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记事 by 知何处(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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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记事 by 知何处(上)(2)
·    “真的不疼,你就别担心啦”秦非直接手臂抽了回来,懒得多讲··    “堂么么,不疼·”小辰呆萌呆萌的看着秦非,担心的模样真让人说不出的爱怜。
    秦非直接将小辰抱进了怀里:“堂么么不疼,小辰不要担心·都怪你叔大惊小怪,我以前上山打猎也有受过伤,这手臂脱臼实在是小伤·要不是当时抱着小辰,我自己就能把手臂给矫正过来。”
    钟亦文再三将秦非看了又看,确定他不是在逞强之后,才稍稍放心·秦非喜欢有什么事自己抗着,这可能跟他一直以来的生活有关,但钟亦文不放心,每回都想着秦非能够多依靠自己一些。
看来想要让秦非完全依靠自己,这条路长着呢··    要说钟亦文的阿么吴氏,为什么会给钟亦文选了这么一个夫郎,还真的是让人有点想不明白·估计就秦非自己也没搞清楚原因。
    秦非是吴氏的陪嫁嬷嬷的孙子·当年吴氏他们还住在州府的时候,有个姓秦的老猎户经常到钟家去送野味,一来二去就和吴氏的陪嫁嬷嬷认识了·这嬷嬷一直未嫁,没想到四十多岁反而遇上了老猎户,于是就求了吴氏。
吴氏自是一口应了下来,还给嬷嬷准备了一笔嫁妆,风风光光的将人嫁给了老猎户·两人年纪一大把,也没打算再要孩子,倒是后来老猎户在山里捡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两人只当是山神送给他们的子嗣,就当孙儿养着。
这个孩子就是秦非··    等到秦非十多岁的时候,嬷嬷和老猎户先后过世,秦非就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吴氏倒是一直都对秦非非常好,小时候嬷嬷带着秦非去看吴氏,吴氏就戏称要将秦非许给钟亦文。
后来秦非一个人生活,吴氏也是经常接济他一些·等到后来,秦非年纪大了一些之后,就不用吴氏接济,反而会经常送些野味给吴氏·这也是吴氏搬到钟家村之后,秦非也跟着过来的原因。
一开始秦非就生活在那个猎人山洞,以打猎为生·直到,吴氏逼着钟亦文娶了秦非进门·秦非和吴氏的关系一直不错,所以,成亲之后,即使钟亦文再怎么折腾,秦非都没什么脾气,反而处处包容。
否则,就钟亦文原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文弱书生,又怎么打得过秦非这个人高马大的猎户··    秦非如此独立,真的是让钟亦文既心疼又恨的牙痒痒·依靠一下自家当家的怎么啦,又不会少块肉。
    进了家门,钟亦文就领着秦非和小辰一起,先给这七个刚刚进门的下人上上规矩··    “主家我姓钟,是一名秀才,村子里的人都称呼我为秀才公,你们可不要记得,别闹了笑话出来,以后你们直接叫我爷就可以。
这是你们的主么秦氏,以后宅子内部的大小事情都由他来做主,你们可记着,他说什么不管对错你们都得听着·如果谁要闹到我这里来,不好意思,我可不会客气·另外这是你们小少爷钟青辰,是我侄儿,也就是你们的另一个主子。”
钟亦文将家中三人介绍了一下,转头看着秦非,“秦非,他们的命名和安排就由你来吧”·    秦非知道刚刚钟亦文已经帮他立了威,现在交给他,是真的要让他来当这个家,原来钟亦文之前说的秦非主内,他主外,真的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秦非也清楚这个事情他推不得,不说没有一个当家的会去管内宅里的事情,就是钟亦文现在正积极准备明年的科考,秦非就不敢让他继续忙着这些小事·该庆幸的是,之前吴氏还真的是没少给秦非讲过这些,所以秦非就算处理不好所有的细节,大体上总不会差的。
更何况,秦非相信,钟亦文一定会帮他,就像之前买人的时候一样,所以他也不担心··    “你们几人先将自己会的手艺什么的先给我讲一遍·”秦非这么一开口还真有点当家主么的样子。
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回主么,我识字,原先做过管家·”·    “我会绣工·”·    “我会养牲口,会赶车。”
    “我会一些厨艺·”·    “我也会一些厨艺,我还会跑堂·”·    “我跟他一样,会厨艺,会跑堂。”
    “我,我,我会挖野菜,挖蚯蚓,捉虫,喂鸡·”·    秦非先是看向那个被赠送的汉子,也就是说自己做过管家的:“你做过管家怎么会被卖出来,那个哥儿是你的夫郎”·    那个汉子直接跪了下来,连着那个会绣工的哥儿一起:“回主么,这的确是我的夫郎。
我们被卖是因为原来的主家落败,我们是家生子,原来的主家想要得些银钱,就卖了我们一家子,长子和他夫郎连着小孙儿已经不知道买到哪里去了,就剩下我们夫夫二人。
我们真的不是因为犯错才会被卖的·”·    那个哥儿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自己的儿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忍着没流下来·新主家的脾性他们还不知道,但一进门就哭,主家肯定不会满意。
☆、第17章 买人(四)·秦非看了钟亦文一眼,钟亦文点头·秦非这才放心的安排:“你们二人也不必难过,以后若是能够遇上你的家人,我们自然会帮上你们一二。
以后你就叫阿福,还是做管家,我们以后会叫你福管家·你以后叫阿喜,我们会叫你喜嬷嬷,家中的针线缝补一类的事情就由你来安排·你们先起来吧·”·    两人知道这是遇上了和善的主家,立刻磕头道谢之后起身站到了一边。
    剩下的人几个年纪大的倒是很好安排·那个会养牲口的汉子改了名字叫阿汉,因为原主家的爱马生病被卖了出来,现在负责照顾家里的马,当然那些院子里的众多果树也交给他来打理。
毕竟他们的牲口至今为止也就只有一匹马而已·会厨艺的那个三十多岁的哥儿是因为无子,被自家狠心的当家的给卖出来的,改了名叫阿香,负责一日三餐·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子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原主家要开酒楼买了他们,结果酒楼赔了银子,两人就又被卖了出来。
现在改名叫阿墨、阿棋,属于机动人员··    钟亦文听到两个小子的名字的时候,忍不住好笑,想不到秦非还有这么关心当家的读书的时候,俩小子的名字可不就是源自笔墨纸砚、琴棋书画。
    倒是最后那个五岁多的小子,让秦非有点为难,不知道要怎么安排·他也听到小伙计讲了这小子的事情,但没想到钟亦文会将这小子买回来·只怕这小子的阿爹很快就要闹上门来。
秦非只好看向钟亦文求救··    钟亦文看着秦非的目光,可终于是满足了一回:“最小的那个还是叫他原来的名字,留给小辰做小书童·”·    给钟青辰做书童钟青辰今年才不到三岁,做他的书童起码还要等三年,所以这与其说是书童还不如说是小玩伴。
不过,想想那小子会的东西,可跟钟家村的那些农家小子们还真的没差多少,也就是一个玩伴的料··    秦非自然不会反对,一口应了下来:“行。”
转头看着那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子知道自己这是被安排做了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听说书童还能识字,顿时就乐了起来:“我叫小生。”
    “好,小生,那你以后就陪着小辰,但是不能欺负他·”秦非还特地关照了一句,两个年纪都不大的小子在一起,还真怕他们打起来。
    小生连连摇头:“不会的·以后我会照顾好小辰少爷的·”·    小生的这话一说,钟亦文他们也听得出来,这小子怕是以前也被卖到过大户人家,否则不可能这么聪明的就能叫出小辰少爷。
钟亦文看了小生一眼,没说什么,反正他的目标是小子他阿爹,这个小子耍什么小聪明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底线,他都不会在意··    最后秦非让刚刚任命的福管家去安排剩下的事情,算是放了权,正好试探试探福管家的办事能力。
·    事实证明,这个福管家还很的有管家的好本事·几个下人被他安排的妥妥当当,除了那个会养牲口的汉子暂时被安排在门房,其他的人就安排在了钟亦文他们这个小院的下人房里。
每个人的东西也都被分派的妥妥当当··    等到吃饭的时候,阿墨和阿棋两人已经洗得干干净净,还换上了新衣·两人手脚迅速的帮钟亦文他们端了饭菜上来,若不是秦非不自在,只怕两人还要帮他们布菜。
钟亦文干脆的让他们先下去吃饭,等他们吃完了再过来收拾桌子·家里就只有这么几个人,钟亦文也没什么要讲究的·他跟秦非还是习惯了吃饭的时候自给自足。
    吃完一顿味道不错的饭菜,听到阿墨来提醒浴间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可以洗澡的时候,钟亦文才感觉到,这几个下人还真的是买对了,这样的日子才算是生活了不是。
    饱而思□□,说的就是钟亦文这样的··    前些日子,心中一直压着事情,钟亦文就稍稍放松了对秦非的逼迫追问·如今最大的事情已经办完,剩下的那些小事慢慢处理就行,加上家中有了下人,很多事情不要他去做,这不他就想起来,秦非到现在还没给他答案。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钟亦文迫不及待的就拉着秦非躺一块儿:“秦非,之前让你考虑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秦非也学坏了,明知故问。
    “哼哼”钟亦文看着秦非故意冷笑两声,然后乘着秦非没防备,直接翻身压在了秦非身上,“你说是什么事跟我也玩起了花样,哼哼”·    两人贴身粘在一起,面对面的距离,更是近的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秦非原本还想反抗,结果却发现他越动两人的距离反而越近,顿时,脸上红成了一片,想反驳钟亦文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不出口··    “秦非,你是不是害羞了”钟亦文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非立刻恼羞成怒,推着钟亦文:“你下去”·    “不要·”钟亦文坏笑着,慢慢曲起了右腿。
    秦非顿时浑身僵硬,钟亦文的右腿分明是磨蹭到了他的敏感处·秦非以为是钟亦文无意中碰到的,只忍着不敢再动,结果没想到,钟亦文的右腿又磨蹭到了这里。
一连被蹭了几次,秦非再傻也知道是钟亦文故意的·不过,都怪他防备不足,已经被蹭得慢慢来了兴致·想到钟亦文是故意的,就等着自己起了兴致,说不定自己现在的情况早被钟亦文发现了,秦非就有点想挖个坑,埋了自己。
    偏偏钟亦文还要装作一副纯良的样子看着秦非:“秦非,有什么东西戳着我的小腹,怎么回事”·    秦非羞的一只红到了脖子,这钟亦文绝对是故意的,气愤的一口咬上钟亦文白净的脖子,恨不得咬下一块来。
    钟亦文呵呵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让下面的秦非感觉的是清清楚楚·不知道怎的,秦非就感觉到浑身越来越热了起来,感觉也是越来越强烈,根本不太像以前一样能够压得下去。
    钟亦文一看秦非这模样就知道他是有了感觉,俊朗的面孔上渐渐的染上了色彩,原本习惯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孔莫名的吸引人·钟亦文有点可惜,秦非还没有正面回答他。
为了双方情感的发展着想,钟亦文也没打算在秦非没有想好之前要了他·不过在此之前,收点利息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想到就会去做,钟亦文的手掌慢慢往下滑去,在刚碰到秦非的敏感之处的时候,秦非浑身一抖,原本紧闭的眼睛也立刻睁开,带着一种少有的害怕。
如此脆弱的秦非还真的是钟亦文第一次看到的,立刻心中有了爱怜之意··    “别怕,有我在·”钟亦文轻声在秦非的耳边呢喃,“都交给我。”
    钟亦文的话一说完,根本没给秦非开口的机会,就直接以唇封口,吻了上去,手也不老实的开始到处煽风点火··    上下失手让秦非只剩下哼哼的劲,这样的秦非真的让钟亦文爱不释手,自家夫郎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不过,钟亦文这样的话可没敢说出口,秦非的脸皮薄,他要是说了,下次想要得手可就不容易了··    虽然钟亦文没有打算直接拿下秦非,但是该有的福利还是不能少,乘着秦非失神的瞬间,钟亦文直接拉着秦非的手。
秦非感觉到手上的热度,吓了一跳,想要缩手回来,却被钟亦文紧紧拽着不放··    “好秦非,你也帮帮我吧”钟亦文故意示弱给秦非看。
    秦非的手一顿,也没有再坚持放手,反而颤抖着然后学着钟亦文刚刚为自己服务的那样动了起来··    哦太舒服了,秦非简直是天才,钟亦文觉得自己的这个身体实在是有点敏感,被秦非这么稍微一碰,居然就有了感觉。
果然还是童子鸡啊不过,为了面子,钟亦文只能强自忍着,终于自我感觉差不多的时候,才终于松了劲儿··    等到钟亦文终于回过神来之后,忍不住抱着秦非亲了几口:“我去打水,你等着。”
    钟亦文的服务让秦非很满足,觉得自己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尽管,他这样人高马大的哥儿,想着被有一个比自己瘦弱的汉子保护,有点奇怪。
但他此刻心中的甜蜜却是不假·秦非甚至有一刻想着,接受钟亦文似乎也不算太为难··    钟亦文打了一盆热水进来,亲自帮秦非擦的干干净净,然后又将自己收拾干净,回头又倒了水,没给房间里留下一点荒唐的痕迹。
    该庆幸今晚小辰被钟亦文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让小生陪着,阿墨睡在外间·要是小辰还在他们房间的小榻上休息,他们两个也不会有这样的荒唐机会。
    钟亦文倒完水回来,爬上了床,先亲了亲不好意思假寐的秦非,最后才心满意足的靠着秦非闭上了眼睛·这终于是一夜好梦到天明啦·☆、第18章 掌柜(一)·有了身体的交流之后,虽然两人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钟亦文和秦非的感情是好了很多却是不争的事实。
那种甜蜜的感觉是从一早睁开眼睛就开始的,秦非想要前一晚还是有点害羞,但眼神却不再那么无助和害怕,也敢鼓起勇气和钟亦文对视··    钟亦文戏谑的一笑:“呦,一晚上小白兔就变大灰狼了”·    秦非瞪了他一眼,一骨碌爬了起来,下床之后,顿了一会儿,才好像下定决心一般,转身在钟亦文的嘴巴上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口。
    钟亦文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难道自己一语成谶说中了·不过,钟亦文倒是很开心秦非这样的改变,起码不是让自己一个人一头热不是·嗯,要继续加油,幸福的生活就在眼前,得抓住才是。
    家里有了下人,钟亦文和秦非两人都空闲了很多··    不过,秋收的时间越来越近,钟亦文已经说过,今年的秋收就交给秦非来安排,所以秦非也没得什么空闲,找了福管家一起商议秋收的准备。
钟家有上百亩良田,分布在钟家村四周的好几个村子内,除了七十亩是被租种出去的,不用他们管,还有三十亩却是自己家中雇人种的·这三十亩都是稻田,收割起来那活计绝对不轻。
    钟家村这边的气候温度有点像前世长江中下游平原地区,四季分明·耕种起来基本上是一季稻一季小麦或花生油菜那些,这里可是整个燕国的粮仓富裕之地。
每天秋收的时候也是整个村子里最忙碌的时候·农家人都靠天吃饭,好不容易一季稻子长成,就等着最后几天收割·这收割也有讲究,早了几天一亩就要少收上百斤,晚收几天又可能掉在田地里。
只能干巴巴的等着那几天,还要祈祷老天开眼来个大晴天,要是赶上雨天,那就真的是看着稻子烂在田里发芽··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这秋收过后,等到田地翻整施肥处理好了,又得开始种小麦油菜花生等等。
这段时间,田地里的那些活儿几乎是连着的,没个停歇·等到小麦那些全部种完了,已经是冬季,农家才有休息的时间··    钟亦文知道这秋收的事情不容易,但是他也不打算插手去管。
已经有了福管家帮忙,秦非还办不好的可能性太小·更何况,就算没办好也没光系,不过是损失些米粮,家中也不差那些,就当是给秦非练手··    秦非倒是把这秋收的事情看得非常严重。
这不,一大早吃过早饭没会儿,秦非就提着几个苹果,领着福管家去了里正家,想来也是准备让里正帮忙安排一些短工帮忙,顺便将福管家介绍给里正认识·福管家他们毕竟要在钟家村生活,虽然算不上是钟家村的人,但和里正打个招呼还是必要的。
    没了秦非,小辰一早上就带着他的新伙伴小书童小生去给小宝他们认识,无所事事的钟亦文,只得凄凄惨惨的回了自己的书房去温书··    燕国的科考制度和前世古代的差不多,这里也是四书五经那些,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明明历史是对不上号的。
只能赞一句,四书五经威武不过这里的科考倒不是一门策论定天下,还要考一门算学,这算学也不是简单的数学,而是集合了工科一些理论在其中的。
简单来说,这科考就是两门,文综合、理综合·要想考中就得文理兼长,实在不是普通人能够干得了的··    钟亦文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一辈子最多就能做个秀才,考个举人比登天还难。
因为秀才可以选择文综或理综中的其中一门过了就行·想钟亦文的原身选的就是文综,一次过关,那理综就是一窍不通·钟亦文作为一个现代人,原本应该理综的问题不大,但是也得他看的懂题目知道怎么样回答吧。
