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清酒醉浮生 by 水露清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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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清酒醉浮生 by 水露清荷(3)
·?又三日,韩朗浑身是血的被拎回牢房··自他叛徒之名作实的那天起,清翼再没有来过地牢,只是吩咐看管地牢的人,将韩朗按叛徒处理,今天,已经是他第四次被提审了。
用韩朗自己的话说,既然要装成叛徒,就要装得像,故此,这几日不论遭到什么样的酷刑,他竟都是咬紧了牙关一个字都没说··负责提审的人对韩朗多少还是有些忌讳的,每审讯一次,都会将过程和结果如实告知清翼,不过,清翼每次听完后,总会沉默一会儿,然后便是淡淡的两个字,‘继续’·昏暗的地牢,分不清白天黑夜。
只有几个脏兮兮的灯盏,闪着微微的光亮··韩朗稍稍动了动身子,鲜血却是忍不住地上涌,悄悄用手堵了嘴,他竟是将那即将要吐出来的血又咽回去了,现在他只能这样做,本来浑身是血的样子就够恐怖的了,他不想再吓到颜心若。
其实到现在为止,韩朗对清翼还是心存了感激的,所幸清翼让人提审的是他,无论什么样的酷刑,他都能受着,这若万一清翼让人提审颜心若的话,那韩朗可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颜心若独自瑟缩在角落里,闭了眼,堵了耳朵·她现在竟是莫名的开始后悔起来,她不该答应韩朗帮他演这出戏的·当年,她因为韩朗有一颗善良的心,而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可如今,那份善良,亲手将他推向了万劫不复。
不知过了多久,韩朗重重地咳嗽了两声,颜心若一慌,抬头看向韩朗,却意外的看到他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小无赖,你……在哭吗”颜心若试探着问道。
韩朗听到颜心若的话,忙抬起胳膊在脸上抹了一把,而后,又假意清了清嗓子,“我,我没事……”·颜心若将身子挪到了韩朗身边,伸手替韩朗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血迹。
韩朗吸了吸鼻子,“心若,你看,我真是没用,这点疼都受不了,只不过才挨了几鞭子而已,就……就忍不住……想哭”·颜心若也是不觉地滴下泪来,“小无赖,你尽情的哭吧,没有人会笑话你。”
听了这话,韩朗却是再也无法强装镇定,肩膀颤动的幅度更大了,还隐约的啜泣起来,“心若,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啊·我不想看着我爹出事,我真的只是想帮帮他,可是,竟然只能用这个办法。
我不想说我是个孝子,但我真的从来都只是盼着我爹好·可惜,我这份心,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在九幽,叛徒从来都只有一个下场,只是,我,我就算是死了,都要背着一个叛徒的罪名下葬,当然,或许我想多了,也许我死后跟本无法下葬,而是……而是被弃尸荒野,毕竟,葬下叛徒,会污了祖宗的坟地吧。”
颜心若抱着韩朗的手又稍稍紧了紧,“小无赖,要不我们告诉你爹吧,把一切都告诉他,我真的不想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的……出事”·“不,千万不要”韩朗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一边咳嗽着,还翻身抓了颜心若的手,“心若,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说我,我是自愿的,只要我爹没事,我甘愿搭上这条命。
对不起,心若,是我不该跟你诉苦,我不该跟你说那些·而且,我……我还想让你答应我件事,那就是,我若当真死了,你永远都不要把真相告诉我爹。
