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相思之永相守+番外 by 栗竹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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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相思之永相守+番外 by 栗竹幽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书名:日日相思之永相守·作者:栗竹幽·文案·“思晴,朕命令你乖乖的守在朕身侧不许离开·”舒弘用力握住思晴的手··“好,不离开,那么皇上也要遵守您的诺言。”
舒弘回身拥住了思晴··“王,我可不可以看小皇子一眼·”易勒跪在地上,冰冷的地紧贴着他温热的额头,远远地看一眼就好··耶律骁冷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易勒,“你不过就是一个在外打仗的将军罢了,凭什么可以对朕这样说。
我那日是一时糊涂,你不要再多想什么·”·“是·”易勒转身离开了,他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人罢了,主上收留他是可怜他,他凭什么能逾越。
倘若惹怒了主上,他恐怕连保护小皇子的机会都没有了··此文HE,保证不坑文·内容标签:生子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搜索关键字:主角:思晴舒弘 ┃ 配角:易勒耶律骁许祁陈曦 ┃ 其它:小包子·☆、第 1 章·第1章·温暖的阳光顺着窗缝洒落在房间中的一角,嫩绿的柳枝随着和煦的春风轻轻摇曳,微微垂落在半空中。
思晴坐在窗边看着桌上的书卷,金色的阳光映得他的面容十分白皙·他的容颜虽略有些普通,但眉眼间的温柔却平添了不少颜色·思晴将书卷翻到了下一页,他隐隐听见有些声响,起身走向床边。
躺在床上白白胖胖的小孩子已经睡熟了,他睁开眼睛四处寻找着父亲的身影,他见父亲坐在一边迟迟没有搭理自己,便崛起了小嘴,大滴的泪水藏在眼眶中··“昕儿,睡醒了。”
思晴坐在床边伸出手指逗着孩子·昕儿白天的时候很精神,只要发现大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就会哭闹,就算是宫女哄着也没有用,好在思晴很宠孩子,就算将一天的时间都放在孩子身上他亦甘愿。
昕儿看着浮在高处的修长的手指,顿时来了兴趣,伸出肉肉的小手握住了,皱成一团的小脸也渐渐张开了··“昕儿,不要吃·”思晴看见孩子高兴了,变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昕儿竟将他的手指送入了口中,他连忙抽出了手,但孩子仍是死死抓住不肯放。
“昕儿,这是爹爹的手指不能吃,我们就握在手中玩好吗”昕儿吃饱了才睡的,现在应该不会饿·思晴看着面前的孩子认真的讲着道理,但宝宝圆圆的小眼睛不停地转,何曾落在他的身上过。
思晴见孩子松开了口抽出自己的手指后,将孩子抱在怀中·宝宝的眼睛一直盯着紧闭的房门,他伸出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昕儿,是不是想父皇了,父皇有事情要做,很晚才能回来,爹爹陪着你玩,好不好。”
思晴握住孩子的手,舒弘是孩子的生身之人,孩子必然舍不得他,但他每日事务繁忙,能陪在孩子身边的时候很少,恐怕等他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昕儿已经睡熟了。
时日渐久,孩子真的会对舒弘越来越疏远,思晴不想舒弘伤心,他能做到的就是在孩子耳边时常提起舒弘,告诉孩子他的父皇真的很爱他··宝宝摇摇头,动了动身体,思晴放下了握住的手,将抱在怀中的孩子调整了一个姿势,“昕儿,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宝宝的手自由了之后,伸手握住了一直在他眼前晃的头发,他凑近后闻了闻,香香的,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思晴担心孩子会再一次吃进口中,他伸手扯开了昕儿面前的一撮头发,孩子见玩物不见了,小脸立刻有晴转阴,差一点就哭出来了。
思晴无耐将头发塞回了昕儿手中,“昕儿,不要吃爹爹的头发·”·昕儿握着手中的头发,静静地躺在思晴怀中·思晴等孩子安稳下来后,便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虽然宝宝不一定能听懂,但只要说了宝宝一定会有一点印象的。
“昕儿,你父皇真的很疼你,但他每天都要做很多事情,就算心中牵挂着你也不能时时陪在你身边·等他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熟了,但他仍是看着你的睡颜,静静地站一会再走,昕儿,你知道吗。”
思晴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已经微微闭上了双眼,看来又被他说睡着了··思晴抱着孩子轻轻晃了晃,他微微侧身看见了站在门边的舒弘,“皇上,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您站了很久吧。”
思晴走向舒弘,他刚才是听见了一丝声响,但以为是风声并没有太在意·舒弘一般都很晚才回来,今天这么早也是特例了··“我刚来没有多久,就是想看看你们。”
舒弘身上的凌气散了几分,他看着思晴怀中抱着的孩子,眼中一片柔意,他多么想天天陪在思晴和孩子身边,但是他不能,他是一国之君,他必须要为天下百姓着想。
“皇上,昕儿刚才就吵着要见您,现在看见您了,小脸也开心不少了·”思晴感觉到舒弘有一丝异样,但他并没有多说,将怀中的孩子靠近了一些··昕儿似乎感受到舒弘身上的寒气,略有一丝惧意,他很不给面子的向思晴怀中缩了缩。
“昕儿,叫父皇·”思晴晃着孩子的小手··孩子迟迟没有憋出一句话,他靠在父亲的怀中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皇上,您别在意,昕儿刚睡熟有一些呆,过一会就好了。”
思晴担心舒弘会失望,开口解释了一句··“没事,昕儿太小,父皇还有些难,以后就让他唤爹亲吧·”舒弘笑了笑,实际上他也明白,他长时间不与孩子在一起,与思晴相比总会是有些生分的,他偶尔也会吃思晴的醋。
思晴点点头,他想将昕儿送到舒弘怀中,却无奈昕儿一直握着他的衣袖不肯撒手,他看着舒弘看向自己的神情,也有些无奈··“昕儿,吃过饭了吗”舒弘见孩子不愿让他抱,心中有些不满,伸手捏了捏昕儿肉肉的小胳膊,心情好了不少。
“之前吃过饭睡了一觉,您来之前刚刚睡醒·”思晴怜爱的看着怀中的孩子,这是舒弘为他承受一夜的痛苦才生下的,他就算再怎样宠孩子都不为过··“吃完饭就睡,小心以后长成小胖子。”
舒弘又捏了孩子一把,怪不得身上这么肉··昕儿似乎听懂了一般,他转身思晴怀中,不再看舒弘一眼··“皇上,你不要这样说昕儿,孩子吃得多睡得好,身体才能健康。”
思晴低头小声对怀中的孩子说道,“昕儿,不要生气,父皇很喜欢你,他并不是说你胖·”·“他听得懂吗”舒弘看着思晴认真的神情笑了笑,连父皇都唤不出的小孩子懂的这些吗。
·“他听得懂,以后皇上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昕儿听了后会很伤心·”思晴点点头,孩子很小,心更加脆弱,不知道他以后又要对孩子说多少好话,才能补回对舒弘的好感。
思晴感觉怀中的孩子许久没有动静,他将昕儿翻过来一些,看见昕儿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他微微叹了口气,本以为今天难得舒弘回来,能和孩子好好玩一玩,没想到孩子又睡了。
“他真能睡·”舒弘忍不住小声感叹了一句··“奶娘,将小皇子带下去休息吧·”舒弘示意站在一边的奶娘抱走思晴怀中的孩子。
“皇上,您有些不高兴,是不是朝中出了什么事情·”思晴看着奶娘抱稳了孩子,才松开了手··“匈奴入侵了·”舒弘握起了拳头,“当年父皇在位时,匈奴入侵我朝,残忍的屠杀了一个城池的百姓,我朝牺牲了两位大将和几万士兵才结束了战争,与匈奴签订协约换来了今日的和平。
没想到他们大败了几次还是不甘心·”舒弘自以为思晴抚平了齐王的叛变,他在位后就可以风调雨顺的度过一朝了,没想到那只是刚刚开始·舒弘心中很愤怒,但更是惧怕,他怕自己会对不起众多百姓,辜负了父皇的重托。
思晴眼中有些凝重,果然匈奴人野性强,不甘于受压迫,换了一代君主后,这一代年轻的王心高气傲,必然会带领着他的族人进军边境,就算是败了也不过是签订协约,但胜利了却可以洗去屈辱扩大版图。
“皇上,您害怕会连累边境的百姓·”·“匈奴人心性残忍,做事不计后果,倘若进军必然牵连边境的百姓·当年父皇在位时,边境的一个小城池被屠城,血染满了护城河,城中没有一个活人,守护城池的将军的首级被高高挂起。”
舒弘的额头上绷起了青筋,他尽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过了一会他缓缓开口,“很多年过去了,城中的百姓刚刚恢复了一丝生息,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他们受此重创。”
舒弘的双眼有一丝悲伤,他似乎看到了满河的尸体,而他身为帝王却无能为力··思晴握住了舒弘的手,兵家胜败乃常事,更何况边疆多年没有敌军进犯,守卫有些疏于防备,可能会抵不住匈奴大军的来势凶猛。
朝廷战败了可以继续派大军前往,然而匈奴战胜了屠杀的却是整个城池的百姓·舒弘心性仁慈恐怕会承受不住·“皇上,当年太上皇得知敌军进犯的时候已经被屠城了,而现在您发现敌军异动有所放手应该不会像当年一般。”
思晴尽力安慰道,但他感觉匈奴新皇颇有作为,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将消息透露出来··“我已经命令守卫边境的将军加固防守,又派刘将军率领二十万大军前去支援,匈奴军固然凶猛,但坚固的城墙应该能抵挡一段时日,只要撑到刘将军到达就可以了。”
舒弘虽已经做出了应对,但心中仍有一丝不安··“思晴,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不会如我们想象的那般糟糕的·”舒弘抬头看向思晴的神情,心中有些后悔,这件事由他一个人操心就足够了,现在害得思晴与他一般日日忧心了。
思晴点点头,绷住的面容缓了缓,他张开双臂拥住了舒弘,“我相信皇上,您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他不用管太多,只要静静地站在舒弘身后等待着他就足够了。
舒弘的心中一片暖意,他会逐渐变强,像父皇那样可以保护心爱的人不受到一丝伤害,守护着自己的子民··“皇上,您陪我坐一会在去御书房处理折子·”思晴想让舒弘静一静,他担心他心中有怒气,会太过冲动。
“好·”舒弘陪着思晴站在窗边,既然已经提前回来了,他就舍不得再立刻离开了·他身在高位心中有了爱,便就是此生的羁绊了,但他宁愿要这份羁绊时时陪在身侧。
·☆、第 2 章·第2章·温度渐暖,半开的窗户送来徐徐微风,窗外一片绿意盎然··舒弘伏案在桌前,看着手中的奏折,眉心拧成了一个结·他依旧在担心边关的事情,舒弘心知自己的能力远远不及父皇的一分,他也未曾想过要超越父皇,他只想陪在心爱的人身侧延续父皇统治的太平盛世,看着黎民百姓安好便可。
但近来发生的事事都不让他顺心,先是齐王叛变,现在又是匈奴入侵边关·倘若伤及了百姓他也没有颜面去见父皇··舒弘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匈奴每每侵犯边境都战败而归,担忧卷土重来,看来惩戒的力度还是不够。
他一定要将匈奴大军打败,逼其退回国内,签订协约永世不得逾越一步,也省的给他的子孙后代留下无穷隐患,舒弘可不想让他的儿子再像他今日一般,夜夜忧思··舒弘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跪在他面前,他放下手中的折子起身走下龙椅。
舒弘本想询问支援的大军到了吗,但他想想也知路程遥远,短短一天是根本不可能的,是他的心太急了··“皇上,凉城察觉到边境异动做出应敌准备,但没想到匈奴走的是虚招,他们率先攻击的是距离凉城较远的西城,由于西城事先没有过多防备只能关闭城门,依城而战,但匈奴军队虽人数众多过于劳累,又加上城墙坚固将军用兵得当,匈奴一时就没有攻进城墙,在距边境不远处安营扎寨了。
西城城守迅速联结了其他城池共同抵抗匈奴的进犯·”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他明显察觉到了主上的怒意··舒弘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上,他没想到他竟然被匈奴用一招虚棋轻而易举的就骗过了,恐怕就在匈奴进军的时候他还在部署凉城的防守了吧,“几个小小的城池,怎抵抗得住匈奴的军队。”
虽然一两天可以,但长久难以支撑,西城边那几个城池距离很近,只要攻破了西城其他皆可破··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舒弘眼前似乎浮现出了血流成河的场景,他用力握紧拳头,他已竟派大军前去支援了,难道终还是父皇当年的局面吗。
不,那些都是他的子民,他不能看着他们被敌军残忍杀害··“大军还有几天能到”舒弘看着一旁的黑衣人,现在除了等待大军,依靠城池自己的防守,他还能做什么。
“三天·”黑衣人低着头,不敢看皇上··“三天,西城早就被攻破了·”舒弘大声呵斥,他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小小的几个城池根本就支撑不了那么多天。
但大军也是两条腿走路,三天下去虽是到了,将士们早就疲惫不堪了··“你下去吧·”舒弘的声音沉了下去,难道他就要想父皇那样坐在龙椅上,等待西城被攻破,然后在传来捷报的消息吗,他做不到,他要尽一份力量。
倘若他连自己的子民都保护不了,何谈身边的人··“刘公公传朕旨意,派董将军率领五万精兵去西城支援,朕一同跟随前往·”父皇当年只颁布了派兵的诏书,坐在龙椅上等来噩耗,悲痛的心情相比不比他差几分,而他现在亲自督军士气大涨,也会大败敌军凯旋而归。
“皇上,您要御驾亲征·”刘公公的手一抖,皇上年轻气盛说此话,不是在开玩笑吧··舒弘点点头,神色凝重了几分,虽然他自小饱读兵书,但行军打仗的经验绝对不如大将,他前往只为了鼓舞士气,那些将领不是孤军奋战,他亦是跟随他们一起。
“皇上,边境战火纷飞时时有生命之忧,您贵为君主还是以保重龙体为先·您虽然在京城中但也可以得到边境的捷报,在下令颁布诏书也不迟·”刘公公劝解道,倘若让皇上到了军营,一队人马都保护皇上的安全,那他们还有心思上战场打仗吗。
“消息传过来在传回去,几天都过去了,太迟了,朕要亲临战场·”恐怕舒弘一直坐在京城也只有空等着被屠城的消息了··“皇上,西城在边境必然会受到牵连,就算您过去也为时已晚了。”
刘公公叹了口气,倘若让舒弘看见西城被屠城满城池的鲜血,不知会怎样气愤·刘公公亦是很恨匈奴,可也无能为力··“朕前去,就算战败了,但朕已经尽力了,绝不会留下任何遗憾。
此事朕心意已决,你不用再说了·”舒弘的心有些刺痛,他绝不会放过匈奴军队,他一定要为那些惨死在刀下的老百姓报仇··刘公公摇了摇头,心有些无力,但愿皇上这次能平安而归,否则他真的无颜去见太上皇。
“这件事情你不要向思晴提及,我怕他会担心·”舒弘眼中有一份柔意,他想让思晴留在宫中陪着孩子一起等他回来··“既然皇上怕江公子担心,您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刘公公看着舒弘,倘若江公子知道了实情,怎会安得下心·“您离开的这些天该如何和江公子解释,他会相信吗”·“这些话朕会想好怎样去说,你只管让思晴好好留在宫中就可以了。”
舒弘也知道他瞒不过思晴,但他绝不可能让思晴跟着自己一起去战场·他只要瞒住思晴几天偷偷的离开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就让暗卫去办吧··“是。”
刘公公低下头不再说什么,他心知皇上性子倔,决定下的时候根本不会改变·他就算再劝也是徒劳,他只能吩咐那些暗卫尽力保护好皇上了··舒弘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他还是舍不得一声不吭的离开,但与思晴告别只会让他的心更软,更无法离开。
舒弘走到房间门外缓缓停住了,他伸手想推开房门,隐约间听见了一阵咯咯的小声·舒弘看向一旁开了一半的窗扇··昕儿躺在床上,思晴正用玉佩逗着他,舒弘看到孩子脸上的笑容,面容不禁柔和了下来,他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想到要几个月都不能和孩子见面,他的心有些忧伤,或许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昕儿都不记得他了。
舒弘叹了口气,倘若父皇知道他被这些儿女私情所羁绊,肯定会很生气·他是没有父皇做期望的那么高,但他也不想让父皇失望·思晴在宫中一定会将孩子照顾得很好,这样他就放心了。
舒弘站在远处看的不太清楚,他想凑近一些不想碰到了窗扇,发出了一丝声响,思晴侧身看到了站在窗外的舒弘··“皇上,您怎么不进来呀·”思晴推开房门将舒弘拉了进来。
“我刚刚过来,在门外听见了孩子的笑声,就停在窗外看了一会·”舒弘笑了笑,尽管思晴早晚都会发现,他还是希望他晚知道一天是一天··“昕儿,再给父皇笑一个好吗”舒弘担心思晴会问他什么,他直接避开了思晴,看向床上的昕儿。
昕儿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就是无动于衷·思晴怕舒弘伤心,摇了摇孩子的小手“叫爹爹·”·“爹·”昕儿看着思晴张开口唤道。
