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相思之永相守+番外 by 栗竹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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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相思之永相守+番外 by 栗竹幽(3)
·“您的皮外伤还没有痊愈就下床走动,我能不小心吗,倘若伤口撕裂了,只怕是先前的努力又白费了·”思晴生怕易勒着凉,为他身上搭了一床被子··“谢谢你。”
易勒感激的看着思晴,他今生恐怕是无以回报这份恩情了,也只能说两句没用的谢谢··“将军尽快将病养好就是对我的感谢了·”思晴笑了笑,他看着单薄的衾衣下消瘦的身躯,眼中一阵担忧。
“我的病是多年累积而成,恐怕无法痊愈,你不用再为我费心了·”易勒摇了摇头,他就算是有心要养好病身体也无力,更何况他就算痊愈了又有什么用,怎样他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他会好好的活着,只为了王妃的救命之恩,但他却不会再活得很好了··“将军为何这样认为,百病皆有心生,只要您心情好了,病自然就不治而愈了·”思晴怕易勒坐得不舒服,为他身后垫了一个枕头。
易勒心中郁结,倘若不解开心病无法痊愈,但解铃还须系铃人,易勒只有回到耶律骁身边才能想开他心中的结,可是他的心已经被伤了,他还能回去吗··易勒点点头,他心中自然明白这些,可是现在病能不能痊愈,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思晴,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是要回中原吗”易勒看着面前容貌俊秀的人,心中有一丝淡淡的不舍,倘若思晴离开后,恐怕不会再有与他说话的人了,但思晴毕竟有关心他的爹娘,他始终是要回去的。
思晴点点头,他已经离开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倘若再不回去舒弘恐怕会气得想要来匈奴抓人了·他心中也亦然很想念孩子,这么多天过去了,他恐怕已经不认得他了,不过没关系,他以后会一直陪在孩子身边,再也不离开一步了。
“你向王妃提过回去的事情吗”耶律骁眼中有些忧虑,他担心王妃会不肯放人·倘若他去求一求王妃,或许会管些用·既然他不能回报思晴什么,让思晴回家也算是他的一片心意。
“等将军的病情好一些再说,王妃性情极好,她也不会让我一直留在匈奴做奴隶的·”思晴微蹙秀眉,他能亲自照顾易勒的时间并不多了,倘若他离开后,他担心易勒的身体又会回到从前一般。
“倘若王妃不答应,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尽力为你想办法·”易勒看着思晴再低头沉思,以为他还在为回家的事情而担心··思晴点点头,他现在如此惹怒耶律骁,王妃恐怕恨不得让他尽快离开,但他现在担心的是易勒的事情,他不知道易勒愿不愿意留下。
但易勒的伤势未愈,他怕他冒然触及易勒的伤痛会让他旧伤复发··思晴看着易勒苍白的面容,叹了口气,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倘若再拖下去,耶律骁只怕是会亲自找到这里。
“将军,您伤愈后有什么打算·”思晴看了看周围,被封的十分严实恐怕还不如地牢,还有一方天窗能见天日·易勒留在这里养病只是一时之举,他绝不会永远呆在这的。
易勒茫然的看着思晴,他能有什么打算,他已经是废人一个还能做什么·易将军已经死了,他也绝不能走出皇城出现在太阳之下,他恐怕是要留在这里了结余生·易勒根本不会感到寂寞,因为他已经没有了一丝希望,他活着也仅仅为了不让王妃失望而已。
“将军,您还想回到主上身边吗”思晴本不想问出,但他看着易勒一直不肯说话,也只好问了,早一点知道易勒的心意,他也好早作打算。
“不·”易勒艰难的摇了摇头,他用力按住被子,心中仿佛有一种窒息的痛楚,“易勒已经死了·”现在已经很好了,他虽然离开了,但还有更多骁勇善战的将军保卫匈奴,主上也同样不会担心有一天会被人发现了小王子的身世。
他的离开解决了一切,无论如何他不能再出现了··思晴坐在床边,轻轻抚着易勒的胸口,他看着易勒痛苦的模样,眼中亦有一丝伤感·“如果主上想要见将军呢”思晴想起耶律骁那天抱着一个侍卫说的话,倘若易勒听见后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但他无法告诉易勒,他也只能尊重易勒的决定。
可是如果易勒离开了匈奴,只怕是他们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或许耶律骁真的很爱易勒,但是他错过了,就无法再次拥有心爱的人了。
“不会的,主上不会想见我的·”易勒靠在思晴肩边,尽力吐出喉咙中的话,他想要喘息但胸口却异常疼痛·主上恨不得将他杀了以绝后患,又怎会想见他呢。
他是想见主上最后一面,他甚至可以死在主上的手下,但是他怕会牵连到王妃·现在易勒消失了已经很好了,他不想在改变什么了··思晴叹了口气,他轻轻抚了抚易勒的肩膀,却异常咯手,或许易勒出去走走也有利于他病情的恢复。
等有一天他病好了,想要回来时也可以见到耶律骁,只是不知道耶律骁能不能等到那一刻·思晴相信他一定会的,为了心爱的人承受孕育之苦,又如何熬不住寂寞··“好了,倘若将军不愿回去就算了,我们不会逼迫将军的。”
思晴已经利用了易勒,他又如何再忍心看着重病在床的易勒再一次受到伤害··“易将军总不能一直留在密室中吧,上次我提及中原时,我见将军有一丝兴趣,如果王妃准我回去了,将军愿不愿意随我一起回去。”
思晴看着易勒绝望的眼神,心中有一丝丝的疼痛,倘若他不提这件事情,易勒会不会选择一直留在密室中·但这里是储藏东西的地方,那里是人待的,如果易勒留下了,病也根本不会痊愈。
中原,易勒抬头看着思晴,他去中原能做什么··“乡下的景色幽美,百姓异常热情好客,将军到了那里可以安心养病,闲暇之时也可以陪乡下的农民一起种种田。”
倘若易勒答应,思晴自会为他买好一处宅子安排好这一切··易勒点点头,他是已死之人留在皇城确实不合适,耶律骁的密探遍布全城,他终有一天会被发现。
如果能离开这里,无论去哪他都愿意··“将军今天好好想想,明天您再告诉我·”思晴扶着易勒躺在床上,今天易勒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担心他实在情急之下说出的,思晴终究是怕易勒会后悔一生。
思晴转身关上房门,易勒今天说的话有些多了,剩下的时间就让他好好休息吧,倘若真要离开匈奴,不知这么遥远的路途易勒的身体能不能支撑得住···☆、第 34 章·第34章·云淡天晴,嫩绿的枝叶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晃,环着微开的窗户转了一圈,彰显无限的生机。
蓝晨站在门边,清秀的面容上隐约有一丝愁容,她微微叹了口气,不知易勒这次离开后何时才能回来·亦或是他心中怨恨耶律骁再也不想回到匈奴了吧··“王妃,马车备好了吗”思晴看着微微出神的蓝晨,开口唤了一句。
那天初见他看着镜中明眸皓齿的少女,以为王妃不懂世事一直被耶律骁娇惯着·现在看着蓝晨眉眼间忧郁的神色,思晴心中有一丝同情,或许王妃也经历了很多,甚至比寻常女子更加孤独寂寞。
“我早就备好了·”蓝晨点点头,她沉默了一会又开口说道,“易勒真的已经决定了吗”她眼中有一丝犹豫,她既是想劝阻易勒留下来,但她又不敢开口,她凭什么能让易勒留下来,难道凭借耶律骁曾经残忍的伤害过他吗,亦或是她不舍得耶律骁一直生活在悲痛之中。
“难道王妃想让将军留下来一直痛苦的活着吗,将军只有出去散散心,病情还能好的更快一些·”思晴看着蓝晨,或许王妃与耶律骁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要深厚的多。
“但愿如此·”蓝晨轻咬粉红的下唇,她不敢将她的心意告诉思晴,毕竟她也没有资格那样说··“王妃也不用担心,等易将军病情好的差不多了,他想念匈奴的时候还会回来。”
思晴劝解道,易勒就算离开也不是为了他自己,他是怕主上发现他的存在会牵连到王妃·等过一段时日易勒想开了他自会回来·毕竟这里还有他的孩子,他无论如何也舍弃不下。
“那在他临走之前,要不要让他再见轩儿一眼·”蓝晨望着密室的位置,眼中有一丝淡淡的伤痛,易勒心心系着小王子,甚至为了孩子不惜触怒耶律骁,但最后也仅仅是远远望了孩子一眼,没能与孩子说上一句话。
蓝晨有些替易勒感到不值得··“倘若将军见到小王子,他还会舍得离开吗”思晴摇了摇头,他能体会到易勒的心情,倘若他看到思念已久的儿子,恐怕是拼着性命也要留下吧,更何况他的病情尚不稳定,经历了大悲大喜后会更难治愈。
“可是三年了,他只是远远见了孩子一面,都没有听见孩子唤过他一声父亲·”蓝晨淡蓝色的眼中有一丝泪痕,她最大的伤痛就是没能唤母亲一声,倘若等轩儿懂事了,恐怕也会怨恨耶律骁吧。
“王妃,将军还会回来的,他现在只是去中原养病,等他病情痊愈了之后,他自然会回来与孩子团聚·”思晴不知该怎样和蓝晨解释,或许她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永远也无法理解易勒的心境,就算耶律骁伤害他再深,他都无法将他忘记。
蓝晨缓缓转身,不想让易勒离开只是她的一时之念,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害了易勒,或许思晴说得对,易勒只有离开这里病情才能痊愈··蓝晨走向书架前扭动花瓶,面前出现了一扇门,“现在时间不多了,你们快点走吧,倘若等耶律骁来了,你们就无法离开了。”
蓝晨静静地站在外面看着思晴走入密室,该备粮食药材她已经备全了,生下的就依靠他们自己了,希望不要出现什么差错··思晴走到房间中时看着易勒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床边等着他了,双眼比昨天有了一丝淡淡的神采。
“易将军,您考虑清楚了吗,一旦踏出边境短时间内就不可能再回来了·”思晴走到床边扶着易勒缓缓起身,出去走走对易勒的身体十分有益,但这个决定毕竟是他定下的,他怕易勒会违背自己的心意而答应。
“我们走吧·”易勒依靠着思晴向前迈了一步,他离开了对大家都好,或许刚到中原他会有些不习惯,但渐渐的他就适应了··“将军,路途遥远,虽在马车之上但一路多有颠簸,我担心您伤势未愈,可能比平时更要痛上几分。”
思晴眼中隐隐有一丝担忧,易勒虽比常人更坚毅一些,但已经结痂的伤口一点点的扯开却是难以容忍的痛苦··“无碍·”易勒摇摇头,他久经沙场怎样的痛都已经忍过了,又怎会在乎这些。
思晴扶着易勒,迈过台阶的时候特意停顿了一下··蓝晨看着易勒平静的面容眼中有些失望,他终还是同意了·但易勒不同意又能去哪里,难道回到耶律骁身边吗。
“王妃,这些时日多谢您的照顾,易勒感激不尽·”易勒走到蓝晨面前时,俯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他马上就要离开了,不能回报王妃什么,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虚礼了。
蓝晨看着易勒消瘦的脸颊张开口想说些什么,但终而是咽了回去·易勒已经决定的事情她又何必在劝阻·“路途遥远,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思晴点点头,扶着易勒走向马车。
思晴特意在马车上铺满了软垫,让易勒躺着舒服一些,也尽量减缓一路上的颠簸··他将枕头垫在易勒身后,转身走下马车··蓝晨看着思晴去而复返的身影,眼中有一丝淡淡的欣喜,但继而又有些失望,她心知思晴在中原已经有妻室了,他是绝不可能留下来的,但她心中不免仍有些期待。
·“你怎么又回来了·”蓝晨低着头尽量不去看思晴那双澄澈的眼睛··“我担心王妃,如果主上找不到易将军,他必然会找您算账。”
思晴眼中有些无奈,他即使是担心又怎样,也只是说说罢了,他不能留下来去承担这一切··“我没事的,我父亲权高位重,耶律骁就算在生气也不能怎样。”
蓝晨有些感动,思晴也是关心她的·她很想问如果思晴在中原没有亲人,他会不会选择留下来,但她不敢问出口··“王妃我走了·”思晴深深的行了一个礼后转身跑上了马车,他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倘若等耶律骁来了,王妃付出的一些心血都白费了。
“如果你闲来无事的时候记得来匈奴看看·”蓝晨小声的说,但她心知思晴回到家乡后根本不会再想匈奴的事情,甚至会忘记了她,可她仍会期待着有一天能看见思晴。
思晴坐在马车上后,马车便跑了起来,距离远处的宫殿愈来愈远··“将军,马上就要离开匈奴了,您再看最后一眼吗”思晴扶着掀起的帘子,易勒对皇城是必然不舍的,看最后一眼就当做是留恋了。
“不了·”易勒坐着没有向外望一眼·易勒已经不复存在,过去的都过去了,他还有何看的意义··“我听说中原的书法特别漂亮,文人墨客聚集的时候都会拿出墨宝,互相比较。”
易勒眼中有一丝隐隐的期待,他未曾到过中原,也不知道中原是怎样的,但应该会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将军去到那里自然就知道了·”思晴放下帘子,对易勒淡淡笑了笑。
轩儿站在石桌旁,看着远处飞过五彩的小蝴蝶,咯咯的笑着,明媚的阳光照在他白皙的面容上··轩儿看见走向他的父亲,小脸立刻沉了下去,他不情不愿的向前走了几步。
“轩儿,父王带你去见父亲了·”耶律骁将孩子抱在怀中向前走着··他一会就要见到易勒了,虽隔了很多日,但那天易勒身下的鲜血依旧印在他脑中,他那样伤害易勒,也不知易勒还能不能原谅他,他甚至不知道面对易勒该说什么。
耶律骁忽然想起易勒喜欢孩子,他听见轩儿唤他父亲,一定会很高兴的··“轩儿,一会看到父亲,你一定要唤他,不然他会很伤心的·”耶律骁对着低头沉思的孩子叮嘱道。
轩儿疑惑的看着父王,他都不知道父亲是什么,他怎么唤啊··“对,易勒还喜欢看我笑·”耶律骁尽力翘起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虽然异常僵硬,但在阳光之下却十分好看。
耶律骁向前快走了几步,他想尽快见到易勒,那日他伤得那么重,他不知易勒伤势恢复的如何了·他不在乎易勒是否能上阵杀敌,他已经不会要求他那么多了,他只想天天看着易勒就足够了。
还有孩子,他当年真的错了,他不应该那么绝情的剥夺了让易勒见到孩子的机会,他甚至愿意让轩儿天天唤易勒父亲,但只求他能原谅自己·就算一时不能原谅也没有关系,以后时日尚长,他可以慢慢等下去。
耶律骁站在房间门口时停下了脚步,他刚想转身推开房门,不经意间看到了路过他的一辆马车·他隐隐看见了易勒的面容,与前几日想比竟是消瘦了很多··“易勒。”
耶律骁忽然想起易勒乘马车是要离开皇城,离开他,可是他要去哪里··“易勒,你别走·”耶律骁奋力向前追了几步,但无耐双腿赶不上四足,他看着易勒的面容消失在了面前。
“易勒,我求你留下来,我愿意让你天天看着孩子·”耶律骁大声的唤道,冰冷的泪水顺着他的面容缓缓滴下,不会的,易勒不会离开他的,曾经他伤害过易勒那么多次他都没有离开。
为什么这一次他要离开了,是因为看不到希望了吗,可是他已经决定让易勒抚养孩子了·他为什么不能再等一等··“你们都给我追上去,谁能追到易勒,我封谁当护卫队长。”
耶律骁看着马车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缓缓放下了手·为什么,他付出了一切可还是没有得到易勒··可是他不能失去易勒,他是唯一不会背叛他的人,倘若易勒不在了,又有谁会真心待他。
“易勒对不起,我答应以后不再伤害你了,你可以留下来吗·”耶律骁绝望的看着空荡荡的远方,已经什么都不存在了,“只要你肯留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绝美的面容上不再有一丝凌厉之气,而是布满了悲伤·他再也得不到易勒,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失去··“父王,不要哭·”轩儿伸手抚着耶律骁脸上的泪水。
·☆、第 35 章·第35章·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天空异常的蓝,淡淡的云朵随风浮动着,路边的杨柳伸展着柔嫩的枝条,忽而轻轻摇曳,忽而静立不动··马车即使行驶在平坦的大路上也略有一丝颠簸,思晴生怕易勒的身体支撑不住,又在他身后加了一个软垫,即便如此一路下来易勒也多有不适,不过是他怕思晴担心,在心中忍着不肯说出来罢了。
思晴看着易勒面色惨白的靠在门边上,闭上双眼手下紧紧握住衣袖·他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易勒的身体真的不适于长途跋涉,此番下来,恐怕前几日在床上的修养也是白费了,等到了大陈后,他自会安排人好好的为易勒调养身体。
“将军,您喝些热水吗”思晴将牛皮袋子打开喂向易勒,他知道现在易勒身体不适,喝些水或许能缓解一些··易勒缓缓睁开眼睛略有些无力的看着思晴,他伸出手想接过水袋,单被思晴按了下去。
易勒就着思晴的手喝了几口,干涩的双唇在水的滋润下略有些颜色··“不要叫我将军了,你就直呼我的姓名吧·”易勒靠在思晴的肩旁,易将军已经死在了那天的处罚之下,而活着走出匈奴的只是易勒,从此他与过去再无半分纠葛了。
易勒想忘记过去,可是他的身体有旧疾,后背还印着耶律骁留下的鞭伤,想要忘记又何曾艰难·耶律骁的身影已经刻在了他心中,只怕是在也无法抹去了··即使是主上在恨他,对他的伤害再大,易勒都愿意将主上的面容印在脑海中,就当做最后的一丝回忆,以后他无缘再见到主上一面了。
易勒默默的低下头,看着手上那道蔓延至手背的伤痕,神情有些淡淡的伤痛,记得那道伤还是他多年前因为救主上而留下的·那时耶律骁得知他受伤了,对他关心了好一阵,他躺在病床上时甚至希望病能好的慢一些。
但是他伤势痊愈后,主上再也没有流露过那般温柔的神情了··其实易勒很早就知道他与主上不可能了,但是他看着主上俊美的面容,心中仍不由得有一丝期待,可能他一直默默地守候在主上身侧,有一天主上眼中就能看到他的身影了。
但那天主上冰冷的话让他彻底失去了希望,或许他真的不配,他不过就是一个孤儿,主上怜惜他让他做了将军已经很好了,他又怎能对主上有半分妄想呢··现在他离开了,主上再也不会见到他了,一切也都会如以往那般,不会有一丝变化。
