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清酒醉浮生 by 水露清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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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清酒醉浮生 by 水露清荷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父子训诫,·虐身为主,不是太虐心,·非同好慎入··内容标签:奇幻魔幻 恩怨情仇 虐恋情深 天之骄子·搜索关键字:主角:韩朗,韩清翼 ┃ 配角:颜心若,韩明,等等 ┃ 其它:父子,家法,训诫·☆、十年囚禁为情殇·?寂静的山洞,不时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
洞中,一条千年寒铁打造的锁链,隐隐发出摄人心魄的光·那锁链的一头,深深地插/入寒谭之中,而另一头,则栓在了一个少年的手腕上··那少年身穿一件蓝色的衣衫,头发略显的有些凌乱,身材看上去十分消瘦,两边的脸上都隐隐有些浮肿,紧闭的双眼和微微皱起的眉头,好像在无声的宣布着少年此刻正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洞口,隐约有细碎的声音传来,少年缓缓抬起头,轻微的动作,将身上的锁链,带动的哗啦啦的响··从门口走进来的,是位妇人·她雪白的头发下覆盖的,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
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人,怎么可以长得这样丑··“哎呦呦,丑八怪,你这又是上哪里浪去了,这时候才回来·我早就说过了,这里除了你朗大爷,就没有别的男人啦。
你偏偏不信,是不是又白跑一趟,还不如趁早从了你朗大爷,你说是不是”那蓝衣少年阴阳怪气的说道··“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少年原本就肿胀不堪的左脸愈发火辣辣的。
咳咳——少年清咳两声,稍稍拧过头去,将嘴角的血迹,尽数抹在肩上··“哎呦喂,又是这招啊,你除了会扇耳光,还能不能有点别的花样了,都十年了,这十年里,你扇我的嘴巴,没有上百万,也有几十万个了,真是太没有创意了。”
那少年又道··听了这话,那妇人转过身去,一个闪身,便掠到了对面的石头上··“哼,小杂种,你现在随便说,待老娘神功练成之日,定将你生吞活剥,以泄心头之恨。”
那妇人恨恨地说着,眼里闪过怨毒的光芒··“哎呀,天呀,我好怕哟”少年扮出一副鬼脸,接着道,“可惜了,你朗大爷我,天生就两个特点,第一,骨头硬,第二,嘴贱。
想让我不说话,简直是做梦·还有,嘿嘿,丑婆娘,就你,还想练成神功我看你自宫还差不多·真是笑死你家大爷了,哈哈……”少年说着,兀自笑了起来,好像刚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那妇人听少年这样说,微微眯起双眼,口中轻哼了一声,“小子,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好,老娘成全你”·妇人说完,轻轻吹了个口哨,待那哨音响起,原本黑漆漆的洞里忽的闪起一抹光亮。
紧接着,一个美丽到极致的生物,缓缓现出身形来··它是,一只蜘蛛·一只美丽到无法形容的蜘蛛·它有两丈来长,全身不断地闪耀着五颜六色的光,它有一个十分好听的名字————九彩霞蛛不过,这个名字很少有人提起,外面的人说到它的时候,通常都喜欢称其为————蛛王殿因为它虽然美丽,可它不是宠物,相反,它是妖王。
它所蕴含的巨量毒液,传说只需接触一下,便可以毒死天水掌教那等人物·这样的毒物,怎能不让人谈之色变··此刻,这蛛王殿自隐蔽的角落爬出,在哨音的指引下,直奔少年。
少年静静的看着,嘴角露出一丝哂笑,“哼,老太婆,都说你没有创意了,你拿个大蜘蛛吓唬谁呀我都被它咬了十年了,早就习惯了,你直接将另一个也召唤出来,俩一起来,我也不怕。”
那妇人斜眼看了看少年,半晌,竟又吹出了一声诡异的口哨··一瞬间,整个寒谭,剧烈晃动起来·一个巨大无比的妖兽,缓缓从水中探出了头,它有着七八丈长的身子,身上的鳞片闪着耀眼的寒芒。
它通体透明,粗壮的骨骼和锋利的牙齿清晰可见·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盯着猎物般,只需望上一眼,便能将人骇的魂飞魄散··它是同为妖王的水晶冰蛇,绰号————蛇王殿。
少年向大蛇望了一眼,眼眸之中包含的,满是复杂的神色··听说以前,在自己家里,也有着一只妖王殿,不过自己还没有见过,就被抓到这样一个鬼地方来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去见见。
“哈哈,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的,老娘成全你·”正此时,妇人突然怪笑了一声,对少年说道··“呦,丑婆娘,你又瞎嘀咕什么呢要来就快点,大爷没空总陪你练那什么破典。
当然了,要是你选择双修的话……嘿嘿·”少年朝妇人嚷着··“小子,你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妇人怒道·紧接着,一声极其刺耳的哨音骤然吹响。
少年左侧,那色彩斑斓的大蜘蛛听到指令,突然挥舞起了数条巨爪,笔直的向少年的肩上抓去··“啊——” 少年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全身开始剧烈的抖动,拴在身上的锁链不断的,哗啦啦的响。
不消片刻工夫,少年的嘴唇转变为青色,全身上下的皮肤都明显的变黑了一些,可想而知,这些毒液有多么的剧烈,若不是少年会一些幽冥心法的话,保不齐,难逃此劫··“怎么样,小杂种,滋味好受吗”那妇人怪笑道。
咳咳——·半晌,少年喘了几口粗气,缓缓抬起头,“好受,怎么会不好受呢,实在是太好受了,丑婆娘,你要不要也来试试”·那妇人冷哼了一声,真是死鸭子上架————嘴硬。
都到这份上了,还有力气贫嘴,不知死活··“喂,丑婆娘,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呀,真的,快过来试试啊,绝对包你爽,我只告诉你一个人,这个大蜘蛛啊,他是公的。
像你这种八辈子没有男人的女人,”·“你住口”妇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少年的话,“我看你今天是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说完,又是一声尖锐的口哨。
那自寒潭之中探出半截身子的蛇王殿,听到哨音,威武的抖落掉身上的冰屑,甩着长长的身子,凑到少年的跟前,对着少年高高吊起的胳膊,一口便是咬了下去··“呃————”少年再次发出一声闷哼,原本就还没有从刚才被毒液侵蚀所带来的巨大痛楚中缓过神来,现在被这冰蛇一咬,全身猛然袭来一股巨大的寒意,那种寒冷,几乎可以冻透人的灵魂。
只片刻的功夫,那少年竟被冻成一座人形的冰雕··妇人对着少年的身上轻轻敲了敲,差不多可以用来练功了,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她所练的功夫,叫做寒□□典,乃是全天下一等一的武学。
这功夫虽然厉害到极致,可修炼过程却也十分艰难,若非资质绝佳之辈,断然是难以修炼成功的··不过,这妇人倒也聪明,她居然能够想到利用剧毒属性的蛛王殿和寒冰属性的蛇王殿,来帮助自己修炼神功。
只是,这方法虽然成效显著,过程却残忍了一些·那蛛王所携带的毒液和蛇王所具有的寒气,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为此,她竟然想出了一条那样的办法,找一个牺牲品来替她承受那种过程,很不幸的,那少年便是她寻找来的牺牲品。
隐秘的石洞,一黑一白两股气流不断地从少年体内涌出,缓缓的注入妇人的体内,随着这股能量的转移,少年那冰冻的身子渐渐苏醒了过来··“呵呵,还真是,难怪我刚才感觉好像做了一个噩梦,原来是你在我身边啊。”
刚刚清醒过来的少年,气若游丝的说着··专注于练功的妇人并不理会他,依旧不停地从少年身上吸取着她想要的东西··“嘿嘿,丑老太婆,你在吸快一点儿啊,看看你那张脸,越来越丑,赶紧使劲吸,我真想看看一个人最丑能丑到什么程度。”
少年调笑着··啪————清脆的耳光声,再次响起·少年的左半边脸肿的又高了一些··“切,就会抽耳光,这样没有情趣的女人,难怪我爹不喜欢你。”
啪————第二个……·咳咳——怎么,恼羞成怒了是吗别这么激动,我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
看看你,才30出头,竟把自己搞成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要是我爹啊,也不要你·啪啪啪啪啪……连续的耳光声响起,妇人终于忍无可忍了,她最恨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韩清翼的名字,那个男人不爱她,是她心里永远的伤。
“呃……”少年轻轻的吐了口嘴里含着的血·他此刻已被这一连串的耳光,扇的有些天旋地转,他,终于也怒了,“老太婆,你他妈的,能不能别老打一边脸”·那妇人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啪————又一个耳光声从少年的右脸上骤然响起。
少年随着这股力道偏过头去··“嘿嘿,丑婆娘,你还挺听话·让打哪边打哪边·”少年嘲笑道··啪————第二个·?·☆、一朝逃脱任翱翔·?“唔——”躺在地上的少年,轻哼了一声,幽幽转醒,他已经昏迷了不短的时间。
当然,他不是被扇晕的,只是那妇人从他身体里吸走了太多的能量··可以说,这一觉,他睡得很不舒服,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少年重复着每日都要做的动作,轻轻睁开眼,朝那妇人看了看,不过,这一次,只一眼,他便是呆住了。
那妇人看起来好像正在调息,可她周身环绕着的一股黑气异常刺眼··那是什么,难道说,她果然炼成的寒冰/毒典上所记载的绝世神功吗少年一惊,若是那样的话,情况可真是不妙了。
少年从石头上缓缓爬起,眼睛一刻也不离开那妇人,他就一直这样盯着,迫不及待的想要一探究竟··蓦地,少年的内心狠狠一震,他发现那妇人身上所显示出来的异象,怎么看都不像是神功将成的感觉,反倒像是————走火入魔的征兆·这是怎么回事这婆娘练功失败了吗少年仔细地盯着,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期待。
若果真如自己推测的那般,会不会……是个机会呢·那正在调息的妇人,感受到了身旁少年的目光,一瞬间睁开紧闭双眼,眼眸中闪过的,尽是恶毒的光。
“哈哈,丑婆娘,你怎么了,是不是马上就要玩完了”少年故意开口刺激道··“小杂种,你马上给老娘闭嘴,你若是在敢多说一句废话,老娘立刻生撕了你。”
那妇人威胁道,说话时,脸上隐隐显出不正常的红晕··少年仔细的观察着,果然不出所料,这婆娘确实出问题了,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边想着,少年又继续故意说道,“丑婆娘,你这么激动干嘛,莫不是练功的时候突然想起我爹来了。
其实我也知道,你练这功夫,不就是为了对付我爹的吗是为了报复我爹当年那么无情的抛弃你吧·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跟我娘比起来,相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我敢说,即便我娘死在你的手上,可她依然拥有着我爹对她独一无二的真爱,不像你,以前就没男人要,现在变得这么丑,肯定是更没人要了·别说是我爹,恐怕就算是那大街上的乞丐,都看不上你这种货色吧。”
少年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那妇人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些话是她最大的忌讳,如果现在她能动的话,一定要生撕了眼前这个人··少年看到自己这一番刺激很明显的奏效了,吐血过后的妇人,气息明显弱了许多。
就是,现在·少年向前两步,疯了一般的扑到了妇人的身上,一拳直袭那妇人的要害,不过,那妇人倒也真不是等闲之辈,她在还没有修炼寒冰/毒典的时候,便已经算是个高手了,如今,又修炼了这世间一等一的武学,虽则最终修炼失败了,却也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收拾得了的。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妇人生生受了这一击,除了再次吐口血以外,竟完全没有生命衰竭的征兆·她的防御,真不是一般的强··对于那妇人没有死的事实,少年的心里倒也早有准备,她若是个随便就可以杀死的人,自己也不会在这里白白的隐忍十年了。
少年继续疯狂地发动攻势,那妇人虽然生扛了几下重击,却奇迹般的从走火入魔的状态中缓了过来··“小杂种,今天老娘一定要取你的狗命”此刻,那妇人的双眼早已化作通红。
不知是因为练功出差所致,还是因为别的·妇人伸出干枯的手掌,对着少年的头,一把猛抓过去,那样强劲的力道,仿若能够削金断铁··少年也是早已到了几近疯狂的边缘,待那妇人的手即将碰到自己头颅的一瞬间,少年同样是一掌迎了上去。
一道巨大的撞击声猛然响起,紧接着,便是妇人惊骇的叫喊声··“寒冰盾,是寒冰盾,你怎麽可能会寒冰/毒典的功夫,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此刻,就在少年和妇人的中间,有着一道巨大的冰墙耸立,那是寒冰/毒典上所记载的武学————寒冰盾。
也无怪妇人如此震惊,这样的绝世神功,她修炼了10年而不得,可今天,她居然看到一个被她囚禁了10年的少年,将这套功夫用了出来··其实,不仅仅是这妇人,那少年也被自己刚才这一招惊得不轻。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功夫··不过,就眼下的情况来看,这明显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会了这一招,逃生的几率明显大了许多··少年仍旧不管不顾的频频发动攻势,妇人也是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又继续厮打在了一起,双方的眼中都有着浓浓的恨意闪过。
漆黑的山洞,冰屑漫天飞舞,激烈的战斗还在继续着,那少年好像越打越疯狂,而那妇人却是心惊到了极致·就刚刚,在这场交手中,那少年不仅使出了寒冰盾,他还用出过寒冰魄,魔毒掌,甚至是冰皇之怒这等绝学。
这怎么可能,他看上去好像对寒冰/毒典熟悉到极致,怎么会这样,这是绝不可能的啊·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不容置疑··渐渐地,那妇人开始落入了下风,少年虽然身上的伤也不轻,但终究是胜利在望了。
妇人眼见得不敌,逼不得已,只好使出了最后的办法··又是一声刺耳的口哨声响起,两大妖王殿同时现出身形来,只片刻工夫,便是闪到了交战的两人身前·妇人见到帮手到了,当即一声大喝,指挥两道妖王直袭少年。
身形庞大的蛇王,甩着粗壮的尾巴,眼看就要抽到了少年的背上,妇人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眼前的少年,终究还是嫩了一些··可惜,就在妇人的心里正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那巨蛇的尾巴竟是突然一扫,笔直的抽在了妇人的头上,紧随其后的,那巨大的蜘蛛也是将毒液尽数喷在了妇人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妇人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便是缓过神来,随即眼中闪过怨毒的光,“混账,连你们这两个畜/生居然也敢背叛我·”妇人歇斯底里的喊道。
不过可惜,任凭她喊的声音再高,她的命运却也是已经注定的了,在蛇王,蛛王和少年的联手攻击之下,她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果然,只消一会儿工夫,少年堪堪发出一记大招,冰皇之怒再次施展出来,一下便将妇人垂直地打进了寒谭之中。
少年喘着粗气,看向寒潭的方向,蛇王和蛛王一左一右陪在他的身旁·他们虽然不属于同类,却是一起被妇人囚禁于这个地方·在这10年的朝夕相处中,他们早已跨越了种族的界限,彼此当成兄弟,当成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一部分。
“兄弟,10年了,我们终于自由了·”半晌,少年缓缓说出这一句话,虽然听起来语气十分平静,不过,任谁都能猜到少年此刻的心究竟有多么激动··少年回身,再次跳到了石洞中间的石头上,他必须要将寒冰/毒典拿走,那本来就是属于父亲的东西,现在他要将它拿回家。
“啊————”·一声惨叫划过长空,少年才刚刚走出石洞,双眼却是骤然一阵剧痛,然后便是什么也看不见了··他已被囚禁在这里10年,这10年中,他很少见到光亮,如今终于可以逃离,竟是忘记了这点,匆匆忙忙的出了石洞,双眼却在接触到阳光的一瞬间,彻底失明了·少年痛苦地捂着眼睛,在地上翻滚了两圈,那揣在怀中的寒冰/毒典竟是直接从悬崖直接掉到了下面的熔岩之中,一本绝世的武学秘籍,竟就要这样绝于世间了。
少年也感受到怀中有东西掉下,急忙伸手去抓,可惜东西未曾抓到,脚下却是突然一滑,垂直的从悬崖上摔了下去··说来巧得很,那半崖上竟然长着一颗横向的树,少年刚刚好落在那棵树上。
不过,少年是仰着身子摔下去的,他的腰部最先接触到了树干,只一下,整个脊柱瞬间断成两截··命,果然无可琢磨·少年隐忍10年不顾一切的想要挣脱牢笼,到头来,只是要搭上自己的性命罢了。