“昕儿真乖·”舒弘听见孩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心都要柔化了,他低下头亲吻着孩子细腻的小脸蛋··昕儿有些不习惯的皱了皱眉,但碍于舒弘的双唇很柔和,并没有伸手推开他,只是侧脸看着自己的爹爹。
“昕儿,你一定要好好听爹爹的话,晚上不要哭闹吵爹爹睡觉·”舒弘握着孩子的小手叮嘱道,这些时日他不在宫中,能陪着思晴让他安心的也只有孩子了,希望思晴念及幼小的昕儿,可以安心待在宫中。
“皇上,昕儿一直都很乖的·”思晴笑着抚了抚孩子,他不知皇上今天怎么了,总感觉有些异样··“思晴,你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总等着我,倘若我有事在御书房耽误了,你是不是就不吃饭了。”
舒弘还有些不放心,他怕他离开了之后,思晴会因思念和担心而消瘦·他会让刘公公好好盯着思晴,倘若他回来后思晴瘦了,他一定要责罚刘公公··“皇上,您今天怎么变得这样唠叨了,是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思晴有些不解,他总感觉舒弘最近有些奇怪,也可能是因为有了孩子的缘故吧··“我想关心你几句,你竟然还敢嫌我唠叨·”舒弘假装嗔怒瞪了思晴一眼,他尽力掩盖住眼中因离别而来的悲伤,不过是分别几个月,很快他们就能相见了,但他同样舍不得。
“好好好,皇上别生气了,我就喜欢听皇上关心我,您继续吧·”思晴拉住了舒弘的手,想到舒弘以后要日日和他唠叨几句,他不禁笑了笑··“你都嘲笑我了,我还继续什么。”
舒弘将手抽走了,背对着思晴,这次最后一次,以后他们永远都不分开了··思晴伸手拥住了舒弘,过去都是舒弘主动待他的,但时日渐久他习惯了也就不再脸红了,“是我的错,好吗,今天就罚我亲自服侍皇上。”
“这算什么惩罚”舒弘转身看着思晴笑意的面容才意识到他上当了,曾经是他看着思晴害羞,而现在轮到思晴逗他了··舒弘渐渐沉浸在思晴的温暖中,他伸手推开了身边人,想要走出房间门。
“皇上,您过来想看看孩子,难道留了这么一小会就走吗·”思晴伸手拉住了舒弘,趁现在昕儿很开心,他想让舒弘多和孩子相处一会··“那你想让我今天都留在这里陪着你”舒弘有些意外,不是他不同意,而是思晴从未这样挽留过他。
“昕儿一会就该睡了,您在和他玩一会,等孩子睡了您在离开·”思晴将舒弘推向了床边,平日虽没什么时间,但也要抓紧和孩子亲近的机会··舒弘欣然坐下看着床上的昕儿,思晴借机离开,只留下他们父子二人,两两相望。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坑了,绝不弃坑,每天随时更··这一对还是这一对,新增的一对是先虐后甜·☆、第 3 章·第3章·屋内残余的蜡烛尽力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光明之余有一丝淡淡的暖意。
窗外一片漆黑,枝叶静立着,许久没有一丝动摇··思晴轻轻的拍着躺在床边的孩子,昕儿闭上双眼渐渐睡熟了·他侧身望向窗边,眼中有一丝担忧,已经这么晚了,舒弘怎么还不回来。
曾经舒弘连夜批奏折也会迟一些,但从来没有到这么晚·舒弘的手缓缓停下来了,昕儿似乎感觉到爹爹的不专心,睁开眼睛看着父亲··“昕儿,你父皇这么晚还没有回来,爹爹很不放心他,你一会回去乖乖睡觉,爹爹去看看父皇好吗”思晴看到孩子亮晶晶的小眼睛有些无语,他本想等孩子睡熟了,偷偷离开房间去御书房看看,但没想到只要他手中一停下来,昕儿就会醒。
“奶娘,待小皇子回去睡觉·”思晴将孩子抱起交给一旁的奶娘··昕儿摇摇头,紧紧抓住思晴的头发,委屈的看着他,今天父皇好不容易没有回来,他要爹爹陪他睡觉,他才不要奶娘抱呢。
“昕儿乖,听爹爹的话好好睡觉,明天爹爹一天都陪着你·”思晴舍不得硬将孩子抱开,他拉着孩子的小手说··昕儿趴在思晴的胸前,就是不松手。
“那昕儿在爹爹房间睡好吗,爹爹去看看父皇一会就回来·”思晴柔声说,昕儿的性子很像舒弘,不是心中认可的事情,别人怎样劝都不行··昕儿看看爹爹,继而点了点头。
“昕儿真乖,明天爹爹会好好奖励你·”思晴低头吻了昕儿的脸蛋,他轻轻将孩子放在床上,并吩咐奶娘照看好皇子,起身走出房间··舒弘一直待在御书房中,身边有众多暗卫保护理应不会有任何事情,但思晴担心他会与大臣怄气,一直留在房间中不肯离开。
明天舒弘还有早朝,倘若不好好休息,恐怕难以坚持下去··思晴远远看见御书房仍是灯火通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舒弘何时才能改掉他这个爱急躁的毛病,那些大臣固然有不对的地方,但他们也是为国事分忧,平静处之才为宜。
他伸手推开了房间门,宽大的龙椅上空空的没有一个人·舒弘不在这里,那他去哪了··“刘公公,您不用藏了,我已经看见您了·”思晴隐隐听见不远处有一丝呼吸的声音。
“江公子·”刘公公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他本想今晚能逃过一劫,但没想到还是被思晴发现了·罢了,反正皇上已经走远了,就算思晴想也追不上了。
“刘公公,皇上呢·”思晴看着面前的人,刘公公必然知道皇上失踪的□□,可是他有些想不通,这么晚了,皇上除了在御书房还能去哪里··“皇上刚刚从御书房离开,可能您现在回去还能追上皇上。”
刘公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皇上将这个难题丢给他了,又要他如何去办··“我一路走来可没有遇上皇上,难不成皇上是抄小路回去的,公公,皇上到底去哪了,您就实话实说吧。”
思晴心中有些不安,声音不由得大了几分··“西南灾情有些严重,巡抚扣押了朝廷送去赈灾的银两,皇上十分愤怒,一气之下就前去西南视察灾情,皇上临走之前万分叮嘱我不要告诉您。”
刘公公言真意切的说,西南与边境相距甚远,就算等思晴明白过来了,皇上也还回来了··“西南是旱灾还是水灾,我怎么没听过那里有灾情发生,刘公公倘若你是在不愿说出实情,那我就只有自己去问了。”
思晴的面色有些冷,看来皇上是真的出宫了,他心中有一丝淡淡的怒意,就算舒弘不愿待他一起,为什么不与他说一声,难道是不相信他吗··“江公子,皇上确实是出宫了。”
刘公公有些犹豫,看来他免不了一顿责骂了,但皇上年轻气盛那里是他拦得住的··“他出宫去哪里了”思晴急切的问··“您能答应咱家无论如何也不踏出宫门一步吗”刘公公已经得罪了思晴,但他还不想违背皇命,倘若江公子出宫了有个三长两短,只怕是他的命都不够交代的。
“你说·”思晴的脸色沉了下去,他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简单,不知皇上如此所为的是何事··“江公子,这是皇上对您的一片心意,希望您能理解皇上。”
刘公公走到门前准备站住拦人··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好,我答应你·”思晴点点头,他是可以理解皇上,但他也做不到躲在舒弘身后,看着他承受一切苦难,他想站在舒弘身侧,哪怕是只为他分担一点就好。
“皇上听闻边境西城战败的消息勃然大怒,今天早上率领五万精兵前去边境了·”刘公公不敢抬头去看思晴,他想便也知道他的愤怒··“胡闹,他是一国之君怎能亲临战场呢,倘若遇上敌军一时无法支援怎么办,你为什么不拦住皇上”思晴大声呵斥道,舒弘前去战场为什么不告诉他一声,就算他不会答应,他也同样会陪着舒弘一起去。
守在舒弘的身边,他的心还能放下些,现在让他如何安心··“咱家也拦不住啊,皇上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不要告诉您呢·”刘公公有些无奈,他何曾没有劝过,只是没有任何意义。
思晴走上前伸手推开了房门,现在还不算太迟,只要他快马加鞭仍可以在大军到达边境之前,赶上皇上··“江公子,皇上身边有众多暗卫保护,您就留在宫中安心照顾小皇子吧。”
刘公公坚持的看着思晴,就算思晴去了也不会有任何意义,除了陪在皇上身边还能做什么··“战火纷飞,就算是有暗卫保护也难保战乱时皇上的安危,你难道要我留在宫中看着皇上处于危难之中吗,我知道我去了并不会有任何意义,但只要能看着皇上安好就足以了。”
寒风吹拂着思晴额边的碎发,他看向远方的双眼异常执着,皇上自幼在皇宫中长大,没有吃过一份苦,边关的生活异常艰苦,皇上能受得住吗,他了解舒弘的喜好,去了那里也方便照顾一些。
“皇上已经走了一天了,您现在去还能追上吗·”刘公公眼中有些感动,正是由于思晴如此深爱皇上,皇上才不舍得他一同陷入危险之中··“大军人数总多会在半途停留休息,而我一人骑马自然会比他们快很多。”
思晴已经坚定了想要追随舒弘的心意,他自然不会在意吃多少苦··“倘若皇上知道了您为他如此,皇上必然会舍不得·”刘公公叹了口气,如果皇上答应带上江公子一起,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般了。
“刘公公,你让开吧,我不想对你动手·”思晴站在茫茫夜色中,外衣随风飘飘,略显单薄··“江公子,您离开了小皇子舍得您吗”刘公公站在了门边上,他从未想过要拦住思晴,他也拦不住他。
思晴想到了昕儿甜甜的睡颜,他出去这么久了也不知孩子有没有睡熟,或许依旧躺在床上等着他吧·当初舒弘刚刚离开孩子的时候,昕儿哭了许久,幸好有他在身边一直哄着。
现在他也随舒弘一同离开了,短时间内很难回来,不知昕儿又会难受多久,可能在奶娘怀中哭累了也就不哭了吧·思晴想到那么小的孩子就要忍受离别之苦,心中有一丝痛苦,他舍不得离开昕儿,但他同样放心不下在战场上的舒弘。
“江公子,倘若您执意要离开,那您明天再走吧,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会派人为您准备好一匹良马和一路上的干粮·”刘公公希望思晴在这一夜能好好想想。
“谢谢刘公公·”思晴转身走向房间,倘若要他立刻离开,他也舍不下昕儿,他想回去再好好陪陪孩子,不知下次再回来就是多久之后了··思晴轻轻推开房门,屋内静静的,孩子已经睡熟了。
奶娘看见思晴的身影想要将孩子抱走,他摆了摆手,让奶娘退下后·思晴坐在了床边,他轻轻地抚着昕儿的轮廓,却不敢伸手触碰孩子,生怕弄醒了昕儿··明天他走得早,可能昕儿还尚在梦中,孩子没有醒最好,他怕自己看见昕儿的泪水就舍不得离开了,但他留在宫中会更加担心舒弘的安危。
昕儿身边有奶娘照顾自然不用他担心,可他怕昕儿看不见他的身影会哭泣,他一直陪在孩子身边都没舍得让他掉过眼泪,这几个月可能是昕儿掉眼泪最多的时候,或许等他回来了,孩子就会与他生疏很多了。
虽然昕儿终究是要与他们分开,但昕儿还这么小他就离开了,确实是他的错·思晴低头轻轻的吻上了昕儿的小手掌,“对不起,爹爹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思晴靠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孩子的睡颜,“昕儿,睡吧,今晚爹爹陪着你·”··☆、第 4 章·第4章·四方的帐中空间并不算宽裕,只有一张供人休息的简易的草席和随意搭建的一张小方桌,倒也有几方余地。
夜深了,渐有一丝寒意,舒弘披着一件外衣席地而坐在桌前,他皱紧眉头,单手撑住下巴,尽量硬挺着疲惫的身躯·接连几夜的行军他的身体到底也有些吃不消,可是看着那些将士们脸上坚毅的神情,他实在不能停下来休息。
同样是人,难道他身为皇上就要比那些上阵杀敌的将军们尊贵吗,他是来鼓足士气的,而不是来拖垮整个军队的··今天看那些士兵们面色疲惫确实有些体力不支,舒弘才下令整队人马原地休息一夜,养养精神明早再出发。
他也借此机会让自己酸痛的身体放松放松,几天一直骑在马背上,他确实很是疲劳,但看着那些走在路上的士兵,舒弘竟是一句话也不肯说出,他的身体果然是太娇贵了,有了这一次也可以真正体会到那些在外打仗的将领的不易之处。
否则一旦战败,他责罚的还是他们,总也体会不到他们的艰难··舒弘看着昏暗的烛火,有些不适应,相比于京城简直差之千里,但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能有光亮已经很好了。
舒弘本以为匈奴大军没几日便会攻破西城,等他们支援再到时便为时已晚也只能为拭去的百姓报仇了·但没想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匈奴军一直没有攻破西城的城墙。
舒弘眼中有一丝深深的忧虑,不知是几位城守用兵之道甚强,还是匈奴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意不在此·经过上次的时候后,舒弘不会再轻易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匈奴人没有那么笨,他必须要用心分析。
用兵打仗之道甚是深奥轻则战败,重则亡国··“皇上,请您用茶·”一个侍卫掀开帐子,将茶杯放在了桌上··舒弘没有搭理他,继续低头沉思着。
“皇上,茶冷了对身体不好,您尽快喝吧·”侍卫站在桌边,似乎要等到舒弘喝尽后才肯离开··“你放那就可以了,下去吧·”舒弘不耐烦的说,但他碍于面前的侍卫也走了一天的路了,身体很是疲惫,便没有在责备。
“皇上,晚上寒气太重,您喝些热茶也可以暖暖身子·”侍卫似乎没有听见皇上声音中尽力压抑的怒意,执意说道··舒弘看着侍卫端在他面前的茶杯,心中有些厌烦,伸手想推开,不经意碰洒了茶杯,滚烫的热茶洒在了侍卫的衣袖上。
“你没事吧·”舒弘抬头看见了一张异常熟悉的面容,“思晴,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嘱托刘公公不让你跟来吗”舒弘眼中有一份震惊,但更多的是生气,战事紧张恐有生命之忧,他担心思晴会有危险才命令刘公公如此,早知道刘公公轻易地将人放出来了,他就派暗卫执行命令了。
“不是刘公公的错,是我执意要跟来的·”思晴看着舒弘的面容有些心疼,这几日皇上跟随大军也瘦了不少,换做过去,舒弘可曾受过这份苦··“你为什么要跟过来,昕儿还小,我在外随军打仗可能好几个月才能回去,我希望你能留在宫中照顾昕儿。”
舒弘知道思晴放心不下他,如今他也只有用昕儿来挽留思晴,希望他能顾及孩子年幼,对他甚为依恋··“昕儿身边有奶娘照顾我自然放心,可我担心皇上,行军条件艰苦,战场上刀光血影,您受得住吗”就算让思晴一直留在皇宫中看着昕儿,他也无法放得下心时时都在为舒弘担忧。
他陪伴在舒弘身侧不是为了做什么,只要能看着心爱的人安好就足够了,他宁愿做一个服侍舒弘衣行的小厮··“他们受得住,我为什么受不住,这里是讨论战事的严肃之地,不是给你随便胡闹的。
明天一早你立刻给我回京去·”舒弘的面色有些冷,他是身为皇上,但他从来没有一天将自己不与普通人做通论,他们能上阵杀敌,他亦然如此··“如果我说我不想回去,我愿意一直留在皇上身边,皇上会答应我吗”思晴站在桌边,他既然来了,怎可能再有回去之由,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离开了。
“暗影明日送思晴回去·”舒弘低声吩咐道,他不是对思晴无可奈何了,敌军来临之际太过危险,他根本无暇分心照顾思晴,他就算绑也要将思晴绑回去。
或许思晴一时不愿原谅他,但以后他可以慢慢解释··“皇上您是可以让暗卫将我的人绑回去,但我的心仍在您这里,就算是留在皇宫中我也会时时担心着您的安慰。
您不也是同样担心我吗,将心比心您是对我放心了,可您也想想我,我对您放得下心吗”思晴深情的看着舒弘,他可不想在国家危难之际还要抽出人手来将他绑回去。
“我这里有众多暗卫保护不用你担心·”舒弘尽力避开思晴的双眼,他怕他再一次上了思晴的圈套,倘若他让思晴留下了,恐怕就再难让他回京了··“虽说众多暗卫,但不少都被皇上派出刺探军情了,能真正留在您身边的又有几个,”思晴摇了摇头,他自幼在暗楼生存下来,虽不如那些暗卫,但留在舒弘身边也管一些用,“皇上,求您让我留下来吧,只要能日日看着您我就知足了。”
思晴走到舒弘身边,单膝跪下伸手拥住了舒弘,他不求与舒弘同帐,他甚至可以与那些士兵一般待遇,但只要他能看着舒弘就可以··“你,”舒弘的腰肢被思晴紧紧拥住,他看着思晴在说不出一句狠心命令他离开的话。
其实离开京城几个月,他同样舍不得思晴和孩子,但他为了思晴的安危不得不如此·“你先放开我·”·思晴松开了双手,他用下巴抵住舒弘的膝间,伸手握住了舒弘的手。
“我同意你留在这里,”舒弘有些无奈,他到底还是受不住思晴的攻势,“但是你必须要听从我的命令,我让你如何便如何,倘若我发现你离开我的身边私自行动,我绝对会派暗卫将你绑回去。”
舒弘有了上次的经历到底还是怕思晴自作主张,齐王的事情思晴是侥幸抓住了他的弱点,然匈奴人异常凶残,倘若思晴有半分不测,他就算是想尽办法怕也是无能为力。
如果思晴只安心留在他身侧,他到没什么可多虑的··“好,我答应皇上·”思晴欣然点头,现在他根本没有想为舒弘分忧的事情,只要舒弘能让他留下来就好。
“起来吧,不要一直跪着了,倘若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我在惩罚你呢·”舒弘有些心疼思晴,他刚才可是在下跪求他,然而过去那么多年他都未曾让思晴跪过他。
舒弘知道思晴的心意已决,只要思晴没有挑战他的极限,他是不会强迫思晴离开的··思晴起得过于猛了,身体有些不稳险些跌倒,舒弘伸手扶住了思晴,他看着他苍白的面容皱了皱眉,“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连夜赶路。”
思晴靠在舒弘怀中没有说话,倘若他稍有停歇,或许根本就赶不上大军的脚步,越近边关越危险,他必须要尽快赶到··“你为什么不停下来休息,难道我随军出征还会跑了不成。”
舒弘抓住思晴的手臂不禁用了些力道,倘若思晴一路上累垮了身体,他还不如直接让思晴陪着他呢·原来刘公公是骗了思晴,只是思晴的速度太快了,他甚至以为刘公公直接告诉了思晴实情。
“皇上,我就想快一些见到您,您别生气·”舒弘碰到了思晴被烫伤的胳膊,他微微皱了皱眉··舒弘看见思晴的神情,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我竟然忘记了,思晴痛不痛”舒弘掀开了思晴的衣袖,手臂已是红肿了一片。
