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夫君是面瘫 by 记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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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夫君是面瘫 by 记城(2)
·珞季凉傻傻地看着他··少年微微一笑,温润的眼睛里终于也染上了笑意·把唇贴上小孩的,少年的声音仿若天边般遥远:“凉儿,哥哥也是喜欢你,喜欢得紧……只愿凉儿不要忘了哥哥……”少年说着,身体越变越透明,透过他的身体,可以看到身后簌簌掉落的雪,巍峨的雪山,以及在风中飘零的几棵树……·身上人的温度失去了,时间仿若静止了一般,珞季凉眼睁睁地看着捧着他脸的人一点点消失,一点点消散,如同那雪花,一瓣瓣淹没在土里,沉到地里,化成了骨和水,渐渐融为大地的一体……·珞季凉张了张嘴,早已泪流满面。
被举着的伞掉了下来,寂静无声地砸到了松软的雪地上··空气中只依稀泛着:“凉儿,不怕·”·☆、37·清楚·那一日是如何恍恍惚惚的回到家中,他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那人一点点消失在他眼前,脑海中只有一瞬的空白··既是还能回来为何要如此悲伤·骗子·分明……分明就是回不来了。
他哭着回到家中,整整病了半旬,人消瘦了一大圈,醒来了便扎在书堆里,再也见不到昔日的精气神··管家知他是伤了心,也实在不知如何安慰才好,暗叹了口气,只好吩咐萤儿好好陪着少爷。
回过神来,珞季凉坐了起来,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淡笑·窗外阳光正盛,果然如哥哥所说,他会看到开满花的山,却独独没有了可以分享的喜悦··那时眼睁睁地瞅着少年消失,他也并不害怕,脑海里只幽幽地回响着他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后来看了好些书,想到了精灵,想到魂魄,想到了精怪,想到了所谓的魂飞魄散··他也终于是慢慢认了命··可仍是想他,寂寞,伤心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起那个少年。
如同谪仙一般的少年··其实哥哥何尝不是早告诉了他事实··一人寂静地住在山上,如同仙人般清丽脱俗,又总是在寒风呼啸中只着薄薄的青衫……还有那一碰即逝的冰凉……·只是他不曾察觉而已。
后又想到,只是被邺孝鸣稍微责怪了一下,他便置气,感到委屈,还把邺孝鸣送他的刺猬扔给了珞萤,不禁又觉得好笑··“公子,你醒了·”珞萤端着盆清水走了进来,“已经快响午了,要梳洗吗”·珞季凉点了点头。
穿好了衣裳,浸了帕子擦脸,珞季凉看到珞萤怀里鼓鼓的一团,不禁问道:“你怀里揣了什么”·“小乖啊·”珞萤美滋滋地说道,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东西拱出来,“公子你叫我要好好照顾它,我自然得贴身带着。”
珞季凉只见一团东西探出了一个小头,软绵绵的小爪子搭在珞萤的衣襟上,头蒙蒙地转了一圈,水灵灵的眼睛眨了眨,显然还没弄清楚怎么就突然让人拱了出来··珞萤把它扯了出来,捧在手上,送到了珞季凉的跟前。
“放在怀里,不刺人”珞季凉伸手摸着它的爪子,见它懒洋洋地抱住他的手,眼神不禁又柔和了些··“公子,小乖可乖了,不让它动它就不动,一点也伤人。”
珞季凉点了点头,把小家伙接了过去,“萤儿,去准备午膳吧·”·萤儿连忙应了声好,公子似乎没事了,美滋滋地跑了出去··珞季凉看着还不及他一个巴掌大的小东西,突然想到邺孝鸣冷冷的脸旁。
那件事自己的确做错了,说来,他还没有给邺孝鸣一个正确的道歉·等他回来了,得好好地与他说才是·自己这番置气,倒像个小孩了,比三岁小孩还不如了。
还有这小家伙,邺孝鸣把它给了他,他也没有好好地谢谢他呢……·☆、38.灯元·这一等就是等到了晚上··听萤儿说,凌皖来了,珞季凉估摸着邺孝鸣可能正在处理公事。
正想着要不要等他回来一起用膳,邺孝鸣就带着一身冷气走了进来··只见他一身黑丝暗银的衣裳,配着冷若冰霜的表情,整个人比平常还要冷酷了几分·见珞季凉坐在那儿,邺孝鸣脚一顿,在珞季凉反应过来之前,走到了他的身前。
而后又神奇地拿出一盘糕点放在了珞季凉的眼前··晶莹剔透,做工精细,依稀还可以看到里面香酥的杏仁,只是……珞季凉笑了笑,抬起眸来,不解地看着邺孝鸣。
怎么竟是做成了小动物的形状··“尝尝·”邺孝鸣坐了下来,似乎完全忘记了昨日两人的争吵··“我又不是小孩·”珞季凉哭笑不得,邺孝鸣这是把他当小孩子来哄再说,要示弱的也该是他,“昨日的事,我忘了跟你说一句道歉,我并不是诚心的,还望……”话还没说完,嘴里却被塞进了一块糕点,香甜润滑,带着桂花的清香,珞季凉舌尖抵了抵,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错愕地睁大眼睛瞅着眼前的人。
“尝尝·”那人重复了一句·珞季凉敛下眸,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地发软,像是什么柔柔地掉在了心上·只好一点点把那糕点咬进去,甜而不腻,还有杏仁的香酥,珞季凉紧了紧手,确实美味。
谁知刚刚吃完,邺孝鸣正经地来了一句:“本来就是小孩儿·”伸手又抓了一个糕点递到了珞季凉的眼前··这下是真把他当小孩儿了··本来也并无什么,邺孝鸣本来就珞季凉大了整整十岁,说是小孩也不为过。
只是,珞季凉想到自己刚刚反思的,又被邺孝鸣这么一提,加之他的动作,脸顿时刷一声红了起来··好半响才幽幽地答了一句:“那你还对一个小孩又亲又抱”·邺孝鸣见着他不满的神色,偏又带着羞赧,眸色渐深,倾过身去,也不怕旁人看着,在珞季凉嘴边印了浅浅的一个吻。
又正经地说:“你是我的相君,不同·”·珞季凉这下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藏进去了··邺孝鸣没有理会他,吩咐丫鬟不用上晚膳,转过身来:“今晚出去走走。”
“怎么突然要出去”·“听闻你想出去·”·珞季凉怔了怔,想到了那日和珞萤的谈话,嘴张了张:“可我的腿脚……”·“无妨。”
邺孝鸣说着,一把把珞季凉抱了起来,珞季凉只怕摔了下去,连忙抱紧那人的脖子·等到终于停了下来,人却是坐到了一把椅子上··一把带着轮子的椅子。
“这是……”·“轮椅·”·珞季凉没有说话,缓缓摩挲着椅子的把手,好久才抬起晶亮亮的眼睛,感激道:“谢谢你,邺孝鸣。”
来了衍城许久,他却是没有出去看过·这一出,才知今日是当地的灯元节,缅怀故人的节日··街上热闹非凡,人影攒动,一路上都是人们的欢声笑语。
点亮的灯笼挂满了整个庙会,烛火虚虚晃晃,十分的美丽·传闻是点一盏灯,便是为已故之人指路,而人们的喜庆热闹,则是为了让故人不要挂念··很美好的一个传说。
珞季凉也不禁挂上了一抹浅笑,一路周遭还有许多的小吃和新鲜玩意,配着小贩的叫喊,引得人心痒难耐··珞萤本来还怨念着凌皖怎么也跟着来,只是看到众多的新鲜玩意,一下子就撒了脚丫,买了好些吃的,凌皖一路跟着他,不知为何倒成了他的小厮,帮他拿了一身的东西。
珞萤心情一好,赏了凌皖一个糖葫芦··温馨·邺孝鸣推着珞季凉,一句无话,只是偶尔在些小吃处停下来,给他些吃的··“你不吃”珞季凉抬起头来,手上捧着一盒糕点,见邺孝鸣并没有理会他的打算,便径直把香酥可口的糕点递到邺孝鸣跟前,“你尝尝,很好吃。”
邺孝鸣低下头,吃了··珞季凉这才含着笑吃手中的食物··“公子给·”珞萤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把一个点了的灯笼挂到轮椅上,珞季凉看着那灯笼,对上珞萤的脸,心照不宣地笑了。
“你跑那么急做什么那吃的又不会跑了·”·“就是会跑了公子你不知道,刚听路上的人说,前面有一家酱板鸭好吃得很,迟了就没了。”
珞萤说完,擦擦汗,撒开腿,又跑了··凌皖好不容易跟了上来,见珞萤又跑了,忍不住在旁边骂了句··跟邺孝鸣说了会话,眉毛紧紧皱了起来,缓了好久,才说道:“这人情,你迟早得还我……”·☆、39.梁泽·“前面会有一年一度的面具舞。”
凌皖摇着扇子,走到珞季凉的旁边,道··“面具舞”·“舞姬身穿妖艳的舞衣,面带象征着凡人缺陷的面具,姿势扭曲,翩翩起舞。”
“会摘除面具”·“季凉果然聪明·”凌皖笑了笑,看着后面默默点了点头的人,俯下身来:“世间陋习,人之蝼蚁,过于渺小,亦也丑陋,舞姬本身就是一种象征,脱除面具,只不过是人们微妙的祈愿而已。
终究是自欺欺人·若能改,怎还会有如此多的爱恨怨痴”·“我却不是这么认为·”珞季凉笑了笑,“爱恨怨痴,本是常态。
芸芸众生,百样人生·虽不愿,亦难避免·但若能知其,愿能改,或许微妙,好过得过且过·”顿了顿,他偏过头,道:“邺孝鸣,你认为呢”·留心听着他们谈话的人被点名,顿了顿。
眼神微敛,答道:“不过各人看法·”·珞季凉和凌皖一时无话,竟是辩驳不出来了·好一会,珞季凉噙着笑笑出了声,递给邺孝鸣一颗果子,眼神也亮了许多,见邺孝鸣顿了顿,吃了。
才又低下头去··因着凌皖的加入,珞季凉和邺孝鸣也不如一开始般的静谧,偶尔谈谈街边的小吃,还有路过那人魔术的破绽,最后停在一旁临时搭建起的舞台,看舞台上那舞姬曼妙的舞姿。
姿势怪异,扭曲异常,舞姬几乎是以常人不可能达到的动作起舞着,时不时引起一片喝彩,而那面具缓缓摘除之后,更是引得一片此起彼伏的高涨热情··“果真曼妙。”
凌皖收起扇子,“说起来,这也是我和邺孝鸣第一次看着面具舞·”·“第一次”珞季凉说着,脸却望向了邺孝鸣。
邺孝鸣冷着张脸,只点了点头··“在这里住了许久,倒不像今天这般有闲情逸致·说来,还是托了季凉的福·”·邺孝鸣蹙了蹙眉··珞季凉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对面一位缓缓朝他们走来的人给引了心神。
“肃翎·”来人走近,点了点头,在珞季凉身上打量了半响,收回了视线,含笑看着邺孝鸣··肃翎是邺孝鸣的表字··邺孝鸣道:“好久不见,梁泽。”
凌皖不耐地挑了挑眉:“你怎么也到这儿来了”·“凌皖·”来人并不介意他的冷言冷语,还笑了笑,“你还是这般不待见我。
既是难得的灯元节,我自然也是要来瞅瞅热闹·”·凌皖回了一句,语气不善:“我原以为像你这种人在这种节日,自然是更忙的·”·“不过忙里偷闲。”
“不用理会他·”邺孝鸣出声道,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冷嘲热讽··“啧·”凌皖冷哼了一声,倒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位是”梁泽顿了顿,挑眉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我的相君·”·“哦~”梁泽拖了一个长音,意味不明地打量着珞季凉。
“珞季凉·”珞季凉这才微微笑道··☆、40.遇袭·来人长的倒算端庄,却并非十分出色之人·三分流气,三分匪气,还有四分的邪气。
似笑非笑地看着珞季凉,眼里充斥着不知是好奇还是算计··来人摸了摸下颔,突然笑嘻嘻地伸出手握住珞季凉的:“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改天一定要分享分享经验。”
珞季凉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分享什么经验·邺孝鸣不动声色地挡到两人之间,两人握着的手也被顺势分了开去··“咳肃翎,”来人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还有事,便不打搅你们了。”
邺孝鸣点了点头··“哼他还能有什么事”凌皖看着走远的身影,愤愤地说道··凌皖并不是易失态的人,怎么见了那人,倒是失去了方寸珞季凉当下有了计较,敛下眉,却不发表看法。
“谁谁有事”珞萤不知何时拨开人群走了进来,身上满满当当的东西·不解地问了一句,又言笑晏晏地蹲到珞季凉的跟前:“公子,酱板鸭,美味的很。”
珞季凉接了过去,又拿出帕子给珞萤:“你吃的太杂,当心吃坏了肚子·”·“无妨无妨·”珞萤接过帕子擦了擦脸,“萤儿肚子大量着呢。”
说完,却又是想跑,凌皖一把拉住他,皱了皱眉:“我跟你去·”·邺孝鸣冷声道:“凌皖·”·“我不管了,看了厌恶的人心情不爽利。”
说着,摇着扇子直接把珞萤拖了出去··登时剩下的两人又安静了下来··邺孝鸣停顿了稍许,又慢慢推着珞季凉往前··“方才凌皖说你们没有逛过灯元节,是为何”·“忙。”
“从小便忙”·“无趣·”·还能再多几个字么……·“那今日为何……”珞季凉停了下来,邺孝鸣之前便说了,是带他出来散心……这样一想,脸颊不禁微微红了起来。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街巷的深处,身后人声鼎沸,隐隐传了过来··寂静的巷道,只有椅边的灯笼泛着淡淡的烛光,邺孝鸣突然走到了他的前面,蹲了下来。
只一瞬间,珞季凉便被腾空抱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一只暗器就径直地插到了轮椅上,接着又有暗器刷刷地朝他们刺了过去··珞季凉神色一变,弓着身子,抬起头看邺孝鸣。
只见他抿着唇,浑身散发着冷漠之气·本就冷峻的表情更是煞人··足尖一点,邺孝鸣稳当地站在围墙上··厉声道:“何人”·从街巷深处走出了几个蒙面的人,并无答话,使着刀剑径直刺了过去,刀刀凶狠,直刺要害,邺孝鸣身形一闪,避开了。
珞季凉拧了拧眉,这些人为何要刺杀他们当下却顾不得这么多:“邺孝鸣,你把我放下来·”抱着一个男人,行动必然受到阻碍。
凌皖又不在,在这里喊救兵恐怕也没有人听得到……唯有把他放下,才不会拖累到那人··“闭嘴·”邺孝鸣冷冷答了一句,堪堪地避开了那几人,却不能给他们要命的一击。
抱着珞季凉退到了一角··来的几个人身手不凡,刀剑使用更是上乘·两人使剑,两人用刀,配合默契,招招致命··“何人派你们来的”邺孝鸣放下珞季凉,护到自己身后。
“怪只怪你生错了地方·”领头的说了一句,打了个脸色,四人突然冲了上去··“出来·”·珞季凉只看到了两个黑影出现,眼睛便被邺孝鸣遮了起来。
而后便是一阵打斗的声音,夹杂着声声哀嚎,血腥味也变得越发浓重起来··珞季凉不禁抓紧了邺孝鸣的衣裳,脸色苍白了几分··从小被保护地很好,又加上喜静爱书,父亲并没有逼迫他练武,只让他练了些强身健体的拳脚,不过花拳绣腿,自然不曾遇到过这种厮杀的场面,不一会,珞季凉的手心都出了好些汗。
“留一个活口·”邺孝鸣眼神阴蛰,冷酷地道··只不过一会的功夫,打斗便停了下来··“主人,应该如何处理”黑衣中的一人问道。
“带回去·”邺孝鸣顿了顿,看着如同血染了般的小巷,眸色深了几层:“处理一下·”·“是·”·【中秋快乐→_→明日福利中秋特辑。
评论在哪里(&gt_&lt)】·☆、41.受伤·珞季凉只感觉风嗖嗖地刮在自己脸上,夜凉如水,深静的上空划过一抹黑影,而后稳稳地停住·珞季凉扯开邺孝鸣的手,打量着周围,方才浓烈的血腥味恍若是错觉般,四周静谧,带着幽幽的青草味,而那凶残的四人还有后面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全都不见了踪影。
已然不知到了什么地方··邺孝鸣扶着珞季凉,单手在他身上摸了一把,问道:“有无事”·珞季凉摇了摇头,苍白的脸颊上缓了好久才平复下来,慢慢泛出血色。
他瞅着邺孝鸣,竟慢慢现出一个笑容··猛不然地觉得生趣··不期然遇见这种打斗场面,他虽从未想过,但毕竟是男孩心性,只觉得刺激·一开始只顾着害怕,现下倒觉得有些羞赧、刺激、兴奋。
而邺孝鸣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无事,也不似受到惊吓,稍显焦躁的脸也平静了下来··上次在狩猎场的时候,珞季凉被邺孝鸣救的时候并无知觉,因而也就没有实感。
