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中人+番外 by 古禾夫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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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中人+番外 by 古禾夫人(2)
·“梅公子可会饮酒”·“禀大人,会一点·”·何仲爽快大笑,“太好了,这季大夫我知道,从不沾酒,赵师爷也是一喝酒醉,来,梅公子陪本官喝几杯。”
“赵师爷可要一起”何仲问赵猛··“好,下官最近诸多事都不顺,一醉解千愁·”赵猛还挥了挥缠着白纱布的左手给何仲看。
“白梅,倒酒·”·这酒是何仲珍藏了许久的好酒,平日没有机会喝,这次重遇救命恩人,何仲打算下午不再处理公事,喝个痛快··“都满上,给师爷的也满上。”
何仲喝了几杯,有些兴奋,“师爷上任两个月来,本官算是第一次请你吃酒·”·赵猛忙说:“大人可气了,本该是下官请大人才是·”·梅舒傲在一旁默不作声,何仲给他倒他就喝,梅舒傲的酒量一向不错。
而赵猛的酒量确实不行,刚过三巡,就开始说胡话,“县老爷,你说我娘家表哥好得是个知府,怎么就把我弄到这来当师爷·”·何仲笑笑,没接话··赵师爷是调过来的,何仲知道他上面有人,但这两个月来赵师爷一直表现的不错,何仲也还是满意他的。
“大人,你看看我的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怎么了可是你家娘子打的·”酒桌上,何仲也放下了官架子,“夫人打的我可没法管了。”
赵猛呸了一声,“要是我的小娘子还好了,不知道怎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梅舒傲将一颗花生米狠狠得弹到了赵猛的腿上··“诶呦,我腿现在也一阵麻,一定是被那人打的,留下了病根。
真他娘的点背·”·“哈哈,师爷现在就醉了”·何仲见赵猛越说越没边,就打算让下人把赵猛送回去··刚被招上来小厮却说:“大人,外面有人求见。”
“不说了现在不见客、不升堂了吗·”何仲也有了一些醉意··“但那人执意要见大人·”·“明日…明日。”
突然厅堂外一阵吵闹声,·这时两个衙役打扮的人跪在地上,“大…大人…属下失职,让那人闯了进来·”·何仲一挥衣袖,“罢了,本官去看看。”
梅舒傲向季钰点点头,两人也跟了上去··梅舒傲临走还踹了烂醉的赵师爷一脚··厅门外跪着一个年轻的女子··那女子跪在地上,说:“民妇赵李氏拜见何大人,请何大人为民妇讨回公道。”
何仲也没有追究赵李氏擅闯衙门的罪,“你且慢说,究竟为何事”·女子仍跪在地上,“民妇乃石河村李立成之女,不到一个月前,民妇被大人府中的师爷看上,要娶回家做小妾,爹爹不从,赵师爷就以田地相要挟,带着一群人到家中抢人,拜堂成亲民妇就是他赵家的人,民妇也认了。”
女子的声音开始喑哑,“可是前几日这丧尽天良的赵猛却打着官府的旗号,去石河村收租,都是穷苦人家,每年交的赋税也够多的,还要单独交租钱,爹爹不肯,同他争执几句。”
“竟有这等事…”何仲相当惊愕··“赵猛从来不让民妇出门,今日赵猛说他亲戚要来,心情一好,就让民妇回家探望爹爹,也是今早民妇才知道的。”
女子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可怜爹爹不愿交租,又对赵师爷深恶痛绝,和他出手,竟被他打成重伤,休息了好些日子也不见好,民妇去到时,爹爹只有半口气,看到民妇安然无恙爹爹却合上了眼。”
“大人,请您明察啊·”女子说完,扑跪在何仲脚边··“你先起来,若真有此事,本官一定为你做主·”何仲面色灰白,手指头也在发抖,“来人啊,先把赵猛绑起来。”
又对旁边两个衙役说:“你们两个随本官到石河村一探究竟·”·何仲连季钰二人都没顾及,就匆匆的走了··何仲到石河村询问才知,赵猛确实在收租钱,不只石河村,周围几个何仲管辖的村子都有收。
而赵李氏所说也是千真万确的··何仲回府后,立即升堂,将赵猛的家产全部上缴,收的租钱都退还给了百姓··“何仲,你会后悔的·”赵猛跪在地上大喊:“明天我知府表哥就到了,你给我拷上的链子,到时候看你以什么借口解开”·何仲冷笑,“赵猛革去师爷一职,压入大牢,隔日再审,退堂。”
在府衙后院,何仲失神的坐在椅子上,“季大夫,你说本官是不是老糊涂了·”·季钰说:“人难免有犯错的时候·”·“说来可笑,我竟然会相信这种油头滑面的人,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何仲又想到自己说的话,要真是不升堂这可算是当四年县令来的第一次··何仲苦笑,“人一有点成就便不知自己是谁了,一年前任期满,百姓们沿街跪着哭求本官再留任,这些日子本官只知道这永域城的事,被赵猛夸两句,一些事就放手交给师爷管。
糊涂啊,何永域,你真是愧对这个名·”·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基本上没有写季钰卿卿和梅老二的事,我就是一直想写这个县令,一生恪尽职守,却没有善终,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但又有多少人,再也没有回头...·☆、第十六章·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俩啥都明白还磨磨唧唧的干嘛··已补完三千字,甜的简直是花样虐汪·求收藏·季钰与梅舒傲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季大夫,本官也不留你了·”何仲突然间憔悴了许多,“就算赵猛说的是真的,知府老爷来了本官也不会轻饶他的,脱掉官帽,回家陪陪妻儿也好。”
“赵猛这案子我还要好好处理,看他打底坑害了多少百姓·”·“何大人,你多保重·”季钰也没有多留的意思··何仲笑着说:“让你见笑了,咱们有缘再见吧。”
告别县衙府后··两人在集市上买了些要用的东西,回去时,恰好遇到街边有个大汉在卖马···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梅舒傲走向前,问那大汉:“兄台,你这马怎么卖”·“公子有眼光,这马可是上好的汗血宝马,我从西域那边一百二十两银子买来的,现在不用它了,才打算买了。”
大汉眉飞色舞的说,“我看两位面善,想要的话就八十两银子吧·”·梅舒傲有些想笑,“三十五两·”·大汉仔细打量了梅舒傲,又拍着马背说:“再加点,你看这马的毛色,特别是尾巴上的鬃毛,你们看看。”
“隽钦我们走·”梅舒傲拉着季钰就要走··大汉忙说:“这位公子真有意思,三十五两就三十五两吧,就当交个朋友·”·“隽钦你有银子吗我身上银子花光了。”
季钰打开荷包,也只有三十两纹银··大汉的脸色变了变,“算了,我认栽,三十两就三十两吧·”·梅舒傲牵过马,说:“兄台,这马鞍不错。”
大汉拿着银子,应和着,表情很是不甘··“你不是有银子吗”季钰收过梅舒傲还给他的银子··梅舒傲说:“那汉子不实在,什么汗血宝马,顶多了就是中上的普通马匹,三十两银子他也有的赚了。”
梅舒傲拍了拍马头,“这匹马步态稳健,尾部有力,关键是性子温和,买了也不亏·”·季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回到旅舍,梅舒傲将马交给店小二拴好,同季钰一起上了楼。
梅舒傲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隽钦,咱们明天就离开永域城·”·“好”季钰说:“你把钱袋给我·”·梅舒傲把荷包里的碎银子都倒出来,将一个暗花刺绣的布袋递给季钰。
“我先试试这种布袋可不可以·”·季钰说着,就把苏叶连着昨日买回的草药放了一小部分在荷包里··包口束上,季钰把小包放在鼻尖闻了闻,“恩,不错,气味可以散出来。”
梅舒傲接过荷包,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为什么季钰一个皱鼻的小动作就让他心里一阵痒··见梅舒傲一直望着桌子上的散碎银子,季钰又说:“药材用纸包着,银子可以放进去。”
“哦,好·”梅舒傲似是才反应过来,连忙把银子全装回荷包··两人傍晚又一同去游了夜市,虽然稀奇古怪的玩意很多,但为了上路方便,只好什么都没买的回到客栈。
入夜,梅舒傲怎么也睡不着··“隽钦,你睡了吗”梅舒傲轻声说··没人回应··“睡了啊…”梅舒傲侧过身,盯着季钰的侧脸。
“你再不醒我可要说一些你不爱听的了”·依旧是无尽的沉默··“有时候总觉得很奇怪·你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我,隽钦你不知道,昨日那一幕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
隽钦怎么能和别人…”·夜色遮住了梅舒傲脸上的微红,梅舒傲小声的说:“应该...应该是和我啊,对不对”·“哈哈,我要睡了,明个早起。”
梅舒傲侧过身躺平,心跳如雷,借着透进窗子的月色,他分明是看到季钰的睫毛抖动了一下··梅舒傲闭上眼,却感受到身旁的季钰正在向自己靠近··一个柔软温热的物体触碰到梅舒傲的嘴角。
梅舒傲瞬间睁开眼睛,看到季钰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隽钦…”·梅舒傲抬起手臂环住季钰,又一个转身,盯着自己身下的季钰说:“隽钦,我发现,我一直喜欢你,是像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一见到你,这里就不受控制·”·梅舒傲抓起季钰的手,放在心脏上··“你看,季大夫,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梅舒傲慢慢低头,吻上季钰,“隽钦,你真好看。”
季钰笑了笑··“嘶…你别冲着我这样笑,难受·”·梅舒傲松开季钰,躺在一边,身体有些僵硬··第二日梅舒傲一早醒来,嘴角就总是往上扬,想收都收不住。
梅舒傲边洗漱,眼睛却一直注意着床上的季钰··等到季钰醒来,梅舒傲急忙走到床边,看着季钰淡然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安,“隽钦…你可记得昨晚…”·“昨晚怎么了”·梅舒傲嘴角的笑意消失,说:“你怎么…”·“我怎么会不记得昨晚你亲了我”·季钰眼角带着笑意。
梅舒傲虽然知道刚才季钰是在开玩笑的,但还是害怕的手心出汗··不过明明是季钰先亲了他,梅舒傲打量着季钰的嘴角,“快起来吧,我去让小二准备点吃的。”
梅舒傲边下楼梯边暗骂自己没有出息··“客官,遇到什么喜事了”·梅舒傲看着店小二,笑了两声,才说:“没什么,送点吃的到牡丹阁。”
牡丹阁正是二人所住客房的名牌··“好嘞·”小二也没多问··梅舒傲又去大街上想买点小甜瓜带路上吃,那老伯家的甜瓜很是香脆。
关键是他看得出季钰很喜欢吃··等到梅舒傲回去,桌子上的粥已经快凉了··“你怎么不先吃”·季钰说:“一个人吃没意思。”
两个人索性就一起吃着凉粥··用完早饭,梅舒傲就去找掌柜的把帐结了,打算离开永域城··“隽钦不如同我一起回梅庄吧”·季钰看着梅舒傲把马从马棚里牵出,不知道昨晚他的那个举动是对是错。
“我去京城·”·梅舒傲捏了捏季钰的手,说:“我知道这事爹娘可能很难接受,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你要相信我·”·“好·”·季钰见有人来,挣脱梅舒傲的手,跟在梅舒傲的身后走出客栈。
梅舒傲忍俊不禁,“怕什么人家又不认识你我·”·见身后人没有出声,梅舒傲又说:“出城了,找个空旷的地界,我来教你骑马。”
出城再往北走个两里地,有一个开阔的平地··梅舒傲先把马领到一旁吃草后,和季钰一同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马都是有灵性的,等会你骑上的时候要轻轻坐下。
要是直接坐在马腰,马就知道你不是个会骑马的人,就会变得暴躁,不好驾驭·”·梅舒傲见季钰听得认真,又说:“其实它就是想欺负你·”·说完还捏了一下季钰的脸。
季钰看着乐滋滋起身牵马的梅舒傲,无言以对··梅舒傲向季钰招招手,“来,我教你上马·”·“站在这·”·梅舒傲马左侧靠肩膀的位置,抓着缰绳和马鬃,踏着马镫,一翻身就上到马背上,动作干净利索。
“隽钦,你试一下·”梅舒傲下马,将季钰引到合适的位置,又绕到了他身后,说:“左手将缰绳同马鬃一并抓起·”·“对,就是这样,右手固稳马镫,左脚蹬上,右脚点地,借着这个劲就上去了。”
季钰来回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马儿却有些不老实,来回走动··梅舒傲连忙安抚不安的马匹,对手足无措的季钰说:“马镫打滑,我来帮你吧。”
季钰正等着梅舒傲帮他固定马镫,怎料却被悬空抱起··“隽钦,你要抓好缰绳·”·梅舒傲也跨到了马背上,两只胳膊环住季钰的腰,握住季钰的手控制缰绳。
凑到季钰的左耳边,梅舒傲轻声说:“看我怎么用力的,一会你自己来·”·季钰也顾不得身后的梅舒傲,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骑马,被握着的手一直在出汗。
梅舒傲双脚微微用力一夹,信步而行的马开始慢慢跑起来··“隽钦,我松手了,你自己来·”·梅舒傲松开季钰的手,改为搂着他的腰,两人个头差不多,梅舒傲将头枕着季钰的肩膀上,一步一步指导着季钰如何骑马。
待季钰差不多自己掌握了技巧,梅舒傲才下马,站在一旁观看季钰骑马··站在一边也是一种享受,可能是有些紧张,季钰的背挺得笔直,表情比平常更要严肃,像是一位将要上阵杀敌的将军。
季钰又骑着马慢走了两圈,这时出入县城的百姓也多了起来,季钰只好在梅舒傲的指引下下了马··梅舒傲牵着缰绳,说:“学的不错·”·“师父教的好。”
梅舒傲开怀大笑,没有听出季钰语气中的揶揄,“是啊·”·季钰拿起一边的行李,对梅舒傲说:“以后骑马赶路”·“只有一匹马。”
梅舒傲接过行李拴在马鞍上,“隽钦你要是乐意骑马带我…”·梅舒傲见季钰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又忙说:“走累了我带你,我在城里打听了,再往北走不要一天的时间,有个小镇子,我们可以去那里落脚。”
季钰走在梅舒傲身侧,“咱们现在就牵着这匹马”·“牵着也不费事,走走再说,隽钦你累了一定要和我讲·”·“好。”
二人慢慢悠悠的走着,时而还停下看看一边的风景,中途遇到一条溪流,便停下休息··“隽钦,喝水·”·季钰喝着梅舒傲递过来用羊皮囊乘的溪水,“酒也忘了打。”
“本来我也没打算喝酒的,我们这一路正好少了一个喝水的器具·”·梅舒傲直接接过季钰喝过的皮囊酒壶,灌了几口,“这水真甜,可以灌点路上喝,估计还要走上小半天。”
也到了大中午,两人解决完干粮就又要上路··梅舒傲背起两人的行李一下跃到马背上··虽是中午,太阳刺眼却不炽热,梅舒傲眯着眼看着背着光的季钰,伸出一只手。
季钰犹豫了片刻,还是拉住梅舒傲的手,蹬上马镫,借助手上力,坐在了梅舒傲前面··梅舒傲右手搂住季钰,左手拉着缰绳,“走咯”·双脚用力,马儿带着两人飞快的向前跑。
惠风拂面,初秋的日头也被甩在了身后···☆、第十七章·作者有话要说:那么晚码字也是拼了,终于冲上了古言的新晋首页,欢呼一个先,不过这惨淡的点击想想还是心痛。
上一章没满三千字,我又补上了,没看到的亲可以再去看一下上一章,小梅花说的台词要不要太隐晦,表脸··喜欢的亲求收藏,求评论呢,作者这个抖M需要鞭策,(づ ̄3 ̄)づ╭?~·一路都没有见到人烟,也是正午人们不爱出门的缘故。
