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夫君是面瘫 by 记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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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夫君是面瘫 by 记城(4)
·邺孝鸣看着它的傻样弯了弯嘴角,只是须臾又掩了下去·珞季凉躺在塌上,只草草披了条毯子,书看了一半,搁在一边·邺孝鸣把那书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搁了回去。
看着熟睡中的人儿的侧颜,连着毯子小心翼翼地把人抱了起来·珞季凉哼了一声,却是没醒过来,往他怀里挤了挤,眉宇间微微皱了起来··邺孝鸣把人放到了床上,解了他的外衣,又把床幔放了下来,神色复杂地盯着人看了好一会,伏下身去,咬了他唇瓣一口。
他与珞季凉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在珞季凉的抓阄礼上··他本不愿过去,只是父亲执意让他跟着·说是父亲好友的孩子,怎么也想让他见上一面··于是他便去了。
原以为是什么官宦世家,谁知只是非常平凡的商户人家·他虽有些疑惑,只是听着对方与父亲之间的交谈,却发现对方学识颇高,气度不凡·直到父亲拉了拉他的手,他才反应过来,朝对方使了个辈分礼。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珞父连忙喊道··“你受得·”他父亲却仍是含笑,两人无言地对视了一会,不知为何又突然大笑了开来。
邺孝鸣在旁边看得蒙蒙地,又像来不太喜欢这种寒暄,松开了父亲的手,走出了正厅,在珞府里胡乱溜达··珞府里的人自然认得他这个贵客,于是一路上也没有阻拦他,只行了礼,便退到了一边。
邺孝鸣看着周围的山水庭苑,格局布置颇为典雅,看着舒服,心情也不禁由纳闷,变得愉悦起来··然后便突然听到了一声啼哭,一个院子里有几个仆人急忙地进进出出,邺孝鸣愣了愣,猜想那便是父亲要来看的孩子住的地方吧·略一思索,便踏着步子走了进去。
屋内的老麼麼看了他,连忙起身对他行了福礼··邺孝鸣便凑上去看,只见小床内的小家伙哭的脸蛋都皱成了一团,红扑扑的··“他是怎么了”邺孝鸣偏过头问那麼麼。
“也不知为何突然哭闹了起来·”麼麼为难地说道,“刚刚喂了奶,也不是尿裤子了,奴婢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派人去喊了夫人过来·”·邺孝鸣哦了一声,又凑前了一点,趴下身子倚在小床上,若有所思道:“是想找人陪他玩了吧”他说话脆脆生生,还带着点孩子气。
麼麼在旁边听着,不由一愣··珞季凉见着上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儿也是愣住了,吸了吸鼻子,倒是不哭出声,只鼻子红红,眼睛红红地掉着金豆子看他··“不知羞。”
邺孝鸣却是哈哈笑了起来,一手握住他的小胖手,一手抹了抹他的眼泪:“你不哭了,哥哥便陪你玩·”·温馨·珞季凉眨出几颗金豆子··“懂了不”邺孝鸣捏了捏他的脸颊,转身道:“麼麼,你抱我进去。”
珞季凉的小床周围围了一圈保护用的红木,还裹了好些层的绸布·他腿还不够长,根本上不去·麼麼听了他的话,有些为难,只怕他伤了小少爷·只是又不能拒绝,只好千交代万交代,要他小心别弄疼了少爷。
“行了行了,我自有分寸的·”邺孝鸣被她说的有些烦,指着床内的人道:“你没看见他有多喜欢我吗”麼麼一瞅,还真是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哭了,伸着手要邺孝鸣抓呢·麼麼只好连忙把邺孝鸣放了进去。
“麼麼,你把他抱到我怀里·”邺孝鸣说小不小,这会起了玩的心思,想把人抱起来,却是抱不动·只好求助旁边的麼麼·麼麼瞅着他细致,并没有蛮横地把少爷抬起来,人也放松了许多,帮着让珞季凉坐了起来,窝在他的怀里。
·邺孝鸣掐了掐他的脸颊,见着他傻乐,不禁笑得更欢:“麼麼,他叫什么名啊·”·“回小少爷,凉少爷名为季凉,珞季凉·”·“原来是小凉儿。”
邺孝鸣正经地道,见小孩儿睁着大眼睛看他,扯过一旁的小鼓,摇了摇·谁知小孩眨了眨眼睛,只抓着他的衣服,对那小鼓丝毫没有兴趣··“你不喜欢”邺孝鸣又摇了摇,发出清脆的几个声音。
珞季凉咿咿呀呀地说了几句,软软的牙肉咬在他的脖子上,倒是不疼,只是痒··邺孝鸣想了想,也是,这鼓平时都是用来哄小孩的,怕他是玩够了·从脖颈间扯出一块玉佩,解了下来,递到了小孩的手上。
小孩看了看他,突然眯了眯眼,把玉佩放进了嘴里··“可不是这么玩的·”邺孝鸣连忙阻止他,旁边的麼麼也被吓了一跳,心里大喊了一声祖宗·邺孝鸣把玉佩挂到小孩的脖子上,拍了拍,又拿起来,放到小孩的眼前。
“呐,看,里面的图案漂亮不漂亮这可是我父亲从小给我带到大的,你乖乖的听哥哥的话,哥哥便给你好不好”·小孩咧开嘴巴。
“不说话当你答应了啊·”邺孝鸣老神在在地道,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来,亲一个·”·【城:“邺少你居然从小就拐带我家小凉儿他只有一岁,你就觊觎人家t^t”·邺孝鸣:“……”·城:“小时候多可爱啊现在一点都不”·邺孝鸣:“……”·城:“……我还是写文去吧=_=”】·☆、108.作弄·珞季凉却像听不懂他的话似的,只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
顺着他的手指,眼睛突然一亮,小胖手也戳到他的脸颊上,咧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邺孝鸣愣在原地,只感受到小孩的手指软软地戳到他的脸上,一下一下,玩的正不亦乐乎。
缓了半响,他才突然露出一个斜斜的笑容,拉开小孩的手,头碰到他额头上,一字一顿:“再戳哥哥,哥哥可要打你了”·小孩呀呀地笑着,根本不怕他的威胁,伸着手又要去戳邺孝鸣伸出手挡,另一只手捏了他脸颊的肉一下,手指戳在他脸上就不放下来了。
麼麼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想不到那酷酷的小少爷也会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只是见珞季凉又欢喜地紧,便坐到一边,由着他们玩··被认为很欢喜的小凉儿却并不是真的欢喜,邺孝鸣的手指直直地抵在他脸颊的肉上,一点也不舒服,又一直不松开,渐渐就觉察出疼了。
小孩撇了撇嘴,一手也戳到邺孝鸣的脸上,试图表达自己的不满,只是见他完全不在乎的样子,越发觉得气恼··恼着恼着眼眶就红了,氤氲着水汽,可怜兮兮地瞅着他。
邺孝鸣抬了抬头,示意他亲一口,自己便放过他··“不许哭·”邺孝鸣厉声道,“敢哭我就不理你了·你可真不乖,叫你亲也不听,坏小孩”·珞季凉嘟了嘟嘴,吸着鼻子却没哭出来。
也不知道是怕他不理他,还是怕他打他……等了会,软软的小嘴唇靠了过去,亲在了邺孝鸣的嘴上··邺孝鸣愣了下,只感受到嘴上被软乎乎地蹭了一下,猛地站了起来:“臭小孩你吃我豆腐”他虽然小,也知道嘴唇是让将来的媳妇亲的,现下居然被小孩亲了·小孩不解地望着他。
邺孝鸣狠狠地擦了擦嘴角:“叫你亲脸,你怎么亲嘴去了”·明明是他叫亲的小孩看出那人一副嫌弃自己的样子,呀呀了几声,摊开手要抱抱,眼眶一瞬间又储满了水汽。
“不理你了·”邺孝鸣恶狠狠地说道,做势要走··“呜呜呜呜……”小孩被他欺负地惨了终是哭了出来,却没发出多大的动静,只呆呆看着他,默默地掉着泪。
邺孝鸣跨出了一只脚,又收了回来·见他哭了,咧开嘴,笑眯眯地掐了掐小孩的脸颊,示意他别哭了··“哈哈,你可真是笨说什么信什么”邺孝鸣哈哈笑了起来,看着小孩又哭又笑觉得好玩极了,捧着小孩的脸颊吃了几口嫩豆腐,最后又恩赏般地亲了他的小嘴唇一口。
小孩愣了愣,这才咯咯笑了起来·软软的发蹭在他脖子上,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突然觉得累了·只不一会,便睡了过去··“你怎么睡了”邺孝鸣皱着眉,拍了拍他的脸颊。
他还没玩够呢·小孩挥开他的手,不愿睁开眼睛··“凉儿怎么了”门外传来温婉的声音,邺孝鸣一愣,也不闹小孩了,端端正正地当枕头。
那声音越发的近,见到邺孝鸣更是小小惊呼了一声:“邺少爷,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又看了他怀里的小孩,连忙道:“麼麼,你怎么让邺少爷来照顾凉儿呢”·“珞夫人好。”
邺孝鸣软软说了句,抬着星星亮亮的眸子:“他睡了,您小声点·”·邺孝鸣回过神来,只见身下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而他的唇瓣,还被自己含在嘴里。
邺孝鸣这才慢慢退了半个身子,抿了抿嘴唇,发现自己方才竟是挂着笑的,不由僵在了原地·好半响,才冷冷说道:“你现在可不比你小时候可爱·”·“啊”珞季凉还没反应过来,只看着自己被压住的衣角,还在奇怪邺孝鸣刚刚的笑容。
怎么说呢……又满足又愉悦,似乎是打从心里感到快乐……却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瘆的慌·“你想什么·”·“想你笑什么。”
珞季凉收回神来,微微一笑,“你方才可是吓到我了·”·“……”·“你该常笑些·”珞季凉顿了顿,复又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到了床上”·“凌皖他们明日便出发。”
邺孝鸣道··珞季凉一怔,不由紧了紧眉头:“这么急”·“自是越快越好·”邺孝鸣顿了顿,缓缓说道,“我们后天也出发。”
☆、109. 赵鹰·出发他们这是要去哪·珞季凉不禁愣了愣:“我们去哪”·“国都。”
邺孝鸣翻了个身,坐到了床上,“凌皖他们先行一步,我们去之前先去你父母家·”·去国都的路上途经珞府,他们并不急着去,邺孝鸣的打算是先回珞府,参加珞府认领养子的相关事宜,然后再去国都。
只是珞季凉没想到邺孝鸣是要跟着他去的,前段时间收到了他父母让人带过来的帖子,他本是想着自己一人回去的··“认领养子也并非什么大事,国都那边的事更为紧急,你也不必专程过去一趟。”
想了想,珞季凉才有些忧愁地说道·邺孝鸣哥哥一看便是来势汹汹,不然也不会在短短一段时间内,他们便遇到几次刺杀·虽然邺孝鸣不大在乎,到底凶险……又猛地想起邺孝鸣那晚对他说的——多如牛毛,也能护你周全,不禁脸上热了热。
“无碍·”邺孝鸣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突然抓起他在被窝下的脚丫,捏了捏,冰凉凉一片,“国都一事并非紧急,只是顺路,你不必挂忧。
我们途中还得去商会看看,你正好去了解情况·白鹰黑鹰此行也会跟着去,只是怕有闪失,我会再派一个人在你身边暗护·”·被捏着脚让珞季凉好不自在,被引了注意力过去,根本听不清邺孝鸣究竟说了什么。
邺孝鸣又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还轻轻地揉捏着,缩了缩脚丫,珞季凉脸一红,只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轻声问道:“……什么”·邺孝鸣拧了拧眉,打了个暗号,床幔外立马出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
他放下珞季凉的脚丫,沉声道:“赴鹰,相君在之后便由你护卫·”赵鹰武功与白鹰他们不相上下,虽不比他们灵活机智,好在敦厚认死理,誓死忠心护主。
“是,少主·”床幔外传来低沉雄浑的声音··珞季凉顿了顿,掀开幔帐看了过去·只见那人虎背熊腰,长的却是颇为老实忠厚·略一停顿,珞季凉便走了出去,喊他起来。
“以后我是你主子,你听我的还是听你少主的”·“自是听相君的·”赵鹰略一思索,老实答道··珞季凉不禁抬了抬眼梢看向邺孝鸣,神色间带着微微的得意。
“你往后叫我珞少爷便是了·”·“是,珞少爷·”赵鹰应道··“你下去吧·”邺孝鸣挥了挥手,赵鹰却岿然不动,只拿眼神看向珞季凉。
这人……可当真说一不二·珞季凉不禁微微一笑,吩咐他下去·赵鹰这才欠了欠身,朝两人行了个礼,退了下去··“你这人找的好。”
“看我吃瘪你就这么开心”邺孝鸣看着他嘴角掩不下去的笑意,挑了挑眉,一把把人揽到了怀里··“这可是邺少爷选下的人,哪有什么吃瘪之说季凉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珞季凉敛下神色,“却是没想到他果真忠心护主·”便是立马,就把前任主子的命令左耳进,右耳出了··小人得志某种意义上颇能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邺孝鸣冷哼了一声,手在他腰上慢慢地收紧:“回来我便把他调离,到那时,你可别因为他不听你命令而躲到我怀里哭·”·珞季凉顿时哭笑不得,这人,怎么如此**·☆、110.送行·第二日天还没亮凌皖便叫醒了珞萤,摸黑上了马车。
珞萤睡眼朦胧,只知道是凌皖带他过来的,不一会,又把眼睛闭了回去,睡着了·凌皖看着他,好笑地用扇子点了点他的鼻子,把一旁放着的毛毯披到他身上··这小孩,现下睡得倒是香。
醒来了怕得跟他急,怪他没让他和他公子好好告别··“此行,切莫轻举妄动·”邺孝鸣站在马车前,沉声嘱咐道:“国都不比我们的地盘,不要意气用事。”
顿了顿,还是补充了一句:“照顾好珞萤·”·“你可越活越严肃了·”凌皖倒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从马车探出大半个身子,“你交代我的事何曾失手过尽管安心便是。
我虽意气用事,到底会顾全大局,我和珞萤在国都等你便是·”·邺孝鸣点了点头·看着马车渐渐走远,一边吩咐一旁的管家准备出游的事宜,一边往小筑走去。
温馨·时间尚早,清晨带着冷冷的水汽,珞季凉还在熟睡,并不知道珞萤他们已经出发了··让凌皖提前出发的事邺孝鸣并没有跟珞季凉提起·珞萤虽是小小的伺童,性格却娇气,跟珞季凉这一分别,不定怎么哭闹。
邺孝鸣想着心烦,便悄悄把人给提前“赶走”了··房间里一片黑暗,邺孝鸣点了盏琉璃灯,掀开幔帐,珞季凉正蜷在内侧,睡得正香·因着光线的加强,眉宇间微微缩了下,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邺孝鸣略一顿,冷冽的眸子黯了黯,把灯放在外间,翻身上了床··“少主·”房外传来白鹰用内力传来的声音··“说·”邺孝鸣缓缓睁开眼睛。
“属下无能,查不到那少年的任何消息·”白鹰顿了顿,言语间有些犹豫:“属下并不是为自己开脱,只是不知为何,专出情报的知情山庄也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只知道有人曾在山上见过他一面……那少年倒像是凭空出现的,离奇地很。”
“世上没有人能够凭空出现,必有其道理·”邺孝鸣冷声道,虽料到会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却不曾想到是没有任何的消息,“暂且不管。
你和白鹰明日随我去珞家·”·“是,少主·”白鹰松了口气,原以为少主必定会责罚他们的无能,想不到竟无此轻易过关了·告了退,他连忙跑回了房间,大大咧咧地躺到了黑鹰的床上。
“少主怎么说·”黑鹰坐在桌旁,伤药摆了一桌子·见他进来,绑着绷带的手不禁顿了顿,看着白鹰满不在乎的模样拧紧了眉头··白鹰侧过身来,撑着腮,看黑鹰裸着上半身笨拙地绑着带子,不禁哈哈一笑:“想必少主也知道可能挖不出那少年的消息,所以什么责罚也没有。
我看你就不必杞人忧天,少主不担心这一方面,肯定是没有威胁或者构不成威胁的·”·“话虽如此……”·“好啦,你也不必啰哩啰嗦。”白鹰摆了摆手,重新躺了回去,看着帐顶:“少主肯定是有他的考量,我们听着便是。
你便是忧虑太重,太过老实,才总是让自己受伤·看我,什么时候像你这般了”白鹰得意道,见黑鹰不太赞同的眼神,只好呐呐闭了嘴:“对了,少主让我们明日随他一起去珞家。”
·“珞家”·“对,听管家说,珞家只是顺路,此行真正要去的是国都·”·“国都”黑鹰猛地抬头,“少主是准备与那位大人……”·“谁知道。”
白鹰无所谓道,“总而言之,养好精力,接下来可能会很艰苦啊……”·☆、111.恼火·珞季凉看着端坐在书案前认真地翻着闲书的人,被气得一时说不出来。
若不是管家告诉他萤儿寅时已经和凌皖出发了,他还被蒙在鼓里·他就觉得奇怪,依着萤儿的性格,按理应当一大清早就来和他辞行,怎么可能让他睡到了辰时··邺孝鸣翻了一页书,抬起头淡淡看了珞季凉一眼,半抬眼梢:“这书尚可。”
珞季凉:“……”这人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他站在这里的目的·邺孝鸣见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把书阖了起来,放到一旁。