纵然知道是邺孝鸣出手救了他,也不过是知道而已··直至今日,他才意识到邺孝鸣的功夫的确不凡·带着一个男人竟还能飞檐走壁,他不拖累他已算好了。
不禁带上了一丝仰慕看着邺孝鸣··“方才那两个黑衣人……”珞季凉刚开口,就突然停了下来,上前一步,神色有些慌张:“你的手受伤了”·只见邺孝鸣左臂上衣袖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因为是黑色的布料,之前干涸的血早与之混为一体,一时看不出来。
可仔细一看,邺孝鸣的手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从手臂一直延伸到了指尖,竟还在淌着血·“你你你别动”·珞季凉连忙扯开自己的衣袖,用力一扯,撕下布条,手忙脚乱地裹到邺孝鸣的手臂上。
“无碍·”邺孝鸣按住珞季凉动作着的手,低沉地说道··“可是流了好多血”珞季凉皱紧了眉头,血液干涸,衣服已经和着血跟皮肤沾在了一起,又不能强硬地扯开,瞅着是生生的疼。
·邺孝鸣不动声色地扯开珞季凉裹上的布条,把自己的衣袖整个扯了下来,这一动作,牵连着伤口,使得本已止血的地方,又潸潸地冒出血··“别……”珞季凉想阻止,只听到衣布撕破,邺孝鸣一声不哼地丢掉染血的衣袖,又略略地裹上布条。
“为何不回去再好好处理·”珞季凉抬起头,“用热水冲洗,衣服就能取下来·你这么做,伤口可不又裂开了·”·“我说了无妨。”
邺孝鸣揽住珞季凉的腰,一把把他抱了起来··温馨·“你这是不爱惜自己放我下来”珞季凉连忙喊道,又怕碰到邺孝鸣的伤口,不敢动作,缓下口气,尝试晓之以理:“你先放我下来,你的手臂不可以再受外力,也不知道伤的有多深,要是伤到筋骨了,后果可不堪设想。
我看着严重,邺孝鸣,放我下来吧·”·邺孝鸣没有理会他·双脚一腾空,又带着珞季凉跳了起来··伤口并没有看到的严重,他十分清楚,只不过是些皮外伤。
方才四人步步紧逼,他无法分身兼顾,现下,已经点了穴道,只是瞅着严重而已·可他又不想费神解释,只好带着人回去··之所以带着珞季凉在这里停下来,也不过是因为不想让他看见血腥的场面顺势检查他有无受伤。
现在看来是龙精生猛……还能沉下脸教训他,倒是长胆子了··☆、42.心思·小筑里,丫鬟们进进出出,捧着染血的纱布、血水,又端回清水,神色紧张。
只见一名年长的老人带着医箱,匆匆地走进房内,过了好久,又匆匆地走了出来,抹了一把汗,这才缓下步伐,慢悠悠地走了出去··而房内,珞季凉端坐在桌旁,与邺孝鸣相视而坐,打量着邺孝鸣已经没有渗血的手臂,紧抿着嘴,一片沉默。
珞季凉平时并不曾这般沉闷,对待下人更是和颜悦色,今日竟冷着脸,出声呵责了一位不小心打翻水的丫鬟,这可吓了屋内的人一跳··谁曾想,平日里和颜悦色,对他们犯的一点小错也只是含笑出声提点,不曾动怒的珞季凉怎会突然因为打翻水这种小事勃然大怒。
被骂的丫鬟吓得身体发颤,连连道歉·待到珞季凉冷静下来,连他也是一惊,不知自己为何有这样莫名的火气··“你在置气”一旁观察他许久的邺孝鸣出声道。
珞季凉本想说没有,可是张了张嘴,觉得自己说出来也是可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邺孝鸣又怎么相信·于是,不知该老实回答还是说谎的珞季凉保持沉默。
邺孝鸣拧了拧眉头,实在不知他在闹着些什么别扭,分明并没有什么让他动怒的事:“有话便说·”·珞季凉焉地觉得可笑,心里也不知怎么形容·似是想发怒,又似是发酸,一边觉得那人不爱惜自己可气,一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管太多。
那人既然不在乎,他在乎些什么·可越是这样,越觉得心里酸酸涨涨,像是泡在了坛子里,总之,酸甜苦涩似是全齐了··这种莫名的情绪弄得他很是恼火,因而才失了风度责备了丫鬟。
看到丫鬟诚惶诚恐的表情,本就难受,变得越发难受起来··珞季凉低敛下眸,眼下一圈被长长的睫毛掩覆,神色讳莫难测·一团阴影忽然覆到他的身上,却是邺孝鸣走到了他的身旁,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上。
“可是为了我手臂的事”·珞季凉的身体焉地一僵··邺孝鸣暗下眼色:“我跟你说了,无碍·”·“我知我是多管闲事。”
珞季凉舔了舔嘴唇,缓缓答道:“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生气·”·“既是不知为何,为什么还要为此烦恼”·便是不知,才要烦恼。
可邺孝鸣说的,却也是让人无法反驳··何必为着不知的事让自己难过·只是想是这般,行动是另一般··邺孝鸣低头看了他半响,突然俯下身,抬起他的下巴,缓缓贴了过去。
珞季凉手紧了紧,不自觉得搅在了一起·只听得到心中有一个声音如擂鼓般闷响不止,像是一池春水被搅翻了去,涟漪一层涤荡一层·死死闭上眼睛,珞季凉感受着喷洒在脸上的热气,和唇上的浅浅胶着,脸哄一声,红了个透彻。
待到珞季凉反应过来,连青葱的脚趾头也发烫地蜷缩了起来,他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心思却全被引了开去··什么也思考不了··像是天荒地老那般漫长,其实也不过是须臾的事情,邺孝鸣退了开来,看着他殷红的脸颊,指尖缓缓摩挲到他红艳艳的双唇上。
“既是如此,帮我沐浴吧·”·【哈,二更待会还有中秋小特辑··还有你们的评论好随便哦→_→】·☆、中秋特辑·又是一年的月圆。
珞季凉挖出埋了许久的桃花酿,摆到了庭中的亭阁里,一壶美酒,一轮明月,还有佳人相伴,确实应景··人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只是对面的人显然没有这种想法,抿着酒细细品尝了一番,齿颊留香,淡淡道:“比去年的好。”
珞季凉怔了怔,露出笑容,灿若星晨··邺孝鸣放下手中的酒杯,突然站了起来,坐到珞季凉的旁边,顿了顿,人便直直地往珞季凉腿中倒去……枕到了他的腿上。
珞季凉脸上一红:“起来·待会凌皖会来·”·邺孝鸣掀掀眼皮:“无妨,他来不了·”·“为何”之前明明答应了的,怎么突然又变卦了亏他还准备一桌的吃食。
“月圆团圆夜,自然没有他的席位·”·“你这是什么道理·”珞季凉哭笑不得·“你该不会又对他施了什么手段……”·邺孝鸣轻轻哼了一声,从鼻腔中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猝不防拉下珞季凉的脑袋,勾着他的小舍细细描绘·听到珞季凉婴宁了一声,一只手却是悄悄探入了珞季凉的一侧··身材姣好,线条曼妙··邺孝鸣缓缓放开差点吐呐不过气息的人儿,对着他的脖子啃了起来。
只不一会,便感到热流涌动··焉地把人抱了起来,邺孝鸣啄了一下软了身体的人的唇:“夜色无限美好,怎能虚度把酒问青天”·“谬论。”
“谬论自是有所依托·”邺孝鸣冷着张脸,边走边说:“便是要做些荒谬之事才能应景·”·☆、43.夜谈·珞季凉呆呆地看着邺孝鸣,嘴唇似染血了般,红艳异常。
说的是什么傻话他们一个伤了手,一个伤了脚,自顾尚且不暇,如何来照顾他人·只是邺孝鸣一字一句说的真切,神情也不似玩笑。
走到门边,吩咐丫鬟们准备热水,又走了回来,沉默着一把把珞季凉抱到浴桶的旁边,搁了张凳子让他坐下,全然不顾珞季凉诧异的神色··这般看来,倒是不准备放过他了。
珞季凉稳了稳心神:“我没有帮过人沐浴,怕是伺候不好·”·邺孝鸣看着带着袅袅烟雾升起的热水,随意的点了点头:“无妨·”·丫鬟们陆陆续续把沐浴用的布巾,皂角放到了珞季凉旁边,缓缓退了出去。
珞季凉感到深深的为难··于情于理,作为他的相君帮忙沐浴本是稀疏平常·只是,两人还从未如此亲密地见过,而邺孝鸣这说一不二的态度是真真的让他为难。
珞季凉正思索着,邺孝鸣已经把身上的衣裤褪了出去,脚一抬,踏进了桶里,手横在浴桶的边沿上,阖上双眼,闭目养神··好半响,一个微凉的指尖颤抖着抚上他包裹了纱布的伤口,只一瞬即逝,便离了来去。
邺孝鸣轻呼了口气:“在我面前,你总这般拘谨·”·珞季凉怔了怔··“我以为是你的性格使然,可却并非如此·跟旁人相处时你倒是活泼得很。”
邺孝鸣缓缓睁开眼睛,眼里的冷漠一如往常·可不知为何那冷冰冰的话语,竟有一丝的埋怨与难过··珞季凉张了张嘴,小手指习惯性勾在一起··邺孝鸣自然看到了他的动作,掩下眸子:“我当真可怕”·邺孝鸣比他整整年长了八岁,在险恶的江湖混迹了如此久,怎会看不出小孩的想法·一紧张就习惯性的勾住小尾指,害怕时却会含笑待人,只有微微露出点点皓齿,才是真的欢喜。
这些不是因为淡定,只不过是掩饰罢了··“不,”珞季凉缓缓摇了摇头,纠缠着的小尾指也放了开来:“我并不怕你·只是我对你一无所知……”后面的话珞季凉并没有说出来,惶恐也是正常。
他不常做事,可邺家依旧如常运转·说不是他的功劳,可决策却是他做的·可邺家家业如何,他身世如何,又或者是今日的追杀……他虽有所察觉,可邺孝鸣不说,也便只是察觉而已。
他们两人不过面和,心却不善·看似交心,实则距离不曾稍稍减少半步··“可曾听过狐狸和书生的关系相传狐狸为书生所救,伤愈之前一直与书生同吃同住,相处地十分友好。
只是狐狸生性狡猾,善变,伤愈之后便不辞而别,离了书生·书生思狐心切,以为它又出了什么事,便出了门找·谁知寻了一宿回来,家中竟狼藉一片,圈养的几只鸡鸭只剩了一撮毛,血迹斑斑。
而在墙上赫然印着狐狸的脚印·”·邺孝鸣懒洋洋问道:“你觉得我是狐狸还是书生”·“……狐狸·”珞季凉掩下眉。
邺孝鸣仍是懒洋洋:“何以见得·”·☆、44.对错·珞季凉顿了顿,思索了一番,最后慢慢露出一个微笑:“直觉·”·邺孝鸣缓缓睁开眼:“你的意思是你是书生可你不曾待我好,我也不曾待你坏,你倒是要做个好人,可却是那只狡猾的狐狸。”
“胡说·第一次见你你便对我坏”不止发出嘲笑的声音,还卡了他的脖子·那人怎么能如此厚脸皮地说他待他好·“你这是秋后算账”邺孝鸣带着一丝促狭,“还是在撒娇”·“胡说什么”·“帮我擦背。”
邺孝鸣嘴角几不可见的含着一抹笑意,只不过须臾又消散了去,呼啦一声,露出结实的后背··“不帮·”珞季凉气急反笑··“听闻珞少爷温润如玉,待人谦和,不会做出小孩子做出的事来……今日一见,看来并非是这样。”
“……”珞季凉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认命地拿过一旁的布巾,仔细地擦起来··邺孝鸣的背并不如他的白皙,是阳光之色·珞季凉很羡慕这中种肤色,不失阳刚。
不似他,皮肤惨白,身体瘦弱,即使常年在外面晒着太阳,还是没有改变一分··珞季凉敛下眉,不知羡慕多些,还是嫉妒多些·手摸在邺孝鸣的背上,坚定厚实,苍劲有力,更是夹杂着细小的伤痕,层层叠叠地覆于其上,珞季凉神色不禁复杂了些,手下动作也慢慢放缓了下来。
邺孝鸣突然冷冷地道:“我在讨好你·”·“啊”·“只是你过于傲气·”烟雾袅袅下,珞季凉看不清他的表情:“给你一分好,便还一分。
却从不肯给多一分·狐狸虽狡猾,你却忘了下文,有狐狸印子,到底又是否狐狸所为狐狸为何要走,又为何回来离开时不杀死鸡鸭,回来又杀你可知为何”·邺孝鸣站了起来,随手裹上浴巾擦身体:“你的确是那书生,仅凭第一印象便宣布了狐狸的罪。
非狐狸从未给出真心,只是书生从未信任过罢了·”·健硕的身体有几颗水珠滚落了下来,邺孝鸣仍是不冷不淡地看着他,神情冷漠,仿若神圣不可侵犯·喊了丫鬟进来,邺孝鸣吩咐换了新的热水,靠近他,一点一点的解着他的衣裳。
珞季凉忽然拉住邺孝鸣的手,眸子倏地睁大:“你说,这全都是书生的错”·“我说过,不过各人看法·在你心里,认为如何,才是重要。”
温馨·珞季凉呼地舒出一口气·把手放了开去,低垂下眸,任由眼前的人把衣裳一件件脱了去··当光裸的身体碰上光裸的肌肤,珞季凉被轻轻地抱了起来。
不同于自己肌肤的质感,难以描摹……珞季凉看着那人冷峻的侧脸,却不着调地思考着那人为何总能轻松地把他抱起来……脑子似昏沉了般思考不了。
直到温热的水覆盖到身上,他心里某个地方不禁猛的跳动了一下·而身后,那人温热的胸膛,平稳的心跳声,以及圈在他身旁的手,似乎被烫过了一般,惹得他不禁也发烫起来。
“你为什么……”·“你觉得是书生的错,还是狐狸的错”耳边是那人低沉地声音,冷淡,似乎带着柔意··珞季凉低下眸,脸上红的吓人,不知是被热气蒸的还是什么,手轻轻地搭在某人放在他腹部的手,声音几乎是颤抖的:“我觉得,他们都有错。”
【那么香艳的场面为何被我描写成这样捂脸】·☆、45.交心·邺孝鸣轻笑了一声,仿若他们初次见面的那次·珞季凉不禁怔了怔,被热气蒸得出了汗的脸往后看着邺孝鸣。
邺孝鸣一如往昔冷着张脸,在珞季凉看过来的时候微微敛了敛眸子·而珞季凉一脸绯红,带着诧异、不解,直勾勾地看着那人,似是要看出一朵花来·只不过须臾,终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还没反应过来,邺孝鸣一只手就握住了他的脸颊,在他的睫毛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而珞季凉睫毛上的水珠,终于不堪重负地缓缓落了下去,像是心间的一抹朱砂痣,幽幽地掉落到不知哪个隐蔽的角落。
珞季凉的眼睛生得漂亮,眼稍微勾,却不媚,瞅着温润如玉,柔和儒雅,似是千年的深潭,澄净透亮,又带着稳定……·不荣不喜,不宠不卑··却是像要把人吸进去了一般。
“认错便好·”邺孝鸣把唇印在他的眼睛上,淡淡说道·逼得他只得把眼闭上,而胸腔的某个地方更是跳动得异常,闭上眼满满是那咚咚的声音。
不知为何,他们竟变成了这样的关系··珞季凉软了身体,脑袋似是一团线搅成了一团,怎么理怎么乱……只能堪堪地倚在那人的身上,许是热的厉害,身上湿黏黏一片,也不知是汗,还是水多些。
等到终于沐浴完毕,珞季凉被包裹着放到了床上,仍没有恍惚过来,只知道房内丫鬟们进出把东西收了起来,熄了灯,一阵窸窸窣窣之后,那人躺到了他的身边··邺孝鸣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翻身把人困在怀里,眸色渐渐加深。
珞季凉却是为了今天的莫名而有些睡不着,睁着眸子呆呆地看着床帐,过了会又偏着头看着那人··他倒是睡的着,说了一番话把他搅得混乱,自己倒呼呼大睡起来。
明明是他在讲道理给他听,怎么就被反将了一军偏他还说的有理,他竟无法反驳·平日他也是自诩能言善辩,倒不曾想,邺孝鸣不是不说话,一说就是逼得他节节败退……·珞季凉悄悄叹了口气,果然是比他大十岁的人。
比他见识多,见解深也是正常·这样想着,思绪不禁一轻,也懒得去计较什么,挣了挣,挣不开,便在那人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嘤咛了一声,自然的窝在了那人的怀里。
他今日想的太多,被抱在怀里倒顺其自然了……连澡都尚且让那人洗了,被抱抱又如何只是他忘了一件事,平日两人都是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并没有过分逾越的行为,为何今日邺孝鸣把他搂在了怀里……·他也顾不上这么多,那人的怀里温暖舒服,不一会就昏昏欲睡了。
待人睡了过去,邺孝鸣忽的睁开了眼睛·瞅着珞季凉熟睡的脸庞,眼里泛起莫名的情绪,只不过须臾,又掩饰了过去,眼里闪过一抹决绝,摸了摸怀里人的头发,脸色才柔和了下来,慢慢露出一个笑容,邺孝鸣在他的脸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半响,再次闭上了眼睛。
那群人,敢动他的人的头上,必死无疑··☆、46.处理·“白鹰,结果如何·”·“少主,那家伙是个硬骨头,什么也套不出来·”那个被捉起来的人被铁链吊了起来,身上血迹斑斑,脸上也是肿一块青一块,低垂着头,奄奄一息。
白鹰走了过去,笑着一把抓起那人的头发,让他面对着邺孝鸣··“你忠心护主,你主子可不会护着你·把你的主子供出来,兴许少主高兴了,还能饶你一条命”白鹰毫不留情地扯了扯他的头发,说道。
“我呸”那人啜了一口血水,直直地吐到白鹰身上,眼神决绝:“要杀要剐随你们便老子也就贱命一条,用不着跟老子唧唧歪歪了”·“白鹰。”