思晴摇摇头,“刚才有些麻,现在真的不痛了·”·“呆子,一直痛着为什么不说·”舒弘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他舀出青色的膏体轻轻地涂抹在思晴的手臂上,还小心的吹了吹,“这几日不许碰水,记得要按时涂药。”
舒弘想将药瓶递给思晴,但他想了想又收回来了··“算了,就留在我这里吧,反正你也不会记得·”尽管思晴不会喊痛,但舒弘依旧会很心疼。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好·”思晴眼中有一丝笑意,这样舒弘就会一直允许他留在身边了··“皇上,明天大军还要前行,您早些休息吧。”
思晴走到舒弘身后轻柔的为他按着肩膀,骑马骑了这么多天身体必然会有些不适,皇上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在看完这几页,我就睡了·”舒弘伸手按住了书卷上的纸张,他尽力抑制住自己强烈的困意看着书上愈来愈恍惚的字。
思晴按了一阵,他刚想询问舒弘有没有感觉好一点,他低头看见舒弘的眼睛已经微微闭上了··思晴走到草席边铺上了些垫子,尽量垫的柔软一些,他将舒弘的外衣脱去,抱着他轻轻地躺下了。
思晴环紧了舒弘的腰肢,他吻了一下舒弘的侧脸,“皇上,好好休息吧,我一直都在您身边永不离开·”·作者有话要说:每天两章,周末加更·☆、第 5 章·第5章·晚霞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影子,照红了河边清澈的小溪。
午后炽热的温度渐渐散去,微风略有一丝凉意··思晴身着侍卫的衣服紧紧跟随在舒弘身后,他看着舒弘回手按了按后腰,眼中有些担忧,张口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舒弘性子强硬,必定不会因他一人而停下休息耽误行军的路程,但舒弘自小生长在宫中,又如何受得住这样恶劣的条件,现在他恐怕就是在硬撑着了··“皇上。”
思晴快骑几步与舒弘并肩,他看着舒弘苍白的面色更是一阵心疼·“已经走了一天的路了,那些士兵也有些体力不支了,停下来休息一会也方便补充体力继续赶路。”
舒弘抬头看了看天色,皱紧了眉头,“现在天色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必须要停下来安营扎寨,趁现在天还亮,多走几步,等到时在好好休息·”不是他心太急,而是边关匈奴作乱尚未平复,这一队人马乃支援之兵,他实在无法慢下来。
“皇上,您骑在马上尚且可以说这些话,可您回头看看那些士兵,他们还支撑得住吗”思晴如今也只能借那些士兵说话了,虽说骑马比走路要轻松很多,但骑一天的马,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舒弘回身望向那些走路的士兵,面无血色身体摇摇晃晃,他低下头犹豫了一阵··“皇上,我知道您想让这对人马尽快到达边境支援战事,但是您也要劳役结合,否则到边境的时候,士兵们早就累垮了。”
思晴见舒弘已经有些动摇,又加了一把劲··舒弘点点头,侧身对一旁的将领说道,“传令下去,所有人停下来休息一会·”·思晴跳下马后,将马栓在了一旁的树上,他站在舒弘身侧想扶舒弘下马。
“你让开一些,我下去·”舒弘看着思晴就堵在他面前,他根本无从下脚··“您把手给我,我扶您下来·”思晴伸出了手。
“我这是在随军打仗,不是在宫中狩猎,你让开我自己会下去·”舒弘加重了声音,他自小便练习骑马射箭,体力虽然不如将军,但至少下马不用人扶着。
舒弘看着周围将军皆以下马,只有他在马上,心中有一丝羞恼··思晴无奈的向后退了几步,他明知舒弘的心性却还硬要刺激他,以后只怕是舒弘无论如何都会硬撑着了吧。
思晴看见舒弘落地后身体有些不稳,他连忙走上前扶住了他··“我没事,就是坐的有些久了·”舒弘摇摇头,推开了思晴,他们现在这样被那些将领看在眼中成何体统。
虽然侍卫服侍皇上很正常,但舒弘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身体不适··舒弘躲开众人,坐在了一个角落中,他暗自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但面上仍不动声色··“皇上,您喝口水吧。”
思晴解开牛皮袋子喂向舒弘·舒弘就着思晴的手喝了一些··思晴将水袋收好后,借着舒弘闭目养神的机会,坐在他的身侧,轻柔的按着舒弘的腰部。
“我只想尽快到达边境,却没有想到那些士兵能承受的程度,是我考虑欠佳了·”舒弘睁开眼睛看着远处倒在地上疲惫不堪的士兵,心中有一丝愧疚,倘若不是思晴及时提醒,或许他现在也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皇上也是在为那些尚在边境受苦受难的百姓担忧,大军到一点赶去支援,百姓也可以早一点脱离战争的苦海·”思晴将手移向了舒弘的肩部,他这样做也仅能暂时缓解舒弘的痛苦,一旦骑上战马恐怕又如原来一般。
“思晴,这几rì你还受得住吗”舒弘拉过思晴的手握在手中,他本不想让思晴受这份苦,但无奈思晴千里寻他而来,他也只能将思晴留在身边了。
可思晴自小生长在书香门第中,只怕是更加不及他··“我没事·”思晴笑了笑,他既然已经选择追随在舒弘身边,他自然就受得住这些苦,但他担心的是舒弘的身体,他劳累过度,只怕是需要调养一段时日了。
“再忍一忍,等明天我们到达西城后,就不用这般辛苦了·”舒弘眼中有一丝希望,走了这么多天终于到了··思晴暗自叹了口气,只怕是到达了之后,真正辛苦那些将士的时候就到了。
而在战争之下,无论如何都比免不了,血流成河残尸遍野·不知舒弘能不能承受得住··夕阳后,风中渐渐有一丝寒意,思晴看见远处的士兵们三五成群围在一起,并没有看向他们,就伸出臂膀将舒弘拥在了怀中。
舒弘刚开始想挣脱开,但他看了看思晴的面容,静静地靠在了他的怀中··“皇上,晚上有些冷,我们拥在一起还暖和一些·”思晴生怕舒弘不愿张口解释道。
“思晴你知道吗,曾经我最希望的便是我们现在这样,你能紧紧靠在我身边,没想到真的实现了,而我们却在荒郊野地·”舒弘眼中有一丝惆怅,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才走到这一天,无论以后在发生什么事情,他处在何等境地,他都不会松开思晴的手了。
“荒凉之地又如何,只要我在皇上身边就足够了,两个人在一起又何称得上是荒凉呢·”思晴轻轻吻了吻舒弘的手,他曾经错过太多太多了,他只是一直向前走,却没有看见舒弘在身后为他做的一切事情。
幸好他及时悔悟了,心爱的人还在他身边··思晴远远看见刘将军向他们走过来,他连忙起身站在舒弘身边,舒弘有些不情愿的松开了手,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动情的时候来,舒弘心中一阵不满。
“末将参见皇上·”刘将军单膝跪地··“刘将军平身吧·”舒弘续扶了一下··“皇上藏在这个隐蔽的地方,可是让末将好找。”
刘将军起身笑了笑·听着他的声音,便知他是一个爽朗之人··“末将有要事与皇上相商·”刘将军看见舒弘微沉的面容立刻严肃起来了。
“说吧·”舒弘背起手看着面前的人··“皇上属下先退下了·”思晴见刘将军飘向自己的神情,便已经明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恐怕还不够资格听这些军情大事。
“你留下·”舒弘伸手拉住了思晴,他既然答应思晴留下,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在轻视他,让他受到任何屈辱·他身为皇上,难道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吗。
“皇上,难道我一个从军二十余年的将军还不及一个小小的侍卫能保护好您吗,这件事情极为重要,只能我与您相商·”刘将军冷冷的扫了思晴一眼,面容清秀白皙,充其量就是一个文弱书生,伦无力恐怕不及他的一份。
“他是朕的人,绝不可能将此事泄露出去·”舒弘加重了几分语气,难道一个大将还敢违背他的命令··“皇上军情要紧,属下不会走得太远,等将军与您谈完事情后,属下立刻就回来。”
思晴用力放开了舒弘的手,向远处走去,倘若因他而耽误了正事,就是他的罪过了··思晴站在地势较高的一边,向远处眺望,一片茫茫无际看不到尽头·就是这片肥土让匈奴人顶住战败和进贡赋税的压迫一次次的进攻,又一次次的失败,不是何时才是尽头。
一阵寒风吹过,思晴裹紧了衣衫,他走向不远处一块突兀的石头,俯身坐下了·渐渐的,风大了许多,思晴额边的碎发有一些乱了,他伸手抚去了遮住眼睛的碎发。
还有一天就到西城了,他最不愿看见的就是战争死伤人数众多,匈奴人生性凶残只怕是更甚·他虽然儿时生长在暗楼见惯了血腥,但心中也是深深地厌恶了·思晴不想逃避,舒弘身为皇上都坚持上战场,他是大陈朝的一民又怎有逃脱之由。
他愿意一直陪在舒弘身边,经历了这件事情,舒弘也应该成长不少了··思晴听见脚步声,转身向后望去,他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谈完了··“思晴,对不起。”
舒弘扶住思晴的双肩,心中有一丝淡淡的愧意··“皇上,您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思晴看到舒弘眼中的深情有一丝诧异,难道刚才刘将军的话又触动皇上了。
“思晴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不会让你一直躲在我身后的·”思晴的才华过人,却一直像男宠一般躲在舒弘身后实在委屈·但他短时间内又没有一个摆在明面上的身份可以给思晴,也只能暂时委屈他一段时日了·“皇上,没事的,我不在意别人怎样看,只要我能天天看到您就足够了。”
思晴握住舒弘的手,他现在已经不想奢求那么多了,他愿意将此作为他留在心爱的人身边付出的代价··“可是我不愿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舒弘的神色有些暗淡,终究是他不愿,他虽身为万人之上,但仍旧要在意那些臣子的意愿··“皇上,天色已经暗了,倘若您在不安排士兵们向前走一段路,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思晴不想让舒弘再说下去了,这一切皆是他自愿而为,看到舒弘自责,他同样会异常心痛··舒弘才意识到已经耽误了这么久,他忙吩咐一旁的人传令下去,命大军继续前进。
思晴牵过一旁的战马,看着舒弘骑上,而他在舒弘身后静静地跟随着他的身影,这就是他想要的,不是光明正大的站在舒弘身边的身份而是只要两个人都在就足够了···☆、第 6 章·第6章·夜晚,风减小了,可却寒了几分。
桌上的烛火似也有几分有气无力·舒弘并没有在添上一支,他借着幽暗的烛光看着手中的地图··帐子被掀开了,有一阵寒意透过缝隙袭入,舒弘抬头看着思晴,他本想起身走过去,但无奈垫子太过柔软,他的肩又有一丝酸痛,实在不想起来。
“思晴,外面这么冷,你刚才出去干什么了”舒弘将略有些冷的手缩在袖中·他看着思晴仅着单薄的衣衫皱了皱眉头,“你出去的时候多穿一些,小心着凉了。”
在行军的路上可没有什么灵丹妙药,思晴如果受了风寒·也只有硬熬着了··“天有些冷,皇上走了一路又有些疲劳,我想为您烧点热水泡泡脚,缓解一些疼痛。”
思晴将水盆端到桌子旁边··“这些事情你让那些侍卫去做就可以了,何必亲力亲为·”舒弘握住思晴的手低头检查着,发现上面没有任何伤痕,才放下了心。
“没事,我喜欢为皇上做这些事情·”思晴收回了手,如今国难当头,他不能为皇上分忧也只能做一些小事了··思晴挽起衣袖,伸手按住舒弘的腿为他脱去了靴子。
“我自己来就行了·”舒弘看着思晴跪在地上认真的服侍自己的面容,心中异常感动,他抬手推开了思晴·他们是平等的,思晴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自称侍卫,他并不是真的想让思晴做侍卫的事情。
“皇上不让我服侍您,难不成您是因为害羞了,这里没有其他人,您大可放心·”思晴笑了笑,他也明白皇上的心意,只是他是真心想这样做的,并没有一丝卑微的意思。
“你,我什么时候害羞了·”舒弘听见思晴的话语,脸颊微微泛红,以往都是他在调戏思晴,而今天他被思晴调戏了一会,当然是心有不满,但又找不到报复的机会。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是,皇上没有害羞·”思晴的笑容更甚,今天看到舒弘如此,他总算是长吐了一口气··“思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活泼了,你说实话,是不是跟我学的。”
舒弘从思晴眼中看到了一丝狡猾,他记得当初思晴那般容易害羞,轻轻碰一碰,脸就红了,而现在思晴甚至学会逗他了,也一点都不好玩了··“臣哪敢跟皇上学啊。”
思晴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了,他轻轻脱下了舒弘的袜子·他看见舒弘白皙的脚底上一个又一个的水泡,鼻尖有些发酸··“皇上,疼吗”思晴甚至不敢用力去碰,他生怕弄痛了舒弘。
他原以为舒弘只是腰部酸痛,没想到竟会这般严重·舒弘平时没有走过太多的路,他坐在马上累了,便下来走一阵,一路下来必然磨成血泡了··“什么”舒弘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下去,“你不说我还没有发现,不就是几个泡吗,过几天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舒弘一开始确实感觉很疼,他甚至不敢在走路了,但他看着身后的那些士兵们坚毅的眼神,咬牙坚持了下来,现在也就没有那么痛了··思晴吸了吸鼻子,舒弘说的很轻松其实也很痛吧,他想想过去舒弘何曾受过这样的苦,倘若郑公子看见了也会异常心痛吧。
“思晴,你怎么了·”舒弘抬起思晴的下巴,看着他略有些湿润的双眼,“我不是已经说了我没事吗,我虽然贵为天子,但这点苦还是能承受的。”
舒弘本不想思晴为自己担心,但还是被他发现了,可是这点小伤又有什么可以担忧的··“皇上,水有些烫·”思晴压了压有些低沉的声音,倘若皇上知道他因此事而悲伤,恐怕又该生气了。
舒弘点了点头,温热的水侵染着他的脚面,一阵暖意由下而生,他闭上眼睛舒适的靠在椅子上··思晴用了些力道的按着舒弘的脚掌,也好舒缓一些疼痛··“思晴你别按了,我有点痒。”
舒弘推了推思晴的手臂,思晴的力道刚好但却戳中了舒弘最痒的地方,他不想大声笑出来,也只能尽力忍着··“是这里吗”思晴轻轻的挠了一下,他原以为胸前是舒弘的敏感点,没想到他的脚掌也这样敏感。
“思晴,你故意的是不是”舒弘用力抓住了思晴的手臂,牵制着他不敢乱动,他必然是故意的,这笔债他一定要讨回来··“臣不敢。”
思晴尽力忍着脸上的笑意,隐约有一丝水花溅到了他白皙的面容上,他用衣袖擦了擦··“水凉了,被风一吹有些冷,我帮您擦干了吧·”思晴看着舒弘直接将双脚藏起来了,有些哭笑不得。
舒弘看着思晴,似乎生怕思晴在挠他的痒痒··“皇上,我真的不敢了·”思晴掏出一块布擦拭着上面的水珠,刚才过过瘾就罢了,他哪里敢总挑逗皇上,又有哪一次他不是被玩的。
思晴擦干后将皇上的双脚放在被子中暖着,他端起水盆小心掀起帐子中的一角,走了出去··他本想唤思晴停下来,命守在外面的侍卫倒水,但他想起刚才的情景,就将话咽了回去,惩罚思晴也好解他心头之怨。
思晴走进帐子看见舒弘端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的地图,也没有在出声说什么,生怕打扰了舒弘·他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待的··烛火愈加暗淡,思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起身走到舒弘身边,轻轻按住了他的双肩,“皇上,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
“你先睡吧,我再看一会·”舒弘看着面前的地图,没有看思晴一眼··“皇上,您今天赶了一天的路,身体也很劳累了,晚上就早点休息吧,地图等明天再看。”
思晴柔声说道,他想偷偷抽走桌上的图纸,却不想被舒弘用力按住了··“我骑在马上自然不会觉得劳累,你要是累了你就睡吧·”舒弘的心思早就不在地图上了,他只是刚才有些不满,找机会发泄一下而已。
“皇上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思晴蹲下看着舒弘有些冷淡的面容,他刚才只顾自己一时高兴,没想到玩过火了··“我生什么气”舒弘瞪了思晴一眼,幸好思晴不是木头,还知道他生气了,他被自己的妃子调戏了,能不生气吗。
“皇上别气了,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吗”思晴轻轻推了推舒弘的腿,舒弘好面子,刚才他直接挑逗他,舒弘只怕是心中很不满,看来他以后也只有被调戏的分了。
“说到做到·”舒弘伸手捏住了思晴的双颊,阴沉的面容缓和了不少·他心中有些遗憾,思晴渐渐适应了,那些单纯爱害羞的小思晴再也回不来了。
“好,那皇上也别看了,赶紧休息吧·”思晴吐字有些含糊不清,他乘机收走了桌上的地图··“爱妃,帮朕宽衣解带·”舒弘放下手,起身戏谑的看着思晴,这一次他总算还回来了。
思晴有些无耐的看着舒弘孩子气的笑容,伸手帮他解开了腰带,将外衣工整的摆放在一旁··思晴缓缓抬头对上的舒弘笑意盈盈的面容,心觉有些不妙,他刚想躲避,一双温唇送了上来。
“皇上·”思晴想推开舒弘的身体,但又无奈身在温柔乡中,欲罢不能··“怎么了·”舒弘侧身吻上了思晴有些粉红的耳垂。
“别这样,我们尚在行军途中,不能做这些事情·”思晴待舒弘松开他,立刻跳得很远,他尽力说出话后,面颊已是绯红一片,他将头埋的很低,甚至不敢与舒弘对视。
“我又没有真的想做,思晴你想歪了·”舒弘看到思晴脸红的模样总算心满意足了,就算思晴肯他也不能答应,事后明天他还能坐在马车上吗··“睡吧,明天还要早些起来。”