?·☆、梦里依稀红颜醉·?朴素的小石屋前,霞蛛和冰蛇两大妖王殿并排而立,焦急的等待着屋里的结果··已经16天了,16天前,一个身穿黄衣的女子路过断崖,将奄奄一息的少年救起并带了回来,可惜,任由女子想尽办法的医治,少年的伤却是依旧没有太多好转,毕竟,他当时那样的伤势,实在是太过严重了些。
不过这女子倒也真不是寻常之辈,她的医术当真是厉害,想要治好是不太容易,但至少她能保住少年的命··不知是女子照顾的好,还是当真有奇迹降临,临近中午的时候,那少年居然清醒过来了。
“唔……水……”少年缓缓叨念着·那女子听到,赶忙转身去拿水杯,迈动步子带起一串铃铛响起的声音,煞是好听··刚刚清醒过来的少年,很想转过身去看看,可惜,他是盲的,除了一片黑暗以外,他看不见任何东西。
“来,水来了,我扶你起来,慢点·”女子关切地说道,那是一副怎样空灵的嗓音,让少年的心不禁为之动荡··少年饮了口茶水,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谢谢颜姑娘。”
女子瞬间便是愣住了,“这位公子,你怎么知道我姓颜”·“刚才,姑娘扶我的时候,我摸到了姑娘的玉佩,那上面刻着一个颜字,我想姑娘大概应该姓颜吧。”
少年回道··“你,你好生的无赖,我好心救你,你干嘛随便摸人家的东西”那黄衣女子娇叱道··“干嘛呀,我这不是看不见吗,还不准我摸摸呀,你既救了我,说明你是好人,大度一点行不行。”
少年无赖地说道··这真是,千辛万苦竟然救回了一个痞子··“好,你身上有伤,我姑且让你一回,”姑娘终是妥协道,“不过,你既然知道了我的姓氏,最起码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这样咱们俩就扯平了。”
少年轻轻勾起唇角,好纯真的姑娘··“我姓韩,韩朗·”少年回道··“很好听的名字呢,对了,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那悬崖上,而且身上竟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若不是遇到了我,你这身伤怕是没救了,你的家人呢”那黄衣女子好奇地问道。
“姑娘要听我的故事吗既然是美女的意思,我当然愿意讲出来了·”少年又道··那黄衣女子轻啐了一口,一瞬间俏脸微红。
“我来自蛮荒之外的世界,10年前,我有一个天底下最幸福的家,虽然我爹爹有两个妻子,和两个儿子,可他最疼我了,我能感觉出来的·”少年的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好像沉浸在了那美好的往事之中。
“那,然后呢”女子问道··“然后,”少年轻呼了一口气,脸色稍稍变了变,接着说,“那时候,有着一个叫花娘女人,她一直爱慕着我爹爹,可惜我爹爹从来都不爱她,那个女人在我爹爹身边隐忍了6年,终于由爱生恨,在我6岁那年,她抓走了我。
她以我的生命来威胁我娘,让我娘盗取我爹爹的寒冰/毒典,我娘为了我,乖乖的照着她的话去做,可那女人得到寒冰/毒典以后,竟将我娘一掌打死,”少年说到这里,抓着床单的手,不知不觉的又多用了几分力气。
“后来,那花娘将我带来这蛮荒之地,在石洞中锁了我10年,她想要练成那典籍上所记载的绝世武学,可惜那典籍确实太难练了,为此,她竟不知从何处寻来了那蛛王殿和蛇王殿两大妖王,来助她练成神功。
不过,那蜘蛛的毒液和大蛇的寒气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所以,她竟想出,让我来替她承受那两样东西,然后她从我的身上吸取她想要的,我们就这样一直过了10年。
可是,这10年来,我时时刻刻都想着回家,我隐忍了10年,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我终究逃出来了·”·少年自顾自的说着,他看不到,那黄衣女子的眼中,隐隐有着泪花闪动。
“诶,对了,日日在石洞中度过,你怎么知道,是过了十年了呢你记得岁月的吗”半晌,那黄衣女子突然问道··“哦,这个简单,那女人日日都要练功,我每被妖王咬一次,便是一天喽,我一直都数着。”
少年道··那姑娘听完,明显的愣了一下··“这十年,你很疼吧很痛苦吧你,恨她吗”女子略有些哽咽地问道,好好的一个孩子被这样生生的折磨10年,任谁也不会吝惜为他掉下几滴泪吧。
“疼是肯定的,不过,被咬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什么样的罪不是人受的呢,只要还活着,就要去承受不是吗至于恨嘛,这个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去怨谁,其实花娘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呢,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恨她,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到家去,再见见我爹,那些过往的什么恩啊,怨啊,情啊,恨啊,都去他大爷的,从此全当作没有过。”
少年说着话,姑娘的泪花却是再也控制不住了,“小无赖,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你那么宽容,那么坚强,那么勇敢,那么善良·你就像那夜空中最美丽的月亮,虽然身处在黑暗之中,却依旧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照亮了自己,也照亮了别人的方向。”
“是吗我有这么好吗,第一次听到有人夸我唉·”韩朗有些得意的说道,“要是我爹也这么看我就好了,不过可惜,我爹他好像刚刚好相反呢。
我娘偷了他的武学秘籍,他一定恨死我娘和我了,我若是回去的话,指不定一见面他就会活活打死我的·”·“怎么会呢,你爹在你眼里是那样好的人,他一定也是非常宽容善良的,就像你一样。
他一定会原谅你的·”那姑娘说道··“不,你不知道,当年的秘籍便是我娘偷的,我爹他深爱着我娘,可是自从出了那件事以后,他一定会认为我娘骗他,当爱转变成恨的时候,人就会变得疯狂,就像花娘一样。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学会了那秘籍上的功夫,我猜兴许是那妇人长期拿我练功的原因,可是我爹他是不会信的,我爹知道我学会了那个功夫,定然认为那秘籍在我的手上,他势必会向我索要或者是让我默出,可惜我根本就没看过那本书,甚至,我其实认识的字儿也不是很多。
如果我无法将秘籍完整的交给我爹,他必定会认为我骗他,他最恨欺骗了·”·少年的脸上涌起一股伤心的表情,说了这么多话,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种神态。
“那,你还要回去吗”姑娘问道··“要·”韩朗斩钉截铁地回道,“纵然知道回去可能会被打死,我也必须要去,回家,是我做了10年的梦,如今既然有了机会,我必须要去,我想再见我爹一面,十年了,我真的好想他,不知道我爹还记不记得有我这个儿子,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够知道,此刻我正在想他。”
韩朗的话说得很伤感,这跟他以往的风格实在是太不相符了,照理说,以他的性格应该总是满嘴浑话才对··那姑娘眼神反复的闪烁了几下,眼眸中有着一股坚毅闪过,她似乎在暗暗的下着什么决心。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卧榻之侧美人香·?简陋的小石屋有着漫天霞光升腾,那光芒一寸一寸全都笼罩在韩朗的身上··那黄衣女子终于下了最后的决定,纵然真的拼进半条性命,她也一定要救他。
除了那女子自己以外,这世上恐怕没人知道,她的身上有一件至宝,姑娘的医术之所以如此之高,全都是因为那个宝贝,或者说得更确切点儿,是全都因为有那个生物的存在。
它是————藤王殿最擅长治疗的妖王,藤王殿·藤王殿自这女子出生之日起,便在她的身旁,如今算起来已经有15个年头了。
这15年中,她们日夜相互陪伴,早已有了融为一体的趋势··今日,这女子为了给少年治伤,她不得不动用藤王殿的力量,不过,动用藤王殿的后果……·小石屋里,在那淡黄色的光芒之中,隐隐有一股碧绿色的光闪现出来,那是藤王殿的力量·那股力量才刚出现,石屋外面的蛛王殿和蛇王殿明显的暴躁起来,同为妖王,他们互相之间是有着某种感应的。
不过很快,他们感觉到陌生的妖王对他们并没有敌意时,便是又重新放松了下来··那女子在绿光出现的一瞬间,脸色登时变得惨白,她消耗了太多的力量,甚至可以说,她现在已经进入透支功力的状态了。
不过她一直都在坚持着,她知道她不能放弃,因为在那床榻之上,还有着她心仪的男子在等待她的帮助··时间不停流逝,渐渐已过去了两刻钟·不过,好在,那少年的伤势已经在逐步的恢复了。
女子的嘴角开始缓缓渗出血迹,她已经快到极限了··又不知过了多久,在少年轻哼出声的一瞬间,女子昏了过去……·韩朗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由模糊逐渐清晰,屋顶,方桌,茶杯……一样一样,他看见了,他能看见东西了。
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用手撑住床沿,一瞬间便翻身站到了地上,他能站起来了,他的伤好了·不过,韩朗刚刚在地上站定,便是看到离床榻不远的地方,一个身穿黄色衣服的姑娘静静的躺在哪里,她便是自己的恩人吗·韩朗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那姑娘从地上扶起,照常理说,女子的身子哪能是随便就抱的,可韩朗却是丝毫不管那些,一手揽过姑娘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姑娘的膝弯处,稍一用力便将她抱了起来,径直放到了床上。
索性那姑娘此刻是昏迷的,否则的话,定要抽他个嘴巴不可··韩朗轻轻地将姑娘的身子放平,又为她盖了盖被子,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他才抽空朝姑娘的脸望上一眼,不过,只一眼,便是痴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美的人,就算娘亲当年在世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绝世容颜·她仿若是从九天之上下凡的仙女,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出尘,那种美,那样朦胧,那样虚幻,旁人只要看上一眼,便终生再难以忘记。
韩朗惊愕了一下,便是不由自主的想到,这老天爷果然还算有点良心,10年来,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正常女人,如今这可算是补回来了,刚一出来,便见到一个这么美的。
正此时,女子的睫毛轻轻动了动,她已是快要醒来了··咳咳——韩朗清咳了两声,掩饰着被女子发现的尴尬··“你,能看见了,能站起来了,真好。”
醒来以后的女子,开口便说了这样一句话··“是啊,我可该好好感谢感谢你呢·”韩朗笑道··“那,你,是不是……”女子眼中一瞬间闪过复杂的神色,犹豫着开口。
“我我什么什么是不是”韩朗奇怪地问道··“我是想问,你是不是,是不是要……”女子说话依旧吞吞吐吐,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道,“算了,没什么。”
“姑娘,你也算对我有恩,我虽然学问不太高,但也勉强算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姑娘有什么话明说就行了,不用这样吞吞吐吐的·”韩朗稍稍皱起眉头道。
那黄衣女子依旧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般的问了出来,“你的伤好了,那你是不是要走了”·韩朗一愣,原来是要问这个问题。
“走,我肯定是要走的,不过不是现在,姑娘既然为了救我受伤,我最起码也要等到姑娘的伤势痊愈后才会离开的·”韩朗解释道··听到这话,女子的眼中一瞬间闪过惊喜的光,她不希望他走,她想就一直这样,他一直在她的身旁……·“那,你先不去找你爹爹了吗”那姑娘问道。
“找我爹嗨,其实说起这事我也犯怵,”韩朗回道,“我倒是想现在见到我爹爹,不过我也还真有那么一点怕,你说我跟个婆娘在一起那么多年都没有死,这万一要是回去让我爹给打死,那岂不是太冤了,以前在洞里的时候日日想着回家,现在自由了,倒还真有一点不敢回去了。
反正你的身子还没好,正好我也提前先做点心理准备,先多在这耽搁几天,等我想好了再回去·”·那黄衣女子眉头稍稍皱起,“怎么,你爹爹他,难不成真的会杀了你吗”·韩朗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过了好半天,道,“他会不会杀我,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是,与他重逢时的场景,我现在就能想象得到了。
我爹他一见到我,第一个动作肯定是,上去啪的一个大嘴巴,给我抽的天昏地暗的,接着还得再骂一句,孽障,你还有脸活着以我对我爹的了解,一定会是这样的。
至于之后究竟要怎么处置我,其实我也不太好猜·”话题其实是很沉重的,不过韩朗却好像越说越兴奋,最后竟一边说一边笑了起来··黄衣女子听韩朗这样说话,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劝还是该笑。
真是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含泪送别折钗赠·?秋去春来,转眼已是半年,虽则是蛮荒之地,却也隐隐散发出些许生机··岩石堆中,一道蓝色的身影时隐时现。
那样飘逸的身姿,仿似天上的仙人··韩朗不断变换着身法,时而若雄鹰展翅,时而似蜻蜓点水,他几经飞跃,最终来到了女子的身旁,“嘿嘿,心若,你看我练得怎么样”·那叫心若的女子自然便是当初的颜姑娘,经过半年的调养,她的伤势早已是好的差不多了,两个月前,她和韩朗约定每个人教对方一样功夫。
韩朗刚刚用出来的,便是颜心若所教授的轻功‘云中游’身法··“恩,很不错呢,你学的倒快,才区区两个月的时间,竟可以修炼到这般地步,你呀,真是个天才。”
颜心若笑着赞道··“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本来就是个天才”韩朗接道··颜心若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我已经教了你一种轻功,那么,接下来就该你教我一种功夫喽。”
“好啊,我就教你那个满天掉冰块的功夫好了·”韩朗兴冲冲的说道··颜心若一阵无语,她实在是很难想象的出,满天掉冰块,是个什么功夫·颜心若跟着韩朗走到了一个石壁面前,“喏,就是这了,心若,你站这仔细看着,我给你演示一下,当年我制服丑婆娘用的那套绝世功法。”
韩朗手舞足蹈的说着··颜心若倒也颇为好奇,她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套功夫,但光听韩朗的描述便是明白,这秘籍上所记载的功夫必定是非同寻常的··此时,韩朗双手结印,气息沉于丹田,脑海中努力的回想着那日用出这一招的状况,待一切准备完毕,他大喝一声,“寒——冰——魄”随着这声大喝,韩朗对着面前的石壁一掌推出。
不过,紧接着,尴尬的事儿发生了,刚刚,除了韩朗那一声大吼,吓跑了几只蛐蛐以外,其余的地方,竟然是原样未动··“呃……小无赖,这就是你打败那妇人所用的绝世神功”颜心若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个,这个嘛……嘿嘿,当然不是了,我用出的功夫可比这厉害多了,刚刚不过是做个准备活动嘛·呵呵·”韩朗道··“哦,是这样啊。”
颜心若有些若有所思的答道·她也觉得,刚刚那一招貌似怎么看都不像是绝世神功……若说是准备活动嘛,也,还算勉强吧……·“咳咳——心若,你仔细看着,这回我要来真的了”韩朗的态度骤然严肃起来,郑重的对着颜心若说道。
说完,又开始重复着刚刚的动作,不过这一次,看起来,似乎是比刚刚认真了点··韩朗双手结印,左手在胸前轻轻绕了半圈,右手由拳变掌……·一掌出,又吓跑了几只蛐蛐。
“小无赖,这……”颜心若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啊,你不要告诉我这又是准备·我看,那什么绝世神功,你貌似根本就不会吧”·“呃,谁说的,谁说我不会我要是不会的话怎么从老太婆跑手里出来的,那功夫,我当然是会的,不过,可能,咳咳——可能是我太久没用过了,我在找找感觉。
你别急啊……”韩朗有些尴尬的说道··说完,韩朗又开始作势运起功来·不过,一连推出去几十掌,那石壁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韩朗用的那 ‘绝世神功’,竟是连半块石子都没有打下来。
韩朗尴尬的挠挠头,这下没什么好解释的了·其实韩朗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能学会那秘籍上所记载的功夫,实在是个意外,况且,他并没有看过那秘籍上所记载的文字,发功时无法做到随心所欲,运用起来实在是有些吃力。
韩朗回过头去,看到颜心若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一瞬间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恩……心若,你听我说……”韩朗摸了摸鼻子,解释道。
“行了,你快别解释了,你这功夫实在是太过深奥,恕我学不来……”颜心若有些半开玩笑的说道··韩朗暗暗懊恼,怎么竟关键时刻掉链子,那天用的不是好好的吗。
一边想着,他重重地甩了一下袖子,他奶奶的,偏偏在需要用的时候出丑,这叫个什么破功夫··可是,这一甩袖子不要紧,韩朗那臂上所含的劲力,尽随着这一甩动,全都打在对面的石壁上。
一瞬间,厚重的石壁猛地碎成一堆石子,那股内力透过石壁,又打在了后面的树上,要3个人才能合围的那般粗壮的大树,竟一下折了五六十棵,残余的劲力反弹而回,尽数打在了韩朗的身上,只一瞬间,韩朗便整个人倒飞出去,大头朝下扎进了草丛之中。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在现场的两个人都是毫无防备,直到韩朗一边咳嗽着从草丛中爬出来,颜心若才刚刚回过神儿,急急的朝着韩朗奔了过去··“小无赖,你没事儿吧,你可别吓我呀。”
