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别操心+番外 by 水烟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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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别操心+番外 by 水烟澜(2)
·“你师父捡人的水平倒是不错,可惜他当年怎么没把我捡走呢”莫轻尘有些遗憾··“嗯”卫城似乎没有听清。
莫轻尘笑道:“没什么,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正道规矩烦人得很,还是像我这样的最是自在·”·也或许是他,从来就没有当个好人的命·反正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两天跑去上海面基了~这种时候就特别庆幸自己还有存稿·感觉人生有很多意外,心心念念计划了大半年说去年的暑假去厦门面基,最后谁也没去。
结果半夜十二点多的时候忽然有人相约就意外地见到了自己以为五年之内不可能见到的基友·像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冲动疯狂而又满是惊喜··所以我觉得,有些你觉得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其实是能实现的,只要你还存有念想。
(づ ̄3 ̄)づ╭?~当然咱们是指美好的事情~·☆、墨色玉玦·将衣服都洗干净后,卫城将它们一一摊平晾在草地上,自己则躺一边没多久就睡着了·他一向睡得早起得早,昨日一天都没得休息,身体早就疲惫不堪。
莫轻尘见他那样,也没去打扰他,只是坐一旁看着·他并不困,以前几天几夜没睡也是有的,一日没休息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他只是觉得好笑,早年他接触到的人个个唯利是图不择手段,把他好好一颗简单干净的心都给染黑了。
他如今一脚踏入黑道后,倒是开始和剑林的人牵扯出许多关系了··这算什么意思想将他从黑道上拉回来怎么可能回得去呢·莫轻尘看着自己的手,他从来都想好好活下去,现在更是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
卫城醒来的时候,被莫轻尘的一身杀气给吓到了,忙问道:“你怎么了”·“没事·”莫轻尘见他醒了,敛去大半杀气笑道,“我只是在思考到底是谁要杀我。”
卫城送了口气,又有些担忧:“我信你能查出来,但别动不动就想杀人,容易走火入魔·”·“嗯,我知道了·”莫轻尘语气淡淡的。
卫城皱眉,他怎么觉得莫轻尘怪怪的·“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莫轻尘忽然问道··卫城愣愣地点了点头,这莫轻尘是伤到脑子了·莫轻尘眉一挑:“你还真敢让本少爷给你弄吃的没看到本少爷一身伤吗快点去给本少爷找吃的”·噼里啪啦一顿吼下来,卫城清醒了,这才是莫轻尘嘛看他中气十足的,精神不错,卫城就放心地去找吃的了。
从河里捞了两条肥鱼上来,生火烤了起来·虽然卫城觉得莫轻尘现在不适合吃这个,但是他们现在也只能凑合着··莫轻尘咬了一口,然后点头道:“手艺还不错。”
卫城笑道:“不及我四弟,他在厨艺方面很有天赋,只是不常做·”·“那是,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弟弟·”莫轻尘得意道,“你倒是忙得很,师弟饿了你做饭,师弟衣服破了好像也是你缝补,哪来的时间习武的”·“小时候是忙些,后来他们都长大了倒也还好。
况且不管怎么忙总还是要抽出时间习武的·”卫城笑道,“师父他老人家动不动就闭关,他闭关的时候师弟们的武艺都是我传授的,所以必须得学好才成。”
莫轻尘挑了挑眉,这厮是在跟自己炫耀他习武天赋高吗·他默不作声地吃完东西,衣服也干得差不多了,便同卫城将衣服穿上朝附近的小镇走去。
外面的世界对卫城而言是完全陌生的,所以都是莫轻尘告诉他该往哪走,而他则一路扶着莫轻尘,也不用担心这家伙会把自己卖了·因为这家伙现在没人扶着根本就走不动路。
卫城扶着莫轻尘先到了一家客栈,将他安置在其中,这才出门去成衣店买几套合身的衣裳··可想而知,莫轻尘是不会满意卫城买的衣服的,这不符合他风骚的个性。
卫城买衣服向来都以轻便低调为主,全是那种料子不错但是放在人堆里绝对会被人立马遗忘的··“这些衣服怎么都这么丑”·果然,莫轻尘不乐意了。
卫城无奈道:“丑就丑点吧,以你现在的情况还是低调些好,免得那帮杀手再追上来·”·“你当夜隐楼的杀手都是瞎的要是本少爷换了身衣服他们就不认识的话,这世上每天还会有那么多人死在夜隐楼杀手的手上吗”莫轻尘好笑道。
卫城道:“自然是瞒不过他们,不过却可以瞒过旁人·靠他们自己找过来的话还需要些时日,你也需要多些时间来养伤·”·莫轻尘挑眉:“若是本少爷执意不换呢”·“反正你现在没什么力气,你若不换的话我可以直接扒了你衣裳给你强行换上。
莫爷若是不怕在下趁机吃你豆腐的话,大可试试·”卫城从善如流··莫轻尘眉挑得更高:“所以,你果然一直垂涎本少爷的美色对吧”·“……”卫城心下无奈,这人怎么到了现在还会有这种错觉·“既然这样,那本少爷就成全你好了。”
莫轻尘张开双臂,摆出一副等人伺候的姿态,卫城傻眼了··反正自己能看的地方早被他看光了,所以莫轻尘也无所谓了·他现在能少动一点是一点,既然有个爱操心的在边上守着,他又何必自己动手。
卫城皱眉:“你确定”·莫轻尘大方道:“反正你不就是喜欢看吗那本少爷就给你看啊,免得你暗搓搓地偷看,那就太损剑林弟子的形象了。”
“……”·卫城还真不太习惯他这大方,不过最后还是动手帮他脱衣服了,反正都是男人,没什么感觉·不过……·“你确定亵衣亵裤也让我脱”卫城不确定地问道。
莫轻尘皱眉,纠结了片刻才道:“转过去”·他果然还是没办法像卫城那样厚脸皮,虽然与君如璧一同泡温泉的时候经常坦诚相待,但是面对卫城就是没办法那么坦荡,或许是还没熟到那个份上吧……·“转过来”·“是,莫爷。”
卫城有气无力地转过来,果然看见莫轻尘只换了亵衣亵裤,其他的还等着自己给他穿上·不愧是个爷啊,都被伺候习惯了··卫城忽然觉得奇怪,莫轻尘怎么看都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小时候怎么会被人那样对待·“嗯,很乖。”
莫轻尘摸摸他头,然后从边上拿起一锭十两银子扔到他手里,“本少爷赏你的·”·卫城嘴角抽了抽:“爷,您能别这样吗拿我的银子赏我,财神赌坊是被您败光了吗”·“不要就归我了。”
莫轻尘说完毫不客气地把银子揣自己兜里了··“……”卫城默,这家伙这么不要脸真的好吗·莫轻尘笑道:“别一脸舍不得,本少爷家财万贯还能贪你这区区十两银子不成”·您不是已经贪了吗卫城腹诽。
“今日取你十两,日后定会换你千两,别太小气·”莫轻尘低头见自己衣服已经换好了,又道,“你去把房退了,等会儿陪我去个地方·”·“嗯”卫城一愣。
他现在不是应该好好在客栈里养伤吗·莫轻尘道:“顺着河流搜索,夜隐楼的人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来,所以这里并不安全·”·卫城皱眉:“可你现在不宜走动。”
“反正不宜走动我也走了几个时辰才到这里,那多走一会儿又有何妨”莫轻尘道,“我要去找个朋友,他那里安全些,夜隐楼的人不敢轻易靠近他的地盘。”
“那么厉害,是何许人也”卫城好奇道·他记得孟轻狂说过,莫轻尘朋友不多,就三个·却没告诉他,另一个是谁。
“到时见了就知道了,现在说再多也没用·”莫轻尘眼珠一转,忽然笑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叫墨溪玦·”·“墨溪玦可是墨云山上碧水小筑里的那个墨溪玦”卫城忙问道。
莫轻尘点头:“正是·”·卫城道:“那倒是值得一见,可你现在……”·传闻,碧水小筑的墨溪玦是墨家机关城的传人·墨家机关城世代效忠于前朝大梁,梁国亡后,墨家后人尽数归隐。
而这墨溪玦,也只能算是半个江湖人··他在江湖上很有名气,但人常年都在墨云山上,只是偶尔下山·每次下山,必会用墨家的机关术平一场江湖之乱,深受白道中人钦佩。
这样响当当的人物,卫城确实很想见上一见,可考虑到莫轻尘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跋山涉水,所以很是犹豫··莫轻尘道:“没事的·我换下来的旧衣里有一枚玉玦,你找找。”
卫城往他旧衣里一翻,果然翻出了一枚墨色玉玦··“找到了·”·“嗯,这附近有一家老丁打铁铺,你退房之后就去那里,把这玉玦交给那儿的老丁,到时候带着他的人一起过来接我,我在楼下大堂等你。”
莫轻尘正色道··卫城却不放心:“若我前脚刚走,夜隐楼的人就过来了怎么办”·“哪有那么快不过你再慢点可就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赶过来了,还是快些去吧在这儿多留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
莫轻尘开始赶人了··卫城无奈,只好照做·那老丁见了玉玦后神色大变,立马派人准备马车去客栈接莫轻尘··卫城这才想起,君如璧曾对他说过,墨溪玦若是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就会给他一枚墨色玉玦,拿着那块玉玦可以自由出入墨云山,还能要求墨溪玦办一件事。
君如璧那儿好像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哎,会出动墨玉玦,可见轻尘少爷真的遇上了麻烦·可惜老奴不便陪同,就劳烦卫公子照顾轻尘少爷了·不过这几个小子会将你们平安带去碧水小筑的,公子放心好了。”
老丁叹道··卫城点头:“多谢丁老伯了·”·老丁道:“公子就别折煞老奴了,轻尘公子是我家主人的朋友,老奴所做的一切都是本分,担不起这声谢字。”
卫城又与他客气了两句,这才进了马车前去客栈接莫轻尘·好在,夜隐楼的人还没找过来,莫轻尘正在客栈的大堂里喝茶··他见卫城了,放下茶杯浅浅一笑,那一笑煞是好看。
卫城见了,只觉得此刻外边的斜阳余晖也不及他一笑璀璨··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作者有话要说:·☆、机关重重·在马车上过了三天,才到了墨云山脚,莫轻尘伤也好了一半。
卫城正感慨他身强体健恢复力好,他却说自己只是命贱··卫城皱眉:“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莫轻尘道:“本就如此,给我取名之人曾说过,我命轻贱如尘,所以就叫轻尘。”
看来这家伙小时候确实受过很多磨难,自己以后一定要对他好点,卫城同情心一下子泛滥了·很想问问他原名叫什么,但见他情绪不对,卫城也就没多嘴。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现在不就挺好的吗那人现在一定后悔了·”卫城宽慰道··莫轻尘摇头:“他早已不在人世。”
卫城一愣,想来那人就是莫轻尘之前说过的那个·他又说:“不管过去别人怎么看不起你,如今你已是财神赌坊的主人,江湖上不知多少人都要看你脸色行事,你也就别……啊”·卫城话还没说完,莫轻尘就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怎么那么啰嗦?婆婆妈妈的,本少爷没踹你下去已经算客气了。”莫轻尘搓着双拳,数落完他自己也下了马车··看着刚刚还双眉紧锁的莫轻尘忽然又恢复成生龙活虎的模样,卫城怀疑,刚刚那家伙说的话是真的吗虽然他不希望莫轻尘伤感下去,但这变得也太快了吧·莫轻尘见卫城站在原地发呆,不满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扶本少爷上去”·“莫爷不怕在下……”·莫轻尘挑眉道:“本少爷身上那块地方你没碰过了现在瞎矜持什么过来,我允许你扶我。”
“……”·这下不光是卫城,送他们过来的那几个仆人也都傻眼了·原来轻尘公子真的是断袖吗找的还是这么个爱操心挺啰嗦的?虽然喜欢什么样的人是轻尘公子的自由,但是这样大声地喊出来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他们几个与卫城相处的时间其实不过短短三天,但是对于卫城的性子已经有了一定了解·这三天里,卫城只要在马车里就会嘱咐莫轻尘不能这样不能那样,絮絮叨叨的,他们在马车外面都觉得耳朵累··等到莫轻尘觉得烦了,就会将卫城赶出来·他们本以为,卫城与他们素不相识,应该没那么话可讲。
加上他们也没病没灾的,犯不着卫少侠担心·可谁想到,卫少侠关心人是不分对象的··一会儿说这个舌苔发黄内火旺,应该多吃点清淡的,并且在中午大家都野味的时候收走了那人手中的烤山鸡。
一会儿又说那个面色恍白气短懒言,恐是血气不足的症状,让他多吃点补血的东西,路过药店时还特意去给他抓了几副药回来··他们觉得卫城人虽然很好,但是太爱操心了,与他常年相处,耳朵定会累死。
所以此刻的他们,十分佩服莫轻尘··莫轻尘与卫城当然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怎么想的,几日下来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轻尘公子,没有主人的命令我等不得上碧水小筑,便先行告辞了。”
这时,其中一个仆人对莫轻尘说道··莫轻尘点了点头:“嗯,上山的路本少爷还记得,你们放心便是·”·卫城看着四周,只觉得摸不着路,他们正站在一块相对平坦的草地上,周围山峰奇秀,层峦叠翠,风景虽好,却找不着任何一条可以上山的小路。
不仅如此,他连哪座是墨云山的主峰都分辨不出来,他看着哪座都不像··“这里,哪座才是墨溪玦所在的主峰啊”卫城忍不住问出口。
“哪座都不是,主峰不在你现在能看得到的地方·”莫轻尘撇了撇嘴,“看到那边那棵榕树了没有,扶我过去·”·面对自己完全陌生的地方,卫城此刻也只能听莫轻尘的,乖乖地将他扶到了那棵看起来约莫五百多年的榕树下去。
莫轻尘又走到树根旁的一块巨石边说:“你去把这块石头搬开·”·卫城傻眼了,那块石头高不足一尺,表面已被削平,看起来好像是供人休息时坐的,足可坐上五人。
现在莫轻尘却叫他将这么块巨石搬开,他力气可还没大到这个地步··莫轻尘皱眉道:“以你的内力,用上七层便能搬开了,别一副本少爷故意为难你的样子。”
七层内力很少吗卫城苦笑不得,只得听他的话将巨石挪开·那块巨石刚刚完全离开它原先所在的位置,他与莫轻尘所站的那块地方便塌陷了,两人的身体直直地往下坠。
卫城想,这肯定就是墨云山主峰的入口了,所以没太挣扎·只是他念着莫轻尘的伤,在下坠的过程中一直拉着莫轻尘的手,在快要落地的时候用内力将莫轻尘往上一托。
而他一手扶着边上的铁壁,站稳了身体,循着声音在莫轻尘落下的时候抱住了他··“没事吧”卫城轻声问道·他所有的动作都很小心,小心地避开了他受伤的地方,生怕弄疼他,害他伤上加伤。
也或许是太小心翼翼了,所以声音也变得很轻柔··不知是不是错觉,莫轻尘总觉得他此刻的声音格外温柔,落在他耳畔,让他耳朵都痒痒的··“没事。”
卫城松了口气:“没事就好·”·莫轻尘挑眉:“你想抱到什么时候”·卫城连忙将他放下,不过动作依然很轻。
他的动作让莫轻尘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什么需要轻拿轻放的宝贝,一句话还没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了:“本少爷允许你继续抱着……”·话一出口,莫轻尘自己都想扇死自己,又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本少爷什么都没说,我们走吧”·卫城连忙伸手捂住自己嘴巴,强忍住笑意,就怕惹毛了这位大爷。
感觉到莫轻尘停下来了,卫城立即自觉上前扶住了他··莫轻尘满意了,从荷包里掏出了一颗夜明珠扔给卫城,然后继续往前走·卫城被那光芒给震慑了,这就是有钱人啊,照明都不用火把的,直接上颗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着的夜明珠。
“往前往前,对,然后往左,嗯,注意脚下,别踩着淡色的铁砖,不然会死得很难看·”·莫轻尘淡定自然地指挥着,倒霉活儿都归卫城·能有什么倒霉活就是判断脚底下那块是颜色深的,哪块是颜色浅的。
那颜色相近得令卫城几乎崩溃,整个人都快贴到地面上去判断了··莫轻尘撇了撇嘴,嫌弃道:“你还好意思嫌弃我泅水的姿势难看,你现在狗爬一样的动作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卫城咬牙:“你来看·”·莫轻尘立即捂住了自己腰上的伤口;“哦不行,我腰上的伤好像又疼了·”·“……”卫城认命了,趴下继续看。