我不想他一辈子都在悔恨中度过,索性让他一直认为我是叛徒好了,我宁可他恨我一辈子·”·颜心若痛苦的闭上眼,“小无赖,你这是何苦这是何苦……”·“心若,你,你不要哭了。
你看,我这嘴真是,怎么竟惹你哭呢”韩朗说着,作势扇了自己一个巴掌··颜心若抓了韩朗的手,却是又笑了,“你做什么,还有力气抽自己耳光,身上不疼了吗”·“笑了,笑了就好。”
韩朗低声说道,“心若,我这一生只有一个遗憾,就是,对不起你我承诺过娶你,却是做不到了,甚至,我还可能会连累你·”·“小无赖,你又说的什么傻话,我何时怕过你连累”颜心若佯怒,“还有啊,若有一天,你爹当真将你弃尸荒野,那,我也愿随了你去,这样,再投胎,我们就到一起了,下辈子我好好盯着你。”
“盯着我做什么”韩朗疑惑道··“盯着你,当然是看着你这张嘴了,你呀,该说话的时候瞒着,不该说的时候又瞎说,这辈子已然是个冤死鬼,下辈子,我可得好好管管你这张嘴,省得你又混说了讨打”·“哈哈哈哈……心若,你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我了。”
韩朗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是带起了一连串的咳嗽··看韩朗笑得这般没有形象,颜心若也是忍不住一笑,“小无赖,其实,我也有一个愿望,请你一定答应我好吗”半晌,颜心若又道。
·韩朗抬头看了看颜心若,“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尽力的·”·“请你再不要说什么让我独自一人好好活下去的话,你知道的,若是没了你,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就是能跟你死在一起。
所以,小无赖,你娶我好吗就现在我不要凤冠珠花,不要霞披红袍,不要十里红妆,不要高朋满座,我的婚礼,只要有新郎,有新娘,就够了。
在这地牢之中,灯盏便当作我们的红烛,守卫便当做我们请的客人,监牢就是我们的喜堂,今天,我们成亲吧”·许久……·韩朗缓缓抬起头,昏暗的眼眸,却散发着清澈的光,这一生,老天终究待他不薄?·☆、谁怜一片赤子心·?地牢门口,响起一阵锁链摩擦的声音,又到了提审的时间了。
守卫打开牢房的门,将韩朗从里边“请”了出来··不过,这次,很出乎意料的,才走出去几步,守卫便是不再往前走了,紧接着,也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一拨人,手里还抬着各种各样的刑具。
韩朗一惊,这是要改变策略了吗今天,就要在这里审他吗若是那样的话,可真是不妙·以往,不管伤成什么样,他都能忍得了,可如今,竟然要在颜心若眼皮子底下审讯,就算他忍得了,可颜心若能忍吗万一一会儿,心若见不得他受刑,一个忍不住都招出来,那可要误大事了。
不过,事实证明,韩朗担心的有点多了·尤其是,当他看到正缓缓走入地牢的清翼时,才突然发现,原来他该担心的是自己··原本这些日子已是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可是,当再看到爹爹那张脸时,不知怎的,竟是突然有一种想把所有委屈都说出来的冲动,韩朗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能说,不能说……·守卫朝清翼施了一礼,又恭敬地搬了把椅子。
清翼撩衣襟坐下,看向韩朗的眼神中,满是复杂··韩朗静静地跪在清翼身前,忍不住地抬头看了一眼,这些日子,在地牢里受刑的明明是自己,可为什么,爹爹会瘦了那么多呢爹爹还是再意他的吧,真好。
不过,就在韩朗还在想着这些的时候,清翼却是突然开口了,“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韩朗全身轻颤了一下,将思绪拉回到现实中来,心中又再次默念了一遍:韩朗,你刚刚又在幻想什么,你忘了吗既然要装成叛徒,就要装的像·好一会儿,韩朗微低下头,“爹,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清翼的火气蹭蹭地往上蹿,一个俯身,伸手扳了韩朗的下巴,“哼,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装吗那好,我问你,九幽的布防图,可是你偷的”·韩朗脖颈处一疼,故作震惊地看向清翼,“您,您都知道了”·清翼紧紧地咬了咬牙,半晌,轻哼一声,“你以为呢你觉得你做的这些事可以瞒得过去吗实话告诉你,等你的主子来了,九幽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韩朗低垂了眸子,不知是喜是悲。