舒弘拉了拉愣愣站在一旁的思晴,他有些怀疑他刚才是不是真的挑起了思晴的兴致··思晴点点头,待舒弘躺在床上后,他躺下靠在了一边··舒弘摸着他们之间空了一大片的地方,心中有些失落,他靠近思晴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等回宫之后,我就答应你。”
“皇上,我岂是那种不分事事的人·”思晴有些生气,他又不是不明事理,难道还分不清什么事情要紧吗··“是我错怪你了,刚才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
舒弘手脚并用将思晴紧紧缠在了身边·他知道思晴最记恨妃嫔的身份,他却再一次戳到了他的痛处··“我敢记恨皇上的事情吗”思晴笑了笑,回拥住舒弘。
皇上依旧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但却要担当起治理国家的重任·他会站在舒弘身边,看着他慢慢成长的··舒弘靠在思晴怀中渐渐睡熟了,思晴单手搭上舒弘的肩,也闭上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一章三千字有些少,但我时间有限,也只能如此了·☆、第 7 章·第7章·太阳落了下去,温暖的余温仍环顾在四周,林间的草木微微随风动摇,偶尔有几只鸟雀飞过。
前方道路渐渐平坦,偶尔有几个背着担子的人走过·舒弘减缓了马步,后面的士兵们也渐渐停了下来,饱经风霜的面容上有了一丝神色,总算是到西城了,一路上甚为疲惫,也能好好休息一夜。
刘将军骑着马赶到舒弘身边,他抬手指了指前面的一座城池,“皇上,前面就是西城,我们再赶几步路就可以进城了·”·“先别急进城,我们饶过西城再多走几里路,今晚就在西面安营扎寨。”
舒弘看着远方的城池,脑中思索着地图上的地理位置··“皇上,我们为什么不进城呢,士兵们赶了千里的路多有劳累,进城后也可以好好休息一夜·更何况大军今天刚到边境,敌军必然得到情报,我们在外扎营就给了他们以可乘之机。”
刘将军有些想不明白,难道还是因为皇上多年在宫中并没有行军打仗的经验··“我们就是要给敌军可乘之机,”舒弘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敌军想要偷袭我们的营地必然从北面的小路经过,你派人通知西城的陈将军让他派一队人马埋伏在北面小路的林从中等待敌军。”
“皇上,真是妙计啊·”刘将军连忙点头称赞·这样不费吹飞之力便可以诱敌深入,在将其打败··“这一路士兵们都很劳累,你让他们好好休息,今夜就不要再想其他的事情了。”
舒弘侧身嘱托到,他们只管做诱饵,既然已经斩断了敌军的来路,他们就不用再打起精神准备迎战了··“皇上,此事太过冒险了,士兵们已经很是疲惫,几乎没有应战的能力,倘若事情有变,我们完全就是不堪一击。”
思晴下马走到舒弘身侧,他总觉得此事有些不妥,他们能想到这一点敌军同样也能想到,他们不可全然依靠支援而没有一丝防备··“我们已经将敌军的来路挡住了,此事还能有什么变化。”
刘将军面色有些不悦的看着思晴,他不过就是一个小侍卫,将军与皇上之间的对话,他凭什么插嘴·刘将军还想责备思晴一句,但碍于皇上对他的重视程度,也没有再说什么。
“敌军就只能从北面来吗,那东面呢·”思晴微微皱眉,那张地图他虽看过一眼,但牢记在脑中,北面小路平坦,敌军未必会从那里来··“东面布满岩石峭壁,倘若想攀爬而上绝非一夜之事。”
刘将军嘲笑的看着思晴,事前没有看过地图就敢胡乱说,顾及就凭借着皇上对他的重视··“敌军久攻西城不下,或许会换一个看似不可能我们都没有防守的地方,我怀疑那里早就有敌军驻扎了。”
思晴丝毫不畏惧刘将军逼人的目光,或许换做其他事情,他绝对不会多说一句,但这事关五万大军的安危,他必须要坚持下去··“你是说敌军已经爬过了东面的峭壁吗,那里岩石异常陡峭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及,你到是给我爬一个看看,要是你爬过了,我就可以考虑考虑。”
刘将军轻蔑的看了思晴一眼,转身向身后的大军走去··“皇上,您难道也相信刘将军的话吗,万事皆有可能,更何况是求胜心切的敌军,他们苦攻多时无效,绝不会在乎悬崖是否陡峭。”
思晴侧身看向舒弘,他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思晴,此事你不要再管了,你未曾读过用兵之策,绝不会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当初我答应你留下的时候不是说过吗,你只要安心的留在我身边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
舒弘骑了一天的马,身体有些疲惫无心与思晴争辩这件事情,就草草带过了··“可是,皇上·”思晴心中有些失望,他还想在说什么,但被舒弘打断了。
“好了,一会就安营了,你去忙吧·”舒弘摆了摆手,示意思晴不要再说了··思晴有些落寞的点了点头,舒弘的性子固执,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再难改变,而刘将军从未到过边境实地考察过,对舒弘也只有惟命是从,根本不会反对。
思晴暗自叹了口气,但愿是他想多了,否则那五万精兵若真对起敌军根本就不堪一击··舒弘回头看见思晴的神情有些低落,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思晴,西城虽在边境,但百姓大都异常好客,就连集市也比京城要热闹好几倍,改天我陪你一起走走。”
毕竟刚才思晴也是好意提醒,可是他接连赶了几天的路,心情实在很不好··“大战在即,皇上还是以军情为重·”思晴严肃的说,转身走向了后面。
舒弘笑了笑,思晴比他年长甚多,以前都是他对思晴使性子,没想到随着他对思晴越来越宠爱,思晴偶尔也会耍一些小脾气了·舒弘只是看着思晴的背影,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样也好,至少他与思晴的关系很亲近,总比当年隔着一道墙般的疏远要好上很多。
思晴走到林间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回身望着舒弘的容颜却有些无力,舒弘太年轻,性子有些强硬,别人劝解什么他总也不会听进,但等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悔悟也太迟了。
思晴走向一个经常在皇上身边保护的侍卫··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江公子,您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侍卫心知思晴的身份,态度极其好。
“谈不上吩咐,我就是想让你跟随刘将军一起回西城,待刘将军与陈将军商谈后,你去营中告诉陈将军,敌军可能会在东面驻扎,让他分一队人马赶去东面悬崖边上的坡路。”
思晴的神情有些复杂,即使敌军真的从东面过来,他们抵挡一阵尚且能等到援兵··“江公子,陈将军不一定会听进我的话·”侍卫有些为难,毕竟他只是一个侍卫,怎能指挥将军呢。
“你只要去通知他就够了,等他派人守在北面察觉不对劲时,自然会派人前来支援·”希望陈将军能尽快察觉异样,果断派兵前来·思晴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但他依旧是担心支援不及时,损失会有些惨重。
思晴转身看见舒弘依旧站在远处,瘦削的身影略显单薄,他走上前将披风披在了舒弘身上··“皇上,您想什么呢·”思晴站在舒弘身侧,与他一同看着前方略有些荒凉的道路。
临近傍晚,风有一丝寒意,本就稀少的人烟更加稀无了,倘若没有边境的战事,沿途还会有几家茶馆店家,偶尔有赶路砍柴的行人走过,但现在简直就像一片荒凉之地·思晴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你刚才去那里了·”舒弘侧身看着思晴,他本想唤思晴过来,但发现他已经走远了··“没有,我就是四处走走·”思晴不敢将刚才的时候告诉舒弘,倘若他说了舒弘只怕会更加生气。
“皇上,外面有些冷,营帐扎好了,我们进去吧·”思晴看着舒弘有些迷茫哀伤的双眼,便知他心中想的是什么事情,有些事情始终就无法避免的,他们所能做的也仅是尽力挽回而已。
思晴伸手拉住了舒弘的衣袖,带着他走向了一旁的营帐··“如果没有战争,天下永远太平该多好·”舒弘握紧了思晴的手,他真希望能如此,但却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为人的野心太大,就算已经拥有了天下,也无法满足他的欲望·可得到了那么多又有什么用,不最后还是孑然一身,孤独的离开吗·舒弘已经看透了一切,可是他却没有放下的资格。
“皇上,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您与当年的皇上不同,西城并没有遭受太大的创伤,过几年就会恢复如以往一般繁华的·”到底是发生了战争,也会死伤无数,但他只希望伤害能尽量减少一些。
思晴走进帐子后,倒了一杯热水送到舒弘手边·舒弘捧在手中,身上很暖,可是心中还是有一丝微凉··“思晴,我们走了好几天,我有点想昕儿了。
他一天不见到你都会不开心,这么多天了,他会不会时常哭泣,晚上也会睡不着觉·”舒弘静下来,脑海中就会浮现着那个小小软软的身体,到底是亲生的,尽管孩子对他没有太多好感,可他依旧会思念孩子。
“不会的,奶娘会照顾好昕儿的·”思晴想到孩子,眼圈有些发红,昕儿看不到他很定会哭闹一阵,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可是他平时中根本舍不得让昕儿哭一声。
思晴心中对于孩子很是愧疚,以后他再也不会离开孩子太久了··“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大半年都过去了,昕儿早就会唤父皇了,那时他会不会已经记不得我们了。”
舒弘靠在思晴怀中,打仗不可能一时半会就能结束,他长时间看不到孩子,也只能心中想想,但一想到孩子那么小,他就不负责任的离开了,心中难免会很悲伤··“皇上是昕儿的生身之人,他怎会忘了您呢。”
思晴眼中有一丝淡淡的柔和,孩子还小,谁待他好真正的关心他,他都会记在心中的··“你尽会哄我,昕儿那么喜欢你,他当然不会忘了你的·”舒弘瞪了思晴一眼,他就输在了不能时时陪在孩子身边,否则昕儿最喜欢的必然是他。
“昕儿平日时可都是在寻找着皇上的身影,他看不到您也是伤心了一阵·”思晴抚着舒弘坐下,轻柔的为他按捏着肩膀··“等这次战事过了,我们再也不丢下昕儿一个人了。”
舒弘握住了思晴的手··“好·”思晴点点头回望着舒弘的面容···☆、第 8 章·第8章·帐内愈来愈暗,蜡烛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即将燃尽了。
入夜有些冷,舒弘缩在被子中看着坐在桌边愣神的思晴··“思晴,外面冷你也累了一天了,快点过来睡吧·”舒弘接连赶了几天的路,精神好不容易放松下来,身体有些异常疲倦,他见思晴执意坐在外面,本想自己先睡下的,但没想到被子中太冷了,他根本暖喝不过来,还是两个人睡舒服一些。
·“我还不困,您先睡吧·”思晴笑了笑,继续盯着帐子看,他到底还是担心那件事情,虽然他已经派人去通知陈将军了,但陈将军未必会相信一个小侍卫的话,等他反应过来只怕是为时已晚。
舒弘起身走向思晴,伸手环住他,身上隐约有一丝暖意,他倒想睡,可床上太冷,他睡得着吗,“思晴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敌军夜袭的事情,我已经派人通知陈将军了,他命一队人马埋伏在北面的小路上,根本不会有什么意外。”
舒弘看着思晴的神色,他就是太紧张了,他安排的万无一失哪里会出错··“我·”思晴心中有些不安,尽管他守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用,但他守着至少还安心一些。
“刘将军也说了,东面都是乱石峭壁敌军根本不可能会从那里过来,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好好睡一觉,明天与陈将军汇合还要商议军情·”舒弘趴在思晴肩头,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睛已经渐渐合上了。
思晴看着舒弘疲惫的面容,无奈的点了点头,他扶着舒弘躺在床上,自己也躺下靠在了一侧,但他的双眼仍是无法闭上··舒弘的双手伸了过来,他紧紧环住思晴的腰肢。
思晴贴在舒弘身边听着他酣睡的声音,心渐渐按下了·现在已经到了深夜,还迟迟没有任何动静,敌军是不是果真如舒弘所料的那般被埋伏在北面小路上的大军围堵了。
思晴想到这里也就不再执意等下去了,他缓缓闭上眼睛让身体尽量放松一些,但依旧不敢睡熟··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思晴看了一眼尚在熟睡的舒弘,忙掀开被子向外走去,他所担心的事情只怕是发生了,不知道陈将军能不能发现异样及时赶来,倘若是单靠这五万大军疲惫而战恐怕是根本无胜算。
现在已是深夜,将士们已经睡熟,起来应战也是带着五分睡意··思晴想出去探查情况,但他看了看身后的人,放下了手中握紧的帐子,如果有敌军攻入,皇上现在的情形只怕是被砍伤了也不知道。
思晴坐在桌边,神情异常焦急··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掀开帐子跑了进来,他站定后尽力喘息着,才开口说话··“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思晴起身看着士兵,他已经知道是被夜袭了,但他想知道兵力被损伤的程度,他们还能支撑多久。
士兵伸手擦了擦脸上的鲜血,眼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悲伤之意,“敌军突然偷袭,外面太乱局势难以控制,求您保护好皇上,不要随意出去走动·”·“你去通知陈将军,让他派人赶来支援。”
思晴皱紧了眉头,倘若是陈将军得到通知才赶来,恐怕早就晚了·“外面还能支撑多久·”·“敌军来势凶猛,我军因为长途跋涉身体疲惫恐怕难以支撑到陈将军赶来。”
士兵低下了头,虽是精兵但在疲惫之下根本不堪一击,外面的兄弟已经死伤众多了,倘若要等到救兵赶到,恐怕剩不下几人了,就算是如此将领仍派人前去求救了··“倘若实在不行,我们就弃营而逃,西城距离这里不远,留下一部分死士抵挡,我们还能保全余下的人。”
思晴没想到情况竟然如此糟糕,想必那些尚在梦中的士兵们醒来也没有什么战斗能力··“刘将军说一会等不到援兵来,就让我们保护皇上先离开,他和余下的士兵死战到底。”
士兵的神情有些悲戚,原是想前来保家卫国,不想刚迈出一步就折在了营地上,想必那些士兵们也同样心有不甘··“简直顽固,他想死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凭什么让其他人和他一起陪葬。”
思晴脸上有一丝怒意,刘将军就是那种陈规守旧不听劝诫的人,什么就算丢了命也要与城池共存亡,活着城池还可以夺回,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您就留在帐中不要出去,我想帮外面的兄弟们尽一份力量。”
士兵转身走出了账外,尽管他明白敌军人数众多就算他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但他仍不想留在这里偷生··思晴叹了口气,他不敢拦住面前的士兵,在外面有千千万万个侍卫在保护他们,他凭什么拦住他。
思晴心中有一丝悲伤蔓延开来,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们在生死边缘上挣扎··“皇上,您醒了·”思晴侧身看见舒弘已经坐在了床边··“敌军都已经打倒营地了,难道我还不该醒吗,”舒弘悲愤的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匈奴人会从悬崖边上爬上来。
他下令吩咐士兵们好好休息,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五万精兵全都折在了营地中,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己的过错··“思晴,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劝告。”
舒弘用力握紧了拳头,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倘若他分了一部分兵力在东面,或许这五万精兵就不会全部折损了··“皇上,我已经派人前去通知陈将军了,他会尽快派军队过来支援。”
思晴拥住了舒弘的肩膀,舒弘太年轻考虑有所不周,这也并不是他的错,他只希望舒弘以后做事不要这样决绝了··“等他过来支援,这五万人还能剩下几个。”
舒弘用力拍向桌子,太迟了,已经太迟了,训练这五万精兵需要多久的时间,可是他却看着他们毁于一旦,而无能为力··“倘若实在抵挡不过,刘将军会派人保护皇上离开这里。”
思晴握住了舒弘的手,这是最后一个办法了,无论舒弘接不接受都必须这样做·但思晴还是期待于救兵能及时赶到··“朕绝不离开,我首次带兵出征便将五万精兵全部折损了,我这样回去,你要我如何对天下的百姓交代,如何面对父皇。”
舒弘坚决的说,走到这一步是他的错,可沉重的代价他亦然付不起··“皇上,你不要如此悲观此次战败了,还会有以后的战役,我朝军队绝对不会输于匈奴军。”
思晴看着舒弘坚毅的眼神又有些头疼,皇上的固执总是不分青时候,现在他只怕是费苦心也不能让皇上离开,他只能寄希望于救兵了··“此次损失大半人马,士兵皆失去了信心,以后还如何鼓舞士气。”