邺孝鸣淡淡地开口,止了白鹰的动作·眼里带着玩味地看着那人,突然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黑鹰,你去看看他脖子那是怎么回事·”·黑鹰沉默地点了点头。
谁知还没走到那个人的旁边,那人就死命地挣扎起来:“说了老子要杀要剐随你们便老子什么也不知道,就是杀了老子老子也还是不知道姓邺的,你们有胆就杀了我啊”·黑鹰眼神暗了暗,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刚还在死命喊话的人顿时眼冒金花,脚都站不稳,身子往后仰去,又被铁链哗啦一声扯了回来,疼的他龇牙咧嘴·本就虚弱,这一脚更是带上了内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黑鹰朝白鹰使了个眼色,白鹰便把那人的脖子给露了出来··在脖子根处,印着一个细小的纹章,若不是仔细看,倒是察觉不出来··“少主,有一枚纹章。”
黑鹰说道··“什么图形·”·“黑蛇吐舌·”·“看,这下是不是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邺孝鸣冷着张脸,走到了那人的面前,语气突然冷了下来,捡了一块烙铁直接烙到了他身上,皮肉翻飞:“既然你一心寻死,我便成全你。
白鹰,先杀后剐,然后剁了去喂狗,满足他的心愿·”·“邺孝鸣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的人是你。”
白鹰应了一声,反手一扭,大喊大叫的人停了下来,脸上满是惶恐之色,眼睛瞪大,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呜呼断气了··“来人,把他拖下去,剁了喂狗。”
白鹰喊道,从身上拿出一条帕子,擦了擦手··“少主,”黑鹰说道,“我们向来与黑天阁的人无冤无仇,黑天阁的人怎么会……”·“我知道为何。”
邺孝鸣走出暗室,带着一身寒气,似笑非笑:“之前带走了他的一个人,想不到却被记恨上·”·“少主,我们可不能让黑天阁的人欺负到头上。”
白鹰说道,“暗琰居然敢派人暗杀少主,实在欺人太甚”·“黑鹰,白鹰,你们两个去会会他·”邺孝鸣顿了顿,吩咐道,“不过不可硬碰硬,暗琰可不是好对付的主,试试他的实力便可。”
“是·”·“是·”·两人应了一声,一下子消失在黑夜中··管家从暗处走了出来:“少爷,可需准备沐浴”·邺孝鸣点了点头,朝小筑走去。
房内的人睡的正香,扯了枕头抱在身上,连他走了也不知道··他倒是不知,不规规矩矩地睡着,那人倒像是小孩一般……·“凌皖他们回来了吗”·“回来了。
只是夜深了,我便说了不要打搅少爷·”·邺孝鸣点了点头:“明日一早你叫他来找我·”·“我明白了·”·“少爷,怎么派白鹰和黑鹰去……”管家跟在他的身后,想了想,还是不太赞同地道,“这样一来,少爷身边不就没人保护了吗”·白鹰和黑鹰是邺孝鸣的暗卫,武功高强,从小便跟在他的身边暗处保护。
心思敏锐,懂进退,倒是不曾离过他的身边·但是这几年,邺孝鸣有意地培养白鹰和黑鹰成为他的左右手,自然得让他们出去历练历练··“暗琰不是派普通的人去可以对付。”
邺孝鸣眸色暗了暗,道,“更何况白鹰和黑鹰最近可是无聊的紧……”·管家还是皱紧了眉头:“那暂时只能派其他的暗卫保护少爷。”
“给珞季凉身边也跟两个·”·管家愣了愣,点头:“好,我马上就去办·”·☆、47.撞见·翌日清晨一大早,珞萤就溜进了珞季凉的房内,昨晚他玩的忘了形,想不到竟把少爷给丢了。
好不容易找着了凌皖,凌皖却拉着他说不用他跟着··怎么可能不用跟着公子可是需得他贴身照顾的一点也没想到自己已经擅自主张的跑出去好久,早就丢下他公子不管的某人,杏圆的眸子狠狠的瞪着凌皖。
“就只有你坏老是欺负我现在居然连公子也不让我跟着”·“怎么就我坏了”·“我不管总之,总之……”嗫喏了许久,珞萤也想不出他究竟坏在哪里,貌似从第一次见起,他对着他坏之外便再也挑不出来了:“你整日戏弄我还不坏”·“我这是戏弄”凌皖挑起他的下巴,揶揄地说道:“要是你见过邺孝鸣对你家公子的戏弄,你便不觉得我这是戏弄了。”
“你胡说少爷才不会欺负公子”珞萤气呼呼地说道··“萤儿你还太小了·”凌皖含着笑看着珞萤,“他们本是夫夫,邺孝鸣不欺负你家公子欺负谁现在他们两人待在一起谈心赏月看美景,才是应该的。
你这小孩,横在中间算什么事”·“我平日都是和公子他们一起的”·凌皖只笑不语··珞萤脸窘了窘,小声道:“我只是偶尔出去逗逗鸟儿……”珞萤不禁皱紧了眉头,公子和少爷最近关系好了许多,的确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变好的。
紧了紧手上的吃食,珞萤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公子明明是他的公子,怎么连他的事也不知道·凌皖又加了一句:“不信,你回去看看你家公子和邺孝鸣是怎么相处的”·珞萤皱紧了眉头看他。
“纠结也是无用·”凌皖拍了拍他的脸颊,“要不要让本少爷教教你”·“教什么”·“跟我来。”
珞萤脸红了红,想不下去了·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房内··房内一片昏暗,浅绿的帐子也层层叠叠地放了下来,把帐内的人遮得严严实实·珞萤顿了顿,小声地喊了句公子,见没有人应他,抬起步子往前走了一步,一时不敢动作。
平日里他是绝不可能那么小心的,只是昨日听了凌皖的话,若是少爷还在……·手还是颤颤巍巍的伸了出去··掀开了帐子的一角,珞萤屏住呼吸地往里瞅了瞅。
帐内的两人相对而睡,珞季凉温顺地窝在邺孝鸣的怀里,脸一半埋在他的胸口,手收在胸口处,软软地抵在邺孝鸣的肩上·而邺孝鸣一手枕在珞季凉的颈下,一手放在他的腰侧,自然收紧。
头倚在珞季凉的头发上,似是亲吻他的头发,瞅着温顺美好··珞萤不禁瞪大了眼睛,微微张开了嘴·突然瞅见邺孝鸣睁开了眼睛,狭长的眼稍带着锐利,虽是淡淡地看着他,却是不怒而威。
珞萤连忙后退了两步,掀开帐子的手也放了下来··“什么时辰了”·温馨·“少、少爷”珞萤声音颤抖,“已经卯时了。”
“太早了,不要吵他·”邺孝鸣低声说道,“你先出去·”·“是是·”珞萤应了一声,几乎是夹慌而逃地逃了出去。
☆、48.小孩·珞萤慌张地逃了出来,心脏仍是怦怦地跳动着,他本就怕有些邺孝鸣,更何况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真是可怕·猛地打了个激灵,他又跑了好些的路,才停了下来。
擦着脸上的汗,想起公子他们相拥而眠的姿势,脸不禁红了红·他不知这代表着什么,只知亲密无比,亲昵地叫人不敢直看·凌皖又教了他些东西,想起那感觉,更是羞臊无比,脸简直要烧了起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珞萤念叨叨着,慢慢走远了··……·“萤儿来了吗”珞季凉睡得并不深,一向浅眠,稍微有些动静便会让他惊醒。
邺孝鸣一动作,他便醒了过来,睁着眼蒙蒙地看着邺孝鸣,“什么时辰了”·“还早·”邺孝鸣按下他的头,强制他睡觉。
“我不睡了·”他虽嗜睡,只是醒了便不想睡回笼觉·拨开腰上的手,径直坐了起来·眼还没完全睁开,开了一条微微的缝,只觉得困,却不想睡。
他通常都要醒一醒神,神智才能清晰起来··房内并没有点灯,昏昏沉沉·珞季凉翻身准备下床,左脚突然传来疼痛,却是动不了了··珞季凉拧了拧眉,揉着自己的脚踝,道:“邺孝鸣,你可不可以点灯”·邺孝鸣走了下去,点了盏灯。
“萤儿呢我方才似乎听到他的声音·”·“你听错了·”·珞季凉愣了愣,也是,平日珞萤可没那么早叫他。
知他爱睡,珞萤也乐得偷闲·只是若是被珞管家知道了,可不定怎么惩罚他··珞季凉把脚藏了起来,喊了丫鬟准备洗漱,而后让她们退了下去,自己亲自动手。
他不爱其他人碰他,除了萤儿,倒是没有其他贴身的伺童·坐在床边,珞季凉仔细地清洗着··邺孝鸣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后面,看着铜镜里映射的人影,脸微微皱了起来。
只不过须臾,又恢复了面无表情·拿起珞季凉的头发,简单地扎了起来,束上冠··珞季凉的头发十分柔顺,一会功夫便被整理好了·镜里的人疑惑地看着他,半响才微微敛下眸。
说是讨好他,倒果真是讨好他,居然连头发也帮他束了··“好了·”邺孝鸣放下他的头发,手顺着发丝划过,珞季凉头皮麻了一下,身体不禁僵住了。
他腿脚伤了,十分的不方便·那轮椅昨日也丢在了街道上,现下,他又成了无法自由行动的人士·反观一下邺孝鸣,手看着伤地厉害,却已经能够灵活地动作,瞅着他那娴熟地束发手势便知了。
珞季凉瞅着他手臂已经没有血丝渗出来了,微微吐了口气,也不知是羡慕多些,还是嫉妒多些··身强体健到底是好……·一个小物品却是直接被丢到了他旁边。
骨碌碌地爬了起来,又慢慢趴到他的手背上,了无生机地舔了舔珞季凉的手指··珞季凉一颤,喊道:“你怎么可以把它丢过来”连忙捡起可怜的小家伙查看。
小家伙除了不太想动外,倒是无碍··“我有分寸·”邺孝鸣说道,“它陪着你·”简单地梳洗了一番,便头也不抬地踏出了房门。
珞季凉看着咬着他手指的小刺猬,又看了看仿若带着风一般离去的人··不禁是哭是笑好··那人是真把他当小孩看了·【我突然觉得。
我写的一章根本不够看你们会不会嫌弃我t^t】·☆、49.打击·邺孝鸣这一走就是一月有余··珞季凉在院子里新栽了一些花卉,时不时浇些水,剪枝丫,腿脚早已经好利索了。
他不爱喝药,平日里邺孝鸣在旁看着,便咬着牙一口咽了下去,苦入深邃·邺孝鸣一走了,小性子就有些露出来了,小声跟珞萤商量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珞萤犹豫着,想想药确实难以下咽,总归是小孩子心性,便答应了他。
谁知管家突然从外间走了进来,说是邺孝鸣吩咐了他,要好好看着他吃药··珞季凉心虚地看了珞萤一眼,知道管家看着是怎么也逃不掉的,纠结着眉头终是把药给接了过去,顿了顿,一股脑地喝了进去。
这邺孝鸣,人都不在了怎么还管他喝不喝药·管家不禁嘴角含笑,从怀里掏出一包梅子:“这是梅子,少爷说良药苦口,怕是嘴里会一片苦涩,吃一颗,便好了。”
其实哪是这般,少爷把这梅子丢给他,只冷冷地说了句“给他·”管家面含笑意,却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珞季凉眼神暗了暗,接了过去。
捻起一颗,香甜入口,的确,嘴里的苦涩一下子便消散了去··自小时候开始,父亲便教导他男孩不可这般娇气,从来不准他用药之后吃些果子滤去嘴中的苦涩,那时也只有哥哥在他吃了药后,见他实在难过,带着他上山摘了些果子润润嘴。
倒想不到,邺孝鸣也是这般心细的人·他并未在他面前表现出来,他便已经发觉了··珞季凉停下手中的动作,把瓢子收了起来·艳阳高照,他的脸也晒得微微发烫,瞅着红扑扑的。
一个黑影突然飞窜了过来,珞季凉低头,笑着看抓着他的裤脚麻利地爬上来的小家伙,不禁微微失了神··这段时间,他总会莫名地想起他··一开始觉得那人是不是生气了,才一声不吭地走,可细细想想,他分明又告诉他了,留着小家伙陪他。
后又想,那人在忙些什么,须得一个月都不曾回来那人做事的时候也是这般不苟言笑还是言笑晏晏地与人虚以委蛇亦或是字字珠玑,严肃地让人不敢直视·这么想着,便是想着那人的事足足一整天。
可真是奇怪··“小乖·”小刺猬盘在他的肩上,躺好,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脖子,眼睛湿漉漉,瞅着煞是可怜·珞季凉伸出手摸着他的头,微微露出笑意。
小家伙似乎是长不大了,每天吃下许多的食物也只是比原来的巴掌大大了一圈·珞季凉原以为是生病了,可是除了小只一点外,小家伙倒是精神地很,每天到处乱跑之后总是不厌其烦地找到他,拱在他身边,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为这,珞萤可吃了不少醋··“重了一些·”珞季凉把他拿了下来,抱在怀里,“可是又去偷吃芸姨种的瓜果了”芸姨是小筑里的管事,在院子后面伺弄了一些瓜果。
小家伙也精得很,总是要跑到那里去偷新鲜的吃,被赶了几次,还是锲而不舍的偷着·后来,芸姨干脆不理他了,又不是普通的小畜生,哪里能随便地打骂啊·小家伙因此越发嚣张起来,偶尔还带上咬了几个小齿印的萝卜回来,拱在珞季凉的身边,抬着眸子湿漉漉地看着他。
一副求夸奖还可怜兮兮的模样··小家伙吃饱喝足,正倦怠着,自是不理会他了·小爪子抓着珞季凉的手指,软软地搭着,温顺地躺在珞季凉的怀里··“你这家伙,倒是让我养成一只小猪了”珞季凉抬起他的身子,与他平视,“每次吃饱喝足之后,总像那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小家伙撇开了头,拱了拱,没有与他互动的心情··“你......”珞季凉哭笑不得,小家伙还说不得了·“公子”珞萤急冲冲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一口气还没喘匀,便迫不及待地开口:“我听说.......”·“别急。”
珞季凉递上一杯温水,“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爷爷来了”·“珞管家”平白无事,珞管家怎么会过来“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不是,是不是”到底是是还是不是珞季凉被他转懵了。
珞萤猛地摇了摇头,脸瞥得通红,话也讲不利索:“是爷爷准备要过来了他修了一封家书给我·信上说,信上说.......”珞萤说着说着,声音却小了下去。
“说什么了”·“少爷,我说了你不要难过·”珞萤上前一步,抓住珞季凉的衣袖,犹豫着开口:“爷爷说,老爷和夫人从庶房那边抱了个男孩,要认作儿子。
要宴请大家,公告天下·”·珞季凉顿时愣在那里,脸色惨白,如同五雷轰顶··这事说来其实不能怪他的父母,家中只有他一名儿子,却远嫁他方。
找个孩子为他们颐养天年,的确无可厚非··可他还在,这般昭告天下是要把他置于何处·珞季凉惨白着脸,颤着声问:“哪家的孩子”·“老爷的堂弟,珞政闵的儿子珞彦。”
珞彦刚满十岁,是个精灵的孩子,一点也不比他差··“少爷,你不要吓我”珞萤紧紧抓着珞季凉的袖子,空出一只手慌忙地擦在珞季凉的脸上:“少爷,你不要哭,萤儿、萤儿错了爷爷说他们要来找你,我这才一下慌了神”·珞季凉轻轻推开了珞萤的手,抬起头来,脸上布满了泪水:“不要叫我少爷了。”
“少爷......”珞萤忍不住也跟着哭了起来,紧紧抓着珞季凉,“你就是少爷永远都是我的少爷不许你这么说......不许”·“萤儿,我没事。”
珞季凉擦了擦脸,掩下眸子,露出笑容,却比哭得还难看,“本就不是珞家的少爷了,你这么叫反叫他人笑话去·父亲和母亲.....本就只我一个男孩,却被嫁与人,冠了邺家的姓,他们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
我这般揪着不放,反倒显得不气量了,更教他人笑话......”·“谁敢笑少爷你”·“好了,萤儿,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没事的。
这样的事,其实我早就想过·”·“少爷......”少爷本就难过了,怎么还要来安慰他珞萤心里暗骂了一句,看着珞季凉,却是哽咽再说不出什么话了。
老爷夫人,便是同少爷商量过了,少爷也不会这般难过·之前分明是他们要把少爷嫁到邺家的,怎么反倒像是少爷的错了·“珞管家还说了什么事吗”·“爷爷说老爷和夫人正来着衍城,估计着后日便到了。”
珞季凉点了点头,敛下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怀里的小家伙像是感觉到什么,不安地扭动着,一下子飞窜了出去,不一会就消失在花丛深出··珞季凉看着那走远的小家伙,眼睛愣愣地出着神,嘴唇紧紧抿了起来。