已经布置好了吗那真是太好了,若果然能将水迈他们一网打尽,就不枉自己背了这么多的冤屈·清翼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态度,对着韩朗问道,“现在,你可愿说了”·韩朗摇了摇头,他没有什么要说的。
“韩朗,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知道,九幽以往都是怎样对待叛徒的吗我对你已经够仁慈的了,现在,你只有一条路,把水迈他们行动的具体时间和相关事宜都说出来,爹爹会考虑从轻处置你的,怎么样”·韩朗依旧是低着头,清翼问的这些事,他一概不知道。
许久,清翼终是恼了,挥手示意让负责审讯的人开始,既然好言好语地问不肯说,那就只好按规矩来了··韩朗向旁边瞥了一眼,看到守卫手里貌似攥了一堆竹片,是拶夹之刑吗自己前些日子,双手刚被夹断一次,要是没有妖藤之心的话,这手怕是废了,不过如今,就算有妖藤之心,这骨头反复的断,只怕也不好吧。
不知为什么,韩朗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前些日子,在洛水遭了那样的酷刑,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可如今,有清翼在旁边看着,刑具还没上到身上,他便是先感觉到疼了。
“朗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说或是不说,你可想清楚·”清翼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韩朗,或许,他从心里,还愿再给韩朗一次机会··可,韩朗却依旧是,没有反应·突然,一阵巨大的痛楚自十指传来,韩朗闷哼了一声,牙齿紧咬了下唇,脑袋一片眩晕……·颜心若猛的扑到了铁栅栏上,一声“小无赖”喊的那样苍凉。
韩朗甩了甩头,尽量使自己保持清醒,又侧过头,看了一眼颜心若··颜心若如同脱力一般,头轻轻地靠在栅栏上,她看懂了韩朗那眼神中包含的意思,不要说,不能说……·清翼将目光再次聚集在韩朗身上,“现在,可是愿说了”·韩朗怔怔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如同木偶般一言不发,现在,如果能让他单独去哭一场就好了。
清翼攥了攥拳头,将目光瞥向了别处,淡淡地开口,“继续·”·紧接着,很突兀的一声脆响,也不知道是哪根骨头断了·韩朗的脸色倏然一片惨白,紧咬的下唇,渗出了丝丝血迹,恍惚中,整个身子向旁边倒了下去。
清翼也是一惊,忙要去扶,可手才伸到一半,却是又抽了回来,顺便带出一句,“泼醒他”·事关重大,对待叛徒,不能心软,不论他是谁·一桶清水淋头浇下,韩朗缓缓睁开双眼,明明不是很冷,可身上却还是有些打颤,韩朗缓缓抬起头,看向清翼,照这样的势头,自己大概熬不过了,爹,今天我们父子,怕是缘尽于此了吧。
清翼同样也在看着韩朗,只是心中愈发的烦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只是觉得,此刻,心中好像有着一口气,总是提不上来,胸口闷闷地。
犹豫间,守卫已是又端来了烙铁,清翼麻木的撇过头去……·韩朗看着那烧红的铁片,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都是血肉之躯,其实他也怕,只是,逼到这个份上,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通红的烙铁眼看就要挨到了皮肉,这一下摁下去,指定要皮焦肉烂的,可谁知,就在这时,清翼竟是突然一掌,将那烙铁打飞了出去··守卫不明所以,忙跪在地上请起罪来。