颜心若焦急的摇晃着韩朗··韩朗轻轻地摘掉头上的草,道,“那个,我没事儿,这回你看到我的绝世神功了吧·”·颜心若一愣,仔细看看韩朗似乎没有受伤,随即笑啐道,“就你这也叫绝世神功,叫无赖神功还差不多,你这功夫,跟你的人一样惫赖。”
“嘿嘿,我的功夫当然像我了,怎么样,厉不厉害·”韩朗笑道··颜心若又是一阵无语……·——————————分割线———————————·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流逝,纵然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美好,可韩朗终究还是要走了。
这一日,颜心若一如往常那般回到小石屋,却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她便是知道,她最担心的那一天,到底还是来了··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颜心若放下手中的东西,疯了一般地追出去,她要找到他,即便明知道留不住,至少也要好好道个别。
密林深处,一抹黄色的倩影掠过,颜心若在这里堪堪停住了身形,“小无赖,你为什么要躲起来,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除了随着声音惊起的鸟雀,便是再没有其它回声了。
颜心若依旧不甘地道,“小无赖,我知道你要走了,我也知道我留不住你,但,你在走之前,再见我一面好不好你倒是出来呀”·“小无赖,你知道吗,自从见到你第一面,自从听你提起那些往事,我便深深的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我知道,你隐忍了10年只为了回家,我知道你的家对你有多么重要的意义,我是不会阻止你回家的,但你最起码让我好好送别一场好不好,好不好,你出来啊小无赖”·树,轻轻的摇晃了几下,树后,一道蓝色的身影缓缓落在地上。
颜心若的眼中有泪花闪动,还好,他还是出来了,还好,终究是赶上了··“心若,我……”韩朗很少有这样吞吞吐吐的时候,此情此景,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
“小无赖,你不需说太多,我也不会拦你的,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颜心若道,“这些日子,你与我朝夕相处时,究竟是怀着一种怎样的感情”·韩朗一阵沉默,半晌道,“心若,你知道的,我这一去凶险重重,生死难料,我……”·“不,我要听的不是这些,小无赖,我要听你心中的想法,在我心里,早已将你看作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颜心若,这一生,只爱小无赖一人。”
颜心若目光坚毅地朝着韩朗喊道··“心若,你这是何必呢~”韩朗有些愧疚的说道··“小无赖,请你不要逃避,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好吗你对我,究竟怀着一种怎样的感情”·韩朗又是一个沉默。
“小无赖,不要以你的生死难料作为借口,你记着,记住了,你生我便生,你若是有不测,我定然也会随你而去”·韩朗的目光几经闪烁,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如此不断反复,终是叹了口气,道,“我也不太明白,对你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不过我想,它大概就相当于当年我爹对我娘那样的心吧。”
颜心若的脸上一瞬间布满泪痕,上前几步狠狠的扑在了韩朗的怀里,纵然此刻即将要面临分别,可她还是感觉自己是幸福的··这世上有什么比她爱的人也爱她更幸运的事呢·“心若,我将大蛇留在你的身旁,三年,若我还活着,3年之后便来娶你。”
颜心若含泪摘下头上的发簪,“小无赖,这发簪你留着,它便代表着我,一直陪在你的身旁,3年,我等你”·……·密林的尽头,一匹快马急速的奔驰着,马背上,一道蓝色的身影最后一次回过头来,“这一生,无论生死,都值了”·?·☆、演武场上英名扬·?此刻的幽冥山,一派热闹异常的景象,到处都是锣鼓喧天,人山人海。
原因无二,只因今日是打擂的日子··要说这打擂,那可是整个幽冥山的一大盛事,届时,整个幽冥山包括五大霸主级别的九幽、地冥、冰魔、圣炎,天水在内的所有门派,都会参加。
不过,站在擂台上的,全都是少年一辈,毕竟,教主级别的人物可是不会轻易动手的,各派都派出年轻一辈以武会友,便成了不成文的规定··若论起老一辈的实力,那么九幽必然是当之无愧的霸主,十多年前,刚刚接任的九幽教主韩清翼便凭着自身超强的功夫,打败了所有的挑战者,最终得到了那本武林至宝————《寒冰/毒典》。
不过,那也仅仅只是老一辈而已,至于年轻一辈,九幽貌似并不占多大的上风·韩清翼的儿子韩明虽然武功也不弱,但在同辈之中却真的算不上拔尖,要说起来,这跟韩清翼过分的溺爱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对于这个儿子,韩清翼自觉心中有愧,确实放纵的有点过了。
据说,在年轻一辈中,天水教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那便是他们的少主洪奕,洪奕与韩明同岁,今年都是18,若说起他的功夫来,整个幽冥山,没有不佩服的·甚至有人将他比作少年韩清翼,更有人断言,说不定过多少年后,天水会取代九幽的位置,成为天下第一大霸主教派。
韩朗来到比武场时,打擂已进行了一大半,台上,地冥掌教的女儿康璇刚刚打败了九幽少主韩明,正要开始与天水少主洪奕的决战··说起来,韩朗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对于打擂的事,他记得的并不多,毕竟他被抓走的时候年纪还太小了些。
并且,韩朗对这些事儿并不是太在意的,他现在只一心想着回家,可惜现在,这些瞧热闹的人挡住了他的去路··“喂,让一下让一下,挡路了,快,赶紧让我过去”韩朗为了能够顺利的回家,拼尽全力挤进了人群,却是无论如何也挤不出来了。
这真是,有什么热闹这么招眼啊,不就是俩人打架吗,值得这么多人围着看,比小时候看到大街上斗狗的招的人还多,好好的大活人都能挤成肉包子··身边没有一个人是韩朗认识的,不过他也是真不客气,别看他个儿不高,谁要是挡了他的路,直接揪起对方的衣领使劲往后甩,别说这一招还真奏效,没过一会他还真在人群中挪动出去了那么几步。
台上,正打到激烈关头,康璇手持红绫直取洪奕面门,洪奕一个侧身轻松躲过,康璇红绫一摆,再次向洪奕逼了过去,洪奕腰身轻轻下弯,同时看准时机,朝着康璇要害一掌打出,康璇没有料到此招,一个不备,竟被洪奕打下台去。
韩朗正在台下被挤得有点头疼,猛然发现头上似乎有着一个红色物件朝着自己砸来,登时不知踩着谁的脑袋飞身而起,将新学来的云中游步法运到极致,堪堪接住了那红色的物件,低头看时,原来是个女人。
此刻,韩朗身子悬在半空,往下看看,到处都是人,根本就没个落脚的地方,他又偷眼一瞥,见擂台上还算宽敞,那么大片地方居然只站着一个人,真是最佳的降落地点了。
想到这儿,马上抱着怀里的女人落到了比武场上··刚刚洪奕赢了最后一场,当之无愧的夺走了年轻一辈最强者的封号,整个天水教正自为他欢呼,忽又见到一个蓝衣少年抱着康璇回到了比武场上。
武林规矩,上了擂台,就要比武这难不成是出了一个要挑战洪奕的人吗·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韩朗也是感觉到了此刻诡异的气氛,开口解释道,“呃,那个,我借个道。”
一边说着,韩朗放下手中的红衣女子··洪奕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借道哪有从擂台上借的,简直岂有此理··“哼,这位兄台,既然来了只管动手便是,因何要谎称借道”洪奕怒道。
“切,你瞧瞧你,我说是借道就是借道,你怎么还非得不信呢,我这就下去行不行”韩朗无奈的回道·这能怪他吗,要不是人实在太多,他早就已经走出这里回家去了。
还有,要不是有人砸他,他怎么可能会到擂台上来·本就是个意外,奈何对方非要揪着不放,如今只有溜之大吉了··“站住,你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吗”看得出来,洪奕的怒火已经烧得非常旺盛了,洪奕比武的擂台,却有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要他堂堂天水少主的脸往哪里放。
“恩怎么,我都说是借道了,你还要拦我”韩朗会转过身,对着洪奕质问道··“哼,我不管你今天是何说词,既上了这擂台,你还是别想站着走下去的好。”
洪奕冷笑道··“哎呦呦,真是没想到,这年头拦路狗还挺多,随便借个道,还得被疯狗咬上几口·凭什么上了这戏台子就非得跟你比划比划呀,这台子是你家搭的呀,就算真是你家搭的,那这台子下面的土地也是你家的呀,这头顶上的天也是你家的呀,你朗爷今天就从这过了怎么着。”
韩朗吊儿郎当的说道··一语出,众人皆惊··这是哪里来的小痞子,一副不三不四的模样,竟然一上台就跟天水教的少主叫板,先莫说天水教是何等庞大的势力,纵然单说这洪奕的功夫,也不是谁都能羞辱羞辱的,这少年,也真够得上奇葩了。
在场的人,除天水教以外,大多都是幸灾乐祸的·年轻一辈中,天水教独占鳌头,难免让其他教派心中有些不甘,如今,这……真是有大快人心的感觉。
“混帐,我看你今日是不打算活着走下去了·”洪奕咆哮道··“喂,慢着,看这样子你今天是非要跟我打一架不可了,不过,你至少得先让我明白眼下是怎么回事儿吧,你们得先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搭这台子,是唱的什么戏说清楚了,咱们再打不迟啊。”
韩朗道··洪奕双眼微微眯起,努力的保持着即将控制不住的优雅,道,“今日是整个幽冥山小辈打擂的日子·”·“奥……”韩朗做出一副顿悟的表情,接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更不能跟你打了,这种事儿还是你们小辈的人去打吧,像你朗爷我,那可是跟你爷爷一辈儿的人物。
怎么能跟你比试呢,以大欺小的事儿我可不干·”·“你”洪奕终于怒了··不过,台下却是一片偷笑声。
他们的后辈比武输给了洪奕,如今却看到洪奕被同龄人这样贬低,怎能不感觉到痛快呢··“哼,好个龟孙子,你只管呈口舌之利,看我一会不扒了你的皮”洪奕咬牙切齿的说道。
“呦,孙子叫谁呀” 韩朗问道··“孙子叫你”洪奕一时气急,竟没有琢磨这句话的意思,一时口快脱口而出,但要改时,已是为之晚矣。
台下又是一片哄笑声··“哎呀呀,好孙子,你要是早认了爷爷不就行了吗,那现在,你爷爷我可就要走了,你接着打擂吧,别给朗爷丢脸啊·”韩朗无赖的说道。
洪奕已是气极,再管不了许多,出手便直袭韩朗要害··韩朗正要走,忽听得身后风声,当即用出轻功身法,闪身而过,躲过一击··洪奕一击不成,又连连用出数招,可惜,竟是连韩朗的衣角都没有摸到。
韩朗不会太多武功,只会那毒典上的功夫,不过,那工夫局限性太大,能不能用出来全靠运气,也真是够奇葩的了··除了那武功以外,韩朗唯一会的,便是轻功云中游了,此刻,他能用得上的功夫,也只有这个。
洪奕不断的攻击,韩朗却是连连躲闪,一时间,胜负难断,二人僵持不下··眼见得已打了有三炷香的时间,韩朗回家心切,再难以磨蹭下去,当即下了个杀招·他的功夫虽然不易使出来,不过,他被那蛛王殿咬了十年,身体中融合而进的毒素早已是不可小觑。
此刻,韩朗用指甲轻轻在手指上一划,当时有一小股鲜血流了出来·韩朗将那股毒血暗藏在掌心,与洪奕一掌对了上去··洪奕的脸色登时有些发黑,那是中毒的迹象,而且是剧毒。
一招过后,洪奕再无战力··台下,一片寂静·谁能想到,那幽冥山同辈之中从无敌手的洪奕竟败给了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这一幕,来得太震撼了些。
韩朗看事情已经解决,抬腿便要离开·只不过还未曾迈出两步,便被一股强大的内力给生生震了回来··“小杂/种,用毒伤人,你找死·”耳边,一道爆喝声猛然响起。
是洪曦,天水掌教洪曦这下可真是热闹了··“喂,你又是谁呀,这拦路狗怎么毒死一拨又一拨,还有没有完了·”韩朗颇为头疼的说道,不过说话时眼中却满是戒备,虽然不认识,但仅凭刚才那一手他就明白,来人武功不低。
“哼,小子,你好的很,这样说话可曾考虑过后果·先莫说你伤了我儿子,纵是刚才你这不敬之言,老夫便该将你千刀万剐·”洪曦怒道··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奥……我说是谁,原来你是孙子他爹呀,那便是我儿子了,怎么,想跟你老子比划比划。”
韩朗笑道··台下众人这下可真要对韩朗另眼相看了,敢跟天水掌教这样说话,他韩朗是第一个··洪曦一声冷笑,再不多话,说动手便动手,完全不顾及年岁,辈分,一掌,对着韩朗爆轰而去,韩朗也自是知道这一掌的厉害,当下也不敢硬接,将云中游运用到极致,勉强躲过此招,却还是受了些伤。
不愧为掌教,确实有些个本事··不过,在韩朗这样想的同时,其余人却是觉得他才是真有些本事,他,竟然能躲过洪曦的一掌,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洪曦一击不成,登时觉得有些大失颜面,连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都制服不了,实在是有失身份。
洪曦发起全力,朝着韩朗打去,韩朗无奈之下故伎重施,以毒血涂于掌心,跟洪熙硬捍一掌··一掌过后,韩朗倒飞出去··不过,那洪曦看起来也是不太好,脸色虽没有洪奕那般黑,却也是不太正常。
“小杂/种,这是什么毒,怎得如此厉害·”洪曦质问道··韩朗擦了擦嘴角的血,道,“好他娘厉害的一掌,不过,老子的绝招也没让你失望吧,嘿嘿。”
洪曦的牙咬的咯咯作响,这个小子,今天他是非杀不可了··洪曦顾不得身上正在散发的毒素,运足了内力,再次对着韩朗爆轰而去··韩朗本来已是重伤,眼见得洪曦掌风将至,却是完全应付不得。
生死悬于一线,不,不能就这样结束,自己还没有回过家,还没有见到过亲人,还要去娶心若……·……·“冰——皇——之——怒”一瞬间风云暗涌,韩朗一记绝佳的杀招,猛然爆出,与洪熙的掌风再次硬捍在一起。
又是倒退数步,不过,这一次倒飞出去的————是洪曦·全场仿若死一般的寂静,这太不可思议了·上帝啊,他们看到了什么天水掌教,被个少年一掌镇飞·洪曦到底不愧是一教之主,眼力还是有的,他才刚刚稳住身形,便是看向韩朗,难以置信地自语道,“刚刚,那个,寒——冰——毒——典”·这少年竟然会寒冰/毒典是失踪了10年之久的至高秘籍,九幽教的镇教之宝。
寂静过后,全场哗然··……·众人的惊讶,韩朗仿似一丁点儿都不在乎,他现在终于解决掉了所有的麻烦,可以安心的回家了,刚刚,还真是惊险呢。
不过,又是一次,韩朗还没迈出去两三步,竟又被一道凌厉的掌风震了回来,这一次,更加厉害··可是,当韩朗抬头去看时,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面前的人,是……·相隔10年,还是有着那样俊朗的样貌,眉眼之间,带着一股王者的威严,十年了,韩朗做梦都想再见到这张脸,如今真的见到了,却怀疑自己像是在做梦,一切都显得有些不真实。
爹爹,真的是您吗是您站在我的眼前吗·啪——还未等韩朗缓过神来,一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韩朗被这一巴掌打的有些晕头转向,耳朵不住的嗡嗡直响,好像失聪了一般,隐约的,好像听见了一句话,“孽障,你还有脸活着”·……·好了,这下没有疑问了。
在梦中出现了千百回的场景,就是这样,一个耳光,一声怒骂,便算是又相见了··想了十年,盼了十年,爹爹,我们总算是重逢了··?·☆、纵使相逢难消恨·?祠堂,清翼负手而立,身旁,一抹蓝色的身影笔直的跪着。
10年了,自己以前最宠爱的儿子失踪了整整10年,如今又回到了自己身边··这个孩子是白荷生的,眉眼都像极了白荷,在他小的时候,清翼每次看到那个小小的娃娃,心中总是会涌起无限的柔情。
可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直到如今,相隔10年,又看到这张脸,在清翼的心中,剩下的,怕是只有恨了吧··韩朗默默地跪着,一言不发·或许人心就是这样吧,总是贪婪的想要获得更多。
以前被困在石洞的时候,总是想着,只要能回家见上爹爹一面就好,可是如今见到面以后,却又奢望着能够得到原谅,能够重拾那份缺失了10年的亲情·可惜,这世上的事,不会总如想象的那般美好。
清翼的心中,最恨的便是欺骗和背叛,当年他一心以为妻子背叛了他,以为她和他在一起,不过是为了要骗取他的秘籍罢了,因此才会如此的憎恨·其实只要韩朗愿意说出真相,事情便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可惜,他不愿说。
到了这种时候,说出真相又有什么意义呢,即便说了,爹爹也未必会信·而且,如果他要是当真相信了,那反倒更不好了·假使爹爹得知了真相,会不会悔恨一辈子反正过去种种,都已无可改变,何必再给活着的人增添痛苦呢韩朗亲身经历过,最是明白那种心里上的煎熬,如今,既然已经全都过去了,那么,一切就都如同韩朗当初所说的,什么恩啊,怨啊,情啊,恨啊,都去他大爷的吧。
“爹爹——”韩朗总是觉得,这样一个短短的称呼,叫起来总是让人感觉那样的温暖,仿若一万句都叫不够,“十年了,您还好吗”·清翼一怔,不知如何回答,半晌,只冷冷的反问一句,“寒冰/毒典在哪”·韩朗的嘴角涌起一股自嘲的笑,十年不见,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样的吗爹爹,如果您问问我这十年来在哪里,过得好不好,那该有多好啊。
“爹,寒冰/毒典,我没有·”韩朗闭着眼睛答道··“混帐你就是这样回话的吗你知道,我最恨欺骗了。”
清翼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我没撒谎,寒冰/毒典确实曾经在我手上,可惜后来我把它遗失在断崖下,找不回来了·”韩朗解释道··“哼,是吗,你倒是找了一个好借口。”
清翼冷笑道··“不,没有,爹爹,我是不会骗您的·”韩朗急道··“好,既然如此的话,你把它给我默下来·”清翼吩咐道。