鬼知道阿拉伯数字能够轻松表达的意思,他要怎么用这古代的文字表述的清楚·钟亦文翻着那算学的书本,头疼万分,那一串文字他每个都认识,可惜合起来以后就完全莫名其妙。
钟亦文直接放弃自学算学,还是找个人来教他吧·拿了另外一本文综类的,钟亦文快要泪了,总算是看懂了,不容易啊··    钟亦文的勤奋也让家中的下人轻易不敢去打扰他,不过,快到中午的时候,阿棋硬着头皮跑来书房找钟亦文,却原来是小伙计带了人过来。
    “真的吗”钟亦文想不到小伙计的速度这么快,还不到中午就将那个掌柜人选给送上门来·他不知道的是,昨天他买了小生,算是帮了那管事的一个大忙,人家自然要将他的事放在心上,这才会这么早将人送来。
    钟亦文到了偏厅,一眼就看见了小伙计·小伙计的身后也站着一个高大的汉子,看上去颇为硬朗,虽然现在的样子颓废了一些,像是吃了不少苦,穿的也破旧,但眼神却依旧坚定,神采奕奕。
这样的人实在不像是一个要被卖身的人,怕是比人家一般的主家还要气势强盛,难怪没人敢买这人··    “秀才公,小的叨扰了,您昨日想要看的人,小的今日就给您带到了。”
小伙计倒是入乡随俗,立刻就改口叫他秀才公··    钟亦文客气的点点头:“那先多谢了这样,你能不能让我跟这人单独聊上几句回头我再告诉你要不要买下这人。”
    小伙计当然不会反对,这秀才公的家在这里,而且看上去还非常不错,他根本不怕人家赖账什么的·原本他还以为这秀才公只是乡下的土财主,却没想到这么有钱。
就这座宅子,怕是整个镇上都难寻··    阿棋机灵的领着小伙计下去,将偏厅留给钟亦文他们··    钟亦文直接坐到了偏厅的主位上,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根本没有看那汉子一眼,像是根本没在意这个人的存在。
若不是刚刚钟亦文有说要和人家单独聊聊,只怕人都要怀疑这秀才公有没有看到自己··    这汉子倒是豪气的很,也不怕得罪钟亦文,大大方方的开口道:“我叫陈一诺,原本家中在雍州世代行商,但是得罪了知府,被诬陷抄家,幸好我陈家只有我一人,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我先说清楚,只要有机会我肯定是要向那雍州知府报仇的·还有,如果你只是想要找我帮你管理管理那一两间小铺子,也别找我,我干不来·”·    这陈一诺果然是一个人物,如果他每次对主家都是这么说话,估计再对他有意的主家也不敢收下他。
不过,这样的人才是真的一条汉子·多少人都是习惯了先君子后小人,让人最终吃了一个大亏·倒是陈一诺这样先小人后君子的人真不多·钟亦文自认自己做不到像陈一诺这样,所以尽管陈一诺的话不好听,还有点看不起他的意思,但却是实实在在对了钟亦文的胃口。
果然,这等一日还是等对了,不管陈一诺能不能做好一个掌柜,但这人他钟亦文却是肯定要收下··    不过,钟亦文倒是想要先杀一杀陈一诺的锐气,他这样的人太过刚直,不够圆滑,做人可以,经商就有点欠缺,除非能够找到一个人为他保驾护航。
但显然,陈一诺还没有遇上那个能够为他保驾护航的人,所以才会跌的这么惨··    钟亦文一杯茶水喝完,又倒了一杯继续,没看陈一诺,也没有开口。
    多年之后,陈一诺向人说起和钟亦文第一次见面的事情,都是心有余悸·那个时候,还不足弱冠的钟亦文,就这么慢慢吞吞的在他面前小口小口的喝着茶。
那精致漂亮的容颜,从容优雅的姿态,真的是让陈一诺自惭形愧,自此一辈子在钟亦文面前都没能抬起头··    不过,现下的陈一诺却还是忐忑万分·他这一年多以来真的算是尝尽了人世百态,从腰缠万贯一掷千金的富商一下子沦落到下人的身份,却偏偏还自以为是的坚持着自己的信念。
这一刻,连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够遇上那真正赏识自己的人·其实,报仇什么的事情,他真的没有多在意,在他看来这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明目张胆说出这是,也是对自己未来主家的考量。
可惜大多数人一听他要向知府报仇,立刻就没了胆量·只有今日这个年轻的主家,住在农家大宅中土财主一般的人物,却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确切的说,是对他这个人就没有过反应,陈一诺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第二杯茶喝完,钟亦文又给自己倒上了第三杯,不过这次,钟亦文总算是抬起了头,手中把玩这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陈一诺:“你觉得我会不会留下你”·    “什么意思”陈一诺有点不太明白钟亦文的意思。
    钟亦文微微一笑,叫唤着外面的人:“阿棋,叫伙计将卖身契拿过来,去找福管家付了银钱·”·    陈一诺傻眼了,他这是被人买下来了·☆、第19章 掌柜(二)·陈一诺的到来,对于钟家来说,实在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情。
福管家听说了这人,只给陈一诺分了两套衣物,什么工作都没安排就将人赶了出去·陈一诺在钟家宅子里到处闲逛,几个下人看到都当没看见一般,既不上前搭话,也不会管他到底去哪。
就是秦非见着了陈一诺,也没太大反应,他都忙死了,哪有时间去管一个刚刚买来的下人,反正是钟亦文买来操办米粮生意的,他管不着··    陈一诺真的是对这钟家好奇的紧,这当家的奇怪,主么也不管他,下人更是对他视而不见。
这事要是半天一天的也就算了,偏偏一脸两三天都是这样,陈一诺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继续吃白食,干脆的跟着准备去秋收的秦非他们出了门··    阿棋将陈一诺的事情立刻报告给了钟亦文,钟亦文点头表示知晓,并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等到晚上,秋收外出的人回来,钟亦文终于尝到了恶果,原因是秦非一回来就开始一诺大哥长一诺大哥短的叫唤,吃晚饭的时候,还特地关照阿香给陈一诺多留了两个馒头,陈一诺一顿四个馒头吃不饱。
    陈一诺这样的人会对秦非的脾气,是钟亦文早就想到的,却没想到两人一天下来就亲近了那么多··    晚上,躺在床上,秦非都没有停下来,还在继续说道。
    “今日要不是有一诺大哥帮忙,我们真的要被那个收粮的给骗了,居然还有那样的人,太可恨了”·    “一诺大哥居然学过武艺,而且力气还真大,一个人就抵得上三个汉子的力气。”
    “一诺大哥说他也喜欢打猎,你说我们上次去打猎叫上一诺大哥一起行不行”·    当然不行,钟亦文一个翻身将秦非压在身下,自打那晚互相帮忙之后,秦非就渐渐的能够接受钟亦文和他亲密接触。
    这回秦非总算还聪明,明显的看出钟亦文心情不好:“怎么了”·    “你一直一诺大哥一诺大哥的,我不高兴。”
钟亦文气呼呼的模样看着秦非,“以后你要他离远一点·”·    秦非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突然耍小孩子脾气的钟亦文,想了想:“你这是吃醋了”·    “醋坛子都打翻了,你没闻到酸味吗”钟亦文一点都不隐藏自己对秦非的心思,“你要是再提那什么一诺大哥,我就安排他去刷马桶。
从明天开始,你要离他远远的,看到了就当没看见,更加不准和他说话·”·    “你不是买他来做米粮铺掌柜的吗怎么安排他去刷马桶,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秦非试图和钟亦文说道理。
    钟亦文这个时候又岂是说得通的:“反正刷马桶也要安排人,就安排他了,谁让他勾搭当家主么·当家的我生气,秦非,你说说看,是不是我比他好可是为什么你都不提到我的好他能像我这样晚上帮你舒服吗”·    钟亦文最后的话越说声音越轻,最后更是一把握住小秦非,故意的动了动。
    秦非的脸是黑一阵白一阵,最后是满脸通红,红到了脖子根,身体难受的动了动,还要维持自己形象:“你瞎说什么,什么勾搭这么难听·我们可没有,你别乱猜。”
    “是吗”钟亦文微微一笑,“不过,我决定还是要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让你知道当家的我才是最好的,对不对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我吧,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让你一辈子忘不掉。”
    秦非还想反驳说些什么,却根本来不及多说,最后脑袋里也是一团浆糊,由着钟亦文上下其手··    钟亦文最终还是没能吃掉秦非。
这几日正是秋收最辛苦的时候,钟亦文不希望秦非带着不适还要去忙秋收的事情·反正,他知道,秦非是绝对不会放着秋收的事情不管,自己休息的·不过,秋收过后,钟亦文觉得正是时机成熟可以开吃的好时候。
    钟亦文倒是不会像前几天那么无视陈一诺,每回看见陈一诺都要亲切的询问一下是不是适应这里的生活,晚上有没有睡好,东西够不够吃,要是不够的话直接找阿香去拿。
    陈一诺真的是要被钟亦文忽冷忽热的态度搞得快要疯掉了·特别是钟亦文一改常态,温柔的询问关心自己的情况,配上那副比哥儿还漂亮的模样,每次都让陈一诺这个大汉子心猿意马。
要不是知道钟亦文是汉子,陈一诺都要怀疑钟亦文是不是看上了自己·由着钟亦文的关系,陈一诺面对秦非也不像一开始那么轻松·废话,要是你对人家当家的心跳加速,也会没脸见人家哥儿的。
    刚好秦非被钟亦文夜夜叮嘱要离陈一诺远一些,所以也不会主动和陈一诺接触·两个一见如故的人,就这么少了再见加深的机会··    钟亦文这也算是没花什么力气,就轻轻松松击退了一个假象的情敌。
效率之高,速度之快,方法之有效,堪比灭小三退情敌的最佳案例··    今年的秋收时节,老天开眼,居然连续几日都是艳阳高照·虽然太阳晒得人辛苦,但是看到那一片片的稻子被收割完打开晒干,堆进谷仓,那种喜悦也是无法言语的。
    就像钟家的老马就几日白天就没有一刻停息的,总是被阿汉赶着在田头到家中两头之间奔波·拉回来的稻谷由留在家里的阿墨阿棋接手,喜嬷嬷和阿香帮忙,一车一车的全部送进了专门的一间仓库。
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钟家村的大部分村民都和钟家的老马状态差不多,几乎都在忙活,没有一刻停歇的时候·都抢着时间将稻谷受回来·可就是因为所有人都忙着田里的事情,那些没了大人看顾的孩子们就成了某些人的目标。
    这一日午后,钟亦文正在书房内绞尽脑汁的研究那算学,一个脑袋是两个大,却还是搞不太清楚·这边小宝带头,后面还有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就站在钟家宅子门口叽哩哇啦的叫嚷。
    “秀才公,你家小子被人偷走啦”·    “秀才公,你家小子被拐子带走啦”·    “秀才公,快出来找人啊”·    什么钟亦文听到外面小孩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的第一反应是小辰被人抱走了。
小辰和他生活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钟亦文绝对把他当成了自己儿子差不多·钟亦文急急忙忙的出了书房,边走边找人:“喜嬷嬷,阿墨,阿棋,阿香,你们快我跟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会是小少爷丢了吧”阿棋说出的话正是钟亦文最担心的事情。
    喜嬷嬷瞪了阿棋一眼:“不要瞎说”·    钟亦文心中担心,已经没心情管他们其他人说了什么,只管往外跑。
出了大门一看那几个小孩,害怕出错的又仔细看了一遍,钟亦文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真的没有小辰的身影·钟亦文真的无法想象那么可爱的小辰被人偷走了会怎么样。
来到这个世界,他第一眼看见和熟悉的就是有着黑碌碌大眼睛的小辰,钟亦文无法想象如果小辰被人偷走,他会做出些什么疯狂的事情··    喜嬷嬷眼明手快的扶了钟亦文一把,让钟亦文不至于摔倒,等到阿棋接手,这才耐着性子的去询问几个小孩:“我们家小辰少爷去哪儿啦你们说的小子被人偷走了又是怎么一回事说好了,嬷嬷给你们糖吃。”
    “我知道,我知道”这群孩子当中最大的就是里正家的小宝,更大一点的孩子基本上都被带到田地里去帮忙秋收了,“有个汉子跑过来说是你们家小子的阿爹,然后就把小子抱走了”·    什么意思小辰的阿爹不是早过世了吗难道真的是遇上拐子了,这拐子不就喜欢装成是孩子的什么人然后将孩子抱走吗·    喜嬷嬷有点担心却不敢将心里想的讲出来,想到小辰少爷不是有人陪着吗,怎么会被偷走,心里是又气又急,仔细一看几个孩子,哪里有小生的身影,喜嬷嬷懵了:“我们家小生呢他躲哪里去了”·    “就是你们家那个新来的叫小生的小子被人偷走了啊”小宝一脸疑惑,小生都被偷走了,还到哪里去找小生。
    钟亦文算是听明白了,激动的跑了过去,一把拉着小宝:“小宝,被人抱走的是小生是不是那小辰呢”·    “小辰刚刚进去了”小宝指了指钟家的大门。
    不用钟亦文再问什么,那边阿香刚好抱着小辰出来·小辰的手上还拿着一块糕点,怕是刚好饿了,所以回家直接找了阿香要吃的··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钟亦文立刻上前将小辰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这次的事情在钟亦文在心中提了一个醒,他以后可不能让小辰这么在外面跟着一群小毛孩一起随便乱玩·就算出去玩也得找人看着,最好能够找个像传说中的暗卫一样的,不行起码也得是个武功高手。
他回头就安排去找人··    “叔”搞不清楚状况的小辰,压根不知道钟亦文这么激动的原因,他哪里知道他叔刚刚以为他被人偷走,差点就准备报复社会去了。
☆、第20章 掌柜(三)·“那个人说他是小生的阿爹,让小生跟他一起走·小生说要照顾小辰,不愿意,那个人就说要带着小辰一起走·”小宝说的是断断续续,但还算清楚,“秀才公让我保护小辰,所以我也要一起跟着,那人不同意。
最后那人就想抱着小生小辰一起跑,我就拽着小辰不让,其他几个伙伴帮我,那人就放下小辰,抱着小生跑了”·    钟亦文领着几个孩子进了一个小厅,让阿香给几个孩子送了点心甜汁水过来。
听完小宝的话,钟亦文猜出那人应该就是小生的阿爹,不过想要那人居然要连着小辰一起抱走,钟亦文就觉得一阵后怕·幸好他之前忽悠小宝给小辰做保镖,小宝当真了,这次才会护着小辰没被人抱走。
    “谢谢你小宝,还有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小辰也要被人偷走了”钟亦文这句话说的绝对真心··    几个小孩互相看看,纷纷不好意思的呼哧呼哧笑了起来。
    钟亦文让阿棋领着几个孩子去后院摘苹果玩,最后让每个孩子都拿了一小筐,起码有七八个,还特地让阿棋帮着给他们送回去··    等送走了几个孩子,钟亦文这才有功夫去想小生的事情。
他相信那人绝对不敢将小生直接带走,他这里有小生的卖身契,而且他可是从官家的地方买来的小生,这人除非想要带着小生逃亡一辈子·钟亦文相信那人不会这么做,也不敢这么做。
不过,他这次的行为真的是惹怒了钟亦文,家人就是钟亦文的逆鳞,现在他的家人就是秦非和小辰·那人居然想要抱走小辰,即使不是真的要对小辰怎样,钟亦文也无法容忍。
    钟亦文想着自己原先的老师计划是不是该换一个方法,或许真的该去书院做一个系统的学习,明年的科考来不及没关系,他可以再等三年,反正他还很年轻。
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不是··    钟亦文还在想的入神,那边阿棋匆匆忙忙进了书房:“爷,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小生被一个人抱着跪在我们门口。”
·    “哦”居然这么快就来了,钟亦文还真是没有想到,“可是一个三十上下读书人模样打扮的人”·    “是的,就是那样的。
爷,你怎么会知道”阿棋很好奇··    阿棋当初刚在官家的地方被钟亦文派出去买药酒,所以没有见到小生的阿爹,要是其他几个人怕是早就认出来了。
    “你先出去做事吧,这事先不用管·”钟亦文就想看看那人有多少决心,能不能让自己心软·如若不能,不好意思,他会直接将人送官法办,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不是什么善人,绝对做不出什么以德报怨的事情。
    阿棋出去没一会儿,阿汉又来了·阿汉这几天一直忙着帮忙运粮,估计也是刚刚运粮回来看见了门口的人,以为钟亦文不知道,所以特地跑来告诉钟亦文,其实如果福管家在家的话,他倒是愿意直接告诉福管家:“爷,小生的阿爹找来了,现在正抱着小生跪在我们门口。
你看这事要怎么办”·    钟亦文点头表示知道:“我知道·阿汉,这几天辛苦你了·等忙完了这阵,我会提醒主么好好奖励你们的。”
    “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得·既然外面的事爷你清楚,小的就先出去了”阿汉也是一个知趣的人··    “嗯”钟亦文点头。
    阿汉过来之后,后面倒没有人再来讲这事,估计是阿汉和家里的其他几个人关照了一下·不过,钟亦文也不关心,没人过来正好··    下人们有同情弱小的心可以,心地善良也可以,但绝对不能在损害主家利益的情况下,去表达他们的善心。
这一点,他们家的下人做的倒是不错,每个人都只是过来讲述了一下事情,没有人帮着那人求情,特别是对于自己的态度,没有人有异议,也没有人附和·这便是目前最好的情况。
希望,这些下人们能够继续保持下去··    这事等到晚上秦非他们几人回来的时候,算是达到了一个□□··    秦非估计没有想要也不知道有人跪在自家门口,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又想到钟亦文今天一直在家,应该知道这事。