清翼却是不曾理会,只看向韩朗道,“你,是否……决意……什么都不肯说了”·韩朗舔了舔嘴角,终于到最后时刻了吗好歹父子一场,爹爹是想给自己一个痛快的吧。
也好,省得再遭那份活罪·韩朗一边想着,又侧过头看了看颜心若,这是,最后一眼了吧·不过,忽地,韩朗又看向清翼,道,“爹,我能不能求您个事,您可不可以放过心若”·清翼表情木然,叛徒是不能放的,连儿子都要死,更别提一个与他没关联的女人了。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咳咳——那个,爹,我知道,您不会饶过叛徒的,可是,背叛的是我,跟孩子没有关系,孩子还没有出生,他什么都不知道,求您就看在心若肚子里怀的是您亲孙子的份上,饶过她吧”想来,韩朗也真是够拼的,外边从没有人知道她和心若已经成亲了,而未婚先孕,那可是封建社会的大忌,不过,如今,韩朗为了能让颜心若活下来,真是什么谎话都敢瞎编,不单自己的脸不要了,连颜心若的脸也不要了·清翼却是一惊,双手不停的颤,侧过头去,看了看颜心若,又转回神死死地盯着韩朗,干动了动嘴唇,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久,竟是甩了袖子,失魂落魄的走了··韩朗呆呆的跪坐在地上,蓦地,竟是笑了·这么多年以来,能够在被认定为叛徒以后,还能活下来的人,他是第一个·原来,清翼待他,终究是与别人不同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地牢里,韩朗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时不时的对着上空露出笑意··颜心若微微皱了眉头看着他,“小无赖,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了吧,没事总傻笑什么”·韩朗吐出了嘴里叼着的一缕头发,“嘿嘿,怎么,我们死里逃生,难道不该高兴吗还有啊,心若,你以后不能再叫我小无赖了,我们都已经拜过堂了,你该叫我夫君”·“哼,你还敢说这话,我倒要好好问问你,你为何要和你爹瞎说,到如今,就算我们侥幸活了下来,又怎么有脸出去见人啊。”
颜心若微怒道··“呦,还生气了,那不是形势危急吗,都火烧屁股了,当然得保命为上,至于这脸嘛,只要能活下来,要不要两可·”·听到这话,颜心若当即啐了他一口,“呸,这些日子,我看你这般隐忍,原以为你已是转性了,如今看来,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还似原先那般的惫赖,一点进步都没有。”
“哎呀呀,行了行了,你就别再说我了·我可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你应该亲我一口,给我压压惊才对·”韩朗一边说着,还将脸朝颜心若那边凑了凑。
颜心若顺势推了他一把,“少不正经,就你还用压惊吗我看你根本就不像受惊的样子,你这哪里是从鬼门关回来,分明是个刚闹了天宫回来的”·“我又不是猴子”韩朗切了一声,对颜心若的话表示不赞同。
颜心若刚想要再说点什么,却是突然,嗅到了一阵很不寻常的气味,不由得轻咦了一声··韩朗不明所以的看向颜心若,“心若,你怎么了”·颜心若轻轻的吸了吸鼻子,“小无赖,我好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韩朗又切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就是闻到点血腥味啊,我也能闻到啊·这里可是地牢,除了发霉的味道就是血腥的味道,太正常了·”·“不,不是,你要相信我,我的嗅觉是很灵敏的,那股血腥味和地牢里的不同,而且,那股味道是突然出现的,刚刚还没有。”
韩朗撇撇嘴,他怎么一点味道都闻不到呢·不过,就在韩朗正疑惑间,地牢的门却是嘭的一声被人撞开,紧接着便是一声果断的命令,“地牢里的人,一个不留”·韩朗一惊,怎么会突然之间出这种事呢·不过,现在可没时间仔细的琢磨,眼看着地牢中的守卫一个个倒下,韩朗立时运起了内力,全神戒备地看向那些突然出现在地牢的人,与此同时,颜心若的手中,也是悄悄闪起一抹绿光。