快到乌镇,两人才从马上下来,若是走路本要两三个时辰的,骑着马不用一个时辰就到了··“就是这里,你闻到香味了没”梅舒傲有些欣喜,“我们赶得正是时候,乌镇的桂花都开了。”
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这种沁人心脾的清甜令季钰也忍不住赞叹··“先找间客栈住·”·梅舒傲见季钰脸色不太好,便要去搀扶他。
“不用·”季钰拿过自己的行李走在梅舒傲的旁边··“隽钦,一般人骑那么久的马总会出现不适·”·季钰摇头,“走吧,找个地方住下,我还可以坚持会。”
梅舒傲也没再说话,瞥了一眼季钰苍白的脸,闷着头赶路··最终两人寻了一家客栈,虽然远没有永域城的条件好,但这也是乌镇唯一一家可以住店的地方。
梅舒傲将季钰安置好,就去找店家要了些热水··“泡会脚·”梅舒傲将手中的木桶放在床边,“我在楼下遇到个熟人,一刻钟后就回来,累了你先睡。”
“好·”·等到木桶里的水凉了,季钰才擦干双脚,脱去外衣,钻到床铺里··乘马颠的厉害,他的双腿现在还有些发软··待季钰一觉睡醒,梅舒傲还是没有回来。
季钰只好下楼询问小二··“那位公子说,您要是问起,就告诉您他有些事情要解决,晚些再回来·”·“他是一个人离开的”·“小的看的只是那位公子一人。”
季钰谢过店小二,又要了些饭菜便回了房间··饭菜都凉透,季钰才开始拿起竹筷,同往常一样,吃完饭让伙计收了碗筷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直到睡去的季钰突然惊醒,穿鞋走去隔壁的房屋,敲了敲门却没有人应答。
看样子梅舒傲还是没有回来··季钰只好去打了些热水,洗洗便睡下了··第二日还是不见梅舒傲回客栈··季钰独自一人在小镇子里闲转,突然一阵绵甜的酒香吸引了他的注意。
循着香气走了几步,是一家挂着酒幌子的小酒铺··“公子可要买酒”·店家放下手中的活,问季钰,·“这香味可是桂花酿”·“是的,小店去年这个时候摘的头茬桂花酿的酒,现在又是金桂飘香,酒也正是喝的时候。”
掌柜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妪,“公子可要来一壶”·季钰看着酒架子上摆的酒葫芦说:“给我一壶·”·“都是自家酿的,十五钱。”
老妪取下一只酒葫芦,“老身看公子没有盛酒的器具,这葫芦收公子就收公子三文钱·”·老妪见季钰没有反对,就用酒提子从大酒缸里舀了四勺酒倒在葫芦里,再将酒葫芦封好交到季钰手中。
收完钱,老妪笑眯眯的说:“公子您走好,好喝再来·”·拎着酒葫芦,季钰在乌镇转了转,他发现镇子有许多家酒铺子,可能桂花酿也是镇子的一个特色。
季钰走进一家酒楼要了些饭菜,菜送上来才发现自己点多了··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季钰还是拿起筷子慢慢吃,一个人不知不觉吃了两个人的饭量··回到客栈,季钰先去敲了梅舒傲的门,还是没人应。
在门口楞了一会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季钰坐在桌子旁,轻轻尝了一口壶中的酒,酒味香醇,还带着丝丝甜味··季钰皱眉,他不太喜欢这种味道··盯着酒壶看半天,才把手中的酒壶放在桌子上。
季钰找出在永域城买的皮囊酒壶,将酒葫芦中的酒慢慢倒入皮囊壶中,期间酒水洒了一些··季钰看着自己手上沾的酒,不禁苦笑,一样的桂花酿,盛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这又让他想到了两年隐居时,把采好的药材晒干,他总爱用药杵一点一点磨碎,有时候一篮子药可以磨上一整天··盛药的瓷瓶更是能来回摆放很久,按花纹或者是高矮。
有时候把晒好的药材来回的换盛装的地方,从竹筐放到木格子里,又觉得不对劲再放回竹筐中··那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当然却觉得有些无趣了··季钰擦干净滴落在桌子上的酒,将皮囊酒壶放在梅舒傲的屋中,简单洗漱就休息了。
夜深,季钰突然被身边的动静惊醒··“别怕,是我·”·梅舒傲钻到被筒中,搂住季钰··听出是梅舒傲,季钰平静的说:“回来了…”·“隽钦,等急了吧”梅舒傲又往季钰身边蹭了蹭。
“没有,你说了你会回来·”·梅舒傲右手扳过季钰的头,望着季钰说:“我想你了·”·梅舒傲慢慢低下头,用嘴唇蹭了蹭季钰的脸,这次没有浅尝辄止,梅舒傲微眯双眼慢慢的寻觅着季钰的嘴。
舌头在季钰唇上轻轻舔了舔,试着钻进他的口中··季钰一开始身子僵硬有些抗拒,慢慢也张开双唇,迎合着梅舒傲··口水吞咽的声音在沉寂的夜晚格外明显。
季钰感受到梅舒傲的手固定在自己头后方,把他整个人往上抬,而压在身上的重量却不减··梅舒傲的下身也一直往季钰身上蹭··一丝的动静,在黑夜中都变得不寻常。
“隽钦…”·不知道过了多久,梅舒傲双手搂着季钰,头埋在他的脖子旁··“咱们成亲吧·”·季钰听到梅舒傲的话,轻笑两声。
“我明白你我都是男子,可是…”梅舒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片刻,梅舒傲说:“你为何不问我这两天去了哪”·“你要是想说自然会说。”
“你闭上眼,我讲给你听·”梅舒傲轻声说,“一些关于梅家的事,你要是累了就睡吧·”·季钰嗯了一声,双眼却没有闭上。
梅舒傲看不到季钰的脸,深吸了一下季钰脖子间的味道,才说:“我昨日是见到了梅庄以前的老管家,姓吴·”·“好几年前吴伯一家就从梅庄离开了。
那时候我还小,恩…才十四吧…”·“老管家人很好,平时不想练武,就躲在他房里,他也会帮我瞒着爹娘·”·梅舒傲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了笑才说:“不过,吴伯现在真是老了,在客栈门前差点没认出来。”
“吴伯说他们从梅庄离开就一直住在这里,不知不觉就呆了七年·”·“他一定让我去他家坐坐,看看吴婶·所以我才让小二和你说晚些回去。”
·梅舒傲语气有些波澜,“到了他家,吴婶一直拉着我说这几年他们的事,却不小心说漏了嘴,我才知道当年他们离开的原因并不全是因为上了年纪。”
“我一再追问下,老管家才告诉我一些我这辈子有可能都不会知道的事·”·那年梅舒傲正在梅月,也就是梅天唯一一个妹妹,梅舒傲的姑姑家。
梅庄发生的一些事他并不知情,而梅老爷梅夫人又刻意瞒着他,老管家走了,只说是年纪大了,想回老家过日子··其实是那时梅天看上了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那女子爹娘都遇难,梅天动了恻隐之心要带她回梅庄当小妾。
梅夫人心里不悦,却无力反对··但是带回梅庄还没几天,那女子就被诊出已经怀有身孕··梅天与她刚认识不久,显然腹中的孩子不是梅天的,询问女子未果,只好把女子赶出梅庄。
那时管家确实已经年迈,见女子心地不错,又已经跪在梅庄两天求梅老爷梅夫人收留,心有不忍··老管家主动提出归乡养老,正好夫妻俩没有孩子,把那女子当闺女养,死后还能有个为他们守丧的。
梅夫人当时正在闹脾气,梅老爷面子上也挂不住,见管家执意要走,只好给了吴伯吴婶一大笔银两,算是为梅庄操劳了一辈子的报酬··而梅舒傲去到老管家的宅子时,却没有看到那女子,经询问才知两年前她已经嫁到邻县的一开铁铺的人家,男人岁数不小长相也一般,但心眼实秤,二老也放心。
虽然离得不近,但是女子也会每个月都会来乌镇住上几天··不过至今那女子已经三个多月没有来探望吴伯吴婶了,两位老人头发花白,腿脚也不利索,经不起长途奔波,前段时间花钱托人去邻县城寻人,那人回来却说找不到那户人家。
一开始吴伯只当是女儿有什么事耽误了,没想到现在连人都找不到··这几日吴伯正在找肯带他去邻县的马车,就遇到了梅舒傲··梅舒傲见服侍自己多年的吴伯吴婶说着说着,竟双双哭了起来,心里也不是滋味。
问清了名字和地方,就答应吴伯连夜赶去邻县··梅舒傲到那里多方打听,还掏了不少银子才找到那间铁匠铺,到那一看铺子上却建起来别的商铺··问邻居才知道,三四个月前这户发生了大火,邻居们都来救火,火势停了人却一个都没出来。
这地方死过人,也是前段时间才重新盖了间棺材铺,也没有人再题铁匠一家··“隽钦,吴伯见我的第一眼就说,最后悔的是当年没有再见小少爷一面·”·☆、第十八章·作者有话要说:遇到了瓶颈,循环了一晚上的《清明上河图》。
歌词“在你眼中我看到了情丝万缕”,一听到这句话就想到伍声,梅舒礼在台下听他唱戏的时候,偶然的对视,能不能感受到情丝万缕,我猜伍声喜欢梅舒礼,梅舒礼是知道的,但知道又怎么样,精明如他,梅舒礼就是梅舒礼。
还想说的是梅舒傲没有交代什么两天未归,也只有季钰能够做到这样淡然如水·但是季钰卿卿我懂你哈,各种关心不自知··没人评论的作者真是寂寞如雪。
多了个收藏,谢谢小天使,我会努力的··梅舒傲断断续续讲完,以为季钰已经睡了,也打算睡去··这时季钰却说:“所以你不忍心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梅舒傲听到季钰的声音一愣,又说:“回到乌镇太晚了,不好再把他们吵醒。”
“也确实是不忍心,明天再告诉他们吧·”梅舒傲搂过季钰的腰,“天都要亮了,我今天就睡这·”·季钰听到梅舒傲疲惫的声音,也舍不得再说什么,“睡吧。”
梅舒傲连夜还去了一趟怀城,奔波了一路才回到乌镇,而他唯一想的就是,隽钦会不会已经走了··第二日,梅舒傲醒来,轻声叫道:“隽钦…”·季钰刚束完发冠,问:“怎么了”·“我看不到你了。”
季钰走到床边,无奈的对梅舒傲说:“快起来,先把老管家的事情安置好·”·“好·”·而两人走出客栈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隽钦,你看那有个铺子·”·季钰瞥了一眼梅舒傲手指的一家灯笼铺,说:“用我陪你去吗”·“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梅舒傲明白季钰说的是什么意思,“咱们先去前面的酒楼休息会吧·”·季钰说:“我去那等你·”·“我陪你坐会·”·季钰了然,“你还是没有想好要怎么告诉老管家”·梅舒傲面色尴尬。
“真的不用我陪你”·梅舒傲释然的笑了笑,“你不要取笑我了,我也很想让你见见吴伯,估计然们他们是没心情了·”·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梅舒傲见季钰也没有要跟着自己去的意思,又说:“你先在乌镇里转转或者回客栈等我。”
“这位公子,可要算命”·季钰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路旁一位算命的老翁叫住了他··季钰无意瞥了一眼,心里一惊··这老翁第一眼看去竟然长得十分像师父。
虽然从来不相信这种算命先生,季钰还是移步走到老翁小摊子前,坐在他对面··“请让老朽看看公子的右手·”·现在再细看那人,却不是很像了,季钰配合着伸出了手。
“公子的手掌纹路清晰,是一个思路清明有主见的人·而手掌色泽较好,至今定是顺风顺水衣食无忧·”·算命的老翁仔细观察了季钰的脸色,才说:“公子掌丘小的赢弱,容易困倦,平常要注意休息才是。”
“这天纹线,从小指下掌边起向食指方向走,以走入食指与中指缝为中庸, 而公子的却是一直向前至食指下,属于心灵之域,这类人重情·”老翁沉思片刻又说:“不过公子的天纹线末端并不工整,近年之内会有不小的波折,多行善事,破财免灾。”
季钰收回手,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子上,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就走··“周老头,这公子看起来挺聪慧的,没想到也能上你的当·”·“小子你不懂,有时候宁可信其有,走走走,请你吃酒去。”
·季钰听到身后算命老翁和旁边人的说笑,不禁摇了摇头,他竟然会觉得这种市井之人长得像师父··梅舒傲并没有耽误许久,也回到了客栈。
“隽钦,我想留在乌镇几天·”·两位老人心中好像是提前已经知道了的似得,虽然不是亲生女儿,但白发送青丝实在令人悲叹,更可悲的是一把大火烧的,连丧事都没法办了。
季钰自然应下··“昨日没来的及和你说·”梅舒傲沉默片刻还是说了出来,“我去了一趟怀城·”·季钰倒没有诧异,“去找舒礼”·“恩,吴伯女儿的死好像是与闫一谷有关。”
梅舒傲又继续说:“铁铺旁边的邻居都说在起大火的前一天,看到了一个长相丑恶的男人进出铁铺,听描述很像是鬼面一古,还有争吵声·”·“这些你告诉吴伯和吴婶了吗”·梅舒傲又叹气,“不能告诉他们,就当是天灾了。”
“所以你打算自己查”季钰有些羡慕梅舒傲,就像伍声,身为好友,自己却无能为力··“是,我们走后,灵靖又和闫一谷交过手,不过从那以后就没有找到闫一谷的踪迹了。”
梅舒傲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淬梅剑,又说:“等吴伯他们情绪稳定下来,我再去找他们仔细询问当年的事·”·“也好,我同你一起·”·“不用了,我自己一人就可以。”
季钰看着梅舒傲握紧剑柄的左手,不再作声··梅舒傲见季钰垂着眉眼的样子,心中一紧,“隽钦,你要是去的话,吴伯就更不好开口·”·“我就一说而已。”
季钰抓起梅舒傲的左手,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心脉弱,现在去睡会吧,两个时辰后我叫你·”·梅舒傲应了声,躺下不一会儿便睡熟了,也许是季钰就坐在他的床前,他一抬眼就能看到的缘故。
临傍晚,梅舒傲才醒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隽钦怎么也不叫我·”·梅舒傲说着还打了一个呵欠··“已经是申时,饿不饿”季钰放下手中的茶杯,站在床前俯身问。
梅舒傲目不转睛的盯着季钰,轻声说:“这江湖繁杂…我突然不想再理会了·”·季钰挑眉,“梅大侠要隐退”·梅舒傲将胳膊枕到头后说:“是啊,得隽钦一人,夫复何求。”
季钰眉眼一弯,“起来先吃饭罢,江湖风雨怎能少得了梅大侠·”·“我认真着呢·”梅舒傲嘟囔一句,还是穿好了鞋子走到桌子旁。
“快些吃,看这天色不及一个时辰就要黑了·”季钰将洗净的碗筷摆在桌边··梅舒傲瞥了一眼窗外,叹了一口气,坐在桌子前闷头吃饭··等到梅舒傲赶到吴伯的宅院,天边还挂着金鳞般的云彩。
“他吴婶少爷来了·”·吴婶连忙站起来迎刚进院子的梅舒傲··梅舒傲装作没有看见两位老人都是红肿的眼睛,说:“吴伯吴婶有没有用过饭”·“没呢。”
吴伯又说:“少爷可是饿了”·“不是,你们也要准时吃饭·”梅舒傲招呼旁边的小丫鬟,给她些银子让她去准备饭菜。
“吴伯吴婶,身子是自己的,你们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好好…”吴伯偷偷抹了把眼泪,“都听少爷的·”·简单的饭菜备好,梅舒傲虽然已经吃饱了,还是拿着碗筷陪二老一同吃。
待气氛适宜了·梅舒傲才说:“吴伯,有件事我想冒昧问一下·”·“少爷想问何事”·“虽然很失礼,我还是想问一下,那位姐姐可曾和你们说过她去梅庄之前的事”·吴婶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我问过云儿,她说是一个人要到她家提亲,她见那男子长相吓人,就不愿同意,她的亲爹娘也看不起那男子。
但男子硬是要缠着云儿,然后…唉…”·吴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云儿也是命苦,男子杀害了她的爹娘,不过最终她遇到了梅老爷,梅老爷带他回了梅庄。
我可怜的云儿,在梅庄也没有安稳几天也老爷被赶了出来…”·吴婶说着说着眼泪婆娑,“多么好的一个姑娘,一辈子那么命苦也没见抱怨半声,好不容易遇到个善待她的人,结果…结果…”·“吴婶节哀,莫要哭坏了身子。”