舒弘的神情有些绝望,或许他就不该冒然前来,打仗用兵之道绝非易事,他年纪轻轻根本没有任何经验之谈,而那些老将有无法阻止他的固执之见··“外面的声音加重了一些,可能是援兵来了。”
思晴也只是心中揣测,但他想给舒弘增加一些信心,好振作起来··“援兵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了,只怕是敌军的援兵到了,想前后夹击吧·”舒弘的面容有些苦涩,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曾经还不懂得,但今天真正的理解到了,却也晚了。
·“皇上·”思晴叹了口气,也无力在说什么了,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外面的情报··一个侍卫跑了进来,舒弘抑制住站起的欲望,紧紧地盯住他的双唇,听了思晴刚才的话语,他心中到底还是有一丝期待,援兵会真的来了。
“皇上,陈将军率领援兵已到,敌军的人马见人数众多,不再奋死挣扎,已经大部逃回了·”士兵行了一个军礼··“太好了·”舒弘绷起的心终于放下了,他缓缓靠在了思晴身边,只要援兵来了就好,只是那些士兵们仍是白白牺牲了,他以后一定要大败匈奴军,为他们报仇。
“现在皇上放心了吧·”思晴也松了一口气,还好陈将军没有那么笨,感觉情况不对劲就及时赶来了··“皇上,您去哪”思晴拉住了起身走向外面的舒弘。
“我去看看我军的情况,人数伤亡多少·”舒弘的脸色随即沉了下来,援兵来得这么迟,那五万人马想必是折损了不少··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皇上现在敌军还未完全退去,外面很不安全,您再等一会。
倘若您受伤了,可全都是我的过错·”思晴挡在了舒弘面前,外面鲜血残尸遍地,他怕舒弘看了,感触会很大,心情久久都不能平复,还是等士兵将外面的战场清理干净了再说。
舒弘看了看思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坐在思晴身边,仍旧是神情凝重的望着外面·他虽身为帝王,没有人会追究他的过错,但他犯下了无可弥补的罪过他仍是无法原谅自己。
·☆、第 9 章·第9章·帐外的嘈杂声渐渐弱了,舒弘紧盯着前方,虽然前面仍旧是一片白布,但他的神色却异常凝重··舒弘侧身看了看思晴,思晴看着舒弘的面容有些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我陪皇上一起去。”
思晴松开了手,他刚想嘱托两句,未料舒弘已经掀开了帐子·外面的地上被士兵们清理过了,残尸断臂也掩埋了,但大片暗红的血迹仍是残留在了地面·一阵刺鼻的血腥味飘过,舒弘忍不住用衣袖掩住了口鼻,他扶住扶住一旁的柱子尽力压抑住胸中上涌的恶心。
思晴走到舒弘身边看见外面的场景才知战事是何等的激烈,死伤的人数必然不止一万那么多··“皇上,我们回去吧·”思晴儿时在暗楼长大见惯了鲜血都如此震惊,又何况是在宫中长大的舒弘,他必然承受不住。
舒弘固执的向前走了一步,“这都是我朝战士的鲜血啊,他们本不应该牺牲的·”舒弘的神情异常悲戚,都是因为他的错,才换来了如此的后果··“皇上,匈奴只是一时得逞,倘若他日再战,我们有所防备,匈奴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思晴扶住了舒弘的肩膀,此事已经过去了,就算突然悲伤也没有任何意义,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筹划下一次战事··舒弘看着已经被完全染成暗红的地面,悲痛之意从心而生,这是要多少士兵的鲜血啊。
他的身体略有些摇晃,思晴伸手扶住了舒弘··“皇上,天还没有亮,将士们经过此夜的战事,大都身上带伤,在帐中修养·您也回去好好休息,等明天天亮后,再与刘将军商讨以后的战事。”
思晴担心舒弘情绪波动太大对身体不好,回去调养精神,应对明天的战事才是重要··“朕率领的五万精兵现在能剩下几万,你要朕如何休息·”舒弘用力甩开了思晴的手,他现在根本就没有休息的心。
“皇上,战场上最忌讳意气行事,您心怀愤怒,就算现在率兵攻打匈奴同样讨不到什么好处·倒不如静下心来,等明天与众将领讨论战略,以巧至胜,将今晚所受的屈辱全部还回匈奴。”
思晴面对着舒弘的斥责,心中没有任何动容,依旧是出声劝解道·他不期望舒弘能想出什么出兵的妙计,他只希望舒弘能静下来就好··舒弘看着思晴温和的面容,心下缓了缓,“我刚才是有些急躁了。”
可是他看着遍地的鲜血,如何能静得下来··“没事·”思晴摇了摇头,舒弘的性情容易变化,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皇上,跟我回帐中吧,您一夜未睡,现在有受了惊,恐怕没有精神撑到明天,现在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您方可乘机休息一会。”
思晴握住了舒弘有些微凉的手··舒弘点点头,跟随着思晴一起转身回去了·他心知他现在完全是硬撑着,就算熬到了明天恐怕是也听不进任何了··“皇上。”
舒弘刚掀开帐子,听见了一道雄厚的声音,转过身去··陈将军扶着身披铠甲满身是血的刘将军跪在了地上,“末将救驾来迟,让皇上受惊了,罪该万死。”
刘将军低下头却是有苦不能言,他未曾来过边境,不知地形如何,听信了小皇帝的建议,现在落得这样的结果,他也只能将罪过一人拦下了·“臣用兵失策,请皇上责罚。”
“这次不怪你,错在朕固执己见考虑欠妥·刘将军你身受重伤,赶紧去军医那里医治伤势·”舒弘的面容有些苦涩,现在已经不是顾及面子的时候了,是他的错,他就要承担。
“末将谢皇上·”刘将军深深低下了头,神情有些惶恐··“陈将军,我军伤亡多少人·”舒弘心知情况不佳,他本想逃避过去,但他必须要面对事情的结果,以次激励他下次再战的决心。
“我军伤亡一万余人,俘获敌军一千余人·”陈将军怕皇上无法承受,将伤亡人数压缩了一些·但逝去的人数他都会牢牢记在心中,这笔债他要一一和匈奴算清。
思晴看了看陈将军,伤亡的人数他少说了一些,估计也是怕皇上听了心寒·但一万余人的数字也是足够皇上异常愤怒的了··舒弘握紧拳头,缓缓又松开了,他带了五万人前来支援现在刚到却就只剩下了四万了。
他愧对于那些死去的士兵··“今天辛苦你们了,你们下去好好休息吧·”舒弘的声音有些低沉,这本就是他的错,他还能责怪面前的两位将军什么,也只能依靠以后的胜战来挽回今日的挫败了。
“臣谢过皇上·”两位将军转身一起离开了··舒弘站在帐子外看着远处竟是许久没有说一句话··“皇上,再不回去休息,一会天就该亮了。”
思晴晃了晃舒弘的衣袖··舒弘叹了口气走进帐中,脱下靴子躺在床上,虽身体异常疲惫但却无法入睡,他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出那些将士们留下的鲜血,他们可是因他而亡。
·“皇上,您是感觉有些冷吗”思晴紧紧拥住了舒弘有些冰冷的身体,经历了此事后,舒弘只怕是心中有所忧思一时无法入睡,但他仍希望舒弘能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现在暖和一些了吧·”思晴将头靠在了舒弘的肩膀处,轻柔的说··“思晴你不用在意我,现在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安心睡吧·”舒弘抬头看着上方,眼睛却无法闭上,匈奴能想到此计,越过悬崖从东面来夜袭营帐,实力已经与当年大不相同了,他以后不能再掉以轻心,从寻常路线思考,否则还会再跌一次。
思晴见舒弘不愿睡下,也没有半分睡意,只是陪在他身侧静静地躺着··许久舒弘没有听见一丝动静,他轻轻在思晴身侧问了一句,“思晴,你睡了吗”·“皇上知道我没有睡,还问什么”思晴笑了笑,这么多年了,难道皇上还不了解他的性情吗。
“这么多天你一直陪着我赶路也受了不少苦·”舒弘伸手抚着思晴的面颊,心中有一丝愧疚·倘若思晴留在宫中照顾昕儿,必不会像现在这般消瘦。
“皇上明白我的心意,也不用这般客套了·”思晴抓住了舒弘的手,握在怀中,一切皆是他心甘情愿,他不觉得有一丝苦,反而很开心··舒弘眼中流露着淡淡的深情,他总是感谢思晴为他的付出,却没有真正的为思晴做过什么。
就连他以为是能保护思晴的,而在外人眼中却也是变相的囚禁·如今边境战争甚为疾苦,思晴也要与他一同承受了··“匈奴新上位的是二皇子,他与老匈奴王甚为不同,他将与他争王位的几位兄弟都杀死了。
其心性的残忍可以见得,然而今天的事情也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皇上,我们以后必须要多加谨慎考虑周密·”从东边小路前进偷袭军营,道路平坦且近,然而匈奴军却放弃了,这一点足以看出新王的智谋,绝非老王那般容易对付。
“那以后议事的时候我不说话了·”舒弘的面色有些沉,他身为皇上那些人本就不敢反驳他,发生了今日的事实,他以后只怕是更加不敢说话了··“如果皇上以后保持沉默就是我的错了,今夜的事情只是意外,皇上千万不要一直放在心上。
还是要向前看才好·”思晴只是想提醒舒弘,未料舒弘竟然听进了心中·皇上就是太年轻了,经不起挫败,等他年长一些多经历点事情就好了··舒弘看着思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能不放在心中吗,不知道以后打几场胜仗才能消除他心中的伤痛,“今后你就站在我身边,倘若我说的不对,你一定要及时提醒我。”
“好,但是皇上也要答应我现在就闭上眼睛,我知道您睡不着,但闭上眼睛总能养养神·”思晴笑了笑,他也曾极力劝过舒弘,但无奈舒弘听不进他的话。
但愿此事过后,皇上就能听得进劝解吧··舒弘闭上了眼睛,他心知思晴也很累,但无奈只要他不睡,思晴是绝对不会睡下的·他也只能装作一副已经睡熟的模样,让思晴静下来好好休息。
思晴听见身侧的人传来微微的鼾声,也闭上眼睛渐渐睡沉了··作者有话要说:热腾腾的cp要出来了·☆、第 10 章·第10章·帐内,舒弘坐在桌前,看着边境的地图,眉头不时的微微紧锁。
思晴神情平静的站在舒弘身侧,他伸手将有些冷的茶水换掉··“思晴,我朝故来依靠东面险要的峭壁与匈奴作战颇占优势,可是匈奴夜袭我们的营帐就是从东面而来,难保他们以后不会在选择这条险路。”
舒弘握紧了滚烫的茶杯,似乎都不感觉有一丝烫手·倘若匈奴军大量从东面上来与北面汇合,前后夹击,他们的兵力必然承受不住··“东面的悬崖过险,匈奴就算有能人异士可以攀爬而上,但也绝不会是大量军队。”
思晴看着舒弘认真的模样微微笑了笑,那些在边境作战的将军身经百战早已熟悉了地形,还何须舒弘在这里看着一张地图煞费苦心·恐怕经过了夜袭的时候,就算舒弘说什么计谋,他们也要考虑考虑了。
“可你当初不是说匈奴可能会从东面峭壁攀爬过来吗·”舒弘看着思晴不过是短短几日,他怎么又换了一套说辞··“我当初是这样说,因为我只看了地图并没有实地考察过。
地图上面画着悬崖也没有说悬崖有多陡峭,平坦的小路也没有说到底多宽·皇上,您别看了,总盯着地图也没有任何意义·”思晴伸手将舒弘面前的地图抽走了,恐怕舒弘现在的做法就是纸上谈兵,只空想而没有作用。
“那东面的敌军是从哪里来的·”舒弘有些失落,他整日看兵书,甚至将地图印在了心中,还不如整日无所事事的事情讲的话有道理··“之前匈奴不是有意要攻打凉城吗,当您下令加固防守的时候,他却走向西面选择进攻西城,而我想匈奴现在也应该是如此,他明面上在西城与我朝军队作战,而暗中却分了一小部分人马乔装打扮,绕过东面的悬崖,从凉城边上偷偷进来。”
思晴看向了桌上的地图,从凉城到西城距离甚为遥远,恐怕匈奴想要攻打我朝不是一日之举,怕是从耶律骁登基的那一天就开始了··“我朝军队正与敌军相战,倘若东面有敌军偷袭,岂不会被敌军前后夹击。”
舒弘的神色立刻凝重了几分,他连忙起身向外走去,他要尽快派人通知陈将军··“皇上,倘若真要如您所说的这样轻易,西城为何还久攻不下·”思晴拉住了舒弘的衣袖,他叹了口气,舒弘依旧还是容易急躁的性子,不知何时才有所改变。
“我能想到的,陈将军常年在边境又怎会想不到·匈奴军扮作商人从凉城边境混进来,分散在西城周边的各个城池中,只要我们关闭城池严加防守就可以了。
匈奴军趁我们没有防备用此法偷袭了我们的军营,现在我们知道了他们的来由,有所防备,想必他绝不会再用第二次·”思晴有些犹豫,匈奴能想到这样的妙计,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计谋,将士们只怕是防不胜防啊。
“我是不是很没有用,你们能想到很多,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看着一张没有任何用的地图·”舒弘的声音有些低落,他原来就没能指望自己可以亲自带兵上战场,而现在看来他就是一个多余的没有用的麻烦。
“皇上,您不要这样想,那些将领的职责是保卫疆土,他身经百战自然比我们要经验丰富,而您在朝堂之上治国用材之道也是我们所不及的·”思晴握住了舒弘的手,或许当初舒弘想要来边疆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么多,一路上也只是勇气在支撑着他,等他经历了惨重的战败,自然有些支撑不住了。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你尽会安慰我·”舒弘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中也受用些,至少没有刚才那么失落了··舒弘掀开帐子向外走去,他刚迈出一步就被思晴拉回来了,“皇上您想去哪。”
思晴本以为自己的劝解有些作用,但没想到舒弘还是那样意气用事··“光看地图没有任何意义,我必须要出去考察地形·”舒弘现在都有些不敢于那些大将讨论军情了,生怕他说出的是无用之话会被人嘲笑。
舒弘不想自己一直留在帐内,这样他来又有什么意义,他想尽力做些事情,即使想出一条退兵之计也好··“皇上,现在外面我军正与匈奴激战,如果您出去了,稍有半点损伤,那些将领承担得起吗。”
思晴挡在舒弘面前,早知道他就不说那句话了·舒弘身为皇上,他可以意气用事不计较后果,但他身边的人不可以,思晴常年陪在舒弘身边,他必须要承担一切。
思晴握住舒弘的手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舒弘何时才能真正的长大,可以为身边的人设身处地的着想··“那我现在能做什么·”舒弘的神情有些激动,他这里也不能去,那里也不能去,来到边关难道还像神一样被别人供着吗。
“您留在帐中等待着前方的捷报,分析战况如何再作打算·”思晴张口想说,但生怕伤了舒弘的心,缓了缓语气·舒弘留在这里除了能鼓舞士气,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舒弘年轻气盛恐怕又承受不住这样的事实,那些将军绝对不可能让舒弘真的上战场,否则在战乱之际还要分心来保护皇上··思晴见舒弘神色有些犹豫,忙将人拉了回去,“皇上,您放宽心,这次我军准备充分,陈将军亲自上战场,必然不会像当初一般战败而归。”
思晴不敢说出大获全胜,万事皆有定数,说得太过了,自然也不好··“希望如此·”舒弘看着守在自己身侧的人,也不能在做什么,就望着帐子,等待着捷报传来。
“皇上,您还是看会兵书吧,捷报没有这么快,可能还要等一阵·”思晴看着舒弘焦急的神色,心中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给舒弘指错了路·他伸手摊开了一本书放在舒弘面前。
“是不是我这样干等着又不对了·”舒弘瞪了思晴一眼,竟敢拿书卷来取笑他··“皇上,您想多了,我只是怕您闲着无聊·”思晴笑了笑,舒弘还是天天看书卷为好,否则他愣着又该胡思乱想了。
“我在这里坐着无聊,而那些将士们却在战场上拼死为我们守卫国土·”舒弘内心又是一阵触动,他既是想与边关的将领们站在一起,但又被重重阻碍无法实现。
思晴伸手添了一杯茶,他无法劝舒弘静下心来,也只能静静地坐在这里陪着舒弘·“只要皇上有这份心就足够了,那些将士们会感受得到您对他们的鼓舞,更加坚毅的对抗敌军。”
舒弘喝着杯中的热水,他现在能有的也只是一份心罢了,而其他的都不是他所能做得到的··一位士兵匆匆跑进帐内,“皇上前方捷报,我军大胜,敌军战败而逃。”
舒弘听后喜色不由得溢于脸上,他起身走出帐外,这可是自他来边境以后的第一场胜战·他必须要好好把握时机,筹谋以后的战事,乘机将匈奴打垮··“皇上。”
思晴连忙追了过去··舒弘走进主帐还未等二位将军对他行礼,便下令吩咐“此次大胜,决不可给敌军逃跑休养生息的机会,孟将军率三万大军随朕一起趁胜追击。
周将军留在这里镇守营地·”舒弘话落转身便离开,他一定要为那一万将士们报仇,绝不能让匈奴军逃脱··“皇上,您不能去啊·”孟将军追随皇上一起离开了。
留下的周将军坐在椅子上暗自叹息,倘若皇上在战场上伤了一根毫毛,他就算被军法处置也无以抵得过罪过·他多年在战场上没有阵亡,反而却栽在了这上··思晴张了张口,追了两步看着舒弘离开的背影,缓缓转身走了回去,皇上经历了上次的伤亡惨重,却还是不听劝诫意气用事。
战场上战略千机百变,匈奴又异常狡猾,怎么能单看表面现象··“周将军,您不用苦恼了,皇上应该不会有事·”思晴看着周将军皱眉苦脸的面容,他还是先担心担心他们自己吧。
周将军抬头看着思晴,他记得他对思晴并不熟识,应该不是军营中的人,而是皇上身边带来的护卫··“匈奴此次战败是佯败,他引诱皇上率大队人马前去追随,然后再撤回攻打我们的营地。”
思晴看着远处站岗的士兵皱紧了眉头,营地中只剩下了七千多人,怎能抵抗过得匈奴的人马··“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到有此见解·”周将军点了点头,他刚解除了恐慌,但又陷入了另一个困境,营地只怕是要失守了。
“周将军可有退敌之策·”思晴的神色没有半分欣喜,他想到了敌军的计谋,却想不到化解之策,现在时间不多了倘若在想不到办法也只有全军覆没了。
“七千对五万,老夫能有什么办法,只是苦了那些跟随我多年的战士了·”周将军面色有些无奈,他再是用兵出神入化也耐不住没有兵力··思晴看着周将军苍老的面容,心中有些悲凉,不知舒弘经历了此事后心性能否有所改观,但用七千人马和一位老将换来一个沉稳的帝王,代价实在有些过了。