那些突然出现的人,自从进入地牢以后,除了血腥的屠杀以外,似乎还在找什么东西,一直左顾右盼的,直到看到地牢中一抹鹅黄色的身影,那些人突然兴奋起来,“快,他们在那冲过去,格杀勿论”·韩朗微微眯起眼睛,那些人竟是冲着他和颜心若来的,一边想着,他突然冷笑了一声,就凭这些人,想取他的命,貌似有些不够。
待那伙陌生人走近,颜心若手中绿藤猛然一甩,倾刻间便是打倒一片,既而,一阵诡异的音波自韩朗全身陡然扩散而出,但凡与音波接触到的人,都集体暴毙·颜心若看着满地的尸体,略有些担心地问韩朗,“这是怎么回事”·韩朗朝门口看了一眼,对颜心若道,“若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些人很可能是韩明派来的,他应该是想杀掉我们以除后患,不过,他可能不知道我有妖藤之心,也不知道我的伤势会恢复的非常快,他大概以为我早已经没有战斗力了,所以,才会派过来这么几个废物。”
“是他不会吧”颜心若疑惑道,“这里可是九幽,若真是他的话,他怎么敢在你爹的眼皮子底下对你动手他不怕你爹怪罪吗”·韩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半晌方道,“或许,他并不仅仅只是对我动手而已。”
颜心若一怔,“小无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朗看向颜心若道,“心若,你知道的,韩明他已经投靠了洛水宫,今天,他既然敢动手,这或许就说明,五派联盟攻打九幽的日子,就是今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韩朗的眼神缓缓转了几圈,忽地拉起了颜心若的手,“跟我走。”
颜心若不明所以,“你这是要去哪”·韩朗一笑,“既然今天他们就要动手,我们当然得去帮帮我爹才对,不过,现在我身上有伤,发挥不出实力,五教的教主,随便一个我都打不过,所以现在,我们需要借助妖王的力量,可惜,蜘蛛和大蛇被花娘打伤,伤势未愈,藤王殿没有了妖藤之心形同残废,小蛟子又被我震伤了灵魂,四大妖王,个个伤残,我们得想办法,赶紧治好他们,我想起我爹的密室里,有还魂丹,趁着现在守卫被杀了,我们先出去拿几颗。”
颜心若白了他一眼,“说了这么一大堆,原来是要去偷你爹的东西啊·”·“咳咳——怎么能说是偷呢,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嘛。”
韩朗狡辩道··颜心若微皱了眉,“你呀,说你点什么好,你爹才刚刚饶过你,你就去偷他东西看他知道以后,不扒了你的皮”·“嘿嘿,没事没事,连‘背叛九幽’这么大的罪名,他都舍不得杀我,偷几个药丸全当吃糖块了嘛。”
韩朗笑道··颜心若斜了韩朗一眼,哎,这才叫有恃无恐啊··——————————分割线——————————·韩朗一边翻着东西,不得不又感叹一句,小蛟子真是厉害啊,随便施个幻境,就把负责看密室的守卫唬的一愣一愣的。
别人想尽办法都进不去的密室,他们竟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与此同时,颜心若脸上却是有一丝焦虑,还魂丹,找不到啊··也确实,那样珍贵的东西,必定会被藏的很隐秘吧,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翻到的呢。
不过,就在这时,蛛王殿却是突然蹿了出来,直奔一个隐秘的抽屉而去··韩朗起先一愣,继而马上想到,大蜘蛛以前吃过还魂丹,他必定是感受到还魂丹的气息了。
这样想着,韩朗便赶紧跟在了大蜘蛛后边,果然,当他打开抽屉的时候,那里边正有4颗药丸静静地躺着··韩朗心中一喜,忙将它们拿出来,分给了蛛王,蛇王和蛟王。
还剩最后一颗,韩朗伸手递给了颜心若,颜心若却是摆手,示意她不用,“小无赖,藤王本就是治愈系妖王,它是不需要吃的,只要时间足够,它就能自己慢慢恢复。”
韩朗挠了挠脑袋,“它不吃,那你吃了吧·我有妖藤之心,只要时间足够,我也能慢慢恢复过来·”·颜心若做了个推辞的手势,“算了吧,我又没病没伤的,吃它做什么”·“哎呀,你就吃了吧,剩一颗不是浪费吗”韩朗一边说着,伸手将丹药送到了颜心若嘴边。