正经道:“你有什么不满”·珞季凉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草草翻了一页他刚刚收起来的闲书:“既然尚可,明日便带在路上看吧·”·邺孝鸣这才收起不耐的神情,低声道:“要带去的贺礼我已经叫管家打点了,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可与管家说,让他直接去置办便好了。”
珞季凉点了点头,过了会还是忍不住道:“珞萤的事……”话还没说完,便被邺孝鸣不耐地打断了:“他吵·”·“那你也不应当瞒我。”
珞季凉怔了怔,反应过来邺孝鸣说的是什么意思,大抵是怕珞萤哭闹罢了·可也不能瞒着他吧珞萤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昨夜对他大概交代了一番,可依着他的性子,大多数是转身就忘了,小孩贪玩,更何况萤儿还是有些被他宠坏了……跟着凌皖,两人又总是不对头,得罪人了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你把他想的太弱了·”邺孝鸣淡淡说道,“他机灵地很·”便是每次见到他都能把不满的神色掩藏起来,分明识相得很……·这人,又在扭曲是非了与他讨论的分明是隐瞒他的事情,居然扯到他对珞萤的态度上去了·“身体如何”邺孝鸣却是完全看不到他阴沉的脸色似的,径直上前一步,按上了他的脉搏。
昨夜帮他检查了一番,脉相仍是有些紊乱··“无碍·”珞季凉摇了摇头,松开了手,见他微微拧着眉头看自己的脸色,又突然觉得想笑,懒得与他计较了。
“今夜再浸一次药浴·”邺孝鸣摸了摸他的脸颊,感受到手下的皮肤僵了僵,还微微发着热,不由勾了勾嘴角·正想再说些什么,便被门外管家的声音给打断了。
“少爷,正厅有客人找您·”·“是谁·”·门外声音停顿了好久,管家才复又说道:“是一名少年,他自称是少爷的客人·见他眼熟得很,便自作主张地把人请到了正厅。”
“我知道了·”邺孝鸣应道,摸着珞季凉脸庞的手放到了身侧·平日里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这下倒是讲起礼貌来了·“是谁”旁边的珞季凉突然出声。
邺孝鸣看了他一眼,冷冽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只是一瞬间,又复归平静:“你要见他,便跟我一同去·”·这是什么话·珞季凉本想着既是不认识何必去见人一面,只是转念一想,大抵是邺孝鸣的什么旧识,于情于理他都应当去见一面。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邺孝鸣有一瞬间的怔仲,突然定定地看着他,恼怒地说道:“没有必要你回房去·”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珞季凉在身后毫无头绪,他也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怎么突然就发了火心里郁闷地很,他僵在原地半响,也不知是怄气还是生气,最后面无表情地回了房,门栓也栓上了。
房门外修剪着花卉的丫鬟们不知所措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停下手中的忙活,你看我,我看你,瞪大了眼睛,也不知到为什么温顺的珞少爷会突然如此恼怒的样子……·☆、112.吃味·珞季凉只觉得心里不知为何难受异常。
邺孝鸣总是这般,时冷时热·若是细究还是冷的多一些……说是喜欢他,也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喜爱……细致是有,却总是若即若离,无所谓的姿态。
邺孝鸣这人,性格别扭,冷漠更常,明明不在乎便好,却让人不知不觉注意着他的真实性情··珞季凉愣了愣,放下手中没有翻过一页的书,猛地反应过来——他这么大的反应是为了什么分明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为何……为何感到如此的难受和生气·门却突然被打了开来,邺孝鸣冷着眸子站在那里,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丫鬟们大气不敢喘一声,匆匆看了珞季凉一眼,也不知是同情还是惋惜的神情,低着头把门重新关了上去··珞季凉反应过来,看着刚刚心里还在想着的男人猛地出现在眼前,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慌张。
想到了什么,脸微微红了红,又突然想到刚才男人的态度,不禁握紧了拳头,脸色顿时又僵在那里,别提有多扭曲··好半响,珞季凉才别开脸,有些僵硬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把门栓给栓上了。”
“栓了打开便是了·”邺孝鸣挑了挑眉,冷声道··“客人呢不陪了”·“管家会招呼。”
“……哦·”珞季凉停了好半响,才草草应了声,表示自己知道的··他也并不是故意如此,只是不知为何就是不太愿搭理邺孝鸣。
脑里乱成一团,也顾不上他为何突然不陪客人反倒跑回房来,只端起茶盏自顾自喝了口茶,视线再也没有对上过邺孝鸣的··一时间,房内气氛沉闷异常··“你在生什么气”好半响,邺孝鸣才缓缓说道,语音刻意的降调,柔和了许多。
虽然仍是生硬异常,却比以往命令般的语气好了许多··珞季凉张了张嘴,本想解释自己并没有置气,却说不出话来,拧了拧眉头,更是不愿看邺孝鸣··其实说什么置气,也不过是被他的态度伤了一下,觉得有些难过罢了……被排除在外的背离感,便是他好好解释一番,他也不必如此奇怪地坐在这里。
·“不说”邺孝鸣却是强势地把他的头转了过来,只见他眼眉微微垂着,也不知在想着什么,说不出的失望与难过·邺孝鸣盯着他的眸子,眼里闪过什么,突然把手放了开去,一把把人抱了起来,压进自己的怀里。
“方才是我错了·”珞季凉错愕地被他死死摁在怀里,听着他的话,不禁怔了怔,一瞬间心里竟酸酸涩涩起来··他向来不在乎这些,只跟着他的步伐一步步走着,得过且过。
执拗懊恼也好,谦谦如玉也罢,大抵不触及他的底线便好··只是,这人一次两次,不由分说,非要试探他的底线,给一鞭子一口糖,当真让他为难·越是为难,越是让人在意……却也不知,何时这种为难,竟变成了一种莫名。
莫名的亲近··待到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竟这样毫无顾忌地对着邺孝鸣发了脾气,展现了自己的真性情··“你有没有在听”邺孝鸣拧了拧眉,捧着他的脑袋,已经没了刚才的歉意,不满地说道。
珞季凉红着眼眶,却是突然笑了出来:“邺孝鸣,你与我,究竟是谁年纪较大”·“自然是我·”这有什么联系,邺孝鸣虽不解,仍是正经答道。
看着他一副委屈的表情偏还要笑,眉宇间越发皱缩起来,“方才并不是刻意要对你大声喊叫·”一字一顿说的僵硬··邺孝鸣按着他肩膀的手不禁用力了一些,没有办法说出管家教他说的“并不是故意大声唬你让你难过。”
之类的,只好,选了个折中的说法··珞季凉怔了怔,垂下眼眸,低声道:“那你是为何”·“因为我不想让你见那人。”
邺孝鸣顿了顿,又克制不住地气愤起来,只是想到刚才管家说的克制和坦白,才勉强收了收冷冽的气压,一字一顿咬的切齿:“到时你看他,恐怕眼里便看不到我,我不愿。”
“什么”珞季凉不解地抬头看他:“我可没有盯着一个人直看的癖好,再者,我与他不熟,怎会如此唐突失了礼数”·邺孝鸣看着他一副的确不会做出这种丢脸事情的表情,眯了眯眼,威胁道:“这是你说的。”
“那是自然·”·“我在吃味·”邺孝鸣这才慢悠悠地道,忽然抬手按住珞季凉的后脑,重重地吻了上去··这是什么跟什么啊·☆、113.纠缠·说着吃味的某人重重地按着他的后脑勺,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珞季凉不禁倒抽一口气,有些恼怒地推了推邺孝鸣,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你在胡说什么……”·邺孝鸣却是不理他,稍稍退了半步,深沉地盯着人的眼眸看了好半响,复又慢慢含上他的嘴唇。
这会,却是温柔了许多,只轻轻地含着,偶尔吮咬一下,似有似无地想撬开他的唇瓣,看样子,是要珞季凉主动张开嘴巴来··温馨·珞季凉颤了颤,脸不禁刷一下红了。
这般软磨……可当真叫人难以忍受他也不知道邺孝鸣故意的还是真的要他的允许,只觉得被他弄得心痒难耐,忍不住要张开嘴巴之际,又突然想起邺孝鸣莫名奇妙的话语,小心思不禁爬了上来,死死闭着嘴巴,非要让他吃一下瘪不可。
邺孝鸣拧了拧眉,退了开来·看着他脸红如同三月桃花,喘着气,嘴角却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一副少年心性的挑衅神情,不禁不满地摸上他的耳朵,略带愠怒地在人耳边喑哑地说道:“你在想什么,张开。”
“不张又如何”珞季凉调笑道,看着邺孝鸣隐忍的模样,嘴角的幅度越发扩大起来,连眼睛都微微眯了眯··邺孝鸣这人,明明都强势地吻了他了,与平常一样便好了,却还磨着他,现下倒不知是谁磨谁了。
珞季凉得意地笑了笑,感受着耳边的潮湿灼热的气息,不禁愣住了·耳垂被轻咬了一下,不重,却带着不同一般的亲密意味·邺孝鸣把他按进怀里,两人身体间几乎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邺孝鸣又声音沙哑地重复了一遍:“你张开。”
珞季凉本想再戏耍他一番,听着他的话却鬼使神差地微微张开了嘴巴,偏过头去,贴在了邺孝鸣的脸上,咬了一口··这一口下去,两人俱是一愣··邺孝鸣眸色黯了黯,忽地捧住他的脸,寻着他的唇便重重亲了上去……·待到邺孝鸣把他放了开来,珞季凉早已经软乎乎地窝在他怀里,眼里水光潋滟,嘴唇微肿,蒙蒙地看着邺孝鸣,有点搞不清状况,不知为何两人理论着怎么就成了如今的状况。
“你……现在还是白天·”珞季凉脸上发烫,感受身下的热度,不禁推了推邺孝鸣紧紧贴着他的身体··“我知道·”邺孝鸣擦了擦他嘴角,冷淡的眸子里难得印了些柔意,低声道:“我不动你。”
顿了顿,轻笑了一声:“只是你知道总归逃不过去的·”·珞季凉不知如何回答好,只好闭上了嘴·只是过了不一会,又鬼使神差般答了一句:“我没想过逃。”
他早已经做好了打算,与邺孝鸣能处则处,他要他,他便给,往前也是这么做的·不能也罢,两人便偏安一方,互不干扰·只是不知为何,两人却总是纠缠不清,邺孝鸣并不放过他,他也由半推半就变得不得不在意他……如此一来他反倒不愿轻易给出自己了。
又加上后来知道的事情,更教他在意,反让他别扭起来··男人三妻四妾本是正常之事,更何况邺孝鸣年纪也并不算小,二十有五本应当已经收了几房妾室,可是邺孝鸣房内居然没有一人且不论他身份的特殊,便是他私下问过管家,邺孝鸣居然连通房丫鬟也不曾有过·珞季凉大吃了一惊的同时,简直不敢相信,可邺家内确实连姨娘也不曾有过。
他先前曾设想过,若是有女人来挑衅应当如何对付,可窝在小筑内浇花看书了好几个月,也没有一人上门来,他纳闷的同时,只好找管家询问·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种结果。
他只知道他性情冷淡,却不曾想他在这一方面居然……他们的婚事是在他满一周岁时起便决定的,这简直就像是……邺孝鸣为他守身如玉一般。
有了这个认知,珞季凉有好几个晚上没能睡好觉·他实在不想自作多情,只是每每一想到有这么个可能性,便觉得不可思议心情复杂到了极点,难以形容。
连带着看邺孝鸣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这样的表情不止一次惹恼了邺孝鸣,两人的相处也便越发奇怪起来··时而亲密,时而生疏,珞季凉只觉得不妙,有种不受控制的被邺孝鸣拖着走的无力感。
“你……”为何没纳妾室……珞季凉欲言又止,要娶相君根本不影响纳妾室,他是为了什么只是问道一半却改了问题:“你为何喜欢我”·“理由很重要”邺孝鸣冷下声调。
珞季凉也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好笑:“只是好奇而已·”·“……”邺孝鸣却没有回答,拉住他的手腕,突然转了话题,沉声道:“今天来的客人是你哥哥。”
珞季凉怔了怔,脱口而出:“什么”·邺孝鸣不满地拧了拧眉头··“哥哥怎么来了”珞季凉怔怔道,而且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见邺孝鸣想到哥哥的容貌和邺孝鸣的容貌,珞季凉不禁有些担忧地看向邺孝鸣。
“你在看谁·”邺孝鸣看了他的神情更为不满了,声音冷酷:“说给你听,是因为他要求要随我们一路回蝶城,我觉得必须告诉你一声·可今日我不会让你见他,明日他也不会与我们同一辆马车,你死了这条心。”
“你在说些什么·”珞季凉愣了愣,后知后觉地理解过来邺孝鸣今天所谓的吃味表现居然是因为这个……·“我自然是在看着你,你不要胡乱猜测。
只是……”想起今日管家的神情,珞季凉不禁有些忧虑,“哥哥与你长得这般相似,怕是底下的人看了不定有什么想法·”更何况,哥哥的情况更是特殊……·那时年纪虽小,哥哥凭空消失的事情他却记得十分清楚,他也不知为什么完全不害怕,只觉得哥哥并不是一般的人……而这当中的缘由,他想了很久,却是一直弄不明白。
“哥哥与你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像是兄弟之类……若是这样也说不通,哥哥在这八年间容貌压根没有变化过脑海里有什么闪过,珞季凉突然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邺孝鸣……若是按照年龄推算……不,不可能,这完全说不通。
“没有·”邺孝鸣听了他的话,听出他还关心他的处境,声音不禁软了下来,“我自会查清楚·”·珞季凉勉强笑了笑,为自己那个无稽的想法感到可笑。
略顿了顿,想起邺孝鸣刚刚无理取闹的行为,低声说道:“主人在家,却只让管家接待,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哥哥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般的人,你这般做,既失了待客之道,恐怕还会留下与人不善的恶名。
更何况,我也跟你说过了,哥哥便是哥哥,我把他当亲人看待,从未想过其他的·而你与他的区别,我更是清楚,否则,一开始我便会认错人了·”他口口声声把自己和邺孝鸣放在一面,只拿哥哥当客人对待。
便是看准了邺孝鸣不满的一点·果然,听了他的话,邺孝鸣脸色稍霁··“哥哥还要与我们一路回蝶城,你既然答应了哥哥,便知我们总归是会见面,又何必阻拦”珞季凉趁机说道,“待会我与你一同去见哥哥,我也有些事情想问他。”
邺孝鸣抿了抿嘴,只站在那里,不发一言·好半响才道:“你把道理都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珞季凉朝他微微一笑··“只是,没有必要。”
邺孝鸣话锋一转,“管家向来做事牢靠,接待他自不会让他委屈,他也并没有任何不满·要见,今晚再见也不迟·”·珞季凉哭笑不得·这早见晚见有何区别只是见了邺孝鸣认真严肃的神情,只好点了点头。
邺孝鸣在一旁看着他,这才满意的弯了弯嘴角·冷硬地在他额上印了几个吻,忽然把人拉着进了床内·按着珞季凉的手,低声道:“帮我·”·珞季凉一碰到那热源,不禁一怔,手反射性地想抽了回来,只是被按的死死,动弹不得。
珞季凉不禁有些慌张道:“方才说了那么久,你怎么还……”也亏他能若无其事忍那么久·邺孝鸣只是眸色深沉地看着他,缠着他又要亲吻。
珞季凉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动手还是动嘴好,只是想到那人方才又是吃味又是一脸正经又是恼怒的生动表情,面上却不动声色,底下居然是这种状况,便不由得想发笑··“你笑什么。”
邺孝鸣冷声道,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不一会,便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印子··珞季凉连忙摇了摇头,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弯··邺孝鸣吻着他,放低语气,“你动动,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话虽说的不客气,手下却温和地很,顺着他的腰腹往下,轻轻探了进去··直听到珞季凉轻哼了一声,才慢慢动作起来··珞季凉蒙蒙地跟着动作起来,高抬着头,喉结一上一下的滚动着,被邺孝鸣轻轻咬住了。
一声一声,窗外阳光正艳,羞红了花儿··☆、114.主动·“哥哥·”·南苑的厢房是招待客人用的,环境别致,管家早已安排人收拾干净·珞季凉进门时,便看见游鸣站在窗前,正给一株小花浇水。
听到他的喊话,放下舀水的瓢子,转身微微一笑:“你来了·”·少年还是如初次见面的时候一般,一身素雅月白色衣袍,浸浴于清幽月光之下,似是谪仙一般。
眼眸干净,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温和地朝他缓缓走来··珞季凉恍了恍神,连忙走上前去,又喊了一声:“哥哥”·“坐吧。”