☆、50.缘由·其实珞正宏一开始并未想过收养子··把儿子嫁出去本就是他的决定,冠了他人的姓,如同泼出去的水,这些他并不是不知道·珞季凉初时的不愿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有他的考虑,护得一护不得二,唯有牺牲了珞季凉。
他深知自己对不起珞季凉,无论是抱着亏欠还是不愿的心理,是从未想过抱养孩儿的·珞季凉虽嫁出去了,终究是他唯一的儿子·还是疼在心尖上的那种,若是还不到一年便说要抱养小孩,恐怕会伤了凉儿的心,损了他们的情分。
他对珞季凉本就极宠,而他正值壮年,更是暂时不必要担忧养老送终的事情·因此,一直不曾动这心思··只是珞夫人突发疾病,病的糊涂,他心急如焚,要修书通知凉儿。
谁知珞夫人却抓着他的手不让他通知·“凉儿如今是邺家的人,嫁过去仍不足一年,哪有让他回来的道理”珞夫人咳了几声,本是矍铄的身体,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凉儿嫁出去之后她便一直郁郁不欢,忧思成结,才导致小病酿成了大病,卧在床上好些天也起不来··温馨·珞正宏叹了口气,想着卧病在床的妻子,手搁在背后想了一夜,突然想通了一点,终究是下了这个决定。
人生无常,身下无孩儿,终究不是个办法··珞夫人自然是不同意·珞季凉心思敏锐,若是让他知道了,可不定怎么伤了他的心·两人争执了好些天,珞夫人最后才含着泪点头同意了。
而抱过来养的孩儿,正是他堂弟的小儿子珞彦·珞彦长的机灵,眉宇间更是有几分与凉儿相像·性格也讨喜,嘴甜的很·珞正宏对他很满意··珞夫人摸着珞彦的头,看着他的眉目,不禁抹了抹眼泪:“凉儿小时候也是这般好动,长大了倒是安静了许多。”
“娘,往后有彦儿陪着你,不哭了·”珞彦抬起他的手给珞夫人擦泪··“好好,彦儿真是个乖孩儿·”·珞夫人的病情一天天好了起来。
自从有了珞彦的陪伴,珞夫人心情显然也好了很多,脸色不如往常的苍白··家里有小孩,总是有生气一些的··而此次出行,便是为了将这件事与珞季凉好好说一番。
只是珞夫人心中忐忑,瞅着越发接近衍城,心里越发沉闷··若是……若是凉儿……·珞正宏拍了拍她的手:“别想太多,凉儿会谅解的。”
便是知道他会谅解,她才越发难过·他家凉儿,总是这般通情,心里柔软得很,偏把苦闷往心里咽·他们虽疼爱他,却是待他严格,他虽会抱怨,还是会把该做的功课一一的做好。
他家凉儿,本应在天上飞,却被困到了浅滩里··还是他父母推的,他怎能不伤心·“也不知那邺家少爷待凉儿如何,若是两人两看两生厌,可如何是好你我还告诉他这事,”珞夫人皱紧了眉头,越发觉得不妥。
“老爷,这事就不能缓缓吗”·“事到如今,你讲这些还有什么用”珞正宏道,眉宇间严厉了起来,“凉儿也不小了,这些事他总该知道的而邺家少爷和他如何相处,却是我们不能管的事情到了那边,可不要胡说,教人笑话”·“怎么就是笑话了”珞夫人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反驳,人女儿嫁了出去还有娘家可倾诉,可他家凉儿呢进了邺家,若是邺家不待他好,他可就真的无依无靠了“谁有我家凉儿苦啊……还不许说,真是咬碎了牙往里咽……”·☆、51.回来·珞正宏他们是晚上到的。
彼时珞季凉正在练字,粗犷的字体全盘没有了往日的娟秀,字体凌乱,大小不一,笔锋一转,更是在收尾的时候一笔画到了纸外,珞季凉顿了顿,把纸张揉成团,连带着笔,扔到了地上。
珞萤站在旁边,连忙把干净的宣纸铺上去,又递上一只毛笔,惶遽地退到了一边··珞季凉一句话也没有说,蘸了笔墨,又写了起来··他从初时的伤心,变成了愤怒,心情反复无常,这两日旁人都不敢接近。
好不容易心情才平复了下来,又觉得烦躁·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冷静··管家敲了敲门,看着地上满满的纸团,微微皱眉,颔首道:“珞少爷,您的父母来了,正在正厅等您。”
珞季凉笔下一顿,一滴墨水落了下去,字又毁了·只冷淡地说了句:“我知道了·”·走到正厅的时候,传来小孩的打闹声·珞季凉怔了怔,复又抬脚迈了进去。
珞彦坐车坐得困了,正发着小脾气·珞夫人只好把他抱在怀里软言轻哄·得了注意,珞彦也不再闹了,缩在珞夫人的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珞季凉一进去看到的便是这场景,母慈子孝。
敛下眸子,声音有些僵硬:“父亲,母亲·”·“凉儿”珞夫人连忙将珞彦给贴身带着的丫鬟抱着,走到珞季凉的面前,摸着他的脸颊:“你瘦了。”
珞季凉身形一躲,偏了过去··珞夫人怔了怔,复又说道:“你都知道了”·珞季凉点了点头,面上却笑不出来··“凉儿,那想必你也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
珞正宏走上前来,拍了拍珞季凉的肩:“爹知道你一定会谅解我们·”·“既然您们都已经决定,凉儿必定会支持您们·”珞季凉说道,手握成拳收紧,搁在身后,“修书通知我一声便可,何必长途跋涉过来。”
“凉儿,你爹不是那个意思·”珞夫人说道,“只是事出突然,才没有同你商量,你也知你现在是邺家的人……”·珞季凉的脸顿时僵在那里。
“永瑛,胡说什么·”珞正宏打断珞夫人的话,珞夫人也知自己失了言,呐呐地闭了嘴·“我们想了许久,觉得这事还得当面与你说·此行来正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爹也知不妥,只是凉儿你也得为我们考虑考虑。”
“父亲,母亲,我现虽是邺家的人,你们又怎知我不会侍奉你们你们若是还把凉儿放在心上,又怎会不顾我的想法,便带回来一个儿子”珞季凉静静地说道:“大业律法从未说过,相君不可赡养父母,我现虽赋闲在家,却并非忘过自己的职责。
你们便是要抱养一个孩儿,事先同我商量,我也不会说什么·只是你们在凉儿什么都不知的情况下,便认了新儿子,还要告知天下了,才来告诉凉儿,你们是把凉儿置于何地”·“在你们心中,凉儿是小气之人还是闲杂人等,不必挂心”·“凉儿,我们不是这个意思”珞夫人慌忙解释。
珞季凉颔了颔首:“父亲,母亲,时辰也不早了·我看珞彦也困了,你们先去休息吧·”·“凉儿,我们来是为了与你商量·”珞正宏声音严肃了起来,“不要置气。”
“但凭你们吩咐·”珞季凉声音僵硬··“你”·“吵些什么”身后传来冷淡的声音,虽不大,却让屋内的一下子静止了下来。
珞季凉往后看去,正是消失了足足一个多月的邺孝鸣··邺孝鸣一身深蓝,面上不带一丝表情·冷冷地看了屋内的人一眼,抬着步子慢慢走了进来,浑身肃杀地经过珞季凉的身边,坐到了主座上。
“珞季凉,过来·”·☆、52.争吵·邺孝鸣声音不大,却是不容拒绝·端坐在椅子上,定定地看着珞季凉··珞季凉想不到在这种难堪的时候,会被邺孝鸣看到。
站在原地看着他好半响,才敛下眸子,挪动着步子走了过去··“鸣儿,好久不见·”珞正宏顿了顿,朝着上座的人说道,“说来,上次见你还是你十岁的时候,长大了,更为有风范了。”
珞夫人也打量着邺孝鸣·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是在凉儿的抓阄礼上,那时凉儿皮得很,爬到人怀里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抓,血珠子顿时就溢了出来,屋内的人慌作一团,凉儿却是乐了,伸着爪子在人身上使劲扑腾着,也不知他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居然还把人挠出了血。
邺孝鸣只看着怀里的小孩,然后在他脸上咬了一口·不重,却足以让凉儿哭出来··场面顿时更慌了··好好的一个抓阄礼就这么不欢而散,也不知珞正宏和邺孝鸣的父亲是怎么想的,居然还说有缘,就这么让两个娃子定下了亲。
今天想想,果真是孽缘··珞夫人叹了口气,看着邺孝鸣的气势,不禁拧了拧眉头··一看就是不好轻易接近的人··“嗯·”邺孝鸣冷着脸应了一声,没了下文。
抓着珞季凉往他怀里送了送,“时候不早了,休息吧·”·珞正宏见时辰也的确不早了,凉儿又置着气,彦儿也困了,加上他们舟车劳顿,确也没有那么多的心力继续聊,只好说道:“那好,我们明日再聚。”
“管家,带珞老爷和珞夫人去客房·”·“是·”管家应道,对珞正宏做了个请·珞正宏看了眼珞季凉,微微叹了口气,携着夫人走了出去。
“老爷,依你看,那邺家少爷对凉儿可好”·“不好,也不坏·”珞正宏轻轻答道,止了珞夫人的话,“只见了一面,能看出什么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可凉儿……唉,我怕他是真伤了心……”·珞正宏他们的对话渐渐飘远,只余下屋内的两人,相对而坐··过了好久,珞季凉才轻声说道:“你怎么回来了”·邺孝鸣面无表情:“事情做完了。”
“哦·”·“怎么回事”邺孝鸣顿了顿,突然摸上珞季凉的眼角,“红的很·”·“刚被风沙刮到了。”
珞季凉稍稍退后了一步··不知为何,两人许久没见,又多了一分疏离的感觉·珞季凉又缓缓说道,声音有些僵硬:“如果没事,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也不等邺孝鸣回答,就径直走了出去··“等等·”邺孝鸣冷着脸,“你父母的事你不打算说”·“你不是知道了吗”珞季凉静静地说道,“再说,这也只是小事,并不值得讨论。”
“那你为何生气”·“我没有·”·“你有·”·“我说了没有”珞季凉猛的转过身来,“父母膝下无孩儿怎么可以我既不是珞家的人了,他们自要给自己打算,我凭什么生气”·“没有生气为何如此激动”邺孝鸣仍是冷冷的语气,“不开心便说,你假装什么还是说,你怨的是我。”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珞季凉抿紧了嘴不说话··他承认,这几日有这么想过·若不是邺孝鸣,他本可在家伺奉父母,继承家业或者考取功名。
而不是呆在深宅里,浇花看书,如同一个女人般,只能等待夫君的归来·更不会让年迈的父母还得认养他人··他性子虽静,虽没有壮阔的想法,却也不是想要这样的生活。
如今一见到邺孝鸣,本来无处发泄的怒火似乎找到了出口,他知道不是他的错,却还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手紧紧地收在旁侧,不发一言··“我知道了。”
邺孝鸣冷冷地说了句,经过珞季凉的身旁,看也没看他一眼,“你怎知我不会帮你”·径直走了出去··☆、53.冷对·邺孝鸣大概是真生气了,夜里也没有回来。
珞季凉躺在床上,看着浅绿色的帐顶,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这种事他说要帮他,可如何去帮总不能让他父母不要珞彦了吧那人也真是,他也并没有发脾气,怎么就生气了·一点也没想通某人为何生气的珞季凉转辗反侧,也不知过了多久,思绪千回百转,才终于睡了过去。
……·“王爷·”珞正宏在邺孝鸣面前行了跪拜礼,缓缓说道,“为了小事来打扰您,是老夫的不是·”·“你是我丈人,又是父亲的友人,不必如此。”
“礼不可废·”·“又有几人知我是王爷”邺孝鸣讥讽一笑,“我可没那么尊贵,你起来吧·”·“王爷万不可以这么说”珞正宏脸色一骇,“您父皇也是有他的考量,王爷您如此聪明,必定了解他的用心。”
邺孝鸣黑下脸色,不想再谈论他的身世:“我今日主要是为了珞季凉的事·”·温馨·珞正宏不禁愣了愣·传闻邺孝鸣是十分冷淡之人,断不会随便管他人的事,昨夜见他对凉儿也是半冷不热,怎么今日却……·“实乃家中小事,王爷不必记挂。”
“那名叫珞彦的孩子,我不准你们认·”·“王爷”·邺孝鸣抬了抬眸:“你正值壮年,身体又强健,根本没有必要着急领一个孩儿进府。”
珞正宏思索了下,说道:“可是凉儿说了什么”·“他什么也没说·”邺孝鸣眼神锐利起来,便是不说,他才生气不禁一字一顿:“只是,我不准。”
“王爷,您这是为难老夫了·”·“不为难·”邺孝鸣道,一只手不耐地敲在桌上·他善于谈判,却也不屑谈判·既是有时间,还不如直接抢过来。
只是这是他相君的爹,自是没有办法一开始便以武力相逼:“我既提出这个要求,必定不会让你吃亏·珞季凉虽是邺家的人,但也是珞家的人,必定会给你颐养天年,包括我。”
“老夫怎么敢”珞正宏心中一惊,连忙站了起来,王爷给他颐养天年,可不是亵渎了天子嘛·“我从不戏言。”
邺孝鸣抬着眼稍看了珞正宏一眼,冷冷地威胁道:“要么你得到珞季凉和我的眷念,要么你认一个我弄死一个,你也不会好过·由你选择·”·邺孝鸣语气虽轻,却压迫十足。
珞正宏心中一紧,看着他锐利冰冷的眸子,知他必定说道做到,连忙说道:“认儿本也非我所愿,既能得到王爷的保证,当然还是不让凉儿伤心,我又能看着凉儿来的好。
老夫在这里,先行谢过了·”·“珞老爷能懂我的意思自然是好·”邺孝鸣面色柔和了下来,声音不似刚才般强硬··待他们谈完话那已经是一盏茶之后的功夫了。
珞夫人正寻找着珞正宏,便看见他从偏厅直直地走了出来了,面色称不上严肃,却也忧思重重··“老爷,你一大早去哪儿了”珞夫人连忙迎了上去。
“见了王……鸣儿·”珞正宏顿了顿,复又说道,“永瑛,珞彦我们不认了·”·“怎么突然改了主意”珞夫人惊骇地问道。
“这是鸣儿的意思·”珞正宏边走边说:“这事一时我也跟你说不清,回去再告诉你·总之,先回房内再说·”·“可我们已经发了请帖,可如何收场”便是之前考虑太不周全,才让凉儿伤了心。
看着她病了,珞正宏思及己,才一下子慌了神,把人接了进来,事情便成了定局·珞夫人皱紧了眉:“又该如何给珞彦的父母交代”·“收为养子。”
珞正宏缓缓说道··这是邺孝鸣提出来的,既不让他们为难,凉儿也不必伤心,可谓一举两得·珞正宏看着邺孝鸣,也不禁心悦诚服··“待用了膳,你好好宽慰凉儿,可莫要再说错话了。”
“我知道了,老爷·”·……·邺孝鸣回到房内的时候珞季凉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旁用膳·脸色瞅着并不好,眼下一片青。
邺孝鸣看了他一眼,眸色暗了下来·径直地穿过他,一言不发地让丫鬟们帮他换了一身黑色锦衣,洗了个脸,端坐到珞季凉的对面··珞季凉正喝着粥,看见他,手上的动作不禁停了下来。
想说些什么偏又说不出,一脸的尴尬··但邺孝鸣显然也没有理会他的打算,自顾自地吃着早膳,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一时间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邺孝鸣,你莫非还在生气”过了许久,珞季凉忍不住小心翼翼问道。
邺孝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冷冷看了他一眼,抬脚,衣摆飘起,人如来时般突然,又突然地离了去··只留下浑身的肃杀之气··珞季凉僵在那里,心里幽幽地想到:怕是不好收场。
【名字改了,相信你们也看到了t^t非我所愿所以,抱怨的娃子,来抱一个安慰我的娃子,来亲一个需要我安慰的娃子,来笑一个t^t总之,就是这样了。
让我们最后记下他最初的名字《珞鸣》··还是忍不住t^t】·☆、54.暗卫·邺孝鸣一直没有回来,珞季凉便携着珞萤走了出去··他和他父母的矛盾须得解决,昨晚他想了许多,自己不能陪伴在他们身边,确实不能要求他们不认嫡子。
毕竟家大业大在那,也是需要人继承的·再加上昨日见到他母亲乌黑的发上依稀有几根银丝,心里顿时也不是滋味了··他心里不舒服,他父母心里何尝舒服呢·这般一想,便略略想通了。
“公子,要是实在不行咱也好好跟老爷夫人谈谈,你跟他们硬碰硬,也不是办法·”珞萤小心翼翼地说道·“夫人老爷他们肯定不想让你闹心……”·“无妨。
我已经想通了·便让他们认了珞彦罢了·”·虽心有不甘,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便让那珞彦好好替他尽孝罢,“萤儿,我在柜子里的长命锁你给我拿出来罢。”
“可是,公子,那是你从小带到大,是夫人特意命人给你打造的·”那还是蝶城的能人巧匠给特意做的,费了夫人好些时间,才让那人答应了铸造的。