梅舒傲看吴婶渐渐平静了下来,又问:“吴婶可知道那男子的长相”·“云儿不愿提,老身也不知道·”·吴伯见梅舒傲面色严肃,便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梅舒傲安慰般的拍了拍吴伯的手,“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问云儿姐姐·”·“当年是老朽的错,没有告诉少爷一声就走了·”·“吴伯不用为这件事自责,现在还能见到吴伯吴婶还安康我就很知足了。”
梅舒傲回到梅庄发现老管家走了以后,伤心了好些天,对新来的管家也是敌视了很久,还非要说去寻老管家·当然这些都是他没有告诉两位老人家的··“天色不早,我也要回客栈了。”
梅舒傲要起身告别··吴伯却硬是拉住梅舒傲,说:“少爷不要走就住在这吧,去客栈也是一个人住·”·吴婶也附和:“是啊,好几年没有见到少爷了,在这陪陪我们。”
梅舒傲有些难为情地说:“客栈里还有人在等我回去·”·“哦少爷同朋友一起来的乌镇”·梅舒傲笑了笑,“是的,过几日我再带他来看看吴伯吴婶。”
吴伯连忙松开手,说:“好好,吴伯也不拦你了,快回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梅舒傲又和二老聊了几句,才离开吴伯的宅子,·趁有些店铺还未关门,梅舒傲找到吴伯口中捎信的地方,写了封信让伙计交给怀城的梅舒礼,才急匆匆的走回客栈。
而回到客栈,季钰已经睡下了··梅舒傲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第十九章·季钰醒来时,发现桌子上有一封信,正是梅舒傲所留。
梅舒傲昨晚便快马加鞭要赶回梅庄,他有预感那女子定是和闫一谷有关··信中让季钰在乌镇多等他几日,他将事情处理好一定会立刻赶回··还交代了一些琐碎的事情,季钰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在了随行的行李中,也找出笔墨,也写了封信压在茶杯下面。
大致就是讲他要去以前住的小院取些东西,三天后回来,若是梅舒傲回来早了见不到人,也不要慌张··季钰付好租钱,交代小二他出门期间不要进他的屋子,才背上行李向乌镇外走去。
而这边,梅舒傲风尘仆仆的赶回梅庄已经是第二日夜晚··梅天半夜披着外衣起来··“孩儿不该那么晚了还来打扰爹爹·”·“把你娘都吵醒了,才知道打扰到了”梅天见到儿子当然是高兴的,“这么着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梅舒傲递了杯茶给梅天,才说:“爹可记得李云儿”·“你怎么…”·梅舒傲忙说:“孩儿前些日子见到了吴伯。”
梅天顺了顺胡子,“唉…这事是爹糊涂,你可别再提,虽然好几年了,你娘指不定又会生气·”·梅舒傲见梅天风淡云轻的样子,又慢声问:“爹可知…那腹中的孩子是谁的”·“混小子问这干嘛,是爹的爹早认了。”
梅天面子上挂不住,要娶的小妾居然怀了别人的孩子··“那时候爹可认识闫一谷”·“没有·”梅天想了想,“应该是那年的比武大会上认识的。”
梅舒傲把这几天他查到的事都给梅天复述了一遍··梅天听完沉默半天,才说:“莫不是李云儿腹中的胎儿是闫一谷的”·“我也这么认为的。”
梅舒傲皱眉,“不过,闫一谷为什么要找我寻仇”·梅天也说不出所以然,便先让梅舒傲去休息,他再去找人查查··但第二日一早,梅天派出的弟子刚要走出梅庄,就被堵了回来。
闫一谷提着把剑,笑的阴沉:“去把你们梅庄主叫出来,就说我闫一谷有要事找他商量·”·小弟子虽然拿着剑做着抵挡的姿势,但手还是吓得直抖,看向一旁的人,“大…大师兄…”·旁边稍微年长些的男子对那小弟子说:“你去叫师父,我在这看着他。”
闫一谷对着远去的背影喊道:“再快些,不然你这师兄可就没命了·”·小弟子使着轻功,飞快的窜进梅庄··闫一谷看着拿着剑的男子,冷笑了一声。
大师兄冯昊虽然也怕鬼面一古,还是故作镇定的说:“这是梅庄门前,休要撒野·”·“呵,我若不是赶路乏了,想让梅庄主亲自请我进庄,你还能站在这和我趾高气昂的说话”·闫一谷抬起手,一股气流直冲冯昊,将其手中的剑震落。
接着一字一顿的说:“千万别拿剑指着我·”·冯昊摸着自己险些要震裂的右手虎口,站在一旁不做声··不等一炷香的功夫,梅天与梅舒傲带着几名梅庄的弟子赶到闫一谷面前。
“闫老弟,几年不见别来无恙·”·梅天还是拿出了一庄之主的风度··闫一谷表情古怪,“今日正好令公子也在,我就不废话了,我带走他,梅庄便会安然无恙。”
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梅天轻笑说:“你把我这个爹,这个庄主放在哪”·“就因为你是他爹·”闫一谷摇摇手指头,指向梅舒傲,“梅庄主就这一个儿子吧丧子之痛,啧啧。”
梅天走上前一步,护住梅舒傲,“闫一谷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梅天哪里得罪你了”·“你好好想想,六年前,你掳走的那个女子。”
梅天脸色暗沉,咬着牙说:“明明是那女子说她爹娘遇难,无依无靠,让我收留她·”·闫一谷取下剑鞘,手指在泛着寒光的利剑上来回抚摸,仿佛没听进去梅天的话。
“是吗,要不是你带着那贱人逃走,我儿也该有六岁了·”·闫一谷又叹了一口气说:“就怪灵靖那个好掌门总是缠着我,要不是比武大会,我都不知道梅公子居然还没死,本想放过梅庄主的,可惜啊…”·梅舒傲听着满是怜惜的声音,背后一阵发寒。
不过还是让他猜对了,闫一谷真的来了梅庄··“快些过来吧,梅公子·”·梅舒傲捏着手中的剑,试探着说:“你儿子死在了你手上,管我们梅家何事。”
闫一谷突然一阵狂笑,眼神发狠的扫过众人,若不是梅天,他现在正是妻儿相伴,梅天带走了李云儿,让他还以为李云儿是投河自杀了,若不是他又意外又遇到了李云儿一家,他至今还要被蒙在鼓里。
稍微用点刑具,那贱女人什么都告诉了他,还恬不知耻的求他放过他们的孩子,闫一谷冷笑,跟了别人的姓,一口一个管别人爹爹,怎会配做他闫一谷的儿子··而罪魁祸首梅天却安安稳稳的过了六年,这凭什么·“三个数,主动走出来。”
闫一谷勾起嘴角,丑陋的脸更显狰狞··“我就当着你的面,让你看着自己的独子怎么一步步被削肉割骨的·”·“小傲”·梅天想阻拦却没有拦住,梅舒傲不等闫一谷开口,就拿着剑走向前。
“哈哈,还是小的乖·”闫一谷一步步走近梅舒傲··梅舒傲额头有些出汗,却没有退缩,说:“妻儿都是你自己杀的,却自欺欺人的怪在别人身上。”
闫一谷停下脚步,嗤笑,“查的还挺全面,不过,这是他们罪有应得·”·“连心爱的女人,和亲生儿子都下得去手,你晚上不怕睡不着觉。”
梅舒傲有意拖延时间,期望梅舒礼能及时赶到··“是啊,这几日我一想到你还没有死,我就怎么也睡不着·”·闫一谷用剑尖在梅舒傲脸前方画了一圈,还瞥了眼梅天,“要上吗一起吧。”
·梅舒傲提剑拨开闫一谷的剑,梅天与几个资历深的弟子也拿着兵器冲了上来··毕竟是以一敌多,十几个回合过后,闫一谷的脸颊被划开一道口子。
但反观之梅家这边伤亡却是十分惨重的··闫一谷伸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血,放在舌尖舔了舔,“真不该和你们浪费时间·”·现在能拿起兵器硬抗的也只有梅天、梅舒傲,还有一个梅庄弟子。
而梅舒傲的左臂被闫一谷的剑伤到,已经完用不上力了··三个人将闫一谷围在中间,眼观六路,丝毫不敢松懈··闫一谷这时却弃剑用掌,动作极其的快,一掌拍向梅天,“你先受死吧”·梅舒傲的反应却是更快,但一掌的威力在,已是无力回天,只好用身子为梅天挡下一掌。
“小傲”·梅天同梅舒傲一起被这一掌震飞了几丈远,梅天看着瘫在他身上的梅舒傲,痛声大喊··与此同时,一旁提着剑而上的弟子已经被闫一谷解决掉了。
闫一谷一步走到两人身边,一脚踹开梅舒傲,俯身看着梅天··梅天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连及的一掌,还是因为急火攻心··“梅庄主,这就心疼了”·闫一谷又踢了踢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梅舒傲。
“你这个畜生”梅天吐出一口血沫,拿起掉落一旁的剑,起身又和闫一谷打了起来··就在梅天觉得自己的死期就要到了的时候,闫一谷的剑却被挑开了。
“灵靖,又是你·”闫一谷咬牙切齿··梅舒礼也赶来连忙扶住梅天··“大伯,小傲呢”·梅天双腿一软,用剑撑着,半跪在地上,指着一旁的梅舒傲说:“别管我了,快去看看他。”
梅舒礼搂起瘫软在地上的梅舒傲,将他挪到一边··又搀着梅天坐到梅舒傲身旁,“大伯你看好小傲,我去帮灵靖·”·闫一谷已经被梅舒傲一众人纠缠了许久,自知现在不是灵靖和梅舒礼的对手。
“闫一谷你作恶多端,今日我就替天行道·”·灵靖一身衣衫随风乱舞,他见闫一谷又想逃走,掏出腰间的鞭子,系住了闫一谷的剑··闫一谷果断丢掉剑,趁灵靖没来得及挥鞭的功夫,一掌向灵靖劈来。
距离太近,灵靖也扔掉软鞭,赤手空拳的和闫一谷打斗··在灵靖钳制住闫一谷的一瞬间,梅舒礼挥剑斩向闫一谷的一条腿··闫一谷惨叫一声,发力竟然将灵靖和梅舒礼都震后退了许多步。
闫一谷又从袖子了变出个小铁球,向二人方向一扔,一阵白烟弥漫··等烟雾散去已经不见闫一谷的影子,不过断断续续的血迹却暴露了他的行踪··灵靖拾起地上的软鞭,对梅舒礼说:“我去追他,你照顾好梅庄主。”
梅舒礼这才有时间仔细检查梅舒傲的伤势··梅舒礼将真气输入梅舒傲的体内,梅舒傲却连连吐血,吓得他立刻停了下来··“小傲小傲”·梅舒礼轻拍梅舒傲的脸颊。
梅舒傲有了些意识,眼睛却没有睁开··“小傲你说什么”见梅舒傲嘴巴一张一闭,梅舒礼俯身将耳朵靠在梅舒傲嘴边··“隽钦…隽钦…”·作者有话要说: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似爪牙·☆、第二十章·几名弟子将梅舒傲与梅天抬回庄内,梅庄上下已经乱成一锅粥。
梅天虽然没有什么大碍,吃完药卧床休息,只是这两天不能下床了··老大夫给梅舒傲号过脉后却无力的摇摇头,“令公子静脉寸寸尽断,老夫无能为力,只能开些药给公子续命。”
看着毫无声息的梅舒傲,梅夫人止不住的发抖··“大娘,现在梅庄上下都要靠你撑着,你可不能再病倒了·”·梅舒礼又说:“大娘,我们兵分两路,你飞鸽传书给姑姑,让她马上赶来。
我去找季钰神医,看他有没有办法·”·梅夫人擦干眼角的泪,仿佛癔症一般不停的重复,“对…对…梅月,让梅月来救小傲·”·“大娘你别急,我现在就去找季神医。”
梅舒礼看着梅夫人的样子,止不住叹气,“就看看谁快了·”·梅舒礼一路上换了三匹快马赶去乌镇··也不用打听什么,乌镇只有那一家客栈。
而季钰又太好辨认,询问小二却得知季钰已经走了,要过几日才能回来··“你可知那位公子去了哪”·小二摇头,“小的不知。”
梅舒礼又掏了些银子给他,“等那位公子回来,你就告诉他我梅舒礼有事找他,让他务必尽快赶去梅庄·”·店小二看到银子,笑的开花,连忙应和:“公子您放心,小的一定传达。”
梅舒礼又强调了几句,才急忙离开,他要抓紧时间赶回梅庄··现在梅庄严重受创,而闫一谷指不定什么时候再回来··季钰回到乌镇客栈是已是梅舒傲受伤的第三天。
“你听说梅家的事了没”·“南边还是北边的梅家”·“北边的,梅庄主·梅家不知道怎么惹到了鬼面一古,死伤惨重,又不是灵靖出手,整个庄子都要被平了。”
“还有这事梅庄主呢”·“梅庄主应该无碍,不过听闻他的独子,啧啧…”·季钰刚要走进客栈就听到两个大汉的议论,险些撞到送菜的伙计。
“诶,这位公子·”·一旁的小二见到季钰,连忙迎上来··“前几日有位叫...好像是叫梅舒礼的公子来找您·”·季钰面色一僵,示意小二继续说下去。
“他说您回来了,让您去梅庄寻他,听语气挺着急的·”·“哎哎哎…公子…”小二看着季钰匆匆离去的身影,嘟囔着:“怎么就说走就走,这房子还住不住了。”
季钰在镇上雇了辆马车,一路上不停的换马匹,到梅庄还是花了两天··因为一路上的颠簸,季钰站在梅庄门前,双腿止不住的发颤··“来者可是季钰大夫”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上前询问。
·“正是·”季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公子请随我来,梅舒礼少爷交代过见到您就立刻带您去找他·”·走到梅庄的主阁迎松阁,梅舒礼正在和梅天商量着什么。
“庄主,梅舒礼少爷,季大夫来了·”小厮行礼,退了下去··梅舒礼看到季钰心里五味杂成··“隽钦来了·”梅舒礼笑着对梅天说:“大伯,这就是神医季钰。”
梅天有些憔悴,但还是提起精神笑脸相迎:“久闻季神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年才俊,难怪舒礼经常和老夫提起你·”·季钰拱手行礼,“梅老爷过奖了。”
“季大夫请坐·”梅天又对一旁的丫鬟说:“快给季大夫上茶·”·季钰坐在一边的木椅子上,双眼一直巡视着梅舒礼,想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奈何梅舒礼的眼神一直躲闪,不正面回应。
梅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麻烦季大夫大老远赶来,小傲昨日已经随他的姑姑走了·”·季钰有些吃惊,问:“令公子无碍”·“他是受伤了,不过…”梅天看了眼梅舒礼,“舒礼,你和季大夫说吧,老夫还有些事要处理。”
“季大夫,失陪了·”·梅天觉得,梅舒礼和季钰更要熟识一些,他坐在两人中间一些事情也不好说清楚··待梅天走后梅舒礼才说:“让你那么紧忙赶来,是因为小傲受伤,伤势十分严重。”
梅舒礼见季钰脸色不太好,又慢声说:“他被闫一谷一掌打的筋脉具断,我也清楚你的医术很高明,不过也…”·季钰直直的看着梅舒礼,“你怎么知道我不行”·“我也不瞒着你了。”
梅舒礼道:“两天前姑姑,就是梅月已经赶到,你应该知道,梅月和董贤医圣是同门同宗,董贤师父一生在外救济众生,而梅月脾气确实非常的怪,能让她出手治病的人少之又少,所以江湖上知道她的人不多。”
季钰摸着茶杯的边沿,低声说:“那你怎么知道我不行”·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隽钦,我给你道歉,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但当时情况实在紧急,万一你们其中一个赶不过来…所以才做了万全的准备·”·“所以我来晚了…”·季钰说的声音太小,梅舒礼没有听清,问:“隽钦你说什么”·“没什么。”
季钰继续用指腹来回抚摸着杯子,“他的伤势现在怎么样”·梅舒礼摇摇头,“姑姑来了以后,小傲醒过一次,不过当时他的神智有些不清醒,姑姑说治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连她都这么说了·”梅舒礼痛苦的揉了揉眉心,“大娘这几天也一直精气恍惚的,她只有小傲这一个孩子,若是真治不好…”·季钰这时候倒平静的出奇,“他们现在在哪”·“姑姑带着小傲回了她住的地方,说那里有口温泉,适宜他疗伤,地方也离梅庄不太远。”
梅舒礼走到季钰身旁,“隽钦,你…你若是想去看他,我可以陪你去·”·“不用了,你告诉我具体的位置,我自己找去便可·”·“那个地方很偏,还是我同你去吧。”
季钰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等两人告别梅庄,赶到梅月所在之地,已是第二日凌晨··梅月所住的偏僻小院,四周没有人烟,和季钰以前的院子很像,不过梅月的宅院要比季钰的条件好上很多。
“师侄季钰,拜见师叔·”·这是季钰第一个见到梅月,师父在世时很少提这个师叔,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联系··梅月已经四十有五,依旧风韵犹存,眼睛扫了一眼两人,不威自怒:“舒礼,不是说过不能带外人来打扰我。”