·☆、第 11 章·第11章·外面隐隐传来了混杂的脚步声和呐喊声,周将军抓起桌上的□□神情异常坚毅的冲了出去··“周将军,此战已经无可挽回了,我和众位士兵护着您一起离开吧。”
思晴跟随在周将军身旁,武艺高强又如何但都敌不过人数众多··“身为将军绝不可能扔下自己的士兵离开,老夫要和营地共存亡·”周将军坚定的说,他绝不是苟且偷生之人,就算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周将军只要您活着他日还可以同匈奴军再战·如果您战死了就没有人在为那些死去的将领报仇了·”倘若那三万人留下绝不会是现在的场景,周将军也算是经历了百战的老将了,因为舒弘的果断而战死实在不值得。
“你还年轻就不要与我一同留下了,一会趁着战乱赶紧逃出去·”周将军望着思晴,他不是军营中的人,他自然不能那样要求他,但只要是在军营中长大的,都绝不会临阵脱逃。
“将军,那些将士也都很年轻,您忍心看着他们白白牺牲吗”思晴的神情有些悲戚,他们大都很年轻,甚至还未娶妻生子,却牺牲在了营地上。
可是他们本可以离开的··“那是他们的职责·”周将军冲了出去,他也同样舍不得,但守卫疆土是他们的职责,就算战死在沙场上也不能离开一步。
思晴听见外面的刀枪声异常刺耳心痛,七千人的性命伴随着舒弘的果断就全然牺牲了·他第一次在心中责怪舒弘的鲁莽,不顾周全冒然调走了几乎所有的兵力,用上万人的伤亡来作为代价。
皇上到底要错几次才能明白·可是刚才也不全是舒弘的错,倘若他及时拦住了他也不会酿成现在的局面··思晴用力握紧帐子走了出去,在里面待着是被俘,倒不如出去尽一份力量。
思晴站在外面看着匈奴军人数众多,士兵们以一挡多被残忍杀害,心中异常疼痛·他拿起地上被鲜血浸染的□□,走过去奋力砍杀了一个敌军··看见鲜血溅到淡蓝色的衣衫上,思晴似乎又重现了当年在暗楼的情景,他冒着生命危险拼死逃出暗楼,本以为今后可以好好活着不用再杀人了,没想到时隔近二十年,他又再一次拿起了刀剑。
思晴很痛恨杀人,因为当年他杀害的都是自己的同伴,而今天他出手伤的是进犯边境的敌军,他心中绝不会有一丝悔意··“江公子,将士们已经支撑不住了,您随我一起离开吧。”
侍卫砍倒了攻向思晴的敌军··“你走吧,我必须要留在这里·”思晴白皙的面容已经沾染上了一丝血痕,他摇了摇头,既然是舒弘犯下的错,他必须要替他承受代价。
“江公子,您想想皇上,倘若皇上知道您被俘了,他能承受得住吗”侍卫拉住了思晴,他的职责就是保护江公子,倘若江公子有半分损伤,他也不用活下去了。
“时间来不及了,您跟我一起走吧·”侍卫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敌军,他未等思晴答应,便拉着他一起向前跑去·倘若被敌军俘虏了,只怕是比死还要痛苦。
“你回去告诉皇上,让他不要忘了此次战败付出的惨重代价·”思晴用力推开侍卫,冲向了众多敌军之中,倘若牺牲了他,能让舒弘的心性成熟,以后处理事情顾及周全,他甘愿如此。
但只怕是他牺牲了,舒弘的心也乱了,以后更加颓废不起了·思晴斩杀了身边的几个敌军,但抵不过总多敌人□□齐上,被禁锢在了中间动弹不得··“走。”
一个匈奴士兵压着思晴走到了一边,他看着周围众多被俘虏的将士纷纷自尽,鲜血溅到了匈奴兵的铠甲上,心中异常痛苦,他握紧了拳头,想奋起反抗,□□擦过他的脖颈,鲜血缓缓淌了下来。
在那一刻他看到了舒弘悲愤的留下泪水,想到了昕儿甜甜的笑容,思晴终于放弃了挣扎,他到底还是一个懦弱的人,身上背负了太多的牵挂也就不敢轻易离开了·他不想像那些士兵一般白白牺牲,虽被俘虏但也不一定会被斩杀,他想多接触一些匈奴人,也好探取些有用的情报,但首要的是他能从关押众多俘虏的笼子中走出去。
思晴因为失血,神情略有些不振,他被匈奴军扔在牢房中,便呆呆的坐在了一边,其余被关押的士兵看着思晴的神情有几分同情,又有几分嘲讽··舒弘率领着三万大军前进,孟将军紧紧跟随在其后,生怕突然冒出的敌军惊扰了皇上,他可就是罪该万死了。
但一路上风平浪静甚至没有任何声响,孟将军有些狐疑,是不是敌军已经逃脱了,但不应该啊,这是敌军离开的必经之路,他怎会没有看见一道敌军的身影··“皇上,别走了。”
孟将军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们出来追击的时候走得太急,他似乎忘记了一丝细节··舒弘也意识到不对了,他一掌拍在了马背上,“又让他们逃了·”失去了这一次,不知下次这样好的剿灭敌军的机会要等到何时。
 ·“皇上,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敌军根本就没有败,他意在引我们离开,然后再去偷袭大营·”孟将军连忙调回马,想回跑去,营地只有七千余人怎能对抗的了敌军,他们只怕是现在赶去也来不及了。
“什么·”舒弘心中被猛地击了一下,他愣愣坐在马背上甚至忘记了握住羁绳·那晚夜袭导致损失了一万余人,而今天他的鲁莽再一次让他失去了营地。
可是他却还不能悔悟,难道付出的代价还不够惨重吗··舒弘双眼异常悲痛,他奋力纵马向前跑去,思晴还在帐中,他必须要尽快赶回去救他··“皇上,已经来不及了。”
孟将军看着跑在前面的皇上,匈奴人数众多,生性凶残根本不会顾及任何,他们只消一会便可将营地变为空营·大军现在赶回去也只能看到一片狼藉遍地的鲜血和同伴的尸体。
舒弘奋力的奔跑着,他甚至都忘记了冷风划伤面颊的痛楚,他只希望再快一些,快一些赶到就可以及时挽救这一切了·他不会让思晴落入敌军之手,他一定可以将他救出,但是舒弘心中也明白太迟了,但他知道被匈奴俘虏汉军的下场,他必须要欺骗自己。
舒弘赶到阵营,坐在马背上看到的却是帐子被掀倒,一片残尸断臂,地上处处的小血洼·那夜的噩梦再一次呈现在舒弘面前,都是他的错,因为他的果断牺牲了七千余人。
舒弘踉跄的跌下战马,雪白的衣衫落在地面便被血沁湿了,他绝望的看着前方,他来迟了,甚至没有赶上最后一步··“思晴·”舒弘想起身冲向尸体堆中,但再一次跌倒了,思晴还在里面,他不会被匈奴军杀害的,他一定还活着。
舒弘能想象得到,思晴是怎样无助的在等待大军的支援,可是他却义无反顾的奔向了远方,甚至没有一丝悔悟·舒弘跪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错了,但思晴也无法回来了。
“皇上,您要保重身体·”孟将军下马后扶住了皇上,他看着遍地的尸体,心中亦然悲痛难忍,但作为将军,伤怀逝去的兄弟不是最重要的,他更应该策划战略,打败敌军为将士们报仇。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舒弘推开孟将军走到尸体堆前看着那一张张陌生年轻的脸,他的思晴是不是也在其中,不会的,思晴一定还活着··“皇上。”
一个满身是血的侍卫跪在了皇上面前,他终于等来了皇上,可是他没有保护好江公子,他又该如何交代··“思晴呢,你看见思晴了吗·”舒弘用力摇晃侍卫的双臂。
“是属下办事不力,没能保护好江公子,江公子被敌军俘虏了·”侍卫低头深深的磕在地上··舒弘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被俘了,思晴是活着,但这样又与濒临死亡有什么区别,是他害了思晴,也害了战死的将士们。
舒弘握紧了拳头,被绳子割开伤口泛起丝丝的痛意,或许他就不该来边境,倘若他在京城陪着思晴,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伤亡惨重,士气大减,还如何挽回局势。
“皇上,江公子让我带给您一句话,他希望您能记住今天的惨败·”侍卫说完后便拔刀想要自尽,没能保护好江公子,他根本不配苟活,如今话已经带到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舒弘抬手挡住了侍卫的刀,“你的命是留着杀敌用的,而不是任你随意放弃·”·“属下谢皇上不杀之恩·”侍卫起身看着舒弘,眼中有些感动,他一定想尽办法救出公子。
舒弘起身看着远处暗红色的血迹,悲痛中有一丝坚强,今日的惨败他会牢牢记住,绝不在犯愚蠢之过,众多将士们的性命不是白白牺牲的,这次并上上一次他一定要向匈奴讨回。
“孟将军你派人清点今日的伤亡人数,余下的人随我一起会西城·”舒弘回身望着大军,神情坚毅没有一丝颓废之色·他必须要尽快振作起来打退敌兵,只要时日尚短还会有一丝希望救出思晴。
舒弘勒马返回,思晴你一定要等着我,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失望···☆、第 12 章·第12章·太阳拨开重重乌云照耀在大地上,风微微小了些,但寒意仍旧久久无法散去。
一个身着劲装的男子匆匆走向不远处的一间房间,他虽相貌平平,但脸上淡淡的一丝笑意也增添了不少颜色··他伸手想推开房门,侧身时不经意间看到了半开的窗扇,他走到窗扇的缝隙前,认真的看着伏案在桌前的男子。
金色的头冠将发丝一丝不落的高高束起,白皙的面容俊美异常如白玉雕琢而成,没有一丝瑕疵,但同样也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手中的文书,微微皱了皱秀眉,握紧了手中的白玉扳指。
“进来,鬼鬼祟祟的站在外面做什么·”耶律骁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窗外的人,冰冷的说··“是·”易勒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微微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人,但又生怕被他发现,继而低下了头。
“什么事情·”耶律骁拿起朱笔在文书上画了几个圈,丝毫没有注意到易勒紧张地神色··“主上,此次战事我军大获全胜,俘虏了敌军两千余人,但敌军性情刚烈,能跟随一起回到国境的也只剩下了一千余人。”
易勒的神情有些自豪,他想出此计诱惑敌军偷袭大营,也算是补回了当初夜袭时的损失··“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耶律骁抬了抬手,冰冷的面容仍旧没有看出任何喜悦之色。
易勒眼中有些失望,他费劲心机打了一场胜仗,却未得到主上的赞赏,甚至主上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或许是因为他不够优秀吧,只要他将敌军打败,主上就会看到他的身影了。
他不求主上奖赏他,只要主上能关心他,哪怕是一句也好··他心中有些酸楚,或许他早就明白,他的身份卑微无论是在怎样努力,都不配得到主上的奖赏·易勒不想放弃,尽管是没有任何希望,他也想努力追随下去,只要他能远远地看着主上就好。
“你怎么还不走,”耶律骁看见易勒依旧站在那里的身影,皱紧了眉头·“你是不是想要什么赏赐”·“不是,为主上效力是臣的荣幸,臣不敢要任何奖赏。”
易勒的面容微微有一丝欣喜,他张张口缓缓又将话咽了回去·主上已经说了他不配,他在向主上提出,只怕是主上会更加厌恶他·易勒的神情有些忧伤,他不在乎那些的,只要他能为主上分忧就好。
“将领打了胜仗功绩绝不可被埋没,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奖赏,再与我提·”耶律骁已经听惯了易勒的这幅说辞,或许在外人眼中看来是他有些刻薄属下,但不是他不愿赐予易勒,而是易勒不受。
“是·”易勒点点头,他想要的并不多,只要能看一眼就好,但主上恐怕是永远都不会答应··“回去的时候记得去军医那里包扎伤口,你是可以不在乎伤势,但我不想让我的将领还未上战场,便因伤势过重而亡。”
耶律骁看着易勒衣领处隐隐渗出的鲜血,他又不是没有给他医治伤势的时间,易勒急着跑过来汇报军情是在提醒他待他太过苛刻了吗··“主上,臣告退了。”
易勒停顿了一下,他看到主上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后转身离开了·他抚了抚伤口,或许这就是主上对他的关心吧··“你回来·”耶律骁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唤了一句。
易勒在那一刹那回身望着主上,静静地等待着··“王妃喜欢熏香,你派人在俘虏中找找有没有会调香的,送到王妃那里·”耶律骁突然想起了蓝晨向他讨要的礼物,女人就是麻烦,西域调香师总多却没有一个符合她的要求,倘若不是蓝晨甘愿为他养孩子,他是绝不会步步妥协。
“是·”易勒有些悲凉的看着主上,就只是这样吗,是啊,他不过就是一个在外打仗的将军还能指望主上对他说什么·是关心他吗,可是他配吗。
主上身边已经有王妃陪伴了,他就不要在胡思乱想了,还是好好安心打仗吧··易勒缓缓走了出去,他曾无数次在梦中梦见主上温柔的对他说,伤口痛就不要上战场了,回家好好休养吧。
可是早上醒来依旧是满身的疼痛·他已经不会再期待什么了,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他一厢情愿,根本不可能的··易勒按了按胸口上的刀伤,又在缓缓滴血,可是他却没有感到一丝疼痛。
易勒走进关押俘虏的地方,众多人被关在一起,牢房中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恶臭味血腥味肉体的腐烂味散布在空气中,他不禁抬起衣袖微微掩住了鼻子··“这里的人都给我听着,有没有会调香的,站出来。”
易勒大喊道,被俘虏的大都是士兵,一生在战场上又怎可能会调香·但碍于主上吩咐了,他不得不问一句··俘虏们看见易勒原本平静的坐在一角,又再一次挣扎起来,有悲愤的看着易勒想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有平静想要逃出去的。
在守卫的匈奴兵的压制下纷纷都静了下来··“我略懂一些·”思晴缓缓站起身来·一时间看向他的神情充满了羡慕与嘲讽··“好,你出来。”
易勒本以为汉人嫉妒厌恶匈奴,不可能会为匈奴人做事,没想到还有回应他的人,他顿时有了些兴趣··思晴被一旁的侍卫押向易勒身边·易勒打量着面前的人,但思晴被关在囚牢中与那些囚犯混在一起,面容染满灰尘,衣衫血迹斑斑破烂不整根本看不出任何。
·“你是真的会调香,还是为了苟活才这样说的·”易勒有些不确定,中原人虽然性情刚烈,但也不乏有偷生之徒,倘若主上得知他随意找了一个人应付,最后被惩罚的还是他。
“倘若我不会,将军必然会因气愤而杀了我,我何必做没有一丝好处的事情·”思晴不吭不卑的说,倘若他能接近王妃,也就有一丝希望了··“我相信你,好好服侍王妃,如果王妃高兴了,赏赐自然少不了你的。”
易勒心中倒有一丝相信,反正他无论到哪里去都是俘虏的身份,如果哪天王妃不高兴了,还是可以将他处死··易勒看着思晴傲然站在那里,完全没有一丝重获新生的欣喜,不禁对他多了点兴趣。
他伸手握住思晴的手抚了抚,手指修长细腻完全没有一丝剑茧,只有常年写字留下的薄茧··“你不是士兵,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易勒的神情有些疑惑,他记得他这次俘虏的都应该是士兵才对,然而思晴却是像一个正经的读书人。
“是朝廷征兵硬将你征入的吗”易勒看着思晴躲避的神色,心知他猜对了·果然大陈朝是没有人了,竟然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上战场,一败涂地也是必然。
“我已经是匈奴的俘虏了,将军又何必细问我的出身·”思晴淡淡的说,将军已经猜透了他的身份,以后想必不会对他有所防备,他行事也就更加容易了。
易勒见思晴不愿多说,也就没有自讨无趣再追问下去,他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侍从待思晴下去沐浴更衣··“一会下去好好的洗洗,王妃喜欢熏香,自然很讨厌你身上的味道。
倘若你洗的不干净难保她心生厌恶将你拖出去杀了·”易勒侧身对一旁侍从吩咐道,“该放的香料多放一些,不要吝啬·”·易勒看着人被待下去后,静静地坐在了窗边,主上宠爱王妃是众所周知的,他甚至不惜耗费兵力不远万里为王妃摘一片天山雪莲的花瓣。
易勒从未奢望过这样的恩宠,他只希望主上能看他一眼,偶尔关心他一句就知足了·但这样简单的事情他却是永远无法得到的··易勒笑了笑,他果然是打了胜仗就想多了,他一个男人怎能与女子作比较。
更何况王妃出生名门望族能稳固主上的势力,而他无父无母靠着军功才爬到了此位又能为主上做什么·他怕是只能苦战了··易勒趴在桌上想静下来休息休息,但没想到他刚闭上眼睛,耳边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易勒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面容清秀气质文雅的公子,不禁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张灰面洗净后竟会是如此的容颜··“将军·”一旁的侍卫出声提醒道。
易勒微微回过神来,“相貌如此好,被充作士兵俘虏了,倒是可惜·”·“自小被养父母收养,他们不舍得让弟弟参军·”思晴想起之前打探过易勒的身世,便随口编了一句。
“后来你爹娘将你寻回了吗”易勒心中有些感触,他没想到思晴竟是与他一般的身世,只不过他更幸运遇到了主上,但思晴的结局确是做了俘虏。
“怎么会寻回呢,一个私生子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思晴摇了摇头,他至今也未曾想过他的生身之人,他的爹爹和爹亲都待他很好,过去的伤痛他已经忘了。
“没有什么不配,只要你不放弃就可以好好地活着,甚至比别人生活得更好·”易勒看着思晴低落的眼神有些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他不也是同样活到了今天吗,而且坐到了万人之上的将军。
“跟我走吧·”易勒意识到他今天对一个俘虏说的有些多了,他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带着思晴向外走去···☆、第 13 章·第13章·思晴跟随着易勒走过长长的走廊,他虽目视前方,但余光中暗暗记下了身边的事物。
