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夫君是面瘫 by 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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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夫君是面瘫 by 记城
温馨文案·在可以男男婚娶的朝代,珞季凉,邺孝鸣因着父母之命踏入了彼此的生活··一个温吞柔和,一个冷漠寡言··抓阄礼时见过面,谁记得·神秘的哥哥,过往的记忆,性格的缺失,织成的网把两人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
温馨文,【涉嫌】有三对cp,阿门,文案暂时只能这样了·标签: 珞季凉  邺孝鸣  温馨文  ·☆、01.楔子·素净的大地上,铺上了一层凉薄的月光。
周围一片苍茫,他裹着白素的狐裘大衣,如同一个圆滚的雪球,似要融进这一望无垠的白净当中·铅灰色的天空一片寂寥,光裸的小脚丫踩在松软的皑皑白雪上,他怔忪的站着,抬起眼,眸里已经噙满了泪光。
“你来了·”·一抹黛蓝色映入眼帘,他张了张嘴,只堪堪的听到那人温润淡薄的声音,如同缓缓流水,一时间竟动弹不得··那人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手里举着的伞在白素的夜色当中显得尤为突显,抬眸瞟向一边,侧脸柔和,月白色的单薄外衫在风中轻轻拂动着,似是要消失一般。
一时间只听到雪簌簌的掉落在伞上的声音··一片寂静无声··好久,小孩才动了动,嗡动着嘴,怯弱弱地向前走了一步,脚趾早已经冻的通红,可怜兮兮的蜷缩着,扯着嘴角却瘪了开来。
“哥哥·”带着长长的撒娇尾音和浓浓的哭腔··那人终是把头抬了过来,眼里满是柔意的朝他勾了勾手··小孩放开了压抑,眼泪簌簌的往下掉落着,小跑着跑到少年的身边——“少爷醒醒。”
珞季凉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的就是身旁侍从一脸担忧的脸庞·脸上一片微凉,季凉才发现,自己竟就这样哭了出来··“少爷,可是又做梦了”·珞季凉堪堪的捂住自己的眼睛,身上出了虚汗,也是一片粘腻。
恍恍惚惚间,只记得那温柔笑着的人儿低柔的说道:·“我要走了.......”·他已经走了.......·☆、02.准备·“少爷·”珞萤给他抹去脸上的虚汗,眼里满是担忧。
“无妨·”珞季凉坐了起来,瞧着窗外还是昏黑一片,微微蹙眉:“萤儿,什么时辰了·”·“少爷,已经是卯时了·”顿了顿,“该做准备了。”
珞季凉怔了怔,才缓缓反应过来,是了,今天是他大喜之日··“那边已经来人了·”见珞季凉没有回答,珞萤又提醒了一句··窗外虽寂静,却已隐约可听到沸腾的人声,夹杂着喜庆的喧闹。
人影幢幢,从窗外一闪而逝·半响,珞季凉才抬起眸:“沐浴吧·”·青烟袅袅,青丝如同绸缎一般顺滑而下,遮挡了大片风光,浴桶内的人只露出小半截白皙的肩膀,瘦弱却不失力量。
“少爷.......”趴在浴桶旁给他擦着背的珞萤不安的喊了一句,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些日子来,传闻四起,他家少爷的婚事被议论地沸沸扬扬。
这门婚事是从小就定下的·只是少爷才十六,老爷就提前加冠迫不及待的把少爷给嫁过去,他实在有些难以理解··听闻两人幼时是有过一次见面的,在少爷的抓阄礼上。
那时那人才十岁,少爷看着前面玲琅满目的物品,小手抓了抓书籍,又抓了抓玉佩,最终都骨碌碌地丢掉了·正当众人心急之际,少爷竟咧开嘴笑了笑,拖着蹒跚的步子,趴上了那人的怀里,捉着那人的手,笑的傻兮兮的。
这事当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他一个下人也不敢过问老爷夫人,只是一次实在好奇没能忍住问了少爷,少爷捧着一本书,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显然是不可能记得那时的事了。
但是这段美闻没能引起多久的注意,听闻那头的少爷居然因为这场婚事而负气离家,一时间流言四起··多少人听着传闻发出一声嗤笑,还不过门呢,竟先受了屈辱。
自家少爷一点也不差珞萤愤愤的想着,又突然觉得哀伤·少爷明明不喜欢那家少爷,却也一声不吭答应了夫人的请求··想起这些年来少爷的变化和那位失踪了的少爷,珞萤不禁失了神,动作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珞季凉皱了皱眉,偏着头询问··“我替少爷不值呢”也不知道怎的,一不小心竟将心里的话讲了出来。
珞萤脸色一僵,“不是.......少爷.......”·“好了·我也没有责怪你·”珞季凉制止了他的动作,淡淡的开口:“只是你这般大大咧咧,怕是到了那边要吃苦。”
“少爷......”·“萤儿,该改口了·”按照习俗,嫁出去的人是不可再称为少爷的,一般称为相君或者公子··珞萤不愿叫的太正式,只好不情不愿的喊了声:“公子。”
身下的水有些微凉,珞季凉笑了笑,站了起来,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小童好了··珞萤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只比他小两岁,长的小巧可爱,人倒是机警,就是总爱抱不平,惹出不大不小的麻烦。
事后还擅长撒娇,似乎是摸透了他的习性,季凉无可奈何,倒让他得逞了几回·在这件婚事上,他比自己还上心·阁外流传的谣言以及家里家眷明里暗里的耻笑,一一都被他小心翼翼的掩盖了过去。
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珞季凉拿过一旁的浴巾裹到了身上,才带着笑意地说道:“傻萤儿,衣服拿过来·”·珞萤应了一声,露出一个傻笑,连忙把挂在架上的衣服递了过去。
按照习俗,嫁出去的男子应当以丝绸蒙眼,穿上特制的嫁衣·再入座婚娶的马车进入男主方家·由着迎礼的媒爷牵住蒙眼的丝绸带,交予迎娶一方·珞萤拿着绸缎绣成的带子,听着媒爷的吩咐,默默记着流程。
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少爷穿着不同以往风格的服饰,不禁呆住了,好半响才合上了嘴··层层叠叠的紫纱覆在紫色的里衣上,珞季凉伸手套上最后一层绣着繁复花纹的深紫色外衣,系上衣带,低垂着眸子,整理着衣玦,冷淡的脸上印上了一抹与他年纪不相符合的稳静。
珞季凉上了点淡妆,粉白黛黑,本来清冷淡漠的脸颊带上了点点媚态,上扬着的眼角,却澄净不见一丝杂质·加上那艳丽的服装,不同于以往温润安静的样子,竟带上了一丝勾人的错觉。
少爷,果真是个美人·难怪那么多人歆羡和嫉妒··愣了好久,珞萤才想起自己的职责,连忙上前去帮着少爷整理服饰··“萤儿,去把柜子里的小箱子拿过来。”
珞萤愣了愣,堪堪了喊了声:“少爷”·“去吧·”·【这篇文之所以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首先要感谢三个人t^t,为我提供名字的木木和含生,我能说因为名字缺失的原因我就写不下去了么〒_〒还有就是天真的敦敦告诫,不然我也没办法下定决心放出来〒_〒这篇文应该会很长,也是我考虑了最长时间的一篇文,至于更新,我只能说:慢慢来。
】·☆、03.婚礼·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鹅毛大雪,雪花大如手·丫鬟们进进出出,夹杂着低低的喜庆笑声,一闪而过·珞季凉站在窗前,看着纷飞的大雪,微微蹙起了眉头。
“少爷·”珞萤喊道,点了一盏灯放到桌上,又急忙地将披风披到了珞季凉身上,“这里风大,小心着凉·”·“不碍事·”珞季凉点了点头,接过珞萤手中的箱子,坐到了桌旁,“准备得如何了”·“差不多了。”
珞萤应道,看着珞季凉在箱子旁缓缓摩挲着的手,顿了顿,“少爷,夫人稍后便到·”·话才说完,便听到身后缓缓的脚步声传来,珞萤侧了侧身,作了个揖,退到了珞季凉身后:“夫人。”
穿着华贵却并不张扬的珞夫人点了点头,盘起来的发髻依稀可以看见几根银丝,脸色严肃·朝身后的丫鬟挥了挥手,也坐到了桌旁··丫鬟连忙沏了壶热茶,端了上来。
“娘·”珞季凉喊道··“可准备好了”珞夫人这才微微露出了笑容··“随时可以出发·”珞季凉应了声,在昏黄灯火下,脸色模糊不清,看不出他的神情。
珞夫人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庄重的神情微微裂出了些许无奈,“我儿,莫怪娘亲,这些都是命......”·......·依稀可以听到马车外呼啸的风声,珞季凉偏了偏头,入目一片黑暗。
因为眼睛束了绸带的原因,只能堪堪的听着马蹄的声音,渐渐地远离素寒的家乡··那家的少爷住在南方之地,听闻烟雨迷离,风吹柳细细·风景十分的瑰丽,便是冬日,也很少能见到雪。
不同于蝶宁的地白风寒,是个十分适宜居住的好地方··好半响,珞季凉才低下头,紧了紧了怀中的小箱子··“少爷,可是冷了”噼啪一声,珞萤从睡梦中惊醒,见珞季凉身上的小毯子滑下了一大半,暗骂了声不尽责,连忙重新理好毯子,搁在珞季凉的腿上。
“加些炭火吧·”·这一路,便是踏雪直到了衍城··衍城少见的下起了雪··人说瑞雪兆丰年·在这初春的季节,下雪是个好现象。
人们见着邺家壮观的亲迎队伍,也不由觉得沾了上点喜庆··“少爷,到了·”珞萤跳下了马车,又急忙伸出手扶珞季凉下来··“珞公子。”
来到门口迎接的老管家作了个揖,笑容亲切:“舟车劳顿,辛苦您了·”·“无妨·”珞季凉应道,把手上的箱子递给了珞萤,“你暂时帮我保管着。”
转过身来,“那就劳烦你开始了·”·“媒爷·”老管家喊道,退到了珞季凉的身侧·珞季凉颔了颔首,便感觉到绸带一侧被一人握住,“珞公子,请您跟着我来。”
男男婚娶并不同于男女之间的婚嫁,形式相对简单,没有过多的规矩须遵守,也省去了许多繁文缛节·只听媒爷喊了一声,嘴里振振有词地念叨了几句吉利的话语,便带着珞季凉慢慢跨进了门槛。
珞季凉透过绸带下的罅隙,虚虚浮浮的走过大紫的毛毯·周围一片喧闹,丝竹乐器奏着热烈的婚曲,如泣如诉·珞萤不知何时离了他的身边,珞季凉站定之时,全然不知手中的绸带已然换了他人握住。
只听到周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珞季凉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眼皮底下便透过微弱的光线看到一双紫金暗黑的靴子站定在他面前,而后,一只青白修长的手出现在视线当中,慢慢的放大,抵到了他蒙眼绸带的边上。
“呵·”·他听到那人这般笑了一声··☆、04.洞房·礼成··周围一片熙熙攘攘,珞季凉一晃神,步履冲冲地被仆人推着不知往哪里走。
穿过长廊,通过幽幽的小径,绸带下的视线忽明忽暗,等到终于停了下来,已然坐到了坚实的床上··“珞公子,礼已成·”媒爷说道,把垂下来的绸带剪余巴掌长,“从此,诚以待,心以守,入目尔君,互为彼眼,相系一线。
待绸带一解,便无分他你·”·珞季凉莞尔··“珞少爷,您先稍事休息·”见最后的礼仪已成,站在一旁的老管家出声,“鸣少爷还有一些礼节需加持,还需一些时辰方可过来。”
温馨·珞季凉点了点头··等到众人退了出去,房内重新安静下来,珞季凉挺直的项背才稍稍放松·房内点了奇楠香,香薰久弥清淡,有安气宁神的作用。
珞季凉闻着那恬淡的熏香,暗想着管家做事果真周到,思绪不禁慢慢放松了下来··一直依着媒爷的吩咐,如同扯线木偶般,由着仆人带路,不曾见过这房内的一花一木,更不曾知道这里的建筑分布和人情世故。
只身一人,只留一侍童,不远万里远下南方,现下想想,果真是勇气可嘉··珞季凉轻笑了一声··想想那位素未谋面的夫君,更是不曾知道他的一星半点。
只是想起那人那一声不悦的轻笑,珞季凉纵然心里有所不甘,也慢慢释然了··娘亲说这是他的命,但那何尝不是那位邺家少爷的命·果真如媒爷所说,互为彼眼,相系一线了。
一路舟车劳顿,又不加休息的进行婚事,珞季凉闻着那熏香,眼皮不禁微微向下聋搭着·周遭安静地如同无人之境,唯有余香绕绕·本想等着邺家少爷,两人好商量一下将来如何处理彼此的关系。
只是无奈斗不过困意,珞季凉不一会就小小打起了盹··只是心中尚有一丝清明,怕是等不到那家少爷过来扯开绸带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门咿呀一声打开了,又缓缓地合上。
一阵脚步声带着寒意走了过来,珞季凉打了一个激灵,昏沉的脑袋一下子清明了起来·缓了半响,抬着头瞅着上方灼热的视线,只是无奈入目一片漆黑··而后,一只温暖的大手便摸上了他的脸。
珞季凉怔了怔,听到那人冷冽的声音:“你唤珞季凉”·一阵浓郁的酒味··“是·”这人怕是喝醉了··“呵。”
邺孝鸣轻笑了声,手下用力了一分,声音里却不带一丝笑意:“新婚洞房之夜,珞公子竟也能打起瞌睡”·“困了便睡·”珞季凉淡淡说道,“邺少爷可否扯下绸带,这也方便你我谈话。”
“不必了·”·珞季凉不知道他的不必是不必扯绸带还是不必谈话,正欲开口询问,只听见一阵掌风,房内的蜡烛便熄灭了,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珞季凉张了张嘴,便感到身上的重量突然增加,人也随着重力往后仰去,直直的栽入松软的床铺当中,而后,一个温热的身躯便紧紧的压在他的身上··“邺少爷......”珞季凉试着推了一下身上之人,那人却纹丝未动。
话还未说完,绸带就蛮横被一把扯了开来,与此同时,脖子也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给卡住了··力道不重,却也不可忽视··“别动·”只听到那人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了一句。
珞季凉眼睛适应了黑暗,只能堪堪地看到那人清冷凌厉的眼神,在夜色下,显得尤为明亮·本欲挣扎,却不禁一怔,动作停了下来··邺孝鸣俯下身子,眼眸深邃,对上了珞季凉的眼,一时间两人都未动弹。
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呼吸交缠间,珞季凉心里一惊,想起邺孝鸣说的洞房之夜,下意识地捉住了邺孝鸣卡在他脖子上的手··“夜已深,邺少爷也早些休息吧。”
“这个自然......”邺孝鸣说道,眼神带上了点点浑浊,卡在珞季凉脖子上的手倒是不曾移动一分·也是困了,带着酒意,倒在珞季凉身上,须臾便沉沉睡了过去。
珞季凉舒了口气,却是没想到与邺孝鸣的新婚之夜会是这样一种开端··过了好半响,珞季凉才把身上沉重的人挪开,寻了被子,为两人盖上,不一会,也渐入梦乡。
☆、05.小鞋·世人皆称珞家少爷爽朗清举,风采高雅·虽年少,却为人温和,做事圆润·珞季凉更是曾因一画博得御前夸誉而声名大噪·此次珞邺两家联姻,议论并非空穴来风,且不论珞季凉的名声,珞家地位也不可小觑。
珞家虽非官宦世家,亦非书香门第,却也是当朝数的起一二的商贾世家·邺家相对神秘,行事低调,当家主虽从未露面,却也是不可小看的大户人家·邺家少爷更是为人所折服。
不仅让家族生意蒸蒸日上,更是周旋于江湖之内,慢慢成为了不可轻视的一只力量·人们在忌惮邺家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邺家少爷的行事果决,当机立断··因而,珞家的地位加之邺家的地位,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上一辈的人为何要将两家之子联姻。
人们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同时,更是惋惜家里的女儿少了嫁于两大青年才俊的好命··翌日,珞季凉是被一阵吵闹声给吵醒的··“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都等了一宿了!”门外传来珞萤义愤不平的声音,虽压低了声线,却还是透着焦急。