“姑姑,季钰大老远赶来·”梅舒礼连忙笑道:“人家叫你一声师叔,怎么会是外人·”·梅月最终还是让了一步,让门外的两人进了院中。
“姑姑,小傲呢”·梅舒礼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梅舒傲的身影··“他现在在后山泡药浴,你去看看他,我有几句话同季钰说。”
梅舒礼看了看季钰,有些为难··梅月瞥了季钰一眼,“快去啊,我又不能吃了他·”·梅舒礼走后,梅月开门见山的对季钰说:“我不是个爱绕弯子的人,你和小傲什么关系”·季钰并没有打算否认。
“就像师叔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你知不知道梅庄主就这么一个儿子”梅月叹了口气,说:“既然你还叫我一声师叔,我就站在董贤的立场上劝你一句,养养娈童是比较常见,但两个男子白头到老简直是个笑话,更别说小傲是梅天唯一的子嗣。”
“你师父肯定也想看到你娶妻生子,而不是在梅家受尽委屈·”·梅月的话季钰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季钰道:“师叔恕季钰失礼了,不过我今天不是来说这个的,我想知道他的伤势怎么样。”
梅月如梦初醒一般,颓然坐在凳子上,“小傲这边有我,你季神医能做到的我梅月都能做到·”·季钰沉默不语··“行了,别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我去睡一觉,你去后山看看他吧,醒之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见季钰挺直背,一步步走出门外的身影,梅月又轻叹:“怎么和他师父一点都不像·”·季钰从小院后门来到后山,一眼冒着热气的温泉映入眼帘。
梅舒傲正躺在一旁的小池子里,池子水明显不同于温泉水,一股清香的药材味扑面而来··见季钰走近,梅舒礼轻声问:“姑姑有没有难为你”·季钰摇头。
梅舒礼只好默默退了出去··梅舒傲被包着纱布的架子架在池边,防止身子滑下去,头歪到一边,脸上也毫无血色··季钰蹲下,捧住梅舒傲的头,用手背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醒醒啊…”·“你可别像伍声那样…”季钰抬起梅舒傲浸在水中的右手,手指轻轻搭在他温热的手腕上。
·虽然有了准备,季钰还是脸色惨白,将梅舒傲的手放回水中,用双手去暖梅舒傲冰凉的脸颊··“梅大侠,算我求求你,千万不要死啊·”·季钰维持着这个姿势,久久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被季钰卿卿最后一句话虐到了··乱入个小剧场:·“姑姑…”·“傲儿…”·执手相看泪眼··......·“姑姑,您都来了季大夫怎么还没到”·“养不熟的小崽子你姑姑不顾形象骑着汗血宝马奔劳赶来,你竟然想着别人”·“姑姑,不要带我走,不要我的季钰卿卿,我要留下来等他…”·“费什么话,打昏,带走”·求收藏求评论嘞~今天会有双更。
·☆、第二十一章·不到正午,季钰梅舒礼两人离开梅月的宅院··“现在小傲五脏都太脆弱,姑姑说等他身体养好些,会带他去别的地方医治·”·梅舒礼有些心疼季钰,道:“隽钦,姑姑不是针对你,她总是说大伯大娘太惯着小傲,姑父去的早,姑姑一直把小傲当亲子对待,其实她才是最宠小傲的人。”
季钰轻笑:“我不再来就好了·”·“隽钦…”·想想梅月刚才为了赶季钰走,说的一些难听的话,梅舒礼也不好再为梅月解释什么。
“小傲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期间醒过一次,姑姑带他走他也抗拒的狠,非要等到你来·”梅舒礼揽过季钰的肩膀,“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你在小傲心中的分量,要比我想的重。”
“是吗·”季钰淡淡道:“在师叔那里,确实对他的伤势有益处·”·梅舒傲安抚似得拍了拍季钰的背,“隽钦,你在附近住下也可,怀城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待我安置好了,再来找你。”
季钰将身上的行李包向上提提,说:“好·”·见季钰在附近的镇子住下,梅舒礼才骑着快马离开··季钰用过饭后,衣物都没有脱去,躺在床上不久就睡着了。
这几日的奔波,让他劳累过度,他不确定若不是再不休息,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昏死过去··不过将到傍晚,季钰就醒了来··趁着天边还有一抹亮色,季钰到镇子上的书肆买了几本医书。
在客栈闭门不出,专心钻研古书··几日后,季钰在梅月的院前徘徊许久,还是上前叩门,出来的却是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我家主人出门,最近一个月是不会回来。”
小丫鬟又问:“公子若是有什么话,待主人归来后,奴婢可以为公子转达·”·季钰攥紧衣袖中的药方,“不必了·”·季钰走后,小丫鬟回到院中,“夫人,季钰公子走了。”
梅月道:“他说了什么”·“那位公子什么也没说,只不过看样子十分憔悴·”小丫鬟将一张揉皱了的纸交给梅月,“夫人,这是季钰公子走时丢在地上的,奴婢捡了回来。”
梅月拿起一看,是一些药方,下面还有小字写着梅舒傲平日饮食上的的喜好··梅月皱眉,让丫鬟退下,盯着清晰飘逸的字迹,叹了口气··季钰沿着小路想要慢慢的走回客栈。
突然天空中砸落豆大的雨滴,雨水毫不留情的打在脸上,竟有些刺痛··本来灰蒙蒙的天更显阴暗,乌云彻彻底底的遮住了本属于白昼的光亮··冷风肆虐,不一会儿,一粒一粒的雨滴转为倾盆之势,带起的土腥味令人作呕。
季钰忍住不适,走去路旁的一间寺庙躲雨··寺庙看起来年久失修,木窗破烂不堪,幸而屋顶没有漏雨,也能在这安心休息片刻··布满灰尘的佛像下方,铺着一堆干草,看样子是以前在这歇息的人搭建的床铺。
“阿弥陀佛·”·季钰转身一看,是一位披着袈裟的老和尚··老和尚说:“贫僧同施主一样也是来躲雨的·”·季钰向老和尚行了个礼,便坐在一边,没有理会老和尚。
“佛祖普度众生,即便世人冷落了他,这一尊庙宇,还是为了无数的过路人遮风挡雨·”·僧人自语,跪在佛像面前,磕了三个头··“这位施主,可否移坐到那处。”
老和尚指了一处干燥的角落··季钰瞥了老和尚一眼,沉默片刻还是拿了些干草,坐在别处··“谢过施主·”·老和尚说完,弯腰拾起一把干草,抬腿迈上佛像所在的台阶。
借着寺庙外的光亮,老和尚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佛身··佛像并不大,不一会儿老和尚便将其擦净,老和尚下来后,又跪在地上拜了三拜··“施主实在对不住,这烟尘太大,才让您挪了位置。”
季钰对盘腿静坐在佛像下方的老和尚说:“请问师父德号”·“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慧心·”老和尚右手立在身前,低头行礼。
“佛像是佛祖的化身,而今却尽蒙灰尘,贫僧知晓虽蒙尘佛祖的心永远是明亮的·”老和尚闭上双眼,“但愿尘埃拭去后,佛主也能被行色匆匆的过客铭记。”
老和尚捻着佛珠,不再作声··“慧心师父…”·“施主叫贫僧何事”老和尚睁开眼,手中仍然缓慢的捻着檀木念珠。
“世间真的有因果报应吗”·“事出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季钰低语:“为什么有人一生善事做尽,却没有个善报”·“因果之辨,在于界。
有因有果,是一个大的界限,宽至几世·施主口中的那人,并不是没有善报,而是遇到了这一世中的一个劫数·佛祖心中明了,只要有善的因,终究会给他善的果。”
老和尚说的很慢,“这一世所受的苦厄,就是下一世享善的果·”·季钰听完,道:“这个界限太大,等着等着便不再是自己了·”·“施主,只要一心向善,我佛慈悲,会带给你所需。”
·季钰摇了摇头··“阿弥陀佛,贫僧给施主讲一个故事吧·”·“有一个小沙弥,念经参禅,对佛主一秉虔诚·一日小沙弥出门化缘,不慎跌入了河中,那是天色尚早,没有路人经过,又逢寒冬腊月,河面结了冰,小沙弥挣扎中首先想到了佛祖。
沙弥念了许多遍的经文,祈求佛祖显真身来救他·直至四肢僵硬,小沙弥也没有看见佛祖·”·“一个路过的行人见到了冰水中的沙弥,要用木棍拉着他上岸。
小沙弥却拒绝,还大喊:师父说了,只要诚心诚意向佛,佛主会显灵帮我的·行人见小沙弥太固执,气急败坏的走了·小沙弥继续念经,不一会又来了个路人,却被沙弥用一样的话给气走。”
“最终,小沙弥冻死在了冰窟里·”老和尚叹了一声,“阿弥陀佛,佛会善待每一个人,但能不能抓住自己所需之物,却全是要靠自身·”·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季钰沉默了许久,靠着墙闭上了双眼。
等季钰醒来,外面雨已停,天色却真正的暗了下来··季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老和尚已经离开了,季钰掀开身上披着的衣物,想必是老和尚为他所盖··静坐了一会,季钰起身跪在佛像面前,缓缓的磕了个头。
“若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前世我未能和他相识,我也不信下一世苍茫众生我们仍能遇到·我只求短短的这一生,保他安然无恙·”·季钰又磕了一个头。
“因因有果,愿梅大侠好人终得好报·”·季钰趴跪在佛像前,眼泪滴落到地面··季钰又在镇上呆了几日,直到梅舒礼找上门来··“隽钦,我方才去找了姑姑,姑姑带着小傲昨日就走了,不知去了何处。”
季钰听完一怔,“他醒了”·“没有·”梅舒礼轻叹:“一直都没有醒,姑姑会想办法的·”·季钰垂着眼眉问:“他们昨日才走的”·“是的,我问了小丫鬟,他说这几日小傲的身子才好了些。”
“恩,知道了·”季钰开始收拾行李,“我同你一起去怀城·”·“好·”·恰好这次梅舒礼是乘着马车来的,他来也有意将季钰带到他家住几天,而今季钰主动提出,自是最好。
“闫一谷这次活不了了·”·梅舒礼突然勾着嘴笑了起来,“灵靖将他手脚筋挑断,武功尽废,虽然放了他走,不过我看他是熬不过这个冬天·”·“灵靖这回真的是在江湖上又添了一笔极佳的名声,惩奸除恶,又心存善念。”
梅舒礼又道:“也正好,最好不要让他就那么轻易的死了·”·季钰点头,没有接话··两人快到怀城,梅舒礼本来想让季钰住在梅宅,季钰却没有打算走进怀城。
“我想去看看师父·”·梅舒傲应下,“也好,我在家等你·”·“不用等我了,看完师父我就去以前住的地方·”·季钰提好行李,准备下马车。
“隽钦…小傲福大命大…”梅舒礼想到梅舒傲也说不下去了··“算了,你去吧,有什么事来怀城找我,我不在怀城就在老宅,那个地方你也知道。”
季钰轻轻抱住梅舒礼,“舒礼,保重·”·“不用太担心,你也保重·”·季钰给师父和伍声上过香之后,独自赶回了从前住的小院。
前几日他回来拿了本书,和当初给梅舒傲画的画像,本来想带到乌镇送给梅舒傲的,没想到却让季钰又带了回来··季钰走进长了些杂草的院中,前几日回来没有来得及仔细看看这居住了两年的地方,这次又要住下,心境便不一样了。
药房里没来得及收拾的药材依旧躺在竹筐里,只不过上面布满了灰尘··房间里的被褥也已经有些发霉,都需要到城镇上换新的··走到后院,菜园中的菜早已枯烂,四颗杏树也有些枯黄。
寒冬要来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有些晚了,谢谢收藏的妹子,希望喜欢我的文文·☆、第二十二章·“季大夫”·柴门半开,从门外走进一个男子,山野村民的打扮。
季钰抬眼,“你是”·“季大夫,我是李全啊,不久前您给梅大侠治病,还是我帮忙抬进来的·”·李全笑了笑,又不好意思的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
季钰见李全已经不请自来的走进院内,克制住烦躁,问:“你来这为何事”·“我上山砍柴,就想往季大夫这转转·”·李全怕季钰不信,还指了指门外的一捆干柴。
“我知道您不再为人治病,可是上个月爹病的厉害,他又死活不让我来找您…”李全瞄了季钰一眼才继续说:“我每次上山砍柴就偷偷的来,怎料想您已经搬走了。”
季钰淡淡的说:“你爹怎么了”·李全受宠若惊,连忙道:“上个月爹去打猎,回来之后右腿就一直肿胀不堪,还泛着青紫。
大夫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所以我才想每次来这碰碰运气,万一您又回来了…”·李全说完,还紧张的吞了下口水··季钰沉思片刻,“我不出诊,明日辰时将你爹爹带来。”
李全忙说:“谢过季神医,谢过季神医·”·说完,跑出门外,担起一人高的木柴,匆匆离开··看着差点摔了一跤的背影,季钰心底的烦躁感也消失了几分。
刚及辰时,李全带着李老汉就出现在季钰的小宅院中··“季大夫,我家三儿不懂事,给您惹麻烦了·”·季钰来回打量着李老汉··而李老汉拖着一条病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那有个藤椅,坐吧·”·李老汉舒了一口气,他一直以为是他家三小子虎他的··季钰仔细检查了一下李老汉的右腿··“这伤是不是江岳已经给你开过药了”·李老汉有些迷糊,李全在一旁提醒:“爹,就是城里的那个江大夫。”
李老汉忙道:“是是·”·“取生栀子与面和蛋清调匀,湿敷肿处,用纱布包扎起来,一天更换一次·”·季钰坐在石桌旁,拿起毛笔,说:“我给你写几味药,熬好后,用以泡腿,两日一次便可。”
李全在一旁小声的重复:“生栀子...面,蛋清...”·“我昨日去问了江岳,他开的药你可以继续内服·”季钰将写好的药方交到李老汉手中,“将裤腿掀上去,我再为你用针纾解腿上的毒。”
等到李全搀扶着李老汉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李老汉说:“请问季大夫这看病要多少钱”·季钰不紧不慢的收起银针,道:“不必了,若是能治愈,现在正值栽种杏树的时节,在我院前值一株杏树苗吧。”
李老汉十分惊诧,一旁的李全却一下子跪了下来,“谢过季大夫大恩·”·都是寻常百姓,光是这些药材买回来就是不小的一笔,更不用说让这顶顶有名的季神医亲自看的病。
李老汉也慌慌忙忙的要跪下来··“不必下跪·”季钰又对李全说:“不过杏树种下后,头一个月不易成活,浇水施肥的事都要你来做·”·“当然,当然。”
李全连声应和··待两人走后,一开始就偷偷围在门外的三个人也一同跪了下了··“季神医,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儿吧·”·“季大夫,我的老娘,我娘也不行了…”·“季神医…”·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在门外哭喊个不停。
季钰冷声道:“行了,都别跪了·”·指了指最旁边的那个妇人,“你先进来·”·县城,韵竹堂药铺内··“我说季大夫,多日不见,你一回来就抢我的生意。”
韵竹堂的掌柜江岳,正笑着对眼前长的万分俊俏的公子说··季钰喝了口茶,才说:“我只是给他们开药,药材还不是来你这买·”·“还别说这几天来,韵竹堂的生意好了是不少。”
江岳说着,翘起的腿还悠哉的晃荡起来··“不过,我这十来年学的医术就没用武之地了·”江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可怜,可怜啊。”
季钰解释说:“我一日最多只为十位病人诊病,不会耽误你生意·”·季钰立下的规矩,每一日从辰时起只为十人治病,多者则要等到下一日。