说不定是钟亦文让人跪在这里的,秦非决定还是不管了,这事让钟亦文自己去处理··    秦非就是这样的一个态度,钟亦文做主的事情他绝对会无条件支持,钟亦文不做或者不想做的事情,他才会出面。
    福管家惊讶了看了那人一眼,再看看被他抱在怀里的小生,叹了一口气,却同样一句话没说,就进了家门·若这人只是一个人跪在门外,福管家还能腆着脸到爷面前去给人求个情。
不管成不成,都是他的一片心意·但是看到他抱着小生,福管家当下就不愿多管闲事·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管家,这孩子被卖到主家做事,家中长辈来求着见上一面的可不少,但这样已经将孩子抱在怀中再来求情的还真没见过。
主家没有直接送官已经是心善,他才不会想要去找没脸··    陈一诺是最不清楚状况的一个,清闲看着人跪在外面还真的是吓了一大跳,再看看主么和管家一个都没管直接进了家门。
他的眼睛都直了,这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怕其他人说道吗但等陈一诺走近后,看见小生,那个孩子他认识,主家买回来的小少爷的书童,当然现在要说小少爷的玩伴更准确。
这个样子,陈一诺怎么会不明白·当下也不愿多事,直接进门··    今晚,钟家宅子里的气压有点低,不仅仅是当家的钟亦文、秦非和小辰这边,就连下人那边也几乎没有什么声音,他们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生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等到晚饭过后,钟亦文那边让阿棋传了话,外面的事情让陈一诺去处理··    陈一诺刚刚已经听到阿棋阿墨压着声音讲过白天发生的事情,他们听到这人要将小辰一起抱走的事情也是气的不轻,恨不得将人立刻送官。
但钟亦文现在说,让陈一诺来处理这事,怕是还有其他的意思··    陈一诺苦了一张脸,在一群人同情的目光中,几大口将手中剩下的馒头啃的干干净净。
这才起身,回去洗了一个澡,又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然后直奔厨房,拿了两个还热乎的馒头就才优哉游哉的出门去办事·其他几人虽然好奇,陈一诺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事,但终究还是没人敢出去偷看。
    陈一诺和何江海的这一夜交流终究成了谜底·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沟通的,反正这之后钟亦文的家里就有了一个才华横溢却是一个标准儿控的何先生。
    何江海没有卖身给钟家,却是比钟家的任何一个下人还要卖力,还要更加像一个下人·就说秋收这事,何江海虽然是一个读书人,但家中祖祖辈辈却都是农家人,所以他对秋收比起其他几个下人都要熟悉。
陈一诺力气大,自然能够干得多,但秋收的很多事情都不是力气大就可以的,还多时候使用的还是巧劲,这样既能加快速度,又能提高整体效率·总之,要是因为何江海是读书人,就小看他的话,结果都是自讨没趣的。
    不过,何江海颇为受挫的地方却是在他儿子小生身上·小生压根不记得他这个阿爹,而且还不认他,基本上是看见何江海就要跑,倒是让钟家宅子里的一群人添了不少笑话。
    “小生,他们说,那个,你阿爹·”连呆萌呆萌的小辰都感觉到何江海身上的怨气了··    小生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他,他们看过去那人又迅速缩回去的何江海,一脸的无奈:“他才不是我阿爹,阿么说我阿爹身材魁梧,孔武有力,单手就能举起一块大石头,像一诺叔那样的差不多。”
    小辰估计都没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样,只是“哦”了一声··    “其实,他人也不错啦”小生又看了一眼何江海,然后迅速转过头,“不过,我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是我阿爹的。
我知道他不是我阿爹,我不能因为他好就认他,否则,等他以后知道我不是他儿子,他不是会更加伤心·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承认·”·    孩子太聪明也是一个烦恼。
小生太聪明,那些想法就是大人都转不过来反驳,更不要说呆萌呆萌的小辰啦··    钟亦文对这样的事情也是无语的很·原本他以为何江海和何小生两人早已经相认,谁想到,小生压根不承认何江海。
何江海从来没有想过直接抱走小生,只想偷偷的和小生培养一下父子感情,却没想到小生那么不配合,不愿跟他走不说,还哭着闹着要找小辰少爷·结果就是何江海还没和小生单独相处多长时间,就回了钟家,在门外跪了半天。
最后,还被陈一诺莫名其妙的的策反,成了钟家的第一个编外人员··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这绝对是何江海的黑历史,想起来全是辛酸泪啊·☆、第21章 掌柜(四)·何江海果然如钟亦文原本看出来的那样,那就是一个标准的眼睛里容不得一颗沙子的性子的人。
虽然这人是有才华也踏实肯干,却是牛脾气,一条肠子通到底的那种·钟亦文对他的评价就是学霸加愤青的综合体人才·愤青没什么,愤青有知识有文化,还能帮别人洗脑就有点问题。
    不过钟亦文是什么人,忽悠人的功力绝对是大神级别的,所以他也不怕治不了何江海·更何况,何江海能够被陈一诺给策反,虽然陈一诺是抓住了何江海的弱点,但起码也是说通了不是。
陈一诺在钟亦文眼前就是个混着玩的,钟亦文级别可高多了··    陈一诺和何江海又有点不同,虽然是陈一诺说服了何江海,但两人却压根不是一条道上的。
陈一诺到底还是商人出身,先小人后君子的态度虽说光明正大,但却根本入不了何江海的眼·更何况,这家伙被钟亦文□□的已经快要变成纯小人了·何江海那就是标准的要将君子一道走到底的人,陈一诺当然看不上。
在陈一诺看来,何江海就是迂腐文人的最佳代表·两人互相看不上,倒也没有真正有过什么冲突,只不过互相视而不见罢了··    不过,陈一诺倒是在何江海身上看到了一些自己的不足,何江海就是将他自己身上的君子那一面无限放大的模范,这样的一面看上去光明,却又无奈。
有了何江海,陈一诺倒是慢慢收起了自己的以往的信念·当然也不是说他就会完全放弃,只是会用一种更加妥协的办法去达成··    钟亦文也没有想到,陈一诺能够有这般大的变化,倒是一个不错的收获。
    秋收到一大半的时候,米粮铺子也即将进入最忙碌的时候,钟亦文也不能总是放着这些铺子不管,所以干脆的叫了陈一诺到书房验收成果··    “一诺大哥,这些日子家里的秋收多亏了有你帮忙。”
钟亦文毫无重点可言的开口,“以往这些事情都是我阿么在忙碌,今年刚落到了秦非的身上·秦非第一次做这事,难免有很多不足,多亏有一诺大哥帮忙。”
    钟亦文的这一声一诺大哥自然是随着秦非一起叫的,否则哪有当家的会叫下人大哥的··    陈一诺嘴角忍不住的抽抽,自己从一个掌柜的变成了农家卖力气的长工,实在是早已经没了脾气:“爷,这是我应该做的。
更何况,我其实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你没有埋怨我们大材小用就好·你原本有做掌柜的能力,一两间的小铺子都不在你的话下,只可惜我们钟家实在没有一两间铺子的生意,所以才会劳累你在田地里干活。”
钟亦文故意将之前陈一诺大言不惭说一两间小铺子就别找他他干不来的话重提了一遍,含义不明,让人怀疑··    若是以前,陈一诺只怕已经气得掀桌子,以为钟亦文是故意讽刺他,想得更多的恐怕就会觉得钟亦文是在故意报复他。
但陈一诺现在算是已经服了钟亦文,钟亦文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反抗挑衅什么的压根没意义··    “爷,我可没有觉得自己大材小用·我虽然有经商的能力,但我练过武,本身的力气也不小,干田地里的活也厉害,也算是学有所用。”
陈一诺说得再谦卑不过··    钟亦文点点头:“嗯,你觉得没有委屈就好·”·    “不委屈不委屈·”陈一诺连连应声,“这是我做下人应该做的。”
    陈一诺根本不知道钟亦文今天突然叫他过来的原因,家里的人没一个跟他说过钟亦文当初要将他买下来的原因·虽然官家的小伙计有提到过说钟亦文是想要找一个掌柜,但来钟家这么久,陈一诺就没看见钟家有账本之类的出现过。
他一开始还觉得钟家能够有这么大,仅靠田地怕是不会够,外面应该是有点产业的,但看看秦非看看福管家他们都没有说过,也没管过,陈一诺已经泄气·他怀疑,是不是钟亦文有打算做点什么生意才买了他。
如果在他刚进钟家的时候知道是这样,只怕当场就要和钟亦文翻脸·现在时日一多,他也翻不起来了,管他大生意小生意,钟亦文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他现在已经认命,以后就算当一辈子长工,也没话说。
    钟亦文看着陈一诺的样子,也知道到了他想要的成果:“其实,今天我叫一诺大哥过来是有点事情想要一诺大哥帮忙·”·    “说什么帮忙什么事情直接吩咐我去做就行”陈一诺被钟亦文这么客气的请求,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钟亦文微微一笑:“既然一诺大哥这么爽快,我也就直话直说,我想给家里找几个护院·你也知道上次小辰的事情让我吓了一跳·虽然后来知道是何先生所为,也没有恶意,但总算是给我提了一个醒。
我看一诺大哥也是练过武的,该是认识这样的高手·我们相信一诺大哥的为人,希望你能够帮我们引荐几位·”·    原来是这事啊·    陈一诺想了想,应了下来:“这个我倒是有几个相熟的朋友。
只是你知道我被抄家之后,离开雍州就没有再和他们联系过,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人”·    “没有关系·这样,一诺大哥,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你帮我们出去跑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钟亦文认真的提议··    三个月时间,以他的速度骑马的话来回雍州十趟都够了·钟亦文不会这么笨的不知道这事吧·陈一诺有点怀疑,钟亦文难道是在考量自己,可是有这个必要吗自己最近的表现不错,应该还不会让钟亦文怀疑自己什么吧。
    陈一诺决定还是实话实说,不管钟亦文是不是故意的:“爷,这到雍州一来一回,就算加上我找人的时间,最多半月就差不多了,三个月是不是太多了。”
    钟亦文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真的啊·我原本想着秋收之后就没了太多事情,就给你的时间充裕一些·既然这样,不如,你帮我再去做点其他事情吧。”
    还有事陈一诺无语,只能点头··    钟亦文从书桌的抽屉里随便翻了翻,最后拿出一个信封一样的东西递给陈一诺。
    陈一诺好奇的接过,但却没敢打开,主家的东西不能乱动,这点常识他还是知道的·虽然他也没觉得这个被钟亦文胡乱塞在一边,随手拿出来的东西会是什么宝贝。
但身份有别,他不会做落人口舌的事··    “打开看看吧”钟亦文无所谓的授权陈一诺··    “是。”
陈一诺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一个精致的小铁牌,巴掌大小,上面刻了一个看不出什么字体的“钟”字,下面还有一些刻着像是文字却又不知道是不是文字的一串。
其实那就是钟字的字母拼音啦,只是陈一诺不认识,估计也没其他人认识·另一样却是一纸契书,陈一诺看完这契书心中大惊,忍不住抬头看向钟亦文,像是要确认一下真假一般。
    钟亦文摆摆手:“好了,这事就拜托给你了”·    “爷,这是真的吗”·    不怪陈一诺怀疑,钟亦文的手段太多,欺压他也厉害,突然有这么大的好事落在他头上,那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这纸契书很简单,就是任命陈一诺为钟家米粮铺的总掌柜,以钟字令牌为信物,行钟家当家的权力,并且将钟家米粮铺以后的发展也全权交由陈一诺来负责。
钟家米粮铺在燕国共有二十一家铺子,虽然比不上排名前列的那几位,却也是数得上名号的·陈一诺为商多年,他自己以前手中也做过米粮生意,但却只是贩卖没有开过铺子,当然也是知道钟家米粮铺的。
他现在就已经想好了钟家米粮铺未来的发展,一定要加上他以前的贩卖生意一起做,绝对能够财源滚滚来··    钟亦文看得出陈一诺很激动也很满意,他这放权还真的是放的彻底,将整个米粮生意都交出去了,还真的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换句话说,就是要将陈一诺压榨到底··    “这是自然,我对这些生意没有太大兴趣,也不想管,所以就请你多多帮忙·”钟亦文嘴上说的好听,“当然,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一诺大哥的。”
    陈一诺现在正激动着,哪里还管得上其他·陈一诺恨不得现在就出发,眼看着秋收马上就要过了,他得抓紧时间去收粮屯粮赚钱·不过,他也知道这事急不得,他也得问问钟亦文有没有什么建议不是。
    钟亦文很满意陈一诺的表现,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询问自己意见,陈一诺真的变化了不少:“我的建议就是,每年将生意的两成盈利捐出来用之于民,不管是赈灾也好修路也好救济穷人也罢,具体的由你来决定。
如果超过两成,请提前向我申请·”·    陈一诺立刻点头应了下来,钟亦文的眼界果然够高··☆、第22章 打猎(一)·陈一诺在秋收大半的时候,辞了钟亦文和秦非,带着满满的激动离开了钟家村。
尽管没有人来给他送行,行礼也只有一个简单的包裹和干粮,他却觉得比自己以前任何一次离家经商都要有实力·这种实力不是由财富堆积起来的,而是自己本身带着的一种冲劲儿,有信心,不服输。
    陈一诺的离开,对钟家村的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毕竟陈一诺也就是一个力气大,白天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忙秋收,晚上和钟家的下人们也没有多话,所以在钟家的存在感并不是很大。
钟家的其他人也隐隐知道陈一诺虽然同样是被买回来的,但是和他们这些真正的下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否则,福管家当初也不会在看到陈一诺之后,只给了一些衣物,什么事情都没有安排他做不是。
    估计还能记挂一下陈一诺的估计也只有秦非,不过,秦非知道钟亦文不喜欢自己提到陈一诺,每次说的多了,后面必定要面红耳赤一回·所以,秦非也只有担心担心,也没怎么多放在心上。
    秋收一结束,钟家上下除了小辰和小生两个小子加上做了甩手掌柜的钟亦文,其他几人几乎都快要磨掉了一层皮,这秋收实在是太累人··    秦非知道大家的辛苦,干脆让阿香准备做一大顿好的来犒劳大家。
不过要做好吃的,必然少不了野味,于是被那些书本磨得快没脾气的钟亦文拉着秦非就进了山·他要去报复那些小动物··    这是钟亦文第二次进山。
一起上山的还有村子里的一些年轻人,包括里正家的阿奎也在·但过了小青山,大家就很自觉的分开行动,两三人一组,也算方便·钟亦文和秦非两个人一起,也没人要和他们组队,倒让他们两夫夫有了一个独处的空间。
    钟亦文带着的还是他的那张小弓箭,进了山就立刻热血沸腾,一马当先迫不及待的开始寻找猎物·秦非只能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防止他遇上什么麻烦。
不过,显然上次钟亦文上次打猎的经历,让他有了底气,所以还信心十足的准备和秦非比试一次,好好发泄一番这些天在家中看书的怨气··    “秦非,你别跟着我太近。
我们两个比比,看谁打的多”钟亦文大言不惭··    秦非当然不会任由他胡闹,这山里并不是很安全,就是他这个经常上山的老猎手还要小心谨慎,钟亦文这样的新手,没人护着可不安全。
不过,他也不想让钟亦文扫兴:“没事,我跟在你身边一起捡捡剩下的就够了·”·    “那你可不能抢我看上的·等我真的失手或者没发现的时候你才能动。”
钟亦文自认肯定抢不过秦非,当然得先说清楚··    秦非毫不介意的点头:“没问题,你先动手·”·    既然秦非这么说了,钟亦文自然也不会再推脱,反正他相信秦非答应了就肯定不会跟他抢。
等真正开始狩猎的时候,钟亦文才渐渐发现自己和秦非的差距有多大,他明明知道秦非就跟在他的身后,不过五六米的距离,但是却很难感觉到秦非到底在哪里·秦非整个人就像融进了山里,让人分辨不出。
不愧是一个老猎手,就这样的本事,怕是有的人练上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成··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钟亦文知道秦非的厉害,但也不会轻易服输,每次看见猎物绝对不会轻易错过。
他可以肯定他看到的猎物秦非估计早就发现了·不过秦非还真的像他保证的那样在钟亦文没有动手之前,宁愿惊了猎物逃走,也不会先出手··    钟亦文的收获还是不错的,他们并没有进山很深,到了正午的时间就停下休息,过后就要往回走。
这个时候钟亦文已经有了三只野鸡两只狍子两只兔子的收获,已经算是不错,钟亦文没去看秦非打到了什么,但是刚刚秦非猎了一头小鹿他可是看见的,就这一头小鹿已经可以完胜他。
钟亦文也不气馁,准备在回去的途中再接再厉,猎上一头大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是秦非找的地方,领着钟亦文直接找了一处光滑的大石头,两人轻轻松松的爬了上去,拿出干粮清水吃了起来。