“我,我,不会·那本书,我没看过·”他就知道,一定会面临这个问题的,·清翼好一会儿没有做声,半晌,猛的扳起韩朗的下巴,“没看过是吧,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你今天在擂台上对阵洪曦用的是什么功夫”·这个问题,韩朗解释不出。
“没看过就能用出来吗为父倒是不知,我的朗儿还有如此本事·”清翼冷哼一声,轻蔑地说道··韩朗的下巴被捏的生疼,眼中好似有着泪花闪动,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娇气了,是因为对方是爹爹吗,所以才会连一句重话都觉得委屈的受不了。
四目相对,韩朗的神态,清翼自然也是看见了,那眼前闪动着的点点泪花,让他想起了韩朗小的时候·那个被宠上了天的调皮孩子,一天到晚总是闯祸,每次自己想要狠下心来教训得时候,那小东西总会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那小模样,只要看上一眼,便是再难以狠下心来教训。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把那东西交出来,爹爹继往不咎,怎么样”清翼说道··韩朗重重地低下头,他该怎么做,又能怎么做呢·“好,看样子,你是不想说了。
来人,”半晌,清翼终是失了耐心,吩咐道··外边,早有人等着传唤··“把他,给我关进地牢·”清翼说着,摆了摆手,不愿再多看一眼。
十年前,自己无比珍惜的感情,被那女人狠狠撕碎了,十年后,她的儿子又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如今,还想骗走些什么呢这样的孩子,他要不起··——————————分割线———————————·阴暗的地牢,到处弥漫着发霉的味道,让韩朗不禁想起了蛮荒之地的石洞,原来,自己家里也有这么一处 ‘好地方’ 。
十年前,整个九幽谁敢不将他当祖宗一般供着,不过如今,可真是虎落平阳,谁都想来捏两下··地牢里,发出锁链晃动产生的哗啦啦的声音·韩朗郁闷的想,自己跟铁链子还真是有缘呢,在蛮荒被锁了十年,才刚跑出来,这就又套上了。
算了,不就是关个地牢吗自己这几天日夜兼程,好久没有睡个好觉了,如今正好补回来··韩朗一边这样想着,顺便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叼着一缕头发,躺了下来,这真是,再舒服不过了。
可惜,他才刚刚睡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便是被一阵开门声吵醒了··韩朗皱着眉头朝门口看去,他奶奶的,谁这么可恨,扰人清梦··从门口进来的,是个衣着华丽,面容俊朗的青年,门口的守卫叫他 ‘少主’。
原来是韩明··对于这个哥哥,韩朗的印象并不是太深,只是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好像没少欺负过他·不过如今,这是风水轮流转的节奏吗·“二弟,怎么样,在这里待的还舒服吗”韩明笑问道。
“挺舒服的呀,你有事吗”韩朗看着韩明反问道··“哦,我是来帮二弟的啊·”韩明阴恻恻地说,“爹爹问话,二弟只要如实招出来便可以免去这牢狱之苦,何苦非要嘴硬不说呢,如今少不得需要哥哥来帮帮你了。”
韩朗轻抬了抬眼皮,原来又是一个来逼问寒冰/毒典的人··“我这样跟你说吧,你想要的那个破东西呢,我肯定是没有,而且,想让我默写出来的话我也不会,就是这样了,你看着办吧。”
韩朗一边嘴角轻轻抬起,作出一副鄙视的表情··“你”韩明有些怒了,“哼,看样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来人呀,给我锁上。”
·韩朗也是一愣,锁上把谁锁上自己这浑身都是铁链子还用得着锁吗·不过很快,当他看到看管地牢的人拿出了一条千年寒铁所铸成的锁链,便是明白了,这韩明,还真是看得起他。
千年寒铁有压制内力的作用,任武功再高强的人,被这东西一锁,也是一点武功都用不出来·不过,锁在韩朗身上,真是有点儿多此一举了,反正,就他那功夫,不锁着,他也用不出来。
待锁链绑缚完毕,韩明轻轻勾起唇角,“哼,怎么样,别以为你学了那秘籍便天下无敌了,眼下,纵然你有再高的功夫,也不得不任由我来摆弄·”·韩朗的眉头轻轻一皱,自己从小就看不起韩明果然是对的,不过,以爹爹那样的人品,怎么会教出了一个如此阴险的儿子呢·可惜,现在还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韩明的手上,一条沾着盐水的莽鞭在半空挥舞了几圈,带起呼呼的风声,只单听一听那声音,便让人心里不住的发寒··一鞭下,韩朗那蓝色的衣衫被撕出一条一尺来长的口子,血从伤痕处缓缓溢了出来。
“咳咳,真是条好鞭子,可惜让狗给糟蹋了·”真是难得,这个时候韩朗还有心情开着玩笑··韩明的双眼轻轻眯了起来,“哼哼,不用现在嘴硬,我保证,一会你就会想说的。”
说完,韩明眼中猛的有着一股狠厉闪过,挥舞着手中的鞭子,疯狂的抽打起来··一连三十几下,竟是完全不给一丝喘息的机会,好像对面的人并不是他的弟弟,而是他的仇人那般。
血,浸透了里里外外的衣裳·韩朗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向韩明,不一会儿,竟是笑了··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你笑什么”韩明质问道。
“嘿嘿,我当然要笑了,告诉你也无防,我笑的是,你刚刚对你朗爷说的那几句话,其实,用在你自己身上挺合适·”韩朗笑道,“哼哼,不用你现在这么急切地想要逼问那秘籍的内容,我也保证,一会儿你就不想知道了。”
这话,韩明哪里肯信呢·“哼,你少在这里胡说,你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我就不信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招,识相的,趁早……呃……趁……趁……”韩明话说半截,却是突然倒在地上,剧烈的抽搐起来。
开玩笑,韩朗身体里所含有的毒素是何等剧烈,连功力那样深厚的洪曦,都被毒的十分狼狈,更别提他韩明了··谁让他非要对韩朗刑讯来着,如今身上沾了韩朗的血,这才叫做,不做死,就不会死。
韩朗看着倒在脚下,口中不停吐着白沫的韩明,轻声一笑,“怎么样,这回不想接着问寒冰/毒典的内容了吧·”·?·☆、未知空间遇妖王·?寂静的厅堂,不时有着点点光芒闪烁。
清翼为韩明疗毒的状态已保持了整整三个时辰,在此不得不赞一句,韩朗的毒真的很厉害··韩明身上所缭绕的丝丝黑气,正在逐渐的减弱,最终化作一缕黑色烟雾,轻轻飘散而去,这毒,终于是解了。
刚刚缓过来的韩明,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白沫,哭丧着脸对清翼道,“爹爹,您可得为孩儿做主啊,我是韩朗的亲哥哥,可他竟然完全不顾念手足之情,私自对我下毒,若不是爹爹帮孩儿疗伤,孩儿可能就被他给害死了。”
清翼的目光闪烁了几下,反问道,“朗儿在地牢里,他是怎么会毒到你的呢你去地牢做什么”·“呃……这……爹,孩儿这不是想为您分忧吗,那寒冰/毒典明明就在韩朗的手上,可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孩儿这不就想,帮爹爹您问出来吗。”
韩明回道··“哼,是吗,但愿你真是这么想的·不过,若果然需要刑讯的话,我自会动手,用不着你去动用私刑,还有,你不要忘了,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清翼面无表情的说道··“呃,是,孩儿记住了·”韩明咬着下唇回道··“好了,既然毒素已经排清,你先下去吧,为父想一个人静静。”
清翼果断地下了逐客令··韩明从清翼那里退了出来,脸上满是不甘的神色·他恨韩朗,若当年韩朗的母亲没有偷走秘籍的话,说不定那功夫现在早就已经传到自己手里了,自己还怎么会输给康璇,怎么会输给洪奕,那日韩朗在擂台之上出尽的所有风头,原本都该是属于自己的。
不过,若将他这种想法说给韩朗听,那韩朗可真要一口老血喷出来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跟韩明换换,悠哉悠哉的做这10年的少主··韩明的目光反复的变了几下,作为九幽的少主,地牢里边的人他也有权力处罚。
或许真的是被清翼给惯坏了,他可不是接到警告就会轻易放手的人呢·寒冰/毒典,他必须要得到··幽暗的地牢再次传来开锁的声音,韩朗轻轻匝了匝嘴,怎么,兴师问罪的人来了吗。
这次进来的,是个护卫·他一进入地牢,便直接向韩朗走了过来,“呃……二,二少爷,属下奉命,将二少爷移往水牢·”那护卫犹豫着说道,虽说对方是个阶下囚,却也是货真价实的教主的儿子,作为一个护卫,他说话时还是有所顾及的。
水牢,那又是个什么玩意儿,自己小的时候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原来九幽有这么多奇怪的地方··“喂,你是谁派来的”韩朗问道。
“回二少爷,是少主让我来的·”那护卫回道··又是韩明,真是贼心不死啊,不过他手下的这个小护卫看起来比他这个少主强多了··“喂,那个,你也看见了,我这可是一身的伤呢,想让我自己走,我可走不动,我不知道水牢是个什么地方,你要想把我送过去,就背着我过去吧。”
这年头有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对了,有件事我得提前先告诉你一声,你把衣裳穿厚点,尽量别沾到我的血·”·那小护卫倒是个老实的,反正背一个人也不算什么太难为人的事儿,当即便是答应下来。
在九幽,有着数不清的水牢,这些水牢之中关着的,大多是九幽要处死的人··韩朗趴在那护卫的背上,不停地左右张望,不多时,便是不得不捏起了鼻子··这地方,实在是太恶心了些。
那一间间的水牢之中,脏的简直无法形容·牢中的水又黑又绿,仿若800年都没有换过,里边长满了水草,半空之中,飞虫横行,每间水牢的水面上,还都飘着许多或生或死的老鼠。
那股味道,实在让人作呕··再看那水牢之中囚禁的人,大多都是肢体不太健全的,想来应该是被老鼠给啃掉了··“哎呀呀,好他娘恶心的一个地方。”
韩朗皱着眉头道··“呃,那个,二少爷,就这一间行吗”那护卫来到一间看起来还算稍微干净一点的水牢前,对着韩朗问道。
“不行不行,再换一间·”韩朗吩咐道,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个被送进了水牢,还如此大谱的人··那护卫遵从韩朗的吩咐,又开始继续寻找起来,不过,找了半天,所有的水牢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的。
不知不觉,那护卫已背着韩朗转悠了一个时辰,可韩朗却是看每一间都不满意,那标准,简直比挑客栈还要严格··“喂喂喂,你快看,那是什么地方”韩朗突然惊奇的喊道。
那护卫朝着韩朗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一愣,怎么不知不觉竟来到了这里,这可是统领大人严禁闲人进入的地方··“这,这,二少爷,这里好像是禁地。”
那护卫有些为难地解释道··“禁地没有啊,这里也没写着禁地啊,我看不过也是几间水牢罢了,但只这几间看起来比那些强的实在是太多了,你就把我放在这儿吧。”
韩朗说道··“可是,二少爷,这里,”·“哎呀,你老支支吾吾的干什么呀,反正就说送我进水牢,又没人规定要让我进哪一间,这里不也是水牢的地界嘛,反正我什么都不管,我就要进这几间。”
韩朗十分强势的说道··那护卫也是没了办法,谁让人家是少爷呢,犹豫了半晌,终是不得不听从韩朗的吩咐,打开了那几间水牢其中一间的门··韩朗道了声谢,一个飞身蹿到了水牢旁的铁栅上,仔细向牢中查看了一下。
这水牢真是个好地方,不单水异常清澈,水中更是没有一丝杂质,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水草飞虫老鼠什么的,这里竟是一个都没有·韩朗伸出一根手指朝水里搅和两下,水居然是温的,真是难以想象,那肮脏的水牢之中,竟然还存在着这样一块宝地。
想到这儿,韩朗便再不多一句废话,直接松手朝水中跳了下去……·——————————分割线——————————·随着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一声惨叫,韩朗猛地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
“哎呀,天呀,这是怎么回事呀,谁家的水怎么会这么硬,真是虎落平阳被狗骑,连洗澡水都跟我过不去,真是摔死朗大爷了·”韩朗挣扎着,试图重新站起来。
不过,当他认真的朝着身下看了一眼时,便是发现,这里哪还有半点水的影子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上边还有着斑斑血迹··这是哪里,韩朗不由得想到。
正此时,一根红色的毛茸茸的柱子突然竖在了韩朗的眼前,韩朗仔细的分辨了一下,那貌似是一只——————爪子·想到这里,韩朗不自主的抬起头,顺着那只爪子朝上看去,一时间心头的震撼无以复加。
脑海中纵有千万句感慨,此刻能说出来的却只是一句话:·额……滴……个……神……·那是一只狼,一只身高数丈的狼,一双碧绿色的眼睛,隐隐散发着寒光,一身火红色的皮毛,看起来是那样威武霸气,尖利的獠牙仿若能够撕碎世间万物,狰狞的面容好似来自地狱的使者。
好半晌,韩朗才堪堪缓过神来··“这是,这该不会是……”韩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独自喃喃道,“妖……妖王”·不错,这正是妖王,是被囚禁在九幽长达20年之久的,以狠厉著称的狼王殿·以前韩朗便是听说过,自己家里囚禁着一只妖王,在石洞的时候他还曾经想过,自己这一生还是否有机会去见见那只妖王,而今天,他才刚一回到九幽便是见到了,只是看眼下的处境,还是有句老话说的好,相见不如不见·那狼王殿见到韩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震的韩朗不得不捂起耳朵。
韩朗抬头朝上方望了一眼,上边看起来波光鳞鳞的,原来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竟是水牢之底的另一处空间··韩朗又看了看那威武霸气的狼王殿,突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奥……难怪,我说上边那几间水牢里怎么会那么干净,连半根老鼠毛都没有,原来都是让你给吃了。”
韩朗正说着,那狼王殿却是突然发起了攻击,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韩朗拼了命的从地上翻身躲闪,却还是被一爪抓伤了腰腹,“喂喂喂,我说,大家伙,你要不要点脸,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趁着你朗爷有伤在身,说动手就动手,我告诉你啊,那个什么古人都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事好商量嘛。”
都到这地步了,韩朗还在不住地说着浑话··不过,正此刻,那狼王殿仿若听懂了一般,竟是对着韩朗的腰身一口咬下,好个动口不动手·韩朗那功夫本就不值得称道,如今又被那千年寒铁铸成的锁链锁着,身上还带着那样严重的伤,一时间,在这场较量中占了绝对的下风。
韩朗眼见得躲闪不及,猛地一个翻身向狼王殿身下滚去,一边翻滚着,侧眼一撇,发现这狼王殿竟然是个母的,真是难得,这样危机的时刻他居然还有闲心分分公母,这样的性格,也是没谁了。
那狼王殿眼中凶光一闪,一个转身,又是一记 ‘绝命爪’朝着韩朗狠狠抓去··“呃,大家伙,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手手不牵啊,懂规矩的,赶紧拿开你的爪子,你朗爷我可还是清白之身呢,不要随便勾引良家处男。”
韩朗一边拼命地躲闪着,一边嚷道··不过,那狼王殿又哪里听得懂呢她只是知道,眼前的人类看上去————很美味·一时间,形势————千钧一发·?·☆、舍生入死兄弟义·?面对狼王殿凌厉的攻势,即便开始韩朗不停地左右躲闪,可随着自身伤势的不断加重,终究是难以招架起来。
韩朗独自瑟缩一隅,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单手撑在地面上,双眼一刻也未从狼王殿身上离开··狼王殿攻击一个小小的人类,竟然这样长的时间都无法得手,渐渐暴怒起来。
速度已经增加到了极致,全身的毛发好像都要燃烧了一般,尖利的爪子对着韩朗的头,一爪抓下··韩朗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躲闪了,眼见得那狼王殿锋利的爪子朝着自己头上袭来,只需要一瞬间,自己马上就会身首异处。
然而,下一刻,变故陡生··一团墨色的液体陡然自韩朗的臂上喷出,落在那狼王殿的爪子上,顷刻间,狼王殿身上的一大块皮肉竟是被生生腐蚀而去··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韩朗一惊,不过紧接着,他的脸上便是有着狂喜涌动。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那是————蛛王殿·是他从蛮荒之地带过来的蛛王殿·当初他离开蛮荒的时候,将蛇王殿留在了颜心若的身边,而这蛛王殿则一直伴随在他的左右。
平日里为了隐蔽起见,那蛛王殿一直化作一道纹身一样的东西,寄生在韩朗的身上·当然这样的状态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也就是韩朗与蛛王殿一起生活了十年 ,彼此之间早已心意相通。
这若是换了别人,别说以这种状态相处了,恐怕从见到妖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变成盘中餐··那狼王殿眼看就要得手,可半路居然又杀出了一尊妖王,她彻底暴怒了。
那九彩霞蛛一击得手,全身猛的自韩朗手臂上窜出,庞大的身躯横在了狼王殿和韩朗之间,双方陷入了僵持阶段··可以说,蛛王殿刚刚那一记偷袭,真的很成功。
狼王殿除了一条爪子被腐蚀得焦黑外,那全身散发出的红色光芒都是暗下许多··“哎呀,大蜘蛛,你可算是出来了,你要是再不出来,你兄弟我很可能就晚节不保啦。”