一开始有人不信服,责问季钰凭什么不先给他医病,季钰说了句,秩序如此,就再也没有正眼瞧过那人··也有死活赖在院前不走的,哭闹着求季钰为他破例,季钰闭门不出,那人最终也不了了之,只好等到下一日。
“季大夫还是那么不近人情,听说院门前都排起了长龙,您就是只医十人·”·江岳起身走到季钰身前,微微弯下腰,对季钰说:“走吧,季大夫,赚的盆满钵满的还不请我吃一顿”·季钰轻笑,“我治病不收钱财。”
想了一下,季钰又说:“除了那些主动给的·”·江岳可谓是目瞪口呆,低声说:“不愧是董贤之徒,圣人啊·”·季钰也不在乎江岳的调笑。
“也好,今日就让我请你这个两袖清风的圣人,前几日来都没有好好聊聊·”·县城内最著名的泰合酒楼,江岳毫无吝啬的点了许多名贵的菜品··江岳还不忘询问季钰:“季大夫,还有什么要吃的”·“够两人吃了,不用那么破费。”
江岳摆手让小二下去,又对季钰说:“季大夫,我发现你变了·”·季钰将手中冲洗完的碗筷放下,瞥了江岳一眼,“是吗·”·“得得得,算我没说。”
江岳给季钰倒茶··季钰仔细想了江岳的那句话,可能是和梅舒傲呆在一起久了,梅舒傲每次吃饭净吃那些管饱管饿的,还说这叫不铺张,能吃饱就行··“我知道季大夫不沾酒,今天以茶带酒,替季大夫接风洗尘。”
江岳举起茶杯··“谢过子玄·”季钰也举起茶杯,一饮而尽··“对了季大夫,我还没有询问过你的字号·”·江岳拿着茶杯,笑吟吟的望着季钰。
“字隽钦,隽言妙语的隽,钦慕的钦·”·江岳将茶杯中的茶水饮尽,才说:“隽言妙语,好字·”·不一会儿伙计就端着菜上来,最后放下一个精致的酒壶,说:“客官慢用,这是小店赠送的玉酿酒。”
江岳客气的对伙计说:“谢过小二哥·”·等到送菜的伙计都退了出去,江岳才拿起酒壶,掀开盖子,放在鼻尖闻了一闻,赞叹:“对得起泰合酒楼的名声了,好酒。”
江岳又拿起一同送上来的酒盅,用茶水涮了涮,倒了小半杯放下季钰面前··“隽钦这就都送上来了,意思也要意思一口·”·季钰摸着酒杯,说:“好。”
江岳又给自己到了满满一盅,“来,干”·江岳说说笑笑,又给季钰倒上一杯··“你这几个月上哪去了,平时想找人喝茶谈天都找不到。”
季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去了怀城,看看比武大会,再去拜了拜师父·”·“比武大会”江岳又来了兴致,“今年夺魁的是闫一谷的徒弟吧,你听说闫一谷的事没”·季钰用拇指指腹来回抚摸着小酒杯,“没有。”
“听说啊,闫一谷差点灭了北边的那个梅庄,却栽到了灵靖的手里,徒儿赢了,师父却败得彻底·”·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季钰问:“闫一谷最后怎么样了”·“恩…好像是说被梅家的梅舒礼关了起来,谁知道真的假的。”
江岳又干了一杯酒,爽朗一笑到:“他们那群人,我想了解也了解不到·”·季钰沉默,拿起酒杯喝完剩下的酒··江岳有些好笑的看着季钰,用一旁干净的竹筷给他夹了一块鱼肉。
“还说你不喝酒,别光顾着喝,快点吃菜·”·等两人吃完饭,天色已经有些擦黑··“隽钦,今日太晚了就在我家住吧。”
季钰坐在椅子上没有起来··江岳俯身轻声道:“隽钦…”·季钰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酒杯,显然已经喝醉了··江岳莞尔,“我不就是多给你倒了几杯,真是不禁喝。”
江岳架起季钰,一步步下楼··“咱们去哪”季钰搂着江岳的脖子,满嘴酒气··“回家休息·”·江岳半搂着季钰的腰,生怕他磕着碰着。
拒绝了上前帮忙的店小二,江岳结了账就带着季钰走出酒楼,幸好韵竹堂离这也不远··到了江岳的宅子,江岳想把季钰放在床上,怎料季钰搂着他的脖子就是不松手。
“隽钦,松开手·”江岳望着季钰的侧脸慢声劝道··季钰却两只手都缠了上来,“梅大侠…”·江岳一愣,也不和季钰客气了,硬是掰开了季钰的双手,将其安置在床铺上。
拍了拍季钰的脸,江岳无奈的说:“我不知道你口中的梅大侠是谁,反正我不是,你看清楚了,我是江岳·”·季钰半睁开眼,瞥了一眼江岳,一句话没说扭头面向床内,睡了过去。
“算我上辈子欠你的·”江岳见季钰没有脱的鞋将被褥弄上一大片灰渍,啧啧了两声,“白长了这幅好皮囊·”·江岳揉了揉被压的酸胀的手臂,还是任劳任怨的去给季钰打水,擦脸,换了床干净的杯子。
江岳的床铺被占,最后他只好去睡了客房··作者有话要说:小梅花快醒醒啊你家季钰卿卿都睡在江岳家了·☆、第二十三章··从各地慕名找季钰看病的人确实不少,有达官贵人,也有普通百姓,而病愈后都只需栽种几棵杏树便可,人们都感叹季钰心善,却一点也不心软。
不爱说话,也没什么有笑颜·每日十个病人,无论别人怎么哀求,都雷打不动··除了极少数能请的动他出诊的,其余都是大老远赶来找季钰治病··门前长着杂草的荒地,渐渐也被踏出个一丈宽的悠长小路。
院子旁整整齐齐的栽种着众多的杏树,附近的村民闲来无事都会来打理杏树林··最先种下去的数百颗杏树,现在竟比两名成年男子还要高,看样子,再有半年就可以开花结果了。
正因这一大片杏树林,季钰便被人们尊称一声杏林神医··“隽钦,你可认识他”江岳瞥了眼一直向他们这边看的男子··季钰平静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故人而已。”
“哦不去打声招呼”·“不用,不熟·”季钰放下月白色的小茶杯,指腹来回抚摸着杯沿。
“还真有意思,那人从咱们进来就一直盯着这边·”江岳光明正大的打量那个男子,“得,我看又是一个折服在季神医的皮相之下的·”·江岳收回视线,无所谓的说:“不就是张脸吗,我和你呆在一起的这些年,早都习惯了。”
“才三年而已…”季钰似乎在回想什么,眼神有些空洞··“什么三年”江岳嗔怒道:“加上前两年,可都有五年了。”
季钰没有接话··江岳只好又说:“隽钦呀,你和我说说前几日上你家自己给自己提亲的那个女子长的什么样”·“你已经成亲了。”
“是啊·”江岳哈哈大笑,“我不是为你着急吗,以前都是媒人提亲,一一被你推了·难得遇到个那么有趣的女子,这城里都传的沸沸扬扬的。”
季钰说:“灵靖最小的那个妹妹,一个月前我去给灵老爷子治病时认识的·”·江岳倒吸了口气,“灵靖掌门的亲妹妹”·季钰有些走神,看着江岳的脸,顿了一下才道:“是,才十七八岁。”
“我说兄弟,这可是一门好亲事啊,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江岳一连羡慕,“就算长得不怎么样,她要是能看上我,我药堂都不开了就随她去了。”
季钰手中把玩着茶杯盖,轻声说:“长得还好·”·江岳看着季钰淡然的表情,不再说话,能让季钰说长得还好的,肯定也丑不到哪儿去··想想自己家里的那个,人比人能气死人。
“哎呦,我这记性·”江岳一拍脑门,站了起来,“我先走了,你大嫂还在娘家等着着我去接她呢,这都快正午了·”·江岳临走前还不好意思的冲季钰笑笑,说:“我忘了今儿你嫂子要回来,还没脑子的叫你来喝茶,今茶水钱你先垫着。”
季钰轻声应下,目送着江岳下楼··突然一片阴影遮住了季钰的视线··“在下梅舒傲,见过季神医·”·梅舒傲抱拳微微躬身行礼,嘴角还噙着笑。
季钰手中的杯盖没有拿稳,跌到桌上··“梅大侠,好不没见·”·季钰垂着眉,回礼··梅舒傲哂笑:“什么大侠不大侠的,不过许久没见倒是真的。”
季钰看着比三年前要苍白许多的梅舒傲,不知该讲些什么··“我还有事,该回去了,失礼·”·季钰避开梅舒傲,想要下楼··“隽钦,不至于那么生分吧。”
梅舒傲低声说:“我一个人来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再收留我一晚·”·季钰迈出的步子停了下来,“走吧·”·梅舒傲连忙拿起桌子上的剑,跟了上去。
一路上梅舒傲一言不发,季钰自然也没说什么··两人沉默着走到季钰住的小院,院门挂了块木匾,刻了“杏林医馆”四个刚劲的字,此字是永域城的前县令何仲所写,何仲断师爷一案被上面知道,鉴于何仲几年来表现极佳,升官被提升到京城去了,听闻季钰为人医病的事,何仲专程赶来拜访季钰,临走时候题了这四个字命人刻好挂在院门前。
梅舒傲见小院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林,着实惊叹不小··“季大夫,你回来啦”·还没入院,一个欢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一位打扮俏丽的女子小跑到两人面前,女子长得是无可挑剔,不过脸颊上的几抹灰渍,和咧着嘴的笑,丝毫没有大家小姐所有的端庄。
“饭做好了,快来吃饭吧·”女子这才注意到梅舒傲,便问季钰:“这是”·“在下梅舒傲,请问姑娘…”·梅舒傲扭着头望向季钰。
“是梅庄主家的哥哥吧”女子挽了挽头发,福了个礼:“小女子灵苑见过梅公子·”·梅舒傲看着眼前突然变乖巧的灵苑,虽然心底不是很舒服,但还是好教养的回了礼。
灵苑目光没有在梅舒傲脸上停留,而是满脸笑意的对季钰说:“季大夫,菜都要凉了,先吃饭吧·”·灵苑又转身问梅舒傲:“梅公子要留下用饭吗”·梅舒傲想从季钰表情中看出点什么,却无迹可寻。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梅舒傲说罢,就径直的走向摆着饭菜的小桌,如同逛自家院子一般··“季大夫尝尝这个·”·灵苑给季钰夹了块萝卜,一脸紧张的神色。
季钰还有没开口,梅舒傲就说:“季大夫不爱吃这个·”·说着便将萝卜夹到自己碗中,还向灵苑善意的笑笑:“灵姑娘手艺不错·”·灵苑表情僵硬,“季大夫灵苑不知道你不爱吃…明明后院种了那么多…”·梅舒傲嗤笑:“现在正是萝卜成熟的时候,种了不一定要吃,拿去买也可以。”
“无碍·”季钰见灵苑面色不太好,便望了梅舒傲一眼说:“这位公子爱吃·”·梅舒傲与季钰对视,干笑两声:“对,我爱吃。”
听了季钰的话,灵苑又笑嘻嘻的将装着萝卜的瓷盘放在梅舒傲面前,“那梅公子就多吃点·”·梅舒傲冷哼,其实他也不太爱吃这种东西,最终这盘菜再也没有人动过一下。
吃完饭,季钰对主动要收拾碗筷的灵苑说:“回到县城天色就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这些我来弄·”·“那怎么可以”灵苑毫无大家闺秀模样的推开季钰,“这些就该女子来做。”
季钰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你来我这都半个月,答应灵掌门七天就回去,他该着急了·”·灵苑放下手中的竹筷,一脸正色的对季钰说:“那季大夫,我前几天说的事你可有考虑清楚”·季钰轻笑,“你还小。”
“我知道总打扰你不好·”灵苑小心翼翼抬头望着季钰,“季大夫,下个月是我十八岁生辰,哥哥会帮我办酒席,你会来吗”·季钰见灵苑一副你不来我就不走了的架势,只好道:“会的,饭也吃到了,味道很好。
赶快回家去吧·”·“好的,我现在就回去·季大夫,一个月后见·”·灵苑一直坚持要洗刷的碗筷也忘在了一边,一步一跳的离开小院。
等到灵苑离开,梅舒傲才假装刚从后院走出来的样子··不经意的说:“这么快就走了啊·”·季钰自顾自的收拾碗筷··梅舒傲走到季钰的身边问:“灵苑是灵靖的…”·“妹妹,来县城游玩几天。”
季钰看了眼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的梅舒傲,道“这几年怎么样”·“你终于问了,我还以为你故意把这三年忘了呢·”·梅舒傲拨弄了一下腰间佩戴的香包,轻声说:“其实接受自己一觉醒来成为一个废人真的是不好过,还可笑的责怪姑姑为什么要把我救活。”
“躺在床上一点也不能动的滋味,季大夫恐怕体会不到,当然我也不舍得季大夫体会到·”·“当时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念头就是你能来和我说几句话,哪怕是看我一眼也好。”
“而我心心念念的季大夫呢”梅舒傲轻笑:“不过在床上躺了一年多能醒过来已经算是侥幸了·”·“我勉强能站起来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去找你,但又不忍心让你看到我那副走路都要让人搀着的窝囊像,你口中的梅大侠,怎么能让他喜欢的人失望。”
“刚才看到灵苑的第一眼,我真的想就一走了之了,赫赫名声在外,如花美眷在手·”梅舒傲苦笑··季钰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又闭了口。
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我就赌你对我还有没有一丝情分,会不会带我回来就是为了看你的美娇妻·”梅舒傲叹了口气:“隽钦,三年来你没去找我,我不怪你。”
梅舒傲摸着自己的胸口:“但你要是有了喜欢的人,不是我,我这会疼啊,比千刀万剐还难受·”·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收藏评论的妹子,欢迎提意见,我会修改·☆、第二十四章·季钰轻笑。
梅舒傲望着季钰,说:“隽钦,你别这样·”·季钰歪着头问身侧的梅舒傲:“我怎样了一世间经历的苦难有很多种,不一定每一种都要说出来,弄的人尽皆知。”
“你…”梅舒傲皱着眉看着季钰一张一合的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既然你挺了过来,就没什么好讲的了·”·“可是我只说给隽钦听啊。”
梅舒傲道:“我连和你诉诉苦都不行吗·”·“随你,但是我不爱听·”·季钰拿着碗筷走向后院··“好,隽钦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
梅舒傲说着也跟上去,“我来帮你担水·”·“不用了,你进屋休息吧·”季钰示意梅舒傲进唯一的那间卧房··“还是外面那间”·梅舒傲见季钰没回话就走去了后院,便独自一人走向那久违的木床。
想想也好笑,当时梅舒傲在这床上醒来时,就想问季钰既然就这一间屋子,那他晚上是睡在哪儿的··难道昏迷的这几天季钰一直和自己挤在一张木床上·最终梅舒傲还是没问出口,傍晚见季钰拉开木床旁边的帷帐,后面又有一个小屋子,梅舒傲才恍然大悟。
那屋子确实小的可以,只能放下一张床和让人来回走动的地方··等季钰走进房间,梅舒傲差点倚着桌子睡了过去··梅舒傲迷迷糊糊的说:“隽钦来了…”·“恩,你去找过舒礼吗”·季钰坐在梅舒傲面前的椅子上。
“还没有,我回了趟梅庄就来你这·”梅舒傲意味不明的笑笑,道:“杏林神医的大名可是一年前就听闻了·”·“我觉得你现在的名声可要比董贤师父当年还要大。”
季钰问:“那你什么时候走”·“这就要赶我走”梅舒傲直视季钰,“才三年而已,究竟什么不一样了”·“世事变幻,转眼都只是一瞬,更别说已经三年。”
季钰避开梅舒傲的目光,摆弄着桌子上的小茶杯··“别和我文绉绉的,也不要自欺欺人·什么都可以变,人的喜好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变了”·梅舒傲一把攥住季钰的手腕,说:“就像你一紧张,就会用指腹来回抚摸杯子一样,这几年来一直没变。”
季钰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被勒疼的手腕,才说:“娶妻生子才是一个正常男子该做的·”·“原来你在担心这个·”梅舒傲脸色缓和下来,慢慢道:“每日瘫在床上,想的都是你,我就觉得这辈子要对不起爹娘的养育之恩了。”
“哪有那么多至死不渝,三年了,什么都平淡下来,就会觉得当时的做法确实可笑·”·梅舒傲突然站了起来,俯身搂住季钰,终于封住了那张突然话多起来的嘴巴。
“唔…”·季钰侧过脸,想要挣脱开梅舒傲··梅舒傲搂着季钰肩膀的右手转为桎梏住他的头,在季钰耳畔轻声道:“别动,我的筋骨可算是重新长了一次,你再使劲它可受不了。”
梅舒傲嘴又凑到季钰唇边,舌头摸索着要钻进紧闭的薄唇中··因为身上的重量,季钰半仰着靠在桌子上,腰抵在四方桌的桌沿,双腿也被梅舒傲夹在腿间。