感觉似乎过了大半辈子,卫城终于在莫轻尘的指挥下走出了那条暗道·他觉得自己操了小半辈子的心的都没这么累过··卫城越是疲惫,莫轻尘就越觉得舒爽,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边走还边扯着卫城喊道:“走那么慢做什么让主人久等可是很失礼的,相信卫少侠也不想失礼于人吧”·卫城无奈,只好跟着他加快了脚步。
谁知才刚出暗道没多久,莫轻尘又带着他钻入了一个山洞··“这山洞里又有什么机关”卫城问道··莫轻尘无所谓道:“有什么机关都不打紧,反正阿玦知道我会来,肯定都关了。”
·“……”卫城拳头紧了紧,“所以你刚刚为什么让我别踩颜色浅的地方”·莫轻尘道:“本来就不能踩啊,我只是告诉你一声。
小心点没坏处的,万一他忘了关了呢”·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卫城暗自腹诽,只等着莫轻尘伤好了再跟他算账··过了山洞,看到的便是一条河,河边泊着一条小舟,舟上还有两个青裳少年。
其中一个少年见了莫轻尘笑道:“轻尘公子总算来了,我们在这儿都等很久了·”·莫轻尘瞥了卫城一眼笑道:“这可不怪我,都是这个笨蛋误了本少爷的时间。”
要不是你骗我去看那个地板能耽误那么多时间卫城知道对待莫大少爷什么都得顺着来,所以只在心里反驳,免得他一会儿动气又伤到身体··那少年这下是真笑开了:“公子的性子我们还能不了解吗肯定是你先欺负人家少侠老实的。”
看来这轻尘公子一向劣迹斑斑,所以才会这么轻易就被说中·卫城在心中再次鄙视了一下莫轻尘的人品,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那少年又道:“我叫墨琴,这是家弟墨弦,不知这位少侠怎么称呼”·“在下卫城。”
卫城双手一拱,笑得温和··墨琴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热情道:“原来是君少的师兄,快快有请·”·莫轻尘在一旁凉凉道:“知道你这小子对子玉有意思,不过巴结他师兄是没用的。
要巴结你也该巴结他五师弟温泽,让他给你点春宵良药直接把子玉办了·”·“……”卫城难受了,早知道他师弟们下山的时候他就该一个个地看着了,这样就可以避免他们交到这样的损友了。
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卫城想,既然如此他只能就近看着莫轻尘了,免得这家伙真祸害了他师弟··作者有话要说:·☆、损友当道·两人随着墨琴墨弦两兄弟上了小舟,渡过一条清溪。
溪□□,清澈见底,水底是各色圆滑柔润的鹅卵石,粼粼波光映在其间,好似一颗颗发光待采的宝石··见卫城一直看着溪水,莫轻尘拍下他脑袋不悦道:“这水有什么好看的连条鱼都没有。”
看水还不如看他,莫轻尘觉得自己比这里的山水好看多了··卫城笑道:“水清则无鱼,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清澈的水·”·“你知道这水为何这么清吗”莫轻尘好笑道。
“为何”卫城好奇··墨琴笑道:“因为我们家主子极为好洁,见不得他家任何地方脏了,连溪水也不能·加上他向来都觉得鱼腥味太重,十分不喜,所以就在水里洒了某种药粉,使其常年清澈,却生不出任何鱼虾。”
听到墨溪玦好洁,卫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模样,心想自己肯定惹人不快了·谁知莫轻尘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道:“任何人上碧水小筑后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被送去沐浴更衣,你不必担心。”
“……”卫城沉默,看来这墨溪玦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洁··渡过清溪后,又踏上了条山间小路,好不容易到了山腰上,卫城还以为快到碧水小筑了,结果墨琴带着他们七拐八拐得又到了一座吊桥前。
那吊桥约有七八仗长,连着另一座奇秀青峰··卫城看着吊桥的另一边,似乎过去了还得穿过一个山洞·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莫轻尘,关切地问道:“走了这么长的路,你还撑得住吗”·莫轻尘摇头道:“没事,就快到了,这点路本少爷还是走得动的。”
墨琴与墨弦在一旁窃窃私语,无非是说他们感情很好,两人都听见了,却都当没听见,反正一时半会儿是解释不清了,真解释了这俩兄弟估计还当自己是在掩饰··过了吊桥,出了山洞,再拐了个弯儿,终于看到了“碧水小筑”四个字。
卫城看着那块木匾,感慨颇多·这种历尽千辛万苦才到达某个目的的感觉,令他想起了唐玄奘西行五万里才取得真经的故事··“两位公子,该去沐浴更衣了。”
卫城还没感慨完,又有人前来赶他去洗澡了·客随主便,他只好跟着去了··莫轻尘对这儿的规矩倒是很熟,本也想好好享受一番,可偏偏他现在身上到处是伤,不宜下水,只好坐在一旁让人伺候。
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卫城未曾泡过温泉,如今身浸温泉之中,好不舒适惬意,可惜一睁眼就看见莫轻尘坐在上边直直地看着他··“呃……莫兄,需要在下唤两个婢女进来帮你吗”卫城问道。
莫轻尘挑眉:“本少爷被他们看光了你不会吃醋吗”·卫城扶额:“自然不会,莫兄无需多虑·”·“那行,等你泡舒服了,就过来帮本少爷擦身。”
莫轻尘道··“……”这前后句有关系吗卫城无语了··莫轻尘笑道:“既然你对本少爷没意思,那本少爷也就不用在这些小事上耿耿于怀了不是你我共经过生死,好歹算个朋友,彼此坦诚相待不是很正常的嘛。”
这家伙既然死不承认他对自己有意思,那就顺着他的话说呗·莫轻尘觉得偶尔让一下对方也无妨,反正事实不是否认就会化作虚无的··“那倒是。”
完全不知道莫轻尘心里的想法,卫城听了这话很高兴,因为莫轻尘把他当朋友了·总算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一片苦心没有白费··他从来都是真心想交莫轻尘这个朋友的,尽管莫轻尘曾经对他各种不善,但他知道,莫轻尘对待朋友不会这样。
他现在对人不善,只是因为过去有太多人对他不善··卫城不由心情大好,拿起毛巾拧干便去给莫轻尘擦身·莫轻尘见他眉开眼笑,好笑道:“你似乎心情很好”·卫城点了点头,笑道:“难得大孩子听话,为兄自然欣慰。”
莫轻尘挑眉:“你应该小我一岁吧”·卫城眨眨眼:“是吗可你更像弟弟啊·”·“那你整日叫我莫兄”莫轻尘眉挑得更高。
“江湖碰面,喊一声兄台那是表示敬意·叫你莫兄是跟你客气,说实在的我觉得还不如四弟成熟·”卫城难得有兴趣同他贫嘴··“……本少爷懒得同你贫嘴”莫轻尘一脸不满地别过头去,不去看他。
·卫城笑笑,嘴上虽贫,但动手依旧细致小心·莫轻尘不再别扭,举止间也配合了很多,卫城轻松了,心情也就更好了··二人收拾好后,换上了墨琴墨弦两兄弟带来的衣服。
更衣时才发现,竟一套是黛色的,一套是红色的,只是比他们之前穿的更华丽··卫城有些愕然,他上一次穿黛色衣服还是莫轻尘送的,莫轻尘平日也不常红色的衣服。
对方忽然送来这样的两套,卫城觉得很巧··墨琴笑道:“我们家主人说了,轻尘公子其实最适合红色·至于卫少侠,他方才远远望了一眼,觉得黛色很合适,便让我取来了这两身衣裳。”
莫轻尘冷哼一声:“他倒看得挺仔细的啊,眼神好了不起吗”·墨琴笑道:“我们主人看人一向很准,以前怎么不见轻尘少爷计较莫非……”·“莫非什么小孩子没事别那么多话,带路吧!”莫轻尘打断了他。
墨琴扁扁嘴,侧头不知同墨弦嘀咕了什么,两人回头看看卫城,同时笑开·卫城一脸莫名其妙,这两个孩子怎么笑得那么奇怪·卫城跟着他们几个走过蜿蜒的九曲桥,又穿过花影斑驳的回廊,停在了湖面上的一个凉亭中。
卫城抬头看看,只觉得这亭子的名字还挺雅致,叫聆雨亭··那亭子四面临湖,竟无路可通·亭中烟雾缭缭,只能在白雾之中窥见一抹青色人影·卫城想,那应当就是墨溪玦了。
墨琴撇撇嘴道:“我们兄弟两的轻功是过不去的,二位自便吧”·“明知道本少爷负伤而来还选在这里见客,分明是存心为难我们。”
莫轻尘挑了挑眉,又转头问卫城:“以你的轻功,有把握带本少爷过去吗”·卫城眨了眨眼:“看这距离,应该可以,就是姿势可能不是莫兄喜欢的。”
“能过去就行,本少爷才不想被这家伙看笑话!”莫轻尘咬牙道··“好·”卫城点了点头,熟练地将莫轻尘拦腰抱起,脚尖轻点湖面荷叶,飞身到了凉亭之中。
莫轻尘这才惊觉,比起到不了凉亭而言,被人横抱过去似乎更丢脸·反正莫大少爷面子是过不去了,一直冷着张脸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啧啧啧,何时莫大少爷也沦落到了这等地步连这么点距离都过不来,还得让人抱着。
真该让子玉和欧阳都过来看看你现在的狼狈模样·”·墨溪玦见了莫轻尘,低低一笑·他正煮水,水已小沸,白玉葱根般的手指抓起一搓茶叶放入壶中。
那茶叶条索粗壮、青翠多毫,静静地躺在白月般光泽的壶底,煞是好看··莫轻尘不满道:“你还好意思说,明明知道我现在……咳咳……你分明就是故意折腾本少爷的!”·墨溪玦只顾着自己的茶,并没回他。
待到水泡连连上来,水面粒粒浮珠,墨溪玦便将水舀起,沿着茶壶的边缘冲入·不多一会儿,亭中便茶香四溢··本来卫城忽然见着传说中的大人物也不知道怎么打招呼,此时闻到茶香不由叹道:“这等幽香,应当是庐山的云雾茶吧”·莫轻尘皮笑肉不笑道:“不错,这水还是清晨山间的兰花上采集来的露水。
你总说本少爷麻烦,其实真正麻烦的是他才对·”·卫城反驳道:“那怎么能一样这种上等好茶,水自然是需要讲究的·”·墨溪玦听了这话当即笑开:“卫少侠说得不错,敝人就欣赏你这样坦率直白的人。
卫少侠快请坐·”·卫城一边落座,一边客气道:“墨公子说的哪里话……”·莫轻尘凉凉地打断了他:“他欣赏的不是你的直白坦率,而是世间敢当面驳我面子的人他都欣赏。”
墨溪玦道:“轻尘此言差矣,驳你面子也要驳得有道理我才会欣赏·”·“呵·”莫轻尘冷笑道,“看来你会非常欣赏这位卫少侠。”
“这点不用你说,我已经发现了·”墨溪玦捧起一杯茶递给卫城,又笑着问莫轻尘,“你不是说不会轻易来找我的吗说吧,这次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卫城眨眨眼,看来莫轻尘交的都是损友,个个都以埋汰他为乐趣。
算了,他们老友叙旧,他专心品茶就行·此茶汤色明亮、叶嫩匀齐、香凛持久、醇厚味甘,轻啜一口便回味无穷·卫城饮茶心旷神怡,而莫轻尘就暴躁了许多。
他将来龙去脉都跟墨溪玦说了一遍,说完觉得口干,伸手抓起桌上最后一杯茶猛啜一口,清了清嗓子问道:“如今我、子玉、欧阳三人都遇到了麻烦,你可有主意”·墨溪玦盯着他,不满道:“每次都这般牛饮,下次直接喝湖水就是了,别浪费我的好茶。”
莫轻尘将茶杯重重地放回石桌,溢出不少茶水·他咬牙道:“好歹相交一场,你好好听本少爷说次正事不行吗”·墨溪玦墨画般的双眉一挑,那表情明显在说,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攻城破尘·莫轻尘牙磨咔嚓咔嚓响,卫城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一激动就扑过去狠咬墨溪玦一口··就在莫轻尘蓄势待发随时都可能扑过去的时候,墨溪玦忽然道:“这些事情我也略有耳闻,天底下同时能动财神赌坊、万千钱庄和沙海之滨的势力,除了修罗殿和浴血宫,我想不出其他了。
只不过,你们三个似乎还不值得他们对付·”·“……”莫轻尘沉默,这话虽然不中听,但的确是事实··这三处势力声望不小,却远不及这两处邪教势力。
而这三人中,除了莫轻尘在江湖上地位较高,另外两个还没成气候,更不可能被他们对付··“况且修罗殿沉寂已久,浴血宫也久不入中原,不可能是他们·”墨溪玦沉思片刻又道,“算了,反正现在也想不出来,先好好品茶吧。”
莫轻尘怒:“茶重要还是本少爷重要”·墨溪玦斜睨了他一眼:“茶能润喉清肺暖胃提神益思,你能吗”·莫轻尘怒极反笑:“本少爷能拆了你的碧水小筑。”
“只怕你还没动手拆,先被机关困住了吧”墨溪玦笑道··卫城听着他们二人唇枪舌剑,不禁怀疑,这两人真的是朋友吗·“墨溪玦,你……”·“好了,”墨溪玦朝他摆了摆手,“你动怒也没用,还会对你现在这副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再次产生损害,何必呢现在那些事都别想了,你该静下心来好好休养几天。
其他事情等到伤好了再说·”·莫轻尘这才冷静下来:“可是子玉与欧阳……”·“你都能平安跑到这儿来,子玉比你聪明,肯定不会有事。
至于欧阳,那小子虽然蠢,但是身边有孟轻狂,应该也不会出事·”墨溪玦笑道··莫轻尘皱眉:“若孟轻狂此刻不在他身边呢”·“你说什么”墨溪玦一惊。
卫城就将自己遇到孟轻狂的事说了一遍,墨溪玦一手抓着桌沿面无表情道:“这臭小子,自己没什么本事还敢把身边唯一有本事的人派出去保护比他强的人真是有心了,纯粹不想活了吧”·莫轻尘挑眉笑道:“那是人家欧阳比你有良心。”
“有良心没心眼有什么用”墨溪玦不以为然,“再说了,我只算是江湖客,家父遗命,非是江湖大乱不得出山,很多事情都不便插手。
这次你的事,我可能也只能在边上看着·”·莫轻尘道:“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不会让你亲自出面的,只是请你帮我查查那人究竟是谁·以墨家分布在江湖中的眼线,应该比我盲目查找来得快。”
墨溪玦点头:“这点我自会帮你留意,你放心便是·这些日子就先在这儿住下吧,除非我想,否则没人能找到这儿来·至于卫少侠也一起住下吧,我们可以一起品茶,敝人这儿还有很多好茶。”
一提到茶墨溪玦就笑得温柔和善,莫轻尘就看不惯他那嗜茶如命的样儿,生怕他把卫城也给带坏了··他将卫城拉到自己那边去,对墨溪玦道:“这家伙要伺候我的,没空陪你喝茶,另寻他人去吧”·墨溪玦皱眉:“你这算什么意思卫少侠是子玉的师兄,那便是我朋友了,我招待自己朋友与你有什么干系凭什么你就不许了”·卫城笑道:“他这人就这样,说话做事都别扭得很,墨公子别搭理就是了。
再说了,就他现在这情况,在下想去哪儿他都拦不住·”·莫轻尘不乐意了:“你们两个都欺负我,看本少爷受伤好欺负是吧待本少爷伤好之后,一定一一讨回”·卫城笑笑,又安抚了他几句,他才淡定下来。
卫城觉得,莫轻尘总是别别扭扭的,确实像个大孩子,什么都等人伺候着,总是等人哄着··偏偏自己就是那个自愿伺候他甘愿哄着他的人,也不知算不算孽缘··卫城眨眨眼,应该不算吧就算不是莫轻尘,他也会这样操心吧·住在碧水小筑的日子很悠哉,这儿风景很好,与剑林不多修饰的放任不同,此处每一个地方甚至细微到每一个角落,都是经过墨家几代人精心布置的。
处处透着风雅,随便挑个缝隙出来都能娓娓道出一个由来,弄得卫城处处小心,生怕自己破坏了别人的心血··莫轻尘觉得墨溪玦这人一点都不风雅,住在如此雅致的地方实在是浪费。
其实墨家代代都是风流雅士,非风雅者如墨溪玦之流,从小受也是大雅之熏陶·一日三沐浴,凡衣先熏香·晨起携琴惊山鸟,暮归研墨抒胸臆·闲来可品茗,无事卧花荫。
从小被这么教育着,再加上墨家世代遗传下来的雅致风骨与面貌,墨溪玦怎么看都是风雅的··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莫轻尘觉得,若是将墨溪玦扔到山外放任生长,很可能会长成孟轻狂这种狂狷之徒。
这些日子墨溪玦总喜欢约卫城出去喝茶,两人还时常一起下棋,偶尔还会切磋切磋武艺·卫城还懂些琴艺,早起时若听到墨溪玦调琴,也会细细聆听,待他一曲罢后,才赞叹几句。
卫城只是个半调子,墨溪玦水平也就一般,但当二人水平相当的时候,总容易产生些惺惺相惜之意··墨溪玦对卫城越来越喜欢,觉得自己在历经高山流水之后终于遇到了知音,颇有相见恨晚的意味。
不过短短几日,他不论书法作画都会请卫城前去欣赏,而莫轻尘也就越来越烦他··这天卫城正给莫轻尘换药,就听见莫轻尘在那儿喋喋不休地数落墨溪玦·他不禁低笑,从来都是别人嫌他烦的,难得他也会觉得莫轻尘话太多了。
“你与未缺不是好友吗怎么总这样数落人家”卫城笑道··莫轻尘不满道:“听听,你们才认识五天,就已经未缺未缺的叫得这么亲热了。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还只叫我莫兄呢”·“他唤我池生我唤他未缺有何不对”卫城好笑道,本来朋友间称呼对方的字就是很平常的事情,真不知道这家伙计较什么·“那你怎么……”莫轻尘顿了顿,“忘了我没字。”
卫城笑道:“现在想一个也来得及·”·莫轻尘摇头:“不必了,就这样吧,什么莫大老板莫大少爷的本少爷都听习惯了,忽然换了称呼反倒会不适应。”
“你怎么……”卫城本来想问他及冠之时怎么没取个表字,后来想到他名中轻尘二字的由来,也不忍再问··“你原来是不是叫莫依水”卫城回忆着莫离焰对他大哥那点模糊的描述,想起了这么个名字。
“嗯,只是依水听着太女气,还不如轻尘·”莫轻尘撇了撇嘴··卫城笑道:“渭城朝雨浥轻尘,字虽不同,但只听其音感觉你我二人之名出自同一句诗,也算有缘。”·莫轻尘听了这话倒很高兴,又问他:“对了,你的剑叫什么”·卫城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道:“破尘。”