·    “这个地方不错”钟亦文吃饱喝足也有精神观察起了四周的景物,这个石头光秃秃的有大半人高,站在上面可以看见远处绵延不绝的青山绿岭,让人有一种登高望顶心旷神怡的感觉,长长呼吸一口气,心胸也变得开阔起来。
    “嗯·”秦非点点头,然后又指着遥远的一处高峰所在,“那个山头就是大青山里最高的山峰·那个山峰过去就不是我们州的地方。”
    “哦那是哪里”·    钟亦文只知道这燕国天下分为九州,和前世古代的九州一样,分为冀州、兖州、雍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幽州、雍州,他们现在所有在的地方就是扬州。
但钟亦文并没有找到过这里的地图,想来应该也是国家比较重要的东西,所以他还真不清楚这地理位置到底是怎么样的··    “是荆州·我们州靠海,荆州为内陆。
阿爷他们就是从荆州搬过来的,阿爷以前带着我一起进山打猎的时候,经常会指着那座山头,告诉我山的那边就是我们的祖籍所在·”·    钟亦文抓着秦非指着远方的手掌,小心的磨蹭:“没事,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那里看看。”
    秦非笑了起来,收回自己的手掌:“我自己要过去也可以,干嘛要让你带着”·    “怎么不能让我带着我是你的当家的,另一半,怎么不能我带你去说起来这事我可想起来,你到底考虑的怎么样了”钟亦文可一直没忘了这事,这秋收都已经过了,也没道理再放过这人了不是。
他现在每天晚上忍着,眼睛都快闪绿光化身为狼了··    秦非当即红了脸,转过身,只当没听见钟亦文的这话·反正在钟亦文面前装作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肯定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不如装聋作哑。
    钟亦文是什么人,岂会被秦非这么简单蒙混过去,当下扑了上去,幸好这块石头够大够光滑,七八个人躺上面都没问题,就不要说只有两个人·秦非一个不察,直接被扑倒,想要挣扎又不敢太使力,只能气呼呼的看着钟亦文。
    “你赶紧起来,光天化日之下,让人看见怎么办”秦非脸上红通通的纠结的要命,又担心被人看见,实在是可怜··    钟亦文坏坏的一笑:“那你的意思就是不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可以了”·    “我没说”承认了这话就是傻子,秦非硬撑着不答应。
    “那我们还是继续”钟亦文逗弄着秦非··    “不,不行·”秦非真急了,眼睛都要红了,“怎么能在这里做这种事,你别乱来啊钟亦文,我答应你了,但是不是现在。
你快起来”·    终于等到秦非点头,钟亦文激动的差点想要狼嚎两声,要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对,钟亦文真的想要立刻将人吃下去。
早知道今天会让秦非点头,就不出来打猎了,哎,现在只能先看着收点利息··    钟亦文抱着秦非心急难耐的直接吻了上去,恨不能一口将人吞下去·秦非是既紧张又害怕又有点激动,总之他的心情真的是没办法简单形容。
这样的经历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刺激·他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在打猎的途中和人这样纠缠在一起,这可比晚上和钟亦文互相摸摸帮忙更加容易让人激动··    “秦非,今生今世我必定不会负你”·    这句恐怕是钟亦文说过的最正经最煽情也是最最发自内心的一句情话。
    秦非躺在一边呼哧呼哧的慢慢平息了紊乱的气息,认认真真看着钟亦文,点头:“我相信你·”·    钟亦文笑着低头又亲了一口:“傻瓜,怎么也不知道多说几句,让我高兴高兴”·    秦非抿着嘴巴,坐了起来,一副我就是不说,你能怎么样的表情。
钟亦文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秦非用男神的外表做着小辰的动作,怎么就这么让人爱不释手呢··    “嘘”秦非突然竖起了一个食指放在嘴边,暗示钟亦文噤声。
    钟亦文立刻闭上了嘴巴,沿着秦非的目光看过去·咦他们刚刚放在石头下面的野味怎么好像少了,而且之前明明是堆在一起的,怎么会散落的到了四处。
钟亦文紧张的看着秦非,想要询问是怎么一回事··    秦非却已经将自己的弓箭捞在了手里,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灌木丛,比划了一个嘴型:“野猪”·    终于真正遇上一个大家伙,钟亦文激动的拿起他自己的小弓箭,然后向秦非示意,这只野猪是他的猎物,他来打。
由着之前答应钟亦文的话在,秦非只得点点头,不过他也没有放下手上的弓箭,估计随时准备着帮钟亦文补上一箭·钟亦文第一次遇上野猪这样的大家伙,自然也不是很有信心能够猎到,有秦非帮忙他也不推迟。
    两人此刻都放下了之前的心情,静静的等待着眼前的猎物出现·不过,显然绷紧神经等待的时间过得特别漫长,漫长到钟亦文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秦非搞错了。
这个时候,黑毛长牙的野猪终于从灌木丛中出来了··    钟亦文踩了狗屎运一般,一箭过去,居然直接射中了野猪因抬头看他们而暴露出来的喉管,当场毙命。
激动的钟亦文欢呼一声,哧溜就从石头上滑了下去,去看自己的战利品··    “小心”秦非突然在后面大叫了一声。
    钟亦文一转头,就看见另一只野猪气势汹汹的向他冲了过来··☆、第23章 打猎(二)·危急关头往往是最考验人的时候·钟亦文转头发现野猪的时候,野猪离他不到十米,一个愣神,已经仅剩下五米的距离。
如果是一般人怕是早已经下破了胆一动都动不了,任由野猪直接撞上来·被那半人多高几百斤的野猪直接装上,运气差的再被獠牙戳一下,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秦非的第一箭早已经射出,却只扎在了野猪厚厚的背脊上,野猪根本就是连顿都没顿一下,速度更是一点都没停。
秦非赶忙射出了第二箭,却因为太过紧张直接失手·这估计还是秦非这么多年打猎以来第一次失手··    “钟亦文”·    秦非大叫了一声,颤抖着手指拿出十成的气力射出了第三只箭,却压根没有信心能够阻止野猪靠近钟亦文,他已经可以想象钟亦文被直接撞飞出去,口吐鲜血的模样。
·    遇上这种生死关头,钟亦文永远是身体快过大脑,在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却已经开始行动·迅速侧身落地翻滚了一圈,险险的躲开野猪的冲撞,然后在野猪还没有找到目标的时候,搭弓射箭。
他这一箭倒是射在了野猪的腹部,痛的野猪嗷嗷的叫唤··    不过,他的下一箭却已经没有机会再射出,野猪已经直接向他冲了过来,钟亦文只能扔掉弓,直接右手拿箭避开野猪冲撞自己的要害,在被野猪撞到的同时,右手的箭狠狠的扎进了野猪的眼睛,瞬间鲜血四溢。
被野猪撞飞出去滚了两圈的钟亦文,已经没有力气再和野猪一拼,他这个身体实在太弱,根本没办法跟野猪直接做正面对抗··    就在钟亦文以为自己要倒霉的被野猪弄死的时候,不远处的野猪却是临死前挣扎,仰头哼唧了一声,而后扑到在地,野猪的脖子左侧直接扎进去了一件羽箭,只留了尾羽在外面,可见这一箭用了多大的力气。
    秦非的双上还在不停的颤抖,他的第四支箭终于射中了野猪的要害,但是之前钟亦文却已经被野猪撞飞出去了一次·秦非现在根本不敢想象钟亦文到底怎么样,只能凭着本能行动,快速的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其他的什么也顾不上,也没空去注意,急急忙忙跑过去查看钟亦文的情况。
    钟亦文脑袋有点晕,现在浑身是血,看上去非常吓人,但事实上,那血还真没一滴是钟亦文本人的·他刚刚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就已经发现自己真的是福大命大,被撞的那一下是在肚子上。
还是他侧身没躲过去被野猪的身子撞到的,擦了一点边,估计会有点淤青,疼这么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擦了一下就这么严重,要是真被撞上,估计就要内出血了·钟亦文只能说自己很庆幸。
    “钟亦文当家的”·    钟亦文抬头看见秦非一脸苍白的看着自己,估计是被自己的模样吓着了。
现在秦非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可怜,眼眶都红了··    秦非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钟亦文想要装可怜都不敢,怕吓着他,只能安慰:“秦非,我没事,就是肚子被擦了一下有点痛。
这些血都不是我自己的,是我刚刚扎着那野猪时候,野猪血·”·    “真的你没事”秦非显然不太相信钟亦文的话,但看到钟亦文能够开口说话心安了一些,手下迅速的开始检查钟亦文伤在哪里。
    钟亦文知道不让秦非通身检查一遍,秦非肯定不会放心,所以干脆的放松身体躺在,随便秦非去看·反正两人的关系在那,怎么看他都不会吃亏··    最终检查的结果,还真的和钟亦文预估的差不多,只是除了肚子上的一片青伤外,钟亦文的身上还有一些擦伤,倒真的都是一些皮外伤,稍稍擦点药就能痊愈,还真的是没看上去的那么严重。
等秦非检查完,钟亦文已经能够坐起来,只是他身上的衣服被血浸染了一大片,看上去有点吓人,但他没有衣服换,就算脱了外衣,里面的中衣也是差不多,而且素色中衣染血之后,看上去比灰色外衣还要吓人。
    一下子打到了两头野猪,而且还然是一公一母,母的那头就是被钟亦文一箭射死的,大概有三百斤的样子,公的那头估计有四五百斤,两头野猪的个头都不算小的。
    钟亦文和秦非有点为难,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带的回去的还不好·秦非表示,他能抬走那头母的加上他们猎到的一半野味带下山没问题,但公的就无能为力了。
钟亦文有自知之明,他这小身板,最多拿个几十斤的东西,现在身上还有点伤,估计能拿的就更少,这头公的他们是真的没办法带走··    钟亦文看着这么一头大野猪,这么放弃实在是太可惜,看了看四周,看到那大石头的时候突然有了主意。
    “秦非,不如这样,我们将这头野猪先搬到石头上去,防止被其他野兽吃了,然后在石头上点一堆火生烟·其他的猎物我们自己拿走,这头野猪就留给村子里一起进山的其他人,让他们自己顺着烟找过来,好不好”·    秦非一听立刻点头应了下来,反正这头野猪他们是肯定那不走的,与其让其他野兽吃了,不如送给村子里的人做人情。
    两人说干就干,没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做好了·幸好他们进山的时候一般都会带着打火石,否则这怎么生火估计也是一个难题·钟亦文还特地找了一堆半干半湿的柴草来生火,这样烟才会够大,两人准备的柴草可不少,燃烧一个下午绝对没有问题。
    等着一切全部处理好,两人才收拾了他们要带走的猎物,秦非背篓里装着一只小鹿拖着野猪,钟亦文就收拾了剩下的野鸡野兔狍子等等的东西,两个人兴冲冲的下山去了。
    下山的途中,两人已经没有了打猎的兴致,所以东西虽然多,但这速度倒也非常快·等到了上午分开的地方,其他人都还没有过来,钟亦文背着那么多东西,早累的要死,直接解下背篓,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就躺了下去,呼哧呼哧的直喘气。
秦非看着钟亦文的样子,心疼的要命,钟亦文从来都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哪里做过这样的体力活,今天还真是难为他了··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钟亦文躺在那石头上,晒着太阳等着人,懒洋洋的舒服很快就眯上了眼睛。
等钟亦文睡了有一小会儿,秦非这才等了几个人回来··    这几人以里正家的阿奎为首,他一看见钟亦文的模样,吓了一大跳:“秦哥儿,秀才公这是怎么了流了这么多血人都昏迷了,得赶紧送去看大夫才是,快快快,你们快点帮忙抬着下山找大夫”·    钟亦文这浑身是血躺在那里呼呼大睡,那样子的确是挺吓人的,不仔细看还真的像是重伤不治要断气的模样。
    秦非不想吵着钟亦文睡觉,反正现在回家的话时间还早,不如让他先睡一觉:“不是,阿奎大哥,当家的没事,这血不是当家的自己的·他只是累的睡着了,你们不用担心。”
    “你不要骗我们”阿奎一脸的不信,然后看了看秦非他们打来的猎物,“什么野味会留这么多的血,虽然野猪可能有,但我可看见你们打的那头野猪,一箭毙命,根本不可能流这么多血出来。
难道你们给野猪放血的时候,还故意往身上浇我们还是赶紧把人送下山就医不要耽误了救命的时间·”·    秦非有点哭笑不得:“阿奎大哥,不是这头野猪,是另外一头。
哦,对了,那头野猪我们还留在山上·阿奎大哥,那头野猪就送给村子里,你带人上山去抬下来吧·看到那青烟没有,沿着那青烟的方向过去就能找到”·    “真的假的”阿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阿奎大哥,那头野猪被我们放在一块大石头上,过去就能看见,大概有四五百斤,得两三个人过去才能抬得下来·你们快去吧,晚了这山路可不容易走。”
秦非说得很着急,这日头眼看就要偏西,再不过去就真晚了·天色一暗,不说看不清山路,遇上猛兽的概率也大,到时别说抬野猪下山,就是人自己都危险。
    阿奎看了看青烟,又去看了看钟亦文好像真的是睡着不像受伤,想了想,应了下来:“好,阿全、阿毛和阿田,你们三个和我一起过去抬野猪·剩下的阿昌、阿正你们两个先回村,帮我们把野味带回去。”
    几个人立刻应了阿奎的安排,跟着阿奎进山的都是走惯了山路的好手,走起山路简直是如履平地,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阿昌和阿正两个年纪都不太大,十六七岁的模样,和秦非钟亦文也不熟悉。
所以,两人拿了阿奎他们的背篓和秦非他们说了一声,就先下了山··    秦非看着那几人都走光了,再看看还在呼呼大睡的钟亦文,想了想,算了,还是让钟亦文再睡一会儿吧,反正这里下山方便的很,离村子也不远,天黑下山都没问题。
☆、第24章 打猎(三)·钟亦文没有一觉睡到天黑,只是在阿奎他们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经醒过来了,原想伸个懒腰,却忘记了自己肚子上的伤,扯到了伤处一阵疼痛,只能故意“哎呦哎呦”的叫唤,想引起秦非的同情。
    秦非又好气又好笑的靠了过去,给钟亦文轻轻的揉了揉肚子,让钟亦文放松一些:“还疼不疼了这几天睡觉醒来可要小心一些,知道你喜欢伸懒腰,但可以稍微轻一点。
别那么折腾自己·”·    钟亦文微微一笑,凑过去在秦非的脸上偷了一个香:“有你这么好的夫郎疼着,当然不会疼”·    “无赖”秦非算是服了钟亦文的没脸没皮。
    “只对你无赖哎哎哎,什么时候了,他们还没有下山吗再晚可就不能进山了·”钟亦文这一觉睡的还真香甜,连有人来过都不知道。
    秦非指了指冒冒着青烟的地方:“早上去了·人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一身血躺在那,差点就准备送你去就医·你倒好,眼睛都没睁一下,费了我半天力气才说服人家,没给你送到大夫那儿去。”
    “哈哈哈”钟亦文大笑了起来,想想也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搞笑··    “你还笑”秦非收拾了猎物,扛上野猪,“走了,赶紧回家。
晚上阿香还要做一顿好吃的,别让他们等得着急了·”·    钟亦文一骨碌爬了起来,睡了一觉,果然浑身舒坦,背着背篓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吃力,下山的路走起来比秦非还要顺当,时不时还能给秦非搭上一把手。
虽然秦非觉得没有必要,但钟亦文坚持这样,帮夫郎减轻负担,让秦非心中顿时甜丝丝的··    下山的路刚刚走了不到一半,钟亦文他们就遇上了前来帮忙的阿汉,连着阿棋和阿墨两个小子。
    “主么,这野猪让我来背”阿汉一看见秦非抗着野猪,就立刻接了过去·阿汉到底是汉子,而且长年和牲口打交道,可没少搬弄那些牲口,所以力气也不少,就三百斤的野猪居然也能轻轻松松的抗在肩膀上,毫不费力。
    钟亦文背着的背篓被阿棋和阿墨两个人一左一右抢着抬了过去,他们还想去帮秦非拿背篓,却被秦非拦了·两个小子年纪都还小,合力抬一个背篓已经差不多。
    钟亦文很好奇:“你们怎么过来的”·    “爷,是小生在村子里听说你们回来了,打了两头野猪,只抬了一头下山,另一头让其他人抬回来分给村子里,村子里现在都知道这事,可兴奋着呢。”
阿棋高兴的给钟亦文解释,“福管家知道后,就让我们三人过来帮忙·”·    秦非知道这是肯定是那两个先前下山的人讲的,不过,这样也好,不用他们自己去宣传,人家都知道这野猪是他们送给村子里的。
也亏得钟亦文想了这个主意,不然,那头野猪只能放在山上浪费,现在倒是能够分给村子里的人做做人情·也让村子里的人念念他们的好,不是什么坏事··    阿墨却是一脸担心的看着钟亦文:“爷,你身上的都是野猪血你没伤着吧”·    “当然没事,爷身上的都是野猪血,绝对一滴都没掺假。
我是什么人啊我告诉你们啊,阿汉抬着的这头野猪就是我打死的,一箭毙命·另一头野猪能打到,起码也有我一半功劳·”钟亦文得意洋洋的炫耀。
    阿棋和阿墨两个小子立刻钦佩的看着钟亦文·阿棋最干脆,直接崇拜的感慨:“爷,你可真厉害”·    钟亦文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更是将自己差点被野猪拱着的事情选择性忘的干干净净:“那是自然。
跟你们讲,你们主么可是打猎的一把好手,上山打猎好几年的经验,但是遇上我出马的这两次,你们主么可都输给了我·”·    阿棋和阿墨两人又是一阵惊叹。