梅舒傲的左手又不老实的往季钰衣襟里探,挣扎中木桌上的茶杯掉落在地上,季钰眼神一暗,一拳狠狠得打在梅舒傲的肩膀上··本来梅舒傲还沉浸在舌尖的柔湿触感上,冷不防的被打了一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梅舒傲捂着肩膀慢慢蹲在地上,整个脸也埋在臂弯里··季钰擦了擦嘴巴上的口水,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转身,走向里屋··一炷香的功夫,梅舒傲发出沉闷的笑声,抬起头,揉了揉右臂上的胀痛,站了起来,蹲的时间有些久了,双腿都发麻。
“真忍心啊…”·梅舒傲拿起一直放在床上的佩剑,等肩膀上的疼痛减轻几分,看了一眼遮门的帷帐,走出门外··右臂上的旧伤还是闫一谷当年踢的一脚留下的,想想也是窝囊,被季钰打了一拳就差点经受不住,不过大多是要装作骗骗季钰,可这季钰真不心软。
梅舒傲提着剑,走向院门外,在院子周围的杏树林瞎转了一圈,就离开了这个赫赫有名的杏林医馆··待梅舒傲走后许久,季钰才从小屋中走出来,收拾了掉落的茶杯,走进药房,还有几包药材要研磨,上午和一个老者约好,傍晚来取药,现在也就只有一个多时辰了。
一个月后,大清早,杏林医馆门前像往常一样围了一群人,却迟迟不见季大夫出来··人们席地而坐以为季大夫是起晚了,这时急匆匆的跑来一个男子,喘着粗气说:“抱歉,我来晚了。”
县城里面的人都知道,这是韵竹堂的掌柜的江岳,却不明白他来这干什么··“季大夫这几日都有要事·”江岳故弄玄虚的说:“那可是关系到你们季神医的终身大事,这几日不会回来,所以大家都先散了吧,也可以到我的韵竹堂去。”
有几个人不太相信江岳,唏嘘了一声··“我真是里外不讨好,想等就在这等吧·”江岳将一张季钰亲笔写的宣纸压在院门口的石头上,转身离开。
而在离杏林医馆不算太近的云扬山顶,一派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当今第一大帮派云扬派掌门灵靖的亲妹妹十八岁生辰,自然规模不一般··灵苑大老远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季钰,喊道:“季大夫,季大夫…”·“不要大呼小叫的,不像话”一旁的灵靖瞪着灵苑。
灵苑吓得一抖,垂着眉眼乖顺的跟在自己哥哥身后··而季钰已经注意到了这边,走了过来向二人行礼:“季钰见过灵掌门,灵姑娘·”·季钰将手中的小盒子交到灵苑手中,“小小薄礼,望灵姑娘喜欢。”
“喜欢,都喜欢·”灵苑满脸笑颜的望着季钰,紧紧攥住手中的盒子··灵靖看着自己那么不争气的妹妹有些无奈,对季钰说:“没想到劳烦季大夫来一趟,我们都是习武之人,没有那么多讲究的。”
灵苑附和:“就是,还送什么礼啊·”·灵靖瞥了灵苑一眼,灵苑马上闭嘴,家里、帮派里的人,甚至是江湖上的侠士,都对她灵苑让上几分的,就是这个亲哥哥偏偏对她那么凶。
“梅庄梅舒傲代庄主向灵靖掌门献上薄礼,感谢灵掌门救命之恩·“梅舒傲笑吟吟的走到几人身边,看了一眼季钰,才对灵苑说:“祝灵姑娘,花灿金萱、萱花挺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搬家,从早上一直忙到晚上,神多事··谢谢收藏的妹子,么么·写小梅花和季钰的对手戏,满脑子都是OS:憋说话,吻我·☆、第二十五章·“梅公子能亲自来就是我灵靖的荣幸。”
旁边一直注意这边的几个人发出惊叹:“诶,那是梅家的公子”·“错不了,人家可是替梅庄的梅老爷来的·”·“是啊,不过不是听说三年前就已经…”·灵靖笑着看向那几个人,说:“是梅舒傲公子,宋老弟,江湖上有些传闻也不可信的。”
方才说话只说了一半的宋郢哈哈大笑起来,说:“我就说,若是真出什么事梅庄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没有人接宋郢的话,灵靖只好打圆场道:“宋老弟人就是口直心快了些,梅公子可不要往心里去。”
·“自然·”梅舒傲笑笑,还向宋郢行了个礼··不远处的梅舒礼也走了来,摇着折扇笑的风流,“小傲,你居然比我还先到。”
待梅舒礼看到一旁沉默不语的季钰,表情有些欣喜,道:“隽钦”·“这太闹,咱们去后院坐坐·”灵靖说完又对季钰说:“让凌儿带着季大夫在这转转吧,上次匆匆来过云扬派也没有好好招待季大夫。”
凌儿正是灵苑的乳名,灵苑这时十分期望的看着季钰··“灵掌门客气了,那就有劳灵姑娘·”季钰对梅舒礼笑了笑说:“舒礼,你们先聊。”
“好,云扬山上的风景很美,隽钦可要好好观赏·”梅舒礼向灵苑行了一礼,“又有如此美丽的佳人相伴,我等就不便不打扰了·”·灵靖大笑,向一旁脸色不太好的梅舒傲说:“梅小公子是第一次来云扬吧”·梅舒傲看着走进人群却格外显眼的两人,客气的说:“正是,第一大帮派果然名不虚传。”
“灵苑那个不争气的,梅公子见笑了·”·“怎么会…”梅舒傲低笑道:“灵姑娘温婉贤淑,秀丽端庄实在讨人喜欢·”·灵靖含着笑看了眼梅舒礼,说:“不愧是一家人,这话倒像是舒礼能说出来的。”
长着眼的人都能看出来,灵苑和这八个字绝对是八竿子打不着··梅舒礼作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摇着折扇走在前方··这几年来他和灵靖的关系倒是如日中天,其实也只是各有所需而已。
“舒礼去年成亲时真是热闹非凡,小妹很是羡慕,不怕你们笑话,我这个大哥真不知道该怎么置办,还想和舒礼请教一下·”·“哦”梅舒礼脚步顿了一下,看灵靖不像是开玩笑的便说:“这种事自然无需灵掌门着急。”
“也说不定,若是凌儿一心喜欢的那人没有条件,我灵靖也不能委屈了自家妹妹,怎么样都要有个风风火火的仪式·”·“灵掌门说的是。”
梅舒礼说完与灵靖相视一笑··两人的笑确实刺眼,梅舒傲对灵靖说:“灵掌门,在下方才遇到个熟人,您与哥哥慢慢聊,先失陪了·”·“梅公子慢走。”
灵靖顺着胡子,他一直觉得和梅家人打交道很是舒心··这次他真是为灵苑的婚事着急,和梅舒礼单独商议、请他提提见解,两个人单独会方便很多··梅舒傲可没有灵靖想的那么知进退,待在这不会碍着两人的交谈,却膈应自己难受,何必呢。
灵靖与梅舒礼走到书房··灵靖开门见山道:“我不爱绕弯子,想必舒礼已经知道小妹心中所念·”·梅舒礼笑而不语··灵靖继续说“既然季大夫没有明显拒绝,我还想帮小妹一把。”
“灵掌门真是好眼力,我要是有个年纪适合的妹妹,可一定要斗胆和灵妹妹抢了·”·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梅舒礼笑容有两分苦涩,不过转瞬即逝。
灵靖爽朗大笑,“梅家小妹妹才十岁有二,不急不急·”·“恩…”梅舒礼沉思片刻,说:“我有一招,灵帮主且听听·”·“愿闻其详。”
云扬山顶的酒宴已经摆了一整天,·直至夜幕降临,帮派上下挂满了大红色的灯笼,今日最热闹的一幕才刚刚开始··“灵某感谢各位江湖人士来为小妹祝贺生辰。”
灵靖站在二楼阁楼,望着楼下的人··嘈杂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除了为小妹祝寿,今日我灵某还要为小妹寻得一位如意郎君·”·灵靖低沉的声音让楼下的人听的十分清晰,人群中一阵吸气声,接着又是阵阵喝彩声。
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一门亲事,不说云扬派在江湖上的地位,单说灵苑的长相,就令很多人倾倒··“我很在意小妹的想法,今日便让她独自抛绣球选郎君,若是接到绣球的人,看在我灵靖的面子上也不能再推脱,若是对这门亲事没有兴趣,也可在一旁观看。”
灵靖刚说完下面就有人议论,·“打着灯笼找不到的好亲事谁会推脱·”·“人家灵姑娘能不能看上你还是一说·”·“就是,哈哈。”
“请大家静一静·”灵靖用着平稳的声音说:“若是绣球无人接到,小妹以后的婚事全由我来做主·”·一旁精心打扮一番的灵苑瞪了灵靖一眼,不过还是掩饰不住满心雀跃,眼神不断扫过角落里的季钰。
灵靖轻声对灵苑说:“去吧·”·灵苑走上前来,刚平静的人群又吵闹了起来··人群中推推嚷嚷,季钰本来和梅舒礼一同站在一旁观望,不料被几个大汉硬是推到了距离阁楼不远的地方。
涌动的人潮中发出一整惊呼声··没有任何预兆,灵苑将手中的绣球直直扔向季钰,季钰还未反应过来,下意识要伸手去接··眼见绣球就要落在季钰手中,突然一道墨色身影闪过,一脚踢飞了绣球,身影也因为推搡的人流,撑扶着季钰,才勉强站稳。
而绣球已经飞到一旁,周围的几个大汉都没有要去接的意思,在人们的叹息声中,绣球掉落在了地上··灵靖在楼台上一脸复杂的看着底下,提高声音说:“今日灵某谢过众英雄捧场,既然这是天意,以后的婚事由我这个哥哥做主,想来小妹也不敢再闹别扭。”
底下的人都善意的笑了起来··“诸位英雄若是还想在云扬住几天,云扬派自然是欢迎的,会有弟子领着诸位到云扬派的客房休息·有要事在身的人,原谅灵某不能一一送别了。”
虽然天色已晚,大多数的人还都要离开,毕竟和灵靖谈得上熟识的人也不多··灵靖看了一眼萎靡不振的灵苑道:“别没出息,又不是嫁不掉,你若是还喜欢他哥哥给你提亲,不过明日起来云扬主动提亲的人能踏破门槛,你也可以慢慢选。”
灵苑差点哭了出来,“哥…”·“好了,也不小了,别哭哭啼啼丢人现眼·”灵靖带着灵苑下楼,“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歇息吧。”
·“隽钦,你真想接那个绣球”·梅舒傲抓着季钰的手腕,一直走到个寂静无人的地方才松开手··“你看着我”梅舒傲一只手捏住季钰的下巴,道:“刚才若不是我,你现在是不是就洞房花烛了”·季钰打掉梅舒傲的手,“没有。”
“没有上午的时候你和那个灵苑小姐多聊得来·”·季钰皱眉道:“这只是出于礼节·”·“呵,以前那个对不熟悉的人从来不屑多说上一句的季钰上哪去了”·梅舒傲狠狠得踢了一脚地上的杂草。
“年纪也不小了,没有想着成亲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在等我对不对”梅舒傲又小心翼翼的问:“隽钦,对不对”·季钰一脸淡然,“我的婚事不用别人来插手。”
“到底是谁和你说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梅舒傲忍不住吼了起来··梅舒傲深深望着季钰,想在那双平淡的眼睛中找回一丝往日的波纹。
“梅舒礼,对,一定是梅舒礼·”·梅舒傲呢喃,转身走向热闹的人群中,留季钰一个人在原地··“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梅舒礼吊着眉眼,看着满脸阴沉的梅舒傲轻笑道:“你也可以去办个抛绣球招亲啊。”
梅舒傲咬着牙说:“今天这事咱们日后再算·”·“有这么和哥哥说话的”梅舒礼摇着折扇说:“亏待了谁我也不会亏待了隽钦,既然灵苑那么喜欢他,又是云扬派掌门的亲妹妹,这婚事对隽钦百利无害。”
梅舒傲盯着梅舒礼的双眼道:“你有没有想过隽钦自己怎么想的·”·“我认为他不会拒绝·”·梅舒傲颓然坐在椅子上,“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喜欢隽钦不会比那个什么灵苑少…”·“小傲,我以为三年了你会懂事很多。”
梅舒傲垂着头,嘴角却扬了起来,一字一顿的说:“知道自己喜欢的,至少比你娶了怀城知府的独女要好上许多·”·“你…”梅舒礼被气笑了,“再过几年你就会明白你说过做过的事究竟有多可笑。
隽钦都醒悟了,你还陷在里面做什么”·“他现在还没有醒·”·梅舒礼望着梅舒傲坚定的表情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章晚了些,现在是凌晨五点,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去赶火车了,传上去就去收拾行李,这都不忘记码三千字真被自己感动到了,嘚瑟脸·谢谢收藏的妹子,还有笔记本JJ网页的评论回复不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最后请个假,明天要在火车上度过,没有网更不了,回到家补上 SORRY~·☆、第二十六章·“灵掌门,今日之事都是在下的错·”·灵靖面色沉重的望着眼前的梅舒傲,问:“梅公子究竟是何意”·“小傲真是无心之举,灵掌门息怒。”
一旁的梅舒礼笑着对灵靖说:“我们专程来找灵掌门谢罪的,改日来怀城,我定会好好款待灵掌门与灵妹妹一番·灵掌门上次看中的我那套玉棋子,虽然是老物,但若是灵掌门喜爱,拿去便是。”
灵靖脸色还是不太好,道:“其实我也没有多怪别人,本来这件事都不太光彩·”·梅舒礼满脸笑意,点头应和,虽然这不光彩的主意是他想出来的。
“舒礼都说话了,我也不好再讲些什么,不过那套棋子就不用了,我灵靖也不是乘人之危的人·”·梅舒礼打开折扇,轻摇两下,连说:“使得使得,我本来就打算在灵掌门来怀城时相赠的。”
那套玉质棋子梅舒礼花费了很大的功夫才集齐的,一枚枚圆润清凉,都是玉中的佳品,更不用说是许久以前的工艺了,灵靖每次去梅宅,都会夸那套棋子很久,但梅舒礼实在舍不得,就装作听不懂打哈哈混过去。
虽然都这样说了,灵靖还是心中有火,就算梅舒傲真的不知灵苑钟情的是季钰,单单踢走灵家的绣球就是大大的拂了他灵靖的面子··“灵掌门莫气,我已经好好惩戒了舍弟,你也知道他三年前受的重伤,一直在姑姑家调养很少和别人打交道,忘了处事待人的教养,实在失礼。”
梅舒礼轻瞥了梅舒傲一眼,梅舒傲垂着头,也看不出什么表情··灵靖这时才说:“舒礼言重了,梅公子知错就好·”·梅舒傲深深行了一礼,道:“灵掌门宽宏大量。”
“好了,二位今日留在云扬,我命下人带你们去客房·”·“谢过灵掌门,告辞·”·一直走进客房,梅舒傲才开口:“哥,麻烦你了。”
“我刚才说的话确实严重了,你别往心里去·”·梅舒礼拍了拍梅舒傲的肩膀,他真怕万一灵靖发起火来非要梅舒傲有个好歹,他也拦不住··不过梅家在灵靖心中的位置,要比梅舒礼想的要重上几分。
“但我觉得这件事我做的没错·”·梅舒礼听罢摇摇头,不再与固执的梅舒傲浪费口舌··“隽钦呢”梅舒傲轻声问。
“从你把他带走我就没见过他·”·“我去找找·”·“他是不是…”梅舒礼还没来得及回话,梅舒傲就消失在他眼前,“…已经回去了。”
季钰在梅舒傲转身离开时本想去与灵靖告别,他还没有那么久的离开过杏林医馆··突然季钰感觉到脖子后方被猛敲了一下,张嘴想要喊已经快走远了的梅舒傲。
不等发出一个字,便失去了意识··醒来后季钰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屋子内空无一物··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季钰扯了扯脚腕上拷着的铁链,栓在一旁大柱子上的链子毫无动静,只得作罢。
“季神医,醒了”·紧闭的木板被打开,背着光走进来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瞧瞧我昨晚都没来的急招待您·”汉子连忙走近,装作虚扶起季钰道:“高高在上的杏林神医怎么睡在了地上。”
季钰冷眼看着眼前的人··汉子见季钰没有意思要站起来,便收回要去扶的手,负在身后,背向季钰而立,问道:“前些日子我找过季神医看病,季神医可记得了”·说实话,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季钰很少有能记住的,·季钰从半关着的门打量屋外,轻声说:“你是”·汉子嗤笑,“禀告季神医,小的是杨征南,怀城边上的小户人家,您大人不记得也是常事。”
杨征南拿出一把匕首,轻轻在季钰脸颊上拍了几下,“这下可要记住了,你若是能活着出去,还能来找我杨征南报仇雪恨·”·季钰瞥了眼匕首,收敛好表情后道:“我与阁下有何结怨”·“果真是贵人多忘事。”