他为此剑取名时还未认识莫轻尘,此时只怕莫轻尘听了会觉得晦气··莫轻尘挑眉:“可是尘土的尘”·卫城尴尬点头。
莫轻尘又挑了挑眉,然后笑道:“那正好,我的剑还不曾取名,日后就叫攻城好了·攻破的攻,卫城的城·”·莫轻尘笑了,他本就生得好看,笑起来自然更惹眼,只是卫城此刻却欣赏不了他的笑。
他摸了摸手臂上忽起的鸡皮疙瘩,总觉得莫轻尘笑得不怀好意··“你这是不是太儿戏了要不要换个”卫城问道。
莫轻尘摇头笑道:“怎么会儿戏这可是本少爷特意想的·你不是说你我有缘吗以对方的名字为剑命名,这不是更有缘吗”·以对方的名字给自己的剑取名这听着怎么像是在定情·卫城皱眉:“你不必如此,我当初并不认识你,不是故意的。”
莫轻尘笑道:“那才巧啊,证明你我缘分是天定的·”·天定……·怎么觉得他说的是姻缘卫城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认真道:“莫兄你别这样,在下没有龙阳之好。”
莫轻尘眉挑得老高:“你想到哪里去了本少爷要什么的美人没有,还看得上你把你当成朋友你就想歪,还说自己不好龙阳,我看你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真没有,只是莫兄态度变化太快,在下一时反应不过来罢了。”
卫城窘得脸都红了··莫轻尘不悦道:“对你客气些你反倒不习惯了,难道是希望本少爷像以前那样对你呼来喝去吗”·“自然不是,方才是我失礼了,还望莫兄见谅。”
也是,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宁国虽然好男风者不少,但也没到是个男人就喜欢男人的地步·自己怎么会想到那里去了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个癖好·卫城眨眨眼,不敢置信。
莫轻尘注意到卫城发白的脸色,伸手摸摸他额头:“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卫城感受到莫轻尘手上灼热的温度,不由往后退了一步,摇头道:“没事,可能是天热了。”
热得他头有些昏了··作者有话要说:·☆、请勿调戏·莫轻尘养伤期间,除了墨溪玦经常来找卫城以外,墨琴墨弦两兄弟也经常过来··每次都是墨琴拖着墨弦一起过来的,墨弦很安静,而墨琴则找各种借口向卫城询问君如璧的事情。
饶是墨琴找了再多冠冕堂皇的借口,卫城也听明白了,这个少年看上他三弟了··“卫少侠别误会啊,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是君公子是我家主人的好朋友,我想伺候得更周到些罢了。”
墨琴这样辩解道··莫轻尘好笑道:“这话说得真好,本少爷也是你们家主人的好朋友,你怎么不问问本少爷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墨弦听了则笑道:“轻尘公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会自己说出来,自然不需要我哥哥费心询问。”
莫轻尘挑眉:“你倒是帮着他说话,不过他那点心思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来,还不如痛痛快快说出来·子玉最讨厌这种言不由衷的人·”·“……”墨琴听了,只觉得自己胸口中了一把利箭,难受得很。
他何尝不想直白点可是君公子那副目下无尘的清冷模样让他不敢开口啊就怕自己坦白了日后对方都不想再见到自己··卫城听着他们的交流,沉默地坐在一旁帮莫轻尘补衣服……·他也不知道莫轻尘怎么就把以前留在碧水小筑的衣服翻出来了,还专门请他缝补。
“看你挺无聊的,喏,本少爷特意翻出来给你的,拿去缝好,我日后还要穿的·你也不用太感谢我,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帮你这点小事是应该的·”·我有说要感谢你吗·当这件旧衣被甩在卫城头上的时候,卫城是愕然的。
帮朋友没事找事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他无聊可以去听墨溪玦弹琴吹箫,看墨溪玦写字作画,陪墨溪玦品茗对弈,何必要留在这儿帮他补衣服·虽然想是这么想的,但卫城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下帮他缝衣服了。
于是莫大老板也满意地笑了,难得今天没有数落墨溪玦··墨琴被莫轻尘说得无地自容,这时看见一直默默缝衣卫城,便走过去抓着他手里的衣服笑道:“卫少侠,这等小事让我们这些下人来就行了,我帮你吧”·卫城转头看了看莫轻尘,果然见莫轻尘不满道:“哼本少爷想让谁缝就让谁缝,你插什么手”·要是这衣服被墨琴拿去缝了,那卫城就又有空闲去找墨溪玦玩了,他才不要这样墨溪玦这人太不厚道了,天底下有那么多人排队想当他朋友,怎么他偏偏来跟自己抢卫城·不知道他莫轻尘最交不到朋友吗·虽然那和他的脾气人品有关,但莫轻尘自己显然不会意识到这点,他只觉得是别人在与他作对。
这世上没有多少人是能够真正做到独来独往的,大多数人都是希望自己能有个朋友的,莫轻尘对朋友一向极其珍惜·比如从前对君如璧··此时此刻对他而言,显然卫城更宝贝些,他得看紧了不能让墨溪玦抢走。
墨琴皱眉道:“你与卫少侠都是客人,怎么能让卫少侠做这种事呢”·卫城见莫轻尘不满,便摇头笑道:“不用了,是我闲着没事,自愿的。”
莫轻尘听他这么说,知道他更向着自己,又高兴了··墨琴撇嘴道:“怎么会没事我家主人还想着和您一起切磋武艺品茶博弈呢”·这话刚说完,墨琴就觉得背脊骨一阵阴凉,他不由回头,只见莫轻尘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墨琴忽然就醒悟了,卫少侠与轻尘公子二人关系不同寻常,他们来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了,现在怎么就犯了忌讳呢墨琴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居然还当着轻尘公子的面叫卫少侠去陪他们主人玩,轻尘公子肯定吃醋了,所以才那样针对自己。
想明白后,墨琴连忙拖着墨弦跑了:“我忽然想起我们兄弟俩还有些事没做完,改日再来拜访啊”·莫轻尘挑了挑眉,走了就别再来了,每次这两兄弟过来都给他添堵。
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改日火了一定把墨琴那臭小子拎起来打一顿··见他们都走了,卫城摇头无奈道:“不过两个孩子罢了,你何必呢”·“孩子”莫轻尘又挑起了眉头,“十七八岁的也叫孩子若在外头,他们这年纪的,自己儿子都能跑出去打酱油了。”
卫城好笑道:“你不也是外头长大的,怎么没见你那能打酱油的儿子”·莫轻尘掸了掸衣襟笑道:“那怎么一样本少爷这样的,未来的夫人肯定温柔大方细心体贴知书达理端庄大气才貌双全。
这样的美人是可遇不可求的,本少爷还没遇到罢了·”·卫城不敢苟同:“那样的美人,配莫兄的话实在太可惜了·”·“你什么意思”莫轻尘凑了过去,“什么叫那样的美人配我可惜了你是觉得本少爷配不上人家吗”·卫城继续补衣裳,没回他。
莫轻尘又凑近了几分,挑起卫城下巴笑道:“你觉得本少爷配不上那等美人,那你觉得,本少爷配得上你吗”·卫城别过脸:“莫兄说笑了。”
“说呀,本少爷与你可相配”莫轻尘又捏住了他下巴,不依不饶··卫城有些尴尬,拍开他的手道:“朋友罢了,有什么相不相配的”·“不是朋友那方面可相配”莫轻尘凑得更近了,鼻尖贴上卫城的鼻尖,脸颊还在卫城脸上蹭了蹭,“配与你举案齐眉白头到老吗配与你携手并进同游江湖吗配与你同舟共济……”·莫轻尘顿了顿,眉眼轻佻,笑得邪肆妖冶:“同床共枕吗”·尾音懒洋洋地上拖,带着几分蛊惑,刺激着卫城本来就不厚的脸皮。
卫城脸噌地一下就红了,一时手足无措,想都没想便伸手推了莫轻尘一把··“啊”·莫轻尘再也笑不出来了,摔地上也就罢了,偏偏还牵动了刚刚愈合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整张脸都扭曲了,方才那副嚣张的惑人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卫池生你谋杀亲友啊”·本来莫轻尘见卫城脸红了还想继续逗他的,哪知这家伙这么不禁调戏,这下可苦到自己了。
卫城见他疼得不成样子,也被吓了一跳,忙站起来道:“我去找未缺过来看看·”·“不许他若见了肯定要笑话我的你给我擦点药包扎一下就好了。”
莫轻尘不乐意,他才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莫轻尘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卫城无奈:“还是让他来看看,否则落下什么病根日后就麻烦了·”·他说完,也不管莫轻尘反对便出去了,莫轻尘气得咬牙切齿。
卫城到底是江湖中人,处理伤口总是没问题的·只是他知道自己医术不精,怕自己处理不好,给莫轻尘留下隐患·墨溪玦医术虽然不及温泽,但也是强大多数人的。
墨溪玦见卫城急匆匆地赶来吓了一跳,他还没见卫城这么着急过··“怎么了”墨溪玦忙问道··卫城道:“刚刚莫兄不小心摔了一跤,似乎扯开刚愈合的伤口了。”
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怎料墨溪玦听了这话的第一反应竟是笑了出来:“噗,那小子多大了还这么不小心活该”·卫城道:“是我刚刚不该同他闹,若不是我……”·“唉,就算是池生你推的他,那肯定也是那小子先闹起来的,不关你的事。”
墨溪玦笑道,“我过去看看便是,你放心好了,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不会让他死得太难看的·”·“……”卫城默,他发现江湖上的友情他好像不太懂。
莫轻尘其实没怎么受内伤,疼得再厉害那也只是皮肉伤·墨溪玦看着他再次出血的伤口,眉都不皱一下的直接撒了不少药粉上去··“啊啊啊疼疼疼你是不是故意的”莫轻尘疼得大吼大叫,在撒药包扎的过程中根本没消停过。
墨溪玦淡淡道:“堂堂七尺男儿,若点这点疼痛都受不住,日后还怎么出去混”·“借口你根本就是……”·“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墨溪玦笑笑,“你这性子我还不了解吗这伤肯定是你自己找的,若不让你痛点,你会长记性吗”·莫轻尘撇嘴:“本少爷怎么觉得这次上碧水小筑,你总是欺负我呢”·墨溪玦笑道:“那是你该一看池生这模样,就知道他以前没少被你欺负,我是帮他欺负回来。”
“卫城才没你那么坏,他心甘情愿被我欺负的·”莫轻尘回头朝卫城笑道,“你说对吧卫兄弟”·卫城眨眨眼,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他还真不想被欺负有谁喜欢没事找虐呢不过这时候不顺着莫轻尘的话说,他日后定会想办法折腾死自己吧·“算了你别回答了,免得这厮又说本少爷欺负你。
墨溪玦你等着,本少爷伤好了一定拆了这碧水小筑啊啊啊本少爷一定会拆了你骨头本少爷什么都没说……”·莫轻尘最终还是在墨溪玦的淫威之下,没出息地妥协了……·作者有话要说:卫少侠说,珍爱生命,谢绝调戏~·☆、江湖三客·莫轻尘伤一好,第一件事情就是收拾包裹打算走人。
卫城觉得他这样很不妥··“怎么说要走之前都应该先跟主人说一声·再说这些日子你吃未缺的用未缺的,却招呼都不打一声,也太失礼了·”·莫轻尘拍拍他肩膀笑道:“你放心好了,一声不吭就走的话,那铁定是要被他们墨家机关玩死的。
我让墨弦去打过招呼了·”·“怎么不亲自去”卫城皱眉··莫轻尘撇嘴:“亲自去了他肯定又要拉着你说过没完,你都好久没陪我说话了。”
“莫兄这话说的好没良心,我不是每天都有陪你吗”卫城眉皱得更深··“可你以前只陪本少爷,现在都分了大半时间给他了。”
莫轻尘不满道··卫城无奈:“我忽然好奇你们为什么会成为朋友了·” ·在碧水小筑的这一个月以来,莫轻尘动不动就数落墨溪玦,言语间夹枪带棍的,好像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而墨溪玦在卫城面前也时常数落莫轻尘的不是,卫城真没见过谁与谁这样当朋友的··虽然他见过的人少,但他也知道正常的朋友不是这样的·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他们这有欣喜的样子吗·莫轻尘耸了耸肩道:“当年魔教侵入中原,江无际带领无数江湖中人组成武林盟,任其盟主·但事实上江无际与魔教教主欧阳煜都是惊鸿门弟子,所以那场武林浩劫又称为惊鸿门内乱。
我与他们三个,都是在那时的武林大会认识的·”·这个卫城倒是听君如璧提过些,本以为相斗的两方会是魔教与武林盟,谁知道后来又杀出个浴血宫的冷千情。
最后竟是魔教与武林盟共同携手击退了浴血宫……·“那次也挺奇怪的,武林盟与魔教联手与浴血宫僵持了三天三夜竟都解决不了·后来是墨溪玦去了,才化解了一场危机。”
莫轻尘摸着下巴笑道,“不过说实话那小子挺有本事的,每次江湖动乱的时候他都能把捣乱的吓跑·”·“……”原来冷千情那种大魔头对莫轻尘而言只是捣乱的,而墨溪玦那种平定祸乱的丰功伟绩只是把人吓跑……卫城对莫轻尘轻描淡写的本事感到佩服。
“好了,别扯那么多了,快点收拾东西走吧不然他马上要过来拉着你不放了”莫轻尘手脚利落地开始收拾包袱。
“这么急着走,若是被外人知道了,会以为是我碧水小筑招待不周呢”墨溪玦笑着走了进来,“两位好歹算我墨溪玦的朋友,不能给个面子吗”·“未缺,你来啦。”
卫城朝墨溪玦笑笑··莫轻尘则挑眉道:“留你这儿做什么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们一概不知,还不知道子玉欧阳现在怎么样了·让你打探的消息一点音讯都没有,本少爷当然只能赶紧下山自己去办了。”
听到这里,墨溪玦不由皱眉:“你难道不知道,连我碧水小筑都打听不到的人,到底有多危险吗”·“我当然知道危险,可是未缺,我不能在这儿躲一辈子。”
莫轻尘难得恢复正经的模样,“这人是冲着我来的,我必须自己去面对,我不能继续牵连子玉和欧阳了·万一他们两个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无法安心。”
他那少有的良心就给了他们几个,他不能连这点良心都没了··墨溪玦听罢叹了口气,沉默了许久才道:“那好,下山之后,万事小心·”·“我会的,你放心好了。”
莫轻尘笑笑,“你就算信不过我,也不能信不过卫城吧”·墨溪玦也笑了,拍了拍卫城的肩膀笑道:“池生,我可就把他交给你了,路上多看着他点儿,别让他乱来。”
“我会的·”卫城点头,这才感受到墨溪玦与莫轻尘之间的情谊·他终于觉得这两个人是朋友而不是仇人了··莫轻尘走过去移开了墨溪玦搭在卫城肩上的两只手,皮笑肉不笑道:“好了,都是大男人,就别婆婆妈妈的了。
再不走的话还没下山天就黑了,多麻烦·”·墨溪玦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莫轻尘正奇怪,墨溪玦就将他拉到一边,附耳低语道:“你似乎不太喜欢我靠近池生,墨琴说,你们两个……”·“瞎胡说什么本少爷正常得很”莫轻尘一把推开他。
墨溪玦又凑了上去:“喜欢池生也很正常啊,女人都没这么体贴,你要是跟了他,我也就放心了·”·“什么叫本少爷跟了他要跟也是他跟本少爷”莫轻尘又推了他一把,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呸呸呸谁都不跟谁,本少爷与他是清白的”·墨溪玦学着他的模样挑了挑眉,一脸的不相信。
卫城背其自己的包袱,站在他二人边上问道:“我收拾好了,还走不走”·“走走走,当然走”莫轻尘一下子跳了过来搂着卫城肩膀笑道,“本少爷早就想走了,都怪未缺这家伙太舍不得我了。”
“谁舍不得你了我是舍不得池生·”墨溪玦接了一句,“我送送你们吧”·莫轻尘本来是想拒绝的,但一想到墨溪玦更了解墨家的机关,也就同意了。
他才不想被这些机关给弄死……·有墨溪玦带路,这一路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只不过,卫城奇怪的是,他们上来的和回去的路怎么不太一样·墨溪玦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出口未必就是入口,入口也未必就是出口。
进的来未必出的去,出的去也未必进得来·”·莫轻尘挑眉:“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都是自己人,还不清楚你那德行不用故作深奥。”
墨溪玦清咳两声:“咳咳,简单地说,就是入口只能进来,出口只能出去·”·卫城很想问为什么,但又想到自己对机关术一窍不通,就算对方说了他也未必能明白,也就没再开口。