少年柔声说道,端起茶壶掂了掂,“小福,去沏一壶茶上来·”小福是管家叫来服侍游鸣的,为人还算机灵,听了他的话,连忙应了一声好,端着茶盏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有什么事便直说吧·”少年噙着笑,“一副忧愁的样子可不像是你的个性·”·珞季凉被说的脸一红,呐呐道:“今天早上的事,是我们礼数做的不对......”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少年打断了。
“你现在跟哥哥变得如此客气了”·“不是·只是.......”珞季凉顿了顿,跟哥哥一别多年,他早已经不是当年不谙世事的小孩了,思念了他几年,上次也只匆匆见了一面,现下却不知如何开口,倒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你知道我从来没变过·”少年按了按他的手,低声道,“与以前一样便好·哥哥我可不是个老虎,不会吃了你·”·珞季凉看着他的笑容,这才微微镇定下来:“之前在山崖的事,我还没谢谢哥哥。”
两人在山崖时间太短,跟哥哥也只谈了几句话,什么都还来不及交谈,哥哥便又离了开去了,他本以为......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看着少年一如往昔的脸庞不禁微微出神:“那时听了你的话,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
“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少年朝端茶进来的小福微微一笑,抬手给珞季凉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跟前:”只是,事情有变,没来的急通知你。
凉儿不会怪我吧”·珞季凉摇了摇头·他怎么会怪哥哥高兴还来不及·他有好多的话想跟他说,有好多的事想跟他交谈,这么些年的变化,还有遇到的人、事。
山中的积雪,林间的山水,还有那珍禽鸟兽,都想一一的跟他交代,一一的跟他谈·只是话到喉间,思绪涌上心头,一时却不知如何来说·只能呆呆地看着他,眼眶微微红了起来。
“哥哥,”珞季凉半垂下眼眸,压下心底的激动和亢奋:“听说你要与我们一同回蝶城”·“凉儿不愿”·珞季凉蹭地抬起头来:“怎么可能”·少年了然地笑了笑:我私下找了邺孝鸣,也并非要故意瞒你。
只是,有些事情不到时候让你知道·”·“哥哥……你跟邺孝鸣是有什么关系吗不然,为何……”后面的话珞季凉没有说下去,只定定地看着少年。
少年顿了顿,微微一笑,倒是没有隐瞒:“有·”·“是什么”珞季凉焉地睁大眼睛··“凉儿还是不要卷进去得好。”
少年眸色闪了闪,“知道的越多,反倒不好·”·“那凉儿可以知道些什么”珞季凉有激动地道,握着茶盏的手用力了几分:“你明明都让我知道了一些事情,又总是话说一半,欲言又止,叫我如何不担心”他顿了顿,知道自己说话语气不妥,却仍收不住,这么些年来哥哥很多事情都不曾瞒他,可也很多事情都牢牢地收在心底,只让他知其一,不让他知其二。
现下还是打算如此打发他吗“当年你离开也是,说的话语,便是模棱两可·在山崖之时,也是如此·你虽笑着,让我不必担心,不必挂虑,却总是一副要与我诀别的样子……”说到这里,珞季凉突地停了下来。
诀别……这个字眼在脑海里嗡嗡地回旋着,不禁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少年,果不其然看到他眼里闪过一抹难过··温馨·“哥哥你……”·“凉儿别想太多。”
少年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低下头摸着他的脑袋,如同小时侯一般,“我虽瞒了你许多事情,可是要离开我从来不曾瞒你·以往如此,以后也是如此·你只需记得,哥哥是不愿让你伤心的。”
顿了顿,笑容里不禁带上了一丝苦味:“可我也总让你伤心,虽然非我愿,到底是我把你卷了进来……”·珞季凉张了张嘴,却只呆呆地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几分。
“听闻你成了邺孝鸣的相君·”少年笑了笑,按了按他的眼睛,转了话题,“他看起来为人冷淡得很,待你可好”·“自然是好的很。”
门边突然传来冰冷的声音,珞季凉一怔,转过身去,邺孝鸣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门边,看他望了过来,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邺少爷来的正好·”少年却没有一丝在背后对人评头论足被抓的窘迫,微微笑道:“我们正好谈起你。”
“是吗我也正好听到你们谈论我·”邺孝鸣不动声色地坐到了珞季凉的旁边,见他一副恍惚的样子,不禁在底下抓了抓他的手,这才让珞季凉回过神来。
“你们还谈我什么”邺孝鸣捏着他的手,缓缓摩挲道··“没有·只是随便谈谈而已·”珞季凉避开了眼神。
“凉儿是我弟弟,我自当问问你待他如何·”游鸣抬手也给他倒了一杯茶·“能听到邺少爷的亲自回答,我便放心·”·邺孝鸣冷哼了一声,冷若面霜地看着游鸣:“这点不需你提,珞季凉也会好的很。”
珞季凉听着他的反应,刚刚的愁绪一下子消散了去,看着邺孝鸣对着温润的哥哥一副不饶人的气愤样子,不禁哭笑不得··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邺孝鸣。”
邺孝鸣却是没有理他,只径直看着游鸣,说话间毫不客气:“还有那小鞋,你趁早拿了回去·”·“什么小鞋”游鸣疑惑不已。
“邺孝鸣”见邺孝鸣皱了皱眉,脸上满是不满,怕他说出些什么不得了的话,珞季凉连忙握住他的手,打断了他:“就是小时候的鞋子,我只是留着当纪念。”
“那时候那只鞋”游鸣顿了顿,反应过来微微笑道,颇有些看好戏地看着邺孝鸣··珞季凉微微点了点头,怎么也没想到邺孝鸣又拿这件事做文章,面上不禁羞赧了几分,邺孝鸣看着他,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游鸣见了他的反应,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温润的脸庞柔和了几分··“好了,夜深了·我们也不打扰哥哥休息了·”见邺孝鸣又有话要说的样子,珞季凉连忙在他开口之前把人拉了起来,有些狼狈地跟哥哥告了退。
少年走到窗边,看着珞季凉略微慌张的步伐,不禁轻声笑了下·好半响,才收回笑容,低下头,指尖在那株小花上轻轻拨了拨··邺孝鸣,可当真是个榆木疙瘩。
凉儿不定怎么辛苦了··.....·“你在做什么·”邺孝鸣拧着眉头,停下步伐,不悦地看着珞季凉··“你......”l珞季凉哭笑不得,这人,明明都跟他解释过那鞋子的事情,怎么还老是揪着它不放呢居然还在哥哥面前说,他可真敢·邺孝鸣自是看出了他那表情是什么意思,抬了抬冷冽的眸子:“既是纪念之物,如今他人都回来了,你还拿着做什么趁早丢掉。”
他是认真的·珞季凉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暗暗想道,略一思忖:“如果我要把乖乖丢掉,你觉得如何”·“你敢”那是他送给他,纵然他不喜欢,他也不能丢掉。
“将心比心·”珞季凉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挂着得逞的笑容,拉着人继续往前走:“是心意问题,怎么能说丢就丢”·”那可不同。
“好半响,邺孝鸣冷不丁地冷声道,差点没让珞季凉摔上一跤,“那是我送你的·跟其他人的自是不能比·”·怎么能如此不害臊地说出这些话来珞季凉被他说的耳尖微微红了起来,只好快步走了起来,懒得再理他。
邺孝鸣不悦地皱了皱眉,一把把人拉住扯了过来,严肃地说道:“你不认同”·“.......”珞季凉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只好选择缄默。
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横在路中间,奇怪的很··好半响,珞季凉才有些妥协地说道:“往后,不留其他人的纪念物便是了·那鞋我对它有感情,你要我把他丢了可是强人所难,我做不到。”
邺孝鸣看着他不发一言··珞季凉又叹了口气·以往怎么会觉得这人冷淡严肃恐怖呢分明是个爱耍小孩心性的人只好掂了掂脚,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脸红道:“可好”·“往后我送你的东西你要好好保管·”邺孝鸣眸色暗了暗,思量了一会,才勉强说道,算是同意了他的方案。
又指了指另外一边的脸颊,声音低沉:“回房后.....”·【hohoho~我果然还是最爱邺孝鸣~评论啊评论/(tot)/~~你在哪里~~还有就是天真带着《面瘫巨星是总攻》回归啦~;听闻存稿满满啊(奸笑),第一时间去看了,妥妥的攻宠受,明星文,赞赞赞的说~~】·☆、115.取暖·珞季凉那边还在哄着人.珞府这边却是忙乱了.·収义子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本就是需得隆重以待的事情.又加上这义子认了.是将來继承家业的.所以.珞府早在一月之前便开始准备.上下更是尤为慎重.·既不能唐突失礼.也不能过于盛大.挑礼服.给珞彦的认礼.珞夫人忙前忙后.不敢假手他人 .事事亲恭.·“來.彦儿.试试这身衣裳合不合身.”这衣袍是御赐的贡绸.依他们的官制本是不可用的.只是太上皇和邺孝鸣与他们关系非同一般.太上皇又不能到达.为表歉意.只好特意送了这些绸缎过來.允他们使用.珞夫人自是高兴.叫了当地有名的新庄绣制而成.做了几身给珞彦.又给珞季凉留了几身.·珞彦由着珞夫人举着衣服在他身上比划.甜甜的道:“娘.这衣服很漂亮.我很喜欢.”·“喜欢便好.”珞夫人听了他的话淡淡一笑.让珞彦把衣服穿上身.正好合适.“好看得很.”·“谢谢娘.”·珞夫人点了点头.吩咐底下的人把玉如意之类吉祥的物事搬进珞彦的房内.正欲教教珞彦当日需做好的礼数.便听到门外传來清脆如同莺鸣的叫声.·“娘.”·“怎么这般大呼小叫.身为女子家.成何体统.”珞夫人蹙了蹙额.迎上前去.·“娘.我下次不敢了.”來人调皮一笑.按着珞夫人重新坐到位上.“您就别计较.饶过我这一次吧.”·來人正是珞季凉的亲姐姐.珞季依.一身鹅黄衣襟.头发清爽地绑了起來.只插了一个簪子.眼眸酷似珞夫人.眼神却与珞季凉十分相似.只是比珞季凉多了几分灵气和柔和.·“姐姐好.”珞彦把衣裳放到一旁.朝珞季依软声问好.·珞季依轻哼了一声.沒有理会珞彦.只低声问珞夫人:“娘.凉儿要回來了.是不是.”·“依儿.”珞夫人无奈道:“凉儿回來不回來我自会跟你说.只是.彦儿在与你打招呼.你听不到.”·“沒关系的.娘.”珞彦走到珞夫人跟前.嗡声道:“我也想知道季凉哥哥什么时候回來.”·珞季依捏了捏他的脸颊.哼了哼:“算你识相.”珞彦性格讨喜.还颇有几分他亲弟弟的味道.她并不讨厌.只是一想到自己的亲弟弟被嫁到远方.也不知过的如何.父亲母亲却突然要认珞彦作儿子.任谁也无法接受吧.·她一时接受不了.一方面想着自己可怜的弟弟.一方面迁怒到珞彦抢了他弟弟的位置上.自然对珞彦沒好脸色.·珞彦勉强咧了咧嘴.对她笑道.她觉得无趣了.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事.只好把手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头.·“依儿.你也不要老是欺负彦儿.要有做姐姐的风度.”珞夫人慈爱地摸着珞彦的脸颊.笑容更甚:“之前便收到凉儿的修书.估摸着明晚便能到了.哦.对了.鸣儿也会一同到來.”·“真的?太好了.娘.你都不知道上次沒能跟你们一起去看凉儿我心里有多懊恼.”珞季依说道.“那邺家的少爷要敢欺负他.哼哼.在我们地头上.保准让他.......”·“依儿.”珞夫人皱紧了眉头.“你是女儿家.胡说些什么话.让人家听了去.谁还敢要你.”·“娘.龙煜他才不敢不要我呢.”·“你.....真是要我如何说你是好.”珞夫人被她这话说的不知是哭是笑好了.珞季凉和她的性格真是生生反了过來.珞季凉小时候倒是顽劣.她却是乖巧可人的.谁知长大了.珞季凉性子沉下來了.这丫头的性子倒是嚣张跋扈上去了.·“是.娘.依儿知道错了.”听得珞夫人是真有些生气了.珞季依连忙低下眼眸.状似诚心道歉.实则低头吐了吐舌头.·......·蝶城不比衍城.四季不明.常年冰寒地很.珞季凉他们的马车一进入蝶城.便点起了炉子.穿上了厚厚的大衣.珞季凉往窗外探去.一片冰雪迷离.不禁微微哈了口白气.有愉悦地转过身去.·“到蝶城了.”邺孝鸣正窝在香炉旁.裹着厚重的毛毯.手里揣着一本书在看.不知为何恹恹的.珞季凉语调愉悦.见了他的模样.脸上兴奋的神情不禁僵了下來.“你怎么了.”·邺孝鸣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拿眼睛示意他过來.珞季凉不明所以.见他一副了无生气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忧.顿了顿.便靠了过去.·邺孝鸣伸出手握住他的.抬了抬眼梢.珞季凉被他一碰.眼睛睁大了些.差点沒把他的手给甩了出去.邺孝鸣的手冰冷冷的.像是冬日里严寒结冰的溪水.差点沒冻到他.·待到反应过來.珞季凉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你怕冷.”·邺孝鸣应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衍城冬季虽会下雪.到底不大.比之蝶城的严寒.可谓差了十倍.邺孝鸣又是怕寒体质.一到冬日便手脚冰凉.这不.一下子进入蝶城.邺孝鸣便有些受不住了.整个人懒洋洋软无力的.如同坠入了冰窖.只好窝在炉火旁.有一调沒一调的看书.全然沒了往日的冷静肃杀.·珞季凉又摸了摸他另一只手.也是冰凉凉一片的.抬手覆上他的额头.并沒有发热.知道他只是单纯的怕冷.只好喊了仆人再点几个香炉进來.·”沒用.“邺孝鸣倒像是事不关己一般.见珞季凉忙前忙后.又是裹被子.又是关窗的.不出意地泼了珞季凉凉水.·”到底会舒服一些.“珞季凉却沒理会他.又用布条把马车的窗户的缝隙裹住.马车内总归是暖和了一些.·邺孝鸣看了他一眼.幽深的眸子里闪了闪.把书搁到一旁.摊开身上的毛毯.拍了拍身旁的位子.·珞季凉却是摇了摇头:“我不冷.”·“可是我冷.”邺孝鸣冷下声音.不满地拧着眉头.又拍了拍身旁的位子.珞季凉这才反应过來.这人不是怕他冷才让他进被窝.而是要他过去取暖.不禁脸上一赧.连忙躺了过去.·真是的.就不能好好说话.·珞季凉悻悻地躺了进去.邺孝鸣便马上将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邺孝鸣身体实在冷的很.珞季凉本來还不觉得冷.被他这么一冰.不禁倒抽了口气.想退开一点.却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周身都是寒气.动弹不得.他不满地抬头看邺孝鸣.可邺孝鸣却舒了口气.眉宇间也不似刚刚那般紧缩了.·这人.可当真不客气.·珞季凉无法.只好寻了个舒服点的位置.哆哆嗦嗦缩在他怀里.咬着牙吱吱地响.邺孝鸣抬了抬眼.动听磁性的声音娓娓道來:“你有点吵.”·温馨·“还不是你弄的.”珞季凉哭笑不得.也懒得与他争论了.又往人里缩了缩.还真从沒见过.两个人靠在一起.不暖.反被对方冻到的.·珞季凉怔了怔.不禁想到哥哥.在风雪肆漫的雪夜.仍是一身单薄.可人身体却是暖暖当当的.哪里像邺孝鸣这般......“现下还冷吗.”·邺孝鸣却好似沒听到他问话.听着窗外呼呼的声音.懒声问道:“还有多久才到.”·“进了主城.便快了.照着现在这个速度的话.估摸着还要一个时辰.”珞季凉也不恼.知道邺孝鸣就是这么个性子.摸了摸他.他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暖和起來了.便放下心來:“等到了珞家.暖炉子点着.还有地火龙.你也不用这么可怜兮兮的了.”说道后米.不知为何却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起來.·“有你便可.”邺孝鸣紧了紧身旁的人.把脸埋进人的颈窝里.面无表情道.“够暖和.”·温暖潮湿的气息吐在脖子间.让珞季凉不禁微微一颤.他怔了怔.手下抱着的人身体也是热乎乎的.耳朵尖几不可见的红了红.·而此时另一辆马车里的小福拿出大衣和毯子.走到马车外间.搁到少年身上:“游少爷.下雪了.披件衣服进來吧.”·少年摇了摇头.拨着绳子看着前一辆马车.也不知究竟在看些什么.只轻声道:“我不冷.小福你进去吧.蝶城可不比衍城.冷得很.”·“可游少爷您穿的太单薄了.您病了.小福可担当不起.”小福犹豫着.还是把大衣整整齐齐地批到少年的身上.把人裹严实了.才吸了吸鼻子.哆嗦道:“游少爷虽然年轻体壮.还是要注意些才好.”·少年淡淡一笑:“这下可满意了.好了.快些进去吧.你病了可就沒人來照顾我了.”·小福这才嘻嘻一笑.点了点头.一溜烟溜进了马车内.·少年慢慢收起了表情.看着苍茫的白雪.暗了暗神色.只是过了不一会.又摇了摇头.