床休息。
    钟亦文和秦非互相看了看,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再看看吴家夫郎哭的都成了泪人儿一般,吴远安站在一边一言不发,这情况怎么看怎么觉得让人奇怪··    过了好一会儿,吴远安才走了过去,小声的安慰:“好了好了,别哭了,这事不怪你,我知道是我没用,我以为中了举人就能保护你们,却没想到害你们更多”·    “当家的,对不起,呜呜呜……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吴家夫郎一边哭一边说,上气不接下气。
    钟亦文拉着秦非出了门,将空间留给他们俩夫夫·他们两个人只要能够敞开胸怀将事情说清楚,后面的问题就应该不大·最怕的就是两个人谁也不说。
吴远安是个话不多的,吴家夫郎也是差不多的性子,真是难以想象,他们俩在家的时候,家中会不会是静悄悄的··    “你看,你看,这就是夫夫之间没有交流的后果。
秦非,你以后可不能这样啊,有什么事直接对我说”钟亦文乘机教育秦非··    秦非白了他一眼:“要是我说了有用的话,你每天晚上怎么都没停”·    钟亦文笑了起来:“我以为你那个时候是口是心非,明明是你缠着我的好不好你让我怎么停”·    秦非顿时脸红红,他是疯了才会和钟亦文大白天讨论这些事情,果然,他已经被钟亦文的口无遮拦给带坏了。
    吴远安连续两天都陪着他家夫郎的身边贴身照顾,任何事情都是他亲自动手,一点也不让其他人帮忙,这样的好处也是明显的,起码吴家夫郎脸上的笑意是慢慢的多了起来。
有的时候,秦非带上陈家夫郎去陪他的时候,他还能主动和秦非他们讲上几句,而不是以前那样一言不发··    吴远安知道秦非他们每日过来找他家夫郎,肯定是钟亦文的意思,直接找了钟亦文道谢。
    钟亦文却是笑了笑:“吴兄,我们相识的时日也不短,何必在意这些虚礼·说不定我和秦非哪天就会麻烦到你了另外,吴兄,不要怪我好奇,你们夫夫二人怎么会这么狼狈的跑到京都来,跟逃难的一样”·    吴远安憋了半天,最后叹气的说了一句:“都是家中琐事。”
    果然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钟亦文现在倒是庆幸,自从分家之后,他的家中成员简单,关系更加简单,所以他还真的是挺满意现在的生活的。
    吴远安突然想到这事,出声提醒钟亦文:“州府吴家那边据说会有人过来参加今年的会试,钟兄你可要小心”·    钟亦文有点汗:“什么来头”·    “他们那边只有一个举人,吴家二少爷吴远恒,如今吴家家主次子”·    钟亦文也想起来这吴家的情况,还真的是吴远安说的那样。
不过那个吴远恒和他的关系还真不远,如今的吴家家主是他阿么的亲大哥,吴远恒是他的表兄,大了他整整十五岁,另外这吴远恒还是小辰的亲舅舅··    吴家原先和钟家关系还好的时候,吴氏会经常带着钟亦文回家,吴远恒每回看见钟亦文都把他当儿子训。
钟亦文已经可以想象到吴远恒过来之后,他即将面临的日子·除非,吴远恒还在记恨,不愿意认他和小辰·不过,这个可能性似乎非常小·    钟亦文现在想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将小辰这些天刚刚跑歪的性格给重新掰回来,势必要让小辰以最佳的状态迎接他舅舅的到来。
否则,他叔会被当儿子训,小辰他自己就要被训成孙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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