珞萤看着面前一点也不通情达理的小丫鬟,两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想起昨晚那邺家少爷冷淡凌厉的神情,一看就不是好欺负的主,不禁心里一震,自家少爷柔柔弱弱的,哪里能对付的了那邺家少爷啊少爷不得吃亏吃死了“你到底让不让我告诉你我可是我们少爷的贴身侍童,贴身你懂什么叫贴身么昨晚说掌灯已经熄了,不让进今儿都已经辰时了,怎么还不让我进去”·“吵什么吵这儿可不是珞家,自然有邺家的规矩。”
小丫鬟说道,瞪了珞萤一眼,还把人往外推了推,“珞少爷没有吩咐进去,自然不能吵闹冲撞少爷·”·“你......”·“萤儿。”
门内传来珞季凉的声音··“是是是,少爷,我马上就来了·”珞萤连忙应道,抱紧手中的小箱子,得意地瞪回小丫鬟一眼,“听到没我跟你讲,我家少爷可是从小就是我伺候长大的,除了我谁也近不了身,你在这咋咋呼呼的,是谁不懂规矩了还不快去准备梳洗用的水,迟了可别怪少爷怪罪你”·“你”这下是换小丫鬟气的说不出话了,哼了一声,连忙跑去准备热水了。
还打小伺候,也不知道那时谁还在娘胎里吸着小指头呢就会吹牛小丫鬟回过身来对着珞萤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而后,一溜烟跑了。
房内除了珞季凉便是再无一人··珞季凉摸了摸旁边的位子,锦被早已凉透,怕是走了好久了·缓了口气,刚坐起来,就又听到自家小侍童嚣张的声音,无法,只好把人唤了进来。
“萤儿·”珞季凉轻声呵责,“路上跟你说的都忘了”·“没忘·”珞萤嘴一撇,把小箱子放到了桌上,径直蹭到了珞季凉腿边,“还不是他们邺家欺人太甚昨晚都不允许我靠近少爷你哪有这种道理的。”
“萤儿明年你就十五了,都快可以娶妻了,怎么还这般小孩子气”·“少爷,你也就只大萤儿两岁而已·”珞萤嘟囔了句,知道少爷并不是真的要指责他什么,呵呵笑了两声,见好就收的站了起来。
老管家办事很麻利,昨晚珞季凉的衣物都已放置归好在柜子里·珞萤拿出月白色的长衫,帮着珞季凉整理衣玦,见丫鬟们拿了梳洗的温水进来,又浸湿了面巾,见少爷一切并无异样,才松了口气。
“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准备早膳·”·等到房内又重新安静下来,珞萤这才仔仔细细的瞅着自家少爷:“少爷,昨晚那邺家少爷没对你怎样吧”·珞季凉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着幅度,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珞萤连忙接了过去,“少爷,我来我来”·“还能对我做出什么事”便是他的整个人他也是没看清的,只记得那人的眼睛,凌厉的可怕。
只是来日方长,珞季凉也不急,两人总能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缓缓喝了口热茶,珞季凉的神情愈发柔和下来·打开搁在桌上的小箱子,珞季凉拿出箱内的白绒小靴子,眼神瞟向窗外稀稀疏疏的雪花,嘴角带着笑意不禁更甚。
“下雪了·”·【完全有必要补充一点:虽然文案很坑爹,故事讲到现在也好像什么都没讲似的〒_〒,但是珞季凉并不是家里爹不疼娘不爱的人物,他是家中的独子啊独子,之上有一位姐姐。
至于邺孝鸣的身世,我只能说暂时保密·而至于一开头出现的哥哥,只能说哥哥是非常重要的人物···】·☆、06.疑问·小靴子单单只有一只。
靴子只有巴掌般大,一看就知道是孩童穿的小鞋·鞋面绣着繁复的花纹,针脚细致,内衬着绒毛,除了因年代久远而微微泛着些黄外,小靴子被保存的十分良好··“萤儿,去拿条帕子跟清水过来。”
“少爷,这种事情我来就好了·”珞萤顿了顿,答道:“今日虽然下了小雪,可刚才我还瞅到外面有些微的阳光,正好可以拿出去晒晒·”·珞季凉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抿着笑意:“萤儿,无妨。
我来就好了·”清洁的工作并不难做,只需稍微的擦拭便可,珞季凉细致地清理了一番,重新把小鞋放进箱子里,又在柜子中仔细的寻了个通风干燥的地方,将箱子放了进去。
“少爷,该用早膳了·”珞萤见珞季凉忙的差不多,连忙把早点端了过来··珞季凉并不喜欢身旁有太多的人伺候,所以只余珞萤一人·待到珞季凉用完早膳,小雪早已经停了。
窗外风景正盛,珞季凉便拉着珞萤出了门··今天一早也是奇怪,不仅邺孝鸣不见人影,连一个管事的都没见到·除了进进出出的小丫鬟们,这个小院倒是显得冷清。
珞季凉心里有些怪异,面上却没显出来·慢悠悠的走在小路上,这才发现他们身处的地方偏僻,随着小路横拐直走了许久,也不见其他的楼阁··“珞萤,这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珞萤瘪了瘪嘴角,“昨儿我也是急忙忙地就被他们带着走·听一个小丫鬟说,我们住的并不是主宅,而是偏远的小筑·是离着主宅好远的小别院呢”想起小丫鬟一副可怜他的表情,珞萤颊鼓了鼓,见少爷还是冷冷淡淡的表情,瞬间心里的怨懣更甚:“少爷,都说了他们邺家欺人太甚”·“好了,萤儿,现在什么也不清楚你生什么气”珞季凉笑了笑,“倒是这里风景不错,你怎么看不到”·青草初见,还有不知名的花儿开放着,在点点白雪中,显得尤为姣丽。
珞季凉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倒是不介意邺孝鸣这样一种安排··既然两人对对方也没有多大好感,倒不如偏隔一閭,也好过两见两生厌··只是想到本想与那邺家少爷做个朋友,现下什么也没告知,就被搁在一旁,还是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珞少爷·”老管家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不温不火的开口:“方才因为亲迎方面的事宜还没有处理完毕,耽搁了给少爷您请安的时间,还请您原谅。”
“放屁什么事情处理了一大晚上还没处理好你没来,你家少爷倒是去哪里了一大早就把少爷丢在小筑,算什么事”·“萤儿”珞季凉轻声喝道,把差点就要跳起来的小家伙给扯到了自己身后:“管家,我正想问你家少爷去哪了。”
“是老奴的错,人老了做事不够麻利·”管家倒是没有计较珞萤的咋咋呼呼,“少爷今一大早接到了消息,说是北方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急忙地赶往北方去了。”
珞季凉轻笑了声··管家大概看他年轻以为不懂事,这样的借口谁会信只是要避而不见完全没有必要,他又不是难缠之人··“管家,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好好谈谈,”珞季凉说道,沿着小径慢慢往回走,“需要问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管家愣了愣,“必定知无不言·”·☆、07.膏脂·管家的确没有说谎,但老脸却不禁红了红···温馨少爷尽责固然是好,却断然没有丢下刚刚新婚的相君而跑出去的道理。
这其中卖的什么药,他却向来看不懂他的少爷··微微叹了口气,老管家看着眼前温顺柔和的孩子,听闻也是大户人家手中的掌上明珠·不禁轻声感叹道:造了什么孽。
“季凉少爷,鸣少爷怕是有些时日不能回来,还请你安心才是好·”·“管家,喝茶·”珞季凉沏了壶茶,抬手给管家斟了一杯,半垂下眼眸:“我并没有责怪任何人,只是在这里我人生路不熟,什么也不知道,有所担忧也是……”·“珞少爷。”
管家连忙答道,“我既然称您为少爷也便是认可了您这个主人·这里是您的家,断然会护你周全·少爷在这件事上的确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却是老奴我做的不对。
办事不力,不够周全,应当责罚·”·可怜老管家一身老骨头突然收到老爷夫人的吩咐准备迎亲事宜,却没想到让娶的是个男妻子·惊吓了一番不说,心里也是为少爷感到不平。
少爷虽然性格孤傲冷僻,却是从小由他带大,心底是怎样一个人他自是清楚,便也越发怜惜他·只是现下看来,他是真看不懂两家长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珞少爷,这事不怪管家。”
站在一旁伺候的小丫鬟怯怯地站了出来:“今早我本是想去通知管家的,可是鸣少爷说了,珞少爷还在睡,不要去打扰他·我才忘了将这事跟管家说·”·“他吩咐的”珞萤急忙忙喊了一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欠妥,又呐呐地住了口。
“管家,这事我不打算责怪任何人,你也不必自责·”珞季凉顿了顿,挥退了底下的下人,只余下珞萤和管家,“我只是有些话想跟邺孝鸣谈谈,却没想到他避而不见。
估摸着到时或许需要管家你帮忙把话带去给他·”·“珞少爷,有一话我知不当由我来讲·”老管家说道,年迈的脸上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少爷是我自小看大,性情我也清楚。
少爷……在情感上有所缺陷……或许珞少爷您觉得会是针对您,但那对于少爷来说,却是与其他任何人无异·”·这是什么意思·“咳……这是老奴逾越了。”
管家站了起来,点到即止·眼睛不期然瞟向了盘子里放的膏脂,顿了顿,想起媒爷的吩咐,也不知道小丫鬟交代的事情都办妥当了没有,脸上一热,微微倾下身子:“不知鸣少爷身体可有不适我吩咐了丫鬟准备了药浴。”
“少爷你不舒服吗”珞萤听了管家的话,摸了摸珞季凉的手,冰凉一片,又连忙把手探到了珞季凉的额上:“少爷,你发热了啊。”
“萤儿·”珞季凉轻声喊道,瞅着桌上的物事,脸不禁微微发热,那东西虽然没有用,他却是知道用途的,现下管家和珞萤大大咧咧地交谈他的身体状况,虽没有恶意,他还是感到些微的难堪,“我没事。
还有跟你说了多少次,要讲规矩·”·珞萤呐呐地放下手,站到了一旁,“是,公子·”·……·这邺孝鸣一走,便是半个月有余。
珞季凉性子安静,除了一开始对于陌生环境的稍微不适应,后一人待在小筑间也是怡然自得··捧着书籍坐在书桌前,时常一看就是一下午··衍城的初雪早已结束,万物滋长,珞季凉便在小院前置办了些盆花,偶尔浇浇水。
时间缓慢,却也过得飞逝··珞季凉放下手中的小靴子,这样的生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听闻主宅后面桃园里的桃花开了·萤儿,准备准备,我想去走走。”
珞季凉笑了笑,把小靴子收进了箱子里··☆、08.凌皖·蝶宁常年寒凉,花草的品种稀少,更别遑论桃花这种花种·珞季凉稍微收拾了一番,也没让其他人跟着,带着珞萤便出了门。
邺孝鸣虽不在家,他也是很少过主宅去的·想来邺孝鸣既然做出了这种安排,也是不喜他过去,也没有必要去做出讨人嫌的举动··只是昨天听了院里的小丫鬟讲到桃园的事情,心里便不禁蠢蠢欲动,加上小丫鬟的撺掇,才终于把这珞少爷给请出了院门。
“公子,你早该出来了,这里的花开得可美了·还有那桃园,我瞅过,漫天山野的簇拥着,一片粉红连着一片,还有花瓣簌簌地飘落下来,简直像个仙境一般。”
“萤儿,你就别再馋我了·”珞季凉应道,心里想象了一番那情景,脚下的步伐不禁加快了些··“嘿嘿·”珞萤咧嘴笑了笑,见珞季凉脸上微微急切,连忙喊道:“少爷你慢些,当心摔倒。”
这一喊,珞季凉分了分神,倒是没有摔倒,而是直直撞上了一个人··宝蓝色的长衫,衣服样式简明,却可看出做工精细·手里拿着一张扇子倏地收了起来,在珞季凉慌忙后退的时候,来人伸手顺势扶住了他的腰。
珞季凉敛了敛神情,站定,微微侧了侧身:“有劳凌少爷了·”·“哦”来人比珞季凉高了一个头,微微俯下身子看着他。
嘴角上扬着,五官分明,十分的俊挺·尤其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眼梢狭长,却一看便知不是良善之辈··像只狐狸··“凌少爷的扇子·”珞季凉微微后退了些,带着笑意指了指来人手中的扇子,“听闻凌家少爷酷爱玩扇,尤其喜爱这把挂了玉坠子的扇子。
再加之凌家和邺家来往频繁,想来应该是凌家少爷凌皖才是·”·“你是珞家少爷珞季凉吧”·珞季凉点了点头··“珞公子果真如传闻般聪慧。”
凌皖收起扇子,直接抵在了珞季凉的下巴上,嘴角噙着笑意,微微眯起双眼,言语轻佻:“也如传闻般貌美·”·“你干什么”珞萤愣了愣,看着对方愈发靠近珞季凉的脸孔,没想到对方居然敢调戏自家少爷连忙一把冲了过去,拦在了珞季凉的前面:“你可别太过分我们少爷也是你能随便戏弄的吗”·“萤儿,凌少爷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珞季凉拍了拍珞萤的肩,淡淡地开口,“不得对凌少爷无礼·”·“可是,公子……他一看就不是好人”·“你这小童,嘴可真利。”
凌皖一弯扇子,直接拍到了珞萤的发髻上,而后顺势捏了捏他脸上的肉,笑眯眯地说道:“即是知我不是好人,便不要来出这头·要是被我记恨上了,你可知往后的日子好不好过”·“你”·“凌少爷何必捉弄我的侍童。”
珞季凉拉住珞萤,再不制止,萤儿可就要炸毛了·在家里无法无天惯了,怎么受得了他人的公然挑衅想着珞萤睚疵必报的性格,珞季凉不知是哭是笑了,“我们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下次,再跟凌少爷好好聊聊·”·凌皖莞尔,微微侧身,让了一个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我便先失陪了·”·珞萤呲牙咧嘴,在珞季凉看不到的身后,转过身来,对凌皖做了个鬼脸,警告般地瞪了对方一眼。
凌皖无言地笑了,虚掩在扇下的眼眸精光一闪·看着珞季凉他们走远的身影,顿了顿,也脚步轻履地走了··“少爷,怎么可以就这么放过那人”·“萤儿,他也没做什么事。”
珞季凉顿了顿,看着远处的风景微微皱了皱眉,“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是那么轻易被人欺负的人倒是你,教了多少次,遇事不可冲动,怎么还这般大大咧咧,大呼小叫”·“他亵渎少爷”·“萤儿。”
“是·公子·”珞萤耷拉下脑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萤儿,凌家少爷可不是个好欺负的主·”珞季凉瞅着珞萤委屈的小模样,微微叹了口气,“我也是担心你,你做事冲动,很容易吃亏。
往后见着他,可不要跟他正面冲突才好·”·“我知道了,少爷·”·“那你就别置气了”珞季凉笑了笑,摸着珞萤气鼓鼓的脸颊。
直到看到小家伙噗一声偷偷掩着笑,才放松了下来··他这小童,真是被他宠坏了··“珞萤,有没有小道可以通往桃园”珞季凉看着近在眼前的主宅,微微蹙眉。
”公子,前面就是了,不用走小道·”·既然凌皖都到邺家来了,那邺孝鸣也肯定回来了·贸贸然从主宅过去,难保不会撞上……·只是想到那桃园,珞季凉抿了抿嘴,还是快步走了起来。
既然两人都已经成亲了,早晚会遇上的……·☆、09.初见·桃花始盛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桃花浅深间,似是匀上了深浅不一的妆容。
风一吹,便吹落到了白衣裳之上··珞季凉敛了敛神情,看着几乎看不到尽头的花海,微微闭上了眼睛·微风袭来,带来淡淡的花香,珞萤干脆席地而坐,拿出带来的糕点,直接吃了起来。
“少爷,听说三月的桃花可以酿酒,待会我们摘些回去酿着试试看”珞萤说着,咬着一瓣花瓣,微微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那滋味,一定妙不可言。”
“你何曾喝过酒”·“往年过年的时候爷爷都会偷偷瞒着奶奶给我酒喝·”珞萤咧了咧牙,“爷爷说了,男子汉还不会喝酒,成何体统干脆连着怎么酿酒都教会了我。”
·“……”珞管家倒是给萤儿灌输了什么思想珞季凉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那待会回去的时候便摘些回去。”
整个桃园很大,珞季凉在底下看了看,慢悠悠地走进了林子··桃花开的茂密,簇拥成团,几乎把前进的路都给挡了·珞季凉伸出手拨开枝桠,走进林子间,才发现别有一番味道。
置身其间,连呼吸都夹杂着淡香,幽幽而来,似是不真实一般··林中的桃花也并不尽然是粉色,中间一大片的白·风一吹,便簌簌地纷飞而起,如同冬日的雪花一般。