匈奴皇宫的格局与中原差不多,但比中原少了一些繁杂无用的曲折道路,略显简约而又不失奢华··“你对周围的环境就没有一丝好奇吗”易勒一路上对思晴多有注意,发现他没有四处乱看倒有一丝好奇。
或许是大家少爷的教养所致··“不该看的我懂得不去看·”思晴平静的说,他越是不想引起将军的注目,但将军却越是对他好奇··“你看看倒也没事,以后你就留在王妃身边服侍了,也好记下宫中的路,下一次就不会再有人为你带路了。”
易勒笑了笑,难道他还担心思晴会偷偷逃出去不成··“能让将军为我带路,真是在下的荣幸·”思晴方才回身看了看,但刚才他们走过的路途甚多,他能看到的也只有一小部分。
“你们中原人真是麻烦,张口闭口便是繁文缛节,也不觉得累·”易勒一听见思晴说在下便有些头大了,他曾经在中原待过一段时日,听着那些老夫子满口之乎者也的,心都烦透了。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我们中原人性情温和懂礼节,就算是对待俘虏也是如此,不像你们匈奴生性凶残,所到之处无不残尸遍地血流成河·”思晴看着易勒,虽然他待他倒是不错,可思晴想到身边的人的双手染满了将士们的鲜血,心中就一阵痛恨,根本无法和颜悦色。
易勒张了张口却无法辩解,是他很厌恶主上下令屠城的事情,可是他身为将领又不能改变什么,也只有听从命令·随着手下斩杀的人越来越多,他愈发的讨厌鲜血,甚是不愿再上战场。
主上已经平定了匈奴内乱,本可以恢复生息平静的生活,为什么一定要向外战争扩张版图,像原来一样生活不是很好吗,就算得到了土地又能怎样·他们在战胜的同时也失去了不少兄弟,对于中原,匈奴苦攻多年都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就算易勒打了几场胜仗,他同样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拿下中原。
易勒不敢再主上面前表现出对战场有任何抗拒,他对主上也就只有这么点利用价值了,倘若他再不去帮助主上争夺土地,恐怕主上连一眼都不愿看见他··“到了,进去吧,你不用太过紧张,王妃的性情很好容易相处。”
易勒对身旁的思晴说道·像王妃这样温柔美丽的人才是陪伴在主上身边的最佳人选,而他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幸好主上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否则他只怕是没有资格继续留在主上身边。
“王妃,这是主上命我为您挑选的调香师·”易勒隔着房门说道··“有劳将军为我费心了·”一道悦耳的声音缓缓传来··“为王妃做事是属下的荣幸。”
易勒待思晴走进房间后,转身离开了··思晴推开房门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扑面而来,虽清雅而不甜腻,他早年在皇宫中看过大量书籍,对花草也颇有研究,香味越是淡雅,种类越是繁多,价格自然高昂。
以此看得出王妃对香味喜爱,然他的能力却是不足以应付··王妃坐在梳妆台前伸手抚了抚垂在胸前的秀发,镜中浮现出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她听见脚步声后微微转身看着一旁的人。
“过来站的距我近一些·”蓝晨看见思晴俊秀的容貌笑了笑,西域人大都长相粗犷,很少有想思晴这般文雅的··思晴有些犹豫,西域与中原大有不同,他不知该怎样行礼。
“你不用怕,我与外面的那些人不同,我又不会吃了你·”蓝晨看着思晴有些紧张地神色,匈奴人异常凶狠,他是战俘被带进国土,见过了血腥的场面,想必是被吓傻了。
思晴向前走了几步,他站在蓝晨不远处,不敢抬头也只是微微看了几眼,以王妃的容貌和性情来看,有些不大像西域人,也可能母家是来自中原··“你叫什么名字。”
蓝晨凑近看了着思晴,愈发觉得他斯文俊秀,就像是教书先生一般,可倘若他不是士兵,有怎会被俘虏··“思晴·”思晴沉声答道,他不过就是一个朝廷官员之子,说出自己的名字也无妨。
“思晴,倒像是一个女子的名字·”蓝晨不禁笑出了声,嘴角微微勾起,隐约有一对酒窝··“等到逝去的时候,也只能思念曾经的感情。”
思晴抬头看向远方,双眼有些出神,想必当初爹亲这样为他取名,也是为了怀念曾经他与爹爹的感情,幸好因为他爹爹重新回来了·思晴总感觉自己并没有为家中带来什么,现在细想想,也是因为他才有了这个温暖的家。
思晴听见床上传来些微微的声响,他侧身看向床边,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孩子长得白白嫩嫩的,正躺在床上熟睡,刚才是翻了一个身·思晴的眼中流露出一片柔意,他想起了自己的孩子,昕儿现在也应该是在午睡,不知道他不在孩子身边,昕儿会不会睡不着,或许孩子已经习惯了。
“你的名字是不是你娘亲起的·”蓝晨看着思晴的容貌便联想起他的身世,想必是大富商喜欢上了一个貌美如花的青楼女子,然后便将她抛弃了,她独自一人将孩子抚养长大。
这一般都是中原富甲公子常有的套路··蓝晨等了许久也没有听见回应,她顺着思晴的视线看了过去,“思晴,你很喜欢小孩子吗”以她对周围人看来,都是对孩子避之不及的,根本不会像思晴一般,看了便停不住了。
要是孩子的父王能有思晴的一半,也不会将孩子扔给她不管不顾··“我的孩子比小王子略小一些,很可爱,总喜欢笑着·”思晴点了点头,他不经意间走近了孩子,温柔的说。
“你竟然已经成亲了·”蓝晨吃了一惊,她看着思晴很年轻不过二十多一些,没想到已经是孩子的父亲了··“你被掠到匈奴,那你的妻子和孩子呢。”
蓝晨看到思晴随意看见一个孩子都是如此疼爱,想必也是很疼爱他的孩子,但他被俘虏到匈奴后恐怕是很难回到家乡了,也就再不可能见到他的孩子·蓝晨突然有些同情思晴,倘若换做是她,她也会异常难过。
思晴神色有些暗淡,他现在并没有任何事,但舒弘或许还在惦念他的安危,甚至会因为他的离开而痛苦自责· 其实被关在牢房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后悔了,他原是想用他的离开刺激舒弘,让他尽快的成长,不再那样事事冲动鲁莽。
但现在想想,他离开了之后让舒弘更加悲痛一悫不起而无法鼓足勇气面对敌军··罢了,他已经离开了,就既来之则安之吧,或许留在王妃身边还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蓝晨见思晴迟迟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距她记忆中,中原人都是本是同林鸟大难各自飞,想思晴这样被俘虏了,他的妻子只怕是带着孩子早就离开他了··“喜欢孩子,就去抱抱他。”
蓝晨看着思晴目不转睛的眼神,有些不忍心便说出了·她明面上是孩子的母亲,当然有这个权利··“谢谢王妃·”思晴刚想靠近一些,不想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思晴转身看着面前人的容颜,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寒气,不觉向后退了一步,这位应该就是匈奴的新王了··“你怎么来了·”蓝晨不悦皱了皱眉,耶律骁现在不应该还在处理公务吗,他到这里做什么。
但凡是他进来后,房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蓝晨心中原有的一丝兴致也散了··“这就是易勒给你新找的调香师·”耶律骁好似没有听见蓝晨的话一般,他抬头冷冷的扫了思晴一眼,觉得思晴没有任何危险性便放下了心。
“好好服侍王妃·”耶律骁转身走了出去··“你给我站住,你来了也不抱一下你儿子,你这个父王是怎么当的·”蓝晨怒气冲冲的向耶律骁吼了一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拿她当王妃了。
“来儿子,咱不理他,咱好好睡觉·”蓝晨见耶律骁不理她,也只能对着空气消气··蓝晨侧身看着神情有些恐惧的思晴,她刚找到了一个能聊聊天解闷的人,没想到又被耶律骁吓傻了,“没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主上不敢对你怎样。”
蓝晨安慰的对思晴说道··思晴点点头,温和的笑了笑·“谢谢王妃·”·“让秋儿待你下去看看房间,倘若有什么需要你只管提,我与那些西域男人不同,在我眼中并没有俘虏之分。”
蓝晨本想在询问些思晴家乡的事情,但她看思晴面色有些苍白,想必是一路走回了这里,在牢房中又不敢入睡,还是等他好好休息一夜再说吧··思晴跟随着一旁的侍女走出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小包子出来了·☆、第 14 章·第14章·午后炎炎烈日已经退去了一些,微风略带淡淡的清凉之意,柳枝的嫩绿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加光彩夺目··易勒刚刚褪下铠甲,听见主上的召唤连忙奔了过去,他有一丝微微的不安,主上召唤他除了训斥还能有什么,就算不是责罚但也不会关切他一句。
易勒心中泛起一阵苦意,他接连在外征战多年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他仍尽力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只是为了主上看到他立下的战绩,能多看他一眼,可这只是他的奢望,主上眼中从未有过他的身影吧。
易勒伸手推开房门,他抬头看着耶律骁俊美的面容,在他冰冷的神色下,缓缓跪在了地上,“臣参见主上·”·“你起来,不必多礼。”
耶律骁看见易勒如此正式的的行礼,微微愣了一下,继而恢复到寻常般冰冷的神色··“谢主上·”易勒缓缓起身,盖将军独自上战场大意战败,他虽没有亲临但只怕是罪过也少不了他的一份。
“盖将军战败导致兵马损失过半,你知道他年轻气盛,经验不足为什么还让他独自一人上战场·”耶律骁的面色有些沉,盖王在朝堂上位高权重,此次战争意在历练儿子,但他没想到那几位将军连这点都看不出来,竟让他独自上战场,倘若盖雄有半点损失,该让他如何交代。
“是臣的罪过,求主上责罚·”易勒低下头,盖雄是家中独子被宠惯了,性情何曾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他在帐内养伤,没想到其他几位将军就任盖雄胡闹。
“罢了,也不全是你的罪过,盖雄的性格我也略有耳闻,这件事情就算过了,你回去从轻责罚他,但以后绝不能再让他上战场,如果他实在不服从,你不用考虑任何,直接将他送回来。”
耶律骁皱了皱眉头,打仗不是在胡闹,盖雄实在麻烦,倘若不是因为盖王助他平定匈奴内乱,他绝不会如此容忍··“是·”易勒微微低头,尽力压低咳嗽的声音,他怕主上会因为他身体的原因,而不让他在上战场,倘若他没有了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对于主上也就不再有任何意义了。
“昨天大陈进攻,你并没有去迎战·”耶律骁昨天便收到战报,他对易勒没有一丝质疑,易勒领兵多年创下了不少战绩,他个人也有独特的行事风格,只是进来易勒对于领战并没有如原来那般勇猛。
“大陈刚刚战胜士气高昂,我军不应直面其锋芒,而待其士气减弱时再战·”易勒的声音略显中气不足,他用一丝内力勉强撑了上去··耶律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起身离开桌前伸手想握住易勒的手腕,但被易勒堪堪避开了。
易勒紧紧缩在一个角落中,“主上,我只是那夜夜袭时着了些风寒,不打紧,喝几贴药就好了·”如果主上知道了他的身体情况,他只怕是再没有上战场的资格了。
“你这几日不能去应战也只是因为风寒吗”耶律骁有些生气,看易勒的面色便知他内伤颇重,但易勒为什么要瞒着他,是怕他逼他去上战场吗。
“臣擅自在军中修养,求主上责罚·”易勒低下了头,主上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有什么事情他又瞒得过主上··“你带伤还要去应战,难道我待你就这样苛刻吗,倘若传出去让外人知道我逼为我立下战绩的将军不得在军营中养伤,他们该怎样看我。”
耶律骁越是听见易勒认罪,心中越是愤怒·他自以为自己带那帮臣子一向很好,为什么易勒会如此惧怕他··“臣只是怕主上担心·”易勒的神色暗淡了几分,倘若不是因为战败主上究其原因,恐怕也不会发现他的伤势。
“这几rì你安心在军营中安心休养,等伤势痊愈后再去应战·”耶律骁命令道,他可不会为了眼前的利益而尽力利用易勒,倘若易勒的身体垮了,他在上哪去找一个常胜将军来为他打仗。
“臣休养这几日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易勒的神情有些悲伤,他的身体已经不可能再痊愈了,他只想趁着自己还能勉强支撑,为主上多做一些事情,等过几年只怕是什么都太迟了。
“好的差不多了身体还这样差,我命令你休息三日,在此期间内只允许商议军情,不得应战·”耶律骁有些不悦的看着易勒,他都怀疑他这样上战场会不会一去不复返。
在他身边能用得上的也只有易勒这么一个人,他可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情··易勒不得不应了,但三日对他来说又有什么用··“从中原掠来的战俘你打算怎么处置”耶律骁忽然想起了那些被晾在牢房中的人,这几日没有派人去管他们,恐怕也死了大半吧。
“臣·”易勒犹豫了一下,战俘也是人,将人像牲口一般的杀害实在太过残忍了,匈奴在中原人眼中看来极其凶残,就算以后进驻中原也不会得到他们的接受。
主上成为做一个仁德的明君,倒不如从此事开始·但易勒担心耶律骁会斥责他,就将话咽了回去··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你直说吧·”耶律骁有些迟疑,他不知道他到底要不要想先王那样斩杀那些人。
他已经将不服从他的人都杀了,也不在乎多几万人··“臣想求主上将他们的命留到战胜后再作打算·”易勒想到遍地的鲜血,牢房中那些双渴望的眼神,心便软了下来。
倘若今日主上不答应,他还会继续为他们争取一条生路的··“好,只要他们能活到战胜的那一天,我便赦免放他们自由·”耶律骁开口说道,他当了新王自然要与先王有所不同。
但倘若要等到战争胜利的那一天,只怕是还要很长时间,不知那些人能活下来几个··“臣替那些罪民谢过主上·”易勒虽然得到了赦免令,但换取自由的代价是终生做奴隶的生活,又与死亡有什么区别。
易勒见耶律骁坐回到桌前摆了摆手,便会意,俯身行了一个礼后,转身踏出房间,“臣告退·”·易勒离开房间站在走廊处缓缓停住了,他看着从怀中掏出的一个小挂件,眼中流露出一片柔意。
他在集市上问过了,一般小孩子都会喜欢,小王子见了后也应该会很欢喜吧··再过几日就是小王子的生辰了,倘若今日他不交给主上的话,等他在回来就会错过了。
易勒握着小挂件走向房间,他心中主上一定会异常愤怒,但就算是主上要将他论军功处置也好,他一定要求主上将挂件交给孩子·三年了,他遵守约定没有见过孩子一面,这个挂件也算是他的一片心意,时常陪在王子身边祝福他。
易勒面容上有一丝淡淡的柔意,他脑海中只是浮现出一个孩子的轮廓,他甚至不知道孩子现在到底长多大了,是像他多一点,还是像主上多一点·主上生的那么俊美,孩子一定很可爱,可惜他今生无缘再见孩子一面了。
“你还有什么事情·”耶律骁抬头看着周而复返的易勒,他喜欢做事爽快,但易勒却是他最讨厌的犹豫的性子··“主上,那天不是让我回去考虑赏赐的事情吗”易勒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无父无母,此生最牵挂的就是小王子了,但也只能在心中牵挂。
“你想要什么”耶律骁本以为易勒不会再提奖赏的事情,但没想到他真的回去想了··“过几天就是小王子的生辰了,我想求主上将这个挂件送给王子,就算是我的一片心意。”
易勒单膝跪在地上,哀求的看着耶律骁·他不能为自己的孩子做什么,他只希望这个挂件能代表他时时陪在孩子身边··耶律骁的面色瞬间冰了下去,他用力拍在桌上,“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孩子与你没有一点关系,是我与王妃诞下的。”
倘若不是因为他不愿碰女人,又急需一个王妃继承人,他是绝对不会生下孩子·孩子的身份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留着易勒,不过是因为他战绩颇多罢了。
“主上我知道,求您念在我三年都没有见过孩子的份上,将这个挂件帮我送给孩子,我以后再不会提及与孩子的任何事情·”易勒抓住了耶律骁的衣袖,他是无法见到孩子,但更无法抑制住他对孩子的思念之情。
“你不过就是一个在外打仗的将军,你凭什么可以送东西给王子·”耶律骁轻蔑的看着易勒,那夜不过是他一时糊涂,没想到易勒真记在了心上,但他也不看看他是什么身份,他配见到孩子吗。
“主上,求求您,这是最后一次·”易勒拥住了主上的腿,他的心中有一丝剧痛,他是什么身份,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见到皇子··“这就是你想要的赏赐的”耶律骁看着易勒的面容,他伸手拿过易勒紧紧握在手心中的挂件。
“臣此生只求得这一个赏赐·”易勒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他不可以见到孩子,但哪怕是一分心意可以送给孩子也好··“永远得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去想,此事你不用再说了,我就当你从未提过,这个赏赐我还给你留着,宅子和美人都可以。”
耶律骁用力将挂件碾碎了,他懂得不可能的时候就不要留有希望,虽然现在是满心的希望,或许明天就会伤痛欲绝··“是·”易勒缓缓起身,身体有些摇晃的走出房间,他伸手按住了疼痛的胸口,鲜血缓缓从嘴角流淌而出。