“您是不是伤口疼痛,要不要我唤马车停下来您休息一会”思晴想为易勒检查伤势,但他的指尖刚刚触及易勒的衣领便被他离开了,思晴也只能放下手,幸好前面的路不甚遥远,等到了之后他一定要请名医为易勒诊治伤势。
“不用了,我没事,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不然天黑之前就无法到达驿站了·”易勒摇摇头,他靠在马车边上不敢轻易挪动身体,一路上他的伤口早已撕裂,流出的鲜血与衾衣黏在了一起,稍有动作便是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不敢让思晴知道,他担心因为自己会拖延了时间··“您再支撑一阵,我们很快就到了,等到了那里一切就好了·”思晴扶着易勒,为他寻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现在马车上没有什么药品也只能如此了。
易勒淡淡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他怎样重的伤都经受过,又何曾会忍不住这点小伤··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思晴紧皱着眉头,他最担心遇到山贼,易勒伤势严重根本无力抵抗,唯一的办法就是他让车夫带着易勒先走,而他自己则前去引开敌人,这样做虽然保险,可是倘若山贼众多他就难以支撑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思晴神情严肃的问道,他心中期待着最好不是山贼,否则他掏光了银两,还免不了一场恶战··“江公子,对不起。”
车夫撩开帘子后,向思晴行了一个礼跳下了马车··思晴眼中有一丝疑惑,他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熟悉的身影后,连忙跳下了马车··“皇上。”
思晴不顾礼节紧紧拥住了舒弘的身影,他的眼眶中有一丝淡淡的湿润,相隔了多日他终于看到心爱的人了·再见到舒弘的那一刻,思念之情奔涌而出,思晴再也无法抑制住了,他靠在舒弘肩边紧紧抓住他的衣裳。
舒弘确切的看到思晴的面容心才放了下来·思晴殊不知他这些日子日日担心他的安危,甚至夜晚也不能安眠,舒弘心中对思晴有一丝淡淡的怨意,但感受到思晴气息的那一刻就释然了。
舒弘静静地站在那里任思晴拥抱着,许久他推开了思晴,既然已经看见人平安无事的回来了,那么他就要算一算旧账了··“皇上,您瘦了许多·”思晴本想问舒弘这些日子还好吗,但他看着舒弘消瘦的面颊,心知他为自己担忧必然过的不是很好。
他伸手抚着舒弘的面容,眼中有一丝痛惜··“在匈奴做俘虏的日子好吗,让你一直流连忘返·”舒弘握住了思晴的手,他千方百计的派暗卫潜入皇城,在得知暗卫成功靠近思晴后,他真的很激动,那日他甚至整夜没有睡熟,一直在等着思晴,但是他等到天亮也没有等来思晴的身影。
思晴微微愣了一下,但他看见舒弘眼中隐隐的愤怒,默默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派暗卫去接你回来,你为什么要一直留在匈奴·”舒弘质问道,难道思晴不知道他多留一刻就多一份危险吗。
“我还有没有做完的事情,等我做完了我立刻就会回来·”见到舒弘的那一刻,他心中也有几分愧意,他担心倘若他真的会不来了,舒弘该怎么办·他说过要陪伴舒弘走过一生的,他绝不能让他一个人留在孤寂之中。
“没有做完的事情,你是说匈奴还未与大陈签订协约吗,可这是你该管的吗,倘若你独自处理了一切还要我这个皇帝有何用·”舒弘大声的说,上一次便是思晴偷了令牌独自一人与齐王谈判,平定了内乱,这一次他又想自己解决。
他一直都被思晴保护在怀中,可他到底是皇上啊,他想站在心爱的人面前为他挡出一切风雨··“舒弘你不要生气,我答应你,我以后绝不在离开你一步了·”思晴愧疚的看着舒弘,那些满腔的家国之谈被他咽了回去,他就算说再多,也不及舒弘对他的担心。
“你曾经也是答应过我,可你在匈奴时,可否想到我和孩子在等着你,倘若你离开了,我们该怎么办”舒弘虽是有些不相信思晴了,但他看着思晴的双眼心中到底有些动容。
“对不起·”思晴拥住了舒弘,那一刻根本不容他想那么多,倘若他顾及太多恐怕根本保护不了自己的性命,更不要说帮舒弘做什么事情了··现在思晴终于明白了,重要的不是他为了舒弘做什么,而是他一定要好好活着,只有看到他的身影,舒弘才能快乐。
“对不起又有什么用”舒弘轻轻锤了思晴几下,这次不全怪思晴,说到底也有他的一部分过错,倘若当初不是他执意妄为思晴也不会被抓入匈奴。
思晴静静地抱着舒弘,任他发泄着心中的愤怒,舒弘愿意责怪他还是好的,倘若有一天舒弘不愿意对他说任何了,只怕是他伤透了舒弘的心,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皇上想要怎样惩罚我都可以,但我只求您能原谅我。”
思晴轻吻着舒弘的发丝,看着舒弘担忧的眼神,他异常的心痛,他以后不会再自作主张了··“以后不许再离开我身边一步·”舒弘用力握住思晴的肩膀,就算他想要离开,他也绝不允许了。
“好·”思晴肩上虽是一阵剧痛,但他眼中却异常温柔,这一次他答应的话,他一定会做到了··马车上隐隐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咳嗽声,思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歉意的看着舒弘放开了他的手。
易勒看着离开了许久才回来的思晴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任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扶下了马车··“他是谁”舒弘看见思晴紧张的看着身边的人,微微皱了皱眉。
思晴此次从匈奴回来怎么还带回了一个人··思晴本想对易勒解释几句,但他没想到舒弘竟然先开口了,他看着身旁的易勒,有些担心他会误会·但他更担心舒弘知道易勒的身份后会立刻对他动手,“易勒救过我一命,他身上有些旧疾,我想带着他来乡下医治伤势。”
舒弘的神情缓了缓,他微微对易勒行了一个礼,“谢谢·”尽管救过思晴,但易勒毕竟是侵犯过大臣国土的匈奴人,他仍旧没有一丝好感··“不用谢,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易勒亦回了一个礼,他看着面前的人举止间流露着高贵的气质,便心知他身份不低,思晴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又怎会认识这样的人物,他心中虽有些疑惑,但也没有问出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凌翼,好好照顾易勒·”舒弘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思晴我们回去吧·”舒弘拉着思晴便走向了远处的马车··“可是。”
思晴回头望着易勒,眼中有些担忧,他们就这样走了是不是太过唐突了··易勒望着思晴笑了笑,他本就没有指望思晴能一直照顾他,现在留下一个侍卫暂时安排他的生活,然后他安心住在乡下调养病情已经很好了。
他记得思晴说过乡下人热情好客,想必他们不会在意他是匈奴人吧··“别看了,他在马车上做了好几天,体力已经有些不支,我派暗卫将他安排在附近休养几天,难道你还想让他与我们一起坐马车吗。”
舒弘用力扯了思晴一下,他看到思晴看着那人的神情,心情就是很不爽··“还是皇上想得周全·”思晴扶着舒弘走向马车,心中不再担心什么了。
·☆、第 36 章·番外易勒1·明媚的阳光遮蔽在乌云之下,天空阴沉沉的,万物好似失去了颜色一般,翠绿的叶片沉沉的挂在枝头上··房屋中门窗紧闭着,一丝微风从窗缝中袭入,但也无法吹淡浓浓的酒气。
书桌上只有一盏熄灭的蜡烛,凌乱的纸张散落了一地··耶律骁坐在地上,伸手拿过一旁的酒坛猛地灌了一口,冰冷的酒水顺着他的面庞流下滴入脖颈之中,前襟浸湿了一片。
他看着远方的双眼异常绝望迷茫··“易勒·”耶律骁轻轻唤道,他白皙的面容上染满了水珠,已经分不清是酒水还是泪水了,他神色慌忙的向四周望着,但看了许久却也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易勒走了,易勒已经离开他了,他再也找不到易勒··耶律骁忽然感觉很冷,他用力抱紧自己,将头深深的埋在了怀中·他已经尽力了,为什么易勒还是不肯原谅他,他甚至已经答应让易勒抚养轩儿了,可是易勒终究没有听见他说的这些话。
如今易勒已经不再皇城了,他又上哪里去告诉易勒他的心意··耶律骁摸到了脚边的酒坛,他伸手拿起将里面的就全部灌下了·他看着远处的门边似乎站了一道身影,他起身用力向前跑去,是易勒回来了吗,一定是的,他陪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他怎么舍得离开,更何况孩子还在皇城,他一定不会抛下孩子的。
耶律骁推开门后,看见的却是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任何人,只有冷风不停侵袭着他的衣领··“易勒,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耶律骁扶住门边身体缓缓滑了下去,或许易勒已经对他绝望了,他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可是耶律骁心中还有很多话没有和易勒说,他不甘心他就这样离开了··耶律骁将手中的酒坛打碎,他大步的向前走去,他一定要要找易勒,他要亲口对他说,他真的在乎他,曾经是他错了,他太过逃避自己心中的感情,狠狠的伤害了心爱的人。
他发誓只要易勒愿意回来,他愿好好待易勒,绝不逼迫他做任何事情··耶律骁重重的踢开房门,他看着坐在床边发愣的蓝晨面色愈加阴沉·或许不是易勒想要离开的,而是蓝晨挑拨的,倘若她没有说什么,易勒绝不会主动离开的。
蓝晨看着面容充满怒意的耶律骁,心中有些恐慌,但她缓缓平静了下来,这一天终究会来的,就算她想逃也逃不过·耶律骁虽然看似不在意易勒,但易勒在他心中的位置比谁都要重,她放他最爱的人离开了,他可能会放过自己吗。
蓝晨也没有一丝想躲避的意思,她已经留在皇城很多年了,寂寞冰冷充斥着她的房间,她已经不想再待下去了,这件事情或许可以帮她解脱··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易勒到底在哪里”耶律骁走进蓝晨用力握住她柔弱的肩膀质问道。
“你喝酒了,是因为易勒离开了吗”蓝晨悲凉的笑了笑,“等易勒已经离开了你才知道珍惜他,当初伤害他的时候,你又是怎么想的。”
现在已经晚了,倘若易勒仍想当年一般爱慕耶律骁,或许他就不会离开了,可是耶律骁一直狠狠的伤害他,就算再喜欢心也会冷了··“如果不是你挑拨易勒,他根本不会离开我。”
耶律骁看着蓝晨眼中有一丝愤恨,但毕竟是多年相识,他同样下不去手··“易勒不傻,他已经被你伤害至深,他绝对不会再站在你身边看着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
蓝晨冷冷的说,即使耶律骁悔悟了但他冷漠无情的性子依旧不会改变··耶律骁被蓝晨戳到了痛楚,他手下的力道又加了几分,他是伤害过易勒,但他仍不想让易勒离开,他已经悔悟了,难道易勒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这一次他甚至愿意用心去守护易勒,他只要他留在身边就足够了。
“易勒到底在哪里”耶律骁不想与蓝晨多说,他只想知道易勒的下落,他想尽快找到易勒,赶在他心寒之前将他劝回来,拖得越迟,他心中越绝望。
蓝晨的面色因疼痛而有些发白,她用力咬住下唇摇了摇头,一片鲜红染红了她的双唇,在白皙的面容上分外妖艳··“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倘若你说了我可以不计较你之前的过错。”
耶律骁握住了蓝晨纤细的脖颈·他只要得到易勒的下落,为此他可以不计较付出任何代价··“我耗费苦心才将易勒送出去,我绝不会再让你伤害他。”
蓝晨缓缓闭上了眼睛,一阵窒息的痛楚随即而来,原来这么快她就可以解脱了·蓝晨心中略有一丝淡淡的不甘··“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耶律骁眼中一片血红,这一刻他真的可以杀了蓝晨,但他的心仿佛被戳了一针,丝丝的痛着,手怎样用力却也安不下去··“母妃,不要·”轩儿躲在角落中看着父王可怖的神情,紧紧抓住床帘一丝也不敢动,他想要上去帮助母妃,可他又很惧怕父王。
耶律骁听见声音转身向床边,他看着轩儿泪汪汪的大眼睛,想到当年易勒初见他时,也亦是如此,眼中有些恐惧但也没有向后退一步·正是那双眼睛让他选择留下易勒做他自己的暗卫。
从那一刻起易勒便没有了一天开心的生活,易勒苦苦训练多时,好不容易能出来快乐一些,却还要忍受他的责备·他不知道倘若再让易勒选一次,他还愿不愿在遇见自己。
耶律骁缓缓松开了手,走到床边看着孩子的面容·轩儿看着耶律骁愈近的身影,接连向后退着,将身体缩成了一团··“轩儿,不要怕,让父王看看你好吗”耶律骁像孩子伸出了双手,但却抱了个空,他缓缓放下手眼中异常落寞。
轩儿摇着头,甚至将身体缩进了被子中··耶律骁面上一片苦涩,他可怕的神情或许印在孩子的心中再也无法抹去了,可是他不在意孩子怎样看他,只要孩子喜欢原来就好,可是孩子又见过易勒吗。
耶律骁转身看着跌坐在床边的蓝晨,眼中已经没有了一丝愤怒,只有无尽的痛楚,“你告诉我易勒在那好吗,我答应你我绝不在伤害他·”耶律骁的声音带了几分哀求。
蓝晨叹了口气,她开口想说话,但喉咙却仿佛被塞住了一般火辣辣的痛着,她轻咳了几声,伸手按了按脖颈上的红痕,“你以为易勒放得下多年的感情吗,他不会走太远的,因为他舍不下孩子,你派人在边境多找找就可以了。”
但愿她不会害了易勒,但是耶律骁真的悔悟了,她不想看着他们都彼此痛苦下去,轩儿还小,她希望他们能在一起好好的生活··“谢谢·”耶律骁转身奔向了房间,他有些痛恨自己怎么这样愚钝,连易勒的心意都猜不透,他甚至还以为易勒真的愿意放弃他们之间的一切,可是以易勒的性情,他又会这样做吗。
蓝晨看着耶律骁的身影,他该谢的不是她,而是易勒多年在背后无怨无悔的付出··金色的阳光照在了桌边,明晃晃的一片,为房间增添了不少暖意·窗外的绿枝探进了窗户,静静停留在了窗边,仿佛一道天然的景色。
易勒坐在床边,面色仍旧是有些苍白,但有了一丝红润,他向四周望了望,房间就是普通的农舍,虽然不大,但桌椅茶壶样样齐全,略显一丝淡淡的温馨·易勒多年在外征战对住处自然没有什么要求,可这件房屋确实很合他的心意。
“公子,房间我差不多都收拾好了,倘若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侍卫从外面回来,身上沾了一些灰尘,他擦擦额头上的汗珠,为易勒倒了一杯热水。
“你忙了那么久,应该是我给你倒茶才对·”易勒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事,公子身体不好,理应是我照顾公子,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呢”侍卫为自己倒了杯水后仰头饮下。
“公子倘若饿了就吃一些糕点垫垫,一会就可以开饭了·”侍卫从怀中掏出一包点心放在桌上,他担心易勒会饿了,就沿途买了一些,但他又怕乡下的糕点不好吃,可是想想易勒没有吃过中原的糕点也应该说不出什么。
“你还会做饭啊”易勒看着身材高大的侍卫,眼中有一丝诧异,他没想到中原的男人也会做饭··“我不会,”侍卫挠了挠头,他怎么可能会呢,“这里的村民大都好客,他们做好了会为我们送过来一些。”
易勒点了点头,虽是陌生的地方,但他也渐渐喜欢上这里了·匈奴虽被他忘在了心中,仍是一块他不敢触及的伤痛··“公子,倘若没什么事情我就下去忙了。”
刚才有个村民说房漏了,他想在饭前帮他看一看··“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你不用在意我,我一个人留在房间中真的没事·”易勒笑了笑,他的伤势已经痊愈了大半也根本不需要有个人在房间中照顾他了,更何况凌翼还有事情要做,他也绝不可能一直陪着他。
等过几天大夫允许到外面走动时,他也要试着与那些村民们打些交道了,想到他们热情好客,一定不会排斥他的···☆、第 37 章·番外2·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映在桌面上,明晃晃的一片,外面略有一丝微风,清凉而伴随着淡淡的舒适,枝叶微微摇晃,地上的斑驳变幻多样。
易勒站在窗边,伸手将窗户推得大了一些,他看着远处的一片绿意,白皙的面容上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在阳光之下异常温柔迷人··易勒在窗边站了一会,感受着浓浓的乡土气息,这样的生活虽不甚奢华,但却是他从未感受过的舒适,他都有些舍不得离开了,甚至忘记了曾经他在战场上受过的苦留下的伤痛。
倘若以后都能留在这里也很不错··易勒转身简单的收拾着桌子,凌翼待他外伤差不多痊愈后就离开了,他也心知凌翼不可能一直陪在他身边,想要等他身体完全恢复实在太困难了,他能在他身边照顾这么多天易勒已经很感激了。
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在尝试着与村民打交道,他发现那些村民真的很热情,有的人家看他们家中只有两个男人都不会做饭,就时常为他们送些饭菜,但易勒除了能帮他们在田中干干活也不会再做什么事情,他每日见到那些村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后来他渐渐学会做一些简易的饭菜,虽然不好吃但也勉强能下口,总算不用再麻烦别人为他做饭了。
门外想起了一阵敲门声,易勒放下手中的茶杯走过去开门··一个衣着质朴浓眉大眼的姑娘站在门外双手紧紧抱着一个包裹,她看着易勒温柔的神情,脸上有一丝淡淡的红晕,“易大哥。”
姑娘小声的唤了一句··“快进来吧·”易勒看着面前的姑娘略有些眼熟,他尽力也想不起她的名字,他看见姑娘低着头看他许久也没有说一句话,他面上有一丝尴尬,连忙招呼姑娘进屋。
姑娘点点头走进屋后,向房间四周望了望,但她想到自己这样做有些失礼了,忙低下了头,脸上的红润更是深了几分··“屋中有些简陋,你随便坐就好·”易勒将一个板凳搬到姑娘面前。
姑娘红着脸站在那里并没有坐下,“易大哥,谢谢你昨天帮我们去田里干活,这是阿娘做的一些糕点·”姑娘将层层包裹的包袱打开,拿出了最里面的一叠糕点,还冒着一丝热气。