韩朗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心下稍稍放松了些·不过,情势依旧十分危急··若同样都处于巅峰状态下,蛛王殿自是不怕那妖狼,可,那只是如果,毕竟蛛王殿曾在那蛮荒之地被丑婆娘榨取修为长达10年,实力早已是不同往昔。
此刻若是蛇王殿也在的话,两大妖王联手,兴许还能有胜算·可惜眼下,双方实力的对比依旧有些悬殊··那狼王殿似乎也感觉到了危机,仰天一声长嚎,便是与大蜘蛛战到了一起。
狼王殿仗着自身体型的优势屡屡挑衅,而那蛛王则是全身蓄满毒液,谨慎的挡在韩朗身前,双方交战数个回合,不分胜败··蓦的,那狼王殿好像突然改变了战术一般,放弃了与蛛王殿的对决,巧妙地绕到了蛛王殿的身侧,猛地朝着韩朗扑了过来。
蛛王殿眼见得妖狼用这一招,马上侧过头去,一口毒液喷在了狼王殿的身上,狼王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慌乱的向一旁逃了开去··蛛王一击得手,顺势猛扑了过去。
不过,此刻的韩朗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究竟是哪里,他又说不上来··突然间,韩朗的瞳孔骤然放大,刚刚,他看到了狼王殿的眼睛,那碧绿色的眼瞳之中,有着一闪而过的狡黠。
此刻,韩朗再要开口阻止蛛王已是来不及,那大蜘蛛追击狼王到一半,全身的动作却是突然迟缓起来··那里有————结界·原来那狼王是故意的,佯装败阵逃走,却是将大蜘蛛引进了她设计好的陷阱之中,好个奸滑的畜生,果然还是小看了她。
难怪她被囚禁在这里那么多年,都是没有人来降服过她,果然是有些本事的··大蜘蛛拼命的挣扎着,身边发出滋滋的声响·那狼王殿缓缓转过身来,眼中涌起一抹凶厉的光。
尖利的巨爪若能够撕碎空间,那巨爪上携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对着蛛王殿的腹部,一爪轰去··一招下,蛛王殿的腹部被撕出一条巨大的口子,生命气息一下子萎靡了下去。
“不”韩朗发出一声痛心的惨呼,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大蜘蛛是与他相伴了10年的兄弟,这10年中他们在相似的处境下艰难的生存着,彼此相互鼓励,虽说这10年来自己在大蜘蛛的手下,吃过不少苦头,可它也是被逼的呀。
同样是寄人篱下,大蜘蛛不得不听从那婆娘的吩咐,可即便如此,韩朗依旧明白,大蜘蛛在往他身上注射毒液的时候,从来都是手下留情的··多少个日日夜夜,当他被蛇王的寒气侵蚀的时候,便躲在蛛王殿的身下取暖,被蛛王殿的毒液折磨的时候,蛇王又利用寒气来为他止疼,十年来,他就是用这种方式顽强地生存下来的。
他们3个,早已成了最亲密无间的兄弟··可是今天,大蜘蛛竟然在他的眼前倒下了·这怎么可以,他们在那样艰难的处境下都可以顽强的活着,如今逃了出来,却反要搭上性命吗·韩朗突然觉得,他好对不起大蜘蛛。
是他,将大蜘蛛带离蛮荒的,可是他竟然没有本事将它再好好的带回去·如果不是当初他执意要逃走,蛛王怎么会搭上性命这一切,都怪他……·想到这里,韩朗目眦欲裂,再顾不得身上严重的伤势,笔直的对着狼王殿冲了过去,如果这就是他们的命,那么今天就让他们死在一起吧。
宽阔的空间,猛地响起一道金属的撞击声,韩朗身上绑附的寒铁锁链,蓦的,寸寸崩断而去··狼王殿又是一惊,眼看着已经解决掉了最大的麻烦,突然又冒出了一个更大的。
刚刚还在自己手下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类,此刻竟是突然变得这般强悍起来··不过,她既能成为妖王,也绝不是平常货色所能比拟的·一怔之下,马上缓过神来,重新组织起了凌厉的攻势,与韩朗撕打在了一起。
韩朗仿似又看到了逃离石洞那天所发生的一切,那一天,也是这样,敌对的双方都是拼了命,不顾一切的想要置对方于死地··“寒——冰——魄”韩朗口中一声爆喝,施展出了秘籍上的功夫,对着狼王冲了过去。
那狼王同样不甘示弱,再次仰天长嚎一声,身上的毛发仿若根根倒竖起来··随着一道巨大的撞击声,交战的两方同时倒飞出去,这一次交锋,平分秋色··狼王从地上挣扎着起来,韩朗也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再来·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韩朗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看起来,他身上的那一抹鲜艳的红似乎要比狼王的还要耀眼。
不知过了多久,韩朗终是要到极限了·就算他的功力和体力还撑得住,可他的血已经不够了·慢慢的,他的脑子开始变得不清醒,身体的反应变得越来越迟钝,这种变化,在这样的处境下,绝对是致命的。
果然,狼王殿抓准了时机,发动了最致命的一招··韩朗的眼中,好像有着无数道爪影闪过,那些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大蜘蛛,跟你认成兄弟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你虽然比我早生了几百年,可我们终究要死在一起了,韩朗一边这样想着,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蛛王殿……·蓦的,一道刺耳的哀嚎声猛然响起,狼王殿那巨大的身躯堪堪倒飞出去数十丈,一头扎进了岩石堆中,半截身躯竟是爆成一片血雾。
韩朗抬起头,一道熟悉的身影,自半空缓缓落下,一袭青色的衣衫,在内力的鼓动下猎猎作响,墨色的眸子中,仿若有着日月星辰的流转··爹爹,真的,是您吗·?·☆、大义岂顾此身伤·?清翼的书房,两道身影,一立一跪。
“爹,求您了,我真的很需要还魂丹·”韩朗哀求道··“是吗,为了那个大蜘蛛吗你觉得我会给你”清翼一脸风轻云淡地反问道。
“爹,他是我的兄弟,他是为了救我才搞成那样的,我不能扔下他不管·求您了,我必须要救他·”韩朗再次乞求··清翼看了看韩朗,却是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韩朗的额头上渐渐有冷汗冒出来,蛛王危在旦夕,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拿到还魂丹··“你知道还魂丹有多珍贵吗,你觉得我会为了个畜生,消耗掉它”清翼道。
韩朗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两排牙齿不停的咬着下唇·怎么办怎样才能拿到还魂丹呢·“爹,您看这样好不好,只要您愿意救大蜘蛛,我,我拿我自己的命来换。”
半晌,韩朗实在想不出主意,只好出此下策··清翼的眼中有着复杂的神色闪过,这算请求还是算威胁呢 “怎么,我若执意不肯救它,你要去死吗”·“呃……爹爹,孩儿没有威胁您的意思,只是想求您救救它,我真的不想看到它死。”
韩朗解释着··“哦,是吗,其实要救它倒也不难,我的朗儿这么聪明,一定知道用什么可以交换这畜生的性命·”清翼循循善诱道··这……·“爹,那寒冰/毒典,我是真的不会。
您就算现在杀了我,我也实在是交不出来呀·”韩朗憋屈地回话,真是冤枉死他了··“是吗,不会不见得吧·你那日在擂台上用过一次也便罢了,今天在跟那畜生打斗时,你好像又用过吧。
你既然会秘籍中那么多的招式,还要告诉爹爹,没看过那秘籍吗”清翼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哎,这真是,再借他一千张嘴也是解释不清了。
韩朗的心思飞速地转了起来,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真的要出人命,不,是要出蛛命了··眼看时间已是来不及,韩朗索性心一横,竟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只要爹爹肯救它,寒冰/毒典,我交出来就是了。”
“哦”清翼眉头轻挑,看向韩朗的眼神中满是玩味·韩朗被他看的十分不自在,不自觉地低下头去··“来人啊,”清翼吩咐道,“将我的还魂丹取一颗出来。”
韩朗看清翼肯救蛛王,心里瞬间一喜,好歹先把大蜘蛛救活了,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值了··一颗还魂丹咽下,蛛王殿伤口处的血肉开始不停的蠕动起来,这丹药,果然是好东西,那疗伤的效果,比起颜心若的藤王殿,都不逊色多少。
“大蜘蛛,你听着,等一会能动了,你马上走,回到蛮荒去找心若,再也不要回来了·”韩朗焦急地嘱咐道··那蛛王殿却是甩了两下脑袋,它不想走,它想一直追随着韩朗。
“大蜘蛛,你听话,必须要走,而且要快,不然,一会爹爹发起怒来,你就危险了·”韩朗再次劝着,“大蜘蛛,你放心,我爹他应该是不会杀我的,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好好听话,先回蛮荒去等我三年,三年以后,我就会回去的。”
那霞蛛依旧是不舍,不过最终,在韩朗的坑蒙拐骗下,还是应允了下来··……·这就又要分别了吗真不知道,是不是这世上所有的事,都可以用一句不得已来解释呢··——————————分割线——————————·“来人,取纸笔来。”
清翼漫不经心地吩咐道··不多时,清翼的贴身护卫‘麒麟’端了上好的笔墨来到书房,在清翼的受意下,径直走向韩朗··韩朗的头皮一阵发麻,他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哪里会默写什么寒冰/毒典,装b遭雷劈啊,这下子栽大了。
“怎么,东西都准备好了,你朗大爷还不打算动笔吗”清翼悠闲地说道··妈呀,这是什么话,清翼怎么管他叫朗大爷,真是吓死宝宝了。
韩朗心里一阵哆嗦,半晌,终是认命地说道,“那个,对不起,爹,我,实在,不会·”好好的一句话,非得一个词一个词的蹦,看来,这意思,实在是不太好表达。
“哦”,想象中的暴怒并没有来临,清翼口中轻轻发了个音节,接着说道,“我记得昨天还有人在我面前说,他是不会骗爹爹的·那么,这一次,可是骗了”·韩朗一怔,看爹爹的表现,他分明早就知道即便把丹药给了自己,自己也是交不出寒冰/毒典的,那,刚刚为何还要……·不过,韩朗很快便是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大的问题·清翼貌似正在向他问罪,因为,他刚刚撒谎了·清翼最恨欺骗,他知道的·可是……·“这……爹,我……”韩朗还想再解释解释,开口却是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什么可说的。
“恩你什么”清翼轻轻的问道,“不知我的朗儿还记不记得,说谎要怎么罚”·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韩朗的心又是一阵哆嗦,怎么,后果竟这么严重吗真的要按家规来惩处自己小的时候也没少撒谎啊,哪一次都是只要讨两声饶就过去了,看来当年娘亲带走秘籍的事,真是把爹爹伤到了,他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韩朗清了清嗓子,家规清翼还能不清楚吗,非得问他,这让韩朗有一种自己给自己判死刑的感觉··“回,回爹爹,按家规,应该是,是,杖责一百·”韩朗本着一种 “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回道。
“哼,你知道的倒是清楚·”清翼冷哼了一声,转身吩咐道,“麒麟,去替我把檀木杖取来·”·额··。
真的要打····半晌,韩朗认命地脱下染血的长衫,缓缓俯下身去……·一杖下,韩朗险些忍不住呼出声来,清翼的力道,是何等之大。
说实话,韩朗从小到大,从未挨过这样的打,小时候,清翼宠他还来不及,哪里下过这样的重手,至于在蛮荒之地,他也只是日日挨嘴巴,可没有人这样打过他··他本就重伤之躯,照这样的力道,用不了百杖就能要命。
爹爹,您的心里,终究还是恨我的吗·清翼还在狠命的挥舞着木杖,渐渐地,韩朗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四十多杖,他终于昏过去了。
清翼却是完全不管那些,曲指轻轻一弹,一股劲力打在韩朗的穴位上,刚昏睡过去的人,又不得不醒了过来··死了吗韩朗心里疑惑着,不过,很快,当身上又一波疼痛袭来得时候,他便知道,自己还活着。
此刻,韩朗由臀至胫,一大片的地方都有着鲜血渗出来,可清翼却好像完全看不到一样··又二十几下,韩朗再次昏了过去··清翼还是老办法,曲指一弹便叫醒了昏睡中的孩子。
爹爹,您究竟恨我到什么地步想杀了我都不愿给个痛快的吗·又十来杖,韩朗的气息已是明显的入不敷出,趴扶在地上的身子一动不动。
清翼一伸手,正要再次叫醒韩朗,不经意间的一撇,却是看到那个孩子的脸,一片惨白··清翼一惊,手中的木杖倏然落地··天,刚刚,自己干了什么·那个孩子,曾是自己放在心尖上去疼爱的人啊,怎么,如今,竟成了这个样子。
韩清翼,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在惩罚他,还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恨·清翼俯下身去,捉住了韩朗的手腕,雄浑的内力源源不断地传入韩朗的体内,直到韩朗的呼吸逐渐均匀。
他再次伸出手,想将地上的孩子抱起来,却是沾染了满手的鲜血,清翼皱了皱眉头,这血,好毒啊,是修炼寒冰/毒典导致的吗·韩朗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发出一声痛苦的□□。
清翼的手一抖,他才刚刚注意到,在韩朗的腹部,有一道半尺多长的口子,深的可怕,那应该是在与狼王殿打斗时被掏到了内脏,这个孩子,他是怎么忍下来的,自己那样子的罚他,他怎么就不讨一句饶呢他从小不是最会卖乖耍滑的吗·清翼轻轻抱起地上的孩子,放到了自己的榻上,又吩咐麒麟,将伤药拿到了屋里。
这个相隔十年,又失而复得的孩子,清翼原以为,在自己的心中,对他,只有恨·可是,为什么,当他看到这个孩子受了那样严重的伤,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候,心,竟然会那样痛。
清翼尽量放轻了手上的动作,韩朗却还是时不时地抽搐几下·韩朗每发出一声无意识的痛呼,清翼的心便仿若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抓了一把,原来,自己对这个孩子的爱,终究还是多过恨的。
夜,微微透着些许寒凉,清翼小心地帮韩朗掖了掖被角,却隐约听到韩朗口中在叨念着什么,清翼俯身去听,却是听到韩朗说,“丑婆娘,没人要,一辈子找不着男人,十辈子上不去花轿……”·清翼哑然,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自从韩朗一回来,他便是注意过,这孩子,好像总是满嘴的浑话,也不知是跟谁学的,自己可是该好好教教了。
?·☆、父子融冰斗主母·?趴了三日,韩朗幽幽转醒,哼哼唧唧地动了动身子,只感觉全身哪里都疼··“哎呦喂,这特么是哪儿啊·”韩朗轻轻地转动了两下脖子,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却意外的看到了清翼的身影,不由得吓了一跳。
“爹”韩朗试探性的叫了一句,确认一下是不是幻觉··“恩,醒了”清翼的回答好像是个问句,却又好像不是。
“呃,爹,您怎么会在这里”韩朗疑惑地问道··“这里可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儿还会在哪”清翼反问道。
韩朗一阵错愕,又仔细地向周围看了看,清翼的房间与10年前已是大不相同,这也实在难怪韩朗会认不出来··韩朗清了清嗓子,“那个,爹,您守在这里,该不会还是想要知道寒冰/毒典的事儿吧”·清翼一怔,自己做的究竟是有多过分,以至于这个孩子刚一醒来,就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我若果然是为了这事儿,你也是不会告诉我的,不是吗”清翼轻笑道··恩原来不是为了寒冰/毒典,那会是为什么·清翼好像看到了韩朗脸上探究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怎么爹爹就不能来看看你么”·看他,爹爹说是来看他的。
听到这样的话不应该激动吗,不应该兴奋吗可是不知为什么,韩朗的心里却涌起一股惊悚的感觉··清翼一阵无语,这小子脸上,那是一副什么表情……·好半晌,韩朗像是刚刚反应过来的那般,突然问道,“爹,您不恨我了”·清翼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说起了别的,“怎么,我的朗儿离开了10年,这其中发生的事,便不愿跟爹爹说说吗”·说说,是什么意思套话吗·清翼的眼神忽地暗了一下,这个孩子,为何总是对他如此戒备。
“算了,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爹爹也不勉强你,只要现在你好好的回来了,那便好·”·韩朗的思绪一滞,仅仅只是这样吗恍惚中,他好像又看到了童年时,对他那样宠爱的父亲,事情发展成这样,真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对了,爹爹这里倒有件事要问问你,”清翼忽地又开口道,“你为何总是满嘴的浑话,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言语都是跟谁学来的,你娘竟没有好好教教你吗”·韩朗一滞,果然,有些伤早晚都是要面对的,即便自己再隐瞒,也终究会露馅。
“我,我娘她……她已经过世10年了·”韩朗狠了狠心,将这个残酷的事实说了出来··清翼的瞳孔倏然放大,脸上猛的涌起一股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情绪,“你,你说什么”·“我说,我娘她,10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韩朗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不,这,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不不不,这绝不可能,她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过世10年,这不对呀”此刻,清翼的思维,是无论如何也缕不清晰了。