珞季凉一直喜欢地紧,只是在十五岁之后年纪稍大了,才取了下来··“放在柜子里也只是蒙尘,倒不如送给彦儿呢·”·“可是……”·“好了,萤儿你也不必舍不得。”
珞季凉笑道,“你娶媳妇用的我早给你准备好了·”·“公子,胡说什么”珞萤脸上一红,他还小,连女孩的小手都还没摸过,公子就爱戏弄他。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珞季凉敛下笑容,看着珞萤跑远的地方发呆·突然闻到身后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禁猛地转过身去··一个一身黑衣的人站在他身后,浓眉大眼,面容严肃,一条疤从眉骨那一直延伸到下颔,瞅着触目惊心他静静地站着,嘴角紧紧抿着,苍白地厉害。
“珞少爷·”一手按在腰边佩戴的剑上,来人弯下一膝,跪在了珞季凉面前··“你是”珞季凉被惊了一跳,面上却没显露出来。
“在下黑鹰·”·珞季凉皱了皱眉头,退后了一步:“你受伤了·”·“是·”·“我并不认识你·”珞季凉并不认为那人想对他做些什么,若是想伤害他,早在他发呆的时候便可以取了他性命了。
只是,这人是什么人物·“我知·”黑鹰抬起头来,额上布满了细碎的冷汗,而腰腹处草草裹了布条,血水正潸潸的流出来:“您是我主人。”
珞季凉正欲说些什么,突然又传来一个声音·一个白色的身影倏地出现在黑衣人旁边,惊声叫道:“黑鹰,谁叫你乱跑的”·“白鹰,珞少爷在,不得无礼。”
白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不屑地瞅了一眼,不情不愿道:“珞少爷好·”·“你们俩究竟是何人”·“珞少爷,这些容后再说。”
白鹰指了指黑鹰,“您没见到他受伤了吗”·“邺府可不是可以随便乱闯的·”珞季凉冷下脸来,历声道,“我不知你们底细,若不交代清楚,别想妄图离开这里。”
“你”·“谁派你们来的”·“你的夫君邺家少主邺孝鸣”白鹰冷哼了一声,不似黑鹰般恭敬,大声喊道:“就你这弱鸡样还想拦着我们我可没空跟你唧唧歪歪让开”说完,架起黑鹰就要走·“白鹰不得对主子无礼”·“我只知道你受伤了,其他人我管他”黑鹰挣扎着不愿意走,白鹰气急败坏道:“你是真不怕死是吧”·“怎么回事。”
后面传来邺孝鸣冷冷地声音,白鹰一骇,架着黑鹰连忙转过身去:“主子”·邺孝鸣走了过去,看着黑鹰腹部的血迹,声音冷酷:“怎么受伤了”·黑鹰道:“是属下办事不力。”
邺孝鸣眸色深了深,抬着眼稍看了眼满脸迷惑的珞季凉:“白鹰,先带他下去疗伤,今晚汇报·”·倒是不知道暗琰武功这般强大,居然能让黑鹰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邺孝鸣暗了暗眸,一时间起了杀心··“他们是何人”待人走了,珞季凉拧紧了眉头问道··“改日与你说·”邺孝鸣收回气势,淡淡说道。
“你是当我是小孩么”珞季凉却不放过他,拿着眼直直地看着他··“暗卫·”邺孝鸣与他默默对视半响,“以后他们会保护你。”
“暗卫”珞季凉略微有些惊讶,看着地上的一小摊血迹,有些担心:“可他伤的那般重,能活下来保护我吗”·邺孝鸣料不到他竟把注意力放在这点上,看着他微微拧着眉担忧的可爱模样,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不过马上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换上了严肃的脸庞。
淡淡说道:“他不会死·”·珞季凉却是愣住了,只呆呆地看着他··【咱不讨论文名了哈~】·☆、55.玉佩·“怎么”邺孝鸣冷下脸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珞季凉连忙摇了摇头··邺孝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挥动衣袖,转身走了·直到人走了好远,珞季凉才回过神来,略略地拍了拍脸,敛定神色,又站了会,去往客房。
珞正宏他们正用着早膳,早膳准备的很丰盛,只是珞夫人听了珞正宏的话,看着那些精致的吃食,怎么也用不下早膳,过了不一会,就吩咐下人端了下去·珞彦捧着荷叶莲子粥,小心翼翼的吃着,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
“怎么不吃了”珞正宏问道··“我吃不下·”珞夫人叹了口气,“听了你说的那些叫我怎么吃的下·凉儿性格温吞,我却没想到那邺家少爷性格竟如此霸道,还有着那样的身世,你......你叫我如何放心”·“妇人之仁这些话你也敢大声声张”珞正宏轻呵了一声,“就是看看凉儿昨日对我们的态度,你觉得凉儿是轻易让人欺负的人你家的好儿子,小时候有多顽劣,你可又不知也就是这几年性子收了起来,骨子里还是那般倔,认定的事都收不回来,即使嘴上说着好了,心里还是不愿。
要真认为被人欺负了,还不定怎么反击”·珞正宏到底是珞季凉的父亲,从小便把他的孩儿看透了·珞季凉本就胆大心细,活泼好动,又加上娇生惯养,性格乖张,从小给身旁的小伙伴不知使下了多少绊子。
偏他还会装无辜,说不得,骂不得,语气一重了,泪珠子就在眼睛里打转惹得旁人都以为他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珞正宏为此不知吃过多少指责··也是后来一个神秘的少年出现了,珞季凉的性子才稍稍安定了些。
再后来那少年突然不见了,人便变得沉默起来,只安安静静地呆在房内,读着奇奇怪怪的书,珞正宏劝了几次,也懒得理他,安排了夫子教导他功课,珞季凉便越发温吞了。
珞正宏咳了一声,声音缓下来:“今日鸣儿虽有些霸道,完全不顾我们的意愿,可却是对我们有利而无害·试想想,凉儿到底是我们疼着长大的,当然还是凉儿来的好,至于将来能不能入族谱,那仍是到时候才说了算。
现下,既然鸣儿给了我们承诺,你也不必再纠结什么,凉儿也省却了烦心·”·温馨·“可是......”·“别可是了·我已经决定了。”
珞正宏厉声道:“怎么就看不清局面·现下不是我们选不选的问题,而是我们同不同意的问题·”·“我知道了,听老爷你的吩咐便是了。”
“爹,娘·”珞正宏住了口,看着门口的珞季凉点了点头,“凉儿,吃了早饭没有”·珞季凉有些不解,瞅着屋内不太正常的氛围,恭敬地说道:“吃了。”
珞夫人连忙迎了过去,看着珞季凉一脸憔悴,心疼不已:“凉儿,可还在生娘亲的气”·珞季凉敛下眸子:“我从未置过气。”
“没有便好,没有便好·”珞夫人拉着珞季凉进了里屋,朝珞正宏点了点头,珞正宏低下头去,给珞彦碗里夹了个小菜:“彦儿,往后不能叫爹娘了。
要叫义父,义母·”·“为何”·“听义父的便对了·”·珞彦于是点了点头,虽有些不愿,还是喊了声义父。
.......·“凉儿·这次你爹和我来找你,给你带了这个·”珞夫人从随身物品里拿出一个小包裹,层层叠叠的打开,里面放着一枚精致玉佩,“鸣儿的父亲当年和你爹是挚友。
这是鸣儿的父亲留下的信物,那时战火迷乱,说是给你爹傍身用的,紧急的时候可有大用·现下,你孤身一人在外,你爹便说把这个给了你·”·“娘。”
珞季凉捧着那玉佩,不解地喊了一声·似痛苦,似难过,只是温润地瞅着珞夫人的眸子,又分明沉静如水··“你莫怪你爹·娘跟你说过了,这都是命。”
珞夫人拍了拍珞季凉的肩,“只是你爹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他最疼的便是你,你怎会不知现下你爹不愿对你说太多,这些就须得你自己去了解,爹娘能做的,也只能给些身外之物,只望我儿在难过之境,莫忘了,仍有人为你撑腰。”
珞季凉顿了顿,说道:“娘,你们认了珞彦吧,凉儿已经想通了·先前是凉儿太过分了·我小时候常带的那长命锁便送给彦儿,让他好好照顾爹娘。”
“你爹已经决定了把他收为养子·”·“养子”珞季凉不由一惊,“怎么变养子了”·“今日你爹与鸣儿谈了好久。”
珞夫人看着珞季凉,与他相似的眉目上染了点点微笑,“让娘知道了他待你也并非不好·娘也便放心了·”对他们不敬她固然觉得被轻待了,可却也不可否认邺孝鸣有把珞季凉放在心里。
她刚被气得失了心神,说了错话,把对他们的不敬归到了邺孝鸣的霸道上,这些若不是把人放在心里,哪里会管你家的事情珞夫人自然是知道这道理。
顿了顿,珞夫人又有些为难地问道:“你身子......可还好娘此行也给你带了好些补身子的......”·“邺孝鸣”珞季凉紧了紧眉头。
他跟他父母谈了什么只不一会又被珞夫人的一个问题给吸引了心神:“娘,我身体一向很好·为何这般问”·“咳”珞夫人错开了视线,“这些本不该我问你,可若让你爹问,更是奇怪。
没事便好,只当娘随口问问·”·珞季凉愣了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看着一身华服站在他面前的母亲,脸哄一声,红了个透彻··“娘,我不曾......”张了张嘴,又觉得说不下口,只好把话尾咽了下去。
☆、56.险遇·珞季凉慌忙地转了话题,又跟珞夫人闲扯了些家里的事,好不容易,脸上的红色才褪了下去·珞夫人狐疑地看着他,倒是没说什么··珞季凉出去看到珞彦的时候,已经没了初时的敌意,含着笑摸了摸珞彦的头,珞萤把长命锁拿了过来,珞季凉蹲下去,细心地给珞彦挂到脖子上。
“谢谢哥哥·”珞彦甜甜地笑道,摸着那锁爱不释手·长命锁是金子铸造的,表面有吉祥如意的纹样,背面印着文渊,是珞季凉的字··珞正宏他们并非打算呆多久,跟凉儿聊了好些事,又打听了邺孝鸣的为人,便准备离去。
总归是不能呆太久,收珞彦还有许多事需做,不得不回去处理·珞正宏站在一旁,看着珞季凉和珞夫人依依惜别,眼眶不禁红了红··他只得了那么一个儿子,却是不能常伴左右。
哪里能不伤感·“凉儿·”珞正宏说道,“下月中旬便是收珞彦的日子,你和鸣儿回家一趟·”·珞季凉点了点头,躲在袖子里的手不禁抓紧了玉佩。
“好好保重自己·”珞正宏叹息了声,让下人把珞彦带上了车,“这里的景色倒是美,不比蝶城,终年严寒·你爱看这些,也是好的·”说完,也上了车。
“爹·”珞季凉喊了一声,“你保重·”·身旁的珞萤早已哭得乱糟糟,珞管家草草抱了抱他,挥着手,和车夫一起,坐到了车外。
只听见驾的一声,马蹄儿卷起风尘,马车越走远,最终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小点点··“呜,公子,我难过·”珞萤在旁边小声的抽泣,“臭爷爷,也不多说几句话。”
“可不知羞·”珞季凉倒是被他逗笑了,“都这般大人了,还哭”·“公子,前天不也哭”·珞季凉被噎住了,不禁一把拍了拍珞萤的脑袋:“那能跟你的比吗”·“就能比”·珞季凉转身往屋内走,却不奇然看到白鹰倚在门旁,交叠着双手,神色复杂地不知看了他们多久。
见珞季凉看过来了,白鹰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转身腾空,一下子消失在院子深处··“公子,那是什么人怪可怕的·”珞萤贴在旁边小心问道,探着脑袋往院子里张望。
“这可不是你能管的·”珞季凉冷下声音,紧了紧手上的玉佩,面色严肃地走了进去··一回到房内,小刺猬就自动裹了上来,趴在珞季凉的脸上,活像裹了条围巾。
“你倒是懂的看脸色·”珞萤对着小乖哼了一声,给珞季凉沏了壶茶··珞季凉也没心情看珞萤耍宝,只小坐了会,便出了门··他也没往哪里走,带了萤儿,雇了马车,去了集市。
衍城十分的繁荣·珞季凉那时只见了庙会,突然福至心灵,便想出去看看·不曾想,白天之下,衍城竟比国都还要繁华一点··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只走了不一会,便看到了一个红灯琉璃楼,还风雅地取了个风月阁··一名穿着薄纱的女人见了他们,瞅着面生,连忙迎了上去:“小哥儿,可是来寻欢作乐的来这了就对了,这可是我们当地最大的妓院,不少达官贵人都往里跑呢。”
珞季凉皱了皱眉,退了一步·珞萤连忙挡上去,喊道:“干什么干什么离我们少爷远点你臭死了·”·那女人身上擦了脂粉,带着浓浓的香气,虽不臭,却也并不好忍受。
被珞萤一个小小的仆童这么一说,不禁厉声骂到:“你这小仆童怕是连女人都没摸过,嚣张什么你家少爷都没说什么,你倒先唧唧歪歪了·”·“萤儿。”
珞季凉阻了珞萤的话,上前一步,指着风月阁旁边的阁楼问道:“那是什么地方”·“哦……原来小少爷是好这一口。”
女人扭着身子笑的古怪,“那是清苑阁·里面的都是些清倌,可都是卖艺不卖身的……”·珞季凉愣了愣,脱口而出:“居然也有这样的地方”·“那当然。”
女人吃吃地笑,突然伏下身子倚在珞季凉耳边说道:“若是论**,可当然还是女人来的好……”·珞季凉脸一红,慌忙地退了半步·他只是对那建筑物的奢华感兴趣,并非……正想走,谁知那女人却拉着他不放。
珞季凉阴下脸:“放开”·“小哥儿那么凶做什么”女人娇滴滴地说道,“既是到了门口了,哪有不进去的道理”那女人瞅着柔软,力气却非常地大。
珞季凉蹙紧了眉头,却怎么也拉不开她的手··“你放开我家少爷”珞萤扑了上去,把人撞到了地上·女人抬起头愤愤地看了珞季凉,突然喊人,两个壮丁模样的人立刻走了过来,围在珞季凉他们身边。
“竟然敢推老娘,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是吧”女人站了起来,朝那两个男人示意··☆、57.遭打·珞季凉没想到那女人会突然发飙,看着立在他们跟前的两名壮汉,皱紧了眉头。
“你想怎样”·“我好心好意地招待你,你们却连女人也打,你觉得我想怎样”女人站了起来,姣好的面容因为被推撞,显得有些狼狈。
“你们既是打开门做生意,自然讲究你情我愿·我既不愿,你却迫我,我还手,有何不对”·“在这里,我便是道理·”女人被一噎,恼羞成怒,吩咐了一声:“给我打”·珞萤连忙喊道:“你可知我家少爷是谁你也敢随便打”·珞萤话还没说完,两名壮汉的拳头便打了过来。
珞萤连忙挡到珞季凉的身上··“萤儿,你走开·”他们被围着,脱不了身,珞萤还一个劲地替他挡了身上的拳脚,珞季凉伸手挡了一拳,推了珞萤一把,把人推了出去:“萤儿,去喊人”·风月阁地处稍显偏僻,在集市的后面,人烟稀少。
不能自救,只能想办法找人帮忙·珞季凉见珞萤逃了出去,刚松了口气,便被一脚踹到了腹部,倒抽了一口气,人直直地躺到了地上,只能堪堪地护着头脑··“少爷”珞萤被推到了地上,见着珞季凉毫无还手之力,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煞是狼狈。
“愣着干嘛别让那小厮跑了”女人喊了一声··见其中一人想过来抓他,珞萤连忙跑了起来,边跑边喊:“少爷你等我”·珞季凉蜷着身子,脑海里却在想为何当初不学个武术傍身。
“予颜·”一个男子走了过来,“就说怎么这么大动静,你还是这般火爆脾气,一个不顺心就把客人给打了·”·“梁泽,我的事可用不着你管。”
“啧啧啧……”梁泽咋舌道,“难不成是更年期到了”·“什么”·“没什么没什么”梁泽连忙摆手,凑了过去,想看看今日又是哪个登徒子惹了风月阁的老板不开心。
那壮汉也是打累,动作慢了下来·啜了一嘴沫星子:“就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敢对老板动手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予颜听了那话,顺了点心,走到梁泽旁边,吃吃的笑道:“这少爷长的可是好看,怕是去了清苑阁也得抢了你头牌的位子。”
“哦竟还是好苗子”梁泽说道,“你也太暴殄天物了,别打了,让我看看他的样子·”·“怎么,还真想把人往里带啊”予颜调笑道,示意那两壮汉停手,“不过刚可没叫人护着脸,怕是伤的你看不出好坏。”
“无妨无妨·”梁泽笑嘻嘻的,扯起珞季凉的头,只看了一眼,又把手放了下去·半响,突然坐到了地上,一把把人抱到身上··珞季凉被打得昏昏沉沉,只听到有人在讨价还价的说要把他送去小倌馆,猛地挣扎起来。
“别动别动·”梁泽说道,按住他胡乱动弹的手,却也不敢太用力,“我不会对你怎样,你放心·”·温馨·“哟……敢情还是英雄救美”女人说道,蹲下来,一手抬起珞季凉的下巴,看珞季凉的脸,“也难怪,确实挺俊美的。
难怪梁泽也迷住了·”·梁泽皮笑肉不笑,一把拍开予颜的手:“予姐,我得告诉你一件事·”·“什么”·“你摊上大事了。”