秦非已经没了反驳的力气,钟亦文想怎么说随便他吧·今日钟亦文遇上野猪之后,灵活应对化险为夷的那一幕,让即使是秦非这样的老猎手也很佩服·秦非自认,今日如果是他自己和钟亦文易地而处,恐怕他是没那本领能够从野猪面前这么简单的逃命出来。
更何况,钟亦文还没有受什么大伤,如今还活蹦乱跳的,已经足够让他服气的,这次他败的不冤··    但是,老实的阿汉却没想太多,实话实说:“不能啊爷,主么那张弓可比你的这张强太多了,你能赢主么”·    阿汉就是来戳钟亦文的痛脚的。
拉不动那些普通的弓,最后只能挑了这张玩具一样的弓箭,绝对是钟亦文不能说的秘密··    “阿汉,如果空有一把力气就能打猎,那么你能扛上三百斤怎么没本事去打猎所以说,不要觉得力气大能拉开的弓强就觉得是个好猎手。
打猎更多靠的是眼力、技巧、灵活性等等·你看看,你扛着的这头野猪,可不就是我一把小弓射中要害就搞定的·既然一把小弓就能打上这么大的一头野猪,那么是不是强弓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对不对”钟亦文强词夺理,说的阿汉立刻没有了意见。
·    阿棋跟着附和:“就是就是爷,你就是打猎的高手”这家伙现在已经变成了钟亦文的头号脑残粉。
    秦非觉得钟亦文的话有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他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最后只能默认钟亦文的这个新奇观点··    钟亦文高兴的拍了拍阿棋的肩膀:“说得好,晚上回去让阿香多给你打上两块肉”·    “谢谢爷”阿棋立刻眉开眼笑。
    这主仆两人真的是让人服了秦非非常无语·难怪明明有两个小子,钟亦文基本上都会叫阿棋办事,根本就是阿棋这人喜欢盲目崇拜,没有自己的思考,容易被利用,还特别容易满足嘛。
能够被两块肉就收买的人,难怪钟亦文满意··    “阿墨,今日家中有什么事吗”比起活泼的阿棋,秦非还是觉得认真懂事负责的阿墨更加让人放心。
    阿墨想了想:“主么,今日州府那边来了一个人·”·    “州府来了人难道是州府钟家那边的”钟亦文也听到了阿墨的话,立刻凑过来询问情况。
    阿墨现在基本上都跟着福管家身边当副手,所以今日州府来人他才会知晓:“不是州府钟家的人,是一个李大人派过来的·”·    钟亦文他们一家和州府钟家的关系,之前有单独和福管家说过。
怕的就是万一哪天他和秦非不在,那边来了人,福管家不知道情况,一个招待不当就会产生不少麻烦·钟亦文不怕他们,但也懒得现在去搭理他们,所以能够少一事就少一事。
另外,钟亦文也是特地关照了福管家记得什么过年过节的时候,有什么事情的时候,给州府钟家那边也备上一份礼过去·这礼物也不用太贵重,就按一般常规的来,让人不挑出毛病就行。
    福管家在大宅院内生活了那么多年,又岂会不知道这些弯弯道道的事情,当下应了下来,也保证绝对能够做得好好的,不让对方有任何借口·福管家给家中的下人也提过州府钟家那边,简单的说了一下关系,其他倒也没有多说。
所以,现在阿墨才能那么清楚的告知那人不是州府钟家的人··    “李大人啊”钟亦文放心了,想想让李大人帮忙处理那布匹一块的生意,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怕是已经处理好了,过来送结果的吧,“那人走了没有有没有说什么”·    “人已经走了,留了两封信下来,已经交给了福管家。
爷,你回家之后应该就能看到·”阿墨简单的汇报了一下,“哦,那人一来就说,爷你托付李大人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钟亦文点点头,表示知道。
李大人这么长时间才传来消息怕是已经将那布匹的生意出手了·布匹这一块钟亦文不想插手去做,不仅仅是因为之前一直没怎么赚钱的关系,其实最主要的还有一个原因,布匹的生意和钟家的南北货一块原本是有点重合的。
现在南北货的生意在钟三爷的手上,布匹生意还要做下去的话,就等于是和钟三爷抢生意·钟亦文不愿意麻烦,所以干脆舍了这一块·若是陈一诺能够将米粮铺的生意做起来,钟亦文倒是有兴趣拿布匹生意出兑出来的钱做些其他买卖。
    几人边走边聊进了村子,怕引起村里人的围观,加上钟亦文这满身的血,实在是不太适合让人看见·即使人家知道这是野猪血,但看上去还是有点吓人。
所以,秦非就领着他们从小路穿过去,尽量走人少的地方回家··    若是秦非知道这走小道会遇上他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人,估计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大路来走,被人围观一下算什么,又不能掉块肉。
浑身是血又怎么样,反正都不是人血·可惜秦非是不知道啊,所以等到他看见那个人的时候,真是像吃了一只苍蝇,想吐吐不出来,怎么样都觉得难受··☆、第25章 情郎(一)·“阿文哥……”·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半道上插了进来,随后一道身影如同没有骨头一般晃出来,刚好挡在钟亦文他们回家的路上。
    秦非是当场变了脸色,对着突然冒出来的这位真的是没好脸·秦非不是一个容易动怒的人,一般情况下也很少会与人结怨,就像原本钟亦文成亲之后如此慢待他,秦非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动气的,最多也就是心中有点哀叹罢了。
但是,面对这人,秦非就是会忍不住的上火,若不是还要看着其他人的面子,秦非估计会直接动手··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钟亦文原本一直在和几人说道,不过一听到有人叫他,抬头看了一眼之后,立马转头看着秦非。
秦非现在的表情,钟亦文看得出来,绝对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钟亦文赶紧靠过去,拉了拉秦非的手,背着其他人,小声的给秦非说了一句:“我来别气”·    “钟小柳”·    没错,这拦路的人正是钟家村有名的哥儿钟小柳,钟亦文对他的评价是有着小白莲外表,做着食人花勾当的奇葩。
当然这人也是用他和秦非一直为同房的传言,间接害死原身的罪魁祸首之一··    为什么说是之一,那是因为钟亦文相信,传言绝对不会是钟小柳一个人就能散布出来的。
毕竟当初那传言可是说道秦非肩上代表贞洁的红痣还在·钟小柳不可能看到秦非肩上的红痣,钟亦文自己从来没注意过这事,那么看到的必定就是其他人·秦非或许能够想到会是谁看见过,但钟亦文不想问。
出了这样的事,作为一个汉子一个当家的,就应该自己去帮自己的夫郎澄清··    钟小柳的模样不错,大大的眼睛柳叶眉,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净的根本不像是一个农家的哥儿,加上一副没有骨头弱柳扶风的模样,还真的是应了他的名。
    “阿文哥,你没受伤吧我今天刚回村就听说你上山猎了两头野猪,还弄的浑身是血,有没有受伤,需要我帮你看看吗”钟小柳蹙着眉,一脸担心的模样看着钟亦文。
    当着人家夫郎和下人的面要帮一个汉子看伤,这人果然是奇葩··    秦非冷哼了一声,只丢下了一句:“我们先走”然后就领着阿汉他们直接越过钟小柳,看都没看钟亦文一眼,气冲冲的回家。
    钟亦文有点无辜,从头到尾他就和钟小柳说了一句话三个字而已,秦非就已经气得不理自己了·好冤枉啊·钟亦文只想追着回去,但看看钟小柳这副模样,一天不解决就会一天留在秦非的心里,还是早点处理掉的好。
·    钟小柳乘着钟亦文走神的时候,居然已经走到了钟亦文的身边:“阿文哥,不如,你去我家,我帮你看看吧”·    钟亦文真的很怀疑原身到底是什么眼光,居然看上这么个人妖。
要说钟亦文自己长得也漂亮,但就是赏心悦目大气自然的那一种,不做作,不矫情,大大方方,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会让人错认性别·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哥儿不管内在如何,外表举止都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最多就是让人觉得个子矮了一些可爱了一些柔和了一些。
但钟小柳就是那一类让钟亦文能够立刻联想到人妖的一种人·钟亦文自认自己的口味没那么重,所以对这样的人还是敬谢不敏··    “不用了,钟小柳。
我没走,只是想要和你说一句话,以后离我远点儿”钟亦文直截了当的明说,跟钟小柳这样的人他绕不下去·钟亦文打算还是再给人一次机会,若钟小柳知情识趣,他就当行善积德一回。
    不过,显然钟亦文的好意人家压根看不见··    钟小柳霎时就泪流满面,那眼泪简直就跟自来水似得,说来就来:“呜呜呜……阿文哥,你怎么了你不是说过要娶我进门的吗怎么仅仅过了一两个月你就变了心,你难道不想要我了吗”·    “拜托,别把我们两个的关系说的那么近。
我有夫郎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钟亦文一点面子都没给··    “……呜呜呜……”钟小柳哭的声音更大了一些,分明是想招了其他人过来看,偏偏他还一边哭一边往钟亦文身上靠,“阿文哥,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农家的哥儿,配不上你。
但是当初若不是你主动,我又怎么会答应你·明知道你已经有了夫郎,我还愿意和你在一起,你知道我承担了多少流言蜚语吗阿文哥,你怎么能如此绝情……呜呜……”·    说起来这开始的事情,钟亦文就气,若不是钟小柳故意设计勾引,原身那眼光高的怎么会看上他一个农家的哥儿。
    “你也别在我面前哭,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钟亦文离了钟小柳几步远,才开口,“我就问你,你当初愿意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你阿爹在外面欠了人家八十两银子,你阿爹拿不出,人家要抓你去抵债,你就从我这儿拿了银子过去还债,是不是”·    钟小柳的眼泪落得更厉害:“我阿爹是欠了人家八十两,我也从你这儿拿了银子,可是那些钱明明是你主动给我的。
我不想要,你还硬塞给我·阿文哥,你怎么能这么诬陷我呜呜呜……”·    难怪原身没被老东西害死却栽在了这里,果然级别够高啊。
    钟亦文看着钟小柳,决定还是快刀斩乱麻,一不小心在这阴沟里翻船,估计到时候不但惹得秦非生气伤心,钟亦文自己估计都没脸见人··    “钟小柳,你敢不敢现在和我去见里正”·    “阿文哥,我们俩的事情还没定下来,怎么能去见里正你不是说你家中已有夫郎,不能坏了你的秀才名声,也不能坏了我的清名吗”钟小柳捂着脸抽泣,“我不想做坏人,不想做妾室,阿文哥,你能理解我吗”·    估计这钟小柳以为钟亦文带他去见里正是准备定亲事。
    钟亦文不想解释,只追问钟小柳:“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去吧你要是不想去,那就请你离我远远的”·    “阿文哥,如果你真的非要这么逼我的话,我去”钟小柳泪眼朦胧的看着钟亦文。
    钟亦文也不想多说废话,抬脚就走·钟小柳看着钟亦文离开,连忙小跑了几步追上,跟在钟亦文的身后,远远的看上去,还真的像是一对儿··    今日钟亦文和秦非在山上打了两头野猪,一头他们自己抬了回去,另一头却是让其他人抬到村子里直接分给各家。
里正家的阿奎他们就是上山去抬野猪的人·回村之后,里正直接让他们在村子里的平场上将野猪宰杀猪肉分好,然后让各家拎回去··    所以今天村子里真的很热闹,家家户户跟过节一样,钟家村虽然比其他地方稍微富裕一些,倒是比其他地方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点肉好了不少,但肉食之类的还是要十天半月才会吃上这么一回。
所以能够有肉吃,不管大人小孩都是非常兴奋·野猪抬下山,送到平场上来的之后,激动的人就更多了·钟家村总共九十几户人家,这野猪起码有四五百斤,宰杀好之后至少也有三百斤的肉,分到各家每户至少有三斤多,可以吃上好几顿的,怎么能不让他们高兴。
    钟亦文和钟小柳就是在家家户户分肉分得最开心的时候,从平场上经过,打算直接去里正家中··    不少人看到钟亦文,知道这野猪是钟亦文和秦非打来的,还特地上前和他打了声招呼。
待看见他身后跟着的钟小柳就微微有点变了脸色·后面还有其他想要打招呼人,发现钟亦文和钟小柳之间的诡异气氛之后,也没人敢贸然上前招呼··    钟亦文也不介意被人看见,反正这事只要他将身形摆正,管人家怎么说道。
总之,他和钟小柳是没了和解的可能,所以也不怕别人议论··    钟亦文抬头挺胸没有一点心虚,光明正大的从平场上走了过去·反而是钟小柳,即使再怎么聪明,到底还是一个未出嫁的哥儿,被全村的人看着跟在一个汉子后面,总归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越走头越低,到最后,这脑袋都快要贴到了胸前。
    “小柳,咋回事你是不是让人给欺负啦”一个高大的汉子从人堆中挤了过来,脸上有点着急,看着钟小柳很紧张。
    钟亦文看了一眼,那人是钟小柳的堂兄钟小杨,以往和钟小柳的关系一直不错·但钟小杨的夫郎不喜欢钟小柳一家,所以,钟小杨这几年和钟小柳一家的关系并不算亲近。
但钟小杨能够出面帮助钟小柳,就可以看得出这个汉子的脾气·在钟亦文看来,那就是一标准的烂好人,如果不是娶了一个厉害的夫郎,还指不定会是什么样··    看到有人询问关心自己,钟小柳立刻眼泪汪汪,“小杨哥”·    钟小杨看到钟小柳哭,就更加着急:“别哭别哭啊,这到底是咋啦有什么是给哥说,哥给你做主。”
·    钟亦文懒得看他们表现兄弟情深,抬腿就走,他现在就想早点见到里正,早点办完这事好早点回家找秦非·也不知道秦非会不会很生气,原本还以为今天晚上能够吃到口的,现在看来估计希望不大了。
还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天哪,赶紧结束吧·☆、第26章 情郎(二)·“里正大伯,我有点事情想要找你帮忙”·    钟亦文居然在平场的人群中,看到了里正。
想来也是,这分猪肉的事情,在村子里算得上是不小的事,里正怎么也该出面不是··    里正早已经看到了钟亦文和钟小柳两人,看到他们居然光明正大的一起出现,里正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没发出来。
他们这是不要脸面了是不是,还以为秀才公这些日子下来学好了,却没想到还是这样烂泥扶不上墙·秦非这么好的哥儿放在家中,还要出来勾搭其他人,简直就是将他们钟家村的脸都要丢光了。
    是以,现在里正对钟亦文真的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哼了一声就当是应声,却根本脚步都没移一下··    钟亦文知道里正对他有偏见,但也知道里正这是关心秦非闹的,所以尽管对里正的偏听偏信有点意见,但到底也不会当众不给他面子,只是走近了几步,小声对里正说:“里正大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你要是不顾我们钟家村的面子的话,我就直接在这里讲·被人听见传了出去,坏了我们钟家村的名声,你可不要怪我”·    里正被钟亦文这么一威胁,立刻瞪了钟亦文一眼,但到底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好。
秀才公,你跟我来”·    钟亦文点头应下,然后转头叫了一声钟小柳:“跟上·”·    “能不能让小杨哥一起”钟小柳忍着眼泪的模样还真的是让人看了心疼。
他那模样还真的让不少人怀疑是不是秀才公欺负了他··    钟小杨一听钟小柳的话,立刻看着里正:“里正大伯,让我一起去吧·小柳是我的弟弟,我不能看着小柳被人欺负。”
    钟小杨说着这话,还狠狠的瞪了一眼钟亦文·那副模样还真像是一个尽责的好哥哥,要准备要帮自己被人欺负的弟弟讨回公道·自然欺负了自己弟弟的坏人就是钟亦文无疑。
钟小杨的态度怕也是村子里不少人的态度··    钟亦文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最后还有点感叹·钟小柳,这小白莲的外表果然能够引起不少人的好感和同情。
可惜,看人终究不能只看表面啊,乡亲们··    里正倒是没那么纠结,看了钟小杨一眼:“你想跟着就一起来吧”·    钟小杨立刻点点头,还小心的扶着像是快要跌倒的钟小柳,跟着钟亦文和立正的脚步,一边走着还一边安慰钟小柳:“小柳,别怕有哥在,什么事情有哥给你做主。”
    钟亦文真心觉得自己在钟小杨的眼中就是那强占良家哥儿的负心汉吧·    他们还没走不远,平场那边的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一个风风火火的哥儿从人群中跑了过来,拦在钟小杨和钟小柳的面前:“当家的,不准去。
你给我离钟小柳远远的,他的事情你不准插手·”·    来的是钟小杨的夫郎洪惠,一个样貌普通但看上去就很干净利索的一个哥儿·洪惠是外面村子嫁进来的,原本家中只有一个阿么领着他和兄弟两人长大,他是大的要护着小的那个小子,所以十多岁泼辣名声就传了出来。
成年后洪惠的亲事很难,最后还是因为和这钟家村里正夫郎是一个村子里的,由里正夫郎搭了红线嫁给了老好人一个的钟小杨··    洪惠刚刚嫁给钟小杨的时候,钟小杨的阿爹和钟小柳的阿爹还没有分家,家中还有一个阿爷在,在村子里就没有分家的先例。
但钟小柳的阿爹好赌,累的整个家里几乎是一贫如洗,这也是钟小杨那么大都没能说上亲的原因·洪惠反正是泼辣的,成亲没多久就要求分家,这事当初闹得还很大,总之就是说洪惠不孝顺不贤惠什么的。
当然这其中不孝不贤的名声从哪里传出来的,起码钟小柳一家肯定要承担大部分的责任·洪惠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在家中三天两头的闹,最后他阿爷没了办法,找了里正做主,压着两个儿子最终分了家,自己一个人单过。