颜心若忍无可忍,出手将药丸夺了下来,这是什么逻辑啊,没病还非得吃颗药·再说了,什么叫剩一颗浪费,没事瞎吃才是真浪费吧·这样想着,颜心若还打算数落韩朗两句。
不过,话还未出口,她便是听到一阵大规模的人员移动的声音··颜心若不禁侧过头看了看韩朗,却看到韩朗的脸上涌起一抹凝重··看来,攻打九幽的人,出动了·?·☆、夕时插柳今成荫·?此时此刻的水迈有一种仰天大笑的冲动,他做梦都想踏平九幽,如今这个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不过,与他同行的洪曦、黎盖天和康兆杰却是满脸的狐疑,他们与九幽同在幽冥山数十年了,九幽是多么强大的教派他们自然也是知道一些,它真的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攻破的吗这该不会是个圈套吧。
只是,又细一思量,都到这种地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只能想象成大概是韩明将一切都布置好了吧,所以他们的围攻计划才会这样成功··自从上了九幽,联军方面可以说是势如破竹,几乎没有遭到多少反抗,便是一路冲到了九幽大殿。
只是,进了大殿以后,联军的几大掌教都是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因为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九幽众人乱作一团的场景,相反,这里连一个护卫都没有,只是清翼静静地坐在主座上,麒麟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暝魇和韩明分立在两旁。
洪曦压下心中的焦虑,将目光停留在了清翼的脸上,拱手笑道,“哈哈,清翼兄,别来无恙”·清翼的眼神在殿中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平静的神色中夹杂着一丝不屑,“各位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康兆杰在这时也是突然笑了起来,“贵干倒称不上,只是少不得要麻烦清翼兄,将这九幽教主的位置让出来。
清翼兄称霸幽冥山这么多年,如今也该让我等威风威风了·”·“呸,就凭你们也配”暝魇终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们这些王八下的龟孙子,大能耐没有,还不好好窝在蛋里,整日爬出来作怪,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擅自与我们教主作对,还妄图吞并九幽,你们的白日梦做的也太美了点。”
康兆杰和洪曦的脸皮不约而同的抖了抖,九幽的人都喜欢称别人为王八吗,有一个韩朗已经够恼人的了,现在竟连暝魇都学了那个小崽子说话的语气,真是气死人了。
“哼,韩教主,如今你大势已去,我看你还是识时务的好·乖乖地将九幽令牌交出来,也省得多受点皮肉之苦·”水迈冷哼一声,对着清翼威胁道。
清翼看到水迈,便是不由得想到了韩朗,那是他的儿子,却对水迈如此的死心塌地,他怎能不恨·不过,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清翼竟还有心思端了茶杯,轻呷了一口茶水,之后皱了皱眉头,这韩祁砌的茶,怎么老是这么苦。
“诸位,既然来到了九幽,不如也坐下来喝杯新茶如何,也省得传出去,被外人说我们九幽待客不周·”清翼淡淡的开口,好像眼前的这些人真的只是来做客一样。
康兆杰攥了攥拳头,那股不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不行,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只有速战速决,真正解决掉韩清翼,他的心里才会踏实·可惜,就在这个时候,地冥的部下突然跑过来向他禀报,说九幽的那些护卫仿若人间蒸发一样,他们搜了半天,居然一个都没有见到。