杨征南扳过季钰的脸,面色狠厉的说:“好好看看我这张脸,半个月之前跪在你面前哭的比条狗还难看”·季钰昂着头,盯着杨征南,无言。
杨征南将季钰的头狠狠得甩在一边,呸了一声,“还杏林神医,你怎么这么狠心·”·“我是个凡人,不是神仙·”·季钰说完,缓缓合上眼,靠在一旁的木柱上。
见季钰这幅爱理不理的样子,杨征南仿佛被激怒了一般,猛地一脚揣向季钰,“既然不愿意为人医病,还挂个杏林医馆的名字不觉得有愧吗”·“可怜我妻剩下半口气等着我回去,你若是肯答应,她也不会死。”
季钰睁开眼睛,杨征南被季钰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呵,什么时候为人诊病成了我必须要做的了”季钰轻笑,“还有,凭什么为你破了我的规矩”··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杨征南拿着匕首居高临下的站在季钰面前,俯身说:“现在我就让你知道为什么。”
“我最看不惯就是你这类人,自命清高个屁·”杨征南绕道季钰身后,一脚将季钰踹到在地,用冰冷的匕首不断轻轻划过季钰的手背,“季神医,就这一双手啊,救了多少人”·“还假惺惺的每日只坐诊十名,啧啧。”
杨征南一用力,本就锋利无比的匕首刺破了季钰的手背,流出殷殷的血··“老爷,门外梅家的梅舒礼求见·”·杨征南瞥了一眼门外小厮,“昨晚赶了一夜的路,没精力招待您了。
现在阎王又再让你多享受一回儿人间,真是福大命大啊·”·将匕首上的血渍在季钰衣袖上擦了擦,杨征南对小厮说:“就梅舒礼一个奇怪他再怎么来了…”·“是的,老爷。”
“帮我看好他,门不许打开·”·杨征南起身扫了季钰一眼,关上了木门··“这不是梅家哥哥吗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杨征南见梅舒礼如挚友一般,连忙行礼··梅舒礼也笑吟吟的回礼,“杨贤弟,近日可好”·两人也就是酒肉因缘,梅舒礼认识的人很多,自然也会认识几年前名震怀城的杨征南。
杨征南脸色暗上几分,摇摇头··“我要赶回怀城,路过这里,见门口挂的白灯笼,莫不是府上出了什么事”·见这杨征南也是一身白衣,但在江湖上也没有什么听闻。
杨征南沉默片刻才说:“我妻子命不好,那么早就去了·”·“杨贤弟节哀,身体要紧·”·梅舒礼趁杨征南不留意,来回打量着屋里屋外。
“都已经过去了·”杨征南又轻笑道:“梅老板是第一次来寒舍吧您可一定要卖个面子在寒舍用午饭·”·“恭敬不如从命。”
梅舒礼又对杨征南说:“我的马还在院门外拴着,我去牵他去马棚·”·“这些事交给下人做就可·”·“无碍,那马性子烈,认人。”
“小傲,查清院子了”·梅舒礼看一眼马旁边站着的梅舒礼,独自去接拴在柱子上的缰绳··“屋子不多,就那几间,我排查了几个没发现隽钦。”
“我简直疯了,你一句话就把我哄到这来,若是隽钦已经回了杏林…”·梅舒傲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宅院,打断梅舒礼的话说:“那样最好。”
梅舒礼叹了口气,“找人去查查杨征南的妻子是怎么死的·“·“恩·”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网还没安上,估计最早明天才能弄好。
先用手机发,不知道行不行·下了新晋榜啊,心里有些空洞·☆、七月七番外·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七夕快乐·本来想双更的,pia飞自己,番外是小梅花在神医家养伤的时候。
记不记得季钰卿卿送给小梅花的驱虫香囊了~·梅舒傲拿着斧子,一下一下挥下去··身旁的柴垛也越来越高··这是梅舒傲来转世神医季钰公子这儿白吃白喝的第二十一天。
身上的伤也不是太严重了,于是梅舒傲就帮着季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劈柴、扫院子,都是梅大侠主动承担了的··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梅舒傲抬头看向一旁看书的季钰,不明白会有什么人来。
季钰放下医书,起身开门··“季…季大夫,打扰了·”·来人正是李老汉的小儿子李全··季钰问:“何事”·“我来…来找梅大侠…”李全咽了下口水,虽然现在季钰的表情很平和,这样的对视还是让李全十分紧张,“我有东西要交给梅大侠。”
季钰扫了身后埋头劈柴的梅舒傲,说:“进来吧·”·“梅大侠”·李全终于避过了季钰的目光深深舒了口气。
梅舒傲这才看到李全,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三儿啊,李伯伯最近可好”·“好着呢,谢过梅大侠挂念·”·梅舒傲将劈好的一小捆柴堆在柴垛上,问李全:“有什么事吗”·“这个…梅大侠,这是二姐让我带给你的。”
李全说着递给梅舒傲一个小香包··梅舒傲放下木柴,双手在衣侧擦了擦,伸手接过香包··梅舒傲这个无意识的举动,让一旁的季钰皱了下眉。
“这是”梅舒傲来回摆弄半个巴掌大的布包··李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今日是七月七乞巧节,这个香包是二姐亲自秀的。”
见梅舒傲沉默不语,李全又说:“她绣了好几天了梅大侠你要是不收下我可没法儿交差·”·梅舒傲轻轻笑了一声··李全连忙道:“梅大侠好好养伤,我有事先回去了。”
说罢,一溜烟的跑的不见人影··“哎”梅舒傲举着个小香包,无奈的看着这一下能跑的比他还快的李全··“这孩子…”梅舒傲摇摇头,把香包放在了小凳子上,对季钰说:“季公子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他不是说了,乞巧节。”
季钰头也没抬,专心看着书··“今天是牛郎织女鹊桥相聚之日·”·季钰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梅舒傲,“我不信这些牛鬼蛇神。”
梅舒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季钰又低下头看书,说道:“季公子陪在下去城里转转可好”·季钰不解的望向梅舒傲··梅舒傲略带委屈的说:“季公子偶尔还能到外面走上一遭,我可是在这呆了二十来日了。”
季钰想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接近傍晚,集市上很是热闹··“季公子今日街上可真多女子·”·季钰侧头瞥了眼梅舒傲,无言。
梅舒傲笑嘻嘻的打量着街边,也没有在意季钰的表情··“来来来…各位看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紧密的锣鼓声从人群中传来··“有耍猴戏”梅舒傲抓起季钰的手腕,钻到人群中,一脸兴奋。
两人挤到人群内围,正好能看到一个敲锣,一个牵着两只猴子的戏猴人··“季公子,我可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以前都听徐妈讲过,猴就像人一般,可爱的很。”
梅舒傲滔滔不绝,毫无知觉自己拉着季钰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是挺惹人喜爱的·”季钰说后,抽出自己的手··梅舒傲盯着自己虚握着的手,悻悻然。
戏猴人将一只猴子交给一旁拿锣鼓的人··另一只猴子突然挣脱了束缚,爬到戏猴人肩上,双手搂住戏猴人的头,从头上翻了个筋斗又越了下去,灵活的不可思议。
一声响亮的锣声,“这招叫猴子偷桃”·人群中一阵喝彩··小猴子绕着敲锣的人走了三圈,向着那人的□□轻挠了一下··“这招叫猴子捞月。”
这下轮到戏猴人大喊,敲锣人夸张又狰狞的表情引得人们阵阵发笑··都是经过特别训过的猴子,自然不会伤到他··接着两只猴子在戏猴人的牵引下,完成一组组令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人们看呆了的同时也不忘给予热烈的掌声··“真有意思·”梅舒傲看的很是愉悦··这时敲锣的人拿着收钱的篮子已经走到了梅舒傲面前,“各位看官,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梅舒傲望着季钰··季钰只好从荷包中取出几文钱放在篮筐中··梅舒傲玩的起劲,又要拉着季钰上别处转转··突然一声凄厉是叫喊声,让梅舒傲停下了动作。
散去一半的人又围了回来,一只猴子不停的攻击个富家打扮的公子哥,公子哥一脸厌恶的拿着折扇不断挥开猴子,一脚踹开了又要扑上来的猴子··小猴也就将及男子的膝盖高,被踹了一脚,倒在地上抽搐。
一只猴子被小刀刺得肚子上全是血,另一只瘫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戏猴人疯了一般冲向那公子哥,“你这狗娘养的·”·公子哥呸了一声,冲后面的下人抬抬头。
两名十分魁梧的小厮走上前,几下就打到了戏猴人,见出了事,人群都四下散去,就有几个胆大的还在一旁观望··公子哥将戏猴人踩在脚下,道:“爷爷我瞧得起你们,就想看看这小猴儿是不是真的会躲镖,没想到就中了。”
公子哥又狠狠地说:“你们是什么畜生,竟然敢要打爷爷·”·敲锣大汉连忙求饶,“这位公子,他小时候风寒没钱治,现在脑子不太好使,求公子放过小的门吧。”
地下的戏猴人啐了口血沫,啐到了那趾高气昂公子哥的衣摆上··公子哥冷笑:“你这是自己找死·”·汉子将锣锤仍到一边,跪在地上哀求。
“哥”被踩在地上的戏猴人大喊了一声··“好,放过你们也容易,陪我耍场猴戏·”公子哥踢了踢趴在地上的戏猴人,又对那汉子说:“像刚才那猴一样,从我□□绕三圈,爷爷就饶了你。”
“好·”·汉子跪在地上,想要站起来··“别起,跪着过来·”·周围的人渐渐都散光了,人们终是不忍心看到这种场面。
“哪家的公子这等的不讲理·”·梅舒傲将季钰安置在一边站着,独自走向前去··公子哥一脸不屑,“哪家的黄毛小子来管爷爷的事”·梅舒傲轻笑,“在下姓梅,名舒傲,请教公子名讳。”
公子哥见梅舒傲客客气气的,昂着下巴对梅舒傲说:“爷爷大名王崇亮,你可要记住了·”·梅舒傲不明白,同样一个抬下巴的动作,季钰做起来就那么赏心悦目,这个王崇亮做起来…想让人狠打他一顿。
季钰见梅舒傲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不明所以··梅舒傲也没再刚和王崇亮废话,抬腿就是一脚,将王崇亮踢坐在地上··王崇亮一脸不敢相信,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两个手下连忙围上梅舒傲,别看他俩个头比梅舒傲壮实了不少,没过几招就被梅舒傲轻易打趴下了··“你…你,有种你别走·”王崇亮爬起来后,梅舒傲前进一步,他就不断向后退。
“梅庄梅舒傲,随时欢迎王公子到梅庄小叙一二·”·梅舒傲说罢,又向王崇亮走了两步,王崇亮吓得连滚带爬的消失在人群中··回到家后,王崇亮和他爹说要去找梅舒傲报仇,却被他爹狠狠得批了一顿,这都是后话。
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这位小哥没事吧”梅舒傲搀扶起跪在地上的人··“谢过梅大侠,谢过梅大侠·”·汉子不断磕头,一旁的戏猴人却抱着一只猴子的尸体,痛哭流涕。
“不用客气,你去看看他吧·”·梅舒傲看了眼围一人一猴,心里也不是滋味··“季公子…”·梅舒傲在一群赞叹声中,慢慢走向季钰。
梅舒傲伏在季钰耳旁说:“我胸口闷的…好像要走不动路了·”·季钰给梅舒傲把脉,梅舒傲的脉象十分杂乱,显然是刚才用武引起的··“我扶着你,咱们回去吧。”
人太多,季钰也顾忌着梅舒傲的面子,将将扶着梅舒傲的胳膊··等走到没有什么人烟的地方,梅舒傲好似支撑不住了一般,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来··梅舒傲苦笑,“让季公子见笑了。”
“没有,我也期望着能和你一样,可惜不会武功·”·季钰说的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梅舒傲才无力的笑笑··“还有一段路,我背你。”
梅舒傲看着身前的季钰,脸色复杂··背对着梅舒傲的季钰见身后没有动静,又说:“快点,天要黑了·”·梅舒傲抿着嘴,趴在季钰的背上。
季钰没再说话,将梅舒傲向上抬抬,两人沉默着走了一路··回到小院,季钰才发现梅舒傲已经昏了过去··季钰只好不顾身上的酸疼,给梅舒傲医治··深夜,梅舒傲醒来,发现身子已经舒适了很多,想了想今日的经历,不由的弯着嘴角,又睡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梅舒礼毕竟是个忽略不起的人物,杨征南只得将季钰的事先放在一边,陪着梅舒礼又是吃茶又是下棋··“江湖人都知道梅老板经商厉害,没想到这棋艺也是了得。”
梅舒礼落下关键的那一枚棋子后,杨征南便主动认输了··“哪里哪里,是杨贤弟让着我而已·”·梅舒礼将棋子一颗一颗的放在棋盒中,嘴角挂着笑,这杨征南下棋时一直心不在焉,看起来确实有鬼,也不知道小傲那边怎么样了。
“好不容易来杨贤弟府上这一趟,我看隔壁的那家酒楼不错,不如咱们去那把酒畅谈、好好聊聊”·杨征南与梅舒礼本是酒肉桌上相识的朋友,他不明白今日梅舒礼突然拜访究竟何意,况且最近他确实没什么心情去招待别人,不过梅舒礼这么一说杨征南也不能拒绝,对方有意将关系更近一步,多个朋友多条路。
“梅老板稍等片刻,我去换身外出的衣裳·”·“好·”·梅舒礼笑着应下··杨征南眉毛一抖,这梅舒礼笑起来真像…老狐狸。
杨征南换好衣物后,并没有立刻去找梅舒礼,而是先拐到了一个窄小的侧院··“季神医,真是上天眷顾,看来今天上午杨某是不能好好招待你了·”·季钰冷眼看向他慢慢走来的杨征南。
杨征南残忍一笑,“别这样看着我,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你死的·我家娘子临死前遭的罪都要从你身上讨回来·”·季钰抬头,“是因为你放下一切求我,而我却没答应,你心里过意不去…”·杨征南恼羞成怒,反而大声笑道:“你还知道凭什么你连乞丐都可以医,却不医我家娘子”·“一天十人,这是规矩。”
季钰有些疲倦的垂着头··“哪有那么多破规矩,毫无人情味还当什么大慈大悲的大夫·”杨征南冷笑,绕到季钰身后,“让我看看你这妙手回春的双手怎么样了。”
“啧啧,才一刀就流了那么多血·”·季钰因为手被反绑着,又坐在地上,双臂双脚已经发麻,手上流多少血他也体会不出来··背后灰白色的锦衣被染出一大片刺眼的暗红,手背上的鲜血好似已经凝住。
杨征南见此又从怀里抽出匕首,用刀尖在季钰手背上来回的划过,力度不大,但以前的伤口又开始流血··季钰不自禁的发抖,这回他隐约能感到手背上传来的阵阵刺痛。
“这手要是废了,天下该要有多少人心疼了,听说季神医善用银针对吧”·杨征南笑了两声,又说:“废了就不用为难该给谁治病不给谁治病了。”
季钰咬牙,沉默不语··“算了,等会回来再和你好好聊聊这个问题·”杨征南突然一拳砸向季钰的脸颊,“这张脸让人看着真是心烦。”
季钰歪着头,吐出一口血沫,抬眼紧紧盯着杨征南··杨征南轻蔑的道:“呵,还不服”·见季钰没有回话,杨征南也没有时间再继续在这耽误,便匆忙离开了。
季钰看了眼紧闭的木门,缓缓闭上双眼,歪着头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真像个笑话啊·”·梅舒傲昨晚一直没有找到季钰,季钰没向任何人告别,也没有在云扬的客房住下,多方询问才知道,杨征南昨晚从他与季钰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出来,手中还搂着一个男子,听描述很像是季钰。