三人又闲扯了几句,这才彻底分别··“江湖无事时,未缺都不出山吗”卫城觉得奇怪,墨溪玦不像是耐得住寂寞的人,为何要一直待在碧水小筑里不出来呢·“嗯。”
莫轻尘点头,回头望望墨云山,无奈道,“他也不是不想出来,只是不能出来·”·“为何”卫城不解··“你知道江湖三客吗”莫轻尘问道。
卫城摇头:“不知·”·“墨家名声很响,又不效忠宁国,若常在外头走动,墨家先祖担忧如此会给墨家带来祸患,便不许族人离开墨云山·只是后来江湖大乱,连久居山中的墨家都感受到了动荡。
墨家之人一向喜和,见不得祸乱,便出面平息了·于是后来又定下了可以出山平定祸乱的条例,并开始培训各种人才分布在市井各处·”莫轻尘道,“虽不算江湖中人,却时常忧心江湖事,所以墨家被世人称作江湖客。”
“那另外两客”卫城好奇··“另外两客,一客是云隐寺的僧人·云隐寺与墨家十分相似,不到大乱之际不会出寺。
不过他们管得更多些,国家战乱也会出面相调停·还有一个好像醉书剑客杨潦的后人,一代只有一个弟子·这三方人在一次巨大动荡中做了个协议,一旦遇到大事,三方必须有一方能出面,维持天下太平。
传说拟狂剑出天下乱,说得好像那把失传多年的剑一出现就能平定天下大乱一样·”莫轻尘好笑道,“这些年本少爷经历过这么多风雨,从未见到拟狂剑的传人出现过,我看这也只是传闻。
收的弟子实在太少,说不定杨潦一生的心血早就绝迹江湖了·”·“若真是那样,倒可惜了·”卫城叹道··杨潦一直是他很景仰的人物,杨潦所创的功法更是他喜欢的。
只是他性子太过温和,不适合学那些·但就算自己学不了,他也希望有人能够传承下去··卫城总觉得,好的东西就该保留着·比如,江湖三客间的协议。
有他们的存在,让江湖少了很多腥风血雨··莫轻尘挑眉道:“江湖不就如此有什么可惜的·前人必然远去,后来者能居上·说不定百年之后,你我也成了江湖一代传奇。”
卫城点头笑道:“莫兄自然可以·”·至于他,恐怕不行·卫城觉得,比起当大侠,他可能更适合在剑林里当奶妈·只可惜,曾经需要他照顾的师弟们,个个都长大了。
·莫轻尘皱眉:“你不是还想着给你那些师弟当奶妈吧本少爷觉得除了楚萧疏还需要你照顾,其他人早就能独当一面了,你何必呢”·此话直戳心窝,让卫城很伤感。
“不如你以后专门照顾本少爷吧”莫轻尘忽然笑了,看着卫城,双眼直发亮··卫城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这就不必了,莫兄身边下人无数,不缺在下一人。”
“可他们都没你体贴啊”莫轻尘笑意更深,搂着卫城的肩膀诱哄道,“你看你很喜欢照顾人对吧本少爷也很喜欢被别人照顾,这不是正合适吗你我简直天作之合,日后你就跟着本少爷混吧”·“……”卫城默。
他觉得莫轻尘的表达能力越来越不好了,怎么总是用错词·两个大男人怎么能用天作之合来形容·作者有话要说:这么天作之合的两人,当然不清白……·☆、麻烦师弟·山中一月感觉不过短短几日,山外一月却已是风云变幻。
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听说君如璧已经被捉拿归案了,判决秋后问斩,如今离秋后还不到两个月,卫城急了··剑林弟子也纷纷下山,连楚萧疏那种整天抱着花木睡觉的懒人都出动了,卫城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因为君如璧的事·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
最主要的原因是,卫城自从与莫轻尘下山之后就遭人追杀而后又连续一个月杳无音讯,把剑林所有人都吓个半死,生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温泽更是自责,早知今日,他当初就不让大师兄下山了。
他们急,卫城也急了·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呀怎么一个个都跑出来了连久居深山不问世事的虚怀谷都出来了,难道是他们剑林也遭了大祸·莫轻尘见卫城急得团团转,挑了挑眉,问道:“假如哪天你某个师弟忽然之间没了音讯,你会不会下山寻找”·“那是自然”卫城立即道,他的师弟们怎么可以不见·“所以你忽然没了音讯你的师父师弟下山找你也是很正常的吧”莫轻尘想,卫城看着挺正常的,但骨子里就是傻,得自己时常在边上提点提点才成,不然这家伙长这么好看,肯定会被人骗去卖了的。
某人似乎已经忘了,当初是谁差点把卫少侠给卖了··卫城拍拍自己脑袋,笑得尴尬:“我倒把这茬忘了·”·从来都是自己操心别人着急别人,倒忘了别人也会担心自己。
这样想想,卫城很欣慰,他原本还以为师弟们都很烦自己呢,现在看来,他们也是关心自己的··不对啊他高兴什么卫城又大力地拍了一下自己脑袋,三弟还在牢里关着呢他得先想办法把三弟救出来才是。
莫轻尘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眼里透出担忧·这家伙本来就不是很聪明了,还总这样拍自己,不怕自己变得更傻吧还是说,他就是这么将自己拍傻的·不过傻有傻的好处,比如好骗呀。
莫轻尘想着,卫城把自己拍得更傻些就好了,这样他以后就会乖乖听自己话里了·要是卫城以后只操心他一个人的话,那就更好了··可万一他傻到不会照顾人了怎么办不会照顾自己就算了,可再傻下去可能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他骗走了,那就不好了。
卫城眼色还是不错的,拍完自己抬起头,就看出莫轻尘目光里的担忧……呃……不对,他怎么又在莫轻尘眼里看出一丝丝的欣喜那欣喜在他眼里只打了个转儿,又变成了有点担忧有点苦恼的眼神。
之前领略过莫轻尘变脸的能力,卫城不知道,原来他眼神也能转变得如此与众不同··“莫兄可是在担心三弟”卫城问他,不过如果是担心三弟的话他眼里闪过的那一抹欣喜算是怎么回事啊·“咳咳,正是。”
莫轻尘右手握拳放在自己嘴边轻咳两声,自己都不太能说服自己··他自然是担心子玉,只是刚刚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卫城··莫非,朋友也有喜新厌旧这一说吗·“两个月的时间,能找出那个幕后凶手吗”卫城很忧虑,他的宝贝三弟啊·莫轻尘也很忧虑,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在做什么。
只是同他关系好的三个友人里面有两个都遭了殃,墨溪玦对方肯定是动不了的,那下一个会不会就是卫城·可惜卫城这家伙完全不会为自己着想,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别人,还得本少爷替他操心,真是愚蠢至极·“照着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倒觉得那幕后黑手很快就会去找卫贤弟了。”
忽然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语气不狂,但这声音里天生带着几分狂意·莫轻尘挑眉,循着声音望去,果然看见孟轻狂坐在一旁的树上擦拭着手里的剑··卫城见了孟轻狂很惊喜:“孟兄怎会在此”·孟轻狂从树上跳了下来:“听说你们被夜隐楼的杀手追杀后就不见了,我就猜想莫轻尘这小子肯定是去找墨溪玦帮忙了。
出了墨云山必然会经过这里,所以孟某就特意在此等候·”·总算被他等到了,孟轻狂暗暗磨牙,若不是此处附近有酒肆,他可真要被憋死了·偏偏这二人磨蹭得很,迟迟不下山,不知道外面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吗·莫轻尘挑眉:“你在这儿等着我们又是想做什么”·看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莫轻尘就来气,他与卫城又没叫他在这里等着。
再说了,莫轻尘还真不想看到他··孟轻狂咬牙,又跳回树上,从枝叶繁茂之处拎出一个睡得正香的青年男子,狠狠道:“若不是被这家伙缠得烦了,我也不会急着来找卫贤弟。”
卫城定睛一看,傻了,那人竟是楚萧疏··楚萧疏睡得正香,忽然被人打扰,揉了揉眼睛想缩回去继续睡,却被孟轻狂直接扔到了地上·他觉得疼了,揉揉屁股,委屈得很,双眼这才迷糊地开了一小条缝。
他看到了什么楚萧疏又揉揉眼睛,这人好像大师兄·不对,这人就是大师兄·楚萧疏这下眼睛全睁开了,刚刚想找孟轻狂算账的心情也全飞了,整个人利落地蹦了起来,然后往前一扑,准确无误地扑到了卫城身上,动作一气呵成,看起来相当熟练。
卫城见他忽然扑过来,连忙身手搂住,生怕他师弟没站稳给摔了··莫轻尘不高兴了,他都没这么搂过自己……·孟轻狂开心了,终于摆脱了这个大麻烦。
·“大师兄呜呜呜……这混蛋欺负我……”·卫城连忙拍着他的背柔声哄他,一听这调调就知道楚萧疏又染风寒了·怎么自己一下山这孩子就病了,看来二师弟离不开自己。
要不回了剑林以后干脆搬过去和二师弟一块儿住·孟轻狂不满道:“我要是真的欺负你,早就把你扔街上去了,还看你看这么久”·孟轻狂不高兴,很不高兴。
他一向都是孑然一身自由自在的,就算与欧阳镇涛交好,就算欧阳镇涛很靠谱,可人家下人多,轮不到自己照顾··整日像奶妈一样尽心尽力伺候一个人,孟轻狂还是头一遭。
偏偏这家伙完全不领情,每天都在嘟囔他这不好那不好,要是大师兄在一定会这样那样·他大师兄那么好去找他大师兄啊·孟轻狂很想把这个半路冒出来缠着自己的家伙扔下一走了之,偏偏见对方病得迷迷糊糊的又不忍心,只好继续当奶妈,顺便帮他找师兄。
他对楚萧疏早就仁至义尽了,这家伙不知感激也就罢了,见到卫城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向对方告状自己欺负他孟轻狂只觉得自己的一片苦心都喂了狗,难受得很。
“呃……”卫城见孟轻狂不高兴,尴尬地朝对方笑笑,“二弟病了,这一路多亏孟兄照拂了·”·这还差不多·孟轻狂点头:“还是卫贤弟明白事理。”
莫轻尘看着楚萧疏,皱了皱眉,问孟轻狂:“你们两个怎么会碰一块儿去的”·“那日我去打酒,谁知忽然就下起了雨·我路过树林时想找个破草屋避避,就看见某个傻子趴树上嚷嚷……”孟轻狂回想起那画面都觉得不忍直视,“我见他发烧了便好心救了他,谁知道他这病一直反反复复的好不透彻,又一直嚷着要找大师兄,我就只好把他带这儿来等卫贤弟了。”
“这些日子麻烦孟兄了·”卫城不好意思道··孟轻狂也想客气地说不用,但是一想到一路过来楚萧疏的种种表现,他实在说不出口··卫城也明白自己师弟的德行,若孟轻狂真客气了,他反倒觉得内疚了,所以孟轻狂这样什么都不表示的对他来说正好。
楚萧疏则很委屈,这家伙明明老是欺负他,动不动就把自己拎起来甩来甩去的,他为什么还不能告状·卫城摸摸他额头,发现还有些低烧,惊讶道:“难道他这个月来都没退过烧”·孟轻狂道:“那也不至于,我遇到他还不到一个月。
这期间烧也退过几次,夏季多雷雨,他又是逢雨必烧的体质,我有什么办法”·“实在不好意思,让孟兄受累了·”卫城愧疚道,他师弟这体质确实令人操心。
楚萧疏忽然放开了卫城,站直身体,转过身去正对孟轻狂·他扬起脖子瞪着对方,怒道:“你都拔了我的兰花,还敢嫌我麻烦”·“那兰花根本不是你的好吗”憋了一肚子火的孟轻狂终于也绷不住了,冲着楚萧疏大吼了一声。
楚萧疏委屈,回头扁嘴道:“师兄你看,他又欺负我·”·“……”卫城不知该如何应付了,若是现在哄楚萧疏,那必然对不起孟轻狂了。
虽然他一向更疼爱自己的师弟,但是他也不能不讲理啊……·他师弟病得迷糊的时候见到什么植物都说是自己的,这真不能怪孟轻狂··也就在三人僵持之时,莫轻尘轻轻绕到楚萧疏身后,伸手将他打昏。
“喂,你干什么”卫城一急··莫轻尘扶住瘫倒的楚萧疏挑眉道:“你傻呀,这不解决了吗我们找个地方去商量下正事吧”·“也好。”
孟轻狂点头,反正不要让他继续照顾楚萧疏,什么都好··作者有话要说:·☆、兵分两路·把楚萧疏打昏后,大家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话了,孟轻狂的怒气也平息了不少。
只是在讨论的过程中,卫城时不时地偏头去看楚萧疏,令莫轻尘很不满··而卫城只觉得,他二师弟真的挺无辜的,生病又不是他想的,怎么能怪他·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谈论,四人……哦不,是三人说了很多,他们最后商量出来的结果是莫轻尘与孟轻狂去张罗君如璧的事,而卫城则负责先把楚萧疏带回剑林去。
一听去找君如璧的行动没自己的份,卫城有些着急·让他就这么离去,他实在放心不下·他也想为自己的师弟尽一份力呀他太久没见到君如璧了,真的急着再见上一面。
“当务之急还是三弟的事,不如我和二弟一起去吧多个人总多个帮手·”·莫轻尘低头看看尚在昏迷的楚萧疏,挑眉道:“你确定这家伙是帮手”·能不捣乱就很不错了。
万一他们路上遇到杀手了,楚萧疏却抱着卫城不撒手就不好了··卫城干笑道:“其实二弟清醒的时候还是很能干的·”·真的,他二师弟身手本来就不错,清醒的时候脑子也很灵光,一个能顶两三个。
“呵呵,是啊·”孟轻狂冷笑,“我认识他大半个月了,他一共就清醒了五天·”·孟轻狂已经不指望楚萧疏能清醒了,对于孟轻狂来说,楚萧疏就是个体型特别大的小娃娃。
卫城其实很想说,在雷雨频发的夏季里,半个月里他二师弟就能清醒五天已经很好了·但是抬头看看孟轻狂的脸色,卫城觉得自己还是默默地把这话吞回肚子里比较好。
莫轻尘看到卫城尴尬的脸色,对孟轻狂那是大大的不满:“你对卫城冷嘲热讽的算什么意思当初是你自愿带着这家伙的,又没人逼着你没人求着你。
你不乐意把他扔路边不就好了·”·“……”卫城嘴角一抽,身手狠狠在莫轻尘腰上掐了一把,这人居然希望自己师弟生病的时候被扔在路边,其心可诛。
他卫城怎么会交了这么没良心的朋友·莫轻尘当即疼得哇哇大叫,心里也很委屈·他这不是为了卫城才数落孟轻狂的吗,怎么卫城还掐自己一想到自己不如他那些不靠谱的师弟,莫轻尘就不开心,很不开心·卫城摇头道:“行了行了,你们去吧,我会把二弟送回去的。”
他们都嫌弃他师弟,他自己宝贝就行了··卫城说完就去一旁照看楚萧疏,楚萧疏此时恰好翻了个身,卫城见他后颈上还留有一道浅浅的印子,对莫轻尘就更恨了几分。
这家伙,也不知道下手轻点,都把他宝贝师弟打青了,真是太过分了·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如今的莫轻尘最见不得他操心别人,看到卫城这副模样自然不太高兴。
他想了想,又道:“不然这样,本少爷帮你把楚萧疏送回剑林好了·你既忧心子玉,便随孟轻狂去打探子玉的情况·”·对于莫轻尘来说,君如璧是他的朋友,而楚萧疏只是个不相干的人。
朋友绝对比不相干的人可爱多了,所以卫城担心对方他也不会觉得生气·虽然他现在喜欢时时霸着卫城,不喜欢卫城和别人多待·但是孟轻狂这人实在高得不像话,卫城肯定不会多看他的,因为看着累……·不多看他卫城就不会喜欢他,卫城只要喜欢自己就可以了。
虽然卫城一直否认他喜欢自己,但莫轻尘就是觉得,卫城对他这么好多少有点意思的·否则不会对他这么好,也没见他对墨溪玦对孟轻狂就这么照顾啊况且自己还生得那么好看对吧·孟轻狂虽然也好看,但是太高了,卫城看不清·卫城瞥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了不信任:“罢了,还是我送二弟回去吧,你不会照顾人。”
莫轻尘不满了,谁说本少爷不会照顾人的你若是让本少爷照顾,本少爷也可以将你照顾得很好啊·“行了,走吧大男人最是婆妈不得”孟轻狂不耐烦地伸手直接将莫轻尘拎走了。
卫城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怔立了很久,很久··看来孟轻狂不仅人长得高,力气也大得可怕·他虽有九尺多,但莫轻尘也近八尺呀,他拎起莫轻尘来竟然毫不费力。
卫城几乎可以想象孟轻狂时常把楚萧疏拎来拎去甩上甩下的情景了,看来他二弟没冤枉好人·想到这里,卫城对楚萧疏又生出了几分愧疚和心疼,二弟啊,是师兄没能好好照顾你啊·楚萧疏就在卫城这愧疚而又心疼的目光中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他师兄摆出这副神情,楚萧疏表示他受到了惊吓。
怪不得他刚刚睡得不舒服,总觉得身上毛毛的··“师兄,你怎么了”楚萧疏小心翼翼地问··卫城听他语气正常,连忙摸了摸他额头,呼,还好,退烧了。
“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卫城很心疼··楚萧疏摇了摇头:“师兄忽然不见了,大家都很担心,师父便遣我们下山来找你·”·“都是我不好,贸然下山惹来麻烦了,还让大家担心了。”
卫城更是愧疚,如果当初他听温泽的,让温泽去给君老爷送药,那他与莫轻尘可能就不会遇到那场追杀··他没遇到那场追杀的话,就不会与莫轻尘躲到碧水小筑去,那样就不会与他们失去联系,他们就不会出来找自己,楚萧疏也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楚萧疏摇头笑道:“师兄不必自责,你没事就好·至于我嘛,师兄也知道的,我身体一向如此,怨不得任何人·”·哪里怨不得任何人呢每每楚萧疏生病的时候,卫城都会想到他那不负责任的父母,若不是他们,楚萧疏不会落下现在的毛病。