“没事,大叔病了,我帮你们干一些活是应该的,更何况你们还为我送过饭菜·”易勒笑了笑,他不过就是帮了一个小忙,哪知道人家就记在了心中,可是他前几天吃他们饭菜的恩情还没有偿还了。
姑娘看着易勒面容上温柔的笑意,站在那里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她将两手放在身侧搓了搓··“你坐下喝些热水吧·”易勒倒了一杯水递给姑娘。
他见姑娘并没有离去之意,也不好意思让人家离开,只是陪着姑娘一起站着··姑娘将杯中的水喝尽后,鼓起勇气看着易勒,“易大哥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厨艺还不错,我能不能留下来为你做顿午饭。”
姑娘说完后便再次低下了头,倘若阿娘知道她主动留在一个男人家中不得骂死她,可是她真的很喜欢易大哥,更何况易大哥还没有娶妻,倘若她不主动争取,易大哥迟早会被别人家的姑娘看上。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近些日子也学会做了一些,你出来这么久了,你爹娘很定会很担心你,你快些回去吧·”易勒没有直接拒绝姑娘他怕会伤了她的心,但他也明白中原与匈奴大有不同,一个姑娘家冒然到一个男子家中可能会有些不妥。
姑娘眼中有些失望,但她又不忍心离开,或许下一次她就没有这样的勇气了··“好吧,让你为我送糕点,又让你留下来做饭,真的是麻烦你了·”易勒看着姑娘眼中的神情,心有些软,开口答应了。
“没事,不麻烦·”姑娘笑着看着易勒,她跟在阿娘身边学了那么久了,她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展现自己的厨艺··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俊美公子骑着骏马奔跑在乡间的土路上,一路的风尘染上了他雪白的衣衫,但他高贵的气质仍没有一丝消退。
耶律骁看着前面都是田地,房屋零散的坐落着,路已经变得很窄了,他不得已跳下马,将骏马拴在了一颗大树上,步行向前走着··他连赶了几天的路,身体有些疲惫但他并没有一丝劳累,他看着远处渐多的百姓,眼中有一丝欣喜,再有几步路他就可以见到易勒了,即使曾经忍受的再多伤痛都已经忘怀了。
等见到易勒后一切就会好了,他会将自己的心意告诉易勒,劝他与自己一同回家·这次耶律骁本想带着轩儿一起来的,但他考虑到路途遥远,孩子尚年幼,也就放弃了,只有他孤身一人前来,速度还可以快一些。
耶律骁走在田间的小路上,泥土染脏了他雪白的靴子,他看着周围人对他指指点点面色疑惑的神情,微微皱了皱眉,但他并没有太过在意,这里的一切都不重要,对他来说最重的就是要尽快找到易勒,劝他回家。
耶律骁走到一间普通的房屋前,他仔细辨别了四周一圈,众多农房都大同小异没有什么区别,但唯独这件房屋有些新,不似别处那般陈旧,他确认应该就是这里,耶律骁刚想伸手敲门耳边隐隐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的手停在了那里,真的是易勒,他真的在这里,耶律骁的神情有些激动,这是在他以为易勒已经离开后第一次听见易勒的声音。
那倒声音那般普通,但在耶律骁听来却宛如天籁一般,易勒还活着,他可以有很多弥补易勒的时间,他甚至可以天天看着轩儿在易勒身边玩耍,这是多日来一直在他脑海中的梦境,今日终于实现了。
耶律骁伸手抚着木门并没有推开,他侧身向窗边望去,他在狭小的窗缝间看到了易勒的身影·他瘦了很多,面色比过去更是苍白了几分,在耶律骁的记忆中易勒从来都是高大威猛的常胜将军,他从未见过这般消瘦的他,是易勒的病还没有痊愈吗。
耶律骁心中有些悔恨,如果不是蓝晨派人将易勒送出了城,他留在皇城中有众多大夫医治,或许病早就治愈了,更不会忍受着病痛的折磨··耶律骁想推开木门,但他感觉略有些不妥,他伸手敲了敲,在等待的时候耶律骁尽力翘起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希望易勒见到他的时候能喜欢。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易勒本以为是姑娘的爹娘找上门来了,他心中暗想着怎样解释,没想到他推开门却看到了一张他日日渴望见到而又令他痛苦一生的面容。
“主上·”·易勒的身体有些颤抖,胸口伴随着一丝丝的疼痛,易将军那日已经杖毙了,他本以为耶律骁当他死了,他可以留在这个村子中平静的生活,没想到主上还是找到他了,主上是发现他没有死,想亲手处决他吗。
耶律骁看着一个女子痴痴的望着易勒,面容渐渐僵了下去,“你是谁”易勒房间中怎么会有女人,她凭什么可以这样看着易勒··“你快走。”
易勒挡在耶律骁身前,尽力将姑娘推出了房门口,他伸手将门带上,紧紧的贴在了门边··姑娘一头雾水的看着紧闭的木门,略有些诧异的摇了摇头后转身离开了。
她回想起刚才进来的那个男人,心跳快了一些,他长得真好看,几乎比他们村中最美的姑娘都要漂亮几分·但他身上的气势也让别人望而远离·姑娘心知自己配不上那样的人也就没有在想什么。
“主上,臣知错,臣愿意以死谢罪,但求您放了村中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易勒面色惨白,他缓缓跪在了地上哀求的看着主上,他是罪人,他本就不应该逃的,他的离开反而会害了更多的人。
“易勒你起来,我真的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将你接皇城中医治伤势·”耶律骁看着易勒的神情,心中更是痛上几分,他伸手抚着易勒,却没有将他扶起,他缓缓蹲在了易勒身侧。
“主上,臣求您了,求您不要伤害他们·”易勒双膝跪在地上,伸手握着耶律骁的衣袖,他心知他已经必死无疑,但他生怕主上在愤怒之下会杀了那些村民。
他们的生活真的很平静,都是他的到来,为他们带来了一场灾难··“易勒你起来,我答应你不伤害他们,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耶律骁扶着易勒缓缓下滑的身体,他已经醒悟了,他绝不会再像当年一般伤害易勒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肯相信他。
“主上,求您·”心中的剧痛仿佛喷涌而来撕裂着易勒的身体,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是茫然的重复着口中的话,声音愈来愈虚弱,嘴角缓缓滴下殷红的鲜血,染在耶律骁雪白的衣袖上,宛若凌寒绽放的梅花,凄凉绝美。
“易勒,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再伤害你一份了·”耶律骁拥着怀中消瘦的身体,双眼异常悲痛·眼眶中有一丝湿润,他刚才在窗外看易勒还好好的,为什么他来了只后就会变得如此了。
他真的不会再伤害易勒了,他只求易勒给他一个机会,他愿意一生一世好好待易勒···☆、第 38 章·番外3·葱绿的叶片微微摇曳遮挡了太阳的光芒,房间略显得有些阴暗,但春意正浓,屋内仍不失有些淡淡的暖意。
易勒静静地躺在床上,他唇间的鲜血已被拭干,现在略有一丝苍白无色·他的呼吸很微弱,许久才能察觉被上那丝微微的起伏·远处的那片光斑静静地停留在易勒的枕边,一丝丝的温暖着他有些凉意的身体。
耶律骁坐在床边,他看着易勒毫无血色的面容心中痛苦万分·易勒连年在外征战重伤未愈,他怎么舍得让易勒再上战场,他又如何舍得将鞭子鞭打在易勒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耶律骁伸手握住易勒有些咯手的手腕,当时一定很痛吧,他已经看见了鲜血染红了易勒的衣衫,他甚至看到易勒痛苦的神情,为什么他没有停手··现在易勒所忍受的苦痛都是他的错,他恨不得替易勒承受。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易勒的伤势再也不会痊愈了··耶律骁看着易勒平静的面容,心中有一丝钝痛,他曾经是在战马上的大将军啊,现在却成了废人,不知易勒醒来后能否接受这一切。
但无论如何耶律骁都不会嫌弃易勒,他只要他活着就好,他愿意将易勒养在宫中,看着他日日陪伴孩子玩·倘若易勒实在不肯,他也可以陪着易勒寻遍天下名医,直到他伤势痊愈为止。
无论怎样他都会答应易勒,他只求易勒再给他一个机会··耶律骁伸手抚摸着易勒面容,从眉心一直慢慢的抚到面颊·他从未如此认真的看过易勒,过去是易勒一直站在他身后,他不曾理会过,而后来易勒站在他的面前了,他却为了逃避心中的感情一直派易勒在外征战,甚至都不过问他的伤势一句。
而如今他却再也舍不得看着易勒上战场了,恐怕以易勒的身体情况也没有资格了吧··耶律骁的指尖停留在了易勒的下巴上,面前的人相貌虽然很普通,但细细看来眉间的温柔为他增添了一丝柔美。
耶律骁看着易勒的面容,轩儿虽然与他长得很像,但眉眼间却与易勒异常相似,他每每思念易勒之时,也都是望着轩儿的面容,心中苦涩异常··耶律骁俯身轻轻吻着易勒的双唇,温热的温度让他有些痴迷而舍不得放下。
耶律骁已经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开始对易勒动心了,或许是初见易勒的那一刻吧,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以后真心待易勒就好了··耶律骁将易勒的手放在自己的怀中,希望能尽量驱逐他身上的冷意。
“易勒,不要放弃,轩儿还在匈奴等着你回去·”·耶律骁向易勒身边靠了靠,“我愿意寻遍天下名医为你治病,就算治不好也没有关系,无论到哪我都会陪着你。”
他今后绝不会再放开易勒的手了··耶律骁如白玉般修长的指节上有一丝湿润,但缓缓干涸了··耶律骁感觉手心处微微动了动,他连忙张开眼睛看向易勒。
“易勒,你醒了·”耶律骁扶着易勒靠在他的肩边··易勒本以为那只是一场梦,或许耶律骁还没有找到这里,他和村民们还可以平静的生活,但他睁开眼睛看见耶律骁的身影,心瞬间绝望了,该来的终会来的,他逃不过了。
“主上,那些村民们·”易勒张了张口,喉咙中异常干涩,他尽力也只是挤出了半句话··“他们没事,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的·”耶律骁从未温柔的对谁说过话,如今他面对着轩儿训练了很久,声音轻而易举的便柔了下来。
易勒看着耶律骁竟没有半分怒意的面容,眼中有一丝淡淡的希望,但缓缓沉了下去,他曾经是多么希望耶律骁能这样看着他,哪怕是他病重在床也好,但现在他宁愿主上没有找到他,他还可以过几天平静的生活。
“求主上责罚臣·”易勒挣扎着跪在床上,他是奢望过主上可以看到他的身影,但自从主上的那句话后,他便不再奢望了,就像现在一般,主上找到他除了想惩罚他还能为什么。
“易勒,你的内伤很严重,大夫让你躺在床上静养,情绪切莫过于激动,否则伤势很难痊愈·”耶律骁用力将易勒禁锢在怀中,但他看着易勒执意挣扎愈来愈苍白的面容,缓缓放下了手。
“易勒,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责罚你,我只想让你跟我一起回皇城,我会为你寻名医医治伤势·”耶律骁眼中有一丝痛惜,昨夜易勒伤势复发也是因为见到他情绪太过激动而至。
他怕今天又会是如此,倘若易勒在受到一次重创可能会更难医治·他不知道到底怎样才能让易勒相信他,或许因为他伤害易勒太深,他再也不肯相信他了··“主上,您不惩罚臣,臣心中万分感激,但臣的身体已经受损,不能再上阵杀敌,您不用再为臣费心了。”
易勒摇了摇头,他已经不能在站在主上身边,为主上效力,他回去又有何用··“易勒,我不用你上阵杀敌,我只要你跟我回去就好,我答应你以后可以留在皇城天天陪着轩儿,不用再管任何事情。”
耶律骁伸手握住了易勒的手,曾经是他错了,如今日日看着可爱的轩儿,他再也舍不得让易勒出去再冒一分险了,他想看着他们父子团聚的模样·易勒的性格极好有很疼爱孩子,即使轩儿没有见过他几面也应该很喜欢他吧。
“轩儿·”易勒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还可以留在小王子身边,他做梦也没有想过··“这几日我一直跟轩儿说你的事情,轩儿每次见到我都问父亲回来了吗。
因为皇城到这里路途有些遥远,我就没有带着轩儿一起来,等你回去了,你就能见到轩儿了·”耶律骁为了培养轩儿和易勒之间的感情,他日日和孩子说着易勒,他希望易勒回来能听见孩子唤他一句父亲,但轩儿到现在仍没有一丝反应,他这样说只为了激起易勒心中的不舍,让他回去。
“不,我身份卑贱,不配与小王子有任何关系·”易勒眼中有一丝恐惧,他尽力的摇着头,倘若有一天主上发现他这几天做的蠢事,他会很痛恨,甚至会将所有知情人都杀了。
“易勒,当初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更不该不让你见到孩子一面,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轩儿的父亲·”耶律骁伸手拥住易勒消瘦的双肩,“轩儿真的很想你,我们回去好吗”·“我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倘若主上不想杀了我,那么就求您让我留在这里吧。”
易勒的声音待了几分祈求,他现在什么身份,见到小王子,他配吗··耶律骁看着易勒绝望的神情,似乎想到了那日在他的长鞭下奄奄一息的易勒,他心中一痛,“好,我不勉强你,你现在身体太过虚弱也经不起长途跋涉,我留在这里陪着你,等过些时rì你身体好了,我们再说离开的事情。”
耶律骁扶着易勒的肩膀,他虽然已经告诫过自己了,但他不免还是有些心急,想要易勒与他一起离开··耶律骁将易勒扶到一旁,他起身拿过桌上一碗刚刚煎好的汤药,用汤匙轻轻晃了晃散去一些热度,他舀了一勺后在唇间碰了碰,感觉温度刚好才喂向易勒,“可能有些苦,你忍一忍喝了药后,病才能好得快一些。”
易勒摇了摇头·耶律骁以为易勒怕苦,又将声音放柔了一些,就像哄小孩子一般,“喝完药后,我会有惊喜送给你·”·耶律骁想象着易勒看着他的笑容微微发愣,他乘机在偷偷吻上易勒的双唇。
想着想着他的嘴角不觉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主上,我已经是废人一个,您不用再为我操心了·匈奴不可一日无主,希望您能尽快回去·”易勒平静的说,心中有一丝苦涩,或许换做当年,他会毫不犹豫的同意,但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废了,也根本不可能再为主上做什么了,他又有什么资格留下。
离开对于他和主上来说都已经很好了··“匈奴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用你操心,药快冷了,我们先喝药再说其他的事情·”耶律骁脸上的笑容缓缓退了下去。
他已经下定决心,倘若易勒不答应,他绝不回去··“倘若主上不回去,我绝不喝药·”易勒看着耶律骁,他不相信耶律骁这般待他只是为了让他回去,或许只是主上的一时兴起,他已经知道了事情最后的结局,他有何必跟着主上一起胡闹。
“你·”耶律骁看到易勒眼中的坚决,气的紧紧握住药碗,易勒病重他又没办法对易勒怎样,他总不能硬将药灌下去吧,或许结果会更加糟糕·他更担心因为他的执意,导致易勒的病情加重。
“好,我离开,但你必须要喝药·”耶律骁将药碗放在易勒手中,他可以先离开一会,等易勒的情绪缓和后再回来,但他绝不可能永远离开··“如果轩儿喂你喝药,你是不是就不会拒绝了。”
耶律骁转身离开了··易勒握着药碗看着耶律骁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一丝伤意,或许主上离开了之后就再也不会来找他了,他今后也没有见到主上的机会了,但他绝不后悔,那样尊贵的人本就不是他能奢望的,他远远地看他一眼当做是今生的回忆就足够了。
易勒仰头将药喝尽,苦涩蔓延在口中久久不能散去···☆、第 39 章·番外4·清晨的一缕阳光照亮了大地,夜间的寒意渐渐在光亮之下消退了,但仍有些角落侵在黑暗之中,仿佛万年不得融化的寒冰一般。
温暖的阳光映在易勒的面容上,为他苍白的脸色增添了一丝生气,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后,无神的双眼夹杂着一丝伤痛··易勒按住有些隐隐作痛的胸口缓缓起身,他有些不敢的向窗外望了望,继而绝望的低下了头。
主上已经走了,他昨日被自己拒绝后又如何不会离开·易勒从未见过主上那样对他和颜悦色过,或许他答应与主上一同回去了,就真的可以过上他痴心妄想的生活了。
不可能的,他伴随主上多年自然很了解主上,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臣子温暖·昨日不过是主上一时兴起,等心性淡了,自然就会将易勒仍在一边,更何况他不能再为主上做什么了,结局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易勒心中有一丝伤痛,他错过了昨日的机会,以后只怕是再也无法见到主上一面了·不见也好就算相见了,以他的身份又能做什么。
易勒记得主上对他说过,不配拥有就永远都不要妄想·他是不该想得到那么多,可是他无法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感情··如今皇城中的易将军已经死了,他愿意一直留在乡下平静的生活,用漫长的岁月来消磨他心中的感情。
即使永远无法忘怀也没事,他愿意在心中默默的祝福主上··门外突然想起了几声敲门声,易勒心中猛地一紧,主上已经走了,他绝不可能再回来了,或许是村中找他帮忙做事的人家吧。
易勒缓缓走过去打开了房门··一个皮肤白嫩的小孩子站在外面,他看着面前的木门,有些无助的回头想找他的父亲,但他身后只有一条曲折的土路再无其他·轩儿眼眶中含满了泪水继续望着房门。
易勒看着面前并没有任何人,他缓缓低下头看到了站在门边低声抽泣的孩子·小王子,尽管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但孩子的容颜易勒牢牢记在心中永远也不能忘记·易勒没有想过孩子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伸手将孩子紧紧抱在了怀中。
易勒的脸紧紧贴着孩子的衣服,眼眶中有些湿润,三年了他第一次抱到孩子,他曾经甚至以为他再也不能见到孩子了·没想到上天会给了他一个机会,易勒抱着怀中的孩子,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放下了。
他生怕面前的孩子会消失一般··轩儿被易勒紧紧的抱着,略有一丝不适,他扭了扭身体··“是不是弄痛你了·”易勒感受到怀中的异样连忙放开了孩子,他蹲下细细的看着孩子的面容,伸出手却不敢抚上孩子的面容,只是划了一个轮廓。