梁泽刚说完,便看到珞萤拉着凌皖的手,哭的十分凄凉地跑了过来··“怪只能怪你打了不应该打得人·”梁泽朝予颜小声地说道,突然大喊了一声:·“凌皖,这里珞季凉伤的很重快过来”·【为何凉儿总要受伤(&gt_&lt)还有大家猜猜梁泽是什么人~】·☆、58.讨价·珞季凉只感觉有人喊着他的名字,接着人就被抬了起来。
他只是身上疼,脑袋一时发蒙,并没有失去意识·勉强睁开眼,看见是凌皖,又安心地闭了上去··“少爷,没事了·”珞萤跟在旁边,安慰道,顿了顿,又有些神色焦急地抬起头:“公子怎么又把眼睛闭上了你慢点,是不是颠到公子了”·“你先安静一下。
我想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凌皖说道,声音里少了往日的凌厉:“不过,还是叫大夫来看过比较稳妥·”·“我去我去·”珞萤刚想说去,就被人截了,梁泽跟在旁边兴致勃勃地说道,“也是我把人给拦了下来,自然要善后。
我马上叫个小童喊俞大夫过来·”·珞季凉只觉得身边吵的厉害,不禁皱紧了眉头·想说些什么,却也懒得说·好半响,突然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到了床上。
蓝色薄纱的床帐,隐隐可以看到珞萤和凌皖站在帐外,低声和一位老者说着话·而空气中泛着奇异的香,倒不是难闻,只是觉得莫名地口干舌燥··“不用了。”
珞萤突然气恼地推开了凌皖,抬着头,脸颊鼓鼓的,“我得去照顾公子·”·“你这样如何照顾你公子”凌皖的声音也大了起来,“逞强只会让你家公子担心你”·“可是公子……”·凌皖声音柔和下来:“好了,你先给俞大夫看看你的伤。
大夫说了,珞季凉的伤势并无大碍·他这我会派人看着,等你伤口处理好,我便送你回来·”·“当真”·“当真。”
珞萤于是点了点头,聋搭着脑袋,跟凌皖走了出去··珞季凉收回视线,见珞萤这般精神,放下心来·过了会,又把双手放在腹部上,正火辣辣地疼着的部位。
被打着的时候还好,可一躺了下来,便隐隐作痛,仿若全身都散架了般,细细密密地疼,更是觉得疼痛难耐,珞季凉不禁拧紧了眉头··可是身上有药香味,大概已经上药了。
或许是药效的作用……·珞季凉闭上了眼,想舒缓一下疼痛,却眼尖地看到门被小心翼翼地打了开来·咿呀一声,珞季凉猛的睁大眼,便看到梁泽笑嘻嘻的面容。
“你……是那晚的”·“正是正是·我是梁泽·”梁泽从善如流地答道,半坐到了床上,“你身体还好吧”·珞季凉瞅着那人毫不避讳的做法,微微皱了眉:“无碍。”
“那便好·”梁泽点了点头,又径自说道,“你可知道刚刚是我救了你正所谓得人恩果千年记,我不望你现下回报我,只是你一定要记得我这份恩情”·“那是自然。”
珞季凉答应道,心里却觉得这人古怪·哪有人上赶着让人记得他的恩情的便是说,也是委婉的·可这人却说得这般直白,理直气壮,令人不禁微微的恼怒。
珞季凉虽这么想,面上却没露出来·只当是贪财的小人罢了·在路上见到了,想趁机赚取些利益,“待我回了府上,必定重金酬谢你·”·“重金啊也好也好……”梁泽算计了一番,“不过有一点你得说明,那就是是我梁泽救了你……可不能把祸端惹到我身上”·“你在这做什么”严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做什么自然是理清帐……”梁泽顿了顿,猛地弹了起来,理了理仪容,看着来人笑的含蓄,只微微露出点点皓齿:“你来了。”
邺孝鸣不满地看着他,声音不耐:“谁做的”·梁泽脸上现出为难,又看了珞季凉一眼,最后才慢慢地说道:“是风月阁的予颜。”
“你出去吧,叫予颜马上到邺家去·”·“是·我知道了·”梁泽应了一声,连忙走了出去··吓死他了·“你可真行,不出两三天,便把自己弄伤。”
邺孝鸣坐到了珞季凉的身侧,一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半响,才放了下来··“……”珞季凉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自然是理亏,只是一见面便被责骂,又焉地觉得委屈,心中酸涨不已。
撇开了视线:“我不喜欢这里,你带我回去罢·”·“只有这话”·珞季凉仍是不看他,点了点头··突然劲风一起,珞季凉便连人带被子被抱了起来,只是压到了伤口,不禁倒抽了口气。
邺孝鸣冷着张脸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神情严肃·半响,还是松开了稍许,让珞季凉躺好在他的臂弯··☆、59.儆猴·待回到了邺府,邺孝鸣把人丢到了床上,便径直地扯开他的衣裳。
“我无事”珞季凉拧紧了眉头,伸手扯住自己的衣裳··邺孝鸣伸出拇指揉在他嘴角的淤青上,见他倒抽了一口气,恼怒地说道:“你这叫无事你最好乖乖地给我看你身上的伤口”·珞季凉推开他:“一点点伤,身为男子自是能忍受。
邺孝鸣,你不要把我当成女人了·”·邺孝鸣退了一步,交叠着双手不耐地看他··珞季凉自是知道给他添麻烦了,先前他父母的事,现下又是他到处乱跑惹出的祸事,怎敢还来惹他心烦。
等了许久,邺孝鸣也没有出声的打算,珞季凉只好温润地开口:“真的无碍·”·“为何跑去那地方”·珞季凉低垂下眸,不敢看那人凌厉的眼:“我只是有些心乱,想出去走走。
没想到被拦了下来·”·屋内好一会安静了下来··“黑鹰·”邺孝鸣坐到了椅子上,黑鹰只稍许便出现在屋内,半膝下跪,应道:“少主。”
“去把予颜押过来·”·便是这时,珞季凉也察觉到了邺孝鸣的阴郁·抬着眸看邺孝鸣,只看到他眼里冷冽的冰霜,似要把人冻伤了一般。
而面上不带一丝表情,只嘴角紧抿··浑身肃杀之气··予颜很快被拖了进来,只见她脸上有好些红印子,嘴角也溢出了血丝,本容光焕发的面容一下子变得不堪入目。
已然被好好的审问了一番··“少主·”予颜一见到邺孝鸣,连忙爬到他的面前,“我并不知道那珞公子是少相君,才出言不逊,打了相君,要知道的话,给予颜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犯相君予颜知错了少主,求您饶了我这回……”·邺孝鸣端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似笑非笑:“饶你什么”·“少主”予颜抬起头来,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你认为我让你当风月阁的阁主是为了什么,嗯”·予颜颤抖着双唇,几近绝望地看着邺孝鸣:“少主……”·邺孝鸣不轻易动怒,性子虽冷,却仍是可接近的。
予颜十五岁就跟着邺孝鸣,自也是知道他的性子的,无事还好,一旦动怒,却是心狠手辣,从未饶过一个犯错的人··而今……·黑鹰站在旁边,紧抿着双唇,一手按在了剑上,只对予颜稍微露出了可惜的神情。
予颜一见,脸色不禁更苍白··“说话·”·只冷冷的两个字,便吓了予颜一跳:“为阁主办、办事·”·“你办了何事”·“予颜办事不力。”
予颜磕磕巴巴地说道:“予颜,知错了……”·“黑鹰·”邺孝鸣懒懒地喊道·黑鹰听了,上前一步:“予颜,从业国顾历二十八年,便欺凌霸市,仗着邺家的名气,欺诈了将近千两银子。
业国顾历二十九年,中饱私囊二千一百一十七两白银·”·“你可知我为何留下你”·予颜猛地摇头,“不,不是少主……”·“风月阁不需要你这种人。”
邺孝鸣突然将茶盏丢了过去,带着内力,在予颜脸上划了一条深深的血痕,而后钉在后面的柱子上··邺孝鸣抬起脚,踩在了予颜的胸上,居高临下地说道:“杀鸡儆猴。”
而后一脚踹了过去,予颜反应不及,被踹到了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生生地吐出了血··珞季凉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做声·只静静地看着那人如嗜血的魔人,勾着笑容,笑的残忍。
黑鹰神情并无变化,已经见惯了这种表面·混在江湖上的人,便没有几个是白的·顿了顿,才走了过去,把人重新拖了回来··“少、少主。
我予颜为你做牛做马做了那么多,为何不能得些好处”予颜抹去嘴边的血渍,焉地笑了出声:“只怕这些都是借口,纵有千般错,少主往前何曾不饶过我”·“予颜,别仗宠而骄。”
黑鹰提醒道··“我呸老娘求你求了那么久你可想过饶了我”予颜突然发起狂,猛地扑向邺孝鸣。
大约也是知邺孝鸣不会放过她,只当来个鱼死网破,如同泼妇一般地用上手脚:“少主你也有今日往前谁跟我说不可动真感情感情只会误事你今日却为了区区一个……”·黑鹰拔出剑,只一瞬间便刺到了予颜的手上,她痛苦的喊了一声,滚到了地上,黑鹰暗了暗眸,又麻利地挑了她的手筋脚筋,予颜恨恨地看着他们,奄奄一息。
邺孝鸣不忙不忙地制止了黑鹰的进一步动作,“别让她死得太早·”·“是·”·“邺孝鸣·”珞季凉沉默了许久,紧拧着眉头,终于忍不住出口:“别让血污了我的房间。”
【深更半夜更了,城城最近忙翻了,恐怕定不了时……城城不敢打包票字数上涨什么的,但会做到每天一更……晚安~】·☆、60.质问·邺孝鸣显然没想到珞季凉会说出这种话,抬眸看向他,神情复杂。
半响才挥手道:“黑鹰,把人拖下去·”·黑鹰没想到邺孝鸣会真的停手,带着颇为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珞季凉·少主明显动了杀机,可却停了下来他跟少主在刀剑上混了这么久,自是知道邺孝鸣不是能随意搅动心绪的人,可今日……却只因为珞少爷的一句话,黑鹰看着珞季凉的脸色不禁变了变,予颜说的,当真没错·“少主,那风月阁如何是好”·“一并交予梁泽。”
邺孝鸣说道,“这是他想要的·”·“属下知道了·”说着,带着人退了下去··温馨·空气中泛着铁锈的腥味,珞季凉看着邺孝鸣半响,站了起来:“我不喜欢这味,我们去西厢谈谈。”
他并非同情那人,既是要杀鸡儆猴,便是要做到位·这世间法则便是如此,你同情了他,他未必感激你·以德报怨,只怕他日他以怨报德·损兵折将不说,便是今日也是很好的教训。
他虽不与人为恶,却也并非是非不分··邺家家业不小,珞季凉本只略知一二,可从这几月,管家抱给他看的书来看,邺家又绝非只如传闻所说·不仅涉及陆运,海运,盐引居然也被收归了囊下。
听闻还牵涉了情报,侦探一类的,甚至还养了一只军队珞季凉看到这些记载的时候不禁吃了一惊·怎么敢私养精兵·管家只笑而不语,怕是没吩咐不好说些什么。
珞季凉放下书,摸了摸腰侧的纹章,微微紧了紧眉头··家大,自是需要规则·今日贪小利,他日便能贪大利·人生不古,贪心不足,是人的顽劣根性。
是以,既知道有人犯错,总要找个人出来,承担后果··予颜既然跟了邺孝鸣许久,必然有威信力,处罚地如此之重,一群贪蝇头小利的人自然会畏缩,专心于手上之事,不敢轻易造次。
所以,珞季凉才没有在一开始就提出来,而是站在了旁边观望··“我今日主要有两件事与你说·”珞季凉坐定,闻着屋内点着的奇楠香,淡定的说道,“一则是我父母的事情,你为何要帮我”·“二则是关于纹章的事情,也就是,我想要了解邺家。
你可以选择答与不答,我也便清楚你今后的态度·”·“你在逼我”邺孝鸣冷声道··珞季凉摇了摇头:“并非如此。
我曾告诉你,我今日心情很乱·”他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邺孝鸣,“这么说也许不对,只是我需做一件事,但我觉得有必要先确认你的态度·”·“你想说什么。”
邺孝鸣的眼神凌厉了起来··“你究竟把我当做了什么·”珞季凉并不惧怕邺孝鸣的眼神,直接迎了过去,“是应该养在深院女人,还是可以并肩站立的男人”·☆、61.给你·“我很清楚你是男人。
你这话问的并没有道理·”邺孝鸣看着他,“一则你父母让你烦恼,我帮你解决,很正常·二则家中的事情我也让管家拿了记载给你看,我不明白你还有什么需要问的。”
榆木脑袋·珞季凉哭笑不得,跟邺孝鸣大眼瞪小眼,可见他把事情说得这般理所当然,又焉地想发笑,这一想,便是突然笑了出声,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你笑什么”邺孝鸣不悦地问道··“你是要把我养在院子里,浇花看书等君归家”·“不是。”
邺孝鸣拧了拧眉头,“你是我相君,当然还要履行相君该做的事·”·“你胡说什么”珞季凉喊道,脸不禁红了起来。
他们除了亲亲抱抱,根本.....并没有进行到那一步那人居然也能厚颜无耻的说出口珞季凉怒视着邺孝鸣,这才明白管家那时的话是什么意思·哪有人把这种不知羞耻的话挂在口中还说的这般冷淡的·“你不愿”·珞季凉一噎:“我不是这个意思。
“邺孝鸣挑着眉头看他··“那些事,我并不想听外人口中说出·”珞季凉稳下情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听了你帮我,我很高兴。
只是,你又不发一言,我又觉得是否只是我自作多情·我是男子,我也不想矫情,我只问你一句·”珞季凉抬起头来··“若是要你的心,你可给我”·他不曾识**,因为打小就被定亲的原因,身旁更是没有贴身伺候的丫鬟。
旁人的亲近与抚摸更少,而教这些给他的,都是邺孝鸣·一开始他虽不曾推开,却也并非愿意·只是,不知何时,性质却变了,也不知是堕马那次,还是灯元节那次,他本就羡慕会武之人,不禁对邺孝鸣带上了仰慕之情,连带着那事,也减少了排斥。
这次,邺孝鸣离开了将近一月,他却静不下心来·总有陌生的情绪·莫名其妙,偏又带着一丝难耐,不重,却也不是可轻易忽略的·如同冬日的雪絮,初始不留意,回过神来,已然积了层雪。
珞季凉想,至少,他并不讨厌邺孝鸣这个夫君··如此直白的话,便是邺孝鸣这个榆木疙瘩也明白了·看着珞季凉略微不安的动作,眸色渐深,嘴角若有若无的弯起一抹弧度,半响才低声道:“你要,我便给你。”
说完,却是矮下身子,在珞季凉嘴角印了一个吻··珞季凉心里不禁有些复杂,这人,又把问题抛回了给他,当真是赚不到便宜·唔了一声,思忖了半刻,却没开口。
邺孝鸣见他不说话,缄默了会,指尖突然抚上他衣领露出的一角,一小块淤青赫然露了出来,“看来伤的很严重·”·珞季凉皮肤本就白皙,这淤青自然刺目。
他自己瞅了会,瞅着十分触目惊心,才不愿被邺孝鸣看见·一个大男人,为了点皮外伤,便要被人翻来覆去的查看,总觉得无法忍受··他想拉开邺孝鸣的手,可邺孝鸣却不放。
两人僵持不下,只静静对视着,最终珞季凉还是先放弃了抵抗·灵巧地挑开他的衣裳,邺孝鸣看着那腹部的伤,抿了抿唇··指尖按在那位上,只听见珞季凉小声抽了口气,眼里带着似笑非笑,邺孝鸣冷声道:“不是说没事”·“你这般按,便是不痛也被你按痛了。”
“哦”邺孝鸣无心地应了一声,指腹划过他腹部的瘀伤,珞季凉身体不禁颤抖了下,抬着眸看他·邺孝鸣高大的身影覆盖着他,只看得到他略为凌厉的眼神,珞季凉不敢动,只觉得莫名的情绪在身体里涌动着。
邺孝鸣的指腹缓慢往上游移,却在胸口处停了下来·珞季凉执着的看着他,身体微颤,邺孝鸣看着那两颗微颤的红点,眸色深不可见底··“好了没有”珞季凉别开了视线,微微拢了拢衣裳。
“你在颤动·”·“......只是冷·”·“......”邺孝鸣看他半响,却是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手固执地轻按在他的锁骨上。
☆、62.上药·邺孝鸣的手只放着,不曾移开·双眼看着珞季凉,沉静如水,深不可测·又似有什么在游窜着,燃着不知名的火··珞季凉也看着他,不解地眨了眨眼,“你怎么了”·邺孝鸣神色古怪地移开了手,冷冷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只不过一会,又走了回来,手上还拿着一盒药膏··毫不客气的把人丢进床内,放下纱帐,邺孝鸣一把压住了珞季凉胡乱动弹的身子··“别动·”邺孝鸣声音沙沉,低低地道,“上药。”
“我已经上过了·”珞季凉喊了一句,身子不耐地挣扎着··大约是嫌他太聒噪了,邺孝鸣麻利地扯下他的腰带,只一瞬间,便把他的手缚了起来,绑在了床头上。
又拿了枕巾,一把塞进了珞季凉的嘴里,看着他呜呜咽咽要说些什么,才满意地看着他,半倚着身体,一手褪下他的衣裳,一手挖出药膏··“唔唔……”珞季凉愤愤地看着他,焉地身上一凉,只见那冰凉的浅绿色药膏被抹到了他的身上,而后猛地钻心地疼,眼角都被逼的泛红:“唔”·也不知那是什么药膏,珞季凉只感觉到微微的凉。