·这是第一次,是韩朗生平第一次看到,自己那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脸风轻云淡的父亲,脸上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样子,爹爹还是爱着娘亲的,真好。
“她,她是怎么死的”片刻,清翼猛的捏住韩朗的肩膀,近乎疯狂的问道··韩朗身上的伤口被捏的的生疼,眉头紧紧地纵在了一起,嘴里不停地倒吸着凉气,“嘶————呃,爹爹,这件事您不要再问了行吗,我能告诉您,我娘是被人杀的,不过害死我娘的人,现在也早已经见阎王去了,您也一并把这事忘了吧。”
“不,我要知道是谁”清翼的眼中有着一抹恨意闪过,他已经快接近崩溃的边缘··清翼曾经是那么的爱尹白荷,这世上喜欢他的女人多的数不清楚,可白荷却是他心中唯一的挚爱,尽管他有正室,可他还是对外界宣称白荷就是他的妻子,他从来都不允许下人议论百荷是妾氏,连韩朗从来都不管清翼的正妻叫娘这种事他都是默认的。
后来,尹白荷盗走了他的秘籍,他心中是有恨的,不过即便再恨,他也从来没有忘记过曾经的那份爱·可是今天,突然有人告诉他,让他又爱又恨的那个女人,那个让他饱受10年感情煎熬的女人,竟然早便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是上天的捉弄吗·“告诉我,是谁”清翼再次重复一遍··“是……花娘”韩朗考虑了一下,终究还是告诉了清翼。
花娘花娘是谁,清翼反复思索了几遍,竟是根本就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个人·也难怪,那时候的清翼,所有的爱都放在白荷身上,哪里在乎过其他女人,况且时间一长,也自然是想不起来了。
韩朗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曾听说过,爱的越深的人,恨起来就会越疯狂,花娘为了报复清翼将自己搞成那个样子,她才是这世上最爱爹爹的女人吧·她现在要是活着的话,看到爹爹压根就想不起来她是谁,不知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这世上的事,果然大多都是难以捉摸的··——————————分割线——————————·韩家别苑。
韩朗扶着一根木棍,努力的试图迈开步子,虽然那日,仅打了七十来杖,清翼便是饶过了他·不过,当时的他身上带着那样严重的伤,这70来杖也是够喝一壶的··说起来,清翼还真是思虑周到,居然还想到特意为韩朗配备了一个小跟班,那小跟班儿也是机灵鬼一个,跟在韩朗身边刚刚好。
别苑正门,走过来一个衣着华丽的富态女人,韩朗自然是认得她的,他是清翼的正式妻子,也就是韩明的生母,叫莫淑媛·听说她的母家身份十分显赫,她与父亲的婚事,还是当初韩朗的爷爷给定下的。
不过韩朗对她可是没什么好印象,在韩朗的记忆中,这个女人的那张嘴,分明就是为了告状而长的··那迎面走来的女人也是看到了韩朗,当即开口道,“呦,这不是二少爷吗,怎么,从地牢放出来了”·韩朗微微皱了皱眉头,果然,什么话不招人待见她就说什么。
“呵呵,你好啊,肥婆,10年不见了,过得怎么样啊·”韩朗笑着打着招呼··听到这话,那女人却是险些炸毛他可是九幽教主的正式妻子,照理说,韩朗既然是清翼的孩子,就应该管她叫娘才对,不过,这小崽子从生下来那天起就从来没管她叫过娘,这让她主母的颜面往哪里放,可惜,他这样叫偏偏是清翼默许了的,莫淑媛也是没有办法。
可是,不叫娘就算了,叫肥婆算怎么回事,实在是欺人太甚生可忍,熟不可忍·“哼,韩朗,你好大胆,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吗还敢出言不逊,就凭你一个后辈,敢出言侮辱主母,可是该好好掌掌嘴了。”
莫淑媛气道,他早就听说了韩朗被关地牢,还被清翼杖则的事,料想清翼对这小子的宠爱早已不复往昔了,以前自己不敢收拾他,可现在不一样了··韩朗轻哼了一声,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欢抽耳光呢。
莫淑媛的身边,一个年轻的侍女听到吩咐,赶忙应了声是,便是走到了韩朗的面前,这可是她讨好主母的大好机会呢··那婢女瞪了韩朗一眼,抬手便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那侍女应声倒地,嘴角有着丝丝血迹流淌··韩朗甩了甩胳膊,刚刚的一下用的劲儿真不小,他的手都有点麻了··“嘿嘿,怎么样好受吧,没听见你主子刚才说的话吗,小丫头,你好大胆,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吗,还敢冲我动手,就凭你这下人,敢动手打少爷,可是该好好掌嘴了。”
好嘛,想来被囚禁在石洞的这十年,韩朗羞辱人的功夫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打了莫淑媛的人,还要沿用莫淑媛刚刚说过的话,这真是气死人不偿命··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莫淑媛有一种要暴走的冲动,自从10年前韩朗失踪,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敢这样羞辱过她。
“小杂种,你,你给我等着”半晌,莫淑媛咬牙切齿的说道,今天这仇,她算是记下了··韩朗耸耸肩,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在他的世界里,气人什么的,最快乐了。
?·☆、状况频出难思量·?第二天,韩朗果然接到了清翼的传召,哼,看来,长舌妇的效率,果然不是一般的高··算了,不就是被告状吗,这有什么好怕的··韩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束,还别说,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脱下那身不三不四的行头,这小伙,还真有那么点帅气。
不多时,韩朗来到清翼的院子,他大概已经能想到那莫淑媛会对父亲说什么了,至于对策,嘿嘿,胸有成竹嘛··不过,很意外的,韩朗刚一进正堂,便是发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这里根本就没有莫淑媛的身影,反倒是有个中年男人,和父亲一起坐着,那男人身旁,还有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子,刚一见面,韩朗便觉得这女子甚是眼熟,不过,这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爹,您叫我啊·”韩朗面带疑惑的打着招呼··清翼还未说话,倒是他身旁的男人先开了口,“哦,贤侄来了,快来坐·”·韩朗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谁是你侄子,这怎么还冒出来一个乱认亲戚的。
韩朗偷眼看了看清翼的脸色,状况貌似……不太好··“跪下·”正此时,清翼却是突然出声··韩朗不明所以,却也只好照做。
一边曲下膝去,一边观察着屋中各人的脸色,现在是,什么情况·“诶,清翼兄这是何必呢话只要说开了便好,这样为难孩子做什么”那中年男人笑呵呵地道。
清翼冷哼了一声,竟是完全没给那男人面子··韩朗皱了皱眉,问道,“爹,您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啊”·清翼轻轻的眨了一下眼,侧过头去,望着身边的男人,“这事,就由兆杰兄来说吧。”
韩朗的眼睛转了两圈,兆杰康兆杰那不就是地冥的掌教嘛一边想着,韩朗又向那男人身边望了一眼,忽的想起,这女人好像正是那日在擂台下差点砸他那个。
那康兆杰听清翼这样说,清了清嗓子,道,“既然清翼兄让我来说,那兄弟就不客气了·兄弟此来,正是为了那日,在擂台之上,这令公子,与小女璇儿……呃……这,不用说太明白吧。”
听到这,韩朗瞬间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啥这是啥意思·“喂,我说,老头,你可得把话给我说清楚·”韩朗突然喊道,“我跟你家的小丫头咋着了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啊。”
那康璇一时间俏脸微红,慌地低下头,转过身去··“放肆”清翼一怒,喝止了韩朗的混帐话,对方乃一派掌教,又算是韩朗的前辈,他这样说话,可是有些无理了。
韩朗撇撇嘴,他说的已经够客气的了··康兆杰叹口气,“这,你要我还要说的如何明白你与小女已有了肌肤之亲·”·“打住”韩朗突地发话了,“老头,呃,不是,康前辈,你这意思,该不会是想让我对她负责吧”·“你,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老夫让你负责,你那日,众目睽睽之下,抱了我家小女,这要她今后还如何嫁人。”
康兆杰气道··清翼抬了抬眼皮,“兆杰兄这话,说的有点过了吧·习武之人,身体上的接触是常事,这世上,怕是没有碰过就必要娶了的道理吧。”
“就是就是,这要是碰过你女儿的人,就要娶她,那你家的姑爷,岂不是要从门口排到幽冥山外去·”韩朗附和道··不过,这话说的,对姑娘家来说,伤害未免有点大了。
康璇的脸上一瞬间闪过凶光,居然有人敢这样侮辱她,不过,为了……还是忍下吧··“哼,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有辱我女儿的名节。”
康兆杰怒道,“老夫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那日,你碰了小女,老夫可以看在清翼兄的面子上,姑且不计较,不过,你从小女身上,摸走了点东西,可就不对了这事,你还要给老夫一个交代才是。”
康兆杰话一说完,那康璇却是推了推他,好像在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而韩朗此刻却是一阵迷糊,他是嘴贱了点,可他手不贱啊,他何时偷过康璇的东西·“我说,老头,你可少在这胡说八道,我啥时候偷过她的东西”韩朗道。
“哼,你还要狡辩·”康兆杰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怒气,“你可曾在我女儿身上,拿过她的簪子,姑娘家的首饰,可是能随便拿的我家女儿尚未出阁,你要她以后如何见人”·韩朗一怔,簪子他何时偷拿过簪子莫不是,那日,康璇比武时遗失了,误认为是自己偷拿的·“喂,我说,老头,你说话别这么武断行不行,你家女儿丢了个簪子,凭什么就非得说是我拿的啊就不行是别人,或者,没准掉大街上了呢。”
韩朗回道··那康璇也是顺势劝着他爹,让他不要多说了··“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另千金丢件首饰,想来是兆杰兄误会了·”清翼适时地开口道,“我看,不如这样吧,请令嫒将丢的首饰什么样,也告诉我们,我们也可以帮忙找找。”
韩朗偷眼看了看清翼,这话说的好假呦,他怎么看都觉得,爹爹根本就没有要帮忙找的意思··“那好吧,丫头,你就说说·”康兆杰对康璇道。
康璇走到清翼面前,略施一礼,道,“回韩叔叔,侄女所丢的,乃是一支嵌着翡翠的蝴蝶型金簪·”·康璇话音刚落,韩朗竟是瞬间一哆嗦,怎么会,真的会这么巧吗昔日在蛮荒之地,临别之时,心若所送给他的,正是嵌着翡翠的蝴蝶型金簪,那簪子,他一直带在身上,如今,这可是说不清楚了。
不过,韩朗又是细一思量,只觉得不对,这世上岂会真有这么巧的事,莫不是那日,康璇看到了自己怀中金簪,才刻意这样说的·可是,她的目的何在呢想让自己对她负责吗莫不是自己太帅了,她才想办法嫁给自己自己有这么优秀吗·不过,韩朗很快便是放弃了这种想法,这种事,也就是想想罢了,他还不会真的自恋到这种程度。
那么是为什么呢·韩朗的眼球缓缓转了两圈,蓦地,轻轻抬起嘴角·明白了,全都明白了·眼前这对一唱一和的父女,定然也是冲着那寒冰/毒典来的·?·☆、风云暗涌阴谋现·?九幽。
一只蝴蝶形金簪静静的躺在康兆杰的手心,这是他利用自身深厚的功力,生生从韩朗身上吸出来的··“韩朗,你现在还有何话说”康兆杰怒道。
“呦,我说,老头子,你身为堂堂一派掌教,也忒有点不要脸了吧,谁让你擅自从我身上拿东西的,我现在还说你偷了我的东西呢,你认是不认”韩朗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指责道。
“哼,一派胡言·”康兆杰气道,“这明明是你偷了我家女儿的簪子,老夫只不过是替小女拿了回来,你还反倒要诬赖于我吗”·“喂,老头,我身上是有这么个簪子不差,不过这天底下一模一样的簪子多了去了,凭什么你家丢了簪子,就非说我这只是你的。
哼,要照这样说来,你朗大爷我还丢了个小妾呢,跟你老婆长得一模一样,莫不是你把我的小妾偷去做了老婆·”韩朗吊儿郎当的回着话,一个不经意看到了清翼的脸色,当即吐了吐舌头,低下头去,又是不敢作声了。
“你你……”那康兆杰万万没有料到韩朗会这样说话,一时间气的浑身哆嗦,你了半天,都没说出后边儿的话来··“咳咳……兆杰兄稍安勿躁,我看不如这样吧,”清翼清了清嗓子,现在该他出面表示表示了,“若兆杰兄信得过小弟,此事交由小弟来审理可好,兆杰兄尽管放心,纵然朗儿是我的儿子,不过,我既为一派之长,定然会秉公来办理的,不知兆杰兄意下如何”·康兆杰重重地甩了一下衣袖,又看了看清翼,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没法不给清翼面子,“那,如此,甚好。”
清翼轻笑一声,“小弟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清楚,若这事果然与犬子有关,不知兆杰兄以为如何处理才算妥当·”·康兆杰一声哂笑,“若果真如此,到那时,还请清翼兄大量,让令公子跟我回地冥,跟旁人好好解释解释,还我家女儿一个清白。”
清翼发出一声不经意的轻笑,带韩朗去地冥,解释应该说是严刑逼供才对吧·不过,康兆杰这算盘打得可不太好,那寒冰/毒典的内容,至今为止,连清翼都没有问出一字一句来,想来即便到了地冥,韩朗也是不会说的。
“那好吧,小弟此刻便审,兆杰兄只管在一旁看着便好·”清翼对康兆杰道,说完侧回身去,正对韩朗,“朗儿,你这簪子是从何处而来,还不速速给康教主解释解释。”
韩朗偷偷抬起头来,看到清翼那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好像根本就不拿这当回事儿似的,一时间只觉得想笑,哎,这爹爹,果然是聪明人··“回爹爹,孩儿有个请求,”韩朗开口道,“既然他们非要认定我这簪子是康璇的,不如先让康璇来认认,等她确定是她的簪子,再处理我也不迟啊。
清翼瞥了一眼康璇,示意她去认那簪子··康璇从康兆杰手中拿过簪子,仔细端详了一下,回道,“回叔父,这确是侄女的发簪·”·韩朗一声冷笑,“嘿嘿,我说,你可给我看准着点,确定这就是你的簪子,一点儿不差”·康璇被韩朗这一笑搞得有点不自在,却还是一口咬定这就是她的簪子。
“韩朗,现在你可还有话说·”清翼淡淡的问道··韩朗用鄙视的眼神看了看康璇,“嘿嘿,我当然有话说,我要说的太多了·”韩朗一边说着,一边招手示意,让康璇到他身边去。
康璇不明所以,却也不好推辞,只得走到韩朗身旁··韩朗看到康璇靠近,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簪子·康璇一惊,待她反应过来时,簪子已是到了韩朗的手上。
小样儿,抢不过康兆杰,我还抢不过你·“我说,小丫头,你既说这簪子是你的,就请现在再给我详细的说一遍,你刚才看到的这簪子有什么特征”韩朗斜眼看着康璇质问道。
康璇思绪一滞,“什么,什么特征这不过是个普通的簪子罢了,哪里有什么特征·”康璇强辩道,不过说这话时,却是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安。
韩朗将手展开,“小丫头,你没注意过,这簪子是半截的吗怎么,是太专注于记住我这簪子上半部花里胡哨的样式,忘了看后半截了吧·”韩朗嘿嘿一笑,让人看起来有一种奸计得逞的感觉。
康璇心中猛地一震,确实,她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不过眼下,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哼,韩公子,是你偷偷将我这发簪折断了吧,就这也能算是特征吗”·“诶,丫头,这既是你的东西,它莫名其妙的短了一节,你怎么会注意不到呢可是刚才,这簪子到你手上的时候,你居然只字未提这有点儿不正常吧。”
韩朗笑道··这……不好解释··“哼,从小到大我戴过的簪子无数,折断了的比比皆是,哪一个簪子断了,我都要对人说一遍吗我刚刚只是辨别一下这簪子,至于它断掉这件事儿,我根本就没在意,自然也就不会提起了。”
半晌,康璇强辩道··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呦,朗爷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丫头嘴还挺巧,撒谎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高呢·”韩朗嘲讽道,“算了,不跟你闹了,朗爷没心思总在这陪着你,趁早堵了你这嘴,回到你的地冥去。”
韩朗攥着簪子的手轻轻用力,一瞬间,那簪子上竟有一股淡淡的绿色光芒升腾而起,那是长期被藤王殿侵蚀导致的,这世上,也就只有颜心若身上的东西,才会具备这种特征,就好像韩朗的血因蛛王殿而变得剧毒一样。
“小丫头,你现在可还有话说”韩朗质问道··康兆杰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凭他的本事,自然是感受到了那簪子上所携带的妖王的力量,而妖王这种生物,地冥,没有·“哦,原来这是个误会啊,想来是小女寻找簪子心切,一时认错了,还请清翼兄和令公子,大人大量,不要见怪的好啊。”
到了这个份上,康兆杰也不得不拉下老脸,出口求个人情了··“好说,谁还没有个心急看错的时候呢,料想令嫒也不是故意的,这点小事,我们自然是不会计较。”
清翼答言道··康兆杰与清翼说笑了两句,不一会儿便带着康璇离开了九幽··韩朗起来揉了揉膝盖,“切,爹,您就这样放他们走了,今天这两个王八犊子到这里来的目的,您比我知道的都清楚,不给他们放点血,就这样让他们回去,这也太便宜他们了。”