珞季凉愣了愣神,思绪幽幽地将此与某个场景融合··那人身上便是带着淡淡的香味,在一片白茫中,突然出现的·一袭月白色长衫,还有温润轻柔的微笑……·——“这可是你的”·“谁”前方突然响起了声音,珞季凉猛的回过神来,便看见不远处站了一个剑眉星目的男人。
男人紧了紧眉心,薄薄的唇瓣微微抿着·月白色的外袍轻轻浮动着,眼神直接对上了珞季凉的,抬眸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冷冷地开口:“你是珞季凉·”·珞季凉待在原地,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半响,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若不是那锐利直接的如同豹子一般的眼神,珞季凉还真认不出这个并没有正式见上一面的夫君··龙章风姿,气质自然。
却比听闻的多了些疏离和冷淡之气··只见邺孝鸣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作·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提着篮子,月白色的外衫袖子被挽起了一小截·篮子里还装满了桃花,本该是温润的形象,偏偏冷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漠疏离地让人不敢靠近。
淡淡的瞥向他,须臾,便跨步走到了珞季凉的身前··“邺孝鸣·”珞季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如同卡住了一般··本想着过了主宅便相安无事的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上他·愣了愣,珞季凉微微露出笑意:“没想到会在这遇上你。”
邺孝鸣只是看着他,神情不慌不忙,也并不集中·半响,像是没听到对方的话一般,抬头看向一侧,微微拧了拧眉头,眼神也慢慢地虚幻起来··温馨·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语。
这是什么状况·珞季凉敛下眼眸,有点无法将眼前的人与那晚对上·刚想打破这沉默,邺孝鸣便径直走了开去,而后,逐渐消失在桃园深处。
脚下的篮子桃花开的正盛··☆、10.熄灯·“方才看见了你家的相君·”凌皖一把坐到书桌上,拿过邺孝鸣正在批阅的文件,微微露出笑意:“一向听闻珞家之子,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连我都差点心动了·倒是你,好好的相君不疼爱,还一跑就是半个月,是怎么想的”·“别招惹他·”邺孝鸣抬起头来,眼神一如往日的冷淡。
“看来倒不是我想的那样·”凌皖扇了扇扇子,虚掩下的嘴角噙满了坏笑,“你这木头,难道也会生花”·“别废话。”
邺孝鸣拿过笔,写了一封信,“这里没什么问题吧”·“有我在,自然没问题·”·“把这封信交给你大哥。”
邺孝鸣说完,看了凌皖一眼,对门口站着的管家说道:“管家,送客·”·“你”凌皖不知是气是笑好了,倏地收回扇子:“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就是逐客”·“管家,送客。”
邺孝鸣头也没抬,吩咐了一声,又埋头处理手头的事情··……·珞季凉是万万没想到会在那种情况下会面的·想说的话一句都没说,让那男人就这样从自己眼前离开了不说,自己居然也仓皇地逃了……·这样的事,实在不像他。
珞季凉瞅着桌上放着的一篮桃花,微微叹了口气:“萤儿,邺家少爷回来了,你去请他过来一趟·”·“那个家伙回来了”珞萤正在铺床,征了征,立马反应过来:“他还有脸面回来居然让少爷独守空房那么久”·“萤儿,胡说些什么。”
“公子,我哪有胡说·”珞萤委屈地撇了撇嘴,刚蹭到珞季凉的身边,就听到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愣了愣,转过身来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
“邺少爷·”珞萤连忙退到珞季凉身侧··邺孝鸣站在珞季凉他们的面前,低着头看着珞季凉,并没有动作··“萤儿,你先下去吧。”
珞萤得了珞季凉的吩咐,温顺地点了点头,脚下像溜了风一般,一下子就窜到了门后,“那我走了,公子·”而后,轻轻地把门给带上了··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嚣张的模样。
房内的人互相对视着,一时无话,不知道为何尴尬异常··“咳,”半响,还是珞季凉先移开了视线,干咳了一声,“你找我有什么事”·“无事。”
“那你到这来是为了”·“休息·”邺孝鸣答道,看向屋内的床,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坐在床上,看着珞季凉不解的神情,微微皱了眉,只好又加了一句:“夜已经深了。”
这是什么情况·“过来·”邺孝鸣拍了拍旁边的位子··“邺孝鸣,我觉得我们……”珞季凉话说了一半,看见邺孝鸣不满的神情,只好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不知为何,总觉得今天的邺孝鸣与洞房时的完全不同··比起那晚的对他惶恐,今天更多的是不可抗拒·邺孝鸣虽没有多大的语气变化,一语一举动间却让人觉得不可违抗。
珞季凉正想着,邺孝鸣的手就伸了过来,直接扯开他的衣裳··“邺孝鸣”珞季凉连忙拉住他的手,“你这是在干嘛”·“脱衣。”
邺孝鸣拧了拧眉头,半天没见珞季凉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有所变化,便又慢慢动作起来·不一会,外衫便被脱了去,只余下薄薄的中衣··珞季凉指尖颤了颤,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拉着男人的手也松了,只是任眼前的人解着他的衣服,而后,被一把推到了床上··束发的带子被解了开来……珞季凉愣愣地看着男人心不在焉地脱着自己的衣服……·房内烛光一下子暗了下来。
掌灯的丫鬟见灯熄了,微微露出笑容,便拖着站在门外的珞萤走··“怎么熄灯了”珞萤惊呼了一声··“你懂什么快点跟我走。”
“可是公子还在里面呢”·“公子不在里面,难道在外面”丫鬟说道,“你别嚷了,打扰了少爷们的休息你就惨了”·“可是我都是陪着少爷睡的啊你别扯别扯,我会走……”·☆、11.同眠·规矩地躺在床上,珞季凉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像是放大了无数倍·而后,男人的体温靠了过来,便再没了动作··房内一片漆黑,半响,珞季凉偏了偏头,慢慢适应着黑暗。
直到在黑暗中看到男人闭目而眠,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胸上,才微微蹙了蹙眉··身旁传来浅浅的呼吸声,珞季凉这才反应过来,邺孝鸣说的休息是真的休息··那干嘛要跑来这里珞季凉虽然有些不解,还是转回了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夜凉如水,珞季凉不一会也慢慢沉入了睡乡··大概是之前与男人有过一次同塌而眠的经历,珞季凉这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便幽幽地看到男人穿戴整齐地站在柜子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是珞季凉的眼神过于直接,邺孝鸣顿了顿,偏过头来,同时手指了指柜中的东西··“这是何物”说完,也不等珞季凉回答,直接把那物事拿了出来。
“等等·”珞季凉话还没说完,邺孝鸣便把那小箱子打了开来·珞季凉心一惊,连忙掀开被子,也顾不得穿鞋子,赤脚走了过去··“只是小时候穿的小鞋而已,并不是什么值得观看的东西。”
珞季凉把箱子夺了过去,邺孝鸣只堪堪地看到白色的一角,手上便已经空了·低下头看着眼前的人,半响才不动声色的说了句:“你长的并不高·”·这是什么跟什么啊·珞季凉焉地抬起头来,有些愤愤地看着眼前的人。
邺孝鸣拧了拧眉头,与他无声地对视着·珞季凉毕竟还只有十六岁,哪里斗得过大他足足九岁的男人对着男人沉稳的视线,不一会就败下阵来,脸撇向一边,也不愿再看着男人,不知道是羞是恼。
手紧了紧怀中的小箱子,十足的孩子气··邺孝鸣打量他了一会,眼神微微亮了亮,而后弯下腰,扶住了他的脑袋,把他的脑袋给扳了过来,在他额上印了一个粗鲁的吻。
“衣服穿好·”邺孝鸣淡淡瞥了一眼,说道·吩咐门外的丫鬟准备早膳,慢悠悠走到了桌前,便再也没看珞季凉一眼··珞季凉脸刷一声微微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擦额头好,还是穿衣好。
最终愣了好半响,才愤愤地拢了拢中衣,捧着箱子连忙去换了衣服··何其恶劣·……·幸亏早膳的时候邺孝鸣并没有再说些什么,两人静默地吃着各自的饭菜,偶尔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珞季凉眼眸稍稍抬高了点,又不动声色的掩了下去。
邺孝鸣也不是爱说话的主,秉着吃不言,寝不语的原则,两个倒是相安无事的吃完了第一顿饭··这却瞥坏了一旁站着的珞萤··平时唧唧喳喳惯了,现下如此安静,总觉得难以适应。
小脸纠结了再纠结,嘴里好几次想蹦出话来,只是一看到少爷旁边坐着的冷淡男人,便如鲠在喉,什么也说不出来··也不知为何,他便是怕这男人·虽然大大咧咧惯了,危险的信号总是知道的。
少爷,可别被他欺负了去好……·☆、12.家徽·珞家少爷并不如传闻所说的那般不愿,鸣少爷也并不是不喜欢珞少爷嘛……两人瞅着还是蛮配的……听闻呐,鸣少爷还给凉少爷夹菜了呢·丫鬟们叽叽咋咋的讨论着,为首的丫鬟更是眉飞色舞的比划了当时的情景起来。
“凉少爷也不知怎的,只顾着低头喝粥,鸣少爷在旁看着眉头都快拧断了·直直地瞅了人好久,似乎是实在看不下去,就抬手夹了一碗的菜给凉少爷要我说呐,何时见过鸣少爷那么温柔的模样了那温和的眼神,那贴心的动作,真是羡煞旁人了”·“哎呀呀,想不到鸣少爷居然也有如此一面……”·“什么羡煞旁人了”管家冷不防地出现,看着这几个不干活瞎嚼舌根的丫鬟说道,“活都不用干了居然还敢聚在一起讨论主人的事,都没了规矩了是吗”·“管家……”丫鬟们连忙站了起来,站到了一侧。
“回去再收拾你们现在还不快去工作”·“是·”·管家看了眼仓皇走远了的丫鬟们,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屋内,而后一脚踏了进去。
屋内的两人分两边而坐,一人看书,一人写字,分外静谧宁和,看着倒是相安无事,也的确是蛮相配的··管家轻轻敲了敲门,恭敬地作了一个揖:“鸣少爷,老爷夫人回来了。”
邺孝鸣停下手中的笔,微微拧了拧眉头··“老爷夫人想见凉少爷,还请两位少爷准备准备·”·“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在外侯着。”
管家应了声,退出了房门,还顺带把门给合上了··“我该准备什么”珞季凉也放下手中的书·邺孝鸣的父母行踪神秘他是有所听闻。
只是儿子成亲却至今都没出现,却说不过去·只是邺孝鸣他们都未提起这件事,珞季凉便也不主动提起··倒不曾想到,他们会突然的出现··“不用。
这样便可·”邺孝鸣打量了他一眼,“走吧·”·“我有什么该说的吗”像这种见丈父、丈母娘般的仗式,让珞季凉感到微微的尴尬。
只是该有的礼仪却不能失,之前媒爷也没做过这方面的吩咐,实在是让人感到……·“不必·”邺孝鸣应了声,便快步走到了前头··“凉少爷,您大可不必担心。
老爷夫人都是很好相处的人,而且像凉少爷您这般的,想必他们会十分欢喜·”·这简直是什么也没说……珞季凉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看着前面漠不关己的人,只好微微点了点头。
管家说的没错,他们的确是十分喜欢他··还没进门,邺夫人便亲切地迎了过来,拉着他直点头·害得珞季凉都感到不好意思起来··“想不到季凉已经长的这么大了,当真是越长越俊气了。”
“夫人,托你的福·”珞季凉微微露出笑意,说道··“嘴也是甜·”邺夫人说道,拉着珞季凉走了进去··迎面上座上坐着一个人,威武轩昂,不怒自威,瞅着跟邺孝鸣有七分像,只是气势更甚,却内敛不外放,不似邺孝鸣般不好亲近。
“父亲,母亲·”邺孝鸣说道,把珞季凉拉到了自己身边,一把跪了下来:“我和凉儿来向您们请安·”·凉……凉凉儿·温馨·“好好好。”
邺夫人连忙喊他们起来,不一会,眼里已经噙满了泪光,“鸣儿,你成亲了,就是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对季凉,他可是个好孩子·”·“我知道。”
“珞季凉,可还记得我”邺老爷突然发话··“老爷,季凉那时还不足一岁,怎么记得你可不是强人所难了吗”·“咳……便是我的错是了。”
邺老爷被一噎,微微一笑,也不恼,“季凉小时候可喜欢我,每次去珞家就爱窝到我怀里玩我的头发·咳……好了,鸣儿你和季凉都坐吧。”
“鸣儿,你瘦了·”邺夫人看着邺孝鸣,眼里满是怜爱,“季凉,还得麻烦你好好照顾鸣儿才是,他总是这样不懂得爱惜自己·”·“是,我会努力的。”
“那便好·”邺夫人拿出帕子擦了擦眼睛··“好了,鸣儿也不是小,怎么还要季凉来照顾他他身为一家之主,该照顾季凉才是。”
邺老爷说道,“宠儿子也不是这般宠的·”·邺夫人微愠地瞅了瞅邺老爷,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眼神放到了邺孝鸣身上,神情变得越发柔和起来。
偶尔和珞季凉对在一起,便微微一笑,神情也温柔似水··邺夫人,看起来是真心疼爱着邺孝鸣,只是不知为何却似不常见面……·“我们今日回来,主要是为了见见季凉。
还有为了家徽一事·”·“家徽”珞季凉问道··“对·这是进我家门必须做的事情·之前因为有事耽搁了,本因在你们成亲第二天便做的。”
邺老爷说道,“待会便叫管家主持好这事宜·鸣儿,你也准备准备·”·“跟我走·”邺孝鸣颔了颔首,便拉起一旁的珞季凉。
“等等……”邺老爷喊住邺孝鸣,“待家徽一事弄好之后,你来我书房一趟·”·邺孝鸣顿了顿,拉着珞季凉走进了后面的房间。
“慢着……”珞季凉挣了挣,“家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跟着我便是·”·☆、13.尴尬·“凉少爷,请你沐浴更衣吧。”
管家停在一侧,侧身让珞季凉往里屋走··“不用了,直接开始·”邺孝鸣放开珞季凉的手,扫了眼房间,阒黑的眸子里一片深沉··“可是少爷,这是规矩。”
管家为难地说道,虽说沐浴只是个形式,但到底还是不好坏了规矩,“还请少爷不要为难老奴我·”·“无妨,就按管家说的办吧·”珞季凉微微露出笑容,走到了屏风后面。
屏风后面早已备好了温热的水和绸帕,顿了顿,珞季凉复又说道:“管家,你帮我叫萤儿进来吧·”·“你出去·”邺孝鸣不耐地紧了紧眉头,挥手让管家下去,而后也走到了屏风后面。
管家脸上现出笑容,恭敬地后退,而后,把门严严实实的关上了··“你为何总爱笑”邺孝鸣抵在屏风上,交叠着双手,怒气冲冲地看着眼前的人。
“倒是没有哭的必要·”珞季凉也不理会他的怒气,温和地解了束冠,头发一下子批散了下来,指了指身旁的浴桶,“邺少爷,还请你先出去,我得沐浴了。”
邺孝鸣深深看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一步:“脱衣·”·见珞季凉没有一丝的反应,不耐地挑了挑眉毛,只好又重复了一句:“脱衣·”·珞季凉这才反应过来,“你这是要……”帮他洗·“我说了没必要。”
邺孝鸣说道,又往前了一步,直接抵到了珞季凉身前:“但既然你应承了,那就早完事·”·说完,却是直接扯开了珞季凉的衣服··简直是自掘坟墓·珞季凉在心里哀叹了声,哪有三番两次被人扒衣的道理……不由抓住邺孝鸣的手,轻声道:“我自己来便可。”
低垂下眼眸,珞季凉简直要羞愧而死·若是从前,两大男人一起洗澡也是无妨的,但眼下的人却是他的夫君,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让人感到难堪·更何况,那人的视线一直胶着在自己身上,灼热的都快要把人给燃尽了。