不可能,他们从开始就不可能了··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感觉很虐,我上专业课的时候就一直在想,然后老师问我想什么好事呢·☆、第 15 章·第15章·清晨过后,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地上,略有一丝微微的暖意。
嫩绿的枝叶微微随风飘动··思晴走到房门前缓缓停住,他伸手敲了敲门,“王妃娘娘·”·“进来·”思晴推门而入,一阵淡淡的清香在房间中蔓延开来,蓝晨一如既往的坐在梳妆台前,侧身朝思晴点了点头。
“你不必紧张,像往常一般就好·”蓝晨看着思晴儒雅的面容,本应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而今却木讷的站在这里,倒有些不适,或许还未从昨天的惊吓中缓过来。
耶律骁的气势太过冷冽,寻常人都无法承受,也就是她不嫌弃答应嫁给他··思晴点点头,他侧身看向床边,而床上却空空的,没有王子白白嫩嫩的身影,他心中有些失望。
“轩儿被奶娘抱回房间了,等下午的时候我会让奶娘抱过来,我陪轩儿玩一会·”蓝晨看出了思晴的疑惑解释道,孩子的亲爹根本不曾管过孩子,也就是她这个冒牌的母妃在照顾轩儿。
思晴点点头,他站在房间中看着桌上的几个茶杯,却不知道要做什么,倘若真要他调制香料,以他的能力恐怕很难满足王妃的需求··“思晴,你坐吧·”蓝晨指了指桌子旁的一张椅子。
“王妃,您是主子我是奴才,一个下人不应该与主子同坐·”思晴笑了笑拒绝道,虽然他看出王妃是好意,但倘若其他下人进来看见他如此放肆,必然给他安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他刚刚才走出牢房可不想再一次回去··“你们中原人可能很在意这个,但在我眼中没有什么尊卑之人·你只管放心,他们不会为难你·”蓝晨示意思晴坐下,她仰着头看人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谢谢王妃·”思晴坐在椅子上,他没想到那位厉狠的匈奴王竟然娶了一位性子异常活泼的女子作为王妃,或许也是碍于家族势力··“你家乡是哪里的”蓝晨待思晴坐定后,便开始了那日没有说完的问话。
她看着思晴清秀的面容,心中不觉多了几分好感,果然她让耶律骁在俘虏中给她找一个调香师是对的,还能有人陪她聊聊天··“我父亲本是生长在乡下,后来考中状元到京城做了一个小官,我们便随着他一起来到了京城。”
思晴看着蓝晨听得很用心·当年爹亲也是因为做了大官后抛弃了爹爹,才让爹爹伤心欲绝的,即使后来极力挽回了,但心中的伤仍旧是留下了··“原来你是书香门第啊,怪不得气质如此儒雅。”
蓝晨点了点头,她确实是很喜欢中原的男人,文质彬彬的比西域男子的粗狂不知好了多少倍··“王妃谬赞了,我自幼性子顽劣,也没有踏下心读过几本书。”
思晴起身为王妃倒了一杯水,但水的颜色略有些发紫,与寻常茶叶大有不同··他儿时在暗楼中生活,每天只知道吃饭杀人,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与人沟通。
后来他逃出了暗楼,被爹亲救下了,他看着爹爹日日待他甚好,他逼着自己用了十年的时间才变得与常人无异··“思晴,你尝一尝这是西域的果茶,与你们中原的茶叶大有不同。”
蓝晨喝着杯中的水,还是果茶好一些,中原的茶水太苦了根本都不好喝,但那些文人却偏偏喜欢··思晴到了一杯温茶,饮入口中,刚开始有些微酸,回味却是无尽的甘甜,他赞叹的点了点头。
“这应该是用紫叶树的果子泡的吧,王妃房间中的熏香也有一部分果香·”·“思晴不愧是调香师,果然说的没错·”蓝晨的神色有些欣喜,她已经换过很多调香师了,但如思晴这般开口便能说中的甚少。
“紫叶树长在深山中一年也只结一次果,果子数量甚少·主上耗费人力摘得此果来讨王妃欢喜,也足以看得出对王妃的喜爱了·”匈奴与中原有些不同,中原皇帝妻妾甚多,孩子的数量也数不过来,但匈奴的妻子只有少数几个,匈奴王对于能为他诞下子嗣的女子更是甚为宠爱。
“这是他应该补偿我的·”蓝晨有些不满,要不然她白给他养孩子··蓝晨不想再提耶律骁的事情,她再一次将视线放在了面前的人身上,“你是官宦人家不应该留在家中好好的做大少爷吗,为什么还会和普通老百姓一般被抓过去充兵。”
蓝晨有些不解,像思晴这样的就算不入朝为官也是做一个教书先生,但距离当兵倒是有些遥远了··“王妃对我们中原的事情到是很了解。”
思晴再一次想起了他当初的疑虑,倘若王妃的母亲是中原人,那么她应该也会在中原生活一段时间吧··“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这样关心中原的事情。”
蓝晨微微笑了笑,她原本就没有打算隐瞒思晴,她从心中就将思晴当做了陪她聊天的人,一直瞒在心中的事情说说也无妨··“我母亲是中原人,她虽然不是名门望族的大家小姐,但长得很漂亮知书达理,我爹看了母亲后便一见钟情,但没过多久匈奴内部战乱,爹被召了回去,之后母亲生下我便病逝了。
我幼年时一直跟舅舅生活在一起,他性情很温和与你身上的气质很像·那几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白天我在邻居大婶家等待舅舅,等到舅舅教书回来后,他便陪着我玩,叫我读书写字。”
蓝晨的笑容很美,淡蓝的色双眸中含着一丝薄薄的湿润··“爹率领大军平定了内乱,因为战绩显赫被封为了王,他派人将留在中原的我带了回来·”蓝晨虽是微笑着,但眼中却流淌着泪水,“他从未提过我母亲一句,他甚至不让我祭奠我的母亲。”
在匈奴人眼中汉人就是奴隶,可是他既然知道如此,为什么还要和母亲相爱生下她·倘若母亲是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妻室,那她呢,一个奴隶生下的孩子又算什么。
“王妃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主上宠爱您,您生活得不是很好吗”思晴安慰道,他从未想到王妃的身世竟然是如此,他本以为作为王子的生母血统应该很纯正。
蓝晨用手帕试了试眼角的泪水,“我现在已经不伤心了,虽然爹不让,但我还是偷偷祭拜我的母亲·”·“那你的母亲呢,也应该很温柔吧·”蓝晨自幼就失去了母亲,她对自己的母亲没有一丝印象,她很羡慕那些能被娘宠爱的孩子。
“我是弃子,是养父收养了我,他待我真的很好,可是我却从未真正的陪伴在他身边尽过一丝孝道·”思晴眼中有一丝愧疚,幸好爹爹还不知道他被俘虏到匈奴的时候,否则又会为他操碎了心。
“你如今被俘虏到匈奴,你爹一定很担心你·”蓝晨叹了口气,面前的思晴是如此,而那些俘虏的人都是如此··“我不喜欢战争·”蓝晨小声的说,男人们之间争夺土地,死伤万人血流成河,但最受伤害的还是女人和孩子。
可男人只看到了权力的诱惑,根本不会在乎身边的人怎样关心他为他担忧··思晴的神情有些忧伤,匈奴讨厌战争的人也都是在少数,否则他们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冒着进贡的代价发动战争。
匈奴是可以不在乎劳民伤财,但他们不可以,被伤害的百姓无论是过多久都无以抚平心中的创伤··他希望舒弘能振作起来,将匈奴一举击败,让他们再也不敢进犯大陈。
蓝晨缓了缓有些忧伤的神色,她是长时间找不到倾诉的人,今天说的有些多了,但这些话说给思晴听,也没什么紧要的·“你以后每天就是陪我聊聊天,偶尔在调制点香料。”
“是·”思晴起身,他原也没有想到自己每天的事情能这样轻松,或许王妃就是需要一个陪她聊天的人吧··“那些香料就放在最边上的房间中,柜子上都标上了名字,你只管看着调就好。”
蓝晨招呼一旁的侍女带思晴过去,思晴懂得辨别香味,想必接触了这两日也能清楚她的喜好··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蓝晨等思晴离开后静静的躺在床上,容颜略有一丝淡淡的疲倦。
长时间一个人也感到很孤独,但她已经嫁给了主上,又有谁愿意要王的女人··蓝晨轻松的笑了笑,反正现在身边有小孩子可以玩,她尚且又年轻,迟几年也没有关系。
·☆、第 16 章·第16章·星星点点的光斑洒落在嫩绿的枝叶上,微风轻轻拂过,树影斑驳··一个皮肤白皙的孩子坐在床边,他看着不断移动的光斑咯咯的笑着,但等他想要伸出手指去抓的时候,光斑却倏地消失了,他略有些失望的低着头,但忽而他又看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脸上再次浮现了笑容。
蓝晨看向在床上乱动的轩儿,连忙伸手扶住了他肉肉的小胳膊,生怕他跌下床··“轩儿,今天是你的生辰,你开心吗”蓝晨将孩子抱在怀中,眼中满满的都是溺爱,她感受到手上加重了不少的重量,不禁感叹道这小东西最近又吃胖了不少。
轩儿靠在蓝晨怀中,圆溜溜的小眼睛不停地转着,直到他找遍了整间房间也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他静静地靠在蓝晨怀中不再乱动了··“轩儿,你找什么呢。”
蓝晨轻柔的对怀中的孩子说·或许是因为被父王冷落的缘故,轩儿太静了,甚至没有寻常孩子那般的活泼好动,也不会开口和大人去要他喜欢的东西,蓝晨很担心,她也只能揣测孩子的心意,尽量满足轩儿。
蓝晨看孩子迟迟没有说话,环顾了房间四周才发现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人·耶律骁竟然不在,这是他亲生儿子的生辰,他怎么能缺席呢·他要是不想要轩儿的话,她可就将轩儿抱走了。
轩儿这么可爱,她喜欢得紧呢··“秋儿,你去找主上,说我病了,让他马上过来,”蓝晨侧身对站在一旁的侍女说,她低头想了想,耶律骁估计会绝情的回应秋儿,让她找大夫,也绝不会过来一趟。
但今天是轩儿三岁的生辰,孩子已经开始记事了,倘若他在这样冷漠下去,轩儿真的会很伤心··“反正你让他过来就可以了,怎样严重怎样说·”蓝晨只管吩咐命令剩下的就让秋儿自由发挥了。
她父亲在匈奴位高权重,耶律骁就算对她有诸多不满也不敢不听从她··“王妃,您这不是折煞奴才吗,我要是去了还有机会回来吗”秋儿神色惶恐的说,她想起主上冰冷的面容心中就一阵寒颤,倘若她去的不巧恰好打扰了主上,不得将她拉出去斩了。
“你不去难道还让我亲自去吗,”蓝晨瞪了秋儿一眼,她要是去了耶律骁还有可能过来吗,“你只管去就可以了,你记住你是我的人,他不敢对你怎样·”·“王妃娘娘,我要是没有回来,您可要给我家中多寄一点钱。”
秋儿满脸悲伤地离开了··“不就是去请耶律骁过来吗,就像奔赴刑场一样,至于的吗”蓝晨刚才的好心情全然消散了,倘若不是因为耶律骁还要依仗她父亲,或许她也要如秋儿一般整日对主上诚惶诚恐。
蓝晨转身看着轩儿,伸手在他肉肉的胳膊上捏了两把,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轩儿,你生的这么可爱,以后可不要和耶律骁一样,要是你变成他那样冷酷无情,母妃就不喜欢你了。”
蓝晨轻轻吻了一下轩儿的小脸蛋,她看着轩儿的容貌想象着耶律骁小时候的模样,但一想到耶律骁那样冷冰冰的俊脸,她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耶律骁这么讨厌,小时候肯定长得很难看。
轩儿听见母妃说不喜欢他了,立刻崛起了小嘴委屈的看着蓝晨··“好了好了,轩儿别伤心,母妃不会不喜欢你的·”蓝晨抚着轩儿的小脑袋,有些心疼,刚才她不过随便说了一句孩子都会记在心中,那过去耶律骁说的那些轩儿听了后会不会很伤心。
蓝晨看着轩儿一直朝着门的方向看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耶律骁虽然不经常来看轩儿,但轩儿心中到底是对他有些期待的,“轩儿,你再等等,父王一会就来了·”·“我不要。”
轩儿眼泪汪汪的缩在蓝晨怀中,父王很可怕眼神每次都是冰冰的,他不想见到父王·“我只要母妃,母妃不要离开我·”·蓝晨伸手抚去了轩儿脸上的泪水,到底还是在孩子心中留下了一道阴影。
可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耶律骁就算再怨恨那个人也不该将情绪加在孩子身上·但倘若只有恨的话,他当时又为什么要留下轩儿··“轩儿,母妃一直留在你身边,父王坏,我们不要父王了。”
蓝晨故意崛起了嘴逗着轩儿,他们到底是亲父子,每次见面也不能像陌生人一般楞着不说话··“轩儿,不要哭了,今天是你的生辰,无论你说什么母妃都依着你。”
蓝晨看着轩儿的泪水止不住的留下来,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楚··“母妃,礼物·”轩儿听见母妃的话后,立刻停止了哭泣,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蓝晨,他等生辰这一天可是足足等了一年了。
“我刚才只想着那个坏人,竟然忘记给轩儿礼物了,轩儿说怎么罚我,让我以后天天陪着轩儿好不好·”蓝晨握着轩儿的手,逗着孩子,她才意识到原来轩儿刚才找的一直都是生辰礼物啊,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提那个坏人了。
轩儿开心的点着头,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快··“轩儿等母妃一会,母妃有惊喜送给你·”蓝晨刚想去拿生辰礼物,她起身时感觉身后有一丝寒意,连忙转过身去,果然看见耶律骁微微有些怒意的站在门边。
“你唤我来做什么·”耶律骁的面色有些不悦,他尽力忍住心中的怒气,他早就知道蓝晨让他过来不会有什么好事,没想到就是让他看他们相处的温馨场景。
轩儿听见耶律骁冰冷的声音,小脸立刻皱在了一起,眼眶中含满了泪水,但不敢哭出来··“轩儿别怕,母妃在这里·”蓝晨走到孩子身边,轻轻抚着孩子的小肩膀。
“今天是孩子的生辰,你难道不该来吗”蓝晨看着耶律骁,或许那些人很惧怕他,但她可不怕他什么··“我需要处理政事,有你陪伴在轩儿身边我就放心了。”
耶律骁忽然才想起今天竟然是轩儿的生辰,三年前的今天他痛了那么久才生下轩儿,他怎么会忘记呢,但他必须要忘记这一切,他是匈奴高高在上的王,他绝不会有任何污点。
可是即使他逼迫自己尽力不去想念轩儿的容貌,仍无法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政事就有那么要紧吗,你已经错过了三年,今天是孩子的生辰,你是想在轩儿心中留下一片空缺的阴影吗”蓝晨质问道,她心中知道轩儿又多么渴望父王的关心,哪怕是一句就好,可是孩子每次看到的都是父王冷漠的背影。
“对轩儿说几句话,礼物的事情我可以圆过去·”蓝晨将轩儿抱在怀中看着耶律骁··耶律骁看着轩儿稚嫩的面容,张张口没有说出一句话·或许他心中是想关爱轩儿,但他故意遗忘孩子的时间太久了,甚至忘记了怎样去关心。
他看见轩儿略有些惧怕想回缩了缩,那一刹那他想起了初见易勒的情景,脸色不由得冰了几分··蓝晨叹了口气,将怀中的孩子抱给了一旁的侍女,“秋儿你先带王子回房间。”
“轩儿,父王忘带礼物了,一会母妃补给你,好不好·”蓝晨柔声在轩儿耳边说道,轩儿委屈的点了点头··“逃避有用吗,你就算在逃避也避不开你已经生下了轩儿的事实。”
蓝晨等待孩子离开后,开口说道··“不,你是我的王妃,轩儿是你为我生下的·”耶律骁的情绪异常激动,他每每看见易勒的容颜都会想起当年他留下孩子的荒唐的举动,他甚至想过杀了易勒抹去这一切,但是他做不到,他如今也只能让易勒连年在外征战,似乎看不到那个人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是永远也不打算告诉轩儿实情吗”蓝晨摇了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那个人连年在外征战只怕是没有见过孩子一面,耶律骁这样做对他公平吗。
“你记住轩儿就是你和我的孩子·”耶律骁用力握住了蓝晨的手腕,他可以忍受蓝晨做出格的事情,但绝不允许她一次又一次的挑战自己的底线··轩儿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是蓝晨的孩子,现在是以后永远也是,他绝不会让易勒与孩子有半分关系。
“我还年轻,我可不会一直帮你照顾孩子·”蓝晨揉了揉微微发红的手腕,耶律骁当她是什么了,嫁给他仅仅是一时之策,她可不会一直留在他身边··“当上王后可是千千万万西域女子的梦想。”
耶律骁迫不得已用利益诱惑,蓝晨是唯一知道孩子身份的人,他绝不会让她离开··“可是我不想,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蓝晨张口打断了耶律骁的话,她想要的很简单,但却是她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中原人,我劝你适可而止,匈奴人绝对不可以和中原人在一起·”耶律骁可以答应蓝晨留一个奴隶在身边解解闷,但他绝不可能让蓝晨和奴隶在一起,就算是她父亲也不会答应。
“为什么不可以,我·”蓝晨的神情有些悲伤,她就是一个中原人生下的孩子,但她的身份却被父亲抹去了,代价却是她永生不得提及自己的母亲··“你身为王妃的职责就是好好教养王子,倘若没有什么事情,不要随意派人唤我过来。”
耶律骁转身离开了··蓝晨愣愣的看着主上的背影,如果当时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不要这个高贵的身份,一直留在中原快乐的生活···☆、第 17 章·第17章·阳光明媚,微风徐徐拂过,枝叶随风飘摇,清香的花瓣从天空中散落,片片散在地上。
一个小小的孩子看着从天空中飘落的花瓣,他绕过石桌跑着想伸手借住,淡粉色的花瓣落在他肉肉的手心处,阳光照在他满是笑意的面容上··“轩儿,慢点跑,小心别摔着。”
蓝晨坐在石凳上看着孩子的身影嘱托到,面容上不觉有一丝淡淡的笑容··“母妃·”轩儿朝蓝晨跑过来,将手心张开,如同献宝一般的将花瓣放在蓝晨面前。
“轩儿真乖,母妃很喜欢·”蓝晨掏出怀中的手帕为轩儿拭擦着额头上的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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