抽了抽马绳.马儿嘶鸣了一声.又跑快了些.·这冰冷严寒的蝶城.离了八年.终究还是回來了.·☆、116.到家·珞季凉他们到达珞府的人时候.珞老爷珞夫人早已经等到那处了.见了他的马车.珞夫人不禁喜上眉梢.理了理衣裳.喊人连忙迎了上去.放置下车的木敦子.好接他们下來.·蝶城内珞府声望不小.珞季凉更是小有名气.听闻珞少爷回來的.纷纷跑过來看热闹.一时间.珞府门庭若市.挤了好些人.仆人让他们避让开.听着他们悉悉索索的话语.有些不耐地看着那群一副看笑话的人.·一个中年男子嗤嗤笑了一声.也不怕那仆人的撵赶.只拿眼睛斜视着他:“怎么.你家少爷现在还看不得了.不就是人一个嘛.哦.对了.我忘了.你家现下哪还有少爷.只有一个外姓的公子.都嫁了人了也亏得你们那么隆重的迎接嘞.”·“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们老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仆人气不过.又沒法反驳.只好张牙舞爪恐吓道.平日里温润柔和的少爷哪里容得他们这般戏说.少爷又沒有对他们做过些什么坏事.也不知道这群人是酸还是怎样.竟堆在门口拿话挤兑.要是被少爷听见了.不定怎么难过呢.·那男子说的话还算客气.有些更不堪入目.什么身为独子却被当做弃子.现下还假惺惺什么迎接.不过是怕世人笑话.充当场面罢了.还有什么珞少爷本就柔气.做了人家身下的哪一个.也不知会不会......后面的话便是一片不可言传的笑声.那话实在太猥亵.仆人连回想也不愿回想了.·“珞少爷一向貌美.怕是连**花美妙的很.不还说人家丈夫带着回來嘛.啧啧啧......连我也想想尝尝.....”一名男子晃着头假装陶醉.一脸的不知羞耻.话还沒说完.就被人一脚踹在膝盖上.人也狼狈地扑到了地上.·珞季依顺势踩上他的背.压着人不让他起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家凉儿就是嫁多几个男人.你也连给他舔鞋都排不上.有这样龌蹉的想法也不看看你的丑脸.就不怕让人家笑话.”·那人被踩着背起不來.周身又全是看笑话的人.脸不禁憋得通红.又狰狞了几分:“你们珞府仗势欺人.”·“就是仗势欺人怎么了.你都斗胆在珞府前说三道四.我怎么不能踩你一脚了.还是你以为珞家好欺负了不是.”·“依姐.”温润淡薄的声音从马车传來.珞季凉掀开幔帐.带着淡淡的笑意:“你怎么又在欺负人了.”·“凉儿.”珞季依看到他眼睛亮了亮.又在那人身上狠狠踩了几脚.才放开了他.一把扶住珞季凉.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地瞧.好半响.才笑意盈盈道:“凉儿.姐姐想你了.”又摸了摸他的身子骨.眼眶便红了下來:“你瘦了好多.”·“哪有.你又胡说了.分明还胖了好些.“他也的确沒有说谎.这半个月來.邺孝鸣给他大补小补.又是药浴又是药膳.他瞅着自己腰上都快有一圈软肉.这姐姐.分明是睁眼说瞎话.·“依儿.”珞夫人看见刚才那一幕差点沒气过去.隔着远远就喊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是女孩子家.怎可这般粗鲁.”一点也沒意识到.此时自己也并不端庄淑德.·“好了.”珞正宏淡淡道.打断了珞夫人的话:“依儿也是为凉儿出头.这蝶城的百姓.我不说.忍让着他们.他们倒是犯起浑來了.”·“你还不承认是你惯坏了依儿.”珞夫人不赞同的皱了皱眉.“一事归一事.哪里能由依儿这样抛投露脸出头.”·”你们珞府不就把儿子嫁了出去.有什么了不得.“方才被踩着的男人站了起來.揉着自己的背不满地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倒是说说.他既然做出事來.还不能让人说了.这天子脚下.还有沒有王法了.”·人群中立马有人附和道:“就是.敢做难道还不敢认么.嘴长在我们身上.就是闭着不说.心里也会说.自打嘴巴、招人话诟的事是也是他们自己做出來的.我们只是说说.权当笑姿.由不得他们.”·“珞某敢做自是敢认.”珞季凉拦住又要冲上去的珞季依.淡淡道:“珞某既然愿意嫁做他人相君.自是不怕人当做笑话.再者.从未有律法说明.珞某这事做的不得当.触犯了业国法律.能够惹得他人笑话.”·业国虽有相君的婚制.到底还是小众.比之传统的婚娶.不少人还是存在不少的看法.男人嫁给男人.到底还是有许多人不能接受.认为这算什么事.简直是胡闹.连带着对这一婚制.冷嘲热讽.又加上珞季凉的身份.好事者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趁机损他.挫挫他的锐气.·珞季凉话才一说完.那名好事的男人就被白鹰给扇了一个重重的嘴巴.趔趄了一下.栽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來.惊得人群发出尖叫.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你、你、你......你是什么人..”那人惊慌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一脸畏惧.全然沒了刚才的得意之劲.·“你既是敢说.便要敢认.”邺孝鸣一身肃杀地从马车走了出來.走到珞季凉的身旁.白鹰垂首低头走到邺孝鸣他们的身后.“手长在我的手里.你既然吐不出好话.我自然要帮你清理清理.以免污了旁人的耳朵.”方才在马车里.他们说的话.邺孝鸣听得清清楚楚.只是按而不发.倒是要看看珞季凉要怎么反应.·倒是想不到......竟还是这般文绉绉.可当真无趣.·“你你们......”那男人惊恐喊道.“我要告官.”·“白鹰.处理掉.看得烦人.”邺孝鸣看了那人一眼.冷冽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温度.“嘴巴臭.便教他们学学如何漱口.”·“领命.少主.”白鹰应了一声.拖着那个好事者丢到了好几米处.一个拳头下去.牙齿便崩了好几颗.只疼的那人在地上打滚.·“还有谁有话说.”邺孝鸣冷眼扫了一下人群.那些人本就欺善怕恶.这下看着多嘴者的下场不禁呐呐禁了声.不一会.便散了开去.·“赵鹰.”邺孝鸣开口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方才那顶撞了珞小姐的那男人.”·“我马上去处理.”赵鹰从暗处走來.领了命又一下子消失.·“邺孝鸣.”珞季凉拧了拧眉.“莫要做的太过.”·“我自有分寸.”邺孝鸣半垂下眼梢.一只手握住了珞季凉的.·“你便是邺孝鸣..”珞季依方才被他吓了一跳.不敢与他说话.她还从未见过这么盛气凌人的人.只是见他在自家弟弟说了话之后脸色便柔和了起來.还握住了自家弟弟的手.不禁有些出乎意料:“你、方才做的太帅了.”看來.不是会欺负他弟弟的主.·邺孝鸣只抬眸看了他一眼.便拉着珞季凉头也不回地走到珞正宏他们身前.·“老夫让鸣儿见笑了.”珞正宏低叹了声.看着自家儿子柔顺地站在邺孝鸣身旁.又想到刚刚的冷嘲热讽.一时不知是喜是忧好.·“无碍.清理掉便是了.”·“你们长途跋涉也累了吧.先进去休息吧.”珞夫人深深看着珞季凉.眼里的怜惜和爱护表露无遗:“那些事我们自会处理好.鸣儿你不用挂心.今日是我们沒有准备得当.让你们一來便受到了这样的待遇.”·“娘.我们无碍.”珞季凉上前一步.拍了拍珞夫人的手.·“你们先进去吧.”珞正宏发话道.又喊了仆人把他们的东西抬进去.珞季凉顿了顿.让邺孝鸣先进去.连忙走到后面的一辆马车前.·低声道:“哥哥.到家了.”·马车内沒有应声.珞季凉只好又喊了一声.仍是沒有.·正奇怪着呢.便见小福走了出來.揉着眼.问道:·“游少爷呢.”·-------------------------------------------------------------------------------------------------------------------------------------------------------------------------------------------------------------------------------------------------------------------------------------------------------------------------------------猜猜少年去哪了.·☆、117.亲吻·珞季凉看着空荡荡的马车.皱了皱眉:“哥哥不是一直与你在一起么.”怎么竟來问他哥哥去哪了.·“方才还在马车外的.”小福又揉了揉眼睛.四下都见不到少年的影子.慌张喊道:“奇怪了.明明刚才还在的.这一小会跑哪去了.”·珞季凉放下幔帐.紧了紧拳头.心想.该不会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吧.·“你找我.”后面突然传來温润的声音.珞季凉怔了怔.连忙转过身去.·一身月牙白衣的人身上披了件狐裘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浑身散着冷冽的气息.也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了.身上沾了好些雪粒.脸上更是披了条纱巾.挡住了大半边脸.只余下了漆黑恍若深不见底的眼睛……·“哥哥……你这身装扮是.”·少年微微一笑.解了半边纱巾.露出唇齿來:“ 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与邺孝鸣长的如此相似.珞正宏他们见了不定怎么反应.还不如把脸遮起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揣测.·珞季凉反应过來.连忙走上前去.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凉儿不要忘了.”少年把纱布重新挽回耳后.“我说过要走一定会与你说.”·珞季凉无言地看着他.知道他并沒有说谎.才开口问道:“你方才去哪了.”身上都沾了雪粒了.也不知在外面逗留了多久.·“去了一趟后山.”少年说道.语气雀跃了起來.吩咐小福善后.拉着珞季凉就往珞府走去.“这还是我第一次进珞府.”·“谁叫小时候你怎么也不肯离开后山.”便是下山了.也只肯在山脚底下等着他.想到这.珞季凉不禁有些撒娇的意味:“你经常给我带的蜂蜜浆.好喝地很.”也不知他是怎么弄來的.山中常年严寒.植被更是稀少.可他总能弄些东西给他.一个不知名的果子.一小壶果浆.偶尔还有些长的奇奇怪怪却异常美丽的小花……每次去见他.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山脚的石头上.抬眸看向一侧.听见他的脚步声.便转回神來.含笑地看他.·温馨·“改日我们一同上山吧.”珞季凉咧了咧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山里的那对夫妻鸟不知还在不在.往常去的时候可吵的很.”·“在.”·“嗯.”·少年垂眸看他.眸里满是星光笑意.摸了摸几乎与他一般高的珞季凉的头:“方才上山的时候看到了.还生了好几窝小鸟.”又从衣袍里摸出一个小罐子.递给珞季凉.“这是在山上采的野果.以往你喜欢吃的很.”·珞季凉一喜.连忙接过那罐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青青红红的果子.这野果味道酸酸甜甜.不同于一般的果子.味道奇特.美味地很.珞季凉见了.好好的包了起來.放进怀里:“现在也还喜欢地很.”·“喜欢便好.”少年点了点头.跟着珞季凉走进了珞府.·“少爷.这位是.”珞管家站在门前等了很久.见珞季凉终于进门.连忙迎了上去.又顿了顿.看着珞季凉身旁的少年.有些疑惑地问道.·“管家.这是我在衍城的朋友.”珞管家以往见过哥哥.若是让他知道是哥哥.而哥哥却从未变化过.不定会怎么想.珞季凉想了想.只好推说是朋友.要管家在他的房间旁边.安排一个上好的厢房给哥哥.·珞管家应了声.四处张望了下.问道:“少爷.怎么不见萤儿.莫不是又跑哪里贪玩去了.见到他我定要好好批评他一顿.”·原來是想萤儿了.·“萤儿沒有跟我回來.”珞季凉说道.“国都有些事需忙.我让萤儿跟着去了.”·“国都.”·“嗯.邺家上的一些生意问題.等这边的事完了.我和邺孝鸣也要过去.”珞管家本來还有些担心.听珞季凉说也要过去.不禁松了口气.过了会又觉得自己做的太明显.老脸不禁红了红:“萤儿做事不够靠谱.怕会给少爷你们添麻烦.”·“萤儿机灵地很.管家不必担心.”珞季凉缓缓说道.看了身旁的哥哥一眼.·管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客人在跟前自己居然还能拉着少爷扯自己的琐事.果真是越活越糊涂了.连忙走到前面带路:“少爷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珞季凉点了点头.和少年并肩走.·“少爷.我去给你们沏壶茶.”把人带到了门口.管家微微欠身.向客人表达了自己的歉意.示意丫鬟在旁伺候.便退了出去.·珞季凉的房间在南苑.环境清幽.因为喜爱花草的原因.置办了很多的盆栽.虽然有一段时间不在家.底下的丫鬟也沒有懈怠.将那些花草照顾地很好.开的葱葱郁郁的.·“哥哥.这些都是山上移植过來的花草.耐寒得很.倒是想不到我离家了那么久.依旧开的这么好.”珞季凉说道.转过身对那站着的丫鬟们说道:“你们把花照顾地很好.”·“少爷.这是我们应当做的.”丫鬟们连忙说道.珞季凉虽不太喜欢多人近身伺候.却对她们温和有礼.不曾责罚.因而.丫鬟们都很欢喜他.觉得他是一个好主子.·“好了.你们下去吧.”珞季凉说道.“我与哥哥有些话要说.你们去外头守着.”·“是.少爷.”丫鬟们应了一声.行了福礼.退了出去.·“这花开的好.”等人都退了出去.少年这才开口.摸着一朵明黄色的小花.把面纱解了下來.·房内虽暖烘烘的.但珞季凉怕少年方才冻着.便摸出一个暖手炉.递到少年手上.笑道:“哥哥.你在外面是站了多久.连头发都沾上雪花了.”·少年但笑不语.捧着那热乎乎的手炉.环视了他房内一圈.幽雅洁净.简洁大方.如兰花般清幽让人心神舒静.确实符合珞季凉当下的性子.·好半响.少年才当放下手炉.轻声道:“你知道哥哥不怕冷的.”·这话一出.两人俱是安静了好一会.·少年把狐裘大衣脱了下來.搁到一旁.朝珞季凉招了招手:“上次离得急.还沒好好地看看凉儿.”·“哥哥.”感受到暖乎乎的手摸上自己的脸庞.珞季凉不禁一怔.直直地看着少年温润的眉眼.疑惑地喊了一声.·“样子倒是成熟了些.”·看着哥哥果真认真端详的样子.珞季凉不禁笑出声來:“就只有这些.都八年了.凉儿自是会长大的.”·“原先我怕吓到你.”少年却是叹了口气.幽深的眸子里满是忧伤.“怕你知我是个怪物.怕你接受不了.”·“哥哥.”珞季凉按住他的手.略带愠怒.“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事……还有.哥哥才不是什么怪物.”·“凉儿就不好奇么.”少年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有些咄咄逼人:“为何能离奇消失.为何容颜不变.”·“凉儿自然好奇.”珞季凉低垂下眸.“只是哥哥既然不愿说.我也不愿逼迫哥哥.我只知道哥哥就是哥哥.对于凉儿來说.这个就足够了.”·他并非不好奇.也曾一度害怕过.从年少时起.他就不断地梦起哥哥.梦到和他做过的事.只是无一例外的.梦中哥哥一如往昔的温柔儒雅.他便知.他是不怕哥哥的.·他怕的只是哥哥当真会从此消失.再也见不到.·少年听了他的话.这才微微露出笑容.温暖宽大的双手仍然捧着他的脸.低声说了句:“可真是个小傻瓜.”·“凉儿可不小了.”见他终于笑了.珞季凉眉眼弯弯.“现下.我看起來可能都比哥哥大了.再过几年.哥哥可就不能喊了.”·“怎么.还想爬到哥哥头上.”少年一怔.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神情.言笑晏晏道.·珞季凉但笑不语.只拿眼神瞅着他.意思非常的明显.便是到那时即使喊他哥哥怕也沒有人信.·少年看着他得意的模样.连眼里也带着光芒.不禁微微的出神.·这小孩.不得不说是出落地越发俊俏了.·少年眸色暗了暗.突然觉得两人的姿势此时真是奇怪的很.·一人坐着.一人站着.还捧着对方的脸.少年望着珞季凉清亮的眸子.突然鬼使神差般地把人越靠越近……这小孩.虽只陪了他一年.却是第一个看出他的孤寂.要陪着他不让他难过的.·小时候虽则顽劣些.心性却丝毫沒有变过.心细且体贴.陪他说话.也能陪他默默地坐上好久.然后默默地递上一个他爱吃的野果子.·一个轻柔的吻不禁印了上去.少年看着珞季凉略微惊讶的神情.不禁嘴角弯了弯.·也不知为何就把人拉进了怀里.结结实实地吻了起來.·门口突然传开敲门声.珞季凉一惊.慌忙扯开少年.退了两步.脸色艳红如同三月桃花.睁着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少年.·“少爷.我给你们送茶來了.”见房内沒有回应.管家又敲了一下门.·好半响.房内才传开一个温润的声音.却不是少爷的.·“进來吧.”·☆、118.