倒还不如让他帮他脱衣呢·“咳……”好不容易把上衣给脱了下来,珞季凉裸着的上身不禁泛出淡淡的浅红,“邺少爷,你能不能先把头转过去”手勾在裤头上,是如何也下不去手了。
“为何”·“请你把头转过去·”珞季凉低下头,身上的浅红又泛深了一层··邺孝鸣不解地打量了他一番,最终拧了拧眉头,还是转了过去。
珞季凉松了口气,一把裤子给脱了,连忙泡进了温水里,身上的热度才稍稍退却了··余烟袅袅,珞季凉往肩上泼了泼水,抬头道:“沐浴之后需做些什么”·“你待会便知。”
邺孝鸣顿了顿,勾起珞季凉的一缕头发,仔细地抹上皂荚,动作虽粗鲁,却下手不重·指尖还若有若无地抵到了珞季凉的颈子上,珞季凉身子焉地一僵,偏头看着身后冷淡的神情,最终低垂下了眼眸。
两人心思也不全在沐浴上,只草草地洗了一番,珞季凉便站了起来,裹上了毛巾·浴桶旁也没有备着衣服,珞季凉看了看,最终把询问的眼神看向邺孝鸣··邺孝鸣直接拉着他站到了床上。
只见床上备着两套素雅的黛蓝色衣物,旁侧还放了一盒子东西·珞季凉愣了愣,打开那盒子,只看到红赤色的一盒颜料,泛着奇异的香味,还有一只笔··“这是……”·“别动。”
邺孝鸣坐到了床上,一把把人拉到了自己身前·珞季凉反应不及,堪堪地坐到了邺孝鸣的腿上··【鉴于有娃子表示我更新的很慢……所以两更是不可能的t^t所以我决定把更新的时间固定下来,晚上11点。
其实之前的也基本达到了日更的,只是因为我很多时候都是凌晨一点左右更,所以才导致娃子们觉得我很久都没更t^t以后大家就这个点开看吧o(n_n)o】·☆、14.受罪·珞季凉被吓了一跳,没曾想到邺孝鸣会突然这般动作。
双手只堪堪地抓住了毛巾,人直直地往男人身上撞了过去··邺孝鸣略带愠怒地扶起珞季凉,轻声喝道:“小心点·”·珞季凉也有些生气,抬起清亮的眸子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便是邺少爷不扯我这一把,我也不用受这样的罪。”
一时两人之间有些剑拔弩弓··珞季凉瞪着男人,深深喘了好几口气才微微平顺了下来··他平日不是轻易动怒的人,本就生性温和,纵然有人故意找茬,只要不是涉及到他逆鳞的,他大抵不会跟他计较。
说是温和,其实说为冷淡也不为过··现下邺孝鸣从未给过他好脸色姑且不说,他也不曾跟他计较·只是今日像扯线木偶般的被邺孝鸣扯着走,也不被告知事情的一二,惶恐地揣着心情来见他的父母,便是用这般的态度来对待自己,也着实是过分了点。
虽不曾想过要他的怜惜,但最起码的尊重也是应该有的··一不小心,略刺骨的话便应声说了出来·珞季凉反应过来,瞅着男人,脸颊稍稍红了红·纵然如此,也没有大呼小叫的必要。
张了张嘴,却突然不知如何把话给圆下去··男人扶着他,倒是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眼里一直在打量着他·半响才幽幽地说道:“你在置气”·“不曾。”
珞季凉一惊,低垂下眼眸,敛去了脸上的神情··还是一声喊叫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鸣少爷,可沐浴好了”略顿了顿,“家徽一事说来虽然有些繁琐,还请少爷好好的讲予凉少爷听。”
半响,门内也没有传来声响,管家又叮嘱了一番,叹了口气,才撤出了门院··邺孝鸣拧了拧眉头,这才放开了珞季凉··“家徽一事,只是为证明你是我邺家人。
这些涂料便是要在你身上做个印记·”邺孝鸣不耐地说道,扯开自己手臂的衣袖,“邺家每代有邺家独特的徽印,你的便是要跟我的一样,需记入族谱,才能入我祠堂。”
只见邺孝鸣手臂之处画了个栩栩如生的铃云花,仿若鲜血般艳丽,像是活的一般·珞季凉怔了怔,不禁伸手摸了摸··玲云花,是业国的吉祥之花,意为安定之意。
本是洁白无瑕,却不曾想,带上了血光之色,竟是如此瑰丽··“可懂”·珞季凉略顿,点了点头··邺孝鸣便抬手摸到了珞季凉的腰后,缓慢下移动,直到了与臀部相接之处,“你的,便是要画于此处。
因为私密,只能由夫君代劳·”·珞季凉身体不由颤了颤,“不可由我来代劳”·“不可·”邺孝鸣说道,压着珞季凉往自己腿上倒去,“弯下腰来。”
一手撩开珞季凉身上的毛巾,一手执起笔,邺孝鸣继续说道:“这颜料,是邺家祖传之物,一旦沾上人体,是如何也去不掉·”·所以,一旦加上家徽,便永是邺家人。
果真是相系一体了··一滴颜料落了下去,颜料便缓慢晕染开来·邺孝鸣顿了顿,也弯下腰,一笔一笔地开始勾那··“别动·”冷冷的声线从上方响起,珞季凉轻呼了口气,咬了咬牙,把脸埋进了手臂之中。
腰上传来痒痒的触意,还有那人温热的气息,这种事,果然须得亲密之人来做··只是两人……今日倒果真是受罪了··☆、15.印记·邺孝鸣一手扶着珞季凉的腰,一手执笔仔细的描绘着,许是感受到珞季凉的无所适从,嘴角不禁微微扬起一丝弧度,只不过须臾,又隐没了下去。
珞季凉闷着声音:“为何用的是玲云花”·邺孝鸣顿了顿,复又缓缓动作起来,答道:“自是有道理·”·便是什么也没有说。
珞季凉腹诽了一句,突然想到两个大男人成亲,哪里还会有下一代不禁微微扬起嘴角,揶揄地说道:“那倒省却了为下代想家徽的麻烦·”·邺孝鸣抬眸,冷淡道:“你生一个便是。”
一句话把珞季凉给噎住了··他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真是自找苦吃只好闷下头,懒得再跟他搭话··所幸绘画用的时间也并不长,不一会儿,一朵约莫掌心大小的栩栩如生的玲云花便印在了珞季凉的腰上。
邺孝鸣顿了顿,停下手中的笔,按着珞季凉,静等笔墨干透··“好了·”·“嗯·”珞季凉低声应道,适才说着话还好些,只是像是这般不着一寸衣服且闷不做声的躺在男人的怀里,着实让他难堪。
裹了裹身上的毛巾,抬头往后看着那朵精致的小花,不知为何,脸竟然莫名的臊起来··“画的很好·”还是补充了一句··邺孝鸣只只低头看他,眸子沉静如水,像是千年寒潭般,冷冽清澈。
他看人的神情似乎从不带上温度·珞季凉怔了怔,抽出放在一旁的衣物,拣出较小的一件,转过身来,一一的把衣物套上·待整理好自身的衣物之时,只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的声音,一转身,男人正脱下里衣,精瘦健硕的身材一览无遗。
·温馨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邺孝鸣的身体·虽知以邺孝鸣的体型,身材好是无异的·但那结实的腹部,还有隐隐透露出来的腹肌与力量,与他这白花花的文弱书生相比,实在有损他男人的尊严。
邺孝鸣却是没有所觉对方心中的自行惭愧,自顾自的穿好衣物:“出去吧·”·珞季凉理了理衣玦,连忙跟了过去·方才没有发现,原来衣物腰侧竟绣了一半的精细的玲云花,与邺孝鸣那件正好拼成一朵。
·洁白无瑕··不知为何,珞季凉看着男人冷峻的侧脸,总觉得比起纯洁的白,热烈的红才更为适合男人··“可办好了”邺夫人一直候在外间,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邺孝鸣点了点头··”好好,那便好·“听到一切办妥当了,邺夫人揪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拉着珞季凉说了会说,又送了好些东西,最后顿了顿,走到了邺孝鸣身前,才轻轻抱住了他。
窝在邺孝鸣怀里的邺夫人肩膀轻轻抖动着,珞季凉也看不真切,站在那里,顿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感到莫名,却知其中必有缘由,只好站在原处,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邺孝鸣站在那里,犹如一尊石雕,嘴角抿着,不带一丝表情·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皱了皱眉,拍了拍怀里人··“是娘亲失礼了·”邺夫人擦了擦眼角,抬起头来:“往后......”·“什么时候走”·“.......明日。”
“我知道了·”邺孝鸣点了点头,轻轻推开了邺夫人:“父亲还有事找我·”·邺夫人怔了怔,只好微微笑道:“去吧,好好跟你父亲谈谈。”
☆、16.回忆·邺孝鸣有事要与他父亲谈,邺夫人又似仍沉溺于悲伤之中,珞季凉想了想,推说自己累了,想先行回小筑·邺夫人也没有过多的精力挽留他,只稍稍吩咐了他一声,便让他离去了。
“公子,他们没有为难你吧”一见珞季凉回来了,珞萤连忙迎了上去··珞季凉摇了摇头,也实在是乏了,午饭也不想吃,只吩咐珞萤不要吵他,躺到了床上,不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珞萤在旁边看了一会,解了层层的纱罩,床内一下子黑暗了下来··也不知为何,总感觉背后那朵花的位置火辣辣地灼热着,迷迷糊糊间,珞季凉翻了个身,窗外似乎有人在走动,噔噔噔……只不一会儿又消失了。
沙沙沙——一名白衣少年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抬起眼,蹭着自己的脚丫,白皙的脸颊被冻得通红··“这可是你的”只见那少年露出和煦的笑容,蹲到了他的面前。
是他的靴子··珞季凉伸了伸手,又怯弱弱的收了回来,躲进自己的小棉袄里··他方才跟爹爹置了气,一气之下,趁着仆人不备,偷偷跑到了后山·只是天冷路滑,经过一条小溪的时候,冰块没有结扎实,一脚陷了下去。
等反应过来,小脚倒是抽了出来,那靴子却顺着冰片往下游游了下去·也顾不上湿冷的脚丫,他抬起脚一路追赶,到底人小,靴子没追着,倒是不知道自己去到了什么地方。
周围一片空茫··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又冷又孤独,还没了一只靴子·珞季凉蹭了蹭没了鞋的小脚丫,早已经一片通红,还微微红肿了起来。
“爹爹,我怕·”大山连绵,带着冰冷的寒气,着实不是一个小孩能忍受的··珞季凉喊了几声,只听到空荡荡的回音,层荡回响,一遍遍的将他的无助和恐慌放大,嘴一撇,终究是嚎啕哭了出来。
风雪却是越来越大了··他哭了许久,知道是自己偷溜,爹爹也寻不到这里来·当下又冷又悔又难受,还不如被爹爹打两下手掌心呢·他后悔了,想试着走回去,可是走了没多久,却是走不动了。
只好找到块大石头,坐了下来··“不是你的么”少年摇了摇手中的小靴子,伸出一只手握住了珞季凉的小脚丫,他脚颤了颤,不禁蜷缩起来,就被少年紧紧握在了手里,少年看着他一副委委屈屈的小模样,笑道:“冰得很。”
揉搓了一会,待他的脚温度上升了起来,少年把他的脚搁在膝上,轻轻把靴子穿了进去··也不知为何,那靴子竟然干燥温暖无比··珞季凉这才敢正视着那人,小声说道:“谢谢。”
少年揉了揉他的头发,也坐到了他身旁:“你叫什么为何一个人跑到这深山当中”·“凉儿,我叫凉儿。”
珞季凉抬起泪汪汪的眸子,“我跟爹爹置气,然后跑上山·小溪不知为何破了,靴子就跑了,然后我追靴子,追着追着就迷路了·”·“原来是这样。”
少年点了点头,摸了摸他红通通的鼻子,轻笑道:“小孩儿可不能到处乱跑·”·“我不小了,都已经八岁了夫子说我诗词作的好,是个小大人了。”
珞季凉直了直脊梁,努力学着大人的语气:“倒是你,怎么一个人在山上”·“我在这里很久了·”·“不冷么”·少年摇了摇头,单薄的外衫轻轻浮动着,也不看着小孩,瞅向远方,眸子沉静如水。
半响,少年才侧身问道:“你冷”·珞季凉撇了撇嘴,又突然觉得委屈,“我冷,我想爹爹了·”·少年轻笑了一声,把穿的臃肿的小孩抱到自己怀里,“可暖了”·小孩蹭了几下,点了点头。
确实暖和不少,那人的体温,可着实是高··“我陪着你等家人来接你·”少年紧了紧怀里的小孩,眯着眼睛说道··“那你的家人呢”·“我一向独自一人。”
少年扬了扬嘴角,调笑道:“所以,今日听到哇哇的哭声时,着实吓了一跳·”·“不许说·”珞季凉连忙摁住少年的嘴唇,看着那人的眼睛却怔了下来,分明带着笑意,却是那般的落寞。
珞季凉也不知如何形容,只觉得内心也有点难受,奶声道:“哥哥,你叫什么往后我陪你玩,你就不是独自一人了·”·☆、17.碰触·大雪足足下了一夜。
寒风呼啸,像是远方传来的哀嚎,却是一丝人烟也无·少年看了看暗沉的天空,带着珞季凉躲进了一个山洞里··实在是寒冷,珞季凉蜷着手脚愈发往少年怀里躲去。
少年顿了顿,摸了摸怀里孩子的体温,捡了柴火烧的火热,又在地上铺了些干草,才紧了紧怀里的人,温和的说道:“你睡会,待会就暖和了·”·珞季凉摇了摇头,眼眶又慢慢湿润了起来。
“我怕睡着了,爹爹他们找不着我们·”·“无妨·我会叫醒你的·”少年揉了揉小孩冰冷的手,低声保证道:“我守着你,你放心睡吧。”
·珞季凉瞅着那人温和的笑容,挪了挪身子,终是听话的点了点头·听着柴火偶尔传来的噼啪声,依着那人的温度,也是累了,含着泪水,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珞季凉这才幽幽反应过来,他又梦到当年的事了·只是神智虽知,却是醒不过来·迷迷糊糊间只知道自己捉了一只温热的手抱着,便再也不愿放开··梦中依然寒冷。
翌日,天还没亮,珞季凉是被少年给轻轻推醒的··“你的家人来接你了·”说着,少年直接抱着珞季凉走出了山洞··只见不远的地方,人影渐近,伴随着阵阵呼喊声,正是寻找珞季凉的队伍。
“少爷”·是珞管家爹爹他们果真来寻他了·珞季凉连忙挥了挥手,转过身来拍着少年的肩膀,示意自己要下来。
“少爷,你可跑哪里去了要我们一顿好找老爷可担心死你了”珞管家上下打量了珞季凉一番,见他并没有受伤,担忧了一整天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对不起,管家·”·“下次少爷可不能再这般置气了·”·“我知道了,管家·爹爹呢”·“他往城镇那边去找你了,哪想到你居然如此顽皮,敢独自一人上山”珞管家顿了顿,也是心焦,一晚没睡,人瞅着都老了好几岁。
忍不住又训了一顿珞季凉··“爷爷,你就别骂少爷了,他知道错了·”一旁胖嘟嘟的小孩跑过来抱住珞管家的手,奶声奶气道··“你还有脸面说叫你别来,偏偏哭闹着要来,要回去了,可不指定给你奶奶训斥。”
“萤儿也知道错了,可是萤儿担心少爷·”珞萤撇了撇嘴,一把扑进管家的怀里,谁曾想,丢了一夜的人没哭,他倒是哭了起来··不仅哭,还哭的越发有力,震彻山谷。
引得寻了一夜的仆人们也不禁笑了起来··“哎哟我的小祖宗”管家喊了一声,却是拿紧紧趴在他身上的人无可奈何。
“凉儿,我先走了·”少年蹲了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是你救了少爷吧还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我们老爷必定感激不定。”
“不必了·既是相遇,便是有缘·”少年笑了笑,对着珞季凉说道:“下次可不许乱跑,教家人担心·”·“哥哥……”珞季凉喊了一声,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抓住人的衣摆紧紧不放··“往后你若还想与我做朋友,可在山脚等我·”·噼啪一声,珞季凉一惊,却是醒了过来··屋内一片昏暗,珞季凉看着床边的一角,手掌心却是真真实实的出了好些汗。
热的很··“醒了”冷淡的声音自耳边响起··珞季凉回了神,只见邺孝鸣半躺在他的身侧,一手撑着脑袋,眼神清明的看着他,另一手,竟被自己紧紧的握在了手里·珞季凉连忙松开了手,移了视线,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邺孝鸣身上带着淡淡的桃花香味,在稍暗的光线下,冷漠之气少了几分,倒多了几分亲近之意··一瞬间,竟教他差点认错了人··“方才你做梦·”并不是询问,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邺孝鸣侧过身来,半依在珞季凉身上,冷淡道:“却是第一次见你笑的这么欢·”·两人离得极近,说话时呼吸间,气息便一颤一颤地打到了对方的脸上,慢慢的交融。
珞季凉看着那人极近的脸庞,心跳快了一拍,不禁把脸撇向一边,微微红了起来··“少见,只因你我见得太少了罢·”·“却是我的错·”邺孝鸣应了一声,人往下了一分,珞季凉只须稍稍动作,那人的唇便会碰上他的脸。
邺孝鸣轻笑了一声:“往后我让你见便是了·”·唇却是直接压了下去,只稍稍碰了皮肤··【想要评论了︶︿︶】·☆、18.谈话·珞季凉不禁愣住了。