王子与主上长得很像都很好看·易勒淡淡的笑着,但他的面容却有些湿润,他想尽力将小王子的模样记在心中,以后他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轩儿摇了摇头,他忽然想起父王嘱托他的话,他看着面前陌生的男人,不想唤,但他又怕父王凶他,不得已张开了口。
“父亲·”·那个小小糯糯的声音传入易勒耳中,他看着面前的孩子有些不相信,但面容上却蔓延着巨大的欣喜,他的孩子竟然唤他父亲了,这是他做梦也未想妄想过的事情。
他将孩子用在怀中,哪怕是梦也好,只要听见一声,他一生就无憾了··“你能不能在唤我一声·”易勒渴望的看着孩子从心中说出了这句话,其实那一声已经足够了,但他不免仍有些期待可以再听见一次。
“父亲·”轩儿不情不愿的又唤了一句··泪水缓缓从易勒的眼眶中滴落,淌在轩儿的衣服上,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不但亲眼看到孩子了,孩子还与他相认了。
当年他甚至愿用生命换来这一切,如今都已经如愿了··“父亲,你怎么哭了·”轩儿伸手摸了摸易勒脸上的泪水,他记得父王也哭过,不是说男子汉不许哭的吗,他们为什么还会流泪。
易勒眼中的泪水更甚,他听见两句父亲就已经知足了,他没必要再让王子唤他父亲,他怕王子会对他有印象·王子身边有王妃照顾,他身份低微怎么配成为王子的父亲。
他更怕他会舍不得离开孩子,然而易将军已经死了,他必须要留在边境,放下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要唤我父亲,王子,唤我叔叔就好·”·轩儿点点头,他看着易勒脸上愈来愈多的泪水,也就放下了手。
易勒静静地拥着怀中的孩子,过了一会,他伸手拭去了眼中的泪水,抬头轻轻吻了孩子的侧脸,这就算是他对王子的祝福吧·易勒将轩儿的小手握在手心中,他虽然舍不得孩子离开,但他也知道孩子不可能永远留在他身边,他终要回去的。
能听到轩儿唤他父亲,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你父王呢·”易勒向四周望了望都没有看见耶律骁的身影,轩儿不可能会自己走到这里,必然是主上带着他来的。
主上能允许他亲眼见到孩子,他心中很是感激·易勒自知自己的身份,他绝对不会在求主上一些出格的事情··“父王不见了·”轩儿想到父王扔下他跑了,眼眶中立刻涌出泪水。
易勒看着轩儿泪汪汪的双眼,心中一痛,他伸手将孩子抱起,“没事叔叔陪着你一起等父王·”·易勒将孩子抱到床上,回身关上了房门。
他心中有些庆幸,在主上来之前他还可以和孩子相处一会,尽管是很短暂的时间,他依然满足了·易勒不会求着主上让王子留下来多陪他一会,他只希望主上能晚一些来接走孩子。
易勒看着孩子瞪着大眼睛望着四周,他想为孩子找一些吃的东西,但桌子上空空的,只有一杯茶壶和几个茶碗,他叹了口气,走向床边··“叔叔抱抱你好吗”易勒见孩子没有搭理他,只当做是同意了,他将孩子抱到了怀中。
易勒看着孩子白皙的面容,眼中一片柔意,他真的是舍不得孩子离开,但他能陪伴孩子的时间也不多了··“你想吃什么,叔叔晚上给你做好吗”易勒柔声说道,他想像着自己喂孩子吃饭的情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
但这一切根本不现实,就算轩儿能陪他留在晚上,他亲手做的饭轩儿又怎可能吃得下·易勒即使心中想想亦然很满足··易勒见轩儿并不搭理自己就自言自语的说着,他伸手抚着轩儿白嫩的面容,心中愈加舍不得。
耶律骁见易勒见轩儿抱进了房门中,他起身从树林间走出,大步走向房门·他站在门外待了许久也只能听见一丝细微的声音,他略有些失望·耶律骁侧身看见一旁微开的窗户,眼中一阵欣喜。
他站在窗外向房间中望了望,正好看到易勒单手扶着孩子温柔的神情,他冰冷的面色不由得柔了下来··看来他这样做是对的,易勒很喜欢孩子,他看到轩儿后,自然就舍不得放下了,他会带着轩儿与自己一同回皇城的。
耶律骁看着他们父子之间温馨的场景心中愈加悔恨,他痛恨自己当初的决绝,不让易勒见到孩子一面,他自以为那样就可以了,但他无论如何都逃不开他与易勒之间的关系。
倘若当初他对易勒好一点,起码让他偶尔见到孩子一面,也不会是现在的这般境况了··易勒,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从你身边将孩子夺走了··耶律骁看着易勒温和的面容,不由得伸出了手,轻轻地碰到了一旁敞开的窗户。
易勒听见声响后立刻抬头望去,他看见耶律骁的面容后心中猛地一沉,该来的都会来的,但是他没想到竟会来的这么快,他还没有来得及与孩子说几句话··易勒看着床上的孩子,眼中有一丝不舍,他伸手将孩子抱起,最后吻了吻孩子的面容就当做是告别了。
“主上·”易勒走向站在窗外的耶律骁,伸手将孩子递给他·主上让他看到孩子他已经很知足了,他绝不会再奢求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耶律骁看着易勒眼中悲伤地神情,卡在喉咙中的话没有说出,或许就算他问了易勒也不会答应他,现在时日尚短,易勒根本没来得及与孩子培养感情。
可他刚才他已经碰到了窗户被易勒发现了,现在他又该如何解释·易勒见到他心中多有防备,就算单独与孩子在一切也不能完全放下心来··“主上,您将小王子带回去吧。”
易勒依依不舍的看着孩子,他将孩子又向耶律骁怀中推了推··耶律骁张了张口,他很想问易勒是不是舍不得孩子,如果舍不得就与他一同回去吧,但是他不能,他怕他逼得太紧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刚刚抓住了易勒,他不想再一次失去他了··耶律骁向后退了两步,“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孩子现在你这里呆两天·”等过几天易勒与孩子分不开了再考虑离开的事情吧。
耶律骁看着易勒犹豫的神色,转身便离开了,易勒对他心中还是有些抗拒,他也只能用孩子来引诱易勒了·只要易勒愿意回到皇城,他们以后有的是培养感情的时间。
“主上·”易勒望着耶律骁渐渐离开的身影,罢了,既然主上同意王子留在他这里,那么这几天他就好好陪着孩子,等主上来的时候再将孩子交给他吧,只是不知道那时他还舍不舍得离开孩子了。
易勒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孩子,缓缓走进了房间···☆、第 40 章·番外5·片片的光斑倒映在木门上,地上的小草沐浴着阳光尽力的生长着,翠绿的颜色尽显无限的生机。
耶律骁在窗外静静地站了许久,额间的碎发微微下滑,遮住了他淡蓝色的眼睛,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将秀发抚了抚·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窗户打开,耶律骁没有半分的不奈,他眼中有一丝担忧,易勒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轩儿又活泼好动,孩子见到陌生的事物肯定很好奇,他陪着孩子闹了一夜,身体必然会有些支撑不住。
耶律骁想到这里也顾不得他策划了许久的计谋,他直接伸手敲了敲门,随着等待的时间愈加漫长,他心中很是不安,生怕易勒的伤势突然复发,身边有没有人照顾可能会更加严重,或许他昨夜就应该留下来的。
易勒推开门看到耶律骁的面容,眼中没有半分诧异,他的神情略有一丝伤痛,或许他昨日就应该将孩子还给主上·如今他陪了孩子一夜,看着孩子熟睡的面容,他真的不舍得让孩子离开了。
可是王子不能与他有半分关系,倘若被人知道孩子迟早是会被耻笑的,无论如何他必须看着孩子与耶律骁一起离开··“易勒,你没事吗”耶律骁看着易勒苍白的脸色,甚至怀疑他的伤势真的复发了,他按住易勒的手腕细细检查了一阵,才缓缓放下心。
虽然没有恶化,但同样没有好转·乡间的大夫学识甚浅,对于易勒的病情根本没有什么对策,他必须要尽快将易勒带回皇城医治··“谢谢主上关心,我没事。”
易勒放下了手,他紧紧握住房门指尖有些发白,缓缓打开了一些·主上恐怕是来带走孩子的,他就算不愿又怎样,他根本无法阻止主上··“主上,王子昨夜睡得有些晚,现在还没有醒,我怕抱起王子时,会惊醒了他。”
易勒侧身看着孩子白白嫩嫩的小脸,心中一片柔意,他不能求主上将孩子留下来,他只能趁此机多看孩子几眼,将孩子熟睡的模样永远印在心中··“没事,让轩儿睡吧,有什么事情我们等孩子醒了之后再说。”
耶律骁立刻明白了易勒的意思,他微微的笑了笑,幸好孩子睡熟了,否则他还担心易勒急着让他和孩子离开,该怎样解释··“主上,房间有些破旧委屈您了,您在床上坐一会吧。”
易勒待耶律骁走进房间后关上了房门,他本是想请主上坐一会,但他看着有些破烂的椅子不敢开口,生怕主上会嫌弃··耶律骁点点头,他浅浅的坐在了床边,他指了指身边空余的一大块地方。
“易勒你也坐吧·”·耶律骁看着他走进来后易勒明显变得僵硬的神色有些无耐,但他已经进来了,他也不能在借机走出去吧·耶律骁心知易勒很是抵触他,可是倘若他一直不尝试着与易勒沟通,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愈来愈差。
今天有孩子在这里,他想试着与易勒靠近一步·只要易勒看到了他的改变,他终会同意回去的··“平民怎能与主上同坐·”易勒摇了摇头,他站在一边低着头,也不敢望向床上的孩子。
“现在已经不在匈奴了,你我都是普通人又有什么不能的·”耶律骁起身拉着易勒的手坐在了床上·他感觉易勒的手很冷还有一丝颤抖,看来易勒还是有些惧怕他。
耶律骁看着易勒,尽量让自己的神色温和一些··“昨天孩子闹了很久,你一夜都没有睡好吧·”耶律骁凑近易勒细细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他更知道易勒舍不得孩子,或许会整夜不睡的看着轩儿。
易勒抬头望着耶律骁绝美的面容上从未出现过的温柔的神色,有些出神,他甚至以为这是梦境,在现实中主上是绝对不会这样待他的·可是梦也终会有醒来的那一天,他怕他清醒后将会是无尽的黑暗,他宁愿现在就生活在黑暗中,也不愿感受到那一丝温暖。
“轩儿可能会睡到中午才能醒,你别坐在这里干熬着了,要是困就靠在我身边睡一会吧·”耶律骁不由分说的将易勒拉向了他身边,他伸手拦在了易勒肩上。
其实他第一次来找易勒就应该这样做了,不过是他碍于面子不敢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可是易勒是他的爱人,他们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吗··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耶律骁看着易勒僵硬的坐在那里眼中一片茫然,他轻轻问道。
“易勒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去唤大夫来为你看看·”耶律骁还是有些不放心,易勒一直都喜欢忍着,就算是受在重的伤他也不会说,但现在易勒的病情根本不能耽误。
耶律骁向离开去找个郎中,但他想到郎中的医术还是放弃了,倒不如他多陪着易勒一会管用··“我没事·”易勒起身离开床边,但在他站起的那一刻,耶律骁的手还紧紧地握住他的衣袖。
“主上,等小王子醒了您尽快带他离开吧·”易勒一点点的抽出了自己的袖子,这些并不属于他,他根本不配得到,他害怕他习惯了温暖,会无法接受冰冷的残酷。
“易勒,我·”耶律骁刚想说什么,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声,耶律骁将话咽了回去,他看着易勒走到了房门边··“陈大娘·”易勒打开门看着来人勉强笑了笑,他本想有什么事情就在门口说完,但陈大娘一直很照顾他,他也不好让人家一直站在外面。
“我听说你最近病了,就做了一些饭菜为你送来,你现在身体好一些了吗”陈大娘看着易勒有些苍白的脸色,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总生病可不好啊。
“我现在好多了,陈大娘谢谢您,倘若以后田里有什么活,您可一定要记得叫我去帮忙·”易勒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总不能一直让别人白白帮助他吧,他能回报的也只有出一些体力。
“你先养好了病再说吧·”陈大娘笑了笑,她趁着易勒留出的空荡向里面迈了一步··易勒看着陈大娘已经走进了房间,脸上一阵无奈,希望不要触怒耶律骁,只要陈大娘没事,无论怎样的责罚他都愿意承受。
陈大娘向里面望了望,原来街坊四邻中的传言都是真的,那个面容极为美丽的人果然就在易勒家中··耶律骁看着面前的妇人便明白了,易勒一个男人独自生活在这里,平日中只怕是需要村民们为他做一些饭菜,“谢谢您一直照顾易勒。”
耶律骁温和的说,幸好有他们一直在照顾易勒,否则易勒的病情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快··“你是·”陈大娘听见那般温润的声音,面色竟然有些发红,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竟然会认识这样的人物。
“我是易勒的爱人·”耶律骁微微笑了笑,现在仅仅是在一个小村子,他们的关系又如何不能说,更何况易勒本就是他的爱人,倘若他一直不肯承认,易勒是会伤心的。
“你来了就好,之前易勒一直病得很重,你好好照顾他吧·”陈大娘点了点头,原来他们是这般的关系,也难怪一个身份高贵的人会来他们村子·她放下东西后转身离开了。
“我一定会的·“耶律骁坚定的说,之前是他错了,以后他再也不会让易勒受到一丝伤害了··“不,主上,易勒仅仅是您的臣民,求您收回刚才的话。”
易勒神色一阵惊恐,他缓缓跪在了耶律骁面前·主上最恨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如今这样说了之后,他还会放过这个村子吗··“我们已经有了轩儿了,难道你还不想承认吗”耶律骁将易勒扶起,他本以为易勒会很高兴,可是易勒现在为什么会如此,难道他刚才说错了吗,可是他们本就应该是如此的关系,只不过他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轩儿是您与王妃的孩子,是匈奴的王子,与我这个卑微的人没有一丝关系·”易勒低下头,眼中一阵沉痛·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年主上冰冷的对他说的话,如果他不想毁了轩儿的一生,他就永远都不能承认和孩子的关系。
“易勒对不起,是我错了,轩儿是我们的孩子,我不该那样逼迫你,等轩儿醒了之后,我们一起回皇城,我答应你天天陪着轩儿好吗”耶律骁将易勒用在怀中,他既然忍得了孕育孩子的痛苦,他又如何忍不了那些闲言碎语,然而他却将一切痛苦加在了易勒身上,这样又有什么用,看着心爱的人受伤,到最后心痛的还是他。
“我不配当轩儿的父亲,我的存在会让他备受屈辱,王子有您与王妃的照顾就足够了·”易勒推开了耶律骁,当初主上的话虽然伤透了他的心,但也让他明白了一切,他曾经的幻想都是奢望啊,就算他努力奋斗到了上将,他也不足以陪在主上身边,更何况是看着小王子呢。
“是你打下了匈奴的半壁江山,他会为有你这样的父亲而自豪的·”耶律骁紧紧握住易勒的手,易勒就是轩儿的亲生父亲,他怎么会不配,那些羞辱易勒的话他又如何说得出口。
“我与王妃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倘若你不愿我可以让蓝晨离开·”耶律骁看着易勒伤痛的双眼承诺道,蓝晨应该早就想要离开他了,这次他就顺水推舟送蓝晨一个人情吧。
他的宫廷中只有易勒一人,他待着还舒心一些··“对不起,主上您不值得为我这样做·”易勒用力扯开了自己的手·耶律骁生怕会弄伤易勒,他不得已放开了易勒的手,他看着易勒走到了门边,心仿佛滴血一般,他想要易勒回到他身边,他甚至已经尽了全力,为什么还会这样。
·☆、第 41 章·番外6·耶律骁看着易勒渐渐消失的身影,他伸出手却没能抓住任何,甚至连易勒的衣袖都没有碰到,可是他已经失去了一次,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他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易勒·”耶律骁的声音有些一丝颤抖,其实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易勒带回去,他不是很在乎那些村民吗,他可以逼迫他回去,但是耶律骁不想,他不愿再次伤害易勒,他甘愿等到易勒心甘情愿为止,但他希望易勒给他一次机会。
易勒的脚步停留了一下,他伸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胸口继续向前走着,“主上,那个能为您在外征战的易勒已经死了,而如今的易勒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您忘了我,回到皇城与王妃好好生活吧。”
易勒闭上了眼睛,眼底有些隐隐的湿润··“易勒当年我将你救出后,你选择留在我身边做护卫,就是因为对我动了感情对吗,可是我一直没有看到,我甚至以为你仅仅是为了谋生。”
耶律骁用力咬住下唇,唇间的鲜血衬得他的面容分外妖艳··“因为你的爹娘皆死于非命,你便很讨厌鲜血,但是你为了能留在我身边,你不得不上阵杀敌,甚至伸手重伤也不敢停歇一刻。
可是我却认为你的身体强健,不断的让你为我卖命·”耶律骁一点点的靠近易勒,他走到易勒身边的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身体,想想过去他简直就是一个无情之人,可是易勒痴痴的守在他的身边,直到现在他对他的爱意也没有一丝减退。
“易勒,不喜欢上战场就不要去了,你安心的留在我身边养伤就好了·”耶律骁的话语异常温柔,他知道他这句话迟了很多年,但他以后会加倍的爱易勒,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要珍惜。
易勒靠在耶律骁的怀中,温暖的感觉让他不舍得离开,大滴的泪水顺着的面庞缓缓滴落,他终于等到了他梦寐以求的那句话,可是已经太迟了,他的身体废了,他们根本回不到过去了。
“主上,求您念在我多年征战的功绩上,放我离开,我只想在这里过着平静的生活了此余生·”易勒想跪在耶律骁面前,但他却被耶律骁紧紧抱住了··“我知道你喜欢这里,暂时不想离开,没关系我可以陪着你,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我再陪你一起回皇城。”