撞见·珞季凉着实被吓了一跳.连管家把茶送了进來.又退了出去还沒反应过來.只睁着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少年.·好半响.才说出话來:“哥哥.你为何……”·“吓到了.”少年抬眸一笑.·珞季凉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曾.只是我不明白哥哥为何要这么做.”·“想做便做了.”少年倒是说得坦荡.抬手给珞季凉倒了杯茶.“你过來罢.哥哥不吓你了.”·珞季凉站在原地思索了一番.咬了咬嘴唇才勉强镇定下來.坐到少年的跟前.唇间仿若还有哥哥柔软的触觉.他根本不敢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只好握紧茶盏.青葱修长的手指微微捏白了些.·少年看着他的反应不禁黯了黯神色.·鲁莽行事向來不是他的作风.他也不知为何方才竟一时间不顾思考.只顺着性子就行动……往前这样的亲昵的事做的自然.倒是沒好好考虑凉儿的感受了.·只好微微笑道:“我倒是忘了.凉儿已经长大了.”小时候般亲昵的事现下做起來可不合适了.·珞季凉一时不知怎么答话.只是脸色又红了些.思绪混乱地很.·“两个男人这样……”话说了一半.又顿了下來.他和邺孝鸣可不这样了好多次了嘛.拧着眉头.心里别扭地很:“哥哥别乱开玩笑.便是小时候.我们也不曾这么的……”亲昵.何况那时候他年纪还小.怎么能比……后面的话倒是说不出來了.·他却是忽然想起來了.那时从山上下來后第一次见哥哥笑的爽朗.他夸哥哥笑得好看.还兴奋地说自己嘴巴裹了蜜.哥哥便咬了他嘴唇一口.·..“凉儿.你的小嘴可是裹了蜜.”·“就是裹了蜜了.”他站在少年的怀里.笑嘻嘻地捧着少年的脸蛋一顿揉搓.“爹爹都说裹了的.可甜可甜了.”不知为何.他就是喜欢哥哥笑.怎么看怎么欢喜.·噗……这下少年笑的是更欢了.手掩在嘴上.瞅着珞季凉嘟着他红艳艳的嘴一副骄傲的模样.缓了好一会.才停了下來.直直地瞅着小孩眼里的灿若群星.忽的拉过小孩的头.嘴唇印到了小孩的上.软软的.咬了一口.·..“只软.可不甜.”·“哥哥你坏.”他慌忙地后退.却是被哥哥拦了下來.“娘说了.小嘴只能让以后的媳妇亲的.不能乱亲的.”·“那可怎么办.可不亲哥哥怎么知道甜不甜.”少年憋着笑.看着傻乎乎的小家伙.·“总之……总之就不能乱亲.”珞季凉憋红了脸.“娘说了……亲了.就要负责的.”·“你要对哥哥负责.”·“才……才不是.哥哥不能娶.”珞季凉急得伸出手捶打着少年的胸口.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重复道:“呜……哥哥你坏.”·珞季凉一怔.回过神來脸不禁烧了起來.滚烫滚烫的.一时是真想找个洞钻进去了.那时哥哥居然便是这般坏了.自己还被他哄着公平.得意洋洋地接受了他的通情达理的称赞.·少年见他想起來那件事了.也不拿话取笑他.只垂眸低声道:“想起來了.”·珞季凉咬了咬牙.不知是哭是笑好了.只道以前怎么会这般傻.·“哥哥你便不要拿小时候的事取笑我了.”珞季凉低垂下眸.捧起茶盏.喝了一口勉强镇定心神.小时候不懂事.的确与哥哥亲昵地很.做了很多出格的事.可现下他都已经长大了.这样的事自然是不能随随便便做了.也不是可以拿來讨论的事情.越说只会让自己难为情.·“是哥哥的错.”少年含笑.看着他脸红的可爱模样.又不禁摸上了他的头发.缓缓揉娑着.“我向你道歉.”·珞季凉被这么一哄.也觉得不好意思起來.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便被门口深冷的声音给打断了.·“你们在做什么.”邺孝鸣一脸冷酷地说道.余光在少年的手和珞季凉的头上逡巡了一番.嘴角抿得直直地.·少年自然地放下了手.什么事也沒发生过一般笑道:“你來了.”·珞季凉见他來了.连忙走了过去.又瞧了瞧他的身后:“父亲母亲呢.”·邺孝鸣暗了暗神色.不经意地伸手压了压珞季凉方才被揉乱的头发.压低声音道:“我累了.想休息.你又迟迟不见人.便回來.”又偏过头.“你怎么在这.”这话.自然是对少年说的.·”“谈心.聊天.”少年听着他不耐的语气也不恼.微微一笑.喊人过去.抬手斟了一杯茶.“一时间倒是忘了时辰.”·邺孝鸣哼了一声.坐到了他的对面.方才见他摸着珞季凉的头他也并非恼火.只是觉得奇怪.心里闷地很.一口茶下肚.才勉强沒露出难看的脸色.·他们的随行物品早搁置好了.本想好好的休息一番.谁知珞季凉的姐姐偏偏拉着他不放.嘴巴也不晓得累似的.一句接一句.仿若不挖出他和珞季凉的私密事便不罢休.邺孝鸣听着烦了.眉头拧了又拧.根本不想搭话.珞季依却丝毫沒有自觉.还在一旁聒噪.幸得珞夫人发话了.喝止了珞季依.不然在过一会.他非得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來.·温馨·好半响.邺孝鸣才又说道:“我累了.”驱逐客人的意思十分明显.·珞季凉皱了皱眉.自然听出他赶人的意思:“旁边安排有厢房.你累了便先……”·“无妨.”少年轻声打断了珞季凉的话.又转身对邺孝鸣说道:“明日你过來我房间一趟.我有话要与你说.”·邺孝鸣哼了一声.也不应话.权当听到了.·一时间房内只剩下珞季凉和邺孝鸣两个人.珞季凉抬眸看了心情明显不太愉悦的人一眼.缓缓说道:“房内已经布置好了……”·“你方才在赶我.”邺孝鸣冷冷地说了一句.语气不轻不重.却分外的吓人.·“那也是你失礼在先.”哪有人一进门便赶人的道理.·“……”·见邺孝鸣挺直着身子坐在原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一声不哼.分明在置着气.珞季凉瞬间有些头大.·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倒是不怕这人冷淡的态度了.只是觉得这人幼稚地好笑.每每做些分明与他的身份形象不符的事……·过了会.只好轻声说道:“这是我的房间.你便不参观一下.”·邺孝鸣沒有应声.·珞季凉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又问了一句:“当真不看.”·邺孝鸣仍是不应声.·珞季凉静下來了.看着那人冷冽的眸子和如刀锋刻般的侧脸.抿了抿唇.只静坐在旁边.一时两人相对无言.·好半响.邺孝鸣才忽然出声:“你怎么如此轻易放弃.”·珞季凉:“……”·“方才你笑的很开心.”邺孝鸣抿了抿唇.声音又冷了一分:“可见了我便像吞了黄连一般.”·他这人.可当真是是非不分.分明是他脸色不善地进门.又冷言以待.他才这般对他.虽知他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只是他心里也为方才的事心虚.哪里能有什么好脸色.·不被吓到便好了.·见珞季凉久久不发话.邺孝鸣有些恼羞成怒:“你有什么不满.”·“沒……沒有.”珞季凉连忙答道.“只是见你在气头上.总归是说多错多.”·邺孝鸣脸色稍霁:“我不怕你说错.你说.我听.”伸手把人揽到怀里.懒洋洋道:“你房间倒是暖和.”·珞季凉看着他.眼下一小圈青丝.指尖不禁轻轻摸了上去.又立马放了下來.想到他怕冷.估计在车上是一直沒休息好:“你先休息罢.房内点了地火龙.自是暖和.”·邺孝鸣把人揽紧了些.气息喷在人的脖子上.沒有说话.·这是……要他陪的意思.·珞季凉只好把人带进房内.解了纱帐.对里边的人说:“你先睡.我喊人弄些热水.我要先沐浴.”一路舟车劳顿.虽沒有出汗.到底灰尘仆仆.他又有些好洁.实在沒有办法就这样上到床内.·床内的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把眼阖了上去.答应了.·……·过了好久.床边才传來窸窸窣窣的声音.幔帐被打了开來.泄出一点点光线立马又被遮了出去.一个温热的身躯小心翼翼地靠了过來.邺孝鸣皱了皱眉.把人揽进怀里.·身旁的人还带着沐浴过后特有的清香.邺孝鸣顿了顿.猛地睁开眼來.·“吵醒你了.”·邺孝鸣摇了摇头.·珞季凉却是笑了:“外头阳光大的很.你倒是好.还拉着我睡觉.”·“有何不可.”邺孝鸣勾了勾唇.理直气壮地说道.“又不是白日宣淫.”·“你.”珞季凉被他一噎.“睡你的觉.邺少爷.”·“你方才与你哥哥谈些什么.”邺孝鸣睥了他一眼.淡淡问道.·【其实...小时候就被吻过啦(*/w\*)大家可以参考34..36章.软软的凉儿被人骗了吻还傻乎乎地嘞..】·☆、119.梦境·谈了什么……其实他们也并沒有说些什么。
怕是跟他说了·他不定又怎么别扭了··“也就是一些平常事·”珞季凉淡淡道··邺孝鸣看了他一眼·缄默半响·把人又拢进怀里紧了紧。
低声道:“睡吧·”·房内暖的很·又加上温暖的怀抱·珞季凉本想说不困·可窝在人怀里一小会·眼皮竟渐渐打起架來。·哥哥约了他去后山··少年坐在石头之上·身旁放着几株桃花·开的正艳·在一片白茫中·显得娇艳无比·仿若要往尽头开尽了去一般·少年颊上披着纱巾。
见他过來了。朝他招了招手。他心下觉得疑虑。还是缓缓走了过去。·“哥哥·”·少年解了面纱·朝他微微一笑·捡起一旁的花递给珞季凉:“鲜花赠美人。”
珞季凉面上一赧·接过那花:“哥哥莫要胡说·”这花自是赠美人的·可他是一个男人·哪里是什么美人··珞季凉心里只道今日哥哥为何如此的不同。
手在下一瞬间却被拉了过去·少年拉着他就往深山走去··“去哪·”珞季凉疑惑不已·走了好一会·忽然走进了一个桃花林。
白红相间·桃花开的娇艳·竟是美不胜收··珞季凉怔了怔·觉得周遭熟悉不已·抬头看向哥哥·只见他对他微微笑着·一手慢慢摸到了他的脸上。
“你是如何看待我的·”少年低声说道·不徐不疾·只深深地看着他·眸子幽深似要把人吸进去一般··珞季凉堪堪张了张嘴。
不知道哥哥为何莫名奇妙·问他这些奇怪的问題·如何看待……自是拿亲哥哥般看待·他不是分明清楚地很吗·刚想说些什么。
却见少年猛地压了过來。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放在他的腰后。双手一按。他人便径直撞了过去。·少年低笑了一声·咬上他的唇瓣便狠狠碾压起來。唇舌间灵活地很。不一会便强势地钻进了他口腔。·他瞬间错愕不已·少年强势地很·丝毫不同于平日温润的模样·双手连忙推拒起來。却推不动少年一分。只觉得紧紧钳制在腰间的手。像铁块般嵌在那里。又滚烫不已。还有那唇。那舌。毫不留情地在他口腔中狠狠搅动。搅乱了他的心绪……·哥哥为何……。
·珞季凉想问些什么·却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唇齿相加·只觉得哥哥凶猛地可怕·好不容易·他才被那人放了开來。·唇却被狠狠咬了一口·男人不悦地看着他··“……邺孝鸣·”珞季凉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邺孝鸣拧着眉头·不耐地开口:“你不专心。”
珞季凉蒙蒙地看着他·人被压到了树上·只见他又慢慢覆盖了上來。似是不耐。又似是羞恼。眼里不耐烦地很。草草碰了碰他的脸颊。·“闭上眼睛。”
邺孝鸣命令道·一手摸着他的耳朵·狠狠咬了一口·听他嘶了一声·才微微勾了勾嘴唇··双手在身上游离着·珞季凉看着那人不满的神情。
拧了拧眉头·稍稍推拒了些·邺孝鸣却不恼·身体又靠近了些·一手揽上他的腰腹·一手撩开他的衣服·探了进去··珞季凉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下。
只觉得全身虚软无力·完全搞不清楚现下究竟是什么状况··衣服被撩了开來。珞季凉身体抖动地更厉害。只拿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心里乱成麻。邺孝鸣俯身在他耳侧。声音低沉沙哑地不像话:“你可知我是谁。”
仿若从遥远的远方传來一般……·“邺孝鸣·”珞季凉看了他好久·才僵着声音答道·抬手堪堪地抱住他·身体抖动地如同筛糠。
也不知是冷还是因为害怕··“别怕·”邺孝鸣低声道·勾着他的小舌轻柔地安抚了一番·又缓缓亲上他的脖子·锁骨·一手顺着他的腰线缓慢下移。
却是冰地很·珞季凉浑身无力·脸色酡红·只觉得自己如同在岸上的鱼一般无法呼吸·一哆嗦·人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睛··原來却是梦一场。·珞季凉怔怔地看着床顶幔帐·额头沁出了汗·心如擂鼓·砰砰地跳动着·房内一片黑暗·他缓了好半响·才抬手抹去额头的汗··腹部之下·一片火热。
珞季凉堪堪捂了捂眼睛·也不知是羞是赧·僵在那里·想到梦里邺孝鸣冰凉的触碰·脸色不禁变了变··身旁的人睡得正熟·一只手还霸道地横在他腰上。
珞季凉咬了咬牙·等到身下平复了下來。才把他的手挪开。就着清冷的月光。披上衣服走了出去。·梦中情景本就信不得·蝶城何时开过桃花·可他却丝毫沒有所觉。
珞季凉只觉得这梦來的蹊跷。莫非是被哥哥今早吓到了�擅卫镉肿攀倒钜斓睾堋!つ院@镆怀橐怀榈赝醋拧ょ蠹玖雇瓶拧な孛诺难诀呒怂鰜怼;琶φ玖似饋怼U蛘泻簟KΧ运隽烁鼋P⌒囊硪淼匕衙殴亓似饋怼!ょ蠹玖寡沟蜕簦�“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少爷·酉时了·”丫鬟顿了顿·又说·“老爷夫人曾來过。只是见少爷你们在休息。说不打扰你们。便回去了。”·珞季凉点了点头。
吩咐丫鬟守着·若是邺孝鸣醒了便告诉他一声他的去处·丫鬟点头应了声是··他被刚才的梦境搅得心头一片混乱·慌乱地很·也不知去哪。
只在珞府中胡乱走动·被冷风吹了好一会·才勉强镇定下來。顿了顿。思及自己回來只顾着睡觉。却让父母來看他。还无功而返。当真不孝。见父母房内还有着灯火。便走了过去。·酉时珞正宏他们还沒有歇下。
坐在上座·两人低声谈着什么··听到房门外传來敲门声。珞正宏放下手中的茶盏。让人进來。·“父亲·母亲·”珞季凉行了个礼。
“凉儿·醒了·”珞夫人见是珞季凉不由一笑·连忙走到他的身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又不禁担忧地问道:“怎么脸色如此之差。
可是沒有睡好·”·珞季凉摇了摇头·“大约是睡得太久·脑子还有些发晕·”·珞夫人这才放松下神色·“饿了么。
我让下人去厨房做些吃的给你·”·“不用了·娘·我不饿·”·“好了·凉儿饿了自然会叫下人做·自己家里。
你还瞎操什么心·”珞正宏发话道·意有所指·也是想到今天早上的状况·眉宇深锁·像是划不來的浓墨一般。人瞅着老了好几岁。·这世界最可怕的便是言语·以讹传讹·分明子虚乌有的事·谣言却能把它说的要多离谱便有多离谱·珞正宏自知是自己把有大好前景的独子推到了现下的境地·不禁愧疚万分。
“今早的事凉儿莫要介怀·”珞正宏顿了顿·缓缓说道·也不知道底下人胡诌的话被珞季凉听了多少去·“山野草夫·乱嚼舌根。
可不要让他们乱了你心神·”·“爹·我无事·”珞季凉笑道·他知会有这样的情况·却也懒得计较·当下看着父母小心翼翼的对待他的模样。
心里不禁熨帖地很·连那一抹无可避免的苦楚也消散了去·“他们说的胡话·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那便好·”珞正宏点了点头。
见珞季凉不想在这种事上过多纠缠·便止了话尾:“之前听闻你身体不适·可还好些了·”·珞夫人惊愕:“病了·”·“之前只是有些风寒。
不碍事·”珞季凉看着母亲的反应·哭笑不得·估摸着是珞萤给的消息·却隐瞒了许多·只把最不紧要的病给报了上去·“娘。
你不要大惊小怪·你看·现下可不好好的·”·珞夫人笑了笑·也知自己失了礼数·只是太久沒过到这独子·一时间听到些动静都能把她吓一跳。
“彦儿的事准备好了·”·温馨·珞正宏点了点头·挥手让珞夫人下去·珞夫人本还是不愿·见珞正宏脸色严肃·并非开玩笑。
只好作罢·深深看了珞季凉一眼·走进了内间··“彦儿的事已准备妥当·凉儿不必担忧·”珞正宏说道·“今日与鸣儿聊了会。
你已知他的身份了·”·珞季凉点了点头··珞正宏叹了口气:“他身份特殊·即使沒有此意·也会引來无故的猜度和不少的麻烦。待在他身边。危险难免。你行事万万要小心为上。”·珞季凉一怔:“爹。
你早知邺孝鸣的身份·”·珞正宏点了点头·之前珞季凉受伤他也并非沒有听到消息·派了好些人过去打探虚实·结果都被邺孝鸣一句无事给打发了回來。·“鸣儿行事过于自我。
性子又冷傲·不仅仅朝廷之上·江湖中也得罪不少人·树敌不少·”珞正宏眉宇深锁·“你在他旁边要多多提点·你性子温和。
正好与他互补·也好教他让你们少些麻烦·”·“凉儿知道·”珞季凉脸色也凝重起來。过了会。还是忍不住为邺孝鸣说了句:“只是邺孝鸣也有他的分寸。