那人的唇并不如他的人般冰冷,温软如玉·带着淡淡的花香味和些微的潮湿,只稍稍停留了片刻,便离了去··待珞季凉僵着的身体反应过来,只看到那人促狭的眼神,生疏且冷漠。
“你为何”珞季凉伸手摸了摸脸颊,脸上现出了微微的迷茫··“既是我的相君,何来为何”·“我原先以为你是不喜我的。”
珞季凉答道,敛去脸上的神情:“心中也想好了与你相处之道·只是,你总是这般不按常理出牌,倒是让我不知如何待你好了·”·温馨·“无所谓喜,也无所谓不喜。”
邺孝鸣缓缓答道,一手摸上了珞季凉的脸,“顺其自然·”·珞季凉这下是明白了··男人并不需要他的配合,只须他随着他的步奏,顺其自然。
若喜欢上了,固然是好,不喜也无妨·掌握主动的权利并不在他身上··“邺少爷,我一直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只是这般不顾他的意愿,也太自大了一点。
邺孝鸣抬了抬眸,清冷的眼神对上他的··“我虽答应嫁于你,却也不是没有想法·”珞季凉顿了顿,温顺的脸上竟微微扬起笑容:“之前听闻邺少爷甚至因为这件事而离家出走,我不知是真是假,但想来并非空穴来风。
邺少爷这般表现虽无可厚非,却是置我的名声于不顾·加之,洞房之后,邺少又足足消失半月有余·我便想,既是如此,我们大可相敬如宾,你玩你的,我过我的……”·“慢着。”
邺孝鸣出声打断道,“假的·”·“什么”·“谣言·”·珞季凉足足呆了半响有余:“那……”·“确实有事。”
珞季凉这下不知如何应答好了·那人……是在向他解释·“今日所说,你当真懂”邺孝鸣皱了皱眉,神情依旧冷淡,眼神却突然凌厉了起来。
“我……”·邺孝鸣一把扯过珞季凉按在怀内,动作粗鲁而野蛮,珞季凉还反应不及,便直直撞在了那人坚实的胸膛上··头上响起了那人恼怒的声音:“愚钝。”
珞季凉不知是气是恼好了,张了张嘴:“那你是何意”·“我不讨厌你·”邺孝鸣抬起眸来,表情似是珞季凉得了天大的恩惠般,“可一试。”
“邺少爷在开什么玩笑·”·“便从亲吻开始·”邺孝鸣说着,俯身到珞季凉的身上,拨开了他额上的碎发,似是买卖货物般评估道:“模样倒是一般。”
“邺孝鸣”珞季凉气急地喊了一声,一手挡了过去··他这人,他是当真弄不懂他·邺孝鸣倾下身来:“我说了,可一试。
你不愿配合”·“……”·“……”·两人一时相对无语··明明摆着强硬的态度,却偏偏停下来,正经地问他愿不愿意配合……珞季凉叹了口气,只好对着那人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既是夫夫了,两人关系僵硬也着实不好……正如邺孝鸣所说的,并非讨厌……·顺其自然吧··邺孝鸣皱了皱眉,似是不愿地说道:“开始了。”
嘴唇却是直接含上珞季凉的··珞季凉愣住了,没曾想那人居然直接啃了下来·脸一红,嘴唇颤了颤,眼睛不可控制般地紧紧闭了起来··邺孝鸣低垂下眼眸,看了他一眼,微微退了出来,又慢慢含了进去。
舌尖偶尔扫过他的唇瓣……这般厮磨,可当真……·珞季凉脸上一阵热气,只能堪堪地把紧闭的嘴唇微微张开……·【看到评论了(害羞)于是小凉儿的初吻就没了。
··t_t】·☆、19.玉佩·翌日··因着邺孝鸣的父母还在,管家一大早便来唤他们前去用早膳··珞季凉除却家徽记印一事,并无踏足进入过主宅,今明两日倒是频繁的踏足,不禁有一番奇怪的滋味。
看了一眼旁边冷峻的侧脸,又想起昨夜两人所谈之话,眉毛不禁是恼是悔地轻轻皱了起来··他是万万没想到一觉就是睡到了晚上,结果还与邺家少爷做了些不得了的事。
想起昨日生涩的表现,更是觉得丢了脸·分明媒爷已然教予他听了……·邺孝鸣微微侧目,冷淡道:“何事”·珞季凉连忙转回身来,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他们此时的关系,是当真奇怪··用过早膳,邺老爷喊了珞季凉进房··“季凉,”端坐在上座上,邺老爷轻轻抿了口茶,缓缓说道:“你与鸣儿成亲一事,本是我为难你父亲之举。
想来,也是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珞季凉眼神黯了黯,又立马恢复如常,微微露了笑容,并没有接话··“鸣儿不好亲近,性格刁钻,我想你也应该了解了一二。”
邺老爷放下茶盏,“然,季凉你心思细腻,虽年纪尚小,考虑事情却周全,比之鸣儿的浮躁,两人可谓相辅相成·让你们成亲,这也是你父亲与我商量最终得出的结果。”
珞季凉敛下眼眸:“我并无不满,父亲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我知道一定有他的缘由·”·“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邺老爷笑了笑,吩咐了管家一声,管家便从怀中摸出一个盒子放到了他的手上,“打开看看。
你们婚事当天我本应主持事项,这东西也应当一并给你,却没曾想拖到现在·”·珞季凉打开那盒子,冷静的神情不禁微微一愣,头也立马抬了起来,略带惊讶地说道:“这是……”·“所以说季凉心思细腻。”
邺老爷应道,“好好收好,这自然是给你的礼物·从今之后,还望你和鸣儿互相扶持·”·“……我知道了·”珞季凉说完,尊敬地给邺老爷行了一个大礼。
……·邺家老爷和夫人下午就匆匆离了去,当真如传闻所言,行踪神秘··珞季凉看着渐渐走远的那车,略叹了口气,回过神来便看到邺孝鸣站在后面不动声色的看着他。
“爹今日交了些东西给我·”·“我知道·”邺孝鸣答道,收了眼神,转身往屋内走去,“父亲既给了你,你收好便是·”·“你不问我是什么”·“你既是我的相君,知道也是无妨。”
看着邺孝鸣离远的身影,珞季凉掏出怀里的玉佩,细细抚摸了一番玉佩上的纹路和花纹,半响,才忧思冲冲地放回身上··抬起眸来,居然发现走了许久的人又折了回来,正不耐神色的看着他。
“你怎么……”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去·邺孝鸣拧着眉头,言语冷淡,带着命令的口气:“过来·”·☆、20.谜团·“过来。”
见珞季凉毫无反应,邺孝鸣不耐地又喊了一句··珞季凉连忙走了过去··“你怎么又折回来了”珞季凉抬头看着那人,只见到他冷着神情,却是放慢了半个步子。
这是在等他·珞季凉微微露出点笑意,邺孝鸣比他高,腿更是长,本来稍显急切的跟着邺孝鸣的步伐,因着他的放慢,也顿时变得平稳起来··那人,原来并不如表面般冷淡。
走了一半,珞季凉才缓缓开口:“那玉佩交予我,我觉得不大妥当·”·“妥当·”·“……”·“我这辈子只可有你一个。”
见珞季凉并不答话,邺孝鸣侧目看着他:“我的身份即你的身份,一样·”·话虽是这么说,珞季凉摸了摸那玉佩,却是有些为难··玉佩代表的是邺孝鸣的身份,邺老爷却将它交予他,很明显是对他的承诺。
只是,若是邺孝鸣有所不满的话,却是对他们彼此的关系不好……·更何况他实在有些不解,为何堂堂的王爷居然毫无人知,却是在经营生意,混迹江湖·可这玉佩并不假,色泽和材质皆是上乘,玲云花底纹,潜龙在卧,还有鸣字镌刻其上,非皇家人不可能拥有。
邺老爷也不可能拿这种东西匡他,可这是为何·“想不通便不要想·”邺孝鸣冷下神情,按住他的手,“往后你自会知道·”·邺孝鸣用了些手劲,珞季凉只觉得手被按得生疼。
敛下神情,珞季凉微微点了点头,邺孝鸣这才把手撤了开去··待到回到小筑,珞季凉想了想,还是把那玉佩收了起来,放进柜子里··“公子,夫人他们走了吗”珞萤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走了·”·“公子,你这几天都没有带我出去·”听到好消息,珞萤咧了咧嘴,又突然觉得委屈,“萤儿在小筑里可无聊得紧。”
珞季凉笑道:“有你在的地方,还会没有新鲜的玩意儿”·“可是萤儿……啊呀少爷你手怎么了”珞季凉这才发现,手背那里居然淤青了一大片,看起来十分渗人。
“无妨,刚不小心磕到了门上,没想到居然淤青了·”·“公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珞萤抓着珞季凉的手,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他家的少爷,从小娇生惯养,哪里经得起磕磕碰碰“叫你不带萤儿一起去我马上去拿点去淤的药来·”·“萤儿,不用了。
我又不是小姐,哪有那么娇弱等过几天也就散了·”珞季凉放下手,微微笑道:“况且,也并不疼·”·“可是……”·“好了,去沏壶茶进来。”
珞季凉说道,“我正好渴了·”·珞萤气急地看了珞季凉一眼,跺了跺脚,还是跑了出去,怎么可能少爷说不用就不用,一溜烟,还是先跑去找药了。
珞季凉见珞萤跑远了,无奈地笑了笑,把袖子稍稍拉低了点,盖住了手背的位置,拾起一本书往外间的书房走去··邺孝鸣正坐在书案前,见有人来了,顿了顿,稍稍抬了眼,复又专心于手上的批复。
说来也奇怪··他从北方回来便是一直居住在小筑,连日常的办事也是在这个书房里,除了邺老爷他们回来,倒是不曾去过主宅……·珞季凉不解地打量了邺孝鸣一番,虽说被占了一半书房有些微的不满,但好在两人各做各的,倒是谁也不曾打扰谁。
翻开书,珞季凉坐到了靠近窗的贵妃椅上,一手执书,一手翻阅,慢慢也沉入自己的世界里··☆、21.调戏·南方的天气到底不比北方,随着春意的到来,显得愈发的温和。
珞季凉半依在贵妃椅上,抬起头瞅着窗边的一抹绯红,还有时不时飞过的麻雀,心境平静如水··人活于芸芸世界之间,便总会有可得,不可得·譬如失踪多年的哥哥,譬如现今的邺孝鸣。
唯一不同的,大抵是心境罢了·一是求不得,二是不求得·凡此种种,他却不觉喜悲··相遇是缘亦是命,相离亦是如此··珞季凉微微撇头看向坐于案桌之上的人,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虽不曾说出来,他本意却是不曾敢想与这人有所交集·婚姻一事,非他意,亦非他意,一开始,两人便俱是带着敌意,虽不曾伤对方一分一毫,却也不愿亲近一分。
倒不曾想,他却是带着不明的态度,一步步逼近,两人居然往着奇怪的方向发展··虽还没有情意,邺孝鸣也的确是个让人难以抗拒的人··比之罂粟,让人惧,却也令人迷。
性格虽刁钻,却并不是不可接受,虽冷淡,偏又透着温柔·分明威严,偶又带着小孩气··温馨·看不透··看不透,便愈是让人不可捉摸,愈是让人好奇。
加之他的身世,上一辈之间的交易,珞季凉便真是应了那句话,不讨厌··却是重重的好奇··像粘在心头的一点尘埃,不注意还好,一旦在意,便总挥不去,还总是带着微微的痒。
“看什么”冷不丁地一声低沉传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沉思··“看你·”珞季凉下意识地回答,反应过来才知道发问的主人正是邺孝鸣。
“看出什么了”邺孝鸣搁下笔,接下他的话头··珞季凉摇了摇头:“便是看不透才要看·”·邺孝鸣拧了拧眉,突然大步流星地朝他走了过来。
一把执起他的手,低低的说道:“手·”·珞季凉露出笑意,带着小小的狡黠:“方才被某人不小心压到的·”·邺孝鸣眸色变了变,放下他的手,转身往房内走去。
不一会,带着一个瓶子走了出来··珞季凉挑眉看了他一眼··举起他的手,邺孝鸣抬眸:“倒是不知你比女人还娇贵·”·珞季凉仍是笑:“文弱书生,还望你包含。”
邺孝鸣微微诧异,抬起头来看着他·只不过须臾又掩下了惊讶之色,不禁带了一丝调笑道:“那是自然·”·手上却是用力的把药膏抹了开去。
听着珞季凉倒抽一口气,邺孝鸣又不紧不慢地用力揉搓了会,才缓缓说道:“虽疼,你还是得受着·”·珞季凉道了声谢,瞅着窗外不说话了··窗外桃花纷飞,邺孝鸣放下手中的药膏,索性也爬上了贵妃椅。
贵妃椅虽大,却是容不下两个大男人的·珞季凉拧了拧眉,刚要被逼下去,又被人一把抱了起来,紧紧地压在了怀里··那人指尖微凉,滑过他露出来的一块皮肤,滑在了衣领一处,停了下来:“身体,该不会被抱抱也淤青吧”·那人说的不急不燥,更没有一丝调戏的意味。
只是单纯的发问,语音尾梢稍稍往上翘··珞季凉却是脸上哄一声,红了个透彻·慌忙拉住男人的手·分明被**裸的调戏了一番·☆、22.玩笑·珞季凉没吭声。
像这样突然的亲昵珞季凉仍是十分的不习惯,身体僵了许久,才稍稍的放松下来··两人的身体紧贴,身后是那人温热的胸膛,腰上搁着那人的手,不缓不急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叽喳的叫声,都焉地让珞季凉感到后悔。
早知便不作弄邺孝鸣来的好··这么一想,便是知道自找苦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珞萤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知道在骂些什么。
待珞季凉反应过来,窗外忽然覆来一阵阴影··戏谑的声音也随着响起:“当真是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啊·”·凌皖摇着扇子,噙着一抹笑,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看着躺在贵妃椅上的两个人。
邺孝鸣坐了起来,顺带拉了珞季凉一把,坐定,这才不冷不淡地开口:“你怎么来了”·“都说了不准你乱闯公子的房间”珞萤突然从后面窜了出来,一把抓住凌皖的衣角。
显然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一口气还没喘匀,呼呼地吸了好几口大气,脸也红的厉害·眼神却是死死地盯着凌皖,活像盯着什么深仇似海的仇人似的··“萤儿,你这是在干什么”珞季凉站了起来,轻声呵责道:“不得对客人无理。”
珞萤却是泪莹闪闪地看了过来:“少爷,这人不是好人他他……他刚摸萤儿的屁股之前还调戏少爷”·“怎么回事”出声的是邺孝鸣。
“误会误会,纯属误会·”凌皖连忙笑道,一双桃花眼也是笑上了眼稍,“我只是看珞公子家小童长的伶俐,作弄了他一下,哪曾想他居然那么大的反应”又转过头来对揪着他衣服不放的珞萤说道:“你也又抓又挠的了,一个大男人,被人摸了下臀部就要告状,你也忒小气了。”
“你分明是你不对还强词夺理”·“好了,萤儿·”珞季凉垂下眼眸,微微露出笑容:“既然凌少爷也说了是误会,你便不要抓着人不放。
他既是与你开玩笑,你开回来便是了·这样吵闹,成何体统倒失了我们珞家的气量·”·珞萤撇了撇嘴,瞪了凌皖一眼,还是把手松了开来。
“萤儿,现在你可以摸回他了·”珞季凉仍是带着笑,指了指凌皖的身后··珞萤脸一红,看着自家少爷也突然露出了笑容,明白少爷这是给自己出气呢只不过一会功夫,又傲慢地撇开了头:“我才不屑与他开玩笑呢”说完,却是直接跑进了屋里。
留下凌皖在那里杵着,笑容还僵在嘴角,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的紧··这下,梁子是真结上了·凌皖看着乖顺地站在珞季凉旁边的珞萤,慢慢透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容。
“进来吧·”邺孝鸣看了眼珞季凉,慢慢站了起来,喊凌皖进屋··等到三人坐定那已经是盏茶之后的事情··“何事”·“当真无趣。”
凌皖摇了摇扇子,焉地收了起来,不满道:“除了公事我便不可来找你”·邺孝鸣端起茶盏,看了他一眼··“也是,美人在怀,哪管友人死活”·“何事。”
邺孝鸣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已透着不耐··“初春刚至,城西最近猎物颇多·”见邺孝鸣已经不耐烦了,凌皖也不敢再跟他开玩笑:“要不要一起去狩猎”·邺孝鸣一口回绝:“不去。”
“我看珞少爷成日待在这里,也无聊得紧吧”·珞季凉刚想开口,珞萤就在身后揪了揪他的衣服,又恼又喜,眼里真真切切印着想去。
“你无聊”邺孝鸣开口··珞季凉本想着不去也无妨,身后的手却是抓着他不放·想来,来了这么久,萤儿和他却是不曾踏出邺家半步,也当真是闷得很。
只好点了点头:“不如我带着萤儿出去……”·“那便去·”邺孝鸣点了点头,吩咐旁边的管家准备工具,转过身来对着凌皖:“你明日过来。”
说完,直接驱客··☆、23.热夜·邺孝鸣的心思向来难懂,珞季凉也懒得去猜他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早早爬上了床,只怕自己明日不够精力,现下就准备休息。