康兆杰听后,不禁大惊失色,侧过脸担忧的看向水迈·水迈却投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他认为,那些护卫必定是韩明派人帮他解决掉了··“诸位,怎么,不愿意赏脸吗”清翼端着茶杯,毫无敬意地敬道。
“哼哼,清翼兄倒是好兴致,可惜我等无福消受,无法与清翼兄共饮了·我劝清翼兄还是速速将令牌交出来,咱们万事好商量·不然,哼”洪曦也是出声威胁道。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是吗,你们确定自己有那样的本事就凭你们,想要吞并我九幽,貌似还不够·”清翼淡淡地开口道,那样的语气,仿若是与他们在话家常一般。
“这些,确实不太够·”水迈向周围看了一眼,对着清翼道,“不过,我还为清翼兄准备了一份特别的大礼,但不知清翼兄是否喜欢·”·清翼抬头看向水迈,不一会儿,忽地感觉到全身都不适起来,清翼一惊,“你,下了毒”·听了这话,一旁的麒麟和暝魇都不禁大惊失色,“教主,您”·清翼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再往下说了,“水宫主,果然好本事。
我九幽防守如此严密,不想竟还是会出这样的事·”·水迈听完,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韩教主谬赞了,这事儿可不是水某人做的,韩教主如果想知道的话,还是问问您那宝贝儿子的好。”
清翼的神色一暗,捂着胸口,没说出话来,怪自己那日在地牢心慈手软吗,终究还是没有防住韩朗啊,如今酿成了大祸··可就在这时,韩明却是突然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站到了水迈的身旁。
清翼怔怔地看着,犹如做梦一样··“怎么样,清翼兄,你没想到吧·”水迈又继续笑道··暝魇眼睛睁得老大,看着韩明道,“少主,你这是何意”·“哼,何意我的意思你还不够明白吗我自愿与水宫主结盟,还有,爹,”韩明说着话,又将目光转向清翼,“您还是趁早投降吧。
我考虑给您解药怎么样,您如今大势已去,还是不要顽固的好·”·清翼看着韩明,眼神似乎都有些空洞·许久,方才颤抖着问出一句,“为什么”·不应该是韩朗吗怎么会是韩明呢这怎么可能,韩明他背叛九幽了吗,他背叛自己了吗他是自己养了18年的儿子啊,怎么会这样·韩明似是很满意清翼的震惊,又继续道,“爹,九幽的布防图,我早已经送给了水宫主,很快,九幽的防守就会土崩瓦解,我劝您,还是不要做困兽之斗的好。”
好半晌,清翼颤抖着伸出手指向韩明,“原来……布防图,是你,是你偷的”·听了这话,水迈起先冷哼一声,紧接着,却是倏然一惊,听清翼的意思,他竟然早就知道布防图被盗一事吗那……那今天·“韩教主,你,你是故弄玄虚的吧。
布防图被盗的事你,你怎么可能知道”·“哎,那当然是我告诉的了”与此同时,联军方面,一身白衣的冷玉缓缓走了出来。
水迈等人均是一惊,先看了看冷玉,又看了看冷昆,满脸的难以置信··“哈哈,怎么,你们也没想到吧·”冷玉笑嘻嘻地说道,“韩朗可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恩人,我怎么可能眼看着他的家有难呢自从我知道你们得到九幽布防图以后,便是想办法通知了韩教主。
如今,真正的瓮中之鳖,应该是你们才对”·确实,冷玉说的一点都不错,只不过,冷玉也是算漏了一点,他只是知道水迈得到了九幽布防图,却不知道偷布防图的人是韩明,更没想到韩朗会悄悄把这罪名认下来而已。
水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道今日要功亏一溃吗不,他计划了这么久,今天必须要成功··“各位,不要乱·”水迈开口稳定着现场,“大家听我说,不要管他们是否有全套,反正韩清翼已经中毒了,只要我们合力杀死他,九幽就是我们的大家上啊”·联军方面,正乱作一团的众人听了水迈的话,瞬间反应过来,大家集合在一起,朝着韩清翼猛冲了过去,这是,最后的一搏·不过,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嘶嘶”声,突然响起。