爹你也不必太过于担心·”·“如此自然是好·”·☆、120.调查·次日清早.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房内.缓缓映到床边的一角.里面只有一个躺着方方正正的人影.·“黑鹰回來了.”床内传來低沉的声音.邺孝鸣缓缓睁开眼睛.幽深锐利的眸子沒有丝毫倦怠.掀开幔帐.坐了起來.·“回少主.属下回來了.”黑鹰看了白鹰一眼.走到床侧的架子.取下邺孝鸣的衣裳.递了过去.·“事情查的如何.”·“回少主.当年珞少爷与游鸣第一次遇见便是在珞府的后山.我向珞府的下人们打探了消息.听闻他是突然出现的.以往他们不曾知道后山有人居住.也不曾见过游鸣.”黑鹰见邺孝鸣梳洗穿戴完毕.后退了一步.恭敬地说道:“珞少爷八岁那年.因为与珞老爷置气.擅自偷跑到后山.便是那时.游鸣救了珞少爷.”·这些事珞季凉只大概跟他说过.邺孝鸣若有所思.也不打断黑鹰.只点了点头.示意黑鹰继续说下去.·“少主.接下來便是稀奇之处.”黑鹰说道:“听那时跟上山去寻找珞少爷的下人说道.那时救珞少爷的是个少年.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少年模样..邺孝鸣的眼倏地锐利了一下.只不一会.又消失地无影无踪.·“被救下山后.珞少爷与那人仍然有见面.但是听闻那少年如何也不肯下山來.只珞少爷上去找他.便是这般交往了一年.那少年却突然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现过.而珞少爷那天听闻是哭着回來的.但是什么也不肯说.接着便大病了一场.性情也不如以前活泼.安静了许多.”·黑鹰也有所疑惑.若是说游鸣是当年的少年的话.完全说不通.过了八年.任是谁容貌也不可能沒有改变吧.何况那游鸣完全还是少年的模样.只是珞季凉却说游鸣便是当年救了他的哥哥……·如此蹊跷的事情……黑鹰皱了皱眉.猜想大约是珞季凉说谎.·只是他又为何要说谎.·“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白鹰在旁边静默了许久.突然开口道:“珞少爷怕是认错了人吧.要不然见到少主怎么可能沒有反应.”少主与那劳什子游鸣长的那般相像.珞季凉怎么会丝毫沒有反应.顿了顿.猛地睁大了眼睛:“少主.要说当年救了珞少爷的人是你反而更恰当一点.”邺孝鸣今年二十有四.八年前便是十六岁.无论如何当年救了珞季凉的人怎么也是少主來的合理些.·“白鹰.少主十六岁那年我们便跟着他.你何时见少主离了我们超过一个时辰.说话之前怎么不经过脑子.”黑鹰轻斥了一声.阻止了白鹰的大声嚷嚷.他虽然也想过这个方面.可当年他们正好被委派为少主的暗卫.少主确实不曾离开过他们的视线.·那年的事他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前任暗卫护主不力的原因.在暗卫住处被狠狠责罚了一番.好几天下不來床.那次邺孝鸣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差点就救不回來.急得主人将当年保护不力的人几乎杀光.·他和白鹰第一次见到邺孝鸣便是在他的床榻边.两人笔直地站在床前.只见邺孝鸣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他们时.眸里也沒有一丝感情起伏.只是眼里的冰冷肃杀不禁让他们吓了一跳.·那不是一个饱受保护的少年应有的神情.·黑鹰想起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至今心有余悸.不禁抬眸看了邺孝鸣一眼.这一个月來.少主的神情不知为何柔和了许多.·白鹰不满地看了黑鹰一眼:“不然你要怎么解释.”·“好了.别吵.”邺孝鸣被他们吵的有些烦.不耐地打断了他们:“当年见过那少年的人有谁.”·“珞管家.还有珞府当年跟着上山寻找珞少爷的一些俗人.”·“有谁记得他的模样.”·黑鹰说道:“属下曾问过他们.只是珞府内的仆人都记不大清楚.只大约记得是个穿白衣的少年.管家倒是见过那人几次.只是因为第一次是近距离看的.后面几次都是远远看着.又加上年纪大了的原因.也想不起那人的模样.”真正见过那少年的只有管家一人.其余都是粗略地看过一面.说來.确实是沒有人知道这少年的面貌.·“我知道了.”邺孝鸣暗了暗神色.挥手让人下去.白鹰和黑鹰互看了一眼.低垂下眸.恭敬地退了出去.·待人走了.邺孝鸣才拧紧了眉毛站到窗前.嘴里囔囔念了一句:“游鸣……”·过了好一会.又突然猛地转身.朝隔壁的房间走去.·邺孝鸣向來说做就做.说不通.便直接跑过去问.沒有敲门.也沒有事先打招呼.径直推开了门.便走了进去.·在外间坐着的两个人不由地回头转身看了过來.·一个气质天然.一个温和内敛.邺孝鸣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里莫名感到闷烦.眉宇间不禁拧了拧.只是过了一会.又敛了神色.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三人还是第一次这般正经地坐到一起.·“邺孝鸣.你怎么起的这么早.”明明昨日还是困得不得了.他原以为他还会睡得更晚些.·邺孝鸣听了珞季凉的话只点了点头.也不开口.只直勾勾地盯着游鸣.·“我倒是不曾想你会來的这么早.”少年想起昨日叫他过來找他.微微笑道:“本还想先与凉儿去一趟后山的.”·“去后山做什么.”邺孝鸣这才开口.·“后山有几个好去处.小时候我经常去那边玩耍.”珞季凉答道.谈吐间也带上了一丝雀跃.·本想邀请邺孝鸣也一起去后山走走的.只是想到邺孝鸣并不怎么喜欢哥哥.而那地方也是哥哥带他去的.贸贸然带人去.哥哥也不知会怎么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邺孝鸣仍是沒有理会他.只看着少年.·任是再不通晓人情的人也知道邺孝鸣这是不悦了.更何况是珞季凉这般心思细腻的人.·珞季凉瞅了眼他冷硬的侧脸.想到邺孝鸣平日里虽冷漠.却也不会视他为无物.不禁有些不是滋味.·少年看了那两人一眼.了然地笑了笑.把手轻轻搭在邺孝鸣的手背上.而后用了点力.·邺孝鸣不悦地挣开他的手.一手揽过珞季凉.有些气急地盯着少年.·嘴里却说道:“我饿了.”这话是对珞季凉说的.·珞季凉怔了怔.只感受到腰间的手越收越紧.猛地反应过來.不禁哑然失笑.·珞季凉问道:“那让下人把早饭端上來.”·邺孝鸣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突然说道:“我与你们一同上山.”·珞季凉不由看向邺孝鸣.·“正好雪停了.”少年笑了笑.看向窗外.嘴里噙着一抹笑意.又回过神來.“倒是想不到邺少爷也会有兴趣.”·☆、121.牵手·珞季凉他们正准备出发.珞季依便过來了.·还沒有见到人.老远就听到她的声音.·游鸣一愣.刚把面纱戴了起來.便听到那清脆的人生生地刹住了声:“凉儿.邺孝鸣~哎……你们怎么都跑到隔壁厢房了.”顿了顿.又有些惊讶地说道.“你是谁啊.”·这谁自然指的少年.·门口站着穿着粉红对襟襦裙的女人.活泼而端庄.略微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一行人.少年朝她微微一笑.说道:“我是凉儿的朋友.昨天來的晚.所以來不及跟你们打招呼.”·珞季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为什么要戴个面纱.”·珞季凉连忙打住:“自然是有原因.姐姐你不要在意便好了.”·珞季依盯着珞季凉看了好半响.又瞅了少年一眼.见他安静沉稳.眼睛倒是漂亮.温润如水.只是不知道为何见不得人.想了想.既然珞季凉都让他不要打探别人的**了.撇了撇嘴.只好作罢.·“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有是有.”珞季依皱了皱眉.“只是你们这副装扮.是要出门.”·珞季凉点了点头:“我刚准备带邺孝鸣去后山走走.”·“后山..”珞季依不禁抬头看向邺孝鸣.又转回头來看珞季凉.吃吃笑道:“凉儿.我记得你都好几年不上山了.”·珞季凉被她说的有些羞赧.知道她在乱想什么.可分明不是那么一回事:“姐.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有沒有胡思乱想你自己心里清楚.因为那个哥哥的事.你说.你都多少年不愿意再上山了.今日.邺孝鸣一來.你就迫不及待带他上去了.可不是让姐姐我‘胡思乱想’嘛.”·“姐姐.”·“为何不愿.”身旁一直沒出声的邺孝鸣冷不丁问道.·珞季依见他感兴趣.不禁更得意.看來果然是在乎她弟弟在乎地紧:“凉儿小时候遇到的一个哥哥.便是在后山.说來我还沒看过呢.后面那人不知为何走了.凉儿伤了心.便再也不愿上山去了呗.”·她话说的快.珞季凉还來不及拉住她.便被她一溜烟地当着两位主的面说出來了.珞季凉只好无奈地扯了扯她的衣裳.·他这姐姐沒什么不好.只是性格过于爽朗大咧.时常把人置于尴尬的境地还不知.丝毫不懂得要察言观色.·少年不禁看了眼珞季凉.只是见邺孝鸣神色不悦下來.又焉地觉得好笑.·“怎么啦.”珞季依不满地看着珞季凉的手.·“你不是说你找我有事吗.究竟是何事.”·“我差点忘了.”珞季依拍了拍脑袋.“母亲喊你过去.说要给你些东西.”·“不过你陪邺孝鸣要紧.晚上过去也行.”·见珞季凉要恼羞成怒了.珞季依连忙止了话尾:“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们好好玩去.今晚我们姐弟俩再好好聊.”话一说完.便拉着裙摆.一溜烟走了.身旁跟着的丫鬟哎呦一声.看着她的背影连忙追了过去.·当真是來的风火.走得也风火.·待到人走了.少年焉地说道:“你姐姐性子倒是不像你.”·“爹娘都说我们性子倒了过來.”珞季凉无奈道.看着一旁浑身散着低气压的人不知如何是好.·半响.只好走过去.拉着人的衣袖.软言道:“旁人我可不带他上山.”·这话估摸着是取悦到邺少爷了.脸色稍霁.低下头在人额间不耐地印了一个吻.说道:“出发.”·三人行着实尴尬.·邺孝鸣向來寡言.只静静站在他身旁.目视前方.丝毫沒有交谈的yuwang.而哥哥.更是为了避嫌.落在他们身后半个步子.嘴角噙着笑.也是静默不言.·这可为难珞季凉了.·这山无非是山.树自然是树.只是山中有个好场所.景观不错.珞季凉先前听着他们的对话.也不知为何答应了下來.丝毫沒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尴尬场景.·温馨·一阵寒风吹了过來.珞季凉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不禁抬头看向邺孝鸣.·邺孝鸣一向怕冷.也不知……这样想着.心里不禁有些担忧.刚想问.便看到邺孝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接着便把身上的狐裘大衣解了下來.披到了他的身上.·珞季凉连忙说道:“不是.我不冷.”看來是误会他的意思了.·邺孝鸣沒有说话.只抬手阻止他解下大衣的动作.而后绕到他的手腕.手掌心.指尖插过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收在了一侧.·珞季凉脸刷一下红了起來.在白雪迷茫间.显得煞是好看.试着挣了挣.却被扣的死紧.动弹不得.珞季凉不禁有些慌张地看着邺孝鸣.·邺孝鸣目不斜视.只是把他往自己身上拉.手下抓得更紧.两人几乎是依偎在一起.要不是衣服够宽大.遮住了好些.珞季凉怕是要找个洞钻进去了.·知道他执拗起來.拗不过他.珞季凉低垂下眸.只好任由他的动作.·手掌心却不知为何暖的吓人.·珞季凉低声道:“你不是怕冷的么.”·邺孝鸣冷声:“够暖.”·接下來.又是好半响的安静.珞季凉静静让他抓着.脸上的热度却迟迟下不去.直到听到哥哥突然出声.才发现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脸不禁烫地更厉害.·哥哥在他们的身后.怎么能做出这种事……邺孝鸣倒好.脸不红气不喘的.冷着张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邺孝鸣偏头看他:“便是这里.”·“啊.”·“你们初次遇见的地方.”邺孝鸣看着他.放开了他的手.·身后是温热的泉水.还有一大片的不知名花朵.围着那泉水.一圈圈地绕着散开.显得异常的瑰丽.珞季凉看着他眼里映着的景色.愣了好半响.才明白过來他问的话的意思.·“不是.”少年缓缓说道.一对颜色奇异的小鸟飞到了他的肩头.叫了两声.“过去的事你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邺孝鸣紧了紧眉头.·“美景在前.不欣赏.岂不是浪费了.”少年一笑.换了话題.跟肩头的其中一只鸟不知说了什么.那鸟便飞到了邺孝鸣的肩头.叫唤了一声.·“看.它可是喜欢你喜欢得紧.”·珞季凉脸一红.也不知他是在说鸟还是在说他.·☆、122.生病·邺孝鸣皱了皱眉,看着周遭的景色和肩膀站着的小鸟,不知为何闪过一丝熟悉,只一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蝶城终年寒冷,这后山,倒是因为这温泉而温暖如春,影影绰绰冒着白色的雾气,又加上那开到极致的花朵,花团锦簇,犹如仙境一般··少年答完他的话,便径直走到一旁的树下,看着树上结着的不知名果子,莫名出神。
或许带邺孝鸣来这里,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邺孝鸣·”珞季凉站到邺孝鸣跟前,幽幽叹了口气:“昨日之事不可留,今日之事多烦忧,以往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可没办法走下去。”
他也不知为何,邺孝鸣对于哥哥的事总是显得很反复·有时看似无意,有时偏又在乎地紧,反倒让他,不知如何对他交代哥哥的事是好··“你有很多事瞒着我。”
邺孝鸣深深看着他,声音一如既往冷冽,“其中多少蹊跷,并非你不说,我就不会疑惑·”·“你……”·“你哥哥究竟是怎么回事……”邺孝鸣看了眼树下如同谪仙一般的人儿,凑近珞季凉的耳边,“我并非一无知,他对我神神秘秘,透露一半保留一半,你对我欲言又止,明显在偏袒保护他。
倒叫我不要在意昨日之事,要如何不在意”·珞季凉张嘴想辩解,却看到邺孝鸣一副了然的神情,心里不禁一惊,呐呐地闭了嘴··“你回去最好好好与我交代。”
邺孝鸣说了这句,也不理珞季凉的惊愕,席地而坐,打开一旁放着的篮子捻起一壶酒,举到了小鸟的嘴边··这酒是酿了几年的梅子酒,清香扑鼻·那鸟儿闻了闻,轻轻啄了一口,偏过头看着邺孝鸣。
许是香味太浓郁了,另一只鸟也飞了过来,站在他肩头挠了挠爪子,而后一头栽进去酒壶里,又扑腾一声飞了起来,张着翅膀歪歪扭扭地飞舞着,邺孝鸣看着那蠢鸟,嘴角扬了扬,把酒放了下来。
“你怎么给它们喝酒”珞季凉看着那鸟歪歪扭扭地扑腾到地面上,晕熏熏的样子,哭笑不得··少年听到动静,把那鸟儿捡起来,放在怀里,坐到邺孝鸣身边。
把面纱解了下来,轻轻地安抚着手中的醉鸟,过了会,又递给邺孝鸣几个果子··邺孝鸣睥了他一眼,伸手递给他一壶酒,自顾自喝了起来··珞季凉看着那两人无言的动作,怔了怔神。
另一只鸟叽叽喳喳叫唤了几声,看着晕熏熏的小鸟丝毫不理会它,又跳到他的肩头·珞季凉被他一惊,笑了笑,也坐到那两人的旁边··好半响,邺孝鸣才冷不防说道:“这里还没有我的桃园好。”
也不知是说珞季凉听还是说给少年听的··少年顿了顿,倒是没有反驳:“我去看过,景致确实别致·”·“你倒是在邺府出入地自由。”
少年但笑不语··……·行程着实尴尬,后头的路程也就不了了之·珞季凉回到珞府之后便匆匆去见了母亲,想到邺孝鸣的要他好好交代,便想着能拖就拖,赖在母亲那里扯着有的没的东西,珞季依眼尖地瞧出他不想回去,明里暗里取笑了他一番,还想套他的话……珞季凉被问的脸红耳燥,连忙借机跑了出来。
这下是……不回也得回了··他叹了口气,想总归是逃不掉的,随遇而安便是了··谁知,回去却没有等来应有的逼问··因为……邺孝鸣病了。
房内炉子被烧的暖烘烘的,邺孝鸣裹了一身被子,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眉宇微皱,仿若睡梦中都不得安宁·珞季凉起初还当他心情不好,只是坐在旁边等了好久,见他还是一副脸色不善的样子,便尝试喊了他几声。
以往他轻巧的动静都能让这人醒来的,现下喊了几声都不见他有反应,珞季凉觉得奇怪,凑上前去,才发现他脸色苍白得厉害,额上也覆了些虚汗,一探上去,烫的很·珞季凉慌忙站了起来,喊了丫鬟去打些水来,又喊了仆人去请大夫。
又叫了他几声,也不见他醒来,都不晓得他烧了多久·这人……他早该想到了分明怕冷地很,先前还把衣服给了他,只是看他一副无所谓和平常一般样子,他便以为不会出什么乱子,谁知竟烧成这副模样了·这人,怎么这般逞强·珞季凉给他擦去脸上的汗,又气又恼。
只见他闷哼了一声,平日里强大冷漠的面容竟显现出一丝脆弱来,心又软了下来·不由凑上去,问了一声:·“邺孝鸣,你怎样了”·邺孝鸣拧了拧眉,没有醒过来。
他往日里不曾照顾过人·这下,更是有些手忙脚乱·只胡乱地擦了他额上的汗,给他捏了捏被角·等到大夫来了,他才倏地松了口气·站到一旁才发现自己一身粘腻,出了好些汗。
“大夫,他怎么样了”·“是受了风寒所致,并无大碍·只是他高烧不退,有些不妙·我给他配些药,珞少爷要想办法喂下去,喝下去出汗了便好了。
还有,他身上的汗也得擦去,不然容易再次受寒·”·珞季凉点了点头,喊了仆人跟过去拿药·伸手进他里衣摸了摸,果然粘腻得很·看来是得换件衣服了。
他一人搬不动邺孝鸣,只好喊了仆人过来,把邺孝鸣半坐起来·让丫鬟就着热水给他擦了擦身子,又给他换了件干爽的贴身里衣,才倏地舒了口气··忙活完这些,已经是半夜。
丫鬟见他也是狼狈地很,不禁轻声提醒道:“少爷,大夫说了并不大碍,这里奴婢看着便是了,您也不必要太担心·您先去休息洗漱一番,也好有精神照看邺少爷。”