珞萤在一旁帮他整理床帘,手脚麻利了好些·哪里像前几天焉焉地毫无生气··珞季凉见萤儿一副偷了腥的兴奋模样,不禁揶揄道:“能再见到凌皖就这么兴奋”·“啊呸少爷你胡说什么呢谁稀罕见那人”·珞季凉躺在床上,抿着嘴笑道:“不然为何非死命拉着我去”·“我这不是怕少爷你闷得慌嘛整天与书做伴,迟早得蒙尘嘞。”
见珞季凉一副不揭穿他小心思的含着笑,珞萤又腼腆地补充了一句:“当然啦,萤儿还小,总归是好动的……”·“你这别扭的小性子。”
“才没有公子别扭呢·”·正打闹着,门突然打了来开来·沉稳的脚步声也随之传了进来·珞萤顿了顿,闭了嘴,连忙站到一旁,对着来人微微作了个揖。
“邺少爷·”·“你去休息吧·”·“是·”珞萤应了声,连忙走了出去,还不忘给珞季凉做了个鬼脸··当真可怕·邺孝鸣在外边站了一会,缓缓走到了床边,扯了扯床罩,而后慢慢倾下身来。
“做什么”·“你方才笑的很欢·”邺孝鸣皱了皱眉,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珞季凉愣了愣,反应过来:“萤儿从小就跟着我。
所以,被我宠坏了些·”·“他怕我·”·怎么现下就这么有自知之明了珞季凉内心苦笑,他也怕他,他为何却没有觉察出来·珞季凉噙着笑:“你是少爷,他自应当恭敬。”
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邺孝鸣眼眸暗了暗,薄薄的嘴唇紧紧抿在了一起,床纱翻滚,只眨眼功夫,整个人已经躺到了床上··珞季凉被他死死地扣在了身下。
邺孝鸣冷淡道,拉起他的一络青丝,在手中仔细端详:“那你”·珞季凉紧了紧身下的拳头,挪开了视线,模棱两可地答道:“我们是夫夫。”
怕是又来了··邺孝鸣的亲近,却总透着不甘不愿的意味,说着冷淡的话语,手下偏细致入微·珞季凉焉地睁大了眼睛,只看到那人的眼睛如鹰隼盯着猎物般地盯着他,偏又敛下眸轻轻吻了他的发丝。
每晚他都会这样亲近他,却并不逾越·说是亲吻,便是亲吻·只是,单单这亲吻,纵然已经好几次了,他仍是不习惯··只觉得越发不习惯……·邺孝鸣的身体俯了下来,见珞季凉往床角挪了挪,不禁轻声笑了出来。
“别动·已经与你说过好多次·”·珞季凉顿时僵在了那里··他平时确实不怕他,却唯独这个时候……总觉得那人摄人心魂的可怕。
身体被挪了下去,珞季凉如同扯线木偶般的动作·待那人的手环了上来,终是不可抑制地咬了咬唇··“今日,便亲吻这里”邺孝鸣说道,手指顺着他的眉眼缓缓下滑,抵过鼻梁,绕过了嘴唇,摸上了脖子后根。
珞季凉抖了抖,没有说话,只堪堪地看着那人的眼睛··“嗯……”·待那人吻上他那发热的皮肤,他却从来不知,那里居然如此的敏感,只被稍稍碰了下,便不可抑制地发出了声音。
“别碰那·”珞季凉连忙抱住那人的脑袋,求饶道,“嘴唇好不好”·邺孝鸣轻笑了声,并没有理会他那几乎毫无阻碍的拦截,吮咬了一口,只越发觉得嘴下那一抹肌肤变得滚烫。
这夜,是越夜越热……·☆、24.同游·初春的季节万物复苏,一派生意盎然·到底不比蝶宁,透着无限的绿意··阳光透着温和,珞萤打开窗,瞅着半亮的天色,穿戴好,连忙小跑到珞季凉的房间。
屋内灯影灼灼,想来珞季凉也是醒了·要换了从前肯定是直接推门而进的,可如今多了个邺孝鸣,他便不敢放肆··轻轻敲了门,得了应允,才慢慢走了进去。
屋内珞季凉立于一侧,已经穿戴完毕·因为要狩猎的原因,一身劲装,腰部束上了紧贴的腰带,衣服也不同于平常的宽松舒适,一身月白,看着神清气足,英姿飒爽。
而邺孝鸣站在珞季凉的对面,一身黑色暗银,侧脸冷峻,手正穿着衣服,视线却一丝不少地落在珞季凉身上··珞萤焉地脸一红,像撞破了什么似的,撇开了视线。
待他缓过神,转回头去,珞季凉已经向前跨了一步,低垂着眼眸,帮着那人扯着衣玦,递了腰带过去·两人靠的极近,邺孝鸣干脆抬起头,放开了手脚任珞季凉动作。
·温馨两人一黑一白,一高一矮,从背影看去,竟美好地让人不忍打破那氛围··“萤儿,过来·”·听到珞季凉的声音,珞萤猛地回过神来,拍了拍脸连忙走了过去,帮着整理,只是不知为何,视线总不太敢往那两人脸上看。
“你今日是怎么了”待用过早膳,珞季凉抿着茶,瞅着珞萤不太平常的神情,问道··“没事”·“那你为何总不肯看我”·珞萤往前走了一步,瞅着四周无人,低下头在珞季凉耳边轻声说道:“萤儿只是太兴奋了没睡好。”
顿了顿,又问:“公子,邺少爷……待你可好”·珞季凉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复又笑道:“萤儿,好则好,坏则坏。
你这小童,何时也学会关心我的生活了”·……·城西一带被凌皖承圈了下来,周遭都围上了一层拦网,派人把守着··见邺孝鸣他们一行人到了,凌皖一个翻跃,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你们来的好迟,让我一顿好等·”凌皖笑意盈盈,瞅着旁边背着弓箭的珞萤,打量了一番,又把视线转回马车上的人··“马可准备好”·“那是自然。”
凌皖收起扇子,挂于身后,朝邺孝鸣做了了请··“开始吧·”·凌皖选的马皆是上乘,邺孝鸣选了匹较为烈性的,又把一匹温和的红鬃马拉到了珞季凉身前。
“你用这匹·”·珞季凉点了点头··狩猎这事他没有做过,在蝶宁,父亲和姐姐虽也有去狩猎,却因天气恶劣,从不带他去·他喜静,不让他去他也乐得清闲。
因而虽会骑术,却也只是偶尔溜溜,不常用到··今日一来,见猎场树林林郁,一眼望不到尽头,想到待会的迎风而行,到底是少年心性,也不禁觉得兴奋起来··“萤儿,你也去挑一匹马来。”
珞季凉翻身上马,对着珞萤喊道··☆、25.狩猎·“只单打猎可没意思,干脆来比一比谁狩猎的动物多,如何”·“我和公子怎么可能比的过你们,不比”珞萤好不容易爬上了一匹小良驹,扯着往下掉落的箭筒说道。
凌皖看了他一眼,一双桃花眼笑的勾人·只笑了笑,也不答话,朝邺孝鸣和珞季凉点了点头,便率先驱马奔了出去··邺孝鸣顿了顿,扯着缰绳,马声一响,不一会也消失在森林深处。
那两人亟不可待地飞驰了出去,珞季凉倒是悠闲,扯着绳索,看着那两人一下子消失在视线内,不禁微微眯了眯眼看着森林深处··珞萤急切道:“公子,他们犯规”·“你不是说了不比么”珞季凉笑道:“我们也是比不上。
倒不如想想要猎些什么动物好·”·“公子,我想要只兔子·”珞萤连忙驱着马和珞季凉并列,“你不知道小筑内的小华养了只灰兔子,整天与我炫耀,可不气死我了那兔子白白胖胖的,迟早我会把它炖了吃。”
“你要兔子是为了炫耀还是炖着吃那一只可不够了·”·“公子,那便抓好多好多只,养几只,炖几只,小华肯定会被气疯的哈哈哈……”·“你想的倒是美。
能不能找到兔子还是未知数·”珞季凉瞅着珞萤傻乐的样子不禁笑了出声,这段时间一直顾不上他,想来也真是闷慌了他:“早知你居然为了兔子与人置气,我便带你去买几只好了。”
说到这,珞萤也觉得委屈,咬了咬唇,露出笑容说道:“公子,等打完猎,我们出去散散心呗·听闻这里的街道十分的繁华还有很多的小玩意,你一定喜欢。”
“好·”珞季凉点了点头·看着前方,突然眯了眯眼·草丛中有些动静,鲜艳的颜色一闪而过,珞季凉朝珞萤喊道,“萤儿,给我一只箭。”
“公子,是发现什么了吗”珞萤连忙递了箭过去,聚精会神地看着不远处的小丛林··“大约是只野鸡·”珞季凉拉开弓箭,盯着那露出的一角,毫不犹豫地放箭。
只听到嗖地一声,弓箭应声而去,一声悲鸣,正中那只野鸡··“公子”珞萤兴奋地转过头来,连忙下了马,捡起那只野鸡,举着笑的不亦乐乎,“好肥的一只鸡”·珞季凉微微笑了笑,突然发现远处有只小鹿,少年心性被彻底激了起来,捡起箭筒,策马奔了过去,“萤儿,你在这儿等等。”
那鹿跑的奇快,本来还可以看到它的身影,不一会便彻底消失在丛林深处·珞季凉扯着缰绳,停下马的时候已经跑出了好远,哪里还能看到珞萤的身影··“珞季凉。”
凌皖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一双眼睛笑的盈光意意,“看来我们看上了同一个猎物·”·“可惜也都在他跑了,凌少爷·”·“叫我凌皖便可。”
凌皖下马把满满当当的猎物丢给一旁的仆人,吩咐仆人先回了去,转过身,“珞少爷这么叫可就生份了·”·“叫我珞季凉便可·”珞季凉颔首,原封不动地把话还给了凌皖。
“哈不愧是邺孝鸣的相君·”凌皖笑了声,翻身上马,靠近珞季凉,“一直想与你谈谈,倒是不曾找出时间·”·“来日方长,自是有的。”
“我很好奇你与邺孝鸣的关系·”凌皖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昨日见到你们倒出乎了我的意料·说来可能唐突,我一直不认为邺孝鸣对你有什么好感。
他生性冷淡,昨日的表现倒叫我刮目相看了·”·“只不过是他戏弄我罢了·”·“不·”凌皖执起扇子,“看来并非如此……”那日邺孝鸣的神情可当真罕见。
非温和又非冷淡,若即带着稍离,他难以描述出来,只是这样的邺孝鸣却是他从未见到过的··“那你只能问他去了·”珞季凉笑了笑··“虽说如此。
可我要指望能从那石头身上敲打出点什么,就枉费我跟他十几年的交情·”·“你们……”·“嘘……”凌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打断了珞季凉的话。
脸上扬起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凌皖轻声说道:“看来是刚才那鹿·”一手拿起弓,一手执箭,凌皖一个夹马肚,马儿应声便飞驰了出去··珞季凉也是没反应过来,听到他说的鹿,下意识地举起了弓。
待到反应过来,人早已跟着凌皖飞奔了去··好歹是跟了许久的鹿,这下要让给凌皖,总也是不甘心·珞季凉拍了拍马,噙着笑容也兴奋了起来·只看到周身的树木嗖嗖地快速往后退去,越过一个个的小丛林,果然看到了那只急速奔跑着的鹿。
珞季凉夹紧马身,一手正准备拉开了弓,却没想到那鹿突然拐了个弯,连忙拉着缰绳让马拐着过去·却没曾想突然出现了一棵大树,马躲闪不及,嘶鸣了一声,整个躯体都往后仰了去,还是直直撞了上去。
珞季凉也是没料到会如此,急忙地扯动缰绳,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连人带马地倾翻了过去,整个人都被马翻覆过来的身体给盖住了··视线里全都是红鬃马高大的身躯……珞季凉心里一紧,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26.受伤·珞季凉堪堪地护着自己的头,不知听谁喊了一声,只一瞬间,挪了挪自己的身子,背部就重重的砸到了地上,传来火辣辣的痛觉·而后,砰一声,左脚一阵钻心的痛,人便彻底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一直有人在身旁走动·珞季凉只感觉全身都如同被碾了一番疼痛不堪,意识模糊,想要睁开眼,人却是醒不过来··一只微凉的手探上了他的额头,珞季凉挣扎了许久,嘴唇才颤颤巍巍地抖出一个字:“……水。”
一杯温水立即被抵到了唇边,珞季凉一顿,慢慢抿了起来··“大夫,伤势如何”邺孝鸣看着半倚在他怀里喝水的人问道。
“无妨无妨,并没有什么大碍·背后的伤只是些皮肉伤,擦点伤药几日便好·至于左脚,虽严重些,好在躲避及时,并没有伤到骨头,只弄伤了筋骨,好好养上半月也便好了。”
“可以走动”·“暂时最好不要·”·“我知道了·”邺孝鸣冷声道,“萤儿,送大夫。”
萤儿被点名,应了一声,连忙请大夫出去:“大夫请跟我来·”·房间里好一会安静了下来,珞季凉闷哼了一声,脚下便被人握住,有技巧地揉弄着,同时一股暖流缓缓地流入,只觉得左脚的疼痛舒服了好些,紧紧皱着的眉这才舒展了开来。
醒来的时候一片昏黑,珞季凉趴在床上,视线扫了一圈房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小筑,而珞萤正趴在他床边,打着瞌睡·珞季凉一怔,不禁轻笑出声··“少爷,你醒了。”
珞萤揉了揉眼睛,“身体还疼吗”·珞季凉摇了摇头,“萤儿,给我倒杯水,我渴了·”·“我马上去·”·这厢萤儿听了珞季凉的吩咐,一溜烟跑到了外间。
脚一顿,又想到邺孝鸣吩咐他珞季凉醒了便喊他,还是先拐去了书房··“醒了”床帐外传来那人清冷的声音,珞季凉连忙应道:“嗯。”
床帐被撩了开来,邺孝鸣坐到床侧,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而后松开了手··久久没有说话,珞季凉抬着头直直地瞅着邺孝鸣··“怎么”邺孝鸣拧了拧眉头,视线扫过他光裸的肩膀,“疼”·珞季凉摇了摇头。
可他那眼里满是泪光,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打小从未受过这份罪,纵然知道难过也于事无补,可还是觉得难过··难受便难过,他也不知为何,在那人面前,焉地觉得万分委屈。
人一抖,只觉得丢脸,整张脸便埋进了手臂间··房内又安静了好一会··邺孝鸣坐在他旁边不知想些什么·过了好久,才去端来一杯温茶,把人抱了起来:“喝水。”
珞季凉不愿抬头,可又渴得难受,只好捂着眼睛一股脑地喝了··果不其然听到了那人的一声轻笑··珞季凉一怔,挣脱了邺孝鸣,羞赧地趴回了床上。
他都成这副模样了那人还要欺负他·“别置气·”邺孝鸣冷淡地说道,随手轻轻拍了拍珞季凉的脑袋,见他还是一丝反应也没有,又坐了会,便走了出去。
珞季凉倏地抬起头来,眼眶像只兔子般地瞅着外面·方才迷糊间一直有人在旁边轻声安抚,他原以为是邺孝鸣,现下想想,怎么可能是他·难得发了一回小孩心性的脾气,珞季凉顿了顿,心里一紧,还是忍不住扯了锦被,把脑袋重重地敲在了枕头上。
谁知邺孝鸣居然折了回来手上拿着一盘东西,正撩开了床帐,一脸不解地看着他··珞季凉脸一红,手慌忙无措地扯了扯被子:“我只是有些头疼。”
邺孝鸣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坐回原来的位置,随意答了一句:“撞也无用·”·低头摆弄着那些瓶罐,邺孝鸣捡了帕子浸了温水,在他肩上擦拭。
又掏出一瓶药粉,撒在他破了皮的后背上··珞季凉只感觉背后一凉,灼灼疼痛便减轻了不少,不禁问道:“这是何物”·温馨·“止痛。”
邺孝鸣答道,把东西收了起来,放在床侧,“还疼”·珞季凉摇了摇头:“不疼·”这下是真不疼·也不知他那是什么药,效果居然如此的好,只抹了不一会,便觉得舒服了不少。
“那便好·”邺孝鸣看着他,沉默地从衣袖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粉红的小东西··“给你·”邺孝鸣低下头来,面无表情地把那小东西放到珞季凉的脸旁。
只见那小东西还没有一个巴掌大,整个身体粉粉嫩嫩的,小手指蜷缩着,眼睛还没有张开,噶了噶嘴巴,偶尔抖动一下,又慢慢平静下来··“这是”·“刺猬。”
邺孝鸣答道,“猎场捡的,送你·”顿了好久,才又补充了一句:所以,别哭了·”·“我才没有……嘶”珞季凉正欲反驳,邺孝鸣的手指却是粗鲁地揉上了他的眼角,本来就红彤彤的,这下颜色更是红艳了。
“你轻点……”·嘶……他这是把他当小孩子哄·☆、27.莫名·那刺猬瞅着刚出生没多久,长的粉粉嫩嫩,脸还是皱巴的,也不知被邺孝鸣随意地搁在衣袖里搁了多久,了无生气地扒着,神情恹恹地。
珞季凉看了一眼把小东西丢给他就一副事不关己的邺孝鸣,想到自己又行动不便,只好唤了珞萤进来,把小东西带出去喂食··那人在他的书堆里捡了一本闲书就着烛火看,眉毛微皱,竟像看兵书般严肃,浑身散发着肃杀的气势。
他可不就像那刺猬一般被他捡了回来又事不关己的丢在一边么......·珞季凉咳了一声,半抬起身子,还是忍不住打断那人的严肃:“咳,我是怎么回来的”·邺孝鸣抬了抬眸子,又掩了下去,半响翻了一页书籍,才缓缓说道:“抱回来。”
·珞季凉忍不住瞪了那人一眼,脸一红,懒得与他计较:“是凌晥救的我可得与他好好道谢一番·”当时离得他近的也只有凌晥,想来也是他了。
若不是他喊了一声,估摸着他就被整匹马压在身下了·所幸只是压了一条左腿,本以为最轻也得折断,没想到只是扭伤了筋骨和受了些小皮外伤,只需好好静养一段时间便好了,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好在他也不是爱动的人,整日呆在房间也无妨,若是换了珞萤,可不得整日哀叹了··珞季凉正想着,只听啪一声,邺孝鸣把书籍重重的搁到了桌上·而后,吹灭了烛火,径直地上了床:“睡觉。”
这是怎么了·珞季凉不解地看着房内突然陷入的一片素黑·好半响才幽幽地反应过来,邺孝鸣他这是......生气了·翌日,珞季凉醒来,邺孝鸣早已经不在身旁了。