耶律骁感受到易勒的泪水,心中猛地一痛,难道他真的迟了吗,可是易勒还爱他,只要他坚持下去易勒终会答应的··“主上,上次臣向您讨赏,求您将挂坠送给王子做生辰礼物,您没有答应,您说让臣回去再想一想,您的话还算数吗”易勒被禁锢在耶律骁怀中,他已经没有力气推开他了。
“易勒,对不起,虽然轩儿的生辰已经过了,但孩子真的很喜欢你,无论你什么时候送他礼物他都会很高兴的·”耶律骁心中有一丝绞痛,那时易勒对孩子的心意啊,他怎么能当场捏碎呢,那时碎的不仅仅是挂坠,恐怕也是易勒的心。
“轩儿才刚刚过三岁,以后我们陪伴他的时间很长,我们可以在他每次生辰的时候都送他礼物,然后等着他欣喜的神情·”耶律骁想了很多美好的场景,甚至还有易勒喂孩子吃饭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但这一切只要易勒答应留在他身边就可以实现了。
“主上,臣还可以向您讨要赏赐吗”易勒闭上眼睛,他想尽力忘记一切但他怎样也无法忘记轩儿可爱的面容··“可以·”耶律骁心中有一丝恐慌,他似乎已经猜到易勒想要说什么了,但是他承诺了那么多,为什么易勒还是不肯相信他。
“臣求主上放臣离开·”易勒哀求道,这是他最后的请求,他愿永远留在这里,绝不踏入皇城一步··“不,易勒为什么,我已经答应让孩子留在你身边了,为什么你还要离开,”耶律骁绝望的看着易勒,那一次易勒的离开几乎让他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他真的再也忍受不了易勒的离去,“你还有什么要求,我都满足你,只要你肯留下来就好。”
“易勒,你看这就是你上次想要送给孩子的礼物,我一直都戴在身边·”耶律骁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挂坠紧紧握在手心中,易勒离开后,他便派人到处寻找那个挂坠,寻了几分也只能寻到一个相似的物品。
“主上,美玉千千万,您又何必在苦苦寻回一块没有用的碎玉·”易勒用手帕擦拭着耶律骁唇边滴下的鲜血,倘若换做当初,他见到主上如此,就算是付出一定代价,他也会同意,但是现在不可能了。
“易勒你是不是担心你的病无法痊愈,没关系,我会带着你寻遍名医的,就算不能治愈了,我也会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永不离开·”耶律骁看着易勒眼中的痛惜,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相信易勒还爱着他现在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易勒摇了摇头,这一切皆是因他身份卑微痴心妄想而起,他已经知错了,付出了很多代价,他为什么还要重蹈覆辙··“易勒就算你愿意离开我,你舍得放下孩子吗”耶律骁的心渐渐变冷,但他仍没有放弃,或许还是易勒没有看见他的心,但他愿意一直等着易勒,就算易勒不在意他也没有关系。
易勒看向床上的孩子眼中有一丝柔意,他是舍不得孩子,但是王子怎么可能与平民生活在一起呢··耶律骁放下易勒转身走到床边,床上的轩儿已经醒了,他看着来势汹汹的父王,面容有些恐惧,他不由得向被子中缩了缩。
“轩儿,你父亲要离开我们了·”耶律骁对床上的孩子说道,他看着轩儿无动于衷的面容,心中有些气节··耶律骁将缩在被子中的孩子伸手拉起抱在怀中,走向站在门边的易勒,或许现在就只差一步了,只要他努努力,易勒心软了自然就会答应。
“轩儿,还记得父王怎么对你说的吗”耶律骁瞪了孩子一眼,或许在易勒面前这样对待孩子并不好,但他已经没有办法了··轩儿点点头,他伸手拉着易勒的衣袖,眼泪汪汪的说,“父亲,不要离开我。”
轩儿说完后看着耶律骁,似乎在问可以了吗··“你父亲还没有答应·”耶律骁面对着孩子稚嫩的面容,实际上是说给易勒听的,他已经冷落轩儿很多年了,根本不在乎轩儿的泪水,但易勒就不一定了,他不知道他还能忍多久。
·“主上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又何必这样逼轩儿·”易勒看着孩子白皙的面容上的泪水,心中疼痛万分·他伸手为轩儿擦拭着泪水。
“我没有逼轩儿,他也不想让父亲离开他·”耶律骁看着易勒的动容,眼中有一丝希望,易勒现在已经忍不住了,只要轩儿再说两句,他或许就同意了。
耶律骁冷冰冰的看着轩儿,轩儿立刻点了点头··“主上是一定要让我回去吗”易勒抬头看着耶律骁,他似乎明白了只要他不答应,主上就折腾孩子,但轩儿偏偏是他的软肋,他根本舍不得看孩子受一点苦。
“不是我要你回去,而是我和轩儿都舍不得你离开·”耶律骁一字一顿地说,现在不是他逼迫易勒回去,而是易勒要离开他们·他可以对易勒妥协一切,但决不允许他离开。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轩儿·”耶律骁趁热打铁,他对着轩儿又冷冷的唤了一句,他怕过了一会易勒就反悔了,那时再劝恐怕更加艰难··“我跟你回去。”
易勒叹了口气,他无论怎样都可以,就算到了匈奴他也是平静的生活,但他不想看到孩子受委屈·可现在看来倘若他不答应,主上是绝对不会对孩子温柔的。
耶律骁的面容上立刻浮现一丝喜色,易勒终于肯答应了,也没有辜负他苦苦等了那么多天··“轩儿,父亲答应了你高兴吗”耶律骁柔声对孩子说,但他看见轩儿久久没有一丝反应,面色不禁沉了下去。
“主上,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易勒不舍的看了看房屋,虽然紧紧住了几天但他心中仍有些放不下,那些待他很好的村民们,倘若他离开了恐怕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可是国不可一日无主,倘若他不走,主上恐怕也会一直陪着他留在这里··耶律骁见易勒向轩儿靠近了一些,他连忙松开手将怀中的孩子递给他·“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你想离开了,我们就一起走。”
“那就明天吧·”易勒轻声哄着怀中的孩子·轩儿看见易勒温和的面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好,”耶律骁点点头,“易勒,孩子还是与你亲一些。”
他看着轩儿温顺的靠在易勒的怀中,面容不觉得温柔了很多··“主上,我能求您一件事情吗”易勒诚恳的看着耶律骁,或许曾经主上不喜欢孩子是因为他的缘故,但孩子的年纪很轻,他怕孩子会将耶律骁的不好一直记在心中,以后影响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你说·”耶律骁笑着说,反正易勒同意与他一起回去了,他无论什么事情都会答应易勒··“您以后可以待孩子好一点吗”易勒的眼中带了几分祈求,就算主上生性冷淡,但轩儿毕竟是他亲身生下的,轩儿不开心,主上也会心痛的。
“我会的·”耶律骁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以后会和易勒一起好好的疼爱孩子,将曾经缺失的爱都补给轩儿··耶律骁站在门边伸手拥住了易勒的双肩,如今他算是真正的等到了心爱的人。
·☆、第 42 章·番外7·窗户大开着,明亮的阳光顺着窗缝照入屋中,房间内一片暖意·远处的绿枝轻轻在窗前摇晃,伴随着淡淡的微风··床上坐着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孩子,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白皙的面容上,他看着面前的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易勒的眼中流露出一片柔意,他伸手将孩子抱在怀中·面对着如此可爱的孩子他怎还忍心离开·乡下的生活固然平静但皇城中也还过得去,只要有轩儿陪伴在身边,他什么都可以不在意。
易勒将轩儿的小手握在手心中,他微微抬起手轻轻吻了吻,如今他曾经奢望的都已经实现了,他心中没有一丝遗憾·但他还是有些舍不得离开孩子,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病情,就算寻遍名医,他也不一定能陪着轩儿长大。
易勒不想再让主上为他劳神了,他已经是一个无用之人就算病治好了又能怎样,他只想在有生之年多陪陪轩儿··“父亲,点心·”轩儿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点心。
经过几日的相处,轩儿与易勒的关系越来越亲了,他甚至还很喜欢留在父亲身边,因为父亲很疼他,他永远都不会拒绝他的要求··易勒抱着轩儿走到桌边,他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喂向轩儿,轩儿张口吞了进去,他不等咽下口中的,眼巴巴的望向桌上的糕点。
“父亲·”轩儿伸着小手发现自己根本够不到,他拉了拉父亲的衣袖··易勒慈爱的抚去了轩儿嘴角的点心屑,他伸手拿了一块糕点喂到轩儿嘴边。
轩儿将香甜的糕点咬碎后,甜甜的笑着,父亲对他真好,要是换做母妃很定不允许他吃这么多块··“轩儿,你是不是很喜欢吃这种糕点·”易勒发现宫殿中到处摆的都是这种小点心,他曾经尝过一口,味道很香甜松软适合小孩子吃,或许是因为轩儿喜欢的缘故吧。
他以前总以为主上不喜欢孩子,没想到主上在暗中也对轩儿也很在意,毕竟是亲身生下的,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又怎会将孩子扔在一边不理呢··轩儿点点头,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糕点,又瞄上了左边那块最大的,他拉着易勒的衣袖指了指。
“轩儿我们下午再吃好吗,要是现在吃多了糕点,中午饭就吃不下去了·”易勒之前都是一直惯着孩子,后来听主上说他才知道,轩儿年纪小对甜食没有什么抵抗能力,总吃糕点不吃饭菜不利于他的身体健康。
轩儿委屈的看着易勒,小脸立刻皱了起来,父亲平时对他最好了,为什么现在也管着他··易勒看着轩儿的神情,有些狠不下心来,他拉着轩儿的手柔声说道,“最后一块好吗,吃多了糕点,你的身体会长不高的。”
易勒挑了一块最小的喂到轩儿口中,轩儿吃着糕点,立刻恢复了甜甜的笑脸·易勒看到孩子开心的笑容,心仿佛被柔化了一般,但他在喜爱轩儿也要考虑到轩儿的身体健康。
易勒有些后悔将轩儿带在身边,他不舍得对轩儿狠下心来,一直惯着孩子迟早会将孩子惯坏的·但他能惯着孩子的时间也不多了·易勒看着轩儿稚嫩的面容,他一直陪伴在孩子身边,孩子必然会很依赖他,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轩儿会不会很伤心。
易勒不舍得看着轩儿流泪,但他同样不能一辈子陪在孩子身边,人总会经历生老病死的,他希望那时轩儿可以坚强一些·他会永远爱着孩子,即使到了天上也会默默的祝福着孩子。
·轩儿见易勒一直不搭理他,就伸手推了推易勒的肩膀··易勒缓缓回过神来,他看见轩儿一直向外看,就也转身看了过去,“轩儿怎么了·”·“父王。”
轩儿指了指站在外面的人影··易勒看着耶律骁静静地站在外面,眉眼间异常温和,绝美的面容上有一丝淡淡的笑容,他不禁有些看痴了·陪伴在主上身边多年来他也从未见主上流露出这般的神情,易勒不由自主的走向了耶律骁,就像他当年看到那个高贵的少年身上绽放的光彩,即使被众侍卫救出后也一直跟在主上身后一般。
那般绝美的人只怕是看上一眼便也舍不得放下了·只是他在追随的路上付出了太多太多,甚至牺牲了一切也什么都没有得到,他已经累了,他真的想放下歇一歇了··易勒缓缓低下头神情有些落寞,主上的身份高贵又是异常出色,就算他拼尽全力恐怕也不配站在他身边吧。
“易勒,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耶律骁看见易勒的面容突然冷了下去,他眼中有些担忧··“主上,我没事。”
易勒摇了摇头,他的身体一直都是如此,也没有什么不适,或许他忍惯了剧痛,一些小的伤痛他根本就不会察觉··“主上,您什么时候来的,”易勒才想起主上一直都站在外面,倘若不是轩儿提醒,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主上。
“您怎么一直站在外面不进来呢·”尽管外面天色甚好,但他将主上关在门外,被那些侍卫看到也有些不好··“我就想站在外面看看你们。”
耶律骁淡淡的笑着,看到他们父子二人相处的场景他真的很欣慰,他甚至庆幸他当初留下了轩儿,否则他真的会失去易勒·孩子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倘若没有了孩子易勒也就不会再留下来了吧。
“主上,进来坐坐吧·”易勒推开门走到耶律骁身边··耶律骁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易勒,但他看见易勒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眼中有些失望。
他走上前伸手揽住了易勒的肩,之前都是易勒一直在背后默默地守候着他,那么这次换他主动一些将心爱的人牢牢禁锢在身侧··耶律骁看着轩儿躺在易勒怀中惬意的模样,他伸手捏了捏轩儿水嫩的小脸蛋。
轩儿想易勒怀中缩了缩不再搭理他·耶律骁看着轩儿爱答不理的神情有些吃味,他养了轩儿三年,易勒才跟孩子几天,轩儿就与他这般亲了,但看到孩子与易勒的关系很亲密,耶律骁还是非常高兴。
“轩儿最近越来越沉了,你身体不好就不要总抱着他了·”耶律骁从易勒手中接过轩儿后,将轩儿放在了床上··轩儿不满的看着耶律骁,似乎在说他怎么就沉了。
“脸上都是肉肉,还不胖吗”耶律骁捏着轩儿肉肉的小脸说,轩儿最近几天一直在易勒身边,易勒很惯着他,他如何不胖··“没事的,轩儿不胖。”
易勒走到床边轻声哄着孩子··“主上不要这样说轩儿,轩儿会听进心中的·”易勒认真的对耶律骁说,他看得出轩儿与耶律骁的关系很疏远,但他们毕竟是亲生父子,他还是希望轩儿能更依赖耶律骁一些。
“好,我知道了·”耶律骁坐在床边,他握着易勒的手示意他也坐下·耶律骁摸着易勒手上突兀的骨头微微皱了皱眉,他已经将易勒接入皇城,派人好好服侍他了,他怎么还是这么瘦。
耶律骁虽没有指望易勒能再上阵杀敌,但他希望易勒可以健康一些··易勒看着耶律骁深情的望着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微微低下了头··“最近你喝着金大夫配的药感觉怎么样,胸口的疼痛有没有好一些了”耶律骁向易勒靠近一些,他看着易勒依旧苍白的面容,微微叹了口气,还是没有效果吗,或许是他的心太急了,易勒的病是陈年积累而成,短短几日不好治愈。
可是他只想让易勒舒服一些,哪怕减轻一点疼痛也好··“主上不必担心我,我喝了金大夫的药后感觉很好,最近也不怎么痛了·”易勒看着耶律骁一点点凑近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他早已习惯了主上的冷漠,主上突然对他温柔太多他倒有一丝不适应··“我明天再为你寻一个大夫,如果还是现在的情况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也好为你及时更换大夫。”
耶律骁听着易勒的话语便知金大夫的药并不管用,易勒还是一直痛着,他不说出来,可能是因为怕自己担心,也可能是痛的太久了就痛麻了·可是耶律骁已经决定以后一心一意的待易勒好了,他怎还会让他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主上,金大夫已经很好了,您为什么要再换一个,我知道您想让我的病快一点好,但我身上的是旧伤,一时半会儿根本好不了,您再耐心等一等吧·”易勒出声劝解道,他知道他的病情简直难为金大夫了,但他害怕主上会责难金大夫。
“等,你要我等到何时,难道一直看着你病着吗”耶律骁大声的说,或许他曾经可以不在意,但他现在看着易勒苍白的面色,心更是疼痛万分,他真的等不下去了。
“主上,您不要为难金大夫了,我的病真的无法治愈了·”易勒摇摇头,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很定是会离开的,他只想多留些时间陪陪孩子··“易勒你不要这样说,倘若金大夫治不好,我们可以换一个,世上的名医多了难道他们都不能治愈你吗”耶律骁心中有一丝痛楚,易勒身上的痛皆因他而起,他就算付出一切代价也要治愈易勒。
“主上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的病痊愈,我现在留在皇城中陪着王子,不是已经很好吗”易勒抬头看着耶律骁,难道主上还想让他继续在上战场。
“易勒你不要误会,我只想让你每日过得快乐一些,看着你日日被病痛折磨,我心中也很痛·”耶律骁生怕易勒误会连忙解释道,易勒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他怎么还舍得让他去做什么,他恨不得将易勒守护在身边天天看着他。
“易勒,不要放弃,我和孩子都会陪在你身边的·”耶律骁将易勒拥在怀中,他抱着易勒消瘦的身躯,眼中一片痛惜··易勒点点头,他静静地靠在耶律骁怀中,享受着那份短暂而奢侈的温暖。
·☆、第 43 章·番外8·午后,太阳正浓烈,即使隔着薄薄的窗扇,也无法阻碍暖意沁入·耶律骁看着书卷上那团不停晃动的光斑,他放下毛笔向窗外望了望,外面一片绿意盎然,树木枝叶茂盛生机勃勃。
·耶律骁看着远处嘴角微微勾起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记得那时易勒总喜欢站在树林间偷偷的看着他,每次被他发现后都免不了一顿责骂,但易勒依旧会站在窗外寻一个隐蔽的地方偷偷地躲着。
后来他派易勒外出征战了,易勒几乎没有时间回到皇城,他偶尔望向窗外空荡荡的一片心中总会有些失落··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现在易勒终于回来了,耶律骁虽是期望易勒可以想当初那般看着他,可是他却舍不得让易勒一直在外面站着了。
他近来事务有些繁忙,但只要他有空他还是会时常陪伴易勒一会,虽然只有短暂的时间,他也同样异常开心··耶律骁似乎想起什么似的,他转身看向一旁的侍女,“我之前吩咐厨子做的菜,送到房间后,易勒尝了后有什么反应。”
那是他特意派人寻来的民家菜谱,易勒在乡村中生活了一段时日,他对那里很是怀念,应该非常喜欢这道菜··“将军说他非常喜欢,感谢主上对他的挂念。