而后便是钻心的疼,整个人如同冰火两重天般的·邺孝鸣毫不留情地揉搓在那部位上,更是疼痛难当,又觉得火辣,只不一会,珞季凉身上便溢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被绑着的手也不禁死死扣在床头的木板上··“忍着·”邺孝鸣头也不抬地说道,仔细地涂抹着药膏,“这是父亲带过来的,虽疼,却见效快。”
·“唔”他倒是宁可慢慢的疼·“好了·”邺孝鸣抬起头来,冷冷地说道。
珞季凉虚弱地躺在床上,死死的咬着嘴唇,身上出了满身的大汗,一片粘腻,却是恨恨地看着邺孝鸣··“这个表情好·”邺孝鸣轻笑了声,拍了拍他的脸颊,把枕巾扯了下来。
“有你这般给人上药的么·”珞季凉吸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把腰带解开·”·“方才还说是个男人·”邺孝鸣一边解开他的手,一边说道。
他绑的不紧,可珞季凉的手实在白嫩,还是勒出了红痕,细细地看了会他的手腕,邺孝鸣才继续道:“不过是个小孩·”·“你……我已经及冠了”珞季凉想了好久,也不知如何反驳。
最后只虚张声势的以及冠来表明他的立场··“确是及冠,只不过却不足龄·”邺孝鸣摸着他的眉目,低声轻喃道:“太小了·”·说完,却是毫不留情地咬了上去。
似是要扯开他的皮肉一般,珞季凉只觉得唇上突地一痛,皮肉被含着,却并非不能忍耐,邺孝鸣力度控制得很好,只让他痛了会,便觉得发麻起来··疼且酥麻着,细细密密的从四面八方涌了起来。
珞季凉推拒的力道慢慢小了下来,蒙蒙朦胧间似乎看到邺孝鸣在笑,心里焉地一紧,浅浅的回应着··好不容易邺孝鸣放开了他,珞季凉差点没匀上气来·双目如同春水般,呼呼地看着他。
昂着头道:“便是不足龄,我也懂得·”·“哦”·珞季凉脸红了红,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腰侧——纹着他身份的地方,轻轻摩挲着。
“既是懂得了,可要圆房”·【好害羞(&gt﹏&lt)你们说啥时候圆房好→_→还是直接办了】·☆、63.审问·珞季凉没想到邺孝鸣居然是个厚脸无耻之人恼羞成怒地推开他,脸上一片火辣,也不知道是害羞多些,还是气恼多些。
“别、别胡说·”珞季凉理了理衣裳,敛下神情,顿了顿,复又说道:“那叫予颜的你要如何处置她·”·邺孝鸣只看着他,并不说话。
珞季凉抬头瞪他:“为何不说话”·“在想你是真想知道,还是转移话题·”邺孝鸣随意地开口,又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顿了顿,吩咐道:“进来。”
白鹰走了进来,恭敬地单膝下跪,看着坐在床上的两个人愣了愣,又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说道:“少主,予颜自杀了·”·“什么”珞季凉喊了声,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呐呐住了嘴。
邺孝鸣站了起来,顺手拉着珞季凉站了起来,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身对珞季凉冷冷说道:“你太弱了,改日叫黑鹰教你些防身的功夫,竟还能被一个女人按着打。”
珞季凉面上一赧:“她是喊了人·”·“便是没喊人,怕你也是打不过予颜·”·这是什么意思·邺孝鸣并没有意愿听他的回答,径直走了出去。
珞季凉在旁边不知是气是笑好,想了想,也连忙跟了过去··“我也去·”邺孝鸣没有答话,便是同意了·珞季凉跟在旁边,看着白鹰略为不满地看着他,选择了装作没看到。
“死了没”·“没·被黑鹰及时扣了下来·”白鹰说道,“谁知道那婆娘居然还带着毒簪子,属下一不留意,差点就让她得逞了。”
“倒是要谢她手下留情了·”·白鹰自是听说了方才的事,立马明白过来·他一向不待见予颜那臭婆娘,妄图以色待君,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货色,现下居然还敢对少主出手,简直是不知死活不禁哼了一声:“谅她也不敢若真伤了少主,她怎会不知她的下场会比死还不如”·温馨·邺孝鸣冷笑了声,却没有答话。
脚步缓了缓,扯过一旁的珞季凉,视线一转,来到了一座阴森的门前·白鹰走上前去,打开了门··只见里面黑乎乎一片,只点了几盏灯火,连脚下的道路也照不清晰。
这里是后花园的一座宅子,稍显荒芜,平日更是无人踏足·珞季凉走了进去,只感到有些气闷,才发现竟是地下的密室·想来,这便是是一些官宦家族私自建造,用以关押犯人,逼供询问的地方。
“跟着我·”邺孝鸣走在他前面,高大的身躯一点点的被黑暗掩埋,又慢慢出现在烛火当中·珞季凉紧了紧拳头,莫名地紧张和兴奋··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天牢,过了会,不禁声音沙哑:“邺孝鸣,你平日里都是来这里处理犯错的人”·其实也不过是无话找话,想不到邺孝鸣却认真的答了:“不。
这是黑鹰和白鹰审问的地方,只有他们可以进出·平日并不常用·轻的根本连黑鹰他们也动用不上·”·珞季凉点了点头,也不管邺孝鸣看没看到。
邺孝鸣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还有什么要问”·珞季凉差点撞上他,略略退了半步:“予颜你打算怎么处置”·“你想怎么处置。”
邺孝鸣说着,继续走,“既是伤了你,你来决定·”·“到了·”·昏暗的牢房里潮湿阴寒,满满都是血腥味·而予颜仰躺在地上,急促地呼吸着,玉簪子被震碎了一地。
“少主,珞少爷·”见邺孝鸣他们来了,黑鹰恭敬地喊道,退到了一边··“少主,饶了我吧”予颜看着白鹰的脸也不由一瞬间惨白起来,眼泪糊了一脸,身体虽动弹不得,看见了邺孝鸣,却还是撕心裂肺的求饶。
白鹰折磨人的手段她刚刚尝试过了,便是死了,也不这般难受简直就是生不如死·邺孝鸣走上前去,看着她手上千仓百孔,微微露出笑意:“你觉得仅仅因为银子的事情会这般处罚你白鹰审问了这么久,你怎么还会不知道如何让自己舒服点”·予颜面上一骇:“少主。”
“说·”邺孝鸣冷下脸来,“说了兴许还能痛快的死·”·“我什么也不知道·少主,你相信我”·“少主,哪里用得着讲什么道理,便是再用上些刑罚她便讲了。”
白鹰兴奋地说道,看着放在一旁的箱子心奋不已·见邺孝鸣点了点头,走了过去··“慢着·”珞季凉也走上前去,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微微皱了眉。
“珞公子,你让我痛快地死吧我也只是打了你几拳,也该还够了”·“你明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珞季凉缓缓说道,声音里却不容抗拒:“装疯卖傻对你并没有好处,便是你死了,你身后的人也不会有丝毫的可惜。
总归是一颗棋子,少了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不会有丝毫怜惜·你现下不过有两个选择,一则你弃卒保车,被活活折磨致死,只是白鹰的手段你应当也知晓了,怕是死不去,还得无休无止承受折磨。
他的手段还有多少,你可又知二则,若你不说,我们也并非找不到幕后的人,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但若你说了,我可保你不受一丝痛楚的死去。”
予颜的眼睛莫地睁大,又无神地掩了下去,看着白鹰和邺孝鸣,不禁闪过一丝痛苦:“你当真……”·“我说话一向说话·”珞季凉微微一笑,半蹲在她的面前:“邺孝鸣可是把你交给了我。”
“……是、是暗琰·”·【直接办了,这么简单粗暴的事情我能做的出来吗你们太天真了→_→】·☆、64.仇怨·邺孝鸣站在旁边,听着他的话,眼色不禁有些复杂。
他什么也没对他提起过,倒想不到珞季凉竟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他们想要些什么·珞季凉听到了答案,报以安心的眼神给予颜·站了起来,朝邺孝鸣微微一笑。
“邺孝鸣,她已经说了·”·邺孝鸣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朝黑鹰摆了摆手:“黑鹰,交给你处置,就按珞少爷说的·”·“是。”
黑鹰颔首,把予颜拉到另一个牢房,只听见一声呜咽,时间极短,整个地牢又安静了下来·白鹰不禁无聊地啧了一声··果真是如他所说的,还不曾感到痛,便让她死去了。
“满意了”·珞季凉点了点头,人往邺孝鸣身边靠了靠··“少主·”白鹰走了过去,沉声说道:“这暗琰为何老是与我们作对”·“之前在江城曾和他短暂交过手。
我和他并无深仇,没有理由·”邺孝鸣说道,拉着珞季凉走出地牢,“作为朋友,是个值得深交的人·只是,作为敌人,可就棘手了·”·“怕也是不值得深交”白鹰冷笑了声,“只不过交了一次手便对少主揪着不放,这般小气之人,怎配与少主深交”·“这也是我觉得可疑之处。”
邺孝鸣顿了顿,眼里冷光一闪,“暗琰完全没有必要和我作对,于情于理,稍微聪明点,也不至于此·”·“少主,那人怕是欺人太甚,不把少主放在眼里”·白鹰想起暗琰嚣张的笑容不禁气的牙痒痒本并没有想着交手,谁知却被他发现了暗琰根本不把他和黑鹰放在眼里,便是尝试以礼服人,也丝毫不理睬更可气的是居然还让黑鹰受伤了·“上次你们去,可有发现什么”·“他根本不把少主放在怀里怕是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又被江湖人士所忌惮,便处事轻狂”·“白鹰,”珞季凉突然出声道,“你带着如此的个人感情怎能看破全局”·“你”白鹰猛地转过身看着珞季凉就他一副什么也做不成的模样怎敢教训他当真以为自己让予颜交代出幕后的人来便以为自己功不可没了·“白鹰。”
邺孝鸣淡淡地开口,“不可无礼,他是你主子·”·白鹰满脸的不服气,愤愤地看着珞季凉,半响,还是咬牙应道:“是”·珞季凉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他什么也不知道,便在旁边指指点点,无论如何也是不得当的,难怪白鹰会不服·见邺孝鸣并没有说什么,只好呐呐住了嘴··“黑鹰,你说·”黑鹰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站在他们的旁边。
“跟他打斗之时,似乎隐约有听到他说什么抢了他的东西·”·珞季凉斜耳倾听,一不小心又出了声:“东西”·“是。
我觉得十有**是这个东西让暗琰发狂,无论如何也揪着少主不放·”黑鹰恭敬地答道,“我本想与他谈谈,谁知他完全听不进去,只听到我们是少主派来的,拿起剑便刺了过来。
属下不才,没能打过暗琰,只好先回邺家,报告少主·”·“这么说来,倒是·”邺孝鸣冷冷笑道,“确实抢了他的东西·我倒把这事忘了,却没想到,这东西对他如此重要。”
“少主”·“只是,单派人来取,可不够诚意·”邺孝鸣顿了顿,“我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亲自上门来取。”
“少主,那是什么东西”白鹰拱过来,问道··“一个人·”邺孝鸣脚步不停地继续走着,“我抢了一个男人回来。”
☆、65.曲子·绮旎的房间里,梁泽看着窝在他脚边的男人,掩面轻笑··“对,就是这样~再重一点……”梁泽低声说道,身体放松地半依在贵妃塌上,眼眸半闭。
而跪在他脚边的男人听到他的话,眼神不禁一振,手下越发殷勤地动作起来··“幕阳,你按摩的手势越发纯熟了·”半响,梁泽才懒洋洋地说道,抽出自己的脚,神色略微倦怠。
“我专程去跟老师傅学了这脚底按摩的技巧,梁泽喜欢便好”幕阳半跪着,一手抓着梁泽的手,深情款款道,“若你喜欢,我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为你去闯。”
“真恶心”梁泽猛地踹开了他,“一个大男人说话就不能不这么矫情”·“是是是,梁泽……可是,你什么时候才肯……”·“你废话很多。”
梁泽摆了摆手,如陶瓷般莹白的脚收进了衣裳当中,睥着眼看他,冷冷道:“害我倒尽了胃口·抱歉,今天没心情了·”·“可是……”·梁泽对这些登徒浪子向来不愿花太多的心思,把人吊足了胃口,往往就失了兴趣,一手撑着腮,心不在焉:“幕阳,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你知我一向没什么耐心。
而且,我最讨厌别人死缠烂打·”·幕阳一听,也知惹了梁泽生气·梁泽向来是阁中最为难搞定的男人,时而清冷傲慢,时而热情如火,若即若离,其实从未让人接近过。
大抵男人都是犯贱,越是这般,越是觉得清丽脱俗,越是觉得吸引力十足该死的诱人·殊不知梁泽是真没心情跟他们玩下去,欲情故纵什么的把戏,都他妈的见鬼去了·越想越恼火,梁泽黑了大半边脸,猛地把手边的茶杯扔了出去,气呼呼地看着幕阳求饶着逃出房门才聋搭下表情。
门却突然咿呀一声打开了··“你还有完没完啊”梁泽大喊了一声··“怎么”邺孝鸣站在门口,冷冷地问道,“几日不见,你性子倒是长了。”
“是你啊·”梁泽抬起眸子,晶亮亮地看着他,微微撅着嘴:“你是不知,你手下的幕阳一直骚扰我,刚才才被我赶了出去·”·梁泽依上前去:“家中的俊公子不陪,没想到邺少爷还记得我。”
“少阴阳怪气·”·“你手下的人都能调戏到我份上了,抱怨一下也不可”·“你把你娇柔做作的表情收一收,兴许我能为你收拾一下。”
“这可是你说的”梁泽心情焉地变好,拉着邺孝鸣坐到了床边,“前些日子新谱了一首曲子,你来听听·”·“什么曲”·梁泽睥了他一眼:“相思曲。”
梁泽为人虽不太靠谱,作曲却是上乘·端端正正地拿出笛子,悠悠扬扬地吹了一首相思曲··如泣如诉,似在责怪恋人,又似在撒娇一般地轻吟,猛地转音,似甜蜜,似酸涩,又慢慢融为了难以言遇地淡淡哀伤……只是最后却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毫无章法,难听至极……·邺孝鸣猛的开口:“倒像是相杀曲。”
“哼·”梁泽冷哼一声,“亏你还听的出来·”·【明双更,庆国庆~\\(≧▽≦)/~】·☆、66.过去·梁泽是个面上藏不住表情的男人,却热爱与人虚以委蛇,只因为觉得麻烦。
可往往半头就失去了周旋的耐性,底子里烦躁麻烦的任性性子毕显无疑··便是这么一个怕麻烦的人,也最会惹麻烦··扒拉着头发,梁泽把笛子丢到一旁:“为了予颜的事”·“为了你的事。”
“我我有什么好让你操心的”梁泽不正经地道:“既不偷蒙拐骗,又不给你招惹麻烦,给点小甜头,给点吃的,就帮你管理两个阁楼不说。
别人出了事还得我后面擦屁股,你说我容易吗”说着说着,不知为何就成了抱怨,看着邺孝鸣黑下的大半边脸,梁泽咳了咳,漫不经心地把话兜回来:“所以,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操心”·温馨·“暗琰。”
邺孝鸣淡淡地开口,一手毫不客气地捏着梁泽的下颔,声音里充满了不悦:“看来当初捡你回来的时候,你瞒了我很多事·”·一听到暗琰的名字梁泽的脸上显现出一丝的不自然,只不过须臾又掩了下去,低声道:“你轻点,很疼”·“你跟他怎么回事。
为何他死缠着我不放”邺孝鸣放开他,“你若不说清,我只能把你还回去·”·“你怎么可以这样”梁泽猛地站起来,“我为你做牛做马做了两年,你帮我一下会死啊”·“会。”
“你”梁泽咬了咬牙,冷笑道:“想不到你居然也搞这种冷式幽默叫世人怎么看待你”·邺孝鸣只抬着清冷的眸看着他。
梁泽焉下语气:“就、就是我在他手下工作过一段时间嘛,然后因为误会,他以为我背叛了他·”梁泽低声说道,语气里不禁带上了一丝沮丧,“那个死人……居然还派人追杀我,一点也不留情面后来,后来的事你也知道啦。
我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居然会找你麻烦·”·梁泽是邺孝鸣两年前捡回来的,当时他被暗琰派来的追兵追杀,好不容易逃了出去,躲在了草丛中·他全身上下满是血迹,双眼发黑,脑袋里混混沌沌的,只知道自己大概是时日无多了。