虽然梅舒礼一直不信那男子就是季钰,但梅舒傲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季钰有危险,他只能宁可信其有··而现在他已经在杨征南的宅子里饶第二圈了,并没有发现季钰的身影。
正在梅舒傲打算重新再排查一遍时,突然看见杨征南匆匆从一个小木门中出来··梅舒傲连忙藏起来,待杨征南走后,他悄悄翻过围墙,进院中一探究竟··这只是一个很小的侧院,院门十分隐蔽,难怪梅舒傲两次都错过了。
院内只有一个下人在守着唯一的房间前,因为视角的原因,下人并没有发现顺着围墙翻上屋顶的梅舒傲··由于正是白天,梅舒傲害怕被别人察觉,趴在屋顶上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梅舒傲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心跳如雷,他有预感季钰就在里面·梅舒傲轻轻掀开屋顶上的几块瓦片,正好看到屋内的季钰··感觉季钰没有什么大碍,梅舒傲心中悬着的石头才踏实下来。
梅舒傲飞快的落到院中,趁着下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手捂住那人的嘴,一个手刀,下人便昏了过去··木门被撞开,季钰猛一抬头,目光撞上了迎面走来的梅舒傲。
“你…”季钰张了张嘴,很惊讶梅舒傲的到来··梅舒傲没解释什么,连忙给季钰松绑··手腕上的麻绳牵扯到了季钰的伤口,季钰只是皱了下眉,梅舒傲却倒吸了一口冷气。
梅舒傲双手发抖的将绳子全解开,轻声问:“疼吗”·季钰摇头··梅舒傲半跪在季钰面前,轻轻抚摸着季钰的右手,满眼担忧,“你试试还能动吗…”·季钰面无表情的看着血肉模糊的手背,动了动手指,疼痛让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好了,别动·回去好好养伤就没事了·”·梅舒傲见季钰这样,说不出的心疼··梅舒傲抽出身后的剑,将铁链劈断,搀扶着季钰起来。
季钰刚站起来,由于坐的时间太久,双腿没有什么知觉,险些要摔倒在地上··幸而梅舒傲及时揽住了季钰的腰,此时季钰已经是紧紧贴着梅舒傲,梅舒傲伸出手擦干净季钰嘴角的血渍,又想摸摸他脸颊上的淤青,不过还未触及便又停了下来。
“隽钦…”·季钰叹了口气,“让我休息会就好·”·“我背着你不就行了,你到底在逞强什么”梅舒傲搂着季钰的双手不松反而更加束紧,“你忘了…你还有我。”
季钰听罢笑的一脸柔和,“至少成千上万颗的杏树不是一个笑话·”·“我真的不碍事,就手上有伤,不用搂着我·”·梅舒傲才想到两人的距离太近了,看到季钰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松手。
“隽钦,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没什么,快走吧,等会杨征南该回来了·”季钰的双腿已经缓了过来,不过一只脚上还挂着一小段的铁链,藏在衣摆下方,不仔细看也看不去。
“链子离脚腕太近,用剑不好劈开,回去找个锁匠…”梅舒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勾起嘴角,“不对,不用等回去,咱们现在就去找杨征南·”·“隽钦,你可知他为什么绑你”梅舒傲同季钰一起走向屋外,没有执剑的那只手还虚揽这季钰,害怕他又站不稳。
季钰在梅舒傲的帮忙下,从衣摆下方扯下一条布,用来包扎受伤的右手··简单包扎完,季钰才说:“十来天前,他求我为他的妻子医病,我没有答应·”·梅舒傲也想到了梅舒礼早晨让他查杨征南的妻子是怎么死的。
季钰见梅舒傲一直沉默,以为他会误会,解释说:“那天诊治的人数已到,我不能为他破了例·”·梅舒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又一脸严肃的说:“对,不能坏了规矩。”
“你不认为我这样做太无情了”·“为人医病不取财物,到头来别人反而来怪你无情,这才是不可理喻的·”梅舒傲想了想又说:“我觉得你没有错。”
“是吗·”季钰轻笑,惨白的脸色也有了些生气··“我带你出宅子,咱们再从大门进来·”·见季钰没有反对,梅舒傲便搂起季钰,一提轻功,越过了杨家宅子的围墙。
“我才想起来,隽钦你饿不饿,先去吃饭吧”·梅舒傲觉得方才怀中的季钰真是轻的要命,本来就不壮实,三年没见又清瘦了不少··“我不饿。”
梅舒傲拉住季钰的左手,“走吧,你不饿我饿了·”·季钰没有挣扎,任由梅舒傲拉着,去附近的一家医馆清理了伤口,又换了草药与纱布包扎,两人才走进了一家酒楼,这样的季钰让梅舒傲感觉两人似乎是回到了以前,那种就算沉默也不觉得尴尬的氛围真让人怀念。
“快吃吧,吃完后让杨征南把钥匙交出来·”·梅舒傲语气轻松,表情却有些阴沉··由于季钰的右手不方便,梅舒傲将季钰爱吃的菜都夹了一点在他碗中。
梅舒傲盯着季钰拿着瓷勺的左手,低声说:“记得我受伤的时候你为我夹菜,我可笑的认为你对我是不一样的,现在才发现任何人都会这样做的吧·”·季钰吃完一口鱼肉,望了一眼梅舒傲,“我不是任何人。”
梅舒傲一个愣怔,手中的筷子掉落砸向碗里,又滚落到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作者有话要说:曝光少没指望点击增多少,不过最后几章连收藏人数的点击都不够是要哪般,哭晕男厕所·☆、第二十九章·梅舒傲盯着桌子上的竹筷,轻笑一声,垂着的眼眸深处是道不明的落寞。
“快吃吧,吃完去找我哥·”·季钰将手边那双没有用过的筷子递给梅舒傲,“舒礼也来了”·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是啊。”
梅舒傲拿着竹筷拨弄着碗中的米粒,并没有再吃一口··两人都沉默着,一顿饭很快就用完了··等两人到了杨家的宅子,杨征南与梅舒礼还未回来。
“两位公子先请稍等片刻·”·小厮得知来人是梅舒礼的弟弟也不敢怠慢,上完茶就退到了一边··也未等多久,杨征南就和梅舒礼笑呵呵的走进迎客的厅堂。
待杨征南看到季钰时,笑容僵在嘴角,但他又马上恢复过来道:“我当是哪位贵客来了,原来是杏林季神医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季钰厌恶的瞥了杨征南一眼,没有接话。
“呵·”梅舒傲戏谑道:“不用废话了,把铁链钥匙交出来·”·“这位是”·杨征南装作没有听懂,不解的问。
“这是舍弟,梅舒傲·”梅舒礼笑吟吟的回应,双眼却一直望着季钰,“听闻季大夫昨晚被杨贤弟请到府上,现在看来杨贤弟给季大夫招待的很好嘛。”
杨振南背后冒了一身冷汗,他刻意忽略了梅舒傲投来的冷硬视线,干咳一声:“我也是现在才见到季神医而已·”·“唰——”·杨振南还未反应过来,一把剑就指在了他的脖颈旁。
梅舒傲左手执着剑,侧着身子站在杨征南正前方,“钥匙·”·“什么钥匙”杨征南擦了擦鼻尖的虚汗,满脸疑问看向梅舒礼。
此时梅舒礼已经站在季钰身边,不着声色的打量着季钰被包扎起来的右手··杨征南了然一笑,“好一招调虎离山·”·梅舒傲摇着折扇,悠然的道:“杨贤弟可是错怪我了,我回怀城顺道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我也不清楚舍弟何时也来了。”
杨征南也没与梅舒礼争辩什么,这是明摆着的··扯了扯嘴角,杨征南对梅舒傲说:“你用剑指着我怎么给你找钥匙·”·说罢还用手轻轻弹了两下梅舒傲的剑身。
“让下人去拿·”梅舒傲将剑又贴近了几分··两个年纪轻点的小厮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听到梅舒傲的话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梅舒礼深深叹了口气,“杨贤弟,我家弟弟一场大病后脾气变得不太好,总是爱动气,他要是做出什么事我也管不住,他想要什么,我这个当大哥的现在为他求求情,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话给他便是。”
这就把自己瞥的干干净净了杨征南轻笑:“青善,去我屋子里打开柜子的第二个格子,里面有把钥匙,拿过来·”·一位稍微年长的小厮应了一声连忙跑出厅堂。
“隽钦,坐·”·梅舒礼说完又搬了一张木椅子放在杨征南身后,“杨贤弟坐下来歇息歇息·”·见杨征南坐下了,梅舒礼也慢悠悠的坐到了季钰身旁。
要是忽略梅舒傲和他手中的那把剑,梅舒礼与杨征南两人脸上的笑意就像是好友畅谈一般··杨征南显然是被气笑的,而梅舒礼脸上的笑却像是生来就有的··“隽钦,你这手怎么了”·梅舒礼突然十分惊讶的拿起季钰的右手反复的看。
梅舒礼这种把厚脸皮练到家了的本事,季钰也见怪不怪了,淡淡的说:“小伤,不碍事·”·“小傲你不是和隽钦在一起吗,怎么能让他受伤了”梅舒礼语气严厉的说,眼神不经意的瞥向杨征南。
杨征南没有吱声,好整以暇的看着兄弟两人能耍什么花样··梅舒傲见状只好配合着梅舒礼说:“我在杨宅见到被困的隽钦时就这样了·”·“哦”梅舒礼向杨征南投去更加惊异的目光,“杨贤弟困住季大夫做什么季大夫还受了伤,这要是让江湖人士知晓…”·“我既然做了,就不怕被知道。”
不再与梅舒礼绕弯子,杨征南揶揄道:“季神医真是广交好友啊,本人还没说话,就有上赶着为他出头的·”·梅舒礼还是笑吟吟的摇着折扇,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他哪用交什么好友,提到杏林神医江湖上谁不敬让几分,杨贤弟不要不识抬举。”
季钰伸手按住想要起身的梅舒礼,对杨征南说道:“我不愿惹那么多麻烦,钥匙交出来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就好·”·“说的自己多清高似得,不要以为有梅家人帮你我就会怕了。”
杨征南刚说完,脖子旁的利剑就靠近了几分,晒得黝黑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一道血印··梅舒傲冷冷的瞪着杨征南,手中的剑再用力就能要了他的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杨贤弟应该懂得吧。”
梅舒礼又开始优哉游哉的摇着扇子,还对身旁的季钰说:“隽钦热不热我给你扇扇·”·“现在已经十一月了·”·发髻在空中飞舞,季钰半眯着眼睛看向梅舒礼。
梅舒礼只好收回折扇自己扇,托着下巴说:“我看现在挺热的,杨贤弟出了一头的汗·”·梅舒傲受不了梅舒礼的聒噪,正想让他消停会儿,青善就拿着一把钥匙走进来。
杨征南示意青善将钥匙交给梅舒傲,梅舒傲接过钥匙后又扔给了梅舒礼,“把隽钦的脚链打开·”·然而就在梅舒礼扭头的一瞬间,杨征南不知从哪抽出一把软剑,用软剑抵挡住梅舒傲,整个人迅速闪到离梅舒傲一丈远的地方。
门外守着的手下这时也都进到厅堂中,呈攻击态势包围住梅舒傲等人··“啧啧,小傲你的功夫又退步了·”·梅舒礼合上折扇,开始认真起来,他刚才就觉得唤作青善的那个小厮眼神不对,原来是请救兵去了。
梅舒傲退到季钰身边,交给季钰一个小飞镖,他曾经教过季钰如何使用暗器,在关键时刻一枚小小的暗器是能保人一命的··两人的小动作梅舒礼看在眼底,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杨贤弟养的卫队果然名不虚传,一直想看看,今天却是见识到了。”
杨征南与梅舒礼相识是在几年前的比武大会上,那时正是梅舒礼提供百两黄金的第一年·杨征南年纪轻轻就夺得头魁,当时在江湖上颇有名气,不过却是个痴情之人,娶妻后就隐退江湖,在怀城边建下家业,倒也安安乐乐。
为了不让外人打扰到夫妻两人宁静的生活,杨征南收了八名徒弟,组成的卫队以相互默契的配合出名,许多挑事的人都无功而返··梅舒礼大声说出来也是为了让梅舒傲与季钰不要掉以轻心。
杨征南一摆手,整齐的穿着墨蓝色着装的八人一起冲上前去··梅舒傲与梅舒礼将季钰护在中间,梅舒傲执着剑,而梅舒礼手中只有一把折扇··“隽钦你自己当心。”
梅舒傲拍了一下季钰的肩膀,便专心应付向他包围来的几个人··“小傲啊,你哥哥我可就一把破扇子,也不关心关心我·”·梅舒礼说着还是为季钰挡去了大部分的攻击。
八个人都用的是长棍,小孩胳膊那么粗,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一剑砍上去竟没有断··每个人之间配合极佳,若是其中一人连续两招都攻击失败,便立即退到一边,身后的人继续顶上来。
这样不间断的攻击,让梅舒礼也有些吃力,咬牙切齿的道:“都说了不让你一个人来,你偏偏还主动上门挑衅·”·这时梅舒礼也忘了方才装作毫不知情时的模样。
“不是还有你吗·”·梅舒傲见季钰堪堪躲过一人劈下来的棍子,招式也开始变得凌厉起来,一剑刺穿了向季钰挥棍的那人胸口,这种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杨征南坐在一旁看到自己一个徒弟倒下,眼神毫无波澜,“摆阵·”·剩余的七人整齐划一的武弄着长棍,四个人站在前,三人在后··不算轻的棍子在几个人的手耍的轻巧,棍子飞快的转动,慢慢逼近梅舒傲等人。
梅舒傲拿着剑主动护住季钰,与梅舒礼相互看了一眼,便一左一右的冲了上去··应对着眼前的四人,后面的三个从前面两两之间的空隙中挥着棍子,攻击梅舒傲与梅舒礼的腿部。
打斗不及一刻钟,梅舒傲却停了下来··梅舒礼不解,转身一看,杨征南已经钳制住了季钰的脖颈··“都停手吧·”·七位徒弟见师父这么说也都收了棍子,将倒在地下的那人抬到一旁,安静的站在杨征南身边。
杨征南嘲讽的说:“我的徒儿们打不打得过你们,我不清楚·不过你们的弱点实在是太明显了,特别是这位梅舒傲公子,顾虑太多,总是分神·”·“剑扔了吧。”
杨征南手上的力度重了几分,季钰呼吸都有些吃力··梅舒傲将剑扔到地上,紧盯着杨征南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偷懒几天掉收藏了,从今天起继续日更,打算十万多字完结·☆、第三十章·杨征南见梅舒傲如此听话,大笑了几声才说,“我无意与梅家人结仇,这是我与季钰的私人恩怨,但你们却非要插上一脚。”
梅舒礼并不知情,便问:“这与世无争的季大夫能与你有何恩怨”·梅舒傲看着梅舒礼背在身后的手打的暗号,瞄了一眼剑所在的位置。
“哼,你都这么问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杨征南不屑的扫过季钰,没有和梅舒礼针锋相对,而是对梅舒傲说:“怎么着梅小公子还想留在我府上”·“放心,我暂时不会要了季神医的性命。”
杨征南用空闲的左手拍了拍季钰的脸,“我怎么能让你那么轻易的就死了呢,对吧”·脖子被紧紧束缚着,季钰没有什么大的反应,梅舒傲的拳头却攥的咯咯作响,这是第二次,在他的二十四年人生中第二次体味这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我们这就走,杨贤弟不要冲动·”·梅舒礼说完又打开了手中的折扇,大部分扇骨已经断裂,梅舒礼却不以为意··“不过…杨贤弟你说…石灰粉撒到脸上会怎样”·梅舒礼的最后一句说的极快,风驰电掣之间他已经闪到杨征南面前,扬起早已准备好的粉末。
季钰将全身力气集中在手肘,狠狠撞向杨征南,杨征南用手挡着粉末防止入眼,又受了一击失手让季钰逃走··梅舒傲早已拿起自己的剑,护住季钰,对付着又迅速包围过来的徒弟们。
白色的粉末散了好大一会,杨征南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石灰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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