“不过说到这个……”楚萧疏忽然脸红了,神情很是尴尬,“我最近好像给孟大哥添了不少麻烦·对了,孟大哥哪里去了”·楚萧疏环顾了一遍四周,没看到孟轻狂的踪影,心里有些不安,他不会是把人气跑了吧这可不好,他还没来得及道谢和道歉。
想到他不清醒的那些日子里天天气得孟轻狂暴跳如雷,楚萧疏就觉得没当面赔礼他实在过意不去··卫城道:“他与莫兄去办事了,你也知道,现在三弟他……”·楚萧疏这才放心了些,拍拍卫城的手笑道:“师兄放心好了,三弟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以说,君如璧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受过磨难·身为君家唯一的儿子,又是最小的孩子,自幼便受尽万千宠爱·就算后来意外走丢,那也是被虚怀谷捡去的,不适应的时候还有卫城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真没受过什么苦。
十六岁出师下山,不论江湖还是生意场都混得风生水起,一帆风顺·此时忽然遭此磨难,楚萧疏是觉得他也确实该被挫折磨磨了··而卫城则觉得,他三弟从没受过什么苦,现在肯定不能适应。
万一他受不住那可怎么办·见卫城还是担心,楚萧疏又道:“师兄放心好了,莫老板是三弟的朋友,对于三弟的事他一定会尽心尽力的·而孟兄也是个有能力的,他们二人合作,一定会把三弟救出来的。”
只要他们想劫狱的话,那是完全没问题··楚萧疏也知道没把那个陷害君家的幕后黑手抓出来,说什么都没用·所以他这话也只是哄哄卫城罢了··卫城虽然也不会相信,但有个人在旁边开解自己,总是安心很多。
卫城对楚萧疏道:“既然你清醒了,那我先送你回剑林吧”·楚萧疏摇头笑道:“我知道师兄放心不下三弟,既然我已无大碍,那便自己回去好了。”
卫城摇头,他实在不放心·看这天气没多会儿又要下雨,他还是守在楚萧疏身边比较好·否则楚萧疏一生病,别说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半路被人一朵花骗走卖的可能性都很大。
楚萧疏无奈一笑,都怪自己这身子啊,不然大师兄也不用如此担心自己·曾经温泽也费心帮他调理过,却怎么都治不好·他似乎是天生就易烧的体质,六岁那年被冻伤更是彻底坏了身子。
多年习武,再加上温泽这些年的费心调理,他才好了许多·不过由于他的爱好太特殊,老喜欢睡树上,不论风吹雨打,所以经常感染风寒··“那师兄送我到洛城,我再自己回剑林可好”楚萧疏问道。
卫城这才点了点头:“便这样吧”·剑林就在洛城附近,而君如璧迟早会被押回洛城,这样看来,倒是顺路,也方便了卫城到时候去看君如璧。
楚萧疏却不这么想,一旦到了洛城,他回不回剑林就由不得卫城做主了·这些一直是卫城为了他的事情忧心,楚萧疏也想为他做点什么··况且君如璧也是他师弟,他不可能完全撒手不管。
楚萧疏此刻只希望到了洛城的时候还能碰到孟轻狂,他真的需要好好道歉……·作者有话要说:(⊙ ︿ ⊙)有点难过,晚上撕罐头盖子的时候把右手划伤了,从无名指下面划到小拇指下面。
伤口好深,血哗啦啦地吓死我了~~o(&gt_&lt)o ~~·常用来码字的三根手指伤了一根,以后码字速度会变得很慢很慢(虽然本来也不怎么快……)·┭┮﹏┭┮呜呜呜……好痛啊,肉罐头打开都没心情吃了……·☆、往事不堪·卫城当然不会想到,他与楚萧疏还没到洛城呢,就有人劫狱把君如璧救出去了。
那人当然不会是莫轻尘和孟轻狂,他们不会用这种治标不治本的笨办法··至于是谁,卫城不是很清楚,只听说是春秋门的人·春秋门与剑林虽然关系不错,但也不至于让对方犯这么大险吧莫非三弟在春秋门中有十分交好的人·楚萧疏沉吟道:“这事不会是刀一横做的吧”·“那是谁”卫城不解。
“也是个通缉犯,我来找师兄的路上听说过他·据说有人见到他与三弟一同出入过·”楚萧疏解释道··“原来是这样,可能都是被冤枉的,所以就同病相怜了。”
卫城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他二师弟下山后就一直生病没怎么清醒过,还能记得点消息真不容易··楚萧疏则摇了摇头,他这个师兄永远都把人往好处想。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楚萧疏问他··卫城想了想道:“那我先把你送回剑林好了·”·“……”楚萧疏难过了,怎么这么急着把他送走他很不招人待见吗连他大师兄都这么对他。
“唉,二弟,你千万别多想,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卫城见他不高兴了,连忙安抚··楚萧疏道:“我看这天气,最近几日应该不会下雨,没事的。”
卫城没说话,心里想的却是,你要是看得准天气,还能老生病吗再说了,就算这几天不下去,那过几天怎么办·楚萧疏见卫城还在犹豫,面色也冷了几分:“师兄若觉得景清会拖后腿,直说便是,景清即刻动身回剑林。”
卫城心中立即警铃大作,一旦楚萧疏自称景清了,语气绝对是生疏又客气的,也代表他生气了··“为兄真没那个意思,你别生气·”卫城咬了咬牙,“你若不想回去便陪我一起去找三弟好了。”
大不了病了他照顾·“师兄不怕我生病耽搁了吗”楚萧疏语气还是不冷不热的··卫城继续咬牙:“不会,为兄相信最近不会下雨”·“那好吧”楚萧疏语气仍是淡淡的,心里早乐开了,他就知道这招对付他师兄最有效。
卫城站一旁反复叹气,过了很久又问:“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找三弟”·楚萧疏想了想道:“我觉得,可以先去春秋门问问·我听说刀一横人缘很不错,春秋门里应该有人会知道他的动向。”
“也只能这样了·”卫城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不适合混江湖,他对江湖上的事了解的实在太少·二弟偶尔下来一次又一直病怏怏的,还比他知道的多。
卫城倒是没想过,他在山下一门心思全放在莫轻尘身上,知道的自然不会比一直在打探消息四处找他的楚萧疏来得多··两人一路向西赶路,还未到达春秋门,倒先与孟轻狂汇合了。
“你们两个是要去哪儿啊我一路奔回剑林找你们也没见着人,还被虚前辈当成不速之客打了一顿·”孟轻狂抬了抬自己的胳膊,不满道,“我后来又去洛城转了一圈,也没找着你们,真是急死了。”
楚萧疏看着孟轻狂不太好意思说话,而卫城则一下子注意到了:“莫兄呢”·“莫轻尘他……他被人抓走了”孟轻狂咬牙,“那个赵桀,居然还活着”·“什么”卫城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赵桀是何许人也”·“这……”孟轻狂想说又不愿说,神色为难,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孟大哥有话直说便是,否则师兄无法安心·”楚萧疏在一旁道··“我就是说了他也不能安心啊”孟轻狂无奈。
他又愣了愣,低头看向楚萧疏,疑惑道:“你怎么正常了”·“……”楚萧疏无语,“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其实你故意的吧你师兄带你你就正常了,我照顾你的时候你就一直疯疯癫癫的·”孟轻狂故意转开话题,把矛头指向楚萧疏。
楚萧疏虽然心有歉疚,但是此时一句话都没说·他知道,卫城此刻没心思听其他的··卫城认真道:“小弟还请孟兄直言,别再转移话题·纵使心焦,我也想知道莫兄的事。”
反正干着急也没用,那还不如了解得更清楚些·他想知道抓走莫轻尘的人是谁,他想知道他们有什么过节,他还想知道,那些莫轻尘从未与他说清的过去。
他只知道他曾经过得不好,却不明白为什么不好,不明白如何不好··孟轻狂无奈,这才将往事告诉了他:“我与莫轻尘并不是很熟,这些事也是听欧阳镇涛说的。
赵桀是财神赌坊原来的老板……”·莫轻尘那时还小,又被他父亲的故友丢弃在街头,他并不知该何去何从·那几年战乱刚刚平息,街上的流浪儿很多,他学着他们一起乞讨,一起偷鸡摸狗。
普通人家他是不偷的,要偷就偷路边那些脑满肠肥腰包鼓鼓的有钱人·不到半年,他已成了一个出类拔萃的扒手··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只不过莫轻尘从小就臭美,身为一个叫花子小毛贼,身上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脸蛋也比路边的孩子漂亮不少,所以时常遭到其他人排挤。
本来也就那样,别人欺负他,他努力欺负回去·每日靠偷窃为生他也习惯了,让他去要饭他实在拉不下那个脸·也就乞讨过一次,后来就没有了··他那时候甚至以为,他这辈子只能这么过了。
谁知道后来,他就偷到赵桀身上去了·莫轻尘当了两年扒手还算经验丰富,可赵桀混迹江湖多年,那点剂量根本不够他看的·他当时就抓住了莫轻尘的手,本想好好教训他一顿,却意外地发现那张脸很合他胃口。
赵桀于是就将莫轻尘带回去抚养,当成娈童在抚养··“娈童可莫兄他……”卫城皱眉,他觉得莫轻尘根本不像啊·孟轻狂道:“他那贵气与我的狂气你的和气都是天生的,那时候赌坊上下的人都喊他一声少爷,是赵桀吩咐的,但是旁人的语气全是嘲笑讽刺。
莫轻尘本来就是心眼多的,能不明白吗他也知道赵桀带他回去是为了什么,可他逃不掉……”·莫轻尘本来就不愿同赵桀走的,那时他虽然才八岁,却也看出了赵桀不是好人。
可赵桀哪管他愿不愿意,直接扛起他就往财神赌坊里带,莫轻尘根本反抗不了··那时他也不叫莫轻尘,他本名莫依水·这名气听起来很温顺,但莫轻尘是个暴脾气。
他从小就是倔骨头,他不愿意待在那里,一找到机会就往外逃,却从来不曾顺利逃出去过··在第无数次被抓回来后,赵桀对他说,他逃不掉的,他这一辈子都只能被赵桀捏在手里。
与其反复惹他生气,还不如费些心思讨好他··赵桀还说,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命轻贱如尘,就叫轻尘好了,反正他也不适合依水这名字··至于姓,赵桀说,不管莫轻尘以前姓什么吗,反正被他带回去就是他赵家的人,要么没姓,要么就姓赵。
莫轻尘不愿姓赵,所以赵桀身边的人都唤他轻尘少爷··赵桀并没有马上动他,而是在莫轻尘看起来温顺乖巧后,开始请人教导他读书习字·甚至,赵桀还亲自教他该如何打理财神赌坊的生意。
赵桀说,他需要的不是个没用的花瓶,而是个能帮到他的人·即使只是个娈童,也不能什么都不懂丢了他的脸··莫轻尘一直学得很认真,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什么都不懂,那他就永远翻不了身。
所以无论赵桀教他什么,他都学得特别认真··赵桀见他天赋很好,教导他也不遗余力·只是,赵桀从来不教他武功··而他不教,不代表莫轻尘学不到。
莫家本来就是江湖一大世家,莫家所有的孩子都是一学会走路就开始扎马步了·所以莫轻尘底子不差,加上天赋又好,一直偷偷在学··卫城听到此处不由苦笑,所以莫轻尘何必嫉妒自己的天赋呢他天赋也很强啊在隐瞒赵桀的情况下自己偷学还能学得那么好,何必赞叹别人的天赋·孟轻狂道:“赵桀那个老色鬼原是想等莫轻尘十六岁的那天晚上再碰他的。
可他没想到正是那晚,莫轻尘夺去了他的性命,从而夺走了整个财神赌坊的大权·之前谁都是这么以为的,没想到,赵桀居然还活着”·楚萧疏道:“莫老板当年不可能只是杀了赵桀那么简单吧他肯定还花了不少心思在财神赌坊里培养自己的势力,只不过他会的都是赵桀教的,赵桀说不定还留了一手。
所以现在才有命回来报复·”·孟轻狂咬牙:“我之前猜的不错吧果然是喜欢莫轻尘的男人捣的鬼,这些事都是赵桀做出来的·一方面是为了斩断莫轻尘和其他男人的牵连,令一方面也是为了报复莫轻尘。”
“所以啊,”孟轻狂双手搭在卫城肩上,“卫贤弟,不如你先回剑林吧赵桀下一个要对付的人肯定是你·那老色鬼还是个大醋缸,他亲口说的,他要把那些个和莫轻尘关系好的野男人全部弄死。”
卫城摇头,他不能回去·莫轻尘落到赵桀的手里他没法放心,他要去救他··“我不走,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卫城的表情,从未像现在这样凝重过。
作者有话要说:·☆、不可放过·卫城此刻实在担心莫轻尘,他很想知道他到底在哪里,他现在如何了,赵桀有没有逼他做不喜欢的事·他从来都清楚莫轻尘是怎样心高气傲的一个人,他当年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已经吃过太多苦了,老天没道理还让赵桀这样欺负他。
卫城第一次觉得,天是不公的··他知道这样想不对,可他真觉得不公平·明明是名门之后,却自幼流落街头,被人嘲笑遭人欺凌·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地位,却又被那人缠上。
卫城总算明白,为什么莫轻尘总觉得别人对他有意思了·想来是自幼留下的阴影了··孟轻狂低头沉思,许久才叹了口气道:“莫轻尘是在洛城时被赵桀抓走的。
也不知赵桀练了什么邪门功夫,我与莫轻尘联手竟都不是他对手·”·楚萧疏沉吟:“若连孟大哥都是人对手的话,那确实棘手·”·孟轻狂挑眉:“你知道我身手如何”·他们又没打过,他怎么会知道再说他整日都病怏怏的,哪里会知道该不会是现在清醒了,觉得心里愧疚,所以想奉承自己吧孟轻狂最讨厌喜欢奉承的人,于是又挑了挑眉,心想这家伙还不如继续糊涂着呢·卫城也没见识过孟轻狂的身手,听到楚萧疏这么说,不由多看了孟轻狂一眼。
楚萧疏笑道:“这点眼力劲儿小弟还是有的·看孟兄平日的习惯,应该师承杨……”·“行了,我知道你眼力好”孟轻狂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卫城奇怪地看着他二人,也不知道孟轻狂在楚萧疏耳边嘀咕了什么,楚萧疏立即就静了下来·这家伙不会是在威胁他师弟吧卫城不由皱眉··孟轻狂见卫城脸色不好,便觉得自己这样和楚萧疏瞎闹不好,毕竟人家还在担心莫轻尘。
虽然莫轻尘不是他朋友,但是赵桀那家伙却是人人生厌的,所以孟轻狂也不想让他好过··他尴尬地笑道:“我们现在还是先去找赵桀和莫轻尘吧,若能抓到赵桀,君如璧也能够沉冤得雪了。”
“所以该去哪里找”卫城又问··“哈哈,这个啊…这个啊……”孟轻狂摸着脑袋答不上来了。
该死他怎么会知道赵桀把莫轻尘抓到哪里去了·楚萧疏道:“难道不应该在财神赌坊里吗据我所知,财神赌坊有许多赵桀的旧部一直不服赵桀,如今赵桀回来了,财神赌坊的一切应该都落回赵桀手里了。”
“总还有人听莫轻尘的吧”孟轻狂皱眉··楚萧疏笑道:“这是自然,莫轻尘当年能夺得大权,自然控制了不少人脉。
只不过,他先还没摸清有多少还向着赵桀,自然会选择按兵不动·”·孟轻狂皱眉:“就算你分析得有道理,那也不代表赵桀就会带莫轻尘回财神赌坊·”·“他若想报复,想羞辱莫轻尘,在他以前豢养莫轻尘的地方里,是最合适的。
所以即便不是财神赌坊,也是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地方,或者是令莫轻尘深恶痛绝的地方·”·孟轻狂愣,随即道:“我想起来了,莫轻尘是在沅城被赵桀带回去的。
他最开始被豢养的地方,就是那里的财神赌坊·也是在那里,他被更名为轻尘·”·“我们去沅城·”卫城听后,没多言,转身就走。
楚萧疏还未曾见他对谁这么着急过,不由皱眉·卫城自然是担心他们几个师兄弟和那不靠谱的师父的,谁出事了他都会着急·即使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出事了,卫城也会忍不住为他们操心。
但这种感觉不一样,他惊讶地发现,卫城此刻对莫轻尘的担忧远远超过了他对君如璧的担忧··别人凌驾于他们师兄弟之上,这是从未有过的··“你怎么不走”孟轻狂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楚萧疏这才收起心神,跟了上去··卫城在这里急得团团转,莫轻尘在那头却淡定了不少··刚被赵桀抓回来的时候,他震惊、愤怒、失望,觉得屈辱,甚至感到害怕。
不过这三天下来,他冷静了很多··赵桀这些年来,练好了武功,也练坏了身体·加上那日他与孟轻狂联手对抗他,虽然最后自己还是被他抓来了,但是赵桀自身也伤得不轻。
所以这几天莫轻尘过得挺好,反正对方伤势过重暂时不能对他做些什么·虽然每天被锁在榻上,但也每天都被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这人清楚自己喜欢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每天的饭菜都是合他胃口的,可比他跟卫城一起四处漂泊发时候吃得好多了。
只不过卫城比赵桀可爱多了,没了卫城在面前给他添乐子,他觉得有点无聊就是了··卫城……·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还在安抚他那几个宝贝师弟吗他若是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会担心吗应该会吧,毕竟是朋友。