但将军只夹了一口就不在动了·”侍女本想直说前半句,但她看着主上已经柔和很多的脸色,还是不敢有所隐瞒··“为什么,难道是他不喜欢,还是厨子做的味道不正宗。”
耶律骁微微皱了皱眉,他现在已经不相信易勒的话了,他只相信他眼睛所看到的·易勒善隐忍,就算身体病痛也不说,倘若他一直放纵易勒,那他的病还有痊愈的可能吗。
“将军近些时日的食欲都不太好,就算我们寻了一些将军喜欢的菜式,将军也只是浅尝几口·”侍女不知当不当讲,但她怕等主上亲自发现了,她的罪过更重。
“前几天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易勒没有食欲难道你们就看着他不管吗”耶律骁眼中有一丝怒意,他更生气易勒竟然什么都不说,他更不知道是饭菜不合口还是易勒身体不舒服。
倘若不是侍女今天告诉他,他还要被瞒到什么时候,难道眼睁睁的看着易勒消瘦下去吗··“我·”侍女立刻跪倒地上,主上有没有吩咐,她也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说。
“你起来吧,以后易勒的一举一动都必须汇报给我·”耶律骁看着侍女楚楚可怜的面容叹了口气,罢了说到底也是他对易勒太过忽视了,倘若他时时陪在易勒身边,他不可能不知道易勒的身体情况。
耶律骁推开手边的书卷起身离开房间,他转身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道,“你让厨房做一碗开胃的粥,一会送到房间来·”·耶律骁走向远处的房间,他走到窗边时停下来向里望了望,他看见易勒坐在桌边呆呆的看着一旁,神情异常落寞,他心中有些痛楚。
易勒喜欢孩子,他甚至将易勒接入了皇城中,每日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还能时时陪伴着孩子,为什么易勒还是很不开心,难道他不喜欢这里吗,亦或是易勒觉得他每天陪他的时间太少了。
耶律骁只想要易勒留在他身边却没有考虑到易勒的感受,他曾经可是风光的大将军,而今却身体病弱被禁锢在皇城之中,就算他可以天天陪着孩子,但在轩儿休息的时候他又该做什么,恐怕也只能暗自神伤了。
“易勒·”耶律骁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过去,他看着易勒消瘦的身形,恨不得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主上您来了·”易勒慌忙起身想低头行礼,耶律骁伸手扶住了易勒。
“你是不是觉得在房间中有些无聊,想做些什么,但又无事可做·”耶律骁握着易勒有些微冷的手却不肯放下了··易勒点点头之后又摇摇头,以他现在的身体又能做什么,皇城不养闲人,主上能留他在身边治病已经很好了。
易勒愿意留在房间中,日日照顾王子··“我房间中少一个为我研墨倒茶的人,你愿不愿意过来陪着我·”耶律骁微皱的眉头缓缓松开了,他刚还担忧自己不再易勒身边不能时时照顾他,现在让易勒天天陪着他,他也不用担心易勒吃饭喝药的问题了。
“我·”易勒抬头看着耶律骁,他没想到主上会这样说,可是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可以留在主上房间中,在外人面前又怎样看··“你是不是觉得干小厮的活委屈你了,没事你过去之后只管坐在那里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都不用你管。
我哪里有很多兵书,你闲来无事的时候也可以看看·”耶律骁也只是想让易勒陪着他,他那里舍得让易勒干重活··“不是,”易勒摇头,他无论做什么都可以,但他怕主上会忍受不住别人的闲言碎语,倘若主上发怒,恐怕会有更多人受到伤害。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易勒你明天就到我房间中去吧·你不要总闷在屋中,偶尔出去走走也有利于身体的恢复·”易勒顾忌太多,耶律骁根本等不到易勒完全同意的那一刻,他只看着易勒没有拒绝就当他同意了。
更何况有他在易勒身边多照顾一些,易勒的身体也能恢复的快些··“可是,主上·”易勒看着耶律骁脸上淡淡的笑意,将话咽了回去,主上已经决定的事情他根本无法更改,他同样不想扫了主上的兴。
“主上·”一个侍女端着托盘走到耶律骁身边··“好了,你下去吧·”耶律骁看着碗中仍冒着热气,晶莹的饭粒被熬得糯糯的,上面撒了一些百合,散发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他满意的点点头,他伸手接过托盘··耶律骁将托盘放在桌上,他用汤匙摇了摇散去一些温度··“易勒,你中午没有吃多少,我让厨子为你熬了一碗粥,也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你多少吃一些吧。”
耶律骁舀了一勺粥想喂向易勒··易勒看着热气腾腾的粥,眼中有些湿润,他未想到主上竟然如此在意他,甚至还特意命人为他送粥,这是他曾经无法想象的,而如今他想要的都得到了,他心中除了感激也再无其他了。
易勒伸手接过勺子将粥咽了下去,虽是甜糯清香的粥在他口中却没有一丝味道,他勉强咽了下去·“很好吃·”易勒笑了笑将勺子还给了耶律骁。
“既然好吃那就在吃一口好吗”耶律骁用哄轩儿的声音说道,耶律骁接过勺子后继续喂向易勒··“我现在还不饿·”易勒摇摇头,主上亲自喂他,他真的很感动,可是他确实没有什么胃口。
“你中午吃得那么少,怎么会不饿呢,是不是粥做的不合口,我让他们下去再换一碗·”耶律骁拿着勺子没有放下,他记得易勒曾经身强体壮,一顿饭吃的很多而且不会在意饭菜的味道,他现在怎会变的如此。
耶律骁以为只要他温柔一些,易勒就可以接受了,没想到他还是以往那般··“粥做得很好,只是我最近胃口有些差,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易勒淡淡的笑了笑,他不想让主上担心,可是他的身体越来越差,胃口也越来越不好,根本就不会有变好的那一天,他只想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易勒你现在这样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你到底还想骗我多久,你是不是要等到你的身体不行了时,你才肯告诉我,那时已经为时已晚了·”耶律骁的神情有些激动,他握着易勒微冷的手,看着他没有血色的双唇才缓缓意识到,易勒的病就没有减轻过,或许不是他不想吃饭,而是他痛得吃不下去。
“易勒,你知不知道在得知你离开的时候我有多么伤心,我甚至抱着那个不知名的尸体坐了两天两夜,后来我看着轩儿的面容才勉强支撑了下去·那天我得知你还活着的消息,真的很高兴,我甚至抱着轩儿去找你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是我只看到了你坐着马车离开的身影。”
耶律骁将易勒紧紧用在怀中,“易勒我还不容易才找到你,我求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他真的不能在看着易勒离开了,无论易勒去哪里他都会紧紧跟随,甚至是黄泉。
易勒伸手环住了耶律骁的后背,他点了点头,面对着主上的深情他却再也无法回应了,倘若曾经主上能这样待他该多好,可惜现在已经迟了,他只能尽力的活着,他希望他离开的时候主上不要太过悲伤。
“易勒,你哪里痛告诉我好吗”耶律骁扶着易勒坐到了床边,他痛惜的看着易勒,就算易勒告诉他了又怎样,他同样不能替易勒承受··“主上,在治愈的初期是会有些疼痛,时间长了慢慢的就会好了。”
易勒任由主上扶着他,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身上的伤太多,他甚至已经麻木了·易勒不想让主上责怪金大夫,他现在也只能慢慢骗着了··耶律骁叹了口气,他坐在床边将易勒拉向自己拥住他的身体,“这样好一些了吗”耶律骁知道这样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但他只想让易勒感受到他的爱和温暖,坚强的面对病痛。
易勒点点头·耶律骁看着易勒缓缓闭上眼睛后,他静静地靠在床边,低头看向易勒的面容,神情异常温和···☆、第 44 章·番外9·夜渐渐深了,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挂在空中,淡淡的光芒倾泻下来,照亮了丛林深处的树木。
房间内的烛光渐渐暗淡,只剩下浅浅的一层在尽力的燃烧着·半开的窗户略有些寒意沁入,放在桌上的纸张微微翻开了两页··易勒走到窗边伸手关上了窗子,伴随着阵阵的微风,他额间碎发略有些凌乱。
易勒看了看桌上的蜡烛,没有再添的意思,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也早一点睡吧··易勒伸手解下外衣搭在了一旁,正当他将手伸向衣领处时,门突然被打开了·易勒看着从门外走来的耶律骁,眼中有一丝疑惑。
“主上,您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易勒将外衣拿过披在了身上,他又找出一根蜡烛点燃了··明亮的烛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映得耶律骁的容颜异常绝色脱尘,而不远处的易勒却面容苍白暗淡无色。
易勒看着耶律骁的面容缓缓低下了头··“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耶律骁本是想他白天能专注的陪着易勒的时间太少,晚上他陪易勒身边,他睡得也能安心一些。
更何况他已经决定与易勒在一切了,他不想他们一直是这样不远不近的关系,总要一步步靠近一些·但他怕他冒然说出留宿的事情太过唐突,易勒恐怕不能接受·刚才他看见易勒已经脱下了外衣,脸上有一丝喜色。
“主上,您不用太担心我的身体,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身体的旧伤慢慢调养就会痊愈·”易勒天天听耶律骁问他的病情已经有些头疼了,他不敢对主上说真话,但太过欺骗主上同样也能看出来,他只好一点点的瞒着了。
耶律骁将外衣脱下放在一旁后,坐在了床边,他伸手将一直愣着的易勒拉向他的身边,“你别一直站着了,坐下吧·”·耶律骁将易勒微冷的手放在怀中暖着,他抬手拦住了易勒的双肩。
“主上,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易勒将身体微微向外挪了挪,虽然他的困意不甚浓,但他怕主上聊得太久了,会影响到明天。
耶律骁没有回应易勒,他只是自顾自的褪下靴子,然后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他看看坐在床边的易勒微微的笑了笑,抬手按上他的衣领准备为他脱去外衣··“主上。”
易勒的面容有些冷,他起身站在了床边·就算他在愚钝一直到主上的意思了,可是主上为什么要这样做··“易勒,今天晚上我留下来陪着你好吗”耶律骁拉着易勒的衣袖柔声问道。
就算易勒不愿,他也不会将他赶出房门的··“主上,易勒不用您陪着,您要是困了就回您的寝宫睡吧·”易勒甩开了衣袖,主上怎能留宿在他房内,这算什么,他又凭什么可以与主上同房。
“我那天抱着你午睡,你不是睡得比平时都异常香甜吗,易勒我知道你晚上休息的不太好,有我陪在你身边,你睡得好一些,伤势也能痊愈的快·”耶律骁看着易勒冷淡的神色略有些失落,当初他根本就不知道易勒失眠的事情,倘若早一点哪怕是易勒不愿他也会留下的。
易勒听见耶律骁的话身体有些颤抖,他既是恼怒又是有一丝羞愧,他那日不过就是稍稍闭上了双眼,没想到竟然睡熟了,他醒来时便看见他们相拥而眠的情景,即使他迅速的离开了耶律骁身边,但还是被一旁的侍女看见了。
他是可以不在乎这些,但主上根本不可能,他永远也无法忘记那夜过后主上的怒火·主上甚至想将一切抹去,但主上并没有杀了他,或许看上了他的能力,想让他为国效力而死。
易勒的面容有些悲伤,就算主上当时杀了他,他也不会有一丝怨言,因为他身份低微竟然与王同睡在一起,甚至还羞辱了王简直该死··“主上那天中午的事情您不要再提了,我身份低微更何况是一个男子根本没有与您同睡的资格,您还是回您的寝宫休息吧。”
易勒看见耶律骁已经脱下外衣躺在了床上,他转身走向门外,既然主上愿意留在这,那就让他睡吧,他自己出去便是··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易勒,你回来。”
耶律骁看着易勒的背影眼中有一丝伤痛,为什么他已经放下了身段,还是不行,易勒到底要他怎样才能回来·耶律骁走上前拉住了易勒,“你还在怨我对不对,我是伤害了你更没有在意过你的心,可是在你离开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后悔了,我甚至很恨自己为什么要那样伤害你。
幸好上苍让我找到了你,我还可以慢慢弥补你·易勒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耶律骁静静地等待着,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他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或许真的是失去了再也无法回来了,就算他在找到易勒,易勒也不会相信他了。
易勒张了张口,他多么想答应,他甚至已经在心中应了,可是他不能,他的身份配不上主上,他已经错了一次又怎可能会错第二次·“主上,王妃还在房间中等着您,您快回去吧,别让王妃久等了。”
耶律骁突然明白易勒的冷淡因何而来,都怪他没有与易勒解释清楚,或许易勒误会了他和蓝晨之间的关系·“易勒,我与蓝晨并没有任何关系,之前娶她不过是为了给轩儿找一个出身,现在你回来了,我就让蓝晨离开了。”
耶律骁想到那个女人额头上绷起一根青筋,幸好她离开了,否则将易勒留在皇城中,他也不太放心··“主上您让王妃离开了,那王子该怎么办”易勒张了张口,王妃为主上抚养王子多年,却没有得到主上的一分宠爱,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主上突然将人赶出岂不太过绝情。
易勒看着耶律骁有些冰冷的神色叹了口气,他以为主上变了,但主上还是那般冷淡的性情··“轩儿有你抚养就可以了,孩子最近与你的关系不是很亲吗”耶律骁不以为意的说,他还以为没有蓝晨不行了,但现在看轩儿天天陪着易勒很开心,他就放心了。
“我是可以偶尔陪着王子,但我是什么身份,怎么能一直抚养王子,在外人眼中又该怎么看·”易勒看着耶律骁,他从来都没有这般奢望过,他只是想偶尔看看轩儿就足够了。
“就凭你是轩儿的父亲,难道他们也要剥夺一个父亲抚养儿子的权利吗”耶律骁的声音有些微颤,他曾经剥夺了易勒三年,让他天天念着轩儿而不能亲眼看见,如今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了。
倘若外人要怪罪,那么过错就由他来承担吧··他是轩儿的父亲,他凭什么可以当王子的父亲,当初倘若不是他苦苦哀求,甚至不惜以战功威胁,耶律骁又如何会留下孩子。
但主上留下孩子的前提就是,王子与他没有一分关系··耶律骁看着易勒眼中的悲痛,心中更是一片沉痛,他拥住易勒的肩膀,小声在他耳边说,“轩儿是你的儿子,我永远都不会夺走他。”
“现在夜已经深了,你身体不好我们早一点休息·”耶律骁为易勒脱下外衣,抚着他走到床边,他记得大夫的叮嘱绝不能让易勒的情绪太过波动,否则不利于他伤势的痊愈,但今天他说的有些多了,易勒想起过去,心中恐怕是悲痛难忍。
但是他答应过易勒他再也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伤害了,以后过去的事情他会在心中警戒自己,但与易勒绝不能提一句··“主上,您明天就回去吧·“易勒握住耶律骁的手,今天他实在不忍心拒绝主上了,但他怕主上会日日如此,更怕自己的身体会习惯了主上的温度。
即使主上同意他这样胡闹,他也无法放任自己的身份而不在意··“好·“耶律骁微微笑了笑,易勒只要答应一次,他就会为他妥协无数次的·耶律骁为易勒盖好被子,他静静地躺在易勒身边,伸手拥住了他略有些冷的身体。
耶律骁看着易勒在烛光下白皙的脖颈,有些情难自已,他微微凑近吻了上去··“主上,不要·”易勒的身体一阵颤抖,他向后退去,但他的身后已经没有多少余地了。
“易勒你别怕,我真的不会在伤害你了·”耶律骁靠在易勒的身边,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易勒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也不会急于一时的,他愿意慢慢等直到易勒答应接受他。
“主上·”易勒将话含在口中没有说出,他担心主上会生气·主上年轻气盛有欲望也很正常,王妃离开了,主上还可以找其他女子,而他的身体早就不适合了。
更何况主上是匈奴的王怎么能与男人在一起呢··“好了,睡吧·”耶律骁温温的笑了笑,他轻轻在易勒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他微睁着双眼等待着怀中的身体渐渐睡熟后,他才缓缓闭上了双眼。
·☆、第 45 章·番外10·上午天气异常晴朗,淡白色的云朵漂浮在空中,伴随着阵阵的微风,时而聚拢时而飘散·枝头翠绿的枝叶也为树木增添了不少颜色··易勒坐在桌边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书卷,阳光在他的面容上留下了一片光斑,略显苍白的面色,更衬得他有一丝斯文秀气。
易勒翻过了一张书页,他略感觉有些不对劲,缓缓抬头看到了耶律骁痴痴望着他的神情··“主上,您不用一直盯着我看,我又不会跑的,您忙您自己的事情吧。”
易勒略有些无奈,主上已经盯着他看半天了,但他这张面容平貌无奇有什么值得看的··“我就想看看你·”耶律骁微微笑了笑,易勒的面容是很普通,但他怎么看也看不够,那一次易勒的离开他真的是害怕了,就算易勒已经回到了他身边,他也担心易勒时时会离开他。
“那主上看够了吗”易勒低下了头,他总感觉两个人两两相望有些怪异··“没有,永远也看不够·”耶律骁起身走到了易勒身边,他抬手轻轻揉着易勒的双肩。
易勒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但是主上站在他身后,他同样没有看书的兴致了,他索性就放下书起身与耶律骁对望着··“易勒我今天特地腾出了一天的时间来陪着你,你想让我陪你做什么都行。”