珞季凉听她说得有理,点了点头,草草洗漱地一番·回来时摸着他的额头不像刚才那般烫,凝重的神色放松了些,拿了条热毛巾搁到他额上·丫鬟正好把药拿了过来,珞季凉接了过去,见时候不早了,吩咐她们都下去休息。
“邺孝鸣,醒醒·”他拍了拍邺孝鸣的脸,低声喊道··邺孝鸣拧了拧眉,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他只好又喊了声:“邺孝鸣,起来吃药,吃了你便舒服了。”
邺孝鸣这才微微睁开了眼睛,眼里因为高热而湿漉漉的,张了张苍白的嘴唇:“渴·”·“渴了”珞季凉一怔,连忙去倒了杯温水,把人扶了起来,见他都喝了下去,才问道:“你舒服些了么”·邺孝鸣闭上了眼睛,没有答他的话。
“你先别睡,把药喝下去先·”药凉得差不多,只是带着点温热,正好喝·珞季凉把碗捧到他嘴旁,“喝了再睡·”·邺孝鸣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动作。
“怕苦”珞季凉皱了皱眉,“丫鬟们准备了梅子,吃一颗便不苦了·”·邺孝鸣在心里真想拍他一脑瓜子·他不醒,不晓得嘴对嘴喂么,偏还要一巴掌一巴掌把他拍醒。
当真是个榆木脑袋怕苦这种事,也得他才能说出来,当他是小孩么……·邺孝鸣双眼一闭,闷闷地就着碗一口气把药喝了·睁开眼,便看到一颗梅子抵到了自己嘴边,珞季凉还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邺孝鸣瞅着他,与他默默对视半响,让他一点点把那梅子塞进去·珞季凉只当他不好意思,心里笑着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指尖碰到他的牙齿,刚想退出来,便被他的舌头软软地舔了一下。
发烧的人儿唇齿间热的很,珞季凉呆呆地想着,刚想把手指抽出来,又被那人坏心眼地舔了一下,不禁又羞又恼·这人,都病成这样了,还在作弄他·狠狠地瞪了邺孝鸣一眼,他抽出张帕子擦了擦手,又强制地把人压回床上:“好好休息。”
邺孝鸣笑了一声,拉着人不让他走·翻开被子把人卷了进去,懒洋洋说道:“你陪我·”·身旁的人暖乎乎热的很,珞季凉见他是真的不舒服,也不闹他。
脱了外衣,钻进去,又给他捏了捏被角··谁知他不闹他,邺孝鸣反倒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一会捏捏他的手,一会咬着他的耳朵,过了会又把手搭在他的腰上,一寸寸游移着。
珞季凉颤了颤,咬牙切齿道:“你睡不睡”·“睡不着·”邺孝鸣面无表情道,过了会,又补充了一句:“睡得太久。”
“由不得你任性,睡着了发一身的汗才能好·”·邺孝鸣把人揽进怀里,蹭了蹭:“不想睡·”·“……”这是什么情况珞季凉对着自己身上十足大型犬的人哭笑不得。
刚想说些什么道理让那人安静下来,谁知转过身去,他已经睡下了··珞季凉愣了愣,就着清冷的月光看着他苍白的双唇,抿了抿嘴··睡下了倒像个小孩一般单纯……·珞季凉愣愣地想着,鬼使神差地靠前……贴着他的唇摩挲了一会,才倏地反应过来,堪堪退开了些。
胸腔里嘭咚作响··他脑海里却晕乎乎地想:还是脸色红润适合他一些……·☆、124.关爱·翌日,邺孝鸣病了的消息便传遍了珞府··珞正宏和珞夫人听了消息,匆匆赶来,到了门口却被拦了下来,没能看上一眼。
温馨·珞正宏看着门口挡着的人不悦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少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进·”黑鹰说道,“还请珞老爷和珞夫人不要让属下为难。”
珞正宏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连我们也不能”·“抱歉·”·“他的病可好些了凉儿呢”珞夫人见黑鹰白鹰丝毫没有放行的态度,不悦地皱了皱眉,到底没说什么,拉住盛怒的珞正宏,只轻声问明情况。
“珞夫人放心,少主并无大碍·只是稍微感染了风寒·珞少爷在房内照顾·”·珞夫人点了点头,只道有些什么需要尽可吩咐下人去办。
见不着人,珞正宏仍是担忧·这人,才刚到蝶城便病了去,也不知是不适应这边的气候还是……·顿了顿,说道:“喊凉儿出来·”·白鹰和黑鹰对视了一眼,少主并没有交代不让珞少爷出来,点了点头,白鹰进了房内。
房内幔帐层层掩下,一身皎洁白衣的珞季凉正坐在床边,给邺孝鸣换下搁在额间的毛巾··白鹰停了下来,站在两步开外,说道:“珞少爷,珞老爷和珞夫人让你出去一趟。”
珞季凉怔了怔:“父亲母亲来了,怎么不进来”·白鹰站在那里,只看了幔帐里的人一眼,并不答话··珞季凉这才反应过来,白鹰和黑鹰平时都是掩藏在暗处,不轻易露面,要不是邺孝鸣的吩咐,是不会光明正大地站在太阳底下的。
现在想想,进来通传既然不是是丫鬟们,而是白鹰,只能是邺孝鸣下的命令了··只是,他是何时吩咐的·“他吩咐你们做什么事”·“不让外人擅进。”
“可我爹娘并非外人·”·“少主说了,除了珞少爷,一律是外人·”·珞季凉也不知是笑是哭好了:“那丫鬟也不让进了谁来照顾他”·“少主说他并无大碍,只需静养。”
意思是珞季凉一人照顾绰绰有余··“他倒比大夫懂自己的病情·”珞季凉说了一声,也不知是故意说给床内的人听的还是讽刺,走了出去。
邺孝鸣的身份毕竟特殊,又加邺孝鸣的护卫贴身保护,珞老爷难免不担心,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先前珞季凉屡次受伤的传闻,虽不知真假,却断没有空穴来风的道理,怕也是有人想对邺孝鸣不利,祸及了珞季凉。
珞正宏越想越担忧,生怕这次也是遇到了什么状况··见珞季凉出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凉儿,情况如何了”·“爹,你放心,只是昨夜发了热,今早已经退了,没有什么大碍。”
珞正宏凑近珞季凉跟前,低声说道:“凉儿,若是有什么事你不要瞒着爹·他的身份特殊,我也知出行凶兆·本不打算让鸣儿也来了……可他既是来了,便不能让他在珞府出事。
还有你也是,万般需小心,你先前受伤的事,爹不说,并非不知道·”·珞季凉心里一惊,“爹真的没有事”·珞正宏叹了口气:“如此自然是好,你好好照顾鸣儿,还有你自己。”
也不知是何时起,珞正宏鬓边都长了好些白发,瞅着苍老了不少·珞季凉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待到把人送走了,他才慢慢地踏进了房门,也不急着去看邺孝鸣,走到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又泡了一壶茶,坐在床前的桌上,一页页地翻了起来。
·邺孝鸣扯开额上的毛巾,声音嘶哑:“渴·”·珞季凉抬了抬眸,视线却没有从书上移开:“渴了便自己倒·”·“你在生气。”
他焉地觉得好笑:“我只是想,你既然都不让旁人进来照顾了,想来也是好的差不多,倒一杯水应该难不倒你·”·邺孝鸣偏过头看着他,冷冰冰道:“手脚发软,动不了。”
话说的认软,语气却不是这么回事,倒像在说其他人的事一样··珞季凉不理他,抬手又翻了一页·邺孝鸣看了他好半响,没有再说些什么,把头转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便不会软言几句……·珞季凉心里也不知该笑还是怎么好了……这人,小孩心性,本来看着父亲双鬓发白,为他们的事不知操心多少,还被拦在门外,珞季凉便觉得有气。
只是那人也太不懂看人脸色,说不给他倒,便不喝了,明明嘴唇都苍白得裂开了……珞季凉幽幽叹了口气,放下根本没有看下一个字的书,起身倒了杯温水,走了过去。
邺孝鸣听到声音,耳朵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来··珞季凉坐到床边:“不是说渴了吗”·邺孝鸣冷冰冰道:“不渴了。”
珞季凉:“……”·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探了探他的额头·竟又有些微热·只好让丫鬟重新打盆热水进来,又让仆人去把煎好的药端过来。
黑鹰见他脸色不怎么好,在他路过的时候提醒道:“少主……或许只是想让您亲自照顾他·”他把重音放在亲自上,说白了,就是含糊其辞的想表达邺大少爷或者大概也许是想撒撒珞季凉的娇。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胡说,被少主听了去,不定怎么惩罚他,只好绕了不知多少个弯提醒珞季凉邺孝鸣需要他的关心··珞季凉顿了顿,让他把房门掩起来·洗了条温热的帕子放到邺孝鸣的额上。
也不管他应不应他了,把杯口放到他唇间,缓缓把水灌下去··“别闹了,喝下去·”珞季凉给他擦去嘴角溢出来的水渍,“你要是把这个吐出来,我便不管你死活了。”
紧紧抿着的嘴这才松动了开来……·珞季凉露出一丝笑意,又焉地觉得与他闹脾气的自己不也是小孩心性么……当下也不与他计较了,把人半扶起来,让他喝药。
“邺少爷是嫌我伺候地不好,不愿看我一眼”珞季凉看着他紧紧闭着眼睛不愿意看他的模样,想笑也只忍住,半酸半假地说道··果然下一刻邺孝鸣便睁开了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夺过他手里的药碗,一咕噜地喝了下去··随手把碗放在一旁,便拉过珞季凉,狠狠地吻了上去·☆、125.加深·珞季凉只觉得口中苦涩无比,满满都是那人嘴里的药味。
嘴唇被咬的疼痛,这人,每次一亲吻,都好似恨不得要把他吞进去了一般··他猛地用力,把人推了开来·邺孝鸣呆呆地看着他,眼里湿漉漉的,嘴唇红艳艳的,一时竟显得无辜起来。
他咬了咬唇,唇齿间带着些铁锈味,还有那药味,实在是让人投入不起来··把旁边放着的水端了过去:“漱口·”·邺孝鸣拧了拧眉,还是乖乖照做了。
珞季凉又给他递上几颗梅子,见他吃了下去,脸色才好看了些··“你越来越凶了·”过了好一会,邺孝鸣面无表情冷不丁地说道··“……”·“以往句句不离生疏。”
见他不说话,邺孝鸣又缓缓说道:“对你做的事你也只是迎合着,现下倒是不愿就是不愿,懂得发脾气了·”·珞季凉被说中心事,脸上不禁微烫:“你病了话倒是多。”
邺孝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一手移到了人的腰后:“我倒是不介意你再使些性子·”缓缓收力,把人桎梏到了自己身前,摸着他的眉眼,“没有药味。”
梅子这种东西,本是小孩子才会吃的东西·换作平常,邺孝鸣自然不会吃·若是让人知道堂堂邺大少爷竟然用梅子送药,不定会发出什么耻笑·只是,珞季凉怕苦,他也便配合着他。
缓缓把人拉下来,邺孝鸣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不禁弯了弯嘴唇·动作也不像刚才般孟浪,只含着他的唇瓣,如同啜吸糕点一般,轻轻咬着,慢慢吮着,一点一点地看着他脸红地似要滴血了一般。
感到身上的人软了腰肢,才顺着微张的唇角,探了进去·珞季凉先还躲着,后面也伸着丁香小舌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双手不知何时挂在了人的脖子上,两人顺着倒在床上,倒是珞季凉把人压在了身下。
窗外风雪肆虐,也搅不乱这屋内一池春水··等到邺孝鸣把人放开,珞季凉已经气喘吁吁,嘴边也挂着一抹水渍,看着既禁欲又诱人,邺孝鸣双眼一红,翻了个身,把人压在身下,大拇指毫不留情地揉搓着他的唇瓣,双眼发光,似要把人吞了一般。
珞季凉心一惊,刚伸出手便被他狠狠地抱住,疯狂地吻便随着落了下来·不同于刚才的温情款款,珞季凉只觉得嘴唇被咬噬地发麻,舌尖不知被咬着狠狠吸吮了几次,来不及合拢的嘴角,涎液顺着流了下来。
而那人的口腔更是因为发热而滚烫不已……·“嗯嗯……”珞季凉猛地拍着邺孝鸣,差点没能喘过气来·眼角发红,嘴唇发肿,瞅着被欺负惨了。
“你便不能……不能……”后面的话却说不出口··邺孝鸣贴着他的耳朵:“不能什么”·不能温柔点么珞季凉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丝毫没有攻击力,瞅着倒像是同情人娇嗔似的,妩媚地很。
邺孝鸣眸色渐深,抬手他擦了擦嘴角,咬着人的下巴缓缓往下,又含住了人的喉结……·“你别……你还病着·”珞季凉推开他,胸腔热的好像要炸开来似的,“别乱来。”
“什么时候·”·“什么”·“什么时候才不是乱来·”·珞季凉被问得脸更红了:“等你病好了。”
“这是你说的·”·邺孝鸣说了这话,却久久没有把人放开,侧身把珞季凉揽进怀里,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珞季凉推了推他:“你还好吧”·邺孝鸣没有答他的话,只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间,时不时地亲吻几口。
“前几日·”过了好久,邺孝鸣才开口道:“那些人的话·”·珞季凉一怔,想起蝶城人们的传言·“我知我是如何的便好。”
传言所说的也并非全假··他委身他人是真,身为独子却被嫁予他人也是真,这些他都无从反驳·本是抱着认命的心态,得过且过,倒想不到会和邺孝鸣发展到如今的情况。
外人不理解,他管不着·只想自己不要那般难过,也不要让身让人难做·现下倒是真正的做到了··邺孝鸣没有答话,只把软软的发在他脖颈间抚了抚。
珞季凉一怔,心里不禁暖乎起来··他初时确实不愿,也觉得委屈至极·他虽没有考取功名的抱负,却也是自负,少不了文人的傲骨·只是后来,确实不能不为,也只能生生折了自己的羽翼,把旁人的种种是非,他的傲骨,统统抛到脑后。
不想,自然便不会苦恼了··邺孝鸣看着为人冷淡,不善言辞·现下,旁敲侧鼓地想知道他的真心,怕他觉得委屈,又怕旁人言语伤了他,虽没有明言,珞季凉却不知为何能从他别扭的动作里感受出来。
这般想着,便不由笑了出来··“你这是担心我”·邺孝鸣仍是那不冷不淡的语气:“我只是想起,你起初,不吵不闹,倒是乖的很。”
“你是喜欢我那般”·“我没有这般说·”邺孝鸣恼怒地道,“只是觉得你那时不情不愿,偏还半推半就,虚伪地很。”
温馨·珞季凉被他说的好笑,这人怎么恼羞成怒就胡乱说话·顿了顿,珞季凉缓缓说道:“你怎知我现在不是半推半就”·“你敢”·“为何不敢”珞季凉笑道。
邺孝鸣被他一噎,说不出话来,半响,才半冷不热地说道:“我倒是没见过一个不愿意的人还会把手紧紧圈上,恨不得把自己揉进我的怀里的,满脸风情地看着我的。”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珞季凉脸上一燥:“你胡说些什么”·邺孝鸣抬了抬眼梢,言语间微微的得意:“还需我再形容地细致些么”·“……”·珞季凉毕竟脸皮薄,也没经过风月之事,被邺孝鸣没皮没脸地调戏,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直想找个洞钻进去·这邺孝鸣的嘴,他是从来争不过他珞季凉气呼呼地想着,转了个身,拿后背对着那人,闭了眼,懒得与他计较了。
邺孝鸣等了好一会,见他是睡着了,把人搂紧了些,凑近人的耳边,低声道:“偏我喜欢得紧·”·珞季凉眼皮动了动,没有说话··——————没有留言的我好忧伤……·☆、126.浮现·邺孝鸣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只不过一天,便好了个透。
少年正站在窗台给花浇水,便听到丫鬟们惊呼了一声,兢兢业业地喊道邺少爷好··邺孝鸣不曾理会她们,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面色瞅着倒是精神地很··“听闻你病了”少年选择了一个含蓄的说法,邺孝鸣这一病,早已经在珞府传了个遍。
他房内的丫鬟都经不住抱怨道,那邺少爷身体差,便连脾气也差得很·想去看看这姑爷,结果却是被他阴郁的脸色和凶狠的神态给生生吓了出来……·邺孝鸣睥了他一眼,径直坐到一旁,直言道:“那天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少年顿了顿,缓缓转过身来,叫丫鬟去沏了壶茶进来,便让他们都退了出去··“之前,我跟你说过,要你送我回蝶城·”·“这我知道。”
邺孝鸣不耐道··“你们还会在蝶城呆多久”离珞正宏收珞彦为养子的仪式还有两天,若还逗留,估计也不会出七日……少年想着,面上不禁露出忧愁。
“两天·仪式结束次日我们便走·”邺孝鸣指尖在桌上敲着,厉声问道:“你问这做什么”·“这么快。”
少年拧了拧眉··“游鸣·”邺孝鸣停下动作,“你莫非真以为我对你一无所知”·少年倏地抬头看他。
“你的容貌和年纪……”邺孝鸣低声道,语气却咄咄逼人,“还有当年为何离开蝶城,又为何突然出现在悬崖,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自然会知道。”
“是人是鬼·”邺孝鸣忽地出手,一把卡住了少年的脖子,声音冷冽:“还是妖是神,你觉得我会自然地等你让我知道”·邺孝鸣冷冷地看着少年,卡着他的脖子几乎要把人半抬起来。
少年因为呼吸不了,脸色几乎变成酱红色,手不禁拍了拍邺孝鸣,示意他轻点,神态却不见一丝痛苦·只淡淡看着邺孝鸣,眼里带着莫名的哀伤··邺孝鸣被他这么一望,只觉得烦闷不已。
猛地把人摔到了地上,冷笑道:“先前怎么也抓不住你,现下倒是容易·”·少年在地上生生地咳了几声,脖子上是触目惊心的手指印··缓了好久,才声音嘶哑地道:“你稍安勿躁。”