莫轻尘挑了挑眉,那家伙要是不担心他就死定了·只不过自己现在的处境狼狈且尴尬,莫轻尘又不想让卫城知道·一旦卫城知道了,便会知道他那不堪回首的过去,那是莫轻尘不愿再提起的。
尽管那段过去至今都没过去,依然还在伤害他··“你在想什么”·耳边传来赵桀冷冷的声音,莫轻尘低低一笑:“自然是在想你。”
想着怎么弄死你··“哼,肯定又在想你那几个野男人想我也是想着怎么弄死我”赵桀冷笑道。
莫轻尘在榻上懒懒地翻了个身,果然是一手将自己养大的男人,有够了解自己的·不过他想的不是几个,他只想了一个啊··“被我猜对了哼,你在想谁君如璧、欧阳镇涛、墨溪玦还是卫城或者是孟轻狂那小子”·一提到孟轻狂,赵桀就咬牙切齿。
除了当年被莫轻尘暗算的那次,他还从未伤得如此狼狈过·不过这跟当年又不一样,当年他对莫轻尘防备太低,才会遭了毒手·而他这次是有备而去,还占了先机,却被伤成这样……·孟轻狂那小子不过二十几岁,哪里来这么强的功力若不尽早弄死他,自己迟早死在他手上。
想到这里,赵桀满身杀气··莫轻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自己此刻报谁的名字他估计就想杀谁·于是懒洋洋地笑道:“说了本少爷是在想你你还不信,莫非,是觉得自己人老珠黄所以没自信了”·知道赵桀伤势过重一时间恢复不了,所以他与赵桀说话时总是用这种慵懒蛊惑的语调。
就是诱惑他,就是气死他·若真能把他气死,自己也就解脱了··哎,每次他这么跟赵桀说话的时候,赵桀都火冒三丈,至于是哪种火,大家心照不宣。
只见他浑浊双目充斥着鲜红血丝,苍白的脸色变得铁青,不过他越是生气,莫轻尘就越是高兴·他明明知道,却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养虎为患,说的就是他·早知道今日会走到这个地步,他当初宁愿将莫轻尘养成一个没用的花瓶。
说到底,还是他太自负了·也幸亏受伤之后他立即装死设计逃过一劫,否则他今日连回来复仇的机会都没有··“你何必生这么大气,都年近五十的人了,得注意保重身体啊。”
莫轻尘笑道··听了这话,赵桀自然火气更旺,他今年才四十二怎么就年近五十了只是生气不就正中莫轻尘下怀了·赵桀尽量平和自己的心态,现在生气大没必要。
待他伤好之后,定会让莫轻尘生不如死,现在就让他先得意去好了··莫轻尘确实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毕竟他不仅被锁着,还中了软筋散,再想勤快也只能懒着··懒着就懒着吧,让他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莫轻尘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想到了卫城身上去·他想起之前他刻意用这种蛊惑人的语气同卫城说话时,卫城那通红的脸和羞得不知所措的情态,只觉得心里痒痒的。
若有下次,他调戏卫城前一定要先把的双手双腿束缚住,让卫城没机会行凶,也好让自己吃豆腐吃得更方便些··莫公子荡漾了,只是他自己没发现·从前都是他一直提防着卫少侠会吃他豆腐的,现在他倒想吃起别人豆腐来了。
不过莫公子是不会有这自觉的,他仍觉得卫城是喜欢自己的,只不过因为太害羞了所以齿于表现出来··自己吃豆腐,其实也算是成全了他的一往情深吧·被无耻的赵桀教导久了,莫轻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想法有多无耻。
但他的荡漾被赵桀发现了,毕竟是赵桀一手带大的,说句实在的,他挑一下眉赵桀就知道他想干嘛了·明明对莫轻尘已经了解到这种程度了,为什么当初还会被暗算·赵桀咬了咬牙,只怪当初色令智昏,莫轻尘衣裳半解他就昏了头,忘了这人从来就是匹狼。
再看看莫轻尘此刻为别人荡漾的模样,赵桀更加决定了弄死卫城、孟轻狂等人·管他哪个才是姘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作者有话要说:·☆、明知故犯·日也赶路夜也赶路,马不停蹄风尘仆仆。
食之无味寐不能宁,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可怜卫城因为莫轻尘急得几夜都没睡好觉,看得楚萧疏都心疼了,偏偏莫轻尘还每日闲得自在··他虽也替自己忧心,但比起卫城来,可真算悠闲自在了。
许是他实在太过悠哉,还未痊愈的赵桀早看不下去了·他现在虽然不适合做点他想做一直没做成的事情,但欺负欺负莫轻尘还是可以的··调息好身体,赵桀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然后面无表情地出门了。
每天他都要出门一会儿,莫轻尘也没在意,继续趴榻上想着下次见到卫城了怎么调戏他会比较好玩··不多会儿就看见赵桀面无表情地走进来了,他正纳闷今天赵桀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就看见赵桀手里的孔雀尾羽。
不是吧又要玩这个莫轻尘的脸瞬间垮下来了··以前每次赵桀觉得他不听话了,就会用孔雀尾羽挠他脚底心·莫轻尘本就怕痒,加上又讨厌赵桀,自然觉得这是种屈辱的折磨。
如今见赵桀又拿这玩意儿进来,他变了脸色也在对方意料之中··只不过莫轻尘一向是个嘴硬的人,尽管内心已经开始颤抖,他还是眉头一挑,笑得轻佻:“怎么又来这招了真是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话说得嫌弃,完完全全就是在鄙视赵桀没创意·赵桀自然不以为然,莫轻尘那右眉一挑,他就知道他是害怕的··冷笑了两声,赵桀站在榻边一手抓起了莫轻尘的左脚,学着他的样子挑眉笑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总该有长进了吧不怕痒了吧”·长不长进跟怕不怕痒有什么关系莫轻尘又挑了挑眉,然后躺平……·赵桀正诧异,就听到莫轻尘道:“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这个,就随你玩好了。
毕竟一个老男人整日闷在深山老林里练功也是很无聊的,你这人无趣到就这么点爱好,本少爷若是不成全你倒对不起你的养育之恩了·”·他这么坦然地趟好,赵桀反倒不想挠他痒痒了。
人都这样,当你要去捉弄一个人的时候,那人越是抗拒,你就越是来劲·可当他十足配合你的时候,你就觉得没趣了,尽管赵桀知道莫轻尘是抱着早死早超生的态度才乖乖躺好的,但他还是觉得无聊了。
莫轻尘见他久久没动手,心里乐了:“你既然不想玩,那我就起来了·”·他刚想坐起来,赵桀便将他脚抓得更高了··“以退为进吗我不吃这套。”
赵桀动起了手上的孔雀尾羽,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莫轻尘的脚底心··莫轻尘自小就是被赵桀当娈童养的,所以这脚也被保养得很好·比起一般男子,他的脚小了不少。
整只脚都很白,皮肤也很细嫩,摸起来顺滑程度完全不输于女子,并且没什么异味··纵使不是三寸金莲,赵桀觉得,莫轻尘的脚也是可以把玩的·所以他想玩的时候就会找个借口惩罚莫轻尘。
莫轻尘若是知道他心里想了什么,绝对不会这样坦然,想装都装不出来··赵桀养他,从来都是刻意的,把他身上的每一处都刻意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莫轻尘知道,所以他厌恶的人不仅是赵桀,还有自己。
每一处赵桀喜欢的地方,他都不喜欢··见到莫离焰的时候他就想,若是他一个人在外头长大或是遇上一户好人家,现在应该同莫离焰是一样的吧脾气暴躁嫉恶如仇,有些别扭但是乐于助人,虽然天生一副好相貌,却因为常年习武而变得粗糙。
皮肤会黑些,手脚上会布满茧子,双眸也会更清亮··他年幼时,真想做个好人,像他父亲那样,像他莫家祖上代代被人称颂的大侠那样·可惜,没人给他那样的机会,他终究长不成一个好人。
他从小学的,都是怎么算计别人,怎么吸引男人·耳濡目染,潜移默化,纵使后来赵桀再也没机会控制他了,他依旧改不了这些令他深恶痛绝的恶习·那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了,染黑的人也再不能洗白了。
别人看着干净,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赵桀没出现的时候他还能骗骗自己了,可如今赵桀就站在他面前,做着他一直厌恶的事,莫轻尘觉得自己不过就是具供人随意赏玩的行尸走肉。
他心底的恨再次翻涌上来,恨赵桀,也恨没用的自己··“啧啧啧,又是这种眼神,这种想杀了我再了结了自己的眼神·轻尘,小尘儿,你是急着与我殉情吗果真是爱惨了我。”
赵桀笑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心情大好··对于莫轻尘果然不能太过放纵,就应该这样捏着他,让他只能待在自己身边·赵桀恨极了莫轻尘,却也喜欢极了他。
在他心里,莫轻尘从来都是他的人,他已经放任他许多年了,日后再也不会放开他了··至于莫轻尘是如何看待他的,对他而言一点都不重要·反正不管莫轻尘喜不喜欢自己,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永远只能被自己捆在身边,同他小时候一样。
只是莫轻尘如今已然长大,再不会像小时候那般被他弄得手足无措地低声哭泣·他已学会太多伪装,即使难受屈辱地想哭也能挺起胸膛挑起眉头笑得无所谓··“殉情什么的,绝对是你想多了。”
莫轻尘笑道,“不过我倒是怀疑一件事,赵桀,你别是不行吧”·“你什么意思”可怜赵桀还没多久,心底火气又上来了。
莫轻尘忍着痒好笑道:“我被你捡去的时候不过八岁,动了我才算你禽兽·可后来本少爷十三四岁的时候,我记得你每日看我的眼神,啧啧,真是……你说你怎么就能忍到我及冠那日呢真的不是不行吗”·赵桀脸色更为阴沉,莫轻尘仍不依不饶道:“还有现在,我都在这儿待了十几天了,也没见你做什么。
我原本还以为,你抓到我后会……呵呵,看来是我想多了·”·莫轻尘知道赵桀只是为了养伤才不碰他,可他故意这么曲解,目的只是为了气死赵桀。
毕竟是个男人是受不了别人质疑他身为男人的能力··赵桀如果要命,那就不能动他,不过火气会越憋越旺·赵桀如果气不过想碰他,那他这条命今天就一定会交代在莫轻尘手里。
反正怎么算莫轻尘都能占些便宜,所以他才如此肆无忌惮··赵桀自然也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只是知道又能怎么样知道了这是莫轻尘的诡计他还是会生气,一团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他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灼烧了。
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目前不适合动怒,但赵桀每日都要被莫轻尘这样气上几回,所以伤势迟迟不见好转··可是放任莫轻尘如此羞辱他,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内心挣扎了许久之后,赵桀放开了莫轻尘的脚,冷笑道:“你就这么急着承欢行啊,我成全你。”
看到赵桀解外衣,莫轻尘不自觉地眨眨眼,浑然没发现自己此刻表达愕然的方式与卫城有多相似·这家伙真不怕死吗不应该啊他不应该火气再旺也努力憋着吗·可他哪知道,赵桀本来只是想吓吓他罢了,可当他看到莫轻尘这陌生的小动作时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从前不曾做过这样无辜的动作,赵桀不知道他是跟谁学来的,也不想知道,但是这些不是因为他而养成的小习惯,赵桀通通不想看见··他很快就欺身压了上去,一把扯开了莫轻尘的衣裳。
他知道自己正处在莫轻尘的全套中,可他控制不住自己··这个孩子是他发现的,是他养大的,除了生意场上的事,他大半的心血都倾注在了莫轻尘身上,花了八年的时间细细地将他雕琢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这孩子应该是他的,怎么可以染上其他男人的习惯与气息·赵桀越想醋劲越大,双腿压在莫轻尘的双腿之上,一手狠狠地抓着莫轻尘的肩膀,另一只手继续放肆地撕扯他的衣裳。
很快,莫轻尘大半的身子都暴露在他眼皮底下··鲜红的衣裳被垫在身下,将他的一身皮肤衬得更白·无论是被褥或是衣裳,用的都是上好的丝绸,让人摸起来爱不释手。
不过莫轻尘的皮肤摸起来,手感比这些死物更让人流连忘返··很柔很滑,很有弹性,带着些温热,始终是赵桀最喜欢的手感··本想狠狠地惩罚他,折腾他,弄疼他,可是不知不觉间赵桀已经放柔了动作,情不自禁地在莫轻尘身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莫轻尘觉得恶心,想推开他却没什么力气,每一次的抗拒都因力道太小而显得看像是迎合··都不记得有多久没见到莫轻尘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了,此时他嚣张不再,剩下的只有慌张。
赵桀满意一笑,动作又狠了几分··他要的是,自己舒服,莫轻尘痛苦··当他就要扯去莫轻尘身上最后一点布料的时候,有人破门而入:“你们在干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大肆抢人·卫城不记得独身突围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硬闯了多少机关,更是不知不觉间将楚萧疏与孟轻狂忘在了身后。
当他推开最后一扇阻隔他与莫轻尘的房门时,却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只见莫轻尘四肢都被铁链锁着,除了最后一处重点部位,除了被赵桀压制住的部位,其他地方都白花花地暴露在外面。
赵桀一脸的陶醉与猥琐,莫轻尘则满面的不忿与羞耻,难道莫兄已遭了毒手那他日后……·想到这里,卫城就心疼得无以复加··尽管眼前这一幕似乎已经证实了很多,但是卫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们在干什么”·他私心里还希望,事情没到那一步。
莫轻尘也没想到卫城会忽然闯进来,还被看到了这狼狈的一幕,此刻他只想找个墙角一头撞死……·赵桀见到卫城,怒虽怒,但是面上没表现出来·他仍自低头吻着莫轻尘的锁骨,莫轻尘身手去推,却使不上力气,他咬牙更用力了几分,对赵桀而言这力道却跟挠痒痒似的。
赵桀笑笑了,又在莫轻尘耳畔落下一吻··“不要……啊……卫城,你别看·”莫轻尘脸色通红,又气又急,不想赵桀这样对他,更不想让卫城看到。
卫城在一旁看得不知所措,他这二十几年活得太过单纯,别说活春宫了,连小黄图都没见过,如何能在这种场面前面不改色·“赵桀你……”·赵桀伸手将莫轻尘的脑袋往自己胸膛上用力一摁,让莫轻尘再说不出话来。
他这才转头看向卫城,皱眉不悦道:“不请自来,扰人美事,这便是剑林的规矩吗”·卫城定了定心神,笑道:“自然不是·剑林有成人之美,不知道赵前辈有没有”·“自然是没有的。”
赵桀将莫轻尘抓得更紧,“不过既然剑林有成人之美,那还请卫少侠出去把门带上,别再让其他人扰了赵某的雅兴·”·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卫城笑道:“赵前辈抱着我的人还让在下成全你,未免强人所难了。”
这话一出,莫轻尘都被吓得停止了挣扎了·虽然说他一直觉得卫城喜欢他,但卫城不是一直害羞得不肯坦白吗怎么忽然那么直白了再说了,什么叫他是卫城的人明明卫城是他的人才对。
赵桀双眉倒竖,火气快绷不住了:“赵某倒不知,自己一手养大的人怎么就成了卫少侠的人了·”·“赵前辈将阿尘培育成如今模样,在下感激不尽。
在下可以将前辈当成岳父大人侍奉,但是将人让给前辈,却是万万不能的·”卫城又笑道··他知道自己与赵桀讲道理也讲不通,况且他也不是能言善辩之人。
既然赵桀醋劲那么大,就让他误会自己与莫轻尘的关系好了·看赵桀这样子,虽然他很努力地挤出笑脸,但卫城也能看出来他身体不太好··在身体不好的时候把人气上几气,再去对付那人,绝对事半功倍。
卫城疑惑,自己何时这么狡猾了再看看莫轻尘,想来这便是传说中的近墨者黑了··谁要当他岳父·赵桀深吸了两口气又道:“卫少侠这话说的,你可知轻尘早就是我的人了如他这般尤物放在身边八年,赵某怎么可能没碰过他这些,卫少侠都不在意吗”·“介意”卫城眨了眨眼,忽然灵机一动,又笑道,“前辈莫说笑了,阿尘早同我说过,你那身体不好不宜运动,没什么可介意的。”