听房内的丫鬟说,竟是天还亮就走了的··“公子,我给你换药·”珞萤小心地擦拭着珞季凉背上的伤,听着珞季凉倒抽气的声音,狠下心来,又抹了好些药,缠上纱布,这才舒了口气:“少爷说了,这药效果好,吩咐我早中晚给你擦三次,明天也就能好了。”
珞季凉不解地抬起头来:“少爷邺孝鸣”·“是·”·这倒是出奇了,珞萤之前不还十分害怕邺孝鸣么怎么这会,居然叫的这么亲切了。
珞萤自然也是看到珞季凉的神情了,连忙解释道:“公子,他是个好人,之前是我一直误会他了虽然看着凶了点,可还是个好人”·珞季凉不由会心一笑,这萤儿,好人和坏人是怎么区分的邺孝鸣之前貌似也没对他做出什么事吧。
“你说是好人便是好人·”珞季凉拍了拍珞萤的脑袋,微微笑道··珞萤不由得低下脑袋,腼腆地笑··“凉少爷,凌少爷求见。”
外头丫鬟跑了进来··“那么早”才刚刚用完早膳,凌晥怎么会那么早就过来想了想,珞季凉应道:“你喊他进里间坐坐。
我换件衣服马上就出去·”·丫鬟应了声好,退了出去·倒是站在一旁的珞萤不知为何气呼呼了起来,珞季凉连着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听到··“萤儿,你在想什么快帮我把一身衣服拿过来。”
珞季凉只好又喊了一声··珞萤这才反应过来,把衣服递了过去,气呼呼地说道:“公子,这种人不见也罢·”·【想死的心都有了/(tot)/~~写了两次,都不小心删掉了而且都是栽在同一件事情上果断换了电脑上,现在让我在天台静一静,二更稍后上/(tot)/~~】·☆、28.真相·珞季凉摊开手脚,珞萤沉默着帮他更了衣,也不再说话,瞅着是真的还在置气。
珞季凉摇了摇头:“扶我出去吧·”·珞萤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说道:“公子,大夫说你不宜走动·”·“没事,只是走到里间而已。
我会尽量不用左脚受力·”·珞萤无法,只好扶着珞季凉走了出去,小心翼翼的扶着珞季凉坐了下去,看都不看坐在一旁的凌晥,瞪着眼睛直直地站在珞季凉身后。
这萤儿,可当真是越发没规矩了··“你身体还好吧”凌晥并不在意他的失礼,笑了笑,只当是小孩心性··“没有什么大碍。”
珞季凉抬手给凌晥倒了一杯茶,微微笑道:“说来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不能在这里坐着谈话·现在以茶代酒,还望凌少爷笑纳·”·凌晥一怔,想到一大早跑去他家的人,不由得勾起嘴唇邪邪一笑:“看来珞少爷有所误会。”
“误会难道不是你救得我”·“正是·”凌晥摇了摇扇子,一双桃花眼闪过狐狸般的精光:“看来珞少爷是误会我救了你。
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可当时只你在我附近,我可是记得,左脚只被压了不一会,那马儿就立马被挪了开去·”虽当时人已昏昏沉沉,他还是约莫着记着那人手脚迅捷的搬离了他腿上的重物,思绪一轻,人才彻底昏了下去的。
·“当时我是在附近没有错,可我却没有那般的武功可一瞬间就挪到你那个位子上·”凌晥说道,“倒是某人刚好也打猎到那处,却看到珞少爷惊险的一幕,我便是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便已经就着轻功飞到了你身旁。”
珞季凉一怔,联想到昨晚那人不太寻常的表现:“是邺孝鸣”·凌晥点了点头,大声笑道:“哈这邺孝鸣的表现也是出乎我的意料,倒是不曾想他居然一大早......”·“你还敢笑”珞萤瞅着凌晥得意的神色,看不过眼的打断了他的话:“若不是你非要邀请公子去打猎,又提出比赛的无理要求,公子怎会受伤现在又怎会连走动都成问题你不道歉也罢了,居然还笑得如此欢快,可当真是欺人太甚”珞萤恼怒的说着,就差抡上胳膊去打一番了。
珞季凉紧了紧眉头:“萤儿,不得无理·”·“本来就是嘛”珞萤喊了一声,自己是帮公子打抱不平,公子居然还帮着外人狠狠瞪了凌晥一眼,突然跑了出去。
珞季凉看着跑远的身影,略带抱歉的说道:“抱歉,萤儿转牛角尖了·”当初分明想着要去的人是他,怎么就成了凌晥的错况且打猎本身就危险,意外也是不能避免的......·“看来我是真让那小孩讨厌上了。”
凌晥笑道,并不在意的瞅着那人跑走的地方··珞萤是跑了,可另一人却回来了··缓缓迈着步子,邺孝鸣一走进房内,就见到坐在桌旁的两个人,顿了顿,一个大步走了过去。
微微拧眉:“你怎么出来了”·珞季凉怔了怔:“凌少爷来找·”·“凌晥,该说的话说完了吗”邺孝鸣转过身来,见凌晥含笑点了点头,不禁愠怒地说道:“既是说完了,就给我回去”·“邺孝鸣......”凌晥正欲开口反驳,只见邺孝鸣恼怒的看着珞季凉的腿,似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那我便先回去,改日记得带些好酒过来。”
说完,一挥袖子,也走了出去··只余房内两人,大眼看小眼··邺孝鸣抿了抿嘴:“大夫说了不能走动·”·“只是一点点,并不碍事。”
珞季凉抬着眼看他,露出了笑意:“你这是在担心我”·邺孝鸣并没有答他的话,沉默了许久,突然伸出手穿过珞季凉的腋下,一把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珞季凉反应不及,吓了一跳,而后死死抱住了那人的颈子··☆、29.别扭·珞季凉是越发看不懂邺孝鸣这人了,瞅着他冷硬的侧脸,不禁微微蹙了眉·他的情绪来的不明由,做事更是不按惯常。
每每他以为懂得了他一些,只不过须臾,又被他给否定了去··邺孝鸣这人,当真是崇墉四匝,丰厦诡谲,烂若丹霞,皎如素雪·虽如此,却也并非如此··珞季凉坐于床侧,邺孝鸣作于桌前,思索了一番,珞季凉还是朝邺孝鸣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邺孝鸣,今日我听了凌晥所说......”珞季凉顿了顿,突然不知如何说下去,见邺孝鸣坐了下来,在他身旁直勾勾的看着他,更是如鲠在喉,“咳,昨晚你也没与我说清。
今日听凌晥的一席话,才得知当日救我的人是你·”·顿了顿,珞季凉也不再扭捏,定定的看着身旁的人,眼里满是感激之意:“谢谢你救了我·”·邺孝鸣挑了挑眉头,“只是如此”·这下珞季凉是怔住了,不如此,还需如何·邺孝鸣敛下眉去,点了点头,半响才淡淡道:“不客气。”
珞季凉见他神态,语气似都不在意,他这一声谢怕也是不在乎的,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丝的烦躁·嘴呐呐张了张,又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只好闭了嘴。
邺孝鸣随意的半倚到床驻,神情冷淡,眉梢稍抬,执起那日没有看完的闲书,认真的翻了起来·两人一时无话,空荡荡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珞季凉不知该做些什么好,只好躺到床上假寐,思绪万般翻转,只觉得越发烦闷。
倒不曾想,后面是真的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邺孝鸣早已不在身旁,午膳没有回来,连晚膳也没有回来吃,除了那时因北方的事离家,这倒是不曾有过的事情··珞季凉越发觉得不安。
珞萤吹熄了外间的烛火,放下了床幔:“公子,少爷是不回来了么”·珞季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你早些歇息吧,留一盏灯便是了。”
珞萤点了点头,只留了房内一盏灯,人退了出去··珞季凉不曾想过邺孝鸣对待他的感情,只是想了怕也是自作多情·他一直把邺孝鸣当成可敬的兄长看待,除却幼年时的遇见的哥哥,他也算上亲近的了。
因而,也就不曾细想邺孝鸣对于他们的关系是怎样的看法·邺孝鸣对他若即若离,也从未真正的碰过他,性格更是多变,实则冷漠更多一些·因而,要认为邺孝鸣有什么心思的话,却又断断看不出来。
可若是从细处看,从这些天来的表现来看,却又并非没有一丝的感情··他虽未及冠,到底心思细腻,这些事还是晓得一二的··夫妻之间,像是他们这种相处之道,本就不合情理。
珞季凉正沉思着,床幔就被掀了开来·邺孝鸣脱了鞋袜,吹了烛火,不发一言地上了床··珞季凉不由得紧了紧身子,换做往常这个时候,邺孝鸣总要来亲近他一番,虽不知他有无带着戏弄之意,可他却并不反感。
习惯总是非常可怕,往常觉得尴尬,现下却是觉得少了一分什么·因而,纵然夜已深了,却辗转反侧,还未睡下··温馨·他又等了会·可是等了许久,仍未等来邺孝鸣的亲近,想到刚刚所想,便越发觉得证实了他的猜想。
缓了好久,珞季凉轻声说道:“邺孝鸣,你是在生气”·身旁的人并没有作答··这可真是......·珞季凉有些哭笑不得·敛了敛心神,虽觉得羞耻,一只手还是怯弱弱的搭上了邺孝鸣的肩头。
只感受邺孝鸣身体一僵,珞季凉一怔,不由挂上了一丝微笑·缓缓靠近,在那人脸上印了一个轻柔的吻,认真的道:“邺孝鸣,我是真心谢你·”·说完,脸却是如火烧般,火辣火辣。
虽鼓起了勇气,到底不曾想过要做出这种事·好在四处黑暗,那人也瞅不见他的神情··邺孝鸣并未出声,只感受到珞季凉柔软的唇一碰即离,眸子不由一暗,转了个身,便把人抱到了身下。
·“只此一次·”说完,却是直接吻上了他的唇瓣,缓缓厮磨··这人......果真是在闹别扭··☆、30.发现·邺孝鸣的性子来的快,去的也快,端坐在书案上,已然如往常一般冷若冰霜。
若不仔细觉察,倒是分不出他的情绪,大抵他在跟你置气、怄气至懒得计较了还不自知··珞季凉不禁轻笑了一声·这几日闲的无事,便一直在观察邺孝鸣的举动,才发现那人不如表面所看到的冷淡,可爱得紧。
茶水冷了,他并不会说,只是微微蹙眉,嘴角抿成一条线,把茶盏远远地搁置一旁,周身却慢慢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场·丫鬟见了,只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惹得他气恼,也不敢靠近,只让他一人静静坐着,不敢打扰。
珞季凉在旁边观察了好几次,纵然没人理会,那人腰杆仍然会绷得发直,一个人静坐在那里,举着笔,竟是在认真的生着气·一坐便是一下午,最后看了看四周,似是轻叹了一声,默默地把茶盏推了回来,一饮而尽。
这件事便这么过去了··珞季凉无法,往后见了一次,只好掩着笑让珞萤重新泡了壶热茶进去··大约是给人的印象过于深刻了,珞季凉忽略了一开始那人有多么的恶劣,总觉得他怕是容易让人欺负了去。
却是忘了,邺孝鸣在江湖、生意场上周旋地得心应手,必然有他的厉害一面··次日,邺孝鸣便让珞季凉吃了一惊··彼时,珞季凉正看着尚未睁眼的小刺猬喝牛奶。
小刺猬太小,珞萤手脚又过于粗心,一顿喂了下来,牛奶撒了大半,小刺猬还焉焉地嘎着嘴·珞季凉拿出帕子给小家伙擦了擦嘴,换了一碗新的牛奶,自己亲身喂了起来。
“公子,你好厉害,小刺猬都喝下去了·”珞萤趴在小几上,忍不住感慨道··“你耐心点,小刺猬便连碗也给你吃进去·”他把碗收了起来,看着心满意足地窝在帕子里的刺猬,微微露出笑意。
“刺猬怎么可能吃碗,公子你别当萤儿傻……”话还没说完,珞萤便呐呐住了嘴·可不真傻么,人少爷调侃他,他竟真认真的思索了一番,还有理地反驳……“公子……”·书房内一声巨响打断了珞萤的话。
珞季凉和珞萤对视了一眼,还是让萤儿搀着他走到了书房门口··“鸣少爷,这事真不是我做的·”在邺孝鸣的身前跪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神色慌张地解释着:“掌柜的吩咐了,我也不能不听啊,我劝过掌柜的,像这种不义之财不能要啊少爷你要相信我”·“你含血喷人”另一名年岁稍长的立刻反驳:“我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有损邺家利益的事情我侍奉邺家十几年了,一直兢兢业业,尽心尽力,不曾贪过一分一厘,少爷您必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公道”邺孝鸣冷笑了一声,把一本账本丢了过去,“我便是念在你为邺家工作了许久,才给你一次机会,可看来,你并不想要。”
那人捡起那账本瞅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少爷我……”话还未说完,只看到邺孝鸣冷硬的脸一步步靠近,眼前一黑,人便直直地被踢飞了好几米·珞季凉心一惊,看着倒在地上吐血的人,不可思议地看着邺孝鸣。
他从未看到过邺孝鸣如此生气的样子·“管家,把人拖下去·打断他的手脚,我倒是想看看,还有谁在我眼皮底下玩花样”·【现在怎么那么难进啊t_t】·☆、31.惩罚·“少爷,您念在我尽心尽力为邺家那么多年,饶过我这一次吧”那人连忙爬到了邺孝鸣的腿边,声泪俱下:“我也是迫于无奈啊......少爷我上有老,下有小,也是一时糊涂,不然怎敢做出背叛您的事来请您饶过我这一回吧”·邺孝鸣抬了抬眼梢:“说完了”·“少爷......”·“拖出去。”
管家听了吩咐,不敢耽搁,连忙喊了两个仆人进来,也不管那掌柜的如何撕心裂肺的喊叫,一把把他的嘴给捂了,拖了下去··邺孝鸣坐回位子,这才幽幽的看着底下如同抖着筛糠似的人。
那人被冷若冰寒的眼神一瞅,顿时更慌神了,埋着脑袋连磕了好几个头:“少爷,请您饶了我这回,我不敢再犯了·”·一旁的管家看不过去,轻声喝道:“王二,你可知该听谁的吩咐了”·王二听了,知道管家是在救他,连忙应道:“少爷除了少爷的吩咐便是谁也不能听王二记住了,纵然下次上头说些什么也不能做出损害邺家的事来。”
邺孝鸣抿了一口茶,冷声道:“还有呢”·“......若若是有人意图做出谋害邺家的事,必定马上向少爷报告”王二抬起头来,眼神也带了点希望。
若是被打断手脚岂不是生不如死再者,能活下来与否还是不可知,无论如何也得得到少爷的原谅:“少爷您饶了我这次,我必定为少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敢再有二心”·“知错就改纵然是好,但是错而不罚却不是邺家该有的道理,你可知”久没有等到邺孝鸣的回应,管家看了他一眼,便知他是把此事交给自己处理了。
见王二连连点头,管家才又说道:“掌柜的被打断手脚,你虽非主谋,也是共犯,不罚你,也难平下面的·但念在你知错就改,就罚你杖责五下,另扣你两个月的月俸下去领罚吧”·“是是是谢谢管家,谢谢少爷”往二连连点头,拱着身子挪了出去。
“少爷,那笔帐应当如何处置城东的买卖尽让对头知了去,只怕......”管家等房内安静了下来,上前一步,缓缓说道··“无妨。
想在凌晥眼皮底下做出点勾当也非易事·”邺孝鸣勾着唇沉声说道:“这回,发现的及时,纵然泄露了点消息,我们只当送给他们了·只是,若再想捞取一点利益,却是要问过我们。”
管家也露出笑容:“我知道了,少爷·”·“你去送个消息给凌晥,吩咐他只管尽性着玩·既然对方扯破脸皮了,我们也不必当个谦谦公子。”
“是,少爷,我这就去”·“公子”珞萤看着被拖远的人,神色害怕,禁不住抓着珞季凉的衣角,“少爷好可怕”·珞季凉敛了敛眉,低声道:“好了,扶我回去吧。”
偷听毕竟不好,被邺孝鸣抓住了,可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刚走了两步,却是被书房内的声音给止了下来··“珞季凉·”邺孝鸣喊了一声,便再没了下文。
他们站在书房的偏门,顿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来邺孝鸣应该是早就发现他们了,不然也不可能当下叫住他们·珞季凉微微呼了口气,扯着珞萤,吩咐道:“扶我进书房。”
“公子......”珞萤神情仍惶惶俱俱的,不太敢动··“听话·”珞季凉拍了拍珞萤的头,一步步走进了书房··☆、32.变化·因为珞季凉的脚还伤着,珞萤连忙找了张椅子,离着邺孝鸣不远不近的地方让他坐下。
而坐在书桌前的邺孝鸣低着头处理事务,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好半响,邺孝鸣抬起头来,吩咐道:“萤儿,你先下去·”·“可是……”·“没事的。”
珞季凉拍了拍萤儿的头,示意他放心·珞萤看了看公子,又看了看少爷·两人神色如常,并没有火药味,大概也不会在意他们的偷听吧恭敬地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待到萤儿把门关上,房内重新陷入安静,邺孝鸣才放下手中的毛笔,不快地说道:“谁允许你出来的”·“我只是听到有些声响,并不是故意偷听的。”