耶律骁乘机将桌上的书合上了,其实他也不想与易勒对望着·他本以为他说出了那句话易勒会很开心甚是要求他陪他出去走走,但没想到易勒依旧是那般平静,他也只能坐在易勒对面看着他了。
“我不用您陪着,您还是回去处理政务吧·”易勒看着站在面前身份显赫的人,到有些不自在了··“好,我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午饭的时候你挑自己喜欢的菜式多吃一些。”
耶律骁缓缓转身,他在等待着易勒唤他回去,如果易勒没有说话,那么他今天就算白浪费感情了··“主上您难得有一天空闲的时间,还是留下来吧,那些政务等明天再处理。”
易勒看着耶律骁失落的眼神有些不忍,其实他知道主上每天也很辛劳,好不容易能有一天歇下来了,还被他劝回去,主上一定很伤心··耶律骁转身欣喜的看着易勒,他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易勒,一会午饭后我们出去走走吧,最近轩儿一直吵着要去集市,但我怕集市上人多杂乱就没有答应,今天我们出去给轩儿带回点小礼物,他一定很高兴·”耶律骁看着易勒平淡的容颜,不得不开口提起了孩子。
·或许易勒留在皇城就仅仅是为了轩儿吧,想到这里耶律骁的心就有些冷了,但是倘若易勒不爱他,他们又何来的轩儿·就算他伤透了易勒的心,他到底对他还是有一丝情意吧。
“好·”易勒点点头,眼中有一丝淡淡的神采·到现在他还没有送过轩儿什么东西了,今天买些小玩意送给轩儿也好··耶律骁看着易勒面容上渐渐消失的笑容,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让他开心的话。
或许说他根本都不了解易勒,过去甚至从未想过要了解他,如今的耶律骁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易勒,你尝尝这是我特意吩咐厨子为你做的糕点·”耶律骁拿过一块侍女刚刚端上来的糕点。
“主上,我不是轩儿·”易勒有些无奈,他看着桌上就是轩儿爱吃的糕点,如今却被耶律骁拿来当做特意为他做的了··“这不是轩儿平时吃的点心,你尝尝看。”
耶律骁将糕点喂向易勒嘴边,如果易勒能像轩儿那般好哄,他现在就不会这样操心了·唉,可惜易勒受伤太深,等他将人找回的时候,他的心都已经冷了半截了。
易勒一口咬碎了,糕点有些酥脆,很像他在边境乡村集市上买到的,虽然卖相很不好看,但极为好吃·易勒疑惑的看着耶律骁,他怎么知道他爱吃这种点心的·耶律骁笑了笑,果然他的苦心没有白费,他拿起一块糕点有喂向了易勒,但在易勒张口的那一刻收回了,“我知道你喜欢吃这种糕点,我可以命厨子天天给你做,但是你中午一定要多吃一些饭菜。”
耶律骁用半分命令半分哀求的声音说··易勒愣了一下,这不就是他让轩儿少吃糕点多吃饭时说的话吗,耶律骁果然将他与孩子一般对待了··耶律骁看着易勒呆呆的面容,不觉心中甚为愉悦,他将糕点放入口中,酥脆的口感极佳。
“主上,大夫已经请来了·”一个侍卫走到耶律骁身边低声说道··“请大夫进来吧·”耶律骁心中有些不安,他甚至担心易勒的病真的不能痊愈了,但无论如何他都会陪伴在易勒身边绝不离开。
一个头发略白身着汉服的老者缓缓走入房间中,他对着站在桌边的耶律骁,微微俯身行了一个礼··“有劳大夫了·“耶律骁微微抬头算是回礼了。
易勒看着老者的装束,就算是耶律骁在瞒着他,他也已经知道了,“主上,您不是答应我不更换大夫吗”易勒晃着耶律骁的衣袖神情有些焦急,他的病情他自己知道,但他怕突然告知主上,他恐怕不能承受。
“我是不换金大夫,但这位大夫是中原的名医,我想让他为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你的病好的更快一些·”耶律骁握着易勒皮包着骨头的手,一阵心痛,倘若他早一点悔悟,或许易勒就不用承受这般苦痛了。
“主上,我的病是陈年旧疾怎可能一时半刻就好,您在等一等总会有好转的·”易勒心中已经有所准备了,但大夫口中说出的话或许会更加残酷··“易勒,你就让大夫看一看好吗,以为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依着你。”
耶律骁拉着易勒坐在了桌边,听见名医的话后,他心中也有些底,总比天天听金大夫给他吃安心丸要好的多··大夫看着易勒的面色一阵叹气,太可惜了才这么年轻,身体就已经被糟蹋得差不多了。
“这位公子,恕老朽冒昧问一句,你当年重病的时候为什么不去医治·”·“我,”易勒有些犹豫,他担心他说多了恐怕会触及耶律骁的伤痛,“当时匈奴内乱我正在外征战,没有太多时间等待伤势痊愈。”
“那战争结束后呢,公子又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及时医治·”大夫摸了摸花白的胡须,他估摸着易勒的内伤逐年积攒,恐怕也有十几年之久了。
“因为他根本没有时间,每每当他战胜而归时,我都会继续派他外出征战,甚至没有给他留一天停歇的时间·”耶律骁握紧了拳头,他恨他自己,难道他就一定要榨干易勒身上的最后一滴血吗,倘若那时他有一丝悔悟,易勒也不会现在这般满身伤痛。
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刺入血肉中,鲜血缓缓淌在了地上,一丝丝的痛楚侵蚀着耶律骁··“主上·”易勒掏出手帕为耶律骁擦拭着鲜血,他早就已经坦然接受了,只不过主上恐怕一时还不能承受。
“陈年旧伤积攒了多年,老朽恐怕是无能为力了·”大夫摇了摇头,他一眼便看出了易勒的伤有一些是心病,只要他能想通了,病也就好了大半,剩下的可能就不是他能救得了。
“大夫请您为易勒看看,再想想办法,只要您能救他,多少金银财宝任您开口·”耶律骁心中仿佛猛地一击,他愣愣的站在那里,身上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一丝痛楚了,他才刚刚找到易勒,难道又要他失去他吗。
这对易勒太过不公,他一生都没有享受过一丝幸福,却在他刚刚得到了一切的时候剥夺了他年轻的生命·只要能挽留住易勒的生命,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大夫看着了耶律骁一眼,“金钱可以买到权,但唯独买不了生命。”
他伸手搭上了易勒的脉搏,“你现在是不是胸口时时会感到一阵剧痛”·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易勒回头望着耶律骁苍白的面色,不敢点头。
“我能保证这位公子再活十年,但是他现在没有一丝生念,就算我是神仙也减缓不了他病情的恶化·”大夫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倘若易勒想要活下去的话,就算不用他医治,他也能活十年,但他现在没有了一丝生念,就算用在珍贵的药材也留不住他的生命。
“易勒你怨恨我当年对你的无情,你是不是想永远的离开我来惩罚我·”耶律骁紧紧的握住易勒的双臂,那一次对他的惩罚已经够了,他真的不想再一次失去易勒。
“如果你离开了,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一起去的·”耶律骁的声音异常的低沉,他的面容已经有些癫狂了··“主上,不是的,你误会了。”
易勒看着耶律骁眼中的泪水,他想解释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他是已经放弃了,可他不敢想象他离开了主上会怎样,他甚至已经有些舍不得离开他们了··“不要离开我,易勒,我求你了。”
耶律骁缓缓蹲下紧紧拥住易勒的双腿,就像易勒当年求他一样,可是他无情的拒绝了易勒·但易勒还爱着他,他一定不会忍心拒绝的··“好,我答应你。”
易勒扶起了耶律骁,伸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他会尽力活下去的,就算是为了主上和轩儿···☆、第 46 章·番外11·幽幽的月光如一层薄雾般倾泻在地上,笼罩着林间因夜色而变得墨绿的枝叶。
远处燃起了一盏盏明亮的烛火,遥远而迷茫··易勒轻轻抚着轩儿的后背,他看着轩儿香甜的睡颜不觉流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易勒俯身在轩儿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轩儿好好睡吧,父亲会在你身边陪着,看着你渐渐长大。”
易勒转身关上了房门,他消瘦的身影立刻融入在了黑暗之中,习习的微风吹拂着他的衣角,略有一丝寒意··他会尽力的活下去,就算不为了他自己,也为了年幼的轩儿,他不能那么自私,他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放弃,一切痛苦便都没有了,但轩儿又该怎么办,他还那么小,孩子能接受他的离开吗。
主上为了他的病情几乎日日忧心,他更不能愧对于主上对他的情意·无论以后有多痛苦,他都会坚持到最后一刻,他绝不能抛下那些心中仍牵挂着他的人·活着其实也很好,易勒看到了珍惜他的人自然就舍不得放弃了。
易勒踏在银白色的月光上,他伸手握了握略有些冰冷的双手,他看着远处房间中微弱的烛光,不禁加快了一些步伐··易勒伸手推开了房门,他看着坐在床上的耶律骁不禁愣住了,“主上,您怎么在这里”·“我等你回来。”
耶律骁看着易勒依旧苍白的面容,眼中有一丝淡淡的伤痛··“您找我有什么事情”易勒看到主上的神情,心中有些紧张,他停留在了桌边。
“是你让金大夫一直对我说你的病没有什么大碍的吗”耶律骁起身走到易勒身边,倘若不是今日他请中原大夫来,他可能一直都不知道易勒的病情,甚至在易勒病危的时候还以为他的病很快就能痊愈了。
等到他发现一切的时候,易勒或许就已经离开他了,他不会再有一丝弥补的机会··“我不想让主上为我担心·”易勒看着耶律骁痛苦的神情,缓缓低下了头,那时主上用轩儿逼他回来,他根本没有一丝生念,甚至想尽快离开,可是他日日陪着孩子,心中有了羁绊现在早已放不下了。
耶律骁冷冷的笑了,看着易勒愈发苍白的面色他怎会不担心,他甚至日日不能熟睡挂念着易勒的病情·“你是不是恨我当年对你的绝情,你恨我三年没有让你看见轩儿一眼,你想用假死的方式来惩罚我,但最后我找到你了,甚至还利用轩儿将你留在了皇城,你很不甘心,你这一次是想让我永远的失去你对不对。”
耶律骁用力握住易勒的手腕,他是可以将心爱的人留在身边日日看着他,可是他留不住易勒的生命啊··“主上,不是的·”易勒心中一阵苦涩,他原是想自己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就算再留在皇城也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早一点离开。
但他想不到主上对他的感情这般的重,他愿意好好地活下来,就算不能回应主上的感情,他也愿意陪在主上身边,像过去一般也很好··“易勒,过去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对你那么绝情,甚至不曾在乎过你的感受。
想要让你原谅我很难,可能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但我希望你能看在轩儿的份上好好的活下来,就算是为了孩子好吗”耶律骁紧紧的拥住易勒,他心中的愤怒在触及易勒消瘦的手腕时消失了,倘若他早一点悔悟易勒也不会变成这般。
他知道易勒恨他,易勒怎样折磨他都可以,但他不希望易勒伤害自己··“主上你不要这样,我没有怨过你,当初是我的错,我不该忘记自己的身份对你有过分的妄想,甚至还将妄想说了出来。”
易勒伸手抚着耶律骁面上的湿润,他心中有一丝淡淡的痛楚,主上是高高在上的王,他怎么能低声下气的求人呢,更何况他只是一个无用的废人,主上值得吗··“你还是怨我。”
耶律骁的的手缓缓放了下去,他绝望的看着易勒,“到底怎样才能让你有生念,易勒你告诉我,无论怎样我都满足你·”易勒对他的怨到底都不能消除了,他是无情,可他为易勒留下了轩儿,难道他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活下来吗。
“主上,您让我留在皇城中日日陪着王子,我已经很知足了·”易勒摇了摇头,曾经他痴心妄想的生活,主上已经赏赐他了,他还有什么可奢求的··“你是不是担心那些人的闲言碎语,你留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你受一丝伤害,就算有什么事情也是由我一人承受。”
耶律骁已经满足了易勒的心愿,他实在想不出易勒还有什么想要的··易勒摇了摇头,易将军已经死了,他现在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人还有什么可担忧的,更何况主上是匈奴的王,他们敢议论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想要就是想离开我是吗”耶律骁看着易勒平静的容颜,他已经那么努力了,甚至尽可能的陪在易勒身边讨他的欢心,为什么易勒就感受不到他的情意呢。
或许易勒的心已经死了,他来皇城只不过是为了看到轩儿罢了··“主上,我没有想要离开您·”易勒不知该怎样和耶律骁解释,倘若当初他真想离开,他有的是机会,但是他舍不得放下孩子。
“易勒,当初你为什么选择追随我”耶律骁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的情绪缓缓平静了下去,现在易勒已经放弃了,就算他逼着易勒看病吃药也没有用。
他想寻找易勒喜欢上他的原因,再一次抓住易勒的心··“因为·”易勒缓缓低下了头,当年他刚刚被从死人堆中救出,看着远处那个骑在马上面容绝美气质高贵的王子又如何会不心动。
他看了一眼便再也无法忘记了,即使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卑微甚至不配与主上对话,但他也想站在主上的身边,只要看着他的背影就好··“因为我长得很好看。”
耶律骁轻轻地说,他极其讨厌别人说他的容颜,曾经易勒不知情时也说过,但被他狠狠的惩罚了·后来易勒连年在外征战,每每回来便是一张疲惫的面容,他再也没有看过易勒眼中流露出深情说过任何话了。
耶律骁恨母妃幼年抛下他离开,只给他留下了一张绝美的面容,让他小小的年纪便在匈奴的王室中孤苦挣扎·长大后他虽然面容美丽看似柔弱,但心却是异常无情,他一定要当上匈奴的王,将儿时伤害他的人狠狠击倒。
“你曾经说过你喜欢看我笑的模样,如今我愿意为了你天天笑着·”耶律骁的笑容中待了丝丝的悲凉,他真的为了易勒改变了很多,但是易勒又何曾看到过他的改变。
“主上,我已经答应留在您身边了,您又何必勉强自己·”易勒看到了耶律骁的改变,但他更知道主上讨厌这些·曾经的主上固然冰冷绝情,但是真实的主上,他不希望耶律骁一直勉强自己。
·“易勒,用我可以换你好好的活着吗”耶律骁伸手解开了外衣,薄薄的衾衣勾勒出他优美的身材,他知道易勒喜欢什么,他愿意给易勒想要的,但他只求易勒活下来。
只要能天天看着易勒,他怎样都可以了··耶律骁吻上了易勒略有些红润的双唇,他轻轻的吮吸着易勒的舌尖,口中蔓延着一丝鲜血的味道,耶律骁猛的推开了易勒,“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不喜欢吗”·“易勒答应您好好地活着,但求您不要勉强自己。”
鲜血在易勒的唇边缓缓蔓延,他是一个低贱的人,怎么能与主上做这样的事情··“皆因动情而起,易勒我爱你,我未曾勉强过自己·”耶律骁轻轻的吻着易勒的消瘦的锁骨,那一夜亦是,倘若不是他动情了,他怎会如此放纵自己,但是他醒来时看着身边的人,却不敢面对心中的感情,甚至将一切错误推在了易勒身上。
“主上·”易勒白皙的耳垂已是绯红一片,他握紧拳头尽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感情··“你不愿相信我吗”耶律骁放下手悲伤地看着易勒,他刚才的那么多话难道都白说了吗。
“不是·”易勒心中有些不忍,他尽力的摇着头,“我不想羞辱您·”·“什么事羞辱,你是我的爱人,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事情。”
耶律骁褪下易勒的外衣,他轻轻抚着易勒紧绷的后背··“相信我,我不会在伤害你了·”耶律骁张口将易勒的耳垂含在了口中、·“主上。”
易勒的身体一阵酥麻,他想推开耶律骁手却无力的滑了下去··耶律骁伸手环住易勒劲瘦的腰肢,将他抱在到了床上··“如今你还舍得离开吗”耶律骁吻着易勒的发丝,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舍不得·”易勒垂落的手环住了耶律骁的身体,如今他真的舍不得了,倘若他离开了,主上恐怕也不能承受·他身边有爱他的人,他如何也不会选择放弃。
·☆、第 47 章·番外12·天气晴朗,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每一片枝叶都沐浴在金色的光照下,翠绿的颜色更加夺目亮眼··一个面容精致的小男孩在石桌边奔跑着,光洁的额头上有一丝汗珠,黏住了他额间的碎发。
他看着远处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飞快的追了上去··易勒静静地坐在桌边,看着在一旁玩耍的孩子淡淡的笑着,石桌上的药碗被无人问津了许久,早已冷的透彻了。
耶律骁面带温柔的走了过去,当他看见放在桌上的药碗后,脸瞬间冷了下去,“易勒你又忘记喝药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喝·”·“我刚才只顾着看轩儿,一时忘记了。”
易勒小声的说,他那里是又忘记,不就忘记了两次而已吗··易勒看着耶律骁满是怒意的面容伸手拿过放在桌上的药碗··“药冷了就不要喝了,一会我唤人在煎一副药。”
耶律骁伸手派开了易勒的手·这次他一定看着易勒将药喝尽,免得他再偷懒··“主上别气了,下次我一定记得喝药·”易勒拉了拉耶律骁的衣袖,他不是不想喝药,只是看着孩子开心的笑容就忘记了。
“如果你食言了,我一定好好罚你·”耶律骁的面色缓和了一些,每次他都说罚人,但那一次他舍得了,不还是看着易勒屡次再犯吗··“主上,其实我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算停一次也没有什么关系。”
易勒觉得耶律骁太紧张了,他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剩下的就是慢慢调养,更何况那种性温的药,无论多少都没有什么关系··耶律骁瞪了易勒一眼,他看着易勒为了治愈伤势吃了很多苦,现在刚有一些成效,他真的怕会全功尽弃,“你当然不在乎了,反正伤势复发心痛的也不是你。”