这话足以让赵桀愤怒,不过让赵桀更生气的是卫城眨眼的动作·方才莫轻尘眨眼的动作与卫城如出一辙,看来莫轻尘心底的那人便是卫城了··一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令莫轻尘荡漾的人都可能是卫城,赵桀就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卫少侠若再不走,就别怪赵某不客气了”赵桀冷冷道··卫城道:“在下本来也不想多留,只不过在下的人还在前辈怀里,这让在下如何走得开”·“你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赵某说他是你的人卫城,你也真敢”赵桀冷笑道,“你若是不肯走,就好好看着,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人”·赵桀不知从哪里摸出三根银针,狠狠地扎进莫轻尘的身体里,疼得莫轻尘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你放开他”卫城立即上前,想将莫轻尘抢过来··赵桀早有防备,一掌朝卫城击去·卫城闪身躲开,还是受了余威所镇,不禁往后退了三步。
只是如此便落了下乘,再往前时赵桀已经打开房中机关,带着莫轻尘跳了下去·卫城紧随其后,迎接他的是一波箭雨··卫城拔剑躲箭,恰好这时楚萧疏与孟轻狂也赶上来了,三人很快又追了上去。
莫轻尘恍惚间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由一人变成三人,更觉丢人·他这副模样如何能让旁人看到·卫城也就算了,反正早被看光了·可是孟轻狂那个混蛋……·“啊……”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咛,莫轻尘浑身难受,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看来,方才扎进他体内的三根银针是抹过药物的··“忍不住了”赵桀轻笑,低头在莫轻尘额头上落下一吻,“别急,等会儿就满足你。”
在后面追着的三人也听到了莫轻尘的轻咛,卫城忧心他的身体,楚萧疏不由皱眉,而孟轻狂则急了··“快点不然他们两个就生米煮成熟饭了”·这种迷糊难耐的声音听起来魅惑至极,孟轻狂还是熟悉的。
像他这种活到二十七八的,早已不是童子之身了,一听就明白莫轻尘被赵桀下药了,心里不禁再次骂起赵桀的无耻··他虽不喜欢莫轻尘,但那是他朋友的朋友,他总不希望对方出什么事的。
卫城并不明白那种声音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分外勾人,不由地想起还在碧水小筑时莫轻尘调戏他时的模样·卫城也觉得不妙了,莫轻尘勾人的时候连他都会受影响,更别说对他垂涎多年的赵桀了。
再这样下去莫轻尘肯定晚节不保,卫城脸色青了青,加快了步子··走到岔口时,卫城忽然停下了脚步·孟轻狂正欲开口询问,却被楚萧疏拦住·只见卫城从包里掏出两根银针,闭上了眼睛,迅速将手中银针从左侧射出。
卫城立即朝左侧入口跑过去,孟轻狂也跟了上去,便看到赵桀抱着莫轻尘倒在地上·孟轻狂惊呆了,卫城这招也太绝了,两根银针分别插在赵桀膝关节处··赵桀见他们三人赶上来,忙拔去腿上二针,站起来就要将莫轻尘抱走。
卫城比他动作更快,抢过莫轻尘的时候顺便解了自己的外袍披在莫轻尘身上··“莫兄,你没事吧”卫城急切地问··“嗯啊……”莫轻尘又发出一声轻吟,勾魂摄魄的,孟轻狂听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只觉得,此刻莫轻尘若是在他怀里,他恐怕就把持不住了·好在,莫轻尘是被卫城这个正人君子抱着的··卫城也注意到了莫轻尘的异样,眉皱得更深,看来病得很严重。
也是,赵桀怎么可能好好对待莫轻尘,这些日子以来一定没少折磨他··赵桀见此,急忙动身去抢莫轻尘,却被孟轻狂拦了下来··“卫贤弟,你带着孟轻狂先走。
这里我和楚萧疏应付就好·”孟轻狂挡着赵桀,头也不回地对卫城道··反正赵桀对他和楚萧疏又没兴趣,还是让卫城将莫轻尘带走比较安全··卫城看了一眼楚萧疏,见楚萧疏点头,便抱着莫轻尘飞身离去。
“莫兄,你撑着些儿,在下这就带你离开·”卫城忍不住将他抱得更紧些,看他满头的汗,心里又纠紧了·若是他当初跟着莫轻尘多好,这样他也许就不会被赵桀掳去了。
莫轻尘迷糊间听到了卫城的声音,还以为是幻觉,他在自己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恢复了些许清明,再抬头看去,才真的确定了眼前的人是卫城··“卫城……”莫轻尘将头靠在他胸口,“从北苑走,那儿……那儿有一处密道,赵桀不知道的。”
“好·”卫城也没多问,抱着莫轻尘就往他所说的地方去··他低头看到莫轻尘又在要自己手背,心跟眉头一同揪起,忍不住抓住了莫轻尘的手:“别咬了。”
莫轻尘摇头:“我想清醒,我不能……不能……”·“莫兄……”卫城声音顿了顿,脚步却不曾停过,“对不起,那时我若在,就好了。”
莫轻尘白着张脸笑道:“与你无关,他本就不会放过我·你在与不在,都是一样的·”·一样吗或许是一样的吧孟轻狂的功夫比自己强都拦不住赵桀,何况是自己。
可他总希望莫轻尘出事的时候他能陪在他身边··也是此刻他才明白,他对莫轻尘的担心与君如璧与莫离焰统统都没关系·他关心,只是很纯粹地关心他而已。
他会操心很多人,却不会因为谁这样心疼……·他希望,他在与不在,是不一样的··作者有话要说:~~o(&gt_&lt)o ~~每次想章节名的时候我的内心都是崩溃的……简介概括还要吸引人是什么鬼我不懂啊不懂……·算了,反正我从来也没做到过……·☆、生米已熟·卫城甩开了赵桀的人,去了北苑,按着莫轻尘的指示一路摸到了机关,躲进了暗道。
“这里是我后来让溪玦帮我弄的,赵桀他不知道,还算安全·”莫轻尘解释道··“那便好·”卫城送了口气,一颗心又马上提起,他摸了摸莫轻尘的额头,惊道,“怎么这么烫了要不我们还是出去给你找个大夫吧”·“不必”莫轻尘拍开他的手,有气无力道,“他们二人不是赵桀对手,现在出去我……我会……”·卫城抓住了他又要送进嘴里咬的手,无奈道:“我知道了。
既然此处安全,你就睡会儿吧,等烧退了再说·”·卫城想,莫轻尘这几日在赵桀手里一定受了很多折磨·如果再被赵桀抓到,后果不堪设想,还是先躲过这阵再说。
赵桀既然不知道北苑里有这处机关,一定会出去外头找·那时便是他二人的脱身之际··莫轻尘有苦难言,他哪里是发烧了明明就是赵桀给他下的药发作了,并且还发作了很久。
他是怕疼,但更怕被欲望夺去了理智·他才不要沉沦于赵桀下的药之中,他不想成为赵桀说的那种人·好像只要他雌伏于男人,他就会真的成为一个玩物一般。
他不甘,他不愿,他挣扎了那么多年,怎么能在此番沉沦尽管此刻他身边的人是卫城,尽管他不讨厌卫城,甚至是有些喜欢的·可他不能,他不能……·“别咬了,赵桀不会找过来的,你不用那么清醒。
若有事,还有我在呢·”卫城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脸颊,不愿他再去咬自己··看着莫轻尘手上一个个牙印,卫城都替他疼··莫轻尘急红了眼,他怕自己会失控做出什么让他后悔莫及的事,一看到肉就咬了上去,都没精力分析那是不是自己身上的。
卫城吃痛地皱了下眉,随即放下心来·罢了罢了,咬他的总比莫轻尘再要自己来的好,反正他皮糙肉厚的也不怕疼··莫轻尘感觉不到痛意便松了嘴,找其他地方咬。
卫城怕莫轻尘又咬着自己,忙把他自己的手臂凑了过去··莫轻尘对准卫城的手臂使劲地咬了一口,还是感觉不到疼,便又要换地方·卫城连忙将脸凑了过去,他只是想同莫轻尘说话,可莫轻尘哪里还记得搭理他,直接一口咬上去,咬住了卫城的下唇。
卫城一愣,只能希望莫轻尘马上松开·果然,莫轻尘松开了,却又含住了他的双唇··卫城傻了,这该怎么办他是想将莫轻尘推开的,可又怕莫轻尘再回头咬自己,总这样让他咬来咬去也不是办法,不如直接将他打昏·卫城犹豫着伸出手,莫轻尘试探地伸出舌头,在卫城嘴唇上舔了又舔,带着几分他平日里不会有的讨好。
卫城僵在原地,感受着莫轻尘灼热的体温,他终于反应过来对方中的是什么药了··他一把将莫轻尘推开,莫轻尘不满地哼了两声,忽然意识到什么又咬了自己一口,这才清醒了些。
“莫兄,你现在这状况可怎么办呀要不我去找个姑娘过来”卫城纠结,若去青楼找似乎不干净,可不去青楼上哪儿找一个甘愿献身的姑娘莫轻尘又没有侍妾,这下可麻烦了。
莫轻尘只觉得好笑:“我还中了软筋散,难道叫人家自己动何况这……这是赵桀给我下的药,哪里是女人能解决的·”·“池生……”莫轻尘不知从哪儿挤出了些力气,凑到卫城耳边笑道,“我现在需要的,是男人啊……”·“莫兄,这这这……”卫城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原来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也是很危险,何况面前这位还处于焚身□□之中··“你怕什么”莫轻尘咬着他耳朵笑得无力且妖娆,星眸里满是平日见不着的媚意。
卫城心跳越来越快,身体也越来越热,好像莫轻尘身上无形的火已经烧到他身上来了·他再去看莫轻尘,忽然很想擦去他额头的汗水,吻住他苍白的嘴唇··不该这样的,明明他们只是兄弟。
虽然莫轻尘平时总说自己喜欢他,可那只是朋友间的调侃打趣罢了,他从来没放在心上·可现在算怎么回事·被药折磨的人是莫轻尘,不是他,他怎么能动歪念呢·他心里煎熬,莫轻尘绝对比他更煎熬。
他虽然喜欢卫城,却不想承欢人下,从前纵有闪过旖念,也是想着如何水到渠成地将卫城压到身下·可此刻被药折磨得死去活来,让他既想亲近卫城,又害怕亲近卫城。
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赵桀给他下了什么药他还是知道的,这药名“七日欢”,药性每隔两日发作一次,一共会发作六次,每次大约能持续一两个时辰·只是若无人交欢,药性便持久不退。
有时自暴自弃地想着,反正他也挺喜欢卫城的,把自己给他总归比给赵桀强·可他又害怕,至于在害怕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不容许他屈于人下。
“蠢货,难受的话就离我远点”莫轻尘若是有力气,早自己跑了,哪会像现在这样整个人缠在卫城身上··他只是气卫城,明明下面有立起来了,也不知道离他远点。
看他那一脸尴尬的模样就知道他不想把自己怎么样,可还抱自己抱得那么紧算怎么回事·卫城放开了莫轻尘,想听他的离远些,却怎么也放心不下,就坐他边上看着他。
“我还是在你边上看着吧,若你哪里不舒服……”·“呆子,我现在不舒服只会做一件事,你是想乘人之危吗”莫轻尘斜睨了他一眼,眸里盛满水光,溢出的都是媚人之意。
卫城不明白自己何时如此禽兽了,莫轻尘随意一个轻瞥,都魅惑得令他心猿意马·他怕自己待会儿真的就禽兽了,于是瞬间挪得老远,傻愣愣地看着独自在欲海中挣扎的莫轻尘。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轻尘咬自己都咬得麻木了,他再克制不住自己··难受,太难受了·理智早已被烧毁,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自尊不自尊的在卫城不放心过来看他的那一刻,莫轻尘主动缠了上去。
是他先亲的卫城,是他先解的衣裳·只是卫城若还有理智,会将他推开的·偏偏,卫城的理智也被莫轻尘身上的火烧完了··他任莫轻尘拉着自己在欲海中沉沦,他们长发相缠,唇齿相依,肢体相拥。
到后来灼热得如同置身火炉,彼此都分不清那温度是从何人身上传来的··两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将什么都做完了·当莫轻尘春眸含泪昏昏睡去之后,卫城才清醒过来。
事情,竟已经到这一步了··他在这事上是全无经验的,对着女人或许还有本能,对着男人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所以他原本对自己还有几分放心,哪知莫轻尘对自己的影响力完全超乎想象。
事到如今,他还能对自己说,他与莫轻尘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吗朋友哪会做到这步,即使受药物影响也不能如此··在被莫轻尘缠上的那刻他便知道,他心乱了。
怕莫轻尘会着凉,卫城将自己的衣服都披到他身上·之前忧心莫轻尘,并没仔细观察过四周,此刻莫轻尘昏睡过去,卫城才站了起来打量四周··看此处布置得还得当,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水源,好帮莫轻尘清理身体。
他并不知道事后不清理会有什么后果,他只是单纯地担心莫轻尘会不舒服·那些东西黏糊糊的,加上莫轻尘又爱干净,醒来后肯定会不高兴的··虽然自己把他给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遍已经足够他不高兴了……·想到方才的事,卫少侠脸又红了。
刚刚自己实在太禽兽了,明明莫轻尘都说不要了,他还一直来……·莫兄毕竟是不清醒的,举止放荡些都情有可原,可自己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本性就是如此,只是自己一直没发觉·卫城摇了摇头,将刚刚那些念头全部甩出去,现在还是别想了,找水重要。
如果他没估计错的话,他们还得在这里待上几天,没水没食物的怎么行·此处是莫轻尘特意让人打造的避难之所,这些东西自然是有准备的·总之没多久,卫城就找到一汪清潭,还是温泉,然后还找到了生火做饭的东西……·卫城看着那些东西眨了眨眼,看来莫轻尘还准备得挺充分啊·他又四处转了一圈,还发现了枕头被褥跟换洗的衣物,一件件全是莫轻尘最爱的风格,他都不好意思往自己身上套了。
不过比起光着身体四处跑而言,花哨的衣服算什么卫城纠结了会儿,挑了件看起来不那么花的穿上了··他又跑回密道入口处将莫轻尘抱到温泉边,仔细地帮他清洗身体。
“莫兄啊,这次算我对不住你,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不过你放心,在下一定会负责的·”·“别吵”莫轻尘一巴掌就朝卫城挥去。
他中的软筋散药效虽然去了大半,不过被卫城折腾太久的他还是没什么力气,那一巴掌挥去连挠痒痒都不如·卫城只是笑了笑,安静下来,继续帮他擦身··真不知道,待会儿莫轻尘醒来会是什么情形。
作者有话要说:︿( ̄︶ ̄)︿应广大人民群众需求,终于吃掉了~吃掉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逆了你们心中的攻受……·再顺便说个不幸的消息,我电脑坏了,然后他们越修越……·先是说要系统重装,装完我去拿电脑说还要清灰,清完灰我去拿电脑,说我的奶茶以前泼到电脑上了,影响了一些地方,还要修主板……然后今天又打电话叫我过去,说修不好了,需要换个硬盘,但是钱没够先不修……·然后我晚上过去,他说修好了,我欢天喜地地把电脑抱回来,刚安装码字软件准备码字的时候,一个电话过来,同学,那电脑不是你的,请归还……·我的还在修……存稿已经用完了,接下来很可能会断更……·我尽量不断,但是有点困难……·你们就……嘤嘤嘤,就原谅我这回吧·☆、谁上谁下·莫轻尘醒来的时候卫城并不在他身边,虽然身体被清理过了,虽然整个人被卫城塞被窝里睡得很好,但是浑身酸痛的感觉够他埋怨卫城很久了。
尤其是腰,完全挺不起来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卫城那家伙平日里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在床第之间却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人下药的是卫城呢·偏偏卫城现在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不会提起裤子就跑路了吧禽兽·莫轻尘咬了咬牙,想坐起来,可是半天都动不了。
一想到后面还得发作六次,他就觉得自己干脆死在这里算了,省得出去丢人··“唉,你别乱动,腰还疼吧”·卫城端了个托盘进来,上面摆着两碗清粥和一叠小菜。
刚进来就看到莫轻尘挣扎着想起身,忙放下东西过去扶住他·卫城一手扶住他的同时,还伸出另一只手帮他揉腰,莫轻尘脸瞬间红了··“闭嘴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卫城干笑了两声:“昨日是个意外,不过这意外也不是在下一个造成的……”·莫轻尘挑眉:“你是想怪本少爷”·“自然不是,都怪赵桀。”
卫城哪里敢怪他,再说昨日占便宜的是自己,他也没那个脸怪他啊·莫轻尘听了这答案还是不满意:“你是觉得,昨日都是形势所逼对吧若没那七日欢的作用,你……”·“若没七日欢的作用,昨日什么都不会有。”
卫城见莫轻尘变了脸色,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不过不能代表以后也什么都不会有·”·真的只是形势所逼的话,他不会在莫轻尘药性已褪的时候还……·莫轻尘脸又红了:“我就知道,你垂涎本少爷美色已久”·“是是是,莫爷慧眼如炬,先前是在下迟钝了。
自己还没发现,却早就被你一眼看穿了·”卫城好笑道··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莫轻尘就误会自己对他有意思了,卫城发誓,那时他真没其他想法·至于这想法是什么时候有的,他自己也不清楚。