珞季凉心里一惊,却是没想到邺孝鸣会这么生气·声音不悦,表情不快,眉宇间更是透露着浓浓的怒气·珞季凉不禁抓了抓自己的衣袖,瞅着那人魁梧健壮的身体散发着冷漠之气,心里竟突然没来由地觉得……酸涩。
“胡闹”·珞季凉敛下表情,也知道自己的确做的过分了:“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下次,我不会再乱闯进来了·”·“今天我已经听了够多的道歉。”
竟是不原谅邺孝鸣冷冷说了一句,又低下头看着手上的书信,没在理会珞季凉··只留珞季凉呆呆地坐在他面前,表情从微微的讶异,变成掩过一抹难过,再到最后的平静如常。
……·夜凉静如水,珞季凉端坐在窗前,摸着小刺猬的脑袋,一下一下的安抚它入睡··珞萤站在旁边不敢闹他·也不知公子和少爷谈了些什么,他从书房把人接回来了便一直是这种轻描淡写、不知在思考什么的表情。
还一坐就是一下午··“公子”珞萤试探喊了一句,“起风了,加多身衣服吧,不然又得生病了·”·珞季凉点了点头,又突然说道:“把小鞋拿给我。”
“公子”珞季凉已经很久没有拿小鞋出来了,每每他拿出来便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虽然他掩饰地好,还是被珞萤给发现了。
而每次看完鞋,珞季凉晚上又必定会做噩梦·珞季凉把头转过去,只留背影给珞萤,是不打算听他说下去了·这便是很坚决的意思··珞萤无法,只好把小箱子拿了过来,又端了盘温水和帕子一并放到珞季凉的跟前。
珞季凉打开箱子,又把装小刺猬的篮子递给了珞萤,“你把它带出去吧·”·“公子……”这些日子来公子对这小刺猬喜欢得紧,不仅每天要逗弄,小心的伺候着,甚至还搁在床头带着它一起睡。
为了给它取个讨喜的名字,还想了好久,怎么这会就要他带出去了·“看似柔软,却还是伤人·”珞季凉露出笑意,淡淡的说道,一根指尖被划了一条痕,微微渗出了血,“你先帮我照顾着它。”
说完,却是不再看那萤儿和刺猬,低着头蘸了清水,细心地擦拭起那鞋··☆、33.过去·其实那哥哥的事情也并不是不可以提起的,只是,萤儿过于小心翼翼,猜度着那哥哥的重要性,是绝对不敢提起那会的事。
当时公子才八岁,而那少爷却是十有六·瞅着温润如玉,是个美好之人·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度,笑着时像是清波上的一抹涟漪,虽淡然,却撩人心弦,总是捕获人心。
萤儿想,公子这般计挂着那哥哥,也着实是应该的,那人待人极好,他见过几次,心里也不禁喜欢上喜欢那哥哥···温馨自从珞季凉被救下来之后,他便整整烧了两夜。
珞老爷喂了不少名贵的药,好不容易才把珞季凉的温度给降了下去·珞季凉一醒来便急着要去找那神秘的少年,珞老爷一气之下把人给禁足·人还没好呢,就寻思着往外跑当真是越无法无天·珞老爷真生了气,珞季凉撒娇、撒泼也无法,只好老老实实地在家里禁了两天足。
等到他再次往后山跑那已经是三日之后的事了··后山山脚底下有一块巨石,表面光滑,正好坐人·珞季凉朝周围看了一圈,周围一片白茫,除了偶尔的鸦雀之叫,便再无人烟。
珞季凉也不知哥哥是不是等不到他便走了,当下心中惴惴不安,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小袄,坐到了石头上··“少爷,这儿天冷,瞅着那少年也不会来了·你身子才刚刚好,要是被老爷发现你又跑出来,不定怎么责罚你了”·“珞管家,我答应哥哥了。”
珞季凉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水润盈光,“我失约了,哥哥肯定是生凉儿的气了·”·“少爷你这么伶俐,那少年怎么会生你的气·”珞管家最是瞅不得珞季凉的哭了,心头当下一片柔软,像是被什么扯着生生的疼,“怕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才没来。
他一定会谅解你的,不哭啦,哎哟我的小心肝你莫哭,一哭管家我也跟着疼……”听着珞管家的话珞季凉更是委屈了,本来还打着旋的泪珠子禁不住一颗颗的掉了下来。
珞管家连忙抱住小家伙,软言轻哄··在珞管家怀里磨蹭了好半响,珞季凉才抬起红彤彤的眼睛:“管家,你先回去好不好”·“这怎么使得要是少爷你出了什么事,管家可担当不起。”
“可是哥哥说只是他一个人·我怕,你出现了,他瞅着还有其他人,不敢来见凉儿·”·这是什么道理管家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管家,你就答应凉儿吧·”珞季凉摇了摇管家的手臂,声音里带着颤抖,怎么听怎么可怜:“就半个时辰,凉儿不会到处乱跑的,好不好”·管家到底是疼珞季凉,他偏又犟,不让他见到那少年怕是不死心了,只好点了点头。
帮他理好身上的狐裘,天色瞅着还好,今日也没有下雪·一步一步慢慢退出珞季凉的视线,见他终于露出了笑意,这才长舒一口气地寻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到底不敢让他一个人这样待着。
等了半响,居然真的看到一袭白衫,举着黛蓝纸伞的男人缓缓靠近·管家定睛一看,是那少年·穿的如此单薄……珞管家皱了皱眉头,看到少爷一碰一跳地急忙跑到那少年的身边,又不禁挂上了慈爱的笑意。
少爷,看来是喜欢那少年喜爱地紧··见那少年来了,管家也不担心了,转身回珞家·珞家还有许多琐事等着他处理呢,还有那萤儿,醒来见不到他指不定又怎么闹腾了……哦,对了,下次还得让少爷给那少年带一身厚实的衣服来,他穿的实在太少,也不知怎么熬过那冬日的……·要忙的事实在太多了·管家想着,不禁快步走了起来,一张老脸又皱成了苦瓜。
☆、34.好看·“哥哥”珞季凉一看到少年的出现,连忙跑了过去·一双眼睛盈光闪闪,红彤彤的如同兔子似的·小手翻搅,想接近却又不敢靠的太近。
少年愣了愣,矮下身子,与珞季凉对视,伸出手摸着他微凉的脸颊,微微笑道:“你来了·”·“哥哥你别生凉儿的气”·“我没有生你的气。”
又摸了摸小手,冷的很,“你呆了多久了”·珞季凉吸了吸鼻子:“没有多久·”顿了顿,“凉儿病了,所以才没有及时来看哥哥,我以为哥哥生了凉儿的气,不愿见凉儿了。”
“病了”·珞季凉重重地点了点头,又道:“已经好了·”·少年一笑,抱起珞季凉端坐到石头上,手里举着的伞收了起来:“生病了就该好好养着,不然哥哥才生气。
哥哥可不想看到一个病殃殃的凉儿·”·“凉儿记住了·”·“可是又偷跑出来”·“不是·”珞季凉脸微微红,管家跟着他来的,所以不算偷跑,“管家送我来的。”
少年这才把笑容映到了眼里··“哥哥,你笑着好看·”珞季凉也咧开了嘴,人顺势往人怀里靠了靠,“凉儿喜欢你笑·”·少年来了,珞季凉显得十分的兴奋。
也是没有一个哥哥跟他玩,萤儿又到底主仆有别,管家并不让他跟珞季凉玩的太近·孤独惯了,珞季凉好不容易可以分享着自己的小故事,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
跟他一会聊他上个月捡的小乌龟,一会聊跟爹爹去南方看到的妙闻,兴奋地手舞足蹈,又突然气愤愤地谈到隔壁员外的小胖儿子去了,说着那人怎么横行霸道,眼睛瞪得圆圆的,小脸也鼓了起来。
“那小胖真是太过分了下次一定抓只蛐蛐丢到他的裤子里去看他还敢得意”珞季凉气呼呼的说道,突然发现一直是自己在聒噪地说着,哥哥一言不发,只含着笑看他,转过身,腼腆地笑道:“不说他了,哥哥你呢”·“不整他了”少年倒是好奇地问道。
“当然整”见哥哥有兴趣,珞季凉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哈哈哈……”少年瞅着他一副大义凛然,声张正义的可爱模样终于不禁笑了出声。
如同朗朗流水,铮淙动听··珞季凉不禁愣住了,半响才摸了摸脑袋,傻乎乎地露出笑容,又是那句:“哥哥,你笑的好看·”·“凉儿,你的小嘴可是裹了蜜”少年笑的眼咪咪,“哪里有凉儿笑的好看。”
“就是裹了蜜了”珞季凉站了起来,笑嘻嘻地捧着少年的脸蛋一顿揉搓,“爹爹都说裹了的,可甜可甜了”不知为何,他就是喜欢哥哥笑,怎么看怎么欢喜。
噗……这下少年笑的是更欢了·手掩在嘴上,瞅着珞季凉嘟着他红艳艳的嘴一副骄傲,缓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直直地瞅着小孩眼里灿若群星,忽的拉过小孩的头,嘴唇印到了小孩的上,软软的,咬了一口,戏谑地道:“只软,可不甜。”
珞季凉瞪大了眼睛,想退后,却被少年一把圈在怀里,后面便没有石头的垫着,摔下去怎么得了·“哥哥你坏娘说了小嘴只能让以后的媳妇亲的,不能乱亲的”·“这下可怎么办”少年停下笑意,严肃地道:“可不亲哥哥怎么知道甜不甜”·“总之……总之就不能乱亲”珞季凉憋红了脸,“娘说了……亲了,就要负责的”·“你要对哥哥负责”·“才……才不是哥哥不能娶”珞季凉急得伸出手捶打着少年的胸口,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呜……哥哥你坏”·瞅着是真把人逗急了,少年敛下调笑,正经道:“你被亲了,”指了指珞季凉的小嘴,“哥哥也被亲了,”指了指自己的,“所以,打平了。
哥哥不说出去,你也不说去,便谁也不知道了·可好”·珞季凉眨了眨眼,半响才消化这句话,蒙蒙地点了点头··“凉儿,可真通情达理。”
珞季凉不好意思了:“管家也总这么说凉儿·”·☆、35.神秘·冰天雪地到底是寒冷,周围更是萧肃,万物空茫,一瞬间,这世间仿若只剩下紧紧依靠着的两人,珞季凉与少年说了会话,不禁打了了寒战,摸着自己的小鞋子,笑的眼咪咪:“哥哥,你上次帮我捡回来的靴子我收起来了。”
“为何”·“娘说了珍贵的东西要好好收起来·”珞季凉抬起头来,“是哥哥你帮我捡回来的,我怕弄脏了,舍不得穿。”
少年怔了怔,不禁笑道:“难怪你父亲说你的小嘴裹了蜜·”·山中无人,他一个人孤独惯了·跟着鸟儿说说话,寻一处美景,漫山地走,看着几株顽强生长着的小花便能出一天的神,一天也打发掉了。
哪曾想有一天居然会有一个小孩闯入深山,还跟他说要做朋友··少年的心不禁泛起一波涟漪,柔软非常··“改日天没那么冷,我便带你上山玩去。
西边那处有一奇异的小鸟,长的非常的好看,白身红项,头顶还有一抹金黄·每每我去看它们的时候,它们总会鸣叫着欢迎我·”·“怎么会有这种鸟”珞季凉非常的有兴趣,奇异的小鸟是什么样的,不禁担忧道:“它们见了凉儿会喊凉儿么”·少年含笑点了点头:“等凉儿与它们熟了,自然会叫你。
山里还有一处活水,终年冒着热气,脱了衣服,就可下去游玩·围着那圈温泉,开满了五彩缤纷的小花,一直绕了好远的地方……”·珞季凉不禁扯着住少年的前襟,一只手深展开来,脑海里想象的地方十分的瑰丽,“有多远比凉儿的手还远吗”·“远多了。”
少年拍了拍珞季凉的头,“比十几个凉儿还要远·一眼都看不到尽头·”·珞季凉张大了嘴巴:“想不到山里面还有那么奇妙的地方……”·“凉儿,天可是很大的。”
少年敛下表情,看着珞季凉,“浩瀚无穷,奇异非常,能让你长很多见识·”·“我们一起去看”·少年笑着摇了摇头,“凉儿,那得等你长大。”
他已经是个小大人了珞季凉愤愤地想着,刚想说他不小了,立刻就可以出发只是身体一抖,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不禁一手抱到了少年的脸上。
“啊”珞季凉忽地收回手,“哥哥,好冰”少年的脸竟比冰雪还要冰凉·“哥哥你是不是冷”珞季凉手足无措地摸了摸少年,“我我……”·“无妨。”
少年抓下珞季凉的小手,把他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可冷”·珞季凉摇了摇头:“可你的脸……”·少年又笑了笑,抓着珞季凉的小手摸到了自己的脸上。
珞季凉想到那冷,不禁闭上了眼睛·可感受了好久,只感到温热一片,异常的温暖··“可是暖和了”·珞季凉点了点头。
“哥哥不冷·”少年把他身上的狐裘裹好,“倒是凉儿要把衣服穿好,莫要再生病了·”·“哥哥抱着就不冷了·”珞季凉咧嘴笑了笑,还在为刚刚自己的惊叫感到不好意思,把脸埋进人的脖子间。
便是如此,珞季凉每日都要去看少年·带着点糕点,有时又带着热汤,都是管家让着他带的,天寒地冷,两人偏又是在露天聊天玩耍·不注意点保暖,可如何是好·为此,管家叹了好几回气。
无奈那少年是怎样也不肯去珞家坐坐,只等在山脚,静候珞季凉的到来·更不好阻了少爷,少爷看来是真喜欢那少年,脸上的笑容便是从见了他那天起,再也没有消过。
珞老爷见了,终归是宠着独子,被珞季凉缠了几次,只好吩咐他不要落了功课,也就不理会他跟那神秘少年的见面了··直到后来有一天珞季凉茶不思,饭不想,又精神恍惚了好几天,最后在某天暴风雪里哭着跑了回来。
温馨·☆、36.消失·窗外传来隐约的争吵声,虽压低了声线,还是透了进来··“你怎么又来了”·“我为何不能来怀里藏了什么,用的着这般护着”·“你不懂小声点”萤儿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了:“公子昨晚没睡好,你别来吵他。”
“该不会还没起吧”凌皖不死心地瞅着珞萤的怀里··“公子什么时候起哪里用的着你管去去去”·“这就是你家公子教你待人接物的态度”·“你哪那么多废话……”·接着就是声音渐远,凌皖笑眯眯地被珞萤往院外推。
珞季凉眨了眨眼,一片湿润·才知自己又是哭着醒了过来·邺孝鸣昨晚大约是没有回来睡,枕边一片微凉,也并没有他惯常带着的香味··珞季凉轻呼了口气。
若不是烦闷,他也不会把鞋子拿出来,结果又梦到了那时的事了··说来,也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本以为记忆会有所模糊,却越发清晰起来··“我要走了。”
少年举着伞,含着笑看着他,眼里却是分明的难过··“你要去哪”珞季凉离着他一步之遥,之前他便一直心事重重,总是欲言又止,珞季凉并不是感受不到:“不能带着凉儿吗你说会等凉儿长大的。”
“那个地方你去不了·”少年仍是笑着,温润如玉:“说来,我有太多的事瞒着你,只望你不要记恨哥哥·”·“我不懂。”
珞季凉双脚摩挲着,手紧紧抓在裤子两侧,带着哭腔:“我只知道哥哥你不守信用说什么凉儿去不了,都是借口,你是不是不喜欢凉儿了”·“不是”少年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小孩抱进了怀里,一手暖着他的脚丫,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一片酸涩:“哥哥很喜欢凉儿只是凉儿往后会遇到更多的人。
他们都会喜欢凉儿,也会带你去看奇异的小鸟,去开满花的山,去看一望无际的湖,会有很多很多……”·“可他们都不是哥哥”珞季凉抬起头来,豆大的泪珠禁不住一颗颗的滚落下来,“哥哥你是不是要抛弃凉儿”·“凉儿,你只认识了我一年。”
少年蹙眉,眉宇间是划不开的忧伤··“可我喜欢哥哥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凉儿,对不起。”
少年把小孩放了下来,“你总有一天会忘了哥哥的·”少年说完,看也不看小孩一眼,转身就走··他并不是想离开这里……只是时间无多了,他必须要找到那个人……他必须要消失一段时间。
“我不让你走”珞季凉从身后抱住少年的腿,嚎啕大哭了起来:“呜……哥哥你不能说话不算话答应凉儿了的明明答应凉儿了的呜呜呜……不要走……求求你,哥哥……”·“凉儿,放开”·“不放不放就不放呜呜呜……不要走好不好”少年扯着挂在他腿上的人,又不敢太用力,怕伤了他,只是小孩哭的异常悲伤,鼻涕横流,夹杂着眼泪,怎么看怎么心酸。
少年心一酸,终究不忍心,放开了小孩,转过身来··“凉儿,不怕·”少年摸着他的脑袋,给他抹去脸上的泪痕,“待会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要怕。
哥哥答应你,终有一天会回来找你的,可好”·“不好不好”珞季凉猛地摇头··“凉儿,非我所愿。”
少年捧起小孩的脸,亲了亲小孩的眼睛,缓缓往下,又吻了吻他沾满泪水的唇,一片苦涩,“只是现在有人更加需要我,或者说,我更需要他·我不能徘徊不前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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