“谁让你起来的,跪下·”清翼淡淡的吩咐道··韩朗一愣,稀里糊涂的又曲膝跪了下去“呃,爹,您这是……”·“哼,你还问我。”
清翼气道··折簪,自古以来便是女子送给男子的定情之物,这一点清翼如何能不明白·这簪子虽说不是康璇的,可也必定是女子的,不管是谁总之有人送过韩朗,而且两人的关系相当可疑·亏得这些年来,清翼时时记挂着失踪的儿子,现在可倒好,离开10年再回来,那孩子不但练成了这世间的至高武学,身边还有姑娘伴着,难怪10年不肯回家,原来是去了温柔富贵乡,真是气煞人也,小兔崽子,我还管不了你了,给我在这跪着·韩朗静静地看着清翼离去的背影,天哪,六月飞雪为哪般我冤枉啊……·——————————分割线————————·夜,静悄悄的。
夜色下,一道黑影从窗户窜进了康璇的房间··“你来干什么”康璇问道··“我听说你今天去了九幽,光看样子就明白你一定是失败了。
怎么样,当初你若是肯听我的,凭你地冥的势力,再加上我宫的人马,还愁对付不了九幽吗”那黑衣人道··“你总是让我等着,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已经等不及了。”
康璇愤怒的质问着黑衣人··“你放心好了,若不是当年我宫中圣物流失,我们宫主早该练成了不坏之身,不过现在,即便没有了圣物,我们宫主也马上就要出关了。”
黑衣人回道··“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等你们宫主出关替我告诉他,联手的事,我答应了·”康璇笑道,“顺便告诉你,你以后也小心点,不要随随便便就到我地冥来,你们毕竟不属于幽冥山的势力,一旦被人发现我们之间的事,我们地冥很可能会成为整个幽冥山的公敌,所以,现在,还是小心为上。”
“这个,我自然知道,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外边,不知何时,已是起风了,本就寒凉的夜在阴谋的笼罩下,不知会不会冻透人的骨头。
?·☆、纨绔焉能断文章·?清翼坐在桌案前轻抚额头,顺便将手里的一副字帖扔在桌上,那是前两天他吩咐韩朗临摹的字,上边七扭八歪的字迹,看着就闹心··都16岁的人了,写出这么一笔歪歪扭扭的字来,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
自从韩朗回到家来,清翼对他,是越看越不顺眼·平日里做派流里流气,说话没大没小,怎么看都像是个野孩子·若说以前自己缺乏管教的话,那么从现在开始,得好好培养培养他的气质了。
3天前,清翼决定让韩朗去念书,还特地为他找了个先生,可谁知,才半天的功夫,那先生被韩朗揪掉一把胡子之后,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教了·清翼作为九幽的教主,平日里忙得很,也是抽不出时间来教韩朗,索性,将韩朗直接关进了书阁,并且吩咐他每天至少交出一篇临摹的字来,可现在,他看到韩朗交上来的字儿,只觉得心里要多烦有多烦。
清翼叹了口气,暂且放下手头上的一切教务,直接去了书阁,对于教韩朗念书的事儿,他必须要提高点效率才行··清翼推开了书阁的门,可那书桌前却哪有半个人影呢整个书阁,除了散落一地的书以外,空空如也,再无其他。
清翼的眉头深深的纵在一起,真是岂有此理,一边生着气,顺便将内力蓄于右手食指指尖,朝着房梁上,一直弹出··韩朗正做着他的春秋大梦,冷不防的,竟被人从房梁上打了下来。
脑袋还正自迷糊,身子却已是着了地·一下子摔的七荤八素,睁眼分不清南北··“哎呦……”韩朗一边哼哼着,一边用双手撑在地面,努力试图爬起来,身子刚起来一半,却是看到了清翼怒气冲冲的脸。
“呃……那个,爹,您也来念书啊”韩朗尴尬地打着招呼··清翼没有回答他的话,却是一个俯身,伸手揪住了韩朗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我让你来这,你就是这么给我念书的,恩”·韩朗一阵语塞,偷懒被捉了个正着,这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清翼重重地一甩手,将韩朗临摹的那份字帖,甩在了他的脸上,“看看你,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你敢跟我说一句,临这字帖的时候用心了让你写副字,你就这么给我对付,让你来念书,你又给我跑房梁上去睡觉,管不了你了是吧”·韩朗的脸皮不自觉得抽了抽,他有一种预感,好像马上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清翼放开了揪住韩朗衣领的手,绕过散落在地上的书,径直走到了桌案前,撩衣坐在了椅子上,又吩咐麒麟,将自己房中的书折,都拿到这里来·交代完这些事,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本论语,径直朝着韩朗扔了过去。
让你坐着念书你不干,那现在就给我老实地跪着念吧·韩朗的心一哆嗦,怎么,爹爹竟要亲自看着他念书吗·韩朗一百个不情愿的翻了翻手中的论语,到了这个份上,纵然再不愿意,他也是没那胆子,当着清翼的面偷懒。
毕竟,眼下清翼的手里,可还攥着那3尺来长的戒尺呢,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也真是,是谁将这么一样东西放在书阁里呢还刚刚巧就在清翼的手边,自己进书阁的时候只顾着睡觉,忘了仔细查看一下了,如果当时自己细点心,发现那东西的话,早就已经把它扔出二里地去了,哪里还会如现在这般心惊胆战。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好认命了··韩朗的眼睛只要一瞄到那书上的文字,便是止不住的头晕目眩,看样子,他实在不是个读书的料·这也真是奇了,清翼的学问可是不低呢,白荷也是出自书香世家,他们俩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儿子来。
现在的韩朗实在是太想睡觉了,眼皮儿好像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不自觉的往一起凑,跪在地上的身子东倒西歪,清翼只要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清翼颇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出声喝道,“你还能不能有点正经念书的样子了,看看你现在,成何体统连跪着念书都念不好了是吧,是不是非要我帮帮你才行”一边说着,清翼攥起右手边的戒尺,成功地将韩朗吓得一个哆嗦。
还别说,这一招还真有那么一点效果,韩朗经这一吓,登时觉得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连书都念得有模有样的,这样良好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天色一暗,清翼便是吩咐下人,在书阁里长上了灯·看着那隐隐亮起来的灯光,韩朗那张脸又是垮了下来·这都晚上了,还不放他回去睡觉吗,这也太狠了吧。
韩朗轻轻的揉了揉貌似已经肿起的膝盖,他的命真的好苦哟·一边这样想着,他偷眼看了看清翼,怎么爹爹都不会困的吗·清翼自然也是看到了韩朗的小动作,这个小孩崽子,不就是让他念个书吗,至于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怎么,看了这半天,都记住什么了,给爹爹说说 。”
清翼淡淡的问道··韩朗正自走神,忽的感觉爹爹好像跟他说了句话,却一时间又没听太清楚,只得又问了一遍,“啊爹,您刚才说什么”·清翼深呼了一口气,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又重复了一遍。
说实在的,韩朗念书,到头来不过如同竹篮打水一般,虽念得朗朗上口,念过之后,却是大部分都不记得了·现在忽然听到清翼问他话,脑袋转了几圈,也没想出来自己记住了什么。
·清翼一怒,哪有这样子念书的,简直混账··?·☆、书阁起火遭嗔怒·?韩朗眼见得清翼的怒火越来越盛,今天,自己怕是难逃一劫了··不过,说来也是巧了,好像上天都在帮着韩朗一样,正这时候,麒麟忽地进来,在清翼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清翼听完之后,竟是直接放下手中的书折出去了。
韩朗轻轻的擦了把头上的冷汗,还好还好,可算是逃过了··身边没有清翼看着,韩朗全身上下的神经都是放松了下来,不过,越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就越是感觉到困,膝盖也是愈发的疼了起来。
兀自坚持了一会儿,却是再也撑不下去了··韩朗从地上爬起来,坐上了清翼刚刚坐过的椅子,整个身子前倾着,趴伏在面前的桌案上·两个眼睛刚要闭起,忽地又想到,若是一会儿清翼回来被抓个现行,那可如何是好。
算了,还是不要睡了,爹爹本来就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可不适合再惹他··一边这样想着,韩朗竟破天荒的拿起他刚刚扔在一边的论语,再一次念了起来·可惜,只才念了一个 “子曰”,两个眼皮便是又不自觉的打起架来。
韩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不能睡,要好好念书,“子曰……子曰……不能睡……子曰……~zZ”·再说那边,清翼刚刚听到了麒麟的禀报,径直去了莫淑媛那里。
平日里清翼和莫淑媛都是分房的,并不住在一起,清翼的住处离莫淑媛那里有着不短的距离··清翼和麒麟到那里的时候,莫淑媛正在指挥着责打院里的下人,都是一些个十来岁的小丫鬟,一个个娇滴滴的,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毒打,整个院子一片哀嚎声。
清翼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提了衣襟,进了院子··莫淑媛一看到清翼来了,登时整个脸都哭丧起来,“老爷,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清翼又向里边走了两步,转过头来向莫淑媛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莫淑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向清翼陈述着,原来是今天早晨,韩朗去书阁,打从莫淑媛这院路过,看到晾在外边的莫淑媛的衣裤,一时心血来潮给剪了几个口子。
伺候的丫环一时不察,竟是直接这样给莫淑媛穿上了·今天傍晚,地部部主的夫人来家里找莫淑媛聊天,莫淑媛就穿了这么件开裆裤见了客,客人走后,莫淑媛觉得颜面大失,迁怒于身边伺候的丫鬟,此刻,正在挨着个的修理。
清翼轻抚额头,这个混小子,比小时候更能淘气了··“老爷,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要不然,我在这个家里实在是没法待下去了·我跟了您这么多年,还为您生下个儿子,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如今,竟然被个后辈这么欺负,实在是没法活了·”那莫淑媛一边说着,竟是要一头撞在墙上··麒麟倒是手快,一把将她拽住,又原样拉了回来··清翼重重地叹了口气,“够了,别再闹了,还嫌家里不够乱吗”·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莫淑媛听到清翼的怒喝,身子一颤,也是不敢作声了。
正这时,韩明从外边跑了进来,“爹,娘,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娘,您哭什么啊”·莫淑媛一看到儿子来了,刚止住的眼泪又是不断的流了出来。
“娘,是不是韩朗他又过来欺负您了”韩明关切地问道··这话说的,什么叫又,好像韩朗总是欺负她似的··“爹,您看,这二弟也太没大没小了,他给我下毒也便罢了,可我娘毕竟算是他的长辈,他这样做,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韩明气道··“好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们一个个的,都该干嘛干嘛,不要在这儿闹了·还有,这些丫鬟,也一并饶了吧·”清翼的脸色有些沉,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相当不好。
韩明还想再说什么,莫淑媛却是拽了拽他,示意他不要再自己找骂了,韩明心中一恼,自从这个韩朗回到家里,他感觉自己的地位正在直线下降··正这时,一个小厮火急火燎的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启禀教主,不好了,书阁那边起火了”·书阁。
韩朗正趴在书案上睡觉,只觉得周身越睡越暖和,不过,呼吸却是有点困难起来··原来,不知何时,韩朗一边睡觉,失手打偏了边上的烛台,那烛台一倒下,火苗蹿到了书上,干燥的纸张一下子便燃了起来。
而且,那火势蔓延的速度非常之快,不消一会儿工夫,书阁竟已是被烧掉了一小半··韩朗睡着睡着,突然感觉身上有些发烫,待睁眼看时,莫名的吓了一跳,自己的头发,不知何时已是着了起来。
韩朗一惊,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身在一片火海之中··韩朗的反应也是真够快的,当他发现眼前的处境时,登时运起了云中游身法,一个闪身,窜到书阁外边儿去了。
韩朗揪了两下自己那尚还带着火星的头发,这时,家里已是有小厮来到这边救火,韩朗又朝书阁望了一眼,拍了拍胸脯,好险啊,在晚醒一会儿,说不定自己就熟了··韩朗刚一个转身,回头便是看到了清翼,心里登时一个哆嗦。
清翼指着火势冲天的书阁,对韩朗说了两个字,“解释”·韩朗的脸皮又是不自觉的抖了抖,不知道要是说自己不是故意的,爹爹会不会信。
清翼从书阁出去的时候,心里便是压了一股火,到了莫淑媛那里,更是觉得有气,如今回来,却看到好好的书阁,被烧成了这样,再看看韩朗那个样子,当下再也不愿多想其他,揪起韩朗的衣服将他拖进了祠堂,还顺便吩咐麒麟,将檀木杖取过来。
韩朗只觉得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想起那天被清翼打的经历,便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那个,那个……爹,您听我说……听我说呀”韩朗一边被清翼拖着,一边开口打算解释解释。
到了祠堂,清翼重重地将韩朗扔在地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不要老是挑战我的耐心,让你念个书,你给我躲到房梁上去睡觉,现在更是直接将整个书阁都给我烧了,还有,今天早上,韩明他娘那身衣裳是怎么回事儿,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可是冤枉你了” ·韩朗正想要辩驳两句,忽地听清翼提起莫淑媛的衣裳,顿时连想要解释的话都忘了,还相当不厚道的笑了起来,不需清翼说的太明白,他已经是能够想象到,莫淑媛穿着开裆裤的样子了……·清翼这下真是更恼了,小兔崽子,不认错也便罢了,还敢笑果然是皮痒了·不多时,麒麟取来了木杖,径直交到了清翼的手上。
韩朗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又凝固了·也许是上次被清翼打,留下了后遗症,他现在一见到这跟棍子,就有一股想要昏厥的冲动··“咳咳,那个……爹,您先消消气,可别气坏了。”
韩朗善意的劝道··清翼一声冷哼,现在知道劝我消气儿了,也不知道刚才这股火是谁给拱上来的,现在才知道怕,晚了··清翼手中拿着木杖朝着韩朗走了过去,韩朗膝行着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做出了一副防御的架势。
清翼一怔,怎么地,还想跟我试吧试吧,混小子,反了你了··韩朗也是觉得自己手上的动作有些不妥,跟爹爹对峙,永远都会是自己吃亏的,这一点,韩朗从早便是明白。
“呃……爹,您这是干什么呀,您不就是说让我念个书吗,我……我念了,念得相当认真呢·”韩朗着急地解释着··“哦”听了这话,清翼一时倒是来了兴趣,连原本要教训韩朗的事儿,都是肯先放下了。
韩朗看了看清翼的表情,恩,有门··韩朗绞尽脑汁的想着那论语上的内容,对清翼道,“爹,那论语,我记住了,子曾经曰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爹,您看我背的对不对”·清翼轻轻勾起嘴角,好小子,这是在讽刺他吗什么勿施于人,今天我就施在你身上了,怎么着·清翼一边这样想的,一掌便是震开了韩朗的腰带,顺势将他摁在地上,随手把裤子给扯了下来。
韩朗只觉身后一凉,回头去看清翼,貌似也没有多生气,干嘛非要绷着个脸呢·正想着,清翼手中的木棒却是已经打了下来,韩朗身后一疼,不行,好汉不吃眼前亏,就这样在这里被揍,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一边想着,韩朗再次运起了轻功身法,噌的从地上蹦起来,提上裤子,拽开门就跑了··空旷的祠堂里,回荡着韩朗残留的声音,“爹,我记得子还曰过,小杖受,大棒走,这么粗的棒子,要是把我打坏了,您岂不是要心疼,为了不让您伤心,我就先走了,等您气消了我再回来。
爹爹,保重”·话音落,整个院子哪里还寻得见韩朗的身影··清翼怔怔地看着握在手中的木杖,又转身看了看尤自晃动不已的门窗,半晌,却是笑了。
?·☆、毒典未必真绝世·?门外有风声划过··清翼放下手中的书折,轻轻揉了揉额角,“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韩朗松开环在树干上的双手,整个人从树上滑了下来,一个闪身,蹿进了屋里,“啊,爹爹,我当然是来看看您了,都这么晚了还没睡,您可别累坏了。”
一边说着,韩朗绕过书案,来到清翼身后,帮清翼锤起了背··清翼轻哼一声,人,犯了事的时候,就会变乖的,果然不差··“呃,那个……爹,能不能求您个事”半晌,韩朗犹豫着问道。