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就在别人都以为洪惠真的不孝的时候,洪惠却主动叫着钟小杨一起在他阿爷门前跪了一天一夜,最后将他阿爷接到了家中赡养。
这事一出,钟家村的人对洪惠的名声就立刻改变了很多,同情的人更多·总之,大家也清楚钟小柳一家是什么个情况,分家之后,洪惠和钟小杨一起孝顺爹么阿爷,日子越过越好也是不争的事情。
    钟小杨被洪惠拦着,立刻没有一开始的底气,只能压低了声音和洪惠好好说:“阿惠,你别生气,我也是怕小柳被人欺负才要陪着他的,绝对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洪惠眼神扫过钟小柳,看得钟小柳立刻胆怯的想要后退,他是真的害怕洪惠,洪惠反正有泼辣的名声在,什么事都敢做·当初分家之后,他阿爹赌的家中连口吃的都不剩,他和弟弟两人求到了阿爷面前,阿爷心疼他们给了他们几十文,大伯也给他们送了一袋子玉米面。
结果洪惠就站在他们门外破口大骂,说他们不要脸,到他家骗吃骗喝,吓得他们一家门都没敢开··    洪惠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真的让钟小杨下不了台,但是也不能由着钟小杨被钟小柳骗,所以干脆的开口对里正说:“里正大伯,我家当家的要去也行,能让我跟着一起去吗”·    里正看了看洪惠,考虑了一会儿,点点头同意。
    钟亦文倒是无所谓有这个洪惠哥儿跟着一起·洪惠这个人他还真没接触过,当初也是听钟小柳说过,但想来钟小柳也不会在他面前说什么洪惠的好话。
不过,钟亦文只要知道,洪惠和这钟小柳不合,等会儿有什么事,洪惠绝对不会帮着钟小柳就行··    有了里正点头,钟小柳即使再有意见,再不想看见洪惠,也不敢多说什么。
    洪惠倒也是个会看人脸色的,知道他自己是一个打酱油的,所以跟着就是,也不会随便开口说什么话·钟小柳勾搭上秀才公钟亦文的事情,他是听说过的,但他也没多放在心上。
如果秀才公真将钟小柳迎娶进门,那就表示秀才公也就是一个面子货,有钟家村的里正和长辈在,他自然不会怕被报复什么的·但如果秀才公聪明一回,看出钟小柳的本质,将事情闹大一些,那就更好。
左右他都不会吃什么大亏·洪惠他是乐得看戏··    就在洪惠看戏一样的心态下,他们几人已经到了里正家中·里正夫郎也在家,里正过去和他小声说了几句。
里正夫郎立刻点点头,领着他们几人进了房间,也是钟亦文上回来过的专门用来商议处理村中事情的地方·里正夫郎自己也进了门,然后从里面关上,想来也是准备进来听听。
    这回的事情涉及到汉子和哥儿的私情,里正觉得他自己没办法一个人就处理好·里正夫郎在村子里的名声不错,做人也厚道,由他过来一起做主什么的,自然最好。
    “秀才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外人了,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吧”里正看着钟亦文的眼神非常不好,那样子分明就是警告,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钟亦文倒是大大方方,任由里正和里正夫郎刀一样的眼神往他身上来:“里正大伯,里正么么,今日我还真的是有一事想要请你们帮我做主·我和钟小柳的事情想必你们也听说过,我就是想要说说这事”·    钟亦文说的含糊不清,没说到底是做什么主,在场的人都以为是他要和钟小柳在一起,所以各种表情的都有。
    钟小柳此刻倒变了一副含羞带怒的模样,嗔怪的了一句:“阿文哥”·    钟亦文看都没有看钟小柳一眼,只顾着问了一句:“钟小柳,你我二人之间是不是清清白白,从未有过越矩之事”·    “当然”钟小柳当着里正、里正夫郎和钟小杨夫夫的面,加上想到可能要嫁给钟亦文,这名声必定是不能坏的,当然要说的再正经不过,“我和阿文哥一直是清清白白,我们两人至今未有近身三尺之内的。”
    钟亦文笑了起来,钟小柳还真的是什么都敢讲,这话也能说的出来,罢了,他也管不了那些,钟小柳这么说倒正合他意:“既然这样,我想知道,我和钟小柳有私情到底是哪里传出来的这村子里汉子和哥儿一起,距离更近的都有,为什么只有我和钟小柳之间会传出私情一说”·    钟亦文这话一出,就像是捅了马蜂窝,几个人的脸色都是大变。
    钟亦文还继续火上浇油:“村子里到底是谁亲眼看见过我和钟小柳在一起的里正大伯,你知道整个村子的事情,大家有什么事情也会告诉你,那有没有人过来和你说过他看见我和钟小柳单独在一起我这个已经成亲的汉子和一个未婚哥儿单独在一起,这样的事情肯定会有人告诉你不是或者,钟小杨,你家就在钟小柳一家的隔壁,你有没有看见过我进出钟小柳家中”·☆、第27章 情郎(三)·里正被钟亦文问的哑口无言。
他仔细想了想,还真没人过来和他说过看见秀才公和钟小柳在一起的话,只是,突然村子里就有了传闻,说秀才公和钟小柳有了私情·以往,也有过这样的事情,当然都是未婚的两人在一起,都是被人看见告到他这边,那双方有私情的事情才会闹出来。
只有秀才公和钟小柳的情况特殊·如果不是钟亦文突然说出来,里正怕是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奇怪的地方吧··    钟小杨被问得有点摸不清状况,倒是洪惠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当下代替钟小杨回答:“没有我们一家从来没有见到秀才公出现在钟小柳家中,附近都没有出现过。”
    钟小杨和钟小柳两家分家之前就很穷,当初为了帮钟小柳阿爹还债,甚至卖了祖屋,在村子边缘的地方重新盖了几间房·那个地方位置太偏,钟亦文原身知道,却从来没去过,也是钟小柳好面子怕家中的穷困被钟亦文知道,所以从来不肯带钟亦文过去。
所以钟小杨一家没看到过钟亦文是正常··    至于,钟亦文和钟小柳为什么从来没被人看到过,也是他们双方谨慎过了头·钟亦文要维持自己秀才清高的名声,钟小柳也是,主动勾引钟亦文当然不能光天化日的被人看见不是。
所以两人就这么躲躲藏藏,从没被人发现··    钟小柳这下子还看不出钟亦文打算翻脸不认账,脑子就是有问题了,“你……”·    “你不会是想说我晚上去找你私会吧”钟亦文抢了钟小柳的话,“我阿么在的时候我家中有门禁,天黑之前必须在家。
我阿么过世之后,我就算再不孝,也才会在为我阿么的孝期内去和你私会吧”·    钟亦文的阿么吴氏家教甚严,他们家有门禁的事情整个村子里都是知道的,这也作不得假。
等钟亦文和秦非成婚之后,不到半年,吴氏过世·根据礼法,作为儿子的钟亦文必须要禁房事三个月,钟亦文原身出事的时候,刚刚满三个月·所以,什么大半年未同房的事情,其实算起来应该是吴氏过世之前那半年时间而已。
    “……呜呜呜……”一看说不过钟亦文,钟小柳立马开始掉眼泪哭了起来··    他这么一哭,倒是让原本已经偏向钟亦文的几人又同情起了钟小柳。
大家都开始怀疑,毕竟私情这事无风不起浪,更何况被人知晓之后,受到更多伤害指责的都是哥儿·如今钟亦文这么大大咧咧的将自己解出来,难免会让人有点怀疑。
    钟亦文知道自己刚刚的一番话也是有点强词夺理,仗着钟小柳不敢明说又没人知道,所以才敢说这些·不过,他也没准备就这么简单的靠这些怀疑就让人相信自己的清白无辜。
    “至于我和秦非未同房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钟小柳,你说呢”钟亦文看了一眼钟小柳,“这原本是我和秦非的私生活,我不想多说,但今日趁着里正你们都在,我就说清楚,也避免其他人再说这事,影响我的秦非的感情。
我和秦非的确是大半年未同房,那是因为我们孝顺·秦非和我阿么的关系非常好,我阿么在世的时候更当他是亲生哥儿,我们两人准备成亲的时候,我阿么已经病重,他在我们成亲当天差点一口气没能上来,秦非当下就去照顾阿么。
至于后面半年,秦非也是一直在我阿么身边事必躬亲伺候,我们两人才一直没有同房·”·    吴氏在钟亦文和秦非成亲当天,太过激动,以至于差点让喜事变白事,请了好几个大夫才勉强救回来,这事大家都知道。
吴氏就医的时候还一直拉着秦非的手不放,当天的洞房自是没了希望·至于后面,就是钟亦文故意无视了秦非,而并非真的是忙得两个人同房的时间都没有,这话现在钟亦文就不提了。
    “我阿么过世后的三个月内,我们两人自然不会同房·所以,才会变成后来这样,导致我们成亲大半年未同房·”·    钟亦文这么一解释,里正和里正夫郎都点点头,表示情有可原,也能理解这事。
虽然说荒唐了一些,却也不得不说,这也是人家的一片孝心不是··    钟亦文知道,他终于帮秦非把面子给挣回来了,有了里正他们的认同,以后村子里的人怕是再也不会说到他和秦非大半年未同房的事情。
起码不会有人再觉得秦非不受他的喜爱,被他冷落了··    接下来继续一鼓作气解决钟小柳才是正事·    钟亦文看着里正,气愤的开口:“里正,至于我和秦非的事情为什么会传出去,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秦非的红痣还在,这事还要请你帮我们做主。”
    “哦”里正有点怀疑,怕是钟亦文已经知道这话是怎么传出来的··    “里正,你还记不记得,钟小柳的三弟那个叫钟小桃的上小青山捡柴,遇上狼,最后刚好被秦非救下来的事情”钟亦文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却偷偷注意这钟小柳,果然看见钟小柳一听他说道钟小桃,脸色就有点难看,怕是真的被钟亦文猜中了。
    钟亦文一直怀疑秦非什么时候被人看见了肩膀,直到前两天小辰和小生拿了一个活灵活现的草编回来·钟亦文一问,才知道是钟小柳的弟弟钟小桃给的。
钟亦文原本以为是钟小柳想要讨好两个小子,但问清楚了才知道,是钟小桃为了报答当初秦非的救命之恩,才会拿这些小玩意儿给他们两个小子·小生还将钟小桃偷偷告诉他们的事情经过,一字不落的复述给了钟亦文。
钟亦文可听得清楚,秦非当时护着钟小桃被狼抓伤了肩膀,差点抓烂了红痣·这么明显的话,钟亦文还不明白话那些传言是哪里传出来他就是傻的·不过,钟亦文并没有怀疑钟小桃,他相信能够记得秦非的救命之恩,并且默默回报在小辰身上的一个半大孩子,绝对不会是会传谣言的人。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钟小桃一家的其他人钟小柳他们,钟小桃能够将事情讲给两个小子听,肯定也会讲给他家里的人知道··    “秦非当时被抓伤了肩膀,让人看见了红痣,结果就有了后面的传言。”
钟亦文似笑非笑的看了钟小柳一眼,“若秦非知道,他救人一命,却被人传言利用,还差点家破人亡,不知道当初还会不会赶着去救人”·    里正夫郎还能不明白钟亦文的意思,第一个跳了起来:“好个钟小柳,你们一家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人家秦非好心好意的救了你们家钟小桃,你们居然就这么编排人家要是上回秀才公一下子没醒过来,你们一家子良心能安啊亏得你们现在还能心安理得的在村子里生活,我呸你们家以后有事,别找我们帮忙,我怕我们也惹上一回白眼狼。”
    “里正么么,”钟小柳眼泪只掉,“我真的不知道这回事·”·    “哭什么哭”里正夫郎瞪了钟小柳一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钟小杨,洪惠,你们两口子可是看见的,我可什么都没做·你们俩可得作证,我怕这村子里要是传言说我欺负人家小哥儿,我还要不要做人”·    里正也知道里正夫郎是气急了才会这么说话,立刻将他拦了下来:“这么多小辈在,你也别说了”·    里正夫郎哼了一声,消了点气。
    钟小杨和洪惠两口子却是面面相觑了一回·洪惠还好,反正他是知晓了那家子是什么样的人,打那次钟小柳领着二弟钟小槐先从阿爷那里装可怜拿了钱,回头又到自家爹么面前继续装可怜,又拿了一袋玉米面,洪惠就没一点也没客气直接上门骂了半天,这才让那家人不敢随便上门打秋风,否则他们的日子哪会过成现在这样。
钟小杨就有点心头惶惶的,这恩将仇报的一家真的是他们的亲戚·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钟亦文看其他几人的样子,也知道效果做得差不多了。
反正以后看谁还敢随便再说秦非的什么话,不说他不依,估计里正夫郎也不会依··    以前吴氏在世的时候和里正夫郎的关系不错,连带着里正夫郎也十分喜欢秦非。
估计在里正夫郎的眼中,秦非除了长的差了一点,其他方面都是好的·知道秦非这么被人胡乱编排,他刚刚气愤也是应该的··    “秀才公”钟小柳知道今日这事,弄不好他们一家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干脆撕破脸,哭了起来,“你若不想承认我们两人的事情,我钟小柳也不会干巴巴的粘着你,你为何要如此毁坏我们一家的名声我钟小柳虽然只是一个哥儿,也没你秀才公嘴皮子好,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也不能让你这么白白欺负。
若里正不能为我做主,我愿意去衙门说说这事,你秀才公有钱有势,欺负我一个小哥儿,总会有人愿意替我做主的,呜呜呜……”·☆、第28章 情郎(四)·钟小柳的话说出来,在场的几个人都是脸上黑一阵白一阵的。
特别是里正,做了这么多年的里正,怕是第一回被人指着鼻子说做事不公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吓得里正夫郎赶忙上前帮忙拍着胸口··    洪惠也是吃了一惊,想不到钟小柳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出来。
钟小柳不就是仗着秀才公好名声,若是说到了衙门里,只怕秀才公的名声也毁了,严重一点,怕是连功名都保不住·这个钟小柳,果然够狠·洪惠想想就一阵后怕,幸好他没被钟小柳抓住把柄,自己身上也没有值得钟小柳谋求的,否则,他还真没把握能够压得住这钟小柳。
    钟小杨更是直接,像是第一回认识钟小柳一眼,直愣愣的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反而,被人威胁的钟亦文忍不住笑了起来:“哦那你说说想要怎么办”·    钟小柳以为拿捏住了钟亦文,咬了咬牙,狮子大开口:“既然,秀才公你不愿承认我,我也不想再在你面前晃悠,自讨没趣。
今日的事情一传出,我们一家怕也是没法再在村子里生活,我们要搬走,秀才公你得赔偿我们的损失·”·    “那你要多少”钟亦文像是压根没将钱财放在心上一般,闲闲的开口。
    “一千两”钟小柳想都没想就报了一个数字··    钟小柳早听说钟亦文分家光银子就得了上万两,还不包括宅子、店铺那些。
钟小柳也不敢要的太多,否则钟亦文给不给是问题,就是他也不敢拿那么多·一千两倒是差不多,既不会让钟亦文太心疼,也够他吃喝一辈子的·至于他的家人,不好意思,他还真没将他们放在心上,那样的家人他也不想要。
·    但是其他人看钟小柳的脸色就非常的难看,这个小哥儿还真的敢开口··    不管之前钟亦文说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但就此刻钟小柳要了一千两银子,里正他们包括钟小杨在内,就不会再相信钟小柳。
而且,他们已经怀疑,钟亦文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那些传闻什么的,其实都是钟小柳一个人放出来的,为的就是能够讹上秀才公·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说出一千两的数字。
    里正已经平喘了自己的呼吸:“钟小柳,今日之事,若你能接受处罚,虚心改过,我便不再追究……”·    “什么惩罚,什么改过”钟小柳依旧是哭哭啼啼的模样,“里正大伯,我敬你是长辈,但也不能无理让我屈服。
我和秀才公的事情,我绝对不会罢手,我钟小柳也不是能让人随便欺负的·你做事不公,我不服”·    “钟小柳,你还真的是给脸不要脸了”里正夫郎一句怒吼,止住了钟小柳的话。
里正夫郎也是怕自家当家的再被气着··    “小,小柳,”钟小杨结结巴巴的开口,“这事还是算了吧·”·    钟小柳连眼神都没给钟小杨一个。
    刚刚想要利用钟小杨的时候,就装可怜叫什么小杨哥,现在用不上了就看都不看一眼,洪惠憋了一肚子的闷气·都怪当家的是个烂好人,刚刚不准他过来,非要过来,怕钟小柳被欺负。
现在好了,知道钟小柳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欺负人就好的,还怕他被别人欺负··    这食人花的级别果然够高,原身输的不冤·要不是出身在农家,有点后盾,怕是火力更猛。
只是,若不是这食人花的目标是他,钟亦文还真有心圈养起来,好好□□一番·不过,现在还是算了吧··    “钟小柳,你说说你经常半月一月的不在村子里,到底去哪啦”·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钟小柳一家有个有钱的亲戚住在州府,那家人十分喜欢钟小柳,经常接他过去住上一段时间。
而且,那家在送钟小柳回来的时候,都会大包小包的送上一些东西·这事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羡慕嫉妒的人不在少数··    钟小杨和洪惠他们也知道这事,洪惠还不止一次哀悼怎么自己就没有那样的一个好亲戚呢不过,秀才公为什么说这个·    钟小柳在听到钟亦文的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哭声也不装了,一脸惨白的看着钟亦文,这次倒是真的看上去很可怜,不是装出来的。
    “不是去他亲戚家了吗”里正觉得有点奇怪,“怎么回事”·    钟亦文微微一笑:“你那亲戚是住在州府风家巷的吗”·    钟小柳浑身都开始颤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别人知道了,别人知道了,别人知道了,大家都知道了·    里正他们一脸疑惑的看着钟亦文,怎么秀才公会知道钟小柳的亲戚住哪,还这么清楚。