看来有些话真是说不得,说着说着就成真了··不过卫少侠觉得,二人会发展成如今这种关系,莫大少爷是要付很大一部分的责任的·谁让他之前闲着没事就调戏自己,那眉眼挑得要多勾人有多勾人,否则怎么能把自己掰弯呢·不过卫少侠向来是个坦荡的,弯了就弯了,他很坦然地承认了。
只是日后该怎么和这位曾经的好朋友好兄弟相处,卫少侠就不明白了··把莫大少当妻子对待的话,自己肯定会挨揍的……·可再把莫轻尘当兄弟,他又会别扭,哪里有人和兄弟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的·“那是,本少爷英明神武,有什么事是不知道的”莫轻尘撇撇嘴,别扭地掩盖自己内心的羞涩……·好吧,他确实觉得羞耻,但这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卫城。
否则他面子往哪儿搁·卫城知道他一向嘴硬,只是笑笑,扶他坐好,然后端起边上的粥坐他边上··“你睡了那么久,饿了吧我煮了点粥。”
卫城舀起一勺粥,先放到自己嘴边吹了吹,才喂给莫轻尘··莫轻尘努力地克制着不让自己脸红,低头小心翼翼地喝掉了那口粥·他一向是个脸皮厚的,平时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可此刻衣衫不整得被人这样温柔对待,他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之前的那些不甘不满不愿也都消失了,卫城毕竟不是赵桀·他恨赵桀,却可以相信卫城,卫城不会把他当成玩物的··见卫城又要喂他,莫轻尘低声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卫城笑道:“还是我来好了,我看你累得很,能少动便少动·”·“我……”莫轻尘忽然想到以后还得动六次,就收手了。
果然是能少动就少动,不然到时候很可能会有气无力地被卫城折腾死……·“够了吗不够锅里还有·”·一碗粥见底,卫城又柔声问道。
莫轻尘摇摇头,卫城又端起另一碗给他··莫轻尘问道:“你吃过了吗”·卫城摇头:“还没,你吃完我再吃·”·他饭量太大,怕自己吃完后莫轻尘就没得吃了……·莫轻尘心头一暖,加快了喝粥的速度。
“会不会太淡了我找了很久,只找到了一点野菜,若不合胃口……”·“不会·”莫轻尘摇头笑道,“这是我要避身的地方,不方便让人发现。
所以当初只让溪玦派人种了些好生长的野菜·都落到这境地了,有什么好挑剔的·况且我现在也不宜吃荤腥的·”·最后一句,莫轻尘声音低了下去,卫城不由笑了开来。
“你再去休息会儿,我先去吃点东西·”卫城端着托盘起身,却被莫轻尘拽住了衣角··他回头不解地看着莫轻尘,莫轻尘低声道:“你就把东西端过来在这里吃吧。”
纵使相信卫城,他还是觉得不安·害怕卫城转身离开后就再也不回来了··卫城无奈一笑:“饿太久了,我怕我的吃相会吓到你·”·莫轻尘撇嘴:“你那吃相本少爷又不是没见过,早就见怪不怪了。”
·其实,卫城平时吃相还是可以的·毕竟是有教养,平时吃起东西来模样还是很斯文的·即使是当初当街吃掉二十几个包子的时候,吃相也并不难看,吓人的只是速度和数量。
莫轻尘想,反正二十几个包子都见他吞下去过了,还有什么是自己不能接受的·卫城感受到了莫轻尘的不安,只好点头答应了··“那你稍微等会儿,我去去就来。”
卫城拍拍他的肩,安抚道··莫轻尘不安地目送他离去,没多久就看到卫城抱着锅子进来了··莫轻尘愣了愣,这锅子还挺大,十几碗粥总是有的·只见卫城将锅子放在一旁,坐在锅子边上拿起一只大勺子,一勺一口。
那一勺大约有半碗粥,他不紧不慢地喝着粥,动作依然斯文而莫轻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明显受到了惊吓··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卫城恰好看了他一眼,放下了勺子,伸手擦了擦嘴角问道:“怎么吓着你了”·“没……没有。”
莫轻尘连连摆手·早就说自己不会被吓到了,现在却如此不淡定,想想真是太丢人了··不过这个男人是他自己选的,含着泪也要适应他的饭量·莫轻尘默默地安慰自己,没事,本少爷财大气粗,养得起。
虽然现在财神赌坊有一半落到了赵桀的手里,但总有一天他会全部抢回来的·“平时还好,这次只是饿得厉害了,以后不会了·”卫城出声解释。
莫轻尘呵呵笑了两声,平时用汤盘吃饭的你真的只是还好吗·好吧,比起锅子来确实还好··卫城被他这两声冷笑弄懵了,抓着勺子也不知该不该继续吃。
“别管我,你继续吃·”莫轻尘瞥了他两眼,纠结了会儿又道,“十二天以后,你能让本少爷在上面吗”·“咳咳咳……”卫少侠记事以来第一次被噎到了,不过他注意到了那个数字,“为何是十二天以后”·莫轻尘撇嘴:“还不都怪那个该死的七日欢每隔两日发作一次,一共发作七次。
如今已解了一次,还有六次啊·”·“十二天里还要发作六次”卫城愣了,“你身体吃得消吗”·“……”莫轻尘脸红的同时怒吼道,“你又比本少爷好到哪里去”·这种事做起来快活是快活,但是两个都是男人,做得那么密集对谁都不是好事。
卫城低头继续喝粥,看来没个一两个月的,他们都出不了这密道了··莫轻尘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以前没跟谁做过这事吧”·“没有。”
卫城摇头,他连春宫图都没见过,对人家姑娘也没啥念想·连个准备也没有就直接栽在莫大少身上了··莫轻尘又问:“那自己做过吗”·“自己怎么做”卫少侠皱眉,完全不能理解这个问题。
“……”果然单纯得很,莫轻尘挑挑眉,心情忽然变得很好·他没打算回答卫少侠这个问题,就让他什么都不懂好了,就让他所有的欢愉都只能从自己身上得到好了。
只不过下次,他要让卫城用另一种方式得到这乐趣·他莫轻尘才不可能一辈子都屈于人下下次一定要压倒卫城·卫城见他不想回答,也没再问。
他这人天生瞎操心的命,从前从没空暇去想这档子事,对他来说会不会也无所谓··“你还没说呢,以后能不能让我在上面”莫轻尘不满地继续问。
虽然即使卫少侠不愿意他也会硬来,但是与自愿的感觉总归不一样··卫城放下勺子,沉思片刻,随即绽开一个笑容:“好啊·”·卫少侠这一笑不能倾国也不能倾心,却能让莫大少见之倾心。
温柔中自带七分暖意,比之春风更能吹开莫轻尘心扉··一不小心他就看呆了,这才明白过来,何谓美色误人··“你真的愿意”莫轻尘不放心地又追问了一句。
卫城笑道:“你我二人皆是男子,有情即可,何必在乎谁上谁下·”·莫大少乐了,好媳妇啊好媳妇·“那你以后不许对别人说本少爷在你下面的事”·卫城点头:“好。”
面子又不能当饭吃,莫大少喜欢就给他好了,只要他高兴就好··作者有话要说:啊呜~大师兄对莫大少各种宠溺啊~·o(&gt﹏&lt)o各位亲能不能宠溺地给小人一个收藏或留言啊·☆、诺言相许·薄衾虽凉春宵暖,暗室简陋情不寒。
一连半月荒唐夜,罗裳散落青丝懒··卫城侧头,只见二人乌发散落满地,交缠一起,就如他们二人还相握的手,还相拥的身体,此刻仿佛都是一体的··这些日子过得实在太过荒唐,是曾经的卫城如何也想不到的。
虽无笙箫,却也夜夜笙歌,虽无美酒,却似醉生梦死·卫城在回忆,这十二天里他们都做了些什么事儿好像也没什么事,每日不是被翻红浪就是保存体力等着第二天继续被翻红浪。
卫城其实经常怀疑,他会累死在莫轻尘身上的·所幸没有,他也顺便知道了自己的体力……·果然,人的潜能都是无限,即使是在你过去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不过卫城还是庆幸莫轻尘中的七日欢而不是夜夜欢,否则他绝对会被榨干,没死也要终身不举……·他与莫轻尘的最后一场战事早已平息,他仍累得不太想动。
就算如此,他心里也没有丝毫埋怨·果然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卫城忍不住笑了,莫轻尘就算是花,也不会是牡丹·那花雍容大气的风度是莫轻尘没有的,莫轻尘应该是朵藏毒带刺的花。
卫城也不知道世上有没有这种花,不过有没有都无所谓,只要世上还有莫轻尘就好了··他回头看向莫轻尘,忍不住就笑了,眼神始终柔柔的··曾经他无论如何也没想过会和莫轻尘发展到这一步,如今才发现其实只是迟早的事。
七日欢算不上罪魁祸首,只能算一大助力·即使没有赵桀没有七日欢,莫轻尘在他心里也跟别人是不一样的,跟君如璧跟莫离焰都不一样··还好那时他及时赶到了,否则真要后悔终身。
莫轻尘躺在地上还不能平顺呼吸,这些天反复折腾下来实在太累了,他现在懒得连跟手指都舍不得动·真不知道赵桀那老不死的怎么有自信下这种药的是赵桀对自己的体力太有自信还是太看不起他莫轻尘的体力·或者是那老家伙想让他们两个一起死在床上·罢了,不管他是怎么想的都好,总之最后没让他得逞就好。
也还好那个人是卫城,莫轻尘难得相信的人·他相信卫城和那些男人都是不一样的,他不会看不起自己,也不会将自己当成玩物··他是真心对自己好,也很认真地在照顾自己。
虽然心里一直感动,但是莫轻尘从来都是别扭嘴硬的,他瞥了眼还压在自己身上的青年,撇嘴道:“你快点下去,重死了·”·卫城笑了笑,抱着莫轻尘翻了个身,让他压在自己身上,然后问道:“这样可让莫爷满意了”·“嗯,干得不错。
记得啊,以后都要这样,只有本少爷能压你,你可再不能压本少爷身上来了·”莫轻尘满意地笑道··卫城低低一笑:“在上面的未必就是……莫爷前日不是试过了吗”·“……”莫轻尘愣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你变坏了。”
绝对变坏了都会说这种话了·不过想想最近二人的姿势似乎还挺丰富的,明明卫城之前都没接触过这些东西,为什么还能让他……·这种自学成才的天赋未免也太好了吧习武天赋好就罢了,不能什么地方都天赋好啊要是连这方面也压制住自己,那自己以后还有翻身之地吗·卫城见他表情转换个不停,不由笑意更深:“近墨者黑,都是莫爷教得好。”
他也不想把这家伙教得这么好的·以前一直觉得把卫城这种正道人士带坏会很有成就感,可现在莫轻尘后悔了……他还是比较喜欢那个脸皮薄如纸的随便一调戏就脸红的卫城。
“你自己学坏的也能赖我”莫轻尘不满··卫城只是轻轻一笑,扬起脖子在莫轻尘脸上落下一吻,柔声道:“等这些事情都了了,你就随我回剑林一趟可好”·莫轻尘不解:“随你去剑林做什么”·卫城握住他的手紧了紧,说道:“师父说过的,若是我们找到了要相伴一生的人就带回去给他看看,他不想阻止什么,只是想知道是谁,是个怎么样的男人”·莫轻尘挑眉,笑得有些恶意:“男人也无所谓”·过去被赵桀胁迫的那些日子让他觉得,男人对男人,不会有什么真情意,不过都是亵玩而已。
卫城虽然不一样,但他总觉得别人也是这样看待男人和男人的关系··卫城笑道:“不会的,师父说过是男是女无所谓,二师弟就是找棵树找朵花拜堂他都不会多说什么,只要我们自己不会后悔就行了。”
“你若是后悔了呢”莫轻尘又问··卫城道:“不会,在下从不做会后悔的事·”·他若会后悔,当初就会毫不犹豫地推开莫轻尘。
卫城虽然秉性纯良,但知道变通,与那些死板的名门弟子不太一样·可再会变通也不会因为形势所迫去做会令自己后悔的事,更不会白白占尽人家便宜还满口推迟责任。
他做的事,从来都是他想做的·他说的话,从来都是他想说的··虽然他想说想做的经常太多了……·莫轻尘又道:“或许本少爷会后悔呢”·卫城一愣,随机笑道:“莫爷若是后悔了,那这些日子被占完的便宜岂不是讨不回来了”·“本少爷可以讨回来了再后悔。”
莫轻尘恨恨道··卫城又笑道:“若真如此,等莫爷后悔那日,在下会将莫爷占到的便宜一一再讨回去,然后躲得远远的,让莫爷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讨回去。”
“……”莫轻尘默,他知道卫城说得到做得到·再加上卫城的武功确实在他之上,他就是想硬来也不能把卫城怎么着·但是卫城想硬来,绝对能把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想到这来,莫轻尘不由埋怨起老天来,为什么要给卫城那么多好东西而自己,除了一张脸似乎没什么能赢过卫城了··在埋怨老天的同时莫轻尘还决定了要勤奋习武,迟早有一日要将卫城压得翻不了身·“扯远了,你就陪我回去一趟可好”卫城又问。
莫轻尘道:“随你回剑林后呢难得还要陪你一直住在山上吗我还要打理财神赌坊的·”·虽然现在财神赌坊有一半落到了赵桀手里,但总有一日他要全部拿回来的。
“那自然不必·”卫城理解道,“到底是你赌坊的生意更重要些,我平日随你住在赌坊,每个月抽几日回剑林便好·”·离开太久他会不放心,纵使日后莫轻尘才是最令他操心的人,他依然放心不下整个剑林。
莫轻尘听了这话显然很高兴,果真是好媳妇啊,还没过门就开始体谅本少爷的不容易了·此刻的莫大少爷显然忘了自己才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位··“这样也好,若我有空,便陪你一同回去好了。”
莫轻尘笑道,既然媳妇懂事,那自己也要给他点奖励才行··莫轻尘知道,就算卫城和自己在一起了,在卫城心里,他的家也不会是财神赌坊,而是剑林·陪媳妇回娘家也是件挺正常的事对吧·卫城笑了,又亲了亲他的额头:“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嗯·”莫轻尘确实饿了,便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担心卫城一去不返了··卫城套了身干净衣服便去洗米准备煮粥,说实话两人吃了半个月的清粥野菜,嘴巴早淡得难受了。
莫轻尘到底是少爷的脑子,想到了米想到了菜,就是没想到盐……·卫城知道莫轻尘想吃肉想很久,他就想着或许在密道里能找到一两只老鼠……·老鼠虽脏,但好歹也是肉啊,洗洗干净仔细煮煮也是样美味,就是莫大少爷肯定会嫌弃。
不过没事,只要他把那老鼠都剁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他就不信莫轻尘还能认出那是老鼠来··卫城这样想着,便放下洗到一半的米,开始找老鼠··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只可惜,老鼠没找着,却看到了几个脚印。
那些脚印都是同一个人的,却不属于他和莫轻尘·卫城心头一凛,到底是谁闯进来了·他心里希望是墨溪玦,却不敢抱这种侥幸心里·万一找到这里来的人真是赵桀,那……·累了半个月的他与莫轻尘绝不是修养了半个月的赵桀的对手,卫城转身急急朝莫轻尘休息的密室跑去,幸好,莫轻尘还在。
·他还躺在那里,闭着双眼,一脸平和,似乎睡着了··卫城不忍打扰,却不得不叫醒他:“阿尘,有人进密道里来了·”·“什么”莫轻尘瞬间清醒了,“莫非是赵桀”·卫城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嗯,倘若真是他,你我可就死定了·“莫轻尘心里知道,会死的只有卫城而已,而他还被赵桀掳去,然后从此生不如死··“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卫城取过一身干净衣服帮莫轻尘穿好,然后将他抱了起来··莫轻尘挑眉:“你还抱上瘾了是吧本少爷现在自己能走·”·卫城无奈一笑,只好将他放了下来,拉着他的手朝出口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又到了天天献血的季节,心好累……·我只想说这些蚊子能不能一次性吃饱,不要东咬一口西咬一口,一身包很讨厌啊·☆、甜在心头·这密道也是墨家设计的,入口出口自然不会是同一个。
里头还有许多像出口的地方,走过去却是死胡同,还是能置人于死地的那种··密道入口不远东西便很齐全,所以卫城也没深入过这条密道,此刻才发觉这四周竟如迷宫一般,好在莫轻尘知道路,若是他一个人肯定走不出去。
“莫轻尘,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再不出来,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赵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回声连连不断地四处荡着,仿佛他就在他们身后一般,可见其内力之深厚。
卫城与莫轻尘二人连说话都不敢,怕一出声就会被赵桀发现·卫城发觉身旁的人正紧张惶恐,不由握紧了他的手··莫轻尘感受到了卫城手上的力道,心头一暖,没被握住的那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着。
终于,被他摸到了背后石壁上的几个小孔·莫轻尘取出一根细针在那些孔上一一扎过一遍,他二人脚下的地方迅速塌陷,又坠入一处暗道··卫城倒没想到这机关之下还有机关,而且比当初墨云山入口的暗道还要深,不过他也没多惊讶,只是揽过了莫轻尘,在下落的时候施了些功力托起莫轻尘,主动当了他的人肉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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