他并不想死·大约是求生的意识太过强烈,听到脚步声,他猛的抱住路过的邺孝鸣的腿,当下也顾不得是不是追兵,死死揪着他的裤腿不放··声音微弱地几近于无:“救救我……”·邺孝鸣蹲下来,面无表情地冷声道:“价值。”
“……若是你救……我、我的命便是你的·”说完,整个人却是昏厥了过去··“我知道了·”邺孝鸣掩下眼眸,“你是我门下的人,我会护你周全。”
“只是,暗琰断不会为了一个叛徒,不仅不怕得罪我,相反还揪着不放,你擅自拿了他什么东西,瞒了我什么……”邺孝鸣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意味深长地看了梁泽一眼。
梁泽嘴唇抖了抖:“他只是单纯看我不顺眼而已·”·邺孝鸣并没有再说些什么,指尖轻叩在桌上,又与梁泽谈了公事交替的事情后,便离了去··而梁泽看着邺孝鸣离去的背影,掩下无心无肺的表情,慢慢露出复杂的表情。
“好久不见·”窗户突然打了开来,一名男子一身黑衣,坐在窗边,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直直地看着他··☆、67.暗琰·来人一身黑袍,衣领、衣袖处皆绣了一圈暗金的丝线,也不知在那窗边坐了多久,一只手撑在膝上,放在右颊边,虽只说了短短四个字,却足以让梁泽骇了脸色。
梁泽顿时僵在原地,尝试扬起一抹笑容,脸却如同冻住了般不能动弹,只好作罢·好半响才吐出一句轻飘飘的话:“你来了·”·来人只阴森地笑着,左颊上的一抹疤痕突兀的很。
从眼角往下约长一寸,只差一丝一毫,便要刺进眼里去·刺地凶险,怕是一不注意,眼睛便废了··梁泽自然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凶险,因为那一刀,便是他刺上去的。
见来人久久没有言语,梁泽又往前走了一步:“暗琰,你来是为了什么·”·“你可让我一顿好找·”暗琰打量了房内一圈,仍是笑的阴森:“难怪我一直找不到你,却是想不到自诩清高的你,居然在烟柳之地当个小倌。”
·“你来是为了说这个”梁泽抿了抿嘴,面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那我跟你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邺孝鸣那边,我希望你不要再找他麻烦,我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梁谦”暗琰收了笑容,猛地跃进了房内,吧嗒一声,窗被放了下去,只一瞬间,暗琰便抓住了梁泽的手,将人重重地压到了床上,“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你知道我想要些什么”梁泽反倒气盛了,并不怕他:“既然你不给,那我就不要·我告诉你暗琰,我他妈的多的有人要我早就发誓了,既然你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别人一两句话就能挑拨我们的关系,那我也不要你了”·“你不是说我是妖物么我当年不承认,我现下认了”梁泽恶狠狠地瞪着他,“邺孝鸣不同你他比你好一百倍即使知道我是个怪物也还是要我所以,他叫我当小倌我便当了你又何必摆出一副惊愕的样子反正我不早在暗大人你的认知里就是这样的角色了。”
“你”暗琰反手一个巴掌打了过去,双眼发狠:“你还要置气到什么时候”·“我没有置气。”
梁泽把脸静静地撇向一边,“我只是不明白你现在来是什么意思·”·他从鬼门关逛了一圈醒来的时候,是被吊在天牢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被暗琰抓了回去,继续那无比残酷的拷问。
看着周围清冷的月光,掩下眸子,心里如同被挖空了般,他已经不想再做无谓的反抗了··叛徒便叛徒,既然他不信他,不稀罕他,那他也不要他了·也许……或许……死了便能回到那个地方……·他这样消极地想着,却想不到从此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邺孝鸣帮他隐瞒了身份,又隔了他人对于他行踪的追查·给了他权利,给了他新的身份,他顶着皓月公子的名号游移在烟花柳巷,扮演着纸醉金迷的皓公子·与暗琰相处和审问的日子,却如同上个世纪般遥远。
“你知我不会轻易放过叛徒的·”暗琰又扬起了那抹阴森的笑,低下头轻轻含住了梁泽的唇瓣,“梁泽,你应该知道的,我不会放过你·”·“我当然知道。”
梁泽笑了笑,露出了嬉皮笑脸,拍了拍暗琰的脸颊:“我可是跟你一起长大的,你的脾气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看来,我预计错误了,还是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
☆、68.演戏·“想要了吗”梁泽突然妩媚地一笑,双手缠了上去,“我在这里可学到了不少知识·”·“够了。”
暗琰一把推开了梁泽,嫌弃地说道:“演够了·”·“喂可不要翻脸不认人”梁泽揪住暗琰的两只耳朵,“答应好了,每个月陪我演一次的,我还不过瘾呢怎么就不演了”·“不要无理取闹。”
暗琰正色道,眼里满是唾弃:“配合你演这种戏码本身就够我倒胃口了·”·“你”梁泽说道,眼眶慢慢变得通红:“我本来就是一个演员,却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大好的星途没有了,还得被利用原以为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人,可以好好地发挥人生的余热,不碌碌为无,老爸老妈也不会唾弃我......”·暗琰听惯了他那奇奇怪怪的语句,倒是不觉得难以明白。
只是梁泽一恢复自己本身的性格,就聒噪无比,暗琰实在受不住,把人压在床上,结结实实地吻了一顿,又细细地舔着他唇上的水渍·梁泽睁大眼睛看着他,双眼水润荧光,像是被欺负惨了一般,只呼呼地呼吸着。
“你每天都在演戏,演够了,宝宝·”暗琰知道他喜欢被这么叫,人也会变得软软乎乎起来,摸着他的头发,不禁又亲了亲他,低声道:“别闹了,好吗”·梁泽傻傻地点了点头。
“情报说,邺孝鸣的相君是他的弱点,这可是真的”·梁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清楚·只是予颜被弄死了·”·“死了”暗琰眸色暗了下来。
“嗯,邺孝鸣的态度很可疑·”梁泽说道,微微露出为难:“小琰,邺孝鸣城府很深,我觉得跟他作对没有好处·你最近的试探貌似触到他的逆鳞了,怕是会有什么动作。”
“你觉得我会怕他”·“不是怕他·而是从社会经济学的角度.....”梁泽顿了顿,“说了你也不懂啦,就是与其两败俱伤,不如两相得益。”
“你想我跟他合作”·梁泽点了点头,沉思道:“这是最好的选择·邺孝鸣并不是个会亏待自己人的人,赏罚分明,我觉得可以深交。
与其一直去猜度他的罩门,不如与他合作,或许更快能达到我们的目的·”·“你倒是知道他有多好·”·“我都跟了他两年了,拜托!”梁泽骄傲地说道,猛地回过神来,看见暗琰正危险地笑着,嘴角抽了抽:“这不是你让我干的吗.....”·“我可没叫你深入地了解他。”
暗琰捏住他的下颔,笑的阴险:“我是不是太放任你了,导致你认不清自己的地位”·“这就吃醋了”梁泽奸笑着挑着眉头,“还有不少的青年才俊等着让我深入呢,你知道的,像我这种行业......”·“你找死”·“那也是你一手推的”梁泽瘪了瘪嘴,“跟他合作吧,我想回去黑天阁泡温泉了。
这里太危险,洗个澡还怕有人偷看·你也不是不知道,就凭我那三脚猫的功夫,万一有人觊觎我,不惜霸王硬上弓,或者用上迷药什么.....”说着说着,竟像是真的一样,惊恐起来。
暗琰看着梁泽委屈的表情,哪里不知道他是在煽风点火·可还是被他的话给拐了,梁泽是他的,怎么可以给别人觊觎可邺孝鸣那家伙居然让梁泽做小倌他本来就气的怒不可言,要不是暗中派人照看,他怎么可能让梁泽呆在小倌堆里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之前的事便是前车之鉴该死的邺孝鸣那家伙居然在梁泽的房里呆了整整一宿·暗琰气的当场把屋子里的东西摔了个透,旁边站着的手下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最后,还是冷静下来的暗琰派人出去试探邺孝鸣·顺道带上了反抗杀无赦的命令·他不喜欢速战速决,可那段时间却发疯地想把邺孝鸣给一次性解决掉·“好。”
暗琰扯了扯梁泽身上那块什么也遮不了的纱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把把人抱了起来:“我带你回去泡温泉·邺孝鸣那边,我再看着办·”·☆、69.丢失·珞季凉躺在椅子上看书,不时抬头看窗外青青郁郁的盆栽,复又低下头,翻一页纸张。
他的伤好的差不多,最严重的腹部的淤青也散了来去,只余下淡淡的痕迹·而那破了皮的地方,也因为被邺孝鸣按着涂了好些药,早已经结痂,长出细嫩的肉,浅红浅红,带着微微的痒。
“公子”珞萤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怎么了”珞季凉放下书籍··珞萤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用叠的整整齐齐的布包着。
而后,捧到珞季凉的面前,一脸期许地看着他··“这是何物”·珞萤一层一层的剥开那布:“公子你最近老是受伤,我便跟着凌皖去庙里求了道保平安的符。”
那符被折成了奇异的形状,还勾上了一条红绳,珞萤小心翼翼得把它放到了珞季凉的手中,“这是那庙里的主持加持过,特别的灵验·”·珞季凉看看那符,又看看摆着一脸腼腆含蓄表情的珞萤,心里如同暖流缓缓流过。
半响,不禁出声笑道:“我很喜欢·”·珞萤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公子喜欢便好,他们都说很灵的,公子以后一定平平安的”·珞季凉微微一笑,正想问些什么,看到他脖子上的红绳又停了口。
拿起那符走到了柜子旁··温馨·“萤儿,拿块干净的帕子来·”珞季凉把箱子抬了出来,放到了桌上··“公子,又要清理了”·珞季凉点了点头。
顿了顿,又低声说道:“也要给他分点好运才是·”·一别便是八年··其实除了那人温润的眉眼和淡淡的笑容,其他也记得不太清楚,记忆里过于温柔,有时候连珞季凉弄不清楚,如此美好的人儿是否真实存在。
“公子,”珞萤把帕子递了过去,犹豫地问道:“……公子可还是在等那少爷”·珞季凉的性子他也是知道的,决定的事便再也不愿回头。
这么多年来,他虽不曾说等,却也没说不等·反复在梦里纠缠,他看在眼里,却不知道那人是公子的美梦还是噩梦··而从他如此爱惜那小鞋来看,怕还是在等,还是要等。
只是,他不懂公子对那少爷抱着的是什么感情,若是……可公子也已经是邺家的相君了··“无所谓等不等·”珞季凉擦着鞋面的手顿了顿,眸色深不可见:“哥哥他既然说要回来,便是要回来的。”
这么说,便是不存在等不等的问题·他只是顺其自然地接他回来,顺其自然地把弄丢的哥哥找回来·而时间会不会冲淡他回来的喜悦,这又另当别论。
珞萤偏了偏头,不太理解,总而言之便是要等了:“可公子,如今我们身在衍城,若是那少爷回去找你,不就找不到了”·“这些都是缘分,强求不来。”
珞季凉捧起那小鞋,眼神微微眯起:“当初他是突然出现,也是突然消失,若是他有心寻我,必定能找到我·”·“公子说的好高深·”珞萤挠了挠脑袋,嘿嘿笑道,“若是有一日萤儿走丢了,公子可也会等我”·“萤儿不会丢的。”
珞季凉微微笑道,眼稍却没有染上笑意:“没有那个可能·我不会让事情重蹈覆辙·”·绝对,不可能··【暗琰那对是死皮赖脸没皮没脸受加厚脸皮堪比城墙攻~总而言之,就是两个互相没皮没脸的家伙看对脸的故事~我很喜欢暗琰这种事,能说吗&gt3&lt】·☆、70.算账·小靴子被收了起来,放进箱子,锁在了柜子深处。
乖乖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懒洋洋地趴在珞季凉的肩上·珞季凉给它喂了些蔬果,又吩咐珞萤拿来囊袋,把符仔细地放进里面··“公子,可以直接挂在脖子的。”
珞萤扬了扬自己颈间的红绳··珞季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是小孩儿的做法·”说着,把囊袋别在了腰间,“大人可不能带根红绳在颈间。”
“可凌皖说了就是这般……”珞萤呐呐闭了嘴·把后面的[带才可爱]消了声去··珞季凉拿起书,仔细端详着珞萤:“萤儿,你最近与凌皖走的很近。”
“哪有公子不要胡说”珞萤连忙把泡好的茶递到珞季凉身前,解释道:“他只是爱捉弄萤儿,萤儿便陪着他玩玩。
只是,萤儿也不能吃亏,总归是要收点好处的·”·“做的好·”珞季凉寻思了片刻,点了点头,随手翻了一页:“便是不能让他人欺负了去。
该你得的,便该你得,没有让给他人的份·只是,你也不要太嚣张,做事出格,把人惹急了,还会跳墙呢·若是凌皖跳起墙来,更怕是不好收拾·”·“公子……我原以为你会训斥我一顿。”
珞萤愣了愣,傻乎乎地道:“公子,你变坏了·”·“什么我变坏了·”珞季凉拿起书敲了下珞萤的脑袋,看着他抱着头一脸疼,又一脸自己哪有说错的表情,绷着的脸不禁又笑了:“我在教你生存之道,你倒是伶牙俐齿,还敢说我变坏。
简直是是非不分,对错不认·”·“是萤儿错了·”珞萤诚心地道,“萤儿愚钝,公子你要多多教萤儿才是·”·“哪里愚钝了”珞季凉不知是哭是笑好了,说他笨,分明又懂得审时度势,说他聪明,有时又傻的厉害:“罢了。
说再多,也敌不过萤儿直接做出来来的快·”·珞萤这才嘿嘿笑出声来··这头珞萤笑的正欢,邺孝鸣后脚便踏了进来·带着一身的寒气,见珞萤见了他猛地一副吞了大粪般的纠结表情,想笑偏又忍着,不禁皱了皱眉,把人撵了出去。
而后把一叠厚厚的账册放到了珞季凉身前的桌子上··“这是什么”珞季凉紧了紧眉头,拿起其中的一册,抬头问道··“账册。”
邺孝鸣坐了下来,随手端起珞季凉面前的茶一饮而尽,见珞季凉微微错愕地看着他,又沉声道:“太浓·”·“这是为了防止瞌睡。”
他虽喜爱书,却也爱睡,所以,平日里看书,总会特意吩咐萤儿给他泡些浓点的茶,提提神·“这些账册,你拿过来是为何”·“给你看。”
“给我”·“嗯·”·珞季凉顿了顿,问道:“为何”·“这是家中商铺的账目,但只是其中的几册。
你先看·其他的我会吩咐管家陆续拿与你看·”·“这是让我参与的意思”珞季凉翻了几页,条条账目,清清楚楚地记载了每一笔的支出与收入。
望着那些数字,珞季凉不禁拧了拧眉··邺孝鸣等了一会,说道:“可看得懂账目”·珞季凉点了点头:“看得懂·”·“那便可。”
邺孝鸣冷声道,“先从账目开始,待你熟悉了,我再带你去分会·”·珞季凉不禁抬起头,惊愕地看着邺孝鸣··“怎么”邺孝鸣不悦地问道。
“没·”珞季凉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曾想到你真让我接触家业的事情·”·“这不是你希望的”邺孝鸣拧着眉头,不太认可地说道,“再言之,这些本身你便是要打理的。
既然你提出来了,我便没有必要等你真正及冠·”·☆、71.再会·邺孝鸣说的严肃,半丝也没有开玩笑的意味·珞季凉默默与他对视了半响,抿了抿嘴,知道他的意思后低头认真的翻阅账册。
邺孝鸣立在一旁看他,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又突然把人拉了起来··“怎么”珞季凉被吓了一跳··“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邺孝鸣说道,径直把人拉了出去··管家早已经备好了马车,正站在门口等他们·珞季凉不禁一怔,管家做事真是牢靠,邺孝鸣临时起意想做的事,想不到竟只是一路走到门口的路程,管家便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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