难不成真的是钟小柳告诉秀才公的,这个事情,其他人都没听钟小柳说过,就秀才公知道,难不成他们两个真的是有些私密·他们倒也不怀疑他们之前会有什么私情,毕竟刚刚的事情已经让他们怀疑,之前私情的事情是钟小柳散布出来的传闻。
    钟亦文心情颇为良好一般的提议:“钟小柳,你还要去衙门说道说道吗那你就去吧,我等着他们传唤我·”·    钟小柳现在哪还听得下钟亦文说了什么,现在的他躲着钟亦文还来不及。
原本,他想拿捏钟亦文说告到衙门的那些话,甚至想要讹上一笔银子的事,在钟亦文知道风家巷的时候就完全没了立场··    “到底是什么意思”里正一脸的莫名其妙。
    钟亦文看到钟小柳的样子也知道他现在怕是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干脆想办法将自己全部摘清:“钟小柳,你以为你的事情做的隐秘不会有人知道,但其实我第一次遇上你,你故意勾引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晓。
我不想理你也同情你,却没想到你会如此咄咄逼人,今日若不说清楚,只怕你还会以为我钟亦文怕了你·”·    “不要说”钟小柳尖叫了起来。
    里正夫郎上前一把捂住了钟小柳的嘴·他算是恨透了钟小柳,知道钟亦文有钟小柳的把柄在手,他怎么可能忍·他只当钟亦文说的太慢,隐藏的太深,若不是被钟小柳逼到这个份上,怕钟亦文还不会讲,真是迂腐。
    钟亦文当然不会客气:“那风家巷在州府不算太出名,但是内行的人都知道,那里是州府最隐秘的暗娼一条街”·    轰钟亦文的话讲里正他们几人炸的是彻底没了声。
    里正夫郎原本还捂着钟小柳的嘴,现在反应过来是连连后退·那沾了口水的手掌更是在身上连连擦了好几遍,却依旧心中麻麻的,总觉得还是很脏。
干脆拿了桌子上的一杯凉茶倒在手上,先洗一遍··    洪惠虽然泼辣,但到底是一个哥儿,从来没想到过这样的事情,当下立刻离钟小柳远远的,躲到了钟小杨的身后。
那样子,估计也当这钟小柳是洪水猛兽了··    钟小柳知道自己的秘密保不住了,现在只有趴在地上拼命哭泣的力气·不知道他要是早早晓得会被人揭穿秘密,还会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勾搭钟亦文,刚刚还想到要讹诈钟亦文,到底值不值。
    钟亦文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也没有那种惩奸除恶的心思·只要对方不主动惹到他身上,钟亦文还是非常好说话·就像这钟小柳,之前一直没在村子里,钟亦文就根本没有打算找他算账。
偏偏今日钟小柳刚回了村子就主动来招惹他,最后还找他要一千两·钱虽然不多,但对于钟亦文来说,那就是挑衅·钟亦文最不能容忍这种欺负到他头上的事情,所以钟小柳就注定悲剧了。
    里正虽然被这事情吓了一大跳,心中更是恼火的厉害,但总是还要询问清楚:“秀才公,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里正的眼神非常严厉,一般的宗家都不愿听到家中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严惩钟小柳是肯定的。
但是钟亦文若不说清楚理由,里正怕是也不会轻饶他,这分明就是没有将宗家的名声放在眼里··    钟亦文当然也不想隐瞒太多:“里正大伯,我年少的时候一直住在州府,身边有喜欢逛这些地方的人,听他们说过,自然也有一点知情。
这每条暗娼街都会给自己的人在左脚后跟处打上一个淡淡的记号,而且每条街的记号都是各街的名字,相似却不同·所以,在第一次看见钟小柳,他故意在小河边湿了脚脱下鞋,我就知道了。
但我也了解他们一家的情况,知道他一个哥儿要养活一家生活不易,所以就没主动告诉你·更何况,暗娼比青楼妓要来得自由,将来也可以交上一笔钱之后,便能洗掉这印记。
我就一时糊涂,瞒下了这事,毕竟这关系到一个哥儿一辈子,没有人会故意要去做那样的事情·”·    “秀才公,你真是,唉”里正夫郎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你想要帮人家瞒着,人家却不知足,先是毁你名声,后是要你钱财·这都是些什么事哦·☆、第29章 情郎(五)·钟小杨不相信钟亦文的话,更加不相信自己的堂弟会做这样的勾当。
第一次老好人也发了火,不顾身边洪惠的阻拦,一下子冲到了钟小柳的身边,颤抖着手脱下了钟小柳左脚上的布鞋·一个淡淡的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的印记出现在钟小柳的脚后跟,果然和钟亦文说的一模一样。
    钟小杨一脸深受打击的模样,发了疯一般拉扯钟小柳身上的衣服,他要看一看钟小柳肩膀上那代表贞洁的红痣到底还在不在·钟小柳当然不愿,两人就那么争执了起来,互相都不愿松手。
    “钟小杨,你发什么疯”里正大喝了一声,将钟小杨一把拉开,推到了一边··    不管钟小柳怎么样,但他还是一个哥儿,就算钟小杨是人家堂哥,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扒人家衣服吧所以,里正才会出面阻拦下来。
洪惠赶紧扶着钟小杨站到了一边,等着里正发话··    “钟小柳先关在这里,你们三个先回去吧·洪惠,回去之后,先让你阿爷过来一趟,什么事情也先别跟他讲”他们的阿爷也是村中的几个长辈之一,虽然家中的次子浑了一些,但老头儿倒是一直正派做人,即使再穷再困难,也没做过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
现在,跟着长子一家好不容易生活的舒服了,次子家中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不知道老头儿会有多伤心··    里正已经可以预计,今晚他们是别想有的好过。
明明今天村子里刚刚分了一头野猪,人人都高兴的很,结果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但里正也没准备将事情闹得太大,否则坏的就是他们钟家村的名声·最好也就是他们几个能做主的人商议一下,解决了就行。
    钟亦文可管不了里正他们到底会怎么处理这事,反正今天他这翻身仗已经打完了,回家找秦非邀功去··    钟小杨和洪惠跟在钟亦文的后面出了里正家的大门。
钟小杨还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耷拉着脑袋,倒是洪惠远远的对着钟亦文道了一个歉:“秀才公,对不起·也请你帮我们跟秦哥儿说一声对不起·”·    钟亦文对洪惠的印象还不错,笑了起来:“事情不是你们做的,你们不用如此。
我钟亦文还不是好坏不分的人,自然不会与你们为难·”·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洪惠连连道谢之后才拉着钟小杨离开·今日这事,洪惠也知道是他们家的二叔一家做的不够厚道,人家秀才公能够帮钟小柳隐瞒秘密瞒了这么长时间,若不是钟小柳没眼力,故意去挑拨,只怕人秀才公根本不会多管闲事。
秀才公的为人,他今日算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若一开始他还存有看好戏的心思,现在就只能叹服·果然人家和他们这些农家人就不是一个层次的,钟小柳还想嫁到人家门上,真是做白日梦。
现在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惹怒了人家,什么都毁了·人呢,这一辈,就得知足··    钟亦文当然不知道洪惠他们的想法,只是有点唏嘘罢了。
原身认识钟小柳的第一次,就看见了那个印记,却没说,估计一开始是清高的不想提·只是后来和钟小柳勾搭上之后,倒是有好几次心中纠结为难的·原身一直没同意休了秦非,一方面是因为对秦非有所愧疚,另一方面怕也是看不上钟小柳吧若是钟小柳没有那样的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身份,这秦非会不会被休,估计还真的难说。
可惜,钟小柳作死将原身弄没了,来了他,于是也没钟小柳什么戏了·    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钟亦文心情愉快的往家赶·嗯,在里正家耽搁的时间太长,这都已经天黑了,钟亦文加快了步伐,回家找秦非求安慰去。
    钟亦文回到家中,就闻到扑鼻而来的香味,想到那丰盛的晚餐,钟亦文口水都要下来了··    “爷,浴间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干净衣物。”
阿棋迎上来提醒钟亦文··    钟亦文点头:“嗯·秦非呢”·    “主么还在收拾野猪。
那头野猪太大,主么说现在的天气已经凉了一些,干脆先做一点咸肉香肠尝尝味道·除了阿香在厨房,其他人都去帮忙了·”阿棋倒是交代的清清楚楚。
    钟亦文想了想,压低了声音问阿棋:“你们主么回来之后有没有生气”·    阿棋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钟亦文。
    “怎么了”钟亦文有点莫名其妙··    阿棋也压低了声音,还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看见一样,小声回复:“爷,你的问题怎么和阿墨关照的一模一样。
阿墨说,要是你问了这个问题,就只用告诉爷一声,今日那香肠的肉馅都是主么一个人剁好的·”·    钟亦文立刻无语了·阿墨这个名字还真的是叫对了,真黑这才多大啊,就成了一个腹黑,以后可怎么办啊·    不过,秦非剁了那么多的肉馅,恐怕真正想剁的是自己吧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钟亦文一点都不担心了,反而心情舒畅的跑去沐浴更衣,就让秦非多剁一会儿肉馅,回头火气才不会有那么大不是。
至于,到底要怎么样去灭火,钟亦文表示,不用担心啦,他心里有数的很,保证没问题··    虽然晚餐桌上有一堆好吃的,但气压却一直是低的要命··    小辰努力的拿着勺子和一块红烧肉战斗,啃得满嘴满脸都是酱油色。
如果是以前,秦非早已经发现去帮小辰擦干净了·今日秦非倒是有点心不在焉,一直埋头吃饭,压根没注意到小辰这边的情况··    钟亦文是乐得看小辰出糗,更加不会帮忙。
所以,今天的小辰杯具了,个子太小,虽然坐在加高的凳子上,却只能够着他面前的两个菜,一个是红烧肉,他正奋斗着,另一个是肉糜粉条,他用勺子根本没办法吃·小辰倒也坚强,吃不到也不会像其他孩子一般大吵大闹,反而是乖乖的,自己能吃什么吃什么。
钟亦文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惹人疼了··    一块红烧肉解决掉,当然是吃了一小半,一大半都跑到碗外去了,小辰睁大了眼睛,认真单挑了半天粉条,也没能吃到一口,最后只能默默的放弃。
小辰抬起头,寻找自己想吃的东西,最后看到野鸡笋干汤,立刻眼睛一亮·不过,这汤在桌子中央,压根不是小辰能够得着的·尝试了几次都觉得没戏之后,小辰开始寻找外援,刚好看见自家叔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小辰想让自家叔帮忙,钟亦文却赶紧给小辰使了一个眼色,指了指秦非··    “堂么么,要鸡汤·”果然,小辰很上道的叫秦非。
    秦非刚刚一直魂游天外,被小辰一叫,立刻回了身,抬头一看小辰的样子,吓了一大跳,怎么一会儿就成这样了··    “要鸡汤。”
小辰的勺子指着野鸡笋干汤,又重申了一遍··    钟亦文压根没有刚刚看小辰出糗的模样,一脸再正常不过的模样提醒秦非:“秦非,发什么傻呢小辰要鸡汤。”
    秦非瞪了钟亦文一样,小辰要鸡汤你不会帮忙吗·不过对于小辰,秦非还是很有耐心的,先是拿了湿布帮小辰先擦干净了小脸,又收拾了面前的桌子,然后,才帮小辰舀了一碗汤:“小辰,鸡汤有点烫,你慢慢喝啊”·    小辰“嗯”了一声,开始了他的新一轮奋斗。
    有了小辰的参合打搅,秦非倒没有一开始那么没精神,开始像平时一样照顾小辰吃饭·刚刚小辰那一脸酱油可真让秦非觉得有点愧疚·他们两个大人在桌上,却让小辰一个孩子自己吃自己的,还吃成那副模样,真有点过分了。
秦非还瞪了桌子上的另一个大人一眼,怎么做人家长辈的··    钟亦文看到秦非瞪他,就知道秦非的脾气过了一大半,所以,主动的拉近关系,减少隔膜:“哎,秦非,我跟你说,今天我可甩下那个狗皮膏药钟小柳了”·    秦非一听到钟小柳的名字,就立刻抬起了头,盯着钟亦文看了又看,确定钟亦文没有其他的意思,才又低下了头。
    “秦非,你是不是很讨厌钟小柳啊”钟亦文明知顾问··    秦非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偶尔看一眼小辰,没想像一开始那样连小辰都无视。
    钟亦文只当没看见秦非对他提到钟小柳时候的抵触:“其实我也很烦他,怎么会有那样的哥儿呢”·    秦非像是第一回认识钟亦文一般抬起了头,将钟亦文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确定刚刚的话真的是钟亦文说的,而且不像是在说着玩的样子。
秦非有点疑惑,钟亦文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钟亦文压低了声音,大致将钟小柳的事情讲了一遍,和今日在里正他们面前所说的差不多·反正是绝对不承认和钟小柳有私情,只说自己是同情钟小柳,不想让一个哥儿难做,结果却被人恩将仇报。
说的他自己真的是比什么都要冤,比谁都要可怜·钟亦文一唱三叹,还要加点料,总之是将之前原身的黑历史毁的干干净净··    钟亦文说的好听,秦非却是一句话没说,吃完饭抱着小辰就下了桌子。
    钟亦文目瞪口呆,秦非这到底是相信他了还是没有啊·☆、第30章 情郎(六)·要说整个杨家村,唯一知道并看见钟亦文和钟小柳的私会的,估计还真的只有秦非。
所以说,钟亦文在秦非面前想要撇清他和钟小柳的关系,那就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非和钟亦文成亲之后,吴氏的身体就已经非常不好,经常梦见钟亦文已经过世多年的阿爹。
秦非为了让吴氏宽心,那段时间几乎每隔几日最多十几日就会去一次祖坟,祭拜钟亦文的阿爹·等到吴氏过世后三个月,秦非去祖坟祭拜的次数就更多了··    钟亦文和钟小柳不会在村子里明目张胆的相会,两人私会选择的地方,基本上都在小河另一边通往祖坟的那一片。
那里极少有人过去,若是平时倒真的不会被人看见·可偏偏那段时间秦非去的祖坟次数多,所以总会撞上那么几回·秦非是一个好猎手,在野外能够轻易的融入自然,从没被钟亦文他们发现,也是正常。
    秦非在刚开始撞上钟亦文和钟小柳私会的时候,真的是很生气,甚至有过要杀了他们这对奸夫淫夫的想法,反正荒郊野外也不会有人知道·但秦非终究不是一个狠心之人,所以,也只是对钟亦文很失望,对钟亦文采取不合作不过问的态度。
不过,若只是这样,秦非还不至于会这么讨厌钟小柳·只因钟小柳几次在与钟亦文私会之后,会故意的遇上秦非,让秦非知道那些细节·这样明目张胆到他面前来挑衅的行为,真的让秦非恨透了钟小柳。
    如今,钟亦文将他之前和钟小柳的事情撇的干干净净,甚至说到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钟小柳是暗娼,秦非的心中只有沉沉的失望,比起第一次撞见钟亦文和钟小柳私会还要失望。
但秦非也不会去告知任何人,他遇到过钟亦文和钟小柳两人私会,两人是真的有私情··    钟亦文一连几天都没有和秦非正常的交流过,甚至秦非还会故意的对他视而不见,钟亦文这才有点慌了神。
    钟小柳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里正顾忌钟家村的名声,并没有当众告诉所有人钟小柳犯的什么事,只是将钟小柳从宗家除名,当天就赶出了村子·另钟小柳的阿爹也被里正列入黑名单,由他的阿爹作保,只要再去赌博,一经被发现立刻赶出钟家村绝对不会再姑息。
    那天,钟小柳和钟亦文一起去里正家的事情是不少人都看见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传言就出来了·有怀疑钟亦文始乱终弃的,也有怀疑钟小柳勾引已婚汉子的被里正责罚的,还有说钟小柳未婚先孕的,总之都在猜测钟小柳被逐出钟家村和钟亦文有关系。
    最后却是洪惠出面,直接告诉大家,钟小柳是在外面犯了事,被秀才公发现好心帮他隐瞒,钟小柳却谣传他自己和秀才公有私情,恩将仇报不说,还要讹诈秀才公钱财,最终被秀才公忍无可忍告到了里正那里,里正这才处罚了钟小柳。
至于钟小柳到底犯了什么事情,洪惠却是闭紧了嘴巴,半个字都不肯透露出来·洪惠为人虽然泼辣却不是个嘴碎的,所以由他这么出面一说,大家都信了个七八成·至于其他还是有怀疑猜测的,也成不了什么大流。
    钟小柳的事情真正传出去,却还是从钟小柳的二弟钟小槐那里·那钟小槐是他们家中的唯一的一个小子,他们家里再穷再没有吃喝,他阿么都没有短过他的。
加上后来钟小柳的接济,他家里穷,人却是被富养长大的·钟小柳被赶了出去,没办法再接济他们,从小没吃过苦挨过饿的小子,立刻就不满了·一日居然直接跑到地里向他的爹么要吃要喝,他阿么说了一句没有,那小子就直接将钟小柳在外面的所做的勾当全部讲了出来。
当时地里的人并不少,听见的人也多,这下子钟小柳的事情算是彻底流了出来·合上之前洪惠所说的话,大家还能有不明白的··    里正被钟小柳闹出来的事情搞得是一个脑袋两个大,他们钟家村的哥儿可不少,出了钟小柳这样的人,其他哥儿还怎么找个好人家。
幸好,他们已经早早的将钟小柳除名赶了出去,还不至于那么被动·有哥儿的人更是恨死了钟小柳一家·反之,大家对一心维护村子名声的秀才公钟亦文,连着知道实情却帮忙隐瞒的洪惠,倒是多了一份感激。
    钟亦文没有兴趣去管村子里的那些传闻,现在他也很头疼·秦非不理他已经有半个月了·最近几天更是晚上都不回房间睡觉,而是和小辰挤一床,钟亦文表示很着急。
    “喜嬷嬷,看见秦非了吗”阿香不是说秦非在喜嬷嬷这里的吗怎么过来没看见人,钟亦文很疑惑。