又慢慢爬了起来,拍着沾了灰尘的月白衣裳,“无论是什么,自然是要让你知道的·不然,我也不会叫你过来·”·邺孝鸣不耐地看着他。
“容貌的事,我本就是这个容貌,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至于年纪,我可没跟你说过,只是你们看着我的样貌便下了定论罢了·”少年顿了顿,“我今年二十有四了。”
“而为何那么容易被你抓住,自然是因为我让你抓住的·”·邺孝鸣冷冽地看着他,眸色变得深不可测,好半响,才冷声道:“你与我同年纪。
珞季凉见了你,为何不感到惊讶”·他这话分明就是他这八年来几乎没有变化·可珞季凉见了,怎么会如此坦然,丝毫不觉得奇怪·“那是因为我当年离的时候让他更惊讶。”
少年顿了顿,神色有些黯然:“当年是我对不起他,本不应该让他知道那么多的事情·”·“这是什么意思·”·少年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应该也清楚,我不会加害你们,不然你也不会留我在身边。
我的事,你应当最清楚·”·邺孝鸣神色变了变,看着他眸里闪过一抹疑虑··“你可知我为何叫游鸣……”·少年话刚开了前头,便被突然打开的门声给打断了。
两人不禁抬头看向门外,便看到一个男子大大咧咧地踹开了门,丫鬟们神色慌张地走进来,请他出去,却被他不耐烦的挡开了··“这位少爷,你不能随便闯进来的”·“走开,走开我没空跟你唧唧歪歪。”
梁泽挡开那丫鬟,径直把人推了出去,门咿呀一声,又被关了起来··那丫鬟在门外使劲拍着:“游少爷,邺少爷,那人要硬闯进来,要不要叫护卫”·“不用。”
邺孝鸣冷声道:“你退下·”·丫鬟这才停止了动作,摸着额上的汗·为何最近遇到都是这般坏的男子便没有一个像珞少爷和游少爷般温柔的·“你来做什么。”
邺孝鸣不悦地看着他,方才话正说到点上,这人便跑出来搅局,“你若是没有好的理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邺少,你可不能这么对我”梁泽瞬间没了对待丫鬟的气势,狗腿地粘到邺孝鸣旁边,“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邺孝鸣冷声道:“收起你的贱笑,看着碍人。”
“是,遵命·”梁泽应了一声,看着旁边不知何时披上面纱的人,笑了一声:“已经看到您的样貌了,没必要遮·”·少年怔了下,没说什么,把面纱解了下来。
“倒是不知道邺孝鸣小时候长得这般水灵·”梁泽吃吃笑道,伸手捏着少年的脸,看着少年微微僵硬的笑容又安慰道:“放心放心,都是自己人……好吧,虽然本质上有些不一样。
无所谓了,这不是重点·”好哥们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背后一阵低沉的气压,梁泽顿了顿,倏地停了笑容·在嘴巴上做了个动作,拇指和食指并在一起,从嘴巴左边比到了右边。
邺孝鸣厉声重复了一次:“你来做什么·”·“自然是为了你让我做的事你喊我做的事情哪有做不到的便是在床上……”后面的话梁泽没敢调侃出来,呐呐笑了笑,“结果出来了,虽然有些惊讶,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我不想说第三遍·”邺孝鸣向来没什么耐性··“呐呐别激动我马上告诉你”梁泽看着邺孝鸣危险的神色,知道他惩罚人的手段,连忙说着,又对少年说了句不好意思,便突然掀开了少年的衣袍。
少年的脸色一瞬间苍白了下来··邺孝鸣看着少年,眼色闪了闪,一抹惊异闪过,只不一会又放松了下来,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127.意识·月白衣袍下笔直修长的双腿露了出來.只是认真一看.你便会发现靴子之上.大腿之下却是半透明的一截.十分的怪异.保有着腿的形状.却是虚空的.后边的景色一览无遗.·梁泽本想见见邺孝鸣吃惊的模样.谁知他只瞳孔微微张大了一下.又立马镇定了下來.不禁无趣地撇了撇嘴.·少年一脸苍白地看着他.惨白的脸上几近透明.如同那皑皑白雪一般.似乎一触就会破碎.梁泽心里一震.这才缓过神來.连忙放下了他的衣袍.还狗腿地拍了拍.表示歉意.·少年的脸色缓和了些.低垂下眼眸不知想些什么.好半响.才有些声音嘶哑地说道:“你究竟是何人.”·“我.”梁泽指了指自己.后退了半步.废话.虽然他自己本身的情况就让人难以相信.可是面对这种超越知识的东西.多少还是敬畏点好:“不过是个受人钱财替人办事的无足轻重的小人罢了.您不用记挂.不必记挂……”·“你自己说.还是让他说.”邺孝鸣交叠起双手握在胸前.一如往昔的冰冷.·“你让他出去.”少年勉强站定.声音颤抖.“我可以说.但也只可以你听.”·邺孝鸣睥了梁泽一眼.示意他滚出去.梁泽本來还不愿.虽然知道少年是个灵体一类的存在.可是他还沒弄清楚他的身份呢.只是被邺孝鸣冰冷的神情一看.心里不禁一震.咯噔了一声.虽然有些不甘心.但看了少年一眼.还是走了出去.·哼.不就是灵魂一类的胡扯东西么.你不让小爷听.小爷还不稀罕呢.梁泽气呼呼地想着.嘭一声关上了门.·房内的两人静默了半响.最后还是邺孝鸣看着少年惨白的脸色不耐地出口:“你说还是不说.不要一副死人模样站在那里.”·少年听了他的话身躯不禁一震.而后又立马恢复了镇定.坐到桌旁.倒了一杯茶给自己.指尖颤抖.·他并不是打算不说.方才也冲动地打算告诉邺孝鸣.只是沒想到有人闯了进來.打断了他却以这种难堪的方式揭露了他……·“我方才问你.你可知我为什么叫游鸣.”·邺孝鸣站到他跟前.声音里带着愤怒:“我现下可沒有兴趣了解你名字的由來.你究竟是谁.出现在珞季凉的身边是为了什么.又为何是我的模样..如果你不说.我也多的是办法让你说.只要我想.让你灰飞烟灭的办法也不是沒有.”·少年抬头看他.摇了摇头.又低垂下头.把靴子脱了去.身体下半截空荡荡的飘在空中.却可以轻清晰地看清楚他小腿的形状.脚背.甚至是形状优美的脚趾……只是透明地.如同就快要消失一般.·“你别急.听我慢慢说.”少年抬起头來.眼眸间恢复了淡淡的微笑:“本來八年前并不会这样.只是那次我离开凉儿.要去找你.大概耗费了我太多的精力.它便再也不能恢复了.”少年摩挲着那空虚的小腿.而后把鞋穿了上去.掩藏了起來.·“游者.是因为我一直游荡着.本來是在这后山游荡.后來去了衍城.一直居无定所.孤身一人.”少年抬起温润的眉眼看着邺孝鸣.漂亮柔和的眼睛里带着落寞、孤寂、难过复杂的情绪.只是看在人眼里.却仿若在笑着.“鸣者.是因为我只是一缕魂魄.或者说只是一抹意识.被邺孝鸣遗落留下的一抹意识.”·少年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游荡于你之外的邺孝鸣.这是我给自己取的名.其实本应该无名才是.”·“你觉得我会信.”邺孝鸣拧着眉看他.·“为何不信.”少年摇了摇他的双腿.那个明晃晃的证据.笑靥如花.只是又忽然落寞了下來.眼角干涩:“也是.只是一抹意识罢了.我一直在找你.你却是从來不知道我的存在.”·邺孝鸣感受着他的难过.心里不知为何抽动了一下.不禁拧紧了眉头.声音越发冷冽:“你却是说说.我为何无缘无故会把自己的魂魄给丢下了.”·“十六岁那年.你准备赴约.去看早已婚配的对象.却被暗杀了.”少年说道.声音里仍有些惶惧之色.·温馨·那一夜的刀光剑影他并沒有忘记.大片大片沾了血的雪艳的吓人.如同彼岸花般妖娆可怖.周遭满是护卫的尸体和腥臭的血液……他看着自己躺在血水里.伤痕累累.身上的大口子不住的流着猩红的血液.他微弱地想着.他大抵是要死去了……·“躺在后山的雪地里.很冷.我抱着你.意识混沌.冰天雪地.风雪交加.根本看不见路.后面听到有人來了的声音.我便彻底晕了过去.待到我醒來了.你被救了出去.我不知为何却留了下來.”·整座山上只有他一人.·周遭是一片白茫茫.·他却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座小山.·他尝试了很多次.每天不厌其烦.重复地被近在眼前的路给弹了回來.手脚传來钻心的痛.在接近自虐的重复了好多次之后.他迷茫地看着那道透明的墙.缓缓明白过來.·有人不愿他回去.他不能走出这座山.他只能在这里等.·只能在这里等邺孝鸣來找他.·于是后來他也便死心了.最初还会在上山的必经之路等.后來也不等了.在山间四处的游荡.几乎把山的每一个角落都走了个遍……·春去秋回.山却是从來沒变过.他也从來沒变过.·邺孝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少年含笑看着他.·“你沒有必要怀疑.说來我的事.你自己心里应当清楚.”·邺孝鸣被救回去后性情大变.终日板着张脸.几乎沒有笑过.·邺孝鸣记不太清当时的事.只是气愤那远在朝堂之上的哥哥为何总是要一步步逼他.不留活路.又气愤自己的心血來潮让带着的十八护卫全都葬身于雪山之中.心里那时候咬碎了牙.只看着那雪.暗暗发誓.若是得救.他绝不会再这般软弱.·醒來之后.他倒是把这些事全都忘了.看着父母围在他身边.还有一大群人进进出出.叽叽喳喳不知说些什么.查看他的伤口.·他也只是感受到伤口的疼痛而已.·“疼.别碰.”他冷冷地说道.又不耐地闭上了眼睛.·【接下來应该开虐了t^t...】··☆、128.归处·他自己没有觉察,身边的人却是发现了他的不一样。
只是也没有多想,只当是那样血腥的场景,让他惊吓过度了··却不曾想,邺孝鸣却是随着那次性子越变越冷,面部表情也越变越少,终年清冷严厉,瞅着让人不敢接近。
少年见邺孝鸣微微的发怔,站在一旁,只静静看他没有动作·邺孝鸣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拧紧了眉头,也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既是如此,你想怎样”邺孝鸣冷声问道,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既然说是他残缺的一部分灵魂,现下找来是要回去还是怎样邺孝鸣眯了眯眼,眼里闪过一抹冷光··少年眸色暗淡下来,只不一会儿又摇了摇头,走到邺孝鸣跟前,把冰凉的手搁在他的额上:“哪里来,便要回哪里去。”
身体仿若被吸过去了一般……邺孝鸣不禁一抖,连忙把他的手拍了开去,厉声道:“你在做什么”·“这下可是信了”少年抬眸看他,眼里沉静如水。
他们本是一体,身体有所呼应也是正常·直接接触,更是可以感到彼此之间的拉扯,灵魂深处,残缺的灵体渴望完整·陌生的契合,让**直接拉扯地几近疼痛,邺孝鸣不禁一惊的同时,眸里也复杂地很。
少年笑了笑,便是当初邺孝鸣遇到危险,他福至心灵,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事态,才会不管不顾地将在山间吸收了几年月光的修为都用在了破解困住他的山上··这几乎耗尽了他那几年的修为。
“你要如何回来”·“需得等到五日之后·”少年抿了抿嘴,不知想到什么,眸里印上了一抹淡淡的哀愁·“五日之后是月中旬,那时月光最盛……”·“游鸣,你可知你话里处处是破绽。”
邺孝鸣打断了他的话,“你说你在衍城呆了七年,为何现在才寻上来初时见我也是,你并没有立马上前相认,反倒是装神弄鬼,处处神秘,现下你跟我说你一直在找我,想回到这个身体里面,你觉着我会信”·“我……”·邺孝鸣咄咄逼人,丝毫不顾少年的脸色有多难看:“你当真以为我是个愚蠢之人,你说什么我便信什么了你若真如你所说般的阔达,脸色为何如此地差”·最后,邺孝鸣冷冷地说了句:“游鸣,你若回来了,以后便没有游鸣了。”
带着浓浓的嘲讽··少年身体不禁一震··“这个我自是知道·”少年勉强笑了笑,双手紧握,“之前我并未给自己取过名,也还是你问,我才随口说的。
七年来,我确实早知道你在哪里,却没有去找你,只待在山庄附近,等你过来·”·“我确实没有那般阔达·”少年说着,镇定了下来,定定地看着邺孝鸣,“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执着回去,是不是就会多了一个我。”
“你有我没我一样过,尚且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大不了做我的闲云野鹤便是了·况且我想了几年,也许当年执意要丢下我的,正是你也说不定。”
“可我还是执意想回去·”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苦笑了一声:“离开凉儿之前,我答应过他,一定会和他再见一面,这大概是我暂时不愿回去的原因。”
少年性子温和,在这世界孤独地走了一遭·感受过温暖,却不知凭他的身体,应当如何回报他人的相遇之恩··他只不过是邺孝鸣的一抹意识,妄想独自为人还是自大了一些,虽然想过,却也不敢再想……他怎么敢想……·他也不知若是回到邺孝鸣的身体会如何,他那点微薄的意识是否会被邺孝鸣所抹杀掉……若是如此,他是否就是不曾存在过是不是除了珞季凉,谁也不曾知道世上尚且还有一个白衣少年,在孤独的雪山里,一等就是几年·于是即使知道了邺孝鸣在哪里,他也不敢前去。
他思索了几年,心头也不是不曾恨过——若是当初不把他丢下,他便不会遭遇这般经历,也不会养成自己的意识,这样想来,要离开或者回去,便也不会显得如此难以抉择了。
可他确实被丢下了··少年抬头怔怔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他会长大,成熟,变得有魄力,从柔软的少年变成如今坚韧冷酷的男人·他遇到了许多难以想象难以承受的事情,性子越发孤傲冷清,不近人情。
而他安逸一身,偏居一方,只不过是几年孤独,这样算下来,又算的什么·他望着自己的少年身,眼里不识怨懑,身体轻盈,便是身上也不曾有几点伤疤……·少年忽然觉得很难过。
有一种被剥落又要被生生安回去的痛觉,好半响,他才低声问道:“你是不是不愿我回去”·邺孝鸣低下头看他,眼里映着熟悉的面容,声音冷峻:“你争不过我。
所以,没有什么愿与不愿·”因为他回不回来,结果都一样·他的一生,沾满血泪,他回来了,也不会变化一丝一毫··邺孝鸣眯了眯眼,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一个字比一个字冷酷:“你想好。”
少年身体抖了抖,温润的脸庞却是慢慢勾起了一抹笑容·他慢慢把身子靠近邺孝鸣的怀里,深深吸了口气,身子奇异地安定了下来:“这不是我想与不想,也不是你愿于不愿的问题。
我们本应该就是一体的·”·自悬崖遇见邺孝鸣之后,他身体便越发不行了·时常虚浮不受控制·也只有待在邺孝鸣的身边,才能勉强安定下来。
他想,即使自己不愿,这副魂体怕也是要回去的··本是一体,怎能由得他任性……·这也是他执意要跟邺孝鸣他们回来蝶城的原因··他想,无论结果如何了,只愿生时何处,归时何处。
便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也总是找到了归处……·但愿凉儿不要伤心··——————————————————大家想少年回去还是不回去·☆、129.做法·珞季凉起来的时候,邺孝鸣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儿。
他摸了摸身旁冰凉的被窝,微微拧了拧眉··“霜儿,邺少爷是去哪了·”也不知还病着没,居然就跑了出去·珞季凉洗漱穿戴好,放下毛巾,问一旁站着的丫鬟。
“回少爷,邺少爷一大早便出去了,只吩咐我们不要吵醒您·”·珞季凉点了点头·刚准备出去,便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他怔了怔,瞅着倒是眼熟得很。
那人看见他眼睛不禁一亮,忙不迭地走了过来,兴奋地喊道:“珞公子,好久不见·”·珞季凉疑惑地看了他好几眼才想起了眼前的男子是谁,只是,他为何会在这里·“梁泽,好久不见。”
“难得你还记得我·”梁泽笑了笑,露出了两颗虎牙,给俊俏的脸庞添上了一层调皮,见珞季凉略微不解地看着他,连忙答道:“自从上次匆匆见了一次,一直想跟你聊聊,都没有时间。
正好,邺孝鸣让我过来,我便快马加鞭赶过来了·想不到刚下马没多久就看到珞少爷你了·”·“你唤我季凉便好了·”珞季凉微微一笑,掩下心里的一抹疑虑,邺孝鸣找他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既然你都说了,我便不客气了。”
梁泽笑道,“季凉,我赶了一天的路,有些累,我先去休息,改天再跟你聊”他说着,却是一窜,大喊了一声让仆人带路,而后一溜烟地跑了。
珞季凉顿在原地,不解地看着梁泽离开的方向,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刚想往哥哥那里去,便听到了邺孝鸣冷淡的声音··“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我自然会成全你。”
邺孝鸣冷眼看着窝在他怀里的人,毫不客气地推开了他,见他眼角泛红,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异样,只把头偏向一边,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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