清翼轻轻挑起眉头,“是不想念书了吧·”·“咳咳,爹,您真是,这卦算的太准了,我就是这个意思·”韩朗不住的点着头··清翼叹了口气,他也是看得出来,这个孩子实在不是念书的料,就算是强行将他关在书阁,也是半个月背不出一篇文章来。
而且,只要看到他念书的那个样子,清翼自己也是烦的不行·与其两个人都不好受,还不如任由他自己爱干嘛干嘛,至少还能图个心里清静··“罢了,不念就不念吧,反正我也没那本事,把你教成个好学生。”
一句话,这便算是得到特赦了··韩朗登时有一种想要跳起来,高呼万岁的冲动,爹爹实在是太英明了··“不过,我可是有言在先,我可以不强迫你去念书,但是你也得给我改掉,这说话没大没小的习惯,不然的话,爹爹可一样不饶你。”
清翼又是出口警告道··韩朗如同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不管能不能改掉,也得先答应了不是··“诶,爹,要不您教我练武吧·”韩朗是想起一出是一出,说这话时,竟是未曾过过脑袋,其实,他也不过是想找机会和清翼待在一起而已,毕竟,离别了太久,而且,兴许……·清翼沉默了一会儿,“怎么,以你今时今日的功夫,还需要我来教吗”·韩朗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明白,对于自己学会寒冰/毒典的事儿,爹爹虽然说过不会再过问,可那并不代表,爹爹可以当这件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爹爹对这件事,一直都耿耿于怀,这种隔阂,怕是永远都消除不掉了吧··好一会儿,韩朗方才笑道,“爹爹这说的是什么话,那功夫虽然听着名头挺吓人,不过其实我也算不上多厉害,爹爹也是知道些,就我那功夫,一会儿能用,一会儿不能用的,也实在是太没用了些,况且,那天,在洗澡水下边,爹爹也亲眼见过,我即便用出了那功夫,还是连只红毛狗都打不过。
要不是爹爹来得及时啊,保不齐我早就进了狗肚子了·所以嘛,还是跟爹爹学点正经的功夫才好,呃……当然了,如果爹爹不愿意教的话,我也可以不学。”
清翼的目光闪烁了几下,半晌才道,“算了,我虽然不晓得你那功夫是怎么回事,不过,你既愿意来学爹爹这功夫,那爹爹教你便是了·”·韩朗一笑,爹爹竟然答应了,真好。
不过其实,韩朗哪里是想学功夫呢·—————————分割线——————————·韩家别苑。
过往的这十来年,每个清闲的早晨,清翼都要在这里教韩明武功,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旁边又多了一个人··在过去的这些年中,韩明作为清翼 ‘唯一’ 的儿子,尽得清翼的真传。
教中之人,想学得教主一招半式的功夫,都是难如登天,而韩明则是,不是清翼最拿手的功夫,他都不肯学·若换成别人这般挑三拣四,清翼只怕早就恼了·可惜,偏偏是韩明,清翼便是这样百般纵容。
当年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清翼定然会将那寒冰/毒典的功夫传给韩明和韩朗,可惜,后来白荷偷了秘籍,这也就意味着韩明学不到了,因此,清翼对那个儿子总觉得心里有愧。
每每教他练武之时,总是将自己最拿手的功夫倾囊相授·不过,韩明学武不是很努力,每当技不如人之时,总将未学过寒冰/毒典作为借口,清翼有时也是生气,却从未过分苛责过他。
·清翼教韩明练武,韩朗静静地在一旁看着·越看越是觉得,其实爹爹这套功夫也是厉害的很·那韩明,实在是太不知足了些·总以为非要学了寒冰/毒典的功夫才可以天下无敌,可是,那样虚无缥缈的功夫又岂是谁都可以学成的,武艺高强如花娘那般,都是参悟不透,苦修10年而不得。
眼下,这幽冥心法也是世间一等一的功夫,又有爹爹这样的高手亲自相授,岂不是再好不过了·世上之人都是传言寒冰/毒典乃世间至高武学,可爹爹并未学过那功夫,武艺不也冠绝天下吗·一边想着,韩朗将目光转向了韩明,却不经意的看到,原来韩明也在盯着他。
韩朗不禁一阵愕然,难怪韩明的武艺总是没有长进,似这般三心二意的练武,纵然教了他这世间最强的功夫,怕也是无用的吧··只是,他倒是真的未曾想到,在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心中,竟然对他有着这么深的芥蒂。
清翼也是看到了韩明的心不在焉,而且,他自然是知道为了什么,心里虽恼,却也是不好发作··自己这两个儿子,这辈子,真的是无法和平共处了吧·?·☆、武学天赋初显现·?清翼将韩朗浑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该教他一部什么功夫好呢·其实,截止到目前为止,连清翼都摸不清,韩朗的武学功底,究竟怎样。
是以,究竟要教他个何种等级的功夫,清翼也是拿捏不准··“啊,爹爹,要不您就从最简单的开始教我好了,反正我也一点儿都不会,小时候倒是学了点幽冥心法,可也只才到第一层而已,基本上就等于没学。”
韩朗主动向清翼请求道,他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也是有点别的念头·反正他也不是真心的想要学武,何苦非要学那最厉害的功夫,来招韩明恨他呢·清翼看了韩朗两眼,一个掌握了寒冰/毒典的绝世高手,却来到自己这,想学最基本的功夫呢,这世界,真是太讽刺了。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清翼有两项最拿手的功夫,一个是幽冥心法,另一个是绝影神功·平常,教中之人有立了大功的,作为奖励,清翼偶尔会教他们一招半式的功夫,不过都是一些旁的典籍,但只这两样武学,是除了韩明以外,任何人都不曾学到的。
在韩朗小的时候,清翼曾教过他一些幽冥心法,今日,清翼本打算继续教这套功夫的,可谁知,韩朗对这功夫,貌似根本就没兴趣··“那好吧,爹爹就从最基本的开始教你好了。”
清翼沉吟一会儿,说道··韩朗在清翼的指导下摆开架势,还别说,别看他平常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这一练起武来,却又好像真像那么回事儿似的,若是不知道底细的,真的要认为他是一个武学大家了。
清翼也是越教越纳闷,几次询问韩朗以前是否有人教过他,可韩朗都是否认了,这让清翼有一种荒谬的感觉,没人教过吗真的是现学现会吗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事若果然如此,真的要给他这个宝贝儿子扣上一个武学奇才的称号了。
好一会儿,为了证实心中的疑惑,清翼决定,亲自试试他··清翼不断的变换着手上的姿势,他正在演示一套很不错的武学————七绝掌。
这套掌法,是密不外传的,在整个九幽教,也只有高层人物才可以学到·它虽算不得九幽的至高武学,却也是不错的了·毕竟,能从清翼手中演示出来的功夫,无一不是厉害之至的。
这七绝掌共分七重,层层递进,越到后面越是厉害,也越是难学·当初清翼将这功夫教给韩明的时候,韩明学了整整半个月,才学会了第一重·它的难度,可见一斑。
为了让韩朗先适应适应,清翼只给他演示了这功夫的前三重··韩朗静静地看着,突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那些在眼前闪过的繁杂招式,仿若只一瞬间便记得清清楚楚,那些招式之中所含有的破绽,好似只一眼,便再无所遁形。
这一刻,他好像真真正正的和那功夫融为了一体,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其实,他没有注意过,在蛮荒之地,那花娘日日用他练功,虽让他苦不堪言,可那过程却对他的身体大有益处,在这10年的磨练之中,他的经脉早已是被温养的十分通透,犹如经历了洗筋伐髓一般,其身体上的资质,比起常人来,实在要高出太多。
韩朗模仿着清翼刚才的姿势,认真的打出了那套掌法,一瞬间,清翼便是呆住了,这怎么可能,同样都是他的儿子,韩明学了半个月也只学会了一重而已,韩朗只要看一眼,便是将前三重尽数吸纳了吗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事·“爹,您看我打的怎么样”韩朗收掌而立,对着清翼问道。
清翼半晌无话,他早已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评价好了··“爹”韩朗又试着叫了一声,清翼仿似刚刚回过神儿来那般,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韩朗,瞧的韩朗十分不自在。
清翼不禁又想起了韩朗的话,他说他没有看过寒冰/毒典,会是真的吗从相逢到现在,韩朗给他制造出来的惊讶已经太多了·不过,又是一番仔细的思量,清翼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不可能,寒冰/毒典必定不同于别的武功,岂是真的没有看过就能学会的。
“爹,您怎么了”韩朗有些奇怪的问道,真的很少见到清翼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呢··“哦,没什么,就是看你学的倒是真快。”
清翼的眼神闪烁了几下,脸上流露出赞赏之意··韩朗一笑,能让爹爹夸他一句,真是不容易呢··“那,爹,您看我都学完了,还要不要再往下教我一点呢”韩朗露出略有些期待的神色看着清翼问道。
“怎么,也不怕学太多会消化不掉吗,这般着急·”清翼打趣道··“嘿嘿,等什么时候消化不了了再说呗,反正现在也没事干,不如爹爹再教我几招好了。
爹爹不是说这掌法共有七重吗,索性我再看两眼,直接学到第七重好了·”韩朗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笑道··清翼抬手,轻轻地拍了一下韩朗的脑袋,“想什么呢,净做美梦,你看了这一遍便学会了前三重,固然是有些本事,不过你以为这功夫后边也有那么简单吗,岂是再看一眼就又能学了三重去的。
若果然都如你想的这般,那别人闭关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岂不是要冤死了去·”·韩朗一怔,伸手揉了揉脑袋,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学功夫,清翼刚刚所说的话,他一时半会儿根本领会不了。
他只是知道,清翼刚刚演示的招式,他只是看一眼,便是会了,如此,想当然的觉得,后面的功夫也只需要看上一眼而已··不过,这爹爹也是的,说就说嘛,干嘛非得要打一下他脑袋呢怪疼的。
“哦……那,爹,您还教不教我了”韩朗试探着问道··说实话,清翼还是很乐意教的,不单单因为韩朗是他儿子,也是因为,眼前这个孩子,天赋实在是太高了。
他教的,很高兴··不知不觉,已是临近中午,平常,清翼教韩明功夫很少到这个时候的,不过,今天,是韩朗,他实在是太优秀了·教的正起劲儿的清翼都舍不得离去,这一晃,便是半天,而韩朗也是惊死人不偿命的,居然已经练成了第五重。
七绝掌,半天,学会五重,这消息要是传出去的话,肯定要让教中那些老家伙们惊掉下巴·他们可都是学了好多年,才学成的呀··韩朗静静的盘坐在一块石头上,脑袋里不断的回放着清翼刚刚所演示的招式,那是七绝掌第六重的内容。
清翼端着胳膊,静静地站在梨树下,目不转睛的看着韩朗,这是在做梦吗什么样的武学奇才,竟会优秀到这种程度·当年的清翼,在同龄人眼中便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如今的韩朗,那样妖孽般的天赋,清翼自叹不如。
已经两炷香的时间了,韩朗一直都在参悟第六重,清翼轻呼了口气,他在想,下午还有半天,韩朗会不会在日落之前,学会第六重呢不过半晌,清翼还是摇了摇头,貌似,没有这种可能。
就算韩朗的天赋再高,也不可能逆天到这个地步吧·清翼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将目光投向韩朗,蓦地,静坐的韩朗突然动了起来··凌厉的掌风,带动着周边的气流,发出呼呼的声响。
那一招一式如同行云流水,刚刚学来的功夫,用出去,却似数十年苦练之功一般··清翼仿若错愕到了极致,因为他看到,韩朗现在所用出的,正是七绝掌第六重的功夫,刚刚他还在想,再给韩朗半天的时间,他会不会参悟到七绝掌的第六重,可现在,他竟然看到,根本就不需要那半天的时间,韩朗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将七绝掌的第六重用了出来,真有那么一瞬间,清翼觉得自己眼花了。
不过,下一刻,清翼脑中所有的胡思乱想,仿若全在片刻间消失不见了·就在刚刚,他又亲眼看到,韩朗用出了第七重的功夫·没错,是第七重。
清翼根本就没有教过韩朗第七重的功夫,他竟是在这短短两炷香的时间内,自己悟出来了吗·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大概是上天都被这样的绝世天才震慑到了吧。
“爹,您看,我练的怎么样”正这时,韩朗跳到了清翼的面前,兴冲冲地问道··清翼没有回答,他现在不想说话,如果可以的话,他眼下,只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好好待会儿。
?·☆、别苑闯祸遭算计·?院墙后边,一道怨毒的目光闪过,韩明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觉得,韩朗的存在已经对他构成威胁了··清翼早已是离开,韩朗正站在大石头旁边,比划着刚刚学来的招式,忽的感觉身后有人,转过身来一看,不禁整个身心都烦躁起来,他头一次感觉到自己家里真小,越是不想看到的人,却总是到哪里都碰到。
“哟,二弟,这么勤奋啊·”韩明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切,我当是谁呢,你早起不是比划了两招就跑了吗,现在怎么又回来了既然不想看到你朗爷,现在又回来找不痛快干嘛反正我也不想看到你,趁早离我远点,少在眼前晃悠着碍事儿,大家都痛快不好吗”韩朗说话也是不太客气,对于这个哥哥,他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哼,你莫要以为有爹亲自教你武功,你就有多了不起似的·今时不同往昔,现在的你不过是爹心里讨厌的人而已,莫要以为他这一时给你点好脸色,你就可以在家里无法无天了。”
韩明咬牙切齿地说道··韩朗的神色骤然一顿,讨厌的人吗·不过很快,他又是恢复了本相,嬉皮笑脸起来,“嘿嘿,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不管谁给不给我好脸色,我一直都是无法无天的,你难道忘了吗”·韩明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起来,“是吗,你以为学会了寒冰/毒典就有资格这么嚣张吗如果没有你的话,这功夫本来应该是我的。
是你娘,用卑鄙的手段偷走了它,而如今,你又妄图跟我来抢九幽吗”说到这儿,韩明的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恨意,那寒冰/毒典,原本是属于他的。
可惜,竟被韩朗霸占了去,如今,韩朗还要再回到九幽,威胁他少主的地位·面对这样的人,他心中怎能不恨··韩朗的神色不自然的暗了暗,跟这样的人说话,简直是浪费唾沫。
“看来我们之间,真的是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看你就是,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叫,身在福中不知福是吧·没事儿别老觉得自己委屈,天天这样抱怨,真的有人可怜过你吗还有,别老觉得没学过寒冰/毒典,就好像全天底下的人都欠你似的,爹爹那一身的武功,你若是肯好好学的话,怎么可能会连洪奕那种人都打不过。
只要一被人打趴下,就拿没学过寒冰/毒典当借口,活该你被人揍·”韩朗说话时,一脸的痞子相,好像是故意气韩明的··韩明一瞬间只觉得目眦欲裂,韩朗霸占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如今竟还要来奚落他,这样的恨,他忍不了。
莫淑媛绕到这院来,刚好看到了这般剑拔弩张的一幕,不由得也是怒火中烧··她原本是这个家里的当家主母才对,可,那么多年以来,她的日子却过得如同小妾一般,尹白荷在的时候,清翼都不曾拿正眼瞧过她,即便后来尹白荷走了,她也并不得宠。
女人本擅妒,她不单自己受了这些年的委屈,如今,她的儿子也斗不过尹白荷的儿子,心中如何能有好气··“哼,怎么,二少爷又跑到这里耍威风来了吗”莫淑媛单手叉腰,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威风一点。
韩朗斜眼看了看自己这个名义上的 “娘”,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日,将她的衣裤剪了几个口子的场景,一时间,只觉得即便看到她那样飞扬跋扈的样子,却还是生不起气来,心中只是想笑。
莫淑媛也是猜到了韩朗心中所想,脸上一阵阵发烫的同时,心中的恨意不觉又深了几分··韩明看到了莫淑媛也来到了这里,心中的底气自然是又足上了些··韩朗看着眼前两人的样子,不自觉地撇了撇嘴,真是,不招人待见的人,都凑在一起了。
还偏偏巧都被他给赶上·这样想着,只觉得越来越烦,再不想多说一句废话,转身便要离开··可谁知,那韩明见他要走,竟是欺身上前将他拦住,韩朗匝匝嘴,就凭你,想拦我,未免有点不自量力吧。
一边想着,伸手便是要将韩明推向一边,谁知那韩明竟是突然不怕他了一般,出手跟他打在了一起··若韩明都敢出手,韩朗自然更是不怕的,就这样,两人居然热火朝天的打了起来。
莫淑媛是完全不懂武功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打作一团,不禁吓得大叫起来··韩朗刚刚学会了七绝掌,正想要找个人陪自己练练,如今这可真是绝佳的机会·韩明却是惊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明明看到了韩朗早起才刚刚学的七绝掌,怎么,才这半天的功夫,竟然练到了这种境界。
过了两招,韩明心道,不好·慌忙一个闪身,躲到了莫淑媛身后··韩朗打得正起劲,竟是把莫淑媛在身边的事给忘了·一记手刀横劈过去,待看到眼前的人是莫淑媛时,收手已是来不及,锋利的手刀将莫淑媛的头发,贴根削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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