    喜嬷嬷正在忙着收拾冬被做冬衣,家里只有他一个会针线的,要赶在天凉之前,多赶制一些出来,所以喜嬷嬷现在很忙,头都没抬的回答钟亦文的问题:“主么刚刚来过,问我还缺不缺棉花皮子,我告诉他之后,他就走了。”
    “又走了啊”钟亦文泄了气,秦非的腿脚太快,他跟不上啊··    听着钟亦文叹气的话,喜嬷嬷忙里偷闲的抬起头询问:“爷是不是和主么闹脾气了到底是刚成亲没到一年的小夫夫,年纪还轻,跟两个孩子过家家似的。”
    被喜嬷嬷这么形容,钟亦文有点窘迫,干脆坐了下来:“我也不想啊,可是秦非生气了,天天躲着我,我能怎么办”·    “主么躲着你,说明他不想见你呗。
你等到他想见你不就好了”喜嬷嬷倒是看得开··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    “那他要是一辈子不想再看见我怎么办”·    喜嬷嬷笑着看看钟亦文:“主么可喜欢你呢,我都能看得出来。
爷你就放心吧,主么不会一辈子不见你的,回头见着主么,你主动把事情讲清楚,不要有任何隐瞒欺骗,主么会原谅你的·”·    隐瞒欺骗说到这个,钟亦文突然福来心至,心脏“突突突”的跳个不停,他或许漏掉了什么·    钟亦文从头开始思考,秦非生气的原因是什么,他和钟小柳的事情。
但是如果真是生气这个的话,现在村子里钟小柳的事情已经传出来了,大家都觉得他钟亦文没有错,还是被冤枉被陷害的·秦非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但秦非依旧在生气。
这么推算下来,那就是秦非生气的原因,怕是知道原身和钟小柳真正的关系··    钟亦文觉得自己傻了,居然想要用蒙骗大众的借口来哄秦非·秦非是钟亦文的夫郎,岂能不清楚自家当家的事情。
钟亦文即使做的再隐秘,秦非怕是还会知晓一二··    钟亦文觉得自己真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秦非若是已经知晓原身和钟小柳的关系,后来还能接受他,那就表示,秦非并不介意之前的事情。
偏偏自己为了追求圆满,想让秦非心里舒服,说的话太过,反而让秦非心疑·难怪秦非不想理自己,钟亦文觉得要是换一下,秦非这么欺骗自己,怕是自己早已眼不见为净走了。
跟这样满口谎言的人生活在一起,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叹了一口气,钟亦文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无耻··    “爷,帮我拉一下这被子,看看有没有缝好”喜嬷嬷的话打断了钟亦文的思考。
    “哦”钟亦文应了的一声,站了起来,帮着喜嬷嬷一人拉着两只角将被子扯平,重新摊在木板上放好··    喜嬷嬷仔细检查了一下,将两处不太平顺的地方,拆开重新一针一针的开始缝:“这夫夫两人一起过日子,这和这缝被子一样,难免会有不平顺的地方。
但是只要找准了源头,解开之后,照样能修补好,是不是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更何况,你们还是夫夫·爷,只要耐下心来慢慢找,慢慢解,早晚能够让主么看到你的用心。”
    钟亦文点点头,果然还是自己太心急了,和秦非之前的感情不够,才会让秦非一遇上事情就跑了·要是秦非真正了解自己相信自己,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喜嬷嬷,你继续忙,我先走了”钟亦文和喜嬷嬷打了一个招呼晃晃悠悠的离开··    喜嬷嬷也不在意,看了一眼。
嗯,自己一个人实在不太方便收拾旧被,当家的最近好像事不多,叫他过来帮帮忙吧·    钟亦文已经知道自己和秦非的矛盾是什么,就不会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就像喜嬷嬷说的那样,现在不是和秦非解释的好时间·不如再等等,等秦非平静下来之后,来找自己,到时钟亦文绝对不会再妄想欺骗秦非··    在秦非自己想通的段时间里,原本已经被钟亦文计划了好久的事情,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那就是钟家村的学堂计划·钟家村虽然算得上是一个富裕的村子,但整个村子里居然没有一个教书先生,钟亦文为此已经计划了不少的时间·如今村子里发生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该出现一件好事来冲冲喜了。
☆、第31章 学堂(一)·钟亦文将自己计划的在村子里设立一间学堂的事情告诉里正他们的时候,果然立刻得到了里正和村子里几个长辈举双手双脚欢迎··    不过,在夫子的人选上,他们却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里正他们一致希望能够由钟亦文来做这个学堂的夫子·钟亦文却推荐自己家的编外人员何江海,那可是标准的一举人啊,来给小孩子启蒙,已经是大材小用了,还想怎么样。
    何江海到底是什么人,里正他们不清楚,但是何江海当初差点抱走钟亦文家中的小子,却是被小宝他们几个孩子传得整个村子都听说过的·有这样的一个黑历史在,里正他们怎么放心让何江海来做先生,这不是教坏小子们吗再说,何江海不是钟家村的人,里正他们虽然看见过,但总觉得有点搭不上什么话。
这让他做了先生,里正他们怕是更难和让进行交流,怎么样都没有钟亦文来的好说话不是··    钟亦文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天会因为看上去好说话,而这么受欢迎的,当下也不和里正他们争论:“里正大伯,各位长辈,我可以向你们担保,何先生这个人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教几个小子也是绰绰有余。
何先生可比我厉害多了,我现在还要跟着他学习·另外,我还要准备明天的科考,实在没有精力再教其他人·”·    里正看到钟亦文都这么说了,他们也没办法再强求,但心中对何江海的疑惑却没减少。
他们倒是更加希望从新找一个夫子回来,而不是直接用何江海··    “不如这样,里正大伯,我们先让何先生先教几天,你们几个轮流来监督,看看情况,如果实在不行,就换人。”
钟亦文连试教的想法都提出来了,“到时候,不管花多少银两,我一定帮你们重新请一个夫子回来”·    钟亦文这么保证,里正他们立刻没了话说,当下应了下来。
    孩子们的学堂用,暂时就征用了钟家祠堂旁边的一个单间,里面的桌凳都是里正找村子里的木工连夜赶制出来的,倒是整齐的很·至于孩子们将要用到的笔墨纸砚书本这些,则是阿奎亲自到镇上帮忙买回来的。
这些钱都是钟亦文出的,孩子们只要花极少的一点束脩就行·那点束脩不提也罢,纯粹是给夫子做面子用的·这个时代,没有白白授徒之说,尊师重教,不比孝道来的轻。
    第一天开堂授课,整个钟家村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    何江海身上穿着钟亦文让喜嬷嬷特地新做的素色长衫,站在学堂门口,等着小子们过来,倒是人模人样的。
    最先过来的是钟亦文,领着家中两个小子小辰和小生··    年纪大一点的小生先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学生何晏生,见过夫子。”
    这些日子下来,小生到底还是半推半就的认了何江海这个阿爹,现在正式有了名字叫何晏生,也算是让何江海有了一点奔头··    家中一副儿控的何江海,在外面倒是严肃的很,直接点点头:“嗯,进去吧”·    等小生进了学堂,小辰才上前行礼:“学生,钟青辰,见过,夫子。”
    严格说起来,小生和小辰都不能进学堂,一个是下人身份,另一个还不到三岁·但架不住两人有后台啊,小生直接是夫子的儿子,小辰更是厉害,这书院就是他家资助的。
这样的情况,还能有谁敢有意见·其实整个钟家村也未必会有人知道这个理··    小辰一进去,里正就领着他家的小宝过来了·小宝原本还没有大名,为了这个,阿奎还特地拎了东西上了钟亦文家,让他们帮忙给取个响亮的名字。
钟亦文把这个机会留给了何江海,这也是一个让何江海和村子里的人多多交流的机会不是·何江海细细思考了一会儿,直接叫出了“钟宝玉”三个字,立刻让正在喝茶的钟亦文喷了。
    “学生钟宝玉,见过夫子·”小宝倒是还挺有架势的,姿势礼仪都没有错误,估计家里的人没少教··    钟亦文听到小宝说到他的名字,就隐隐的感觉有点内伤。
他要不要给讲讲红楼的故事,让大家也来熟悉一下那一位公子呢··    后面送过来的孩子都是比较大一些的·毕竟,当初何江海就通知,他只收六到十岁的小子,小哥儿暂时不收。
另外超过十岁的孩子,如果没有科考的准备的话,他也不会再教·当然要是准备科考,那束脩就不会是这个数目·万一人家一学好几年甚至十几年怎么办,这也是为了不浪费钟亦文的钱财。
    这一回入学的总共有是十一个小子,加上小生和小辰两个不算在名额内的,加起来就是十三个学子·学堂内总共放了二十张桌凳,小子们坐进去之后,后面还空了好几个位置。
    何江海等所有人都做好之后,就开始授课,这个时代启蒙教学最初教的也是基本的三字经千字文这些,倒是没有百家姓·何江海也不例外,先教起了三字经,他读一句,下面的小子们跟着念一句,同时外面看热闹的人也是一样同小子们一起念一句。
这倒变得和集体大教学差不多了··    何江海倒是没赶人,也没有生气,只当外面的人不存在,只顾教学堂里的小子们·这倒让外面的人群学习的兴致越来越高,站在那里都不嫌累的,也不肯走。
    钟亦文看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致,他已经和何江海说好,让他放学的时候直接将两个小子一起带回来,所以,干脆先离了那里,让其他人去看吧··    钟亦文不知道的是,他刚走一会儿,那边就有人求到了里正那里,打起了后面几张空着的桌凳的主意。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家中有小子,但是已经超过了十岁的,只恨自家小子早生了几年,没能遇上这样的好机会·现在看到有位置有空,就想帮家里的小子争一回·也有一两个是家中小子不满六岁的,看到小生和小辰居然在里面,就想走走后门将自家的小子也送进去。
    里正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立刻拒绝,倒是跑到钟家来询问钟亦文的意见··    钟亦文今早看到学堂内没坐满,外面的人又学得津津有味,就已经猜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是,他毕竟不是何江海,不能帮何江海直接做决定,毕竟规定在那里··    “里正大伯,这事你应该直接去问何先生才是·他才是学堂内的夫子”钟亦文直接推得一干二净。
    里正有点讪讪的:“这不是,我们都感觉何先生不太好说话的样子,村子里的人脸皮薄,怕被何先生拒绝·这些小子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是知道读书的机会来之不得,肯定会更加努力不是。
说起来,也是我们这些长辈没本事没能力,否则怎么会让村子里的小子们没书读·这次要不是由你出钱出力,我们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一个读书人”·    钟亦文也知道,里正大伯说的是实话,农家子能够有读书的机会实在是不易。
    钟亦文已经有点被说动,但还是没直接应下来,而是提议:“里正大伯,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这事我是真的没办法直接做主·这样,等何先生中午回来的时候,我先问一下他的意见,下午我再告诉你结果,怎么样”·    “好,好。
秀才公,你肯帮忙就行·”里正也知道他们的要求有点强人所难·夫子也有夫子的脾气,听说有的地方的夫子,严厉又古板,说一不二,这个何先生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脾气。
    钟亦文送走了夫子,回自己的书房继续温书·最近有了何江海的帮忙,钟亦文的算学是慢慢的入了门后突飞猛进·现在即使没有何江海在,钟亦文也能自学个七七八八。
有疑问的就先留下,等何江海回来之后再请教·其实,这些算学,只要钟亦文能够读懂题目,解答出来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现在他学算学,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记词,记得那个话是什么意思。
能够看懂题目,能够用古文回答,这就是钟亦文的目标··    何江海第一次教钟亦文算学的时候,直言让钟亦文放弃了明年的科考算了,就他现在的算学水平,能考上才怪。
不过,仅仅教了半天,何江海就有点傻眼,不是钟亦文学的不好,而是他学得太好太快·人家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能学会的地方,钟亦文半天不到就学会了,这速度也太夸张了。
何江海最后看钟亦文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另外,何江海还发现钟亦文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在算学问题旁边,画上一堆他看不懂的图案·钟亦文说过,那是他的解题思路,何江海还真没看出来这思路是什么,但钟亦文学习算学的速度却是实实在在的非常惊人。
    现在的钟亦文已经学完了算学的基础·何江海表示,如果钟亦文现在去考秀才,就算选择算学的话,肯定也没问题,就算是对钟亦文的一种肯定吧。
·生子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宅斗☆、第32章 学堂(二)·第一天开课,何江海中午放学的比较早··    钟亦文老远的就听见小生和小辰两人一人一句的背着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就这几句,两个小子是颠来倒去的一遍一遍重复··    看来,两小子对学堂的兴致还挺高的嘛·钟亦文挺高兴的,毕竟两小子特别是小辰年纪太小,钟亦文还以为他会不喜欢读书。
    中午休息的时候,钟亦文和何江海商议起了里正拜托给他的事情·当然,钟亦文也表示,一切看何江海自己的意思,他不会管·要是何江海不愿意,他会出面直接回了里正,就当这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何江海想了想,回钟亦文:“这样,爷你告诉里正,今年是学堂第一年开课,可以破例一次,收几个十岁以上的孩子,但仅此一次·另外,让那些想要进学堂的孩子,今日下午放学之后到家里来一趟,我要考量一下,适合的再收,不适合的就算了。
此外,今年他们的束脩可以跟小子们一样,但明年还要继续留在学堂的话,束脩就得按全额来收·”·    钟亦文点点头,何江海肯破例已经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钟亦文自然不会有意见。
不过,钟亦文还是有点好奇:“你要考量他们什么”·    “当然就是今天刚刚教的三字经”何江海倒也不隐瞒。
    “啊”钟亦文有点发愣,摸不着头脑,谁刚入学考三字经的··    何江海却是哈哈大笑:“爷,你也有弄不明白的时候啊你想想,要是真正想要读书的小子,又怎么会背不出今天刚刚教的三字经”·    钟亦文恍然大悟,也跟着笑了起来。
    “爷你下午回复里正的时候,可别漏了底啊”·    钟亦文连连点头:“这是自然·”·    果然,下午何江海领着两个小子出门去学堂,没一会儿里正就过来询问结果。
钟亦文怀疑里正是不是派人在他们家门口盯着的,否则怎么会来的这么巧,这何江海刚一出门人就上了门··    不得不说钟亦文真相了,还真是有人在他们家门口盯梢,都是那些年纪大一些没能进学堂的那些小子,看见何江海出门,就迫不及待的去告诉里正。
里正觉得现在就立刻干巴巴的上门,做的有点太明显,硬是在家里磨蹭了一会儿,结果差点没被几个小子给吵死,最后连里正夫郎都受不了,赶了里正出门··    钟亦文也不隐瞒,直接将何江海的话告诉了里正。
听说要何江海要考量一下挑适合的收,里正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反而连连称对·村子里十岁以上的小子可不少,这次又不能有一个准确的标准,要是全部都收进学堂,也不太现实。
现下何江海愿意考量一下再收,里正觉得是合情合理··    “既然何先生已经有了想法,我们自会照做·我回去就通知一下,让那些家中有孩子想要入学堂的准备好,等傍晚的时候再过来。”
里正一贯做事稳当公正,倒是第一次有这么激动的走路带颠的时候··    钟亦文也不知道里正是跟那些人家怎么说的,反正,下午何江海一进门,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人就已经上门来了。
钟家宅门高大,和整个钟家村相比有点格格不入,所以平时极少有村子里的人会过来·今天倒是破例了一回·福管家早得到过钟亦文的通知,让阿汉直接将大门打开,然后将人全部引到了偏厅内坐着。
    村子里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豪华的宅子,眼睛都不够看了·虽然他们知道钟家很有钱,但钟亦文和秦非在村子里一直很低调,钟家的两个小子又是经常和村子里的小子们一起玩耍,泥地上打滚从来不特殊,所以,大家原本还没有怎么感觉到。
但今日看到钟家的宅子,他们才隐隐的感觉到这差距·阿棋和阿墨笑嘻嘻的给他们奉茶,几个年纪大一点的长辈还好,有见过世面的,哆哆嗦嗦的接了下来·年纪和里正差不多大如钟老二甚至更轻一些的,则是红透了一张脸,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倒是闹了不少笑话,一下子就把大家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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