耶律骁愤愤的说··“好了,主上我错了·”易勒向耶律骁靠近了一些,讨好似的握住了耶律骁的手,他明知道主上很担心他的病情,为何还激起主上的伤心处。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耶律骁看了易勒一眼并不打算搭理他,他听易勒说错了已经听得太多了,他想要的不是易勒的认错态度,而是易勒真正的想到他和轩儿而很在意他自己的身体。
耶律骁叹了口气,易勒在外征战的时间长了,恐怕也不知怎样关心自己了,反正有他在身边,他会好好照顾易勒的··“轩儿·”易勒向远处在丛林中玩蝴蝶的轩儿唤了一句,他待轩儿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后,握住孩子的小手,推向耶律骁怀中。
“父王·”轩儿甜甜的唤了一句··“轩儿乖·”耶律骁摸着轩儿的肩膀,他看着孩子稚嫩的面容,脸色再也冷不下去了··“轩儿,父王忙了一上午都没有看见你,他很想念你,我们中午陪着父王一起用午膳好吗”易勒用手帕为轩儿拭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轩儿点着头,他乖巧的站在易勒身边··耶律骁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一大一小,面容上流露出温馨的笑容,他费尽心思总算将心爱的人留在了身边··“主上。”
易勒看着耶律骁微微发愣的双眼轻轻唤了一句··“易勒我今天没有什么事情,用过午膳后就一直陪着你们·”耶律骁笑着握住了易勒的手,手中淡淡的温度是那么真实,他再也不会失去他了。
(完)·作者有话要说:正文没完,还有另外一对的结局没有介绍·☆、第 48 章·第36章·夜色渐渐深了,微风略带一丝凉意,淡白色的月光倾泻下来,映在墨绿色的枝叶上,地上一片斑驳的影子。
窗扇微开,明亮的烛火轻轻晃了晃·思晴坐在床边看着昕儿的笑容,脸上一片温和之色··“昕儿,已经很晚了,让奶娘待你回去睡觉好吗”思晴轻轻摇着昕儿肉肉的小手。
尽管他有些舍不得昕儿离开,但现在已经很晚了,他担心会影响到孩子的休息··“不,爹爹·”昕儿的脸瞬间皱在了一起,他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袖就是不放。
他不再离开,他要跟爹爹一起睡··“昕儿,明天爹爹再陪着你玩·”思晴将昕儿抱到怀中低声哄着·本来他因匈奴发兵而离开孩子多日,心有愧疚之意,想尽力满足孩子的一切要求。
可倘若昕儿留在这里睡下,舒弘就不会那么愿意了··昕儿摇着头,眼泪汪汪的看着父亲,他低下头将身体埋在父亲怀中··思晴看着昕儿的眼神有些不舍得拒绝孩子,可是就算等一会舒弘来了之后,他也要唤奶娘将孩子抱走的。
“昕儿,等一会父皇来了之后,我们就乖乖跟奶娘回去睡觉好吗”思晴轻柔的说,眼神中一片慈爱之情··昕儿听见父皇两个字瞬间收起了眼泪,乖巧的点点头,他这一套只有对爹爹管些用,恐怕父皇根本不会搭理他。
思晴抱着昕儿走到了床边,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舒弘也应该回来了,他侧身向窗外望了望,不想看到了舒弘的身影··“皇上,您什么时候来的”思晴略有一丝诧异,他刚才一直没有听见舒弘的声音,他为什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我在你陪着昕儿玩的时候就已经来了·”舒弘的面色有些阴沉,他走进房间后就看着思晴与孩子专注的聊着天,都没有看他一眼,索性他就站在门边,等思晴什么时候能看见他。
“我刚才只顾着与孩子说话,也没有太在意门外的声音·”思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许是刚才舒弘看见他一直不搭理他有些生气了··“昕儿,你父皇来了。”
思晴推了推怀中的孩子,他发现昕儿已经微闭上眼睛,有些睡熟了·思晴看着孩子的睡颜笑了笑,他原来是担心昕儿会不愿被奶娘抱走,现在看来多余了··“昕儿已经睡了,将孩子抱给奶娘吧。”
舒弘看着躺在思晴怀中的孩子,眼中有些失望,他每天早晨离开的时候昕儿还没有醒,等他回来了,昕儿早就已经睡了,孩子天天不能见到他的面,可能会与他亲吗,但舒弘还是会有些嫉妒思晴。
思晴愣了一下随即将孩子抱给了奶娘,他看着昕儿白白嫩嫩的小脸,仍不忘轻轻落下一吻··“怎么你还想让昕儿留下来陪着你睡·”舒弘看着思晴皱了皱眉,他天天与孩子相见怎么还会如此不舍。
思晴摇摇头,他是想啊,可是舒弘能同意吗··“你要是想就将昕儿抱过来吧·我也没有逼着你不许与孩子同睡·”舒弘看着思晴一脸不舍,心中有些不满,幸好只有一个昕儿,不然思晴天天陪着孩子,哪里还会顾及到他。
“好了,我明天让奶娘早一点将昕儿抱过去·”思晴听见舒弘的话语中有一丝微微的醋味,不禁笑了笑,他最近一直觉得自己亏欠昕儿,是对昕儿过于关爱了一些,到忘记了昕儿生身之人,只是他没想到舒弘还会与昕儿吃醋。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早一点睡吧·”思晴走上前握住了舒弘的手·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舒弘这般了,有些觉得舒弘生气的时候也很可爱··“你好好休息吧。”
舒弘甩开思晴的手走上前推开了房门·一阵微微的寒意袭来,舒弘淡黄色的衣袍随风飘起··“皇上,您去哪里”思晴略有些不解的跟在舒弘身后,皇上的寝宫就在这里,那舒弘还要去那里,难道睡御书房吗。
“我回房休息·”舒弘的声音略有一丝冷淡,他最近是一直太惯着思晴,也应该让思晴冷静一下好好的想想了··“这里不就是您的房间吗,您还要去哪”思晴假装不懂的说,他没想到舒弘因为这一点小事就生气了。
他略有一丝头疼,舒弘一旦固执起来,恐怕很难哄··“御书房·”舒弘迈下台阶向前走了几步,思晴已经留在了他的寝宫中,他还能去哪,他总不能将思晴赶出去吧。
“好,我跟您一起去·”思晴跟随在舒弘身侧,舒弘吃软不吃硬,倘若他一直摆着架子,他们之间的关系之会愈来愈差,他不过是想发发小脾气,让他发泄出来就好了。
“你是谁,凭什么跟在我身侧·”舒弘看着身旁的思晴,心中有些厌烦·他接连快走了几步,他看着空荡荡的身侧,心中有一丝愧意,他不该戳到思晴的痛楚。
虽是他们已经孕育了一个孩子,但思晴在宫中根本没有任何身份,就连男宠都不是·他曾经想逼迫思晴留在他身边的时候,封思晴为晴妃,当他看到思晴痛苦的神情,他异常的后悔甚至都不敢在做什么了。
他不能给思晴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也只能让他无名无姓的待在他身边了··舒弘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许久没有听见一丝脚步声,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他缓缓转身望着思晴,他好不容易才等来了心爱的人,他真的怕思晴会选择离开他。
“思晴,你是不是生气了·”舒弘走向站在那里的思晴,他愿意放下自己尊贵的地位主动承认过错,他只希望思晴能原谅他就好·他已经习惯了思晴在身边的温暖,根本无法接受思晴的离开。
“皇上为什么认为我会生气·”思晴伸手握住舒弘微冷的手,舒弘说的很对,他现在在宫中什么身份都不是,倘若没有舒弘的宠爱,他根本不配留在他身边。
自古以来历代皇上也立过男妃,但是舒弘因为他不喜那个屈辱的称呼就放弃了··舒弘握着思晴的手更紧了一些,“倘若不是我的缘故,你会考中状元,像江叔叔那般在朝堂上为官,受百姓的爱戴,可是你现在也只能无名无姓的留在我身边,甚至时时还要忍受着旁人另类的眼神。”
舒弘眼中有一丝愧意,不是他不想给思晴那些,而是他真的舍不得思晴离开·他为了心中的爱留住思晴,而思晴就必须要为他做一些牺牲了··“我不喜欢官场的名利相争,我只想守在心爱的人身边,没有身份又如何,只要皇上不介意就好。”
思晴淡淡的笑了笑,他现在已经没有将那些闲言碎语看得那么重了,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只要他能日日望着舒弘的身影,陪伴着昕儿就足够了··“是我剥夺你了拥有这一切的权利,我怎么会介意你呢。”
舒弘大声的说,这一切皆因他的自私而成,他想牢牢的将思晴禁锢在他身边,甚至不愿让思晴离开一步,而思晴就像天空中折翼的鸟儿一般,再也无法回到过去的自由。
“皇上不要心中总对我有一丝愧意,反而我更应该感谢的是您,倘若不是您一直坚持着,我也不会知道您那般在意我,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更不会感受到家人的温暖。”
思晴眼中有一丝感动,当年他被暗楼追杀时,根本想象不到他能拥有心爱的人,还能享受天伦之乐,即使牺牲在多,他都已经知足了··“谢谢您,为我孕育了昕儿。”
思晴轻轻吻上了舒弘温热的双唇,将深深的爱一点点印在了舒弘唇间·他更要感谢舒弘一直对他坚持不懈,未曾放弃过他··舒弘伸手拥住思晴的身体,眼中有些迷离之色。
为心爱之人孕育子嗣本是他心甘情愿,有何感谢之由,幸好他们还拥有了昕儿,否则看着思晴为他失去了做父亲的机会,他更是愧疚一生··深夜中,远处一丝有几盏烛火闪过,思晴轻轻推了推舒弘,“皇上,我们回去吧。”
尽管他已经不在意了,但被一些宫女看见,舒弘心中还是会有一些不舒服··舒弘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思晴,但他勾住思晴衣领的手仍不肯放开,“思晴,你脸红了。”
淡白色的月光洒在思晴的面容上,隐约有一道红润,舒弘低声笑着,他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看见思晴脸红的模样了··“皇上您先放手,我们回房再说。”
思晴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两个宫女,脸红的更厉害了,他单手握住舒弘伸向他衣领的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思晴低着头快走了几步,他看着不远处的房门迅速推开了,用力将舒弘拉入房间后,关上了房门。
“思晴,好像已经等不及了·”舒弘在思晴耳边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他探入思晴衣襟的手碰到一个逐渐变硬的东西,轻轻揉捏了一下··思晴尽力压制住急促的呼吸声,他用力将舒弘推倒在床上,转身吹灭拉住后,狠狠的跌在了床边。
“思晴,你就这么睡了·”舒弘等了许久也未等到身侧人的反应,他不甘的看着已经闭上双眼的思晴·舒弘微微起身探出粉嫩的小舌,在思晴突起的喉咙处,微微舔了一下。
“既然皇上这么有兴致,那么我就奉陪到底·”思晴翻身将舒弘压在了身下··月亮依旧皎洁明亮,单被薄雾遮住了迷人的光芒,夜色渐深了,在曲折盘旋的走廊中更是黑暗异常。
·☆、第 49 章·第37章·一阵微风吹过,枝头轻轻摇曳,漫天的花瓣飘落而下,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中久久不能散去,连叶片间都染上了一丝清香··明亮的光斑在桌上的奏折间晃了晃,缓缓移动到舒弘俊美的侧脸上,许久忽然消失了踪影。
舒弘放下手中的朱笔,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后腰,他缓缓抬头看见一道一闪而过的身影,他立刻低下了头假装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奏折··舒弘微微侧身看着思晴走进房间中,然后顺势坐在了他对面,他等了许久也没听见思晴的声音。
舒弘低下头不再搭理思晴,小声的骂了一句呆子··“皇上·”思晴缓缓俯下身体凑近了舒弘的面容,他看着舒弘皱眉的样子越来越像小昕儿了。
“什么事情”舒弘继续看着手中的奏折··“皇上别看了,您手中的书卷都拿倒了·”思晴伸手夺过舒弘手中的奏折,其实早在他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舒弘注意他了,他一直默不作声也就是在等舒弘说话。
他本以为一夜之后舒弘已经将那件事情忘记了,他没想到舒弘竟然还在生气··“我哪里拿反了·”舒弘抬头反驳道,他看着思晴脸上的笑意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
“你今天怎么没有陪着昕儿,反而有时间过来看我了·”舒弘挑了挑眉,他记得思晴再回来之后可是一直都陪在昕儿身边,根本就没有想起过他··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皇上是吃醋了。”
思晴本想说因为昕儿昨夜未睡好,刚才有些困意,被奶娘抱回房间睡了,他一个人有些无聊才想来看看舒弘,但他这样说了舒弘不然会很生气··“我怎么会跟一个孩子吃醋。”
舒弘瞪了思晴一眼,狠狠的踩了他一脚,但仍不解心中之气,他是和昕儿吃醋了,可他毕竟是昕儿的父皇,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说出来呢··“我担心皇上昨夜过于劳累,今天看了半天的奏折身体有些不适,就想过来看看您。”
思晴走到舒弘身后轻柔的为他按捏着肩膀·虽然舒弘并未说什么,但昨夜事后舒弘的身体必然有些酸痛,又久坐了半天,怎会像往常一样··舒弘靠在思晴怀中,双肩被他按捏的异常舒适,甚至都不想坐起,他抬手用力捏了思晴一下以作回应。
早知昨夜思晴的反应如此强烈,他就不会自动的挑起思晴的兴致,害得他腰痛了半天,但毕竟火是他点燃的,他也不好责怪思晴,只是暗自气愤了一阵··“皇上,您现在好一些了吗”思晴看着舒弘微闭的双眼,轻轻唤了一句,倘若不是看见舒弘及时睁开了双眼,他还以为舒弘已经睡熟了。
“怎么按累了·”舒弘起身有些不满的看着思晴··“没有·”思晴刚想抬手按上舒弘的双肩时却被他伸手拍开了,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看来舒弘的怒意有几天才能消下去。
思晴起身到了两杯热茶,静静地坐在一旁,他原是想一会去看看昕儿醒了没有,但他看着舒弘桌上高高摞起的奏章打退了心中的念头·舒弘本就身体有些不适,而桌上的奏章恐怕他要不停歇的看几个时辰才能批完,思晴有些心疼,他不能代替舒弘,也只能静静地陪着他。
“皇上,现在时辰尚早,您休息一会再批·”思晴看着舒弘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奏折,伸手拦住了··“倘若休息一会我今天还能批完吗,难不成你来帮我批。”
舒弘低头看着奏折,思晴是可以帮他,但这并不符合规矩,他同样不想让思晴为难,还是他一人完成吧,谁让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呢··思晴看着舒弘紧皱的眉头,心中有一丝愧疚,平日他时时陪着孩子,每当天黑时便能看见舒弘的身影,如今亲眼所见舒弘的辛劳,他再也舍不得让他一个人留在御书房了,不论有多晚他都会陪在舒弘的身边。
舒弘翻过一页纸张,皱紧的眉头渐渐松开,眼中有一丝惊异之色··“皇上怎么了”思晴看着舒弘的神色也有些好奇,他还从未见舒弘看奏折能流露出这般惊奇的神情。
“在江南有一个叫做岷县的地方,据说那里的水被水神保护,百姓生活富裕,粮食连年丰收·”舒弘将奏折放下,伸手拿过茶杯抿了一口··“江南,那里不刚刚发生过水灾,您还派刘大人过去发放赈灾的银两,怎么可能粮食连年丰收,倘若真有水神保护,就不会发生水灾了。
或许只是那里的县令想要升官,凭空乱吹的·”思晴摇了摇头,现在的人心难测,极端追求功名利禄,为了达成心中的梦想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倘若就只是这些根本不足为奇,但更重要的是后面,奏折上写着水神真正的存在,被那里的百姓们当做神灵一般供奉,每月十五的时候水神便会挑两个村民随他一起到河中侍奉左右。”
舒弘眼中的惊异之色缓缓褪去,他握住朱笔看着那本奏折··“这不就是祭祀吗,县令身为百姓的父母官,怎能残害无辜的平民,他视大陈的律法于何在”思晴大声的说,他没想到现在祭祀的事情竟然还存在。
每月两个到现在为止不知有多少百姓淹死在河中··“恰恰相反,水神挑选的都是生重病的人,等到下一个月的初五那两个人就会平安无事的回来·”舒弘看着思晴眼中同样燃起了一丝诧异之色,他放下了手中正要打开的奏章。
“这怎么可能,就算单单说水神就根本不存在,一定是有什么阴谋·”思晴根本不相信,不过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罢了·他抬头看向舒弘平静的神色,“那皇上相信吗”·“我自然是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还是会有很多令我们匪夷所思的事情存在,这件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能以它的离奇程度来判断他就是虚假之事。”
舒弘重新翻开了那本奏折细细看了一遍,依旧是找不到什么纰漏之处,但却让人难以置信··“前几日吏部侍郎病重还乡了,我一时没有好的人选就耽搁了下来,没想到今日陈大人上述推荐了岷县县令,更是在他的功绩上写了这件事情。”
倘若不是陈大人的奏章舒弘根本不会了解到岷县的事情,但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就不可能放任不管了··“皇上是想亲自去探查一番·”思晴看出了舒弘的意图,听到了此事就算是他也不免想亲自去看一眼。
“为百姓带来了福祉,我根本无法凭空而论的否定了他的功绩·但我更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他甚至可能为了升官而用钱财买通了陈大人·可是我刚刚翻看了他的卷宗,虽不详细但足以表明他不是一个功名利禄之人。”
舒弘眼中充满了疑惑,这一次他必须要亲自走一趟了··“思晴你不用担心我,我身边有众多暗卫保护,不过前去几日,等查清了事情很快我就会平安回来的。”
舒弘伸手握住了思晴的手,他不用想接下来便是思晴劝阻的话,但这件事情倘若造假牵连众多大臣,单派几个暗卫前去他根本不放心,可若是真的不亲眼所见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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