接着,一条透明的,粗壮的尾巴猛然扫了过来,冲上前的众人猝不及防,皆被震退数步··上空,一蓝一黄两道身影缓缓降落·挡在了清翼身前,颜心若右手一抖,一颗还魂丹悄悄地递向清翼……·此情此景,韩朗不得不又在心里赞一句,颜心若可真是个福星,留下一颗还魂丹,果然是对的·水迈,洪曦,康兆杰和黎盖天见到韩朗到来,都是大吃了一惊,坏了,这下他们再无希望了。
别说冰魔已经脱离了联盟,站到了他们的敌对面,就算他没背叛,光韩朗的几个妖王,就不是他们能迅速解决的,而清翼一旦服下还魂丹,使不了一会儿,功力就会恢复,今天他们可真是栽了。
再说韩朗,指挥了妖王去与水迈他们战斗后,侧过身看向冷玉,他当初原本以为冷玉回去以后,怕是活不了了,可如今,竟然还能见到,而且是以这种方式,韩朗不由得一喜,对冷玉道,“嘿嘿,娘娘腔,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啊,而且,看这样子,你在冰魔混的还不错吗”·冷玉能再见韩朗也是高兴,伸手将韩朗拉到了一边,低声道,“韩朗,你不知道,说起来我真是命大,当初我本以为回了冰魔,必定不会有好下场,我本是抱着必死的心回去的,可谁知,回去以后我才发现,不知怎么回事,我爹竟然跟换了个人似的,胡子一点点都掉了,说话的声音也是越来越细。”
韩朗轻咳了两声,掩饰着尴尬,对于冷昆生理上会发生这种变化的原因,他是知道一些的……·冷玉正在兴头上,也没注意韩朗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接着道,“而且啊,哈哈,回去以后,我爹再也没提过要娶莹儿,甚至对我娘和十六个姨娘都冷淡了好多,反倒是对家里的男仆甚好,对我就更好了,现在整个冰魔,我说了算”冷玉一边说着,还拍了拍胸脯以示骄傲。
与此同时,韩朗脑袋却是一片眩晕,等他反应过来冷玉刚刚说了什么以后,心里好像有着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额滴个神,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想着想着,韩朗脸上却是突然露出一阵不甘的神色,不行,太吃亏了。
这事必须得找爹爹好好说道说道去,照今天的结果看,自己昔日帮助冷玉和黎莹儿,明明是做对了,可是那时爹爹却说他不知轻重,还赏了他一顿家法,真是太不值了,这事可得好好评评理,最起码也得让爹爹补偿补偿他……·韩朗正想着,那边清翼的毒却是渐渐解了,这还魂丹,可真是个好东西。
恢复过来以后的清翼,第一件事却是侧过头看了看韩朗··“爹,您怎么了”韩朗问道··清翼盯了韩朗好一会儿,缓缓道,“他们说,九幽的布防图,是明儿盗的。”
“呃……”韩朗不知该说什么,许久,嗯了一声··“那,你当初在地牢,为什么说是你盗的呢”·“那个,我……这个……”韩朗叨咕了半天,也没找的合适的词,好一会儿,方才看向清翼道,“其实,只要……只要您知道有人盗图就行了”·清翼神色复杂地看向韩朗,是眼前这个孩子,为了通知他有危险,忍下了所有的委屈,是眼前这个孩子,为了将算计九幽的人一网打尽,甘愿搭上自己的性命,是眼前这个孩子,为了他,不管遭了多少酷刑都默默忍受,这个孩子,是,他的儿子。
清翼,你何德何能,竟可以拥有一个这样的儿子,白荷,你的儿子,他很优秀……·清翼伸手,想摸摸韩朗脖颈上的一块伤疤,大概,那被衣裳遮挡住的看不见的地方,也都是如同这般狰狞的伤口吧,而且那遍布全身的伤,都是他让人打的·不过,就在那双颤抖的手还没有碰到韩朗得时候,清翼的眼神却是缓缓转向殿外。
那里有着不寻常的气息正在渐渐靠近,而且,只有这世上绝顶的高手才能感知到··韩朗一阵错愕,顺着清翼的目光看去,眼瞳却是骤然一缩·来了·这场逃不开的宿命,解不清的结……·肃目的大殿门口,一阵狂风平地而起,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席卷整个大殿。
风中,隐隐有着一道银灰色的身影缓缓降落,奇丑无比的脸上却嵌了一副含情脉脉的眼眸··“十一年了,你还好吗,清翼哥哥……”·?·☆、坦诚相待才最真·?清翼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在他的印象中,他并不记得自己何时认识过一个这样的高手··一旁,韩朗的眉头深深的纵起,脸上露出浓浓的焦虑以及……担忧·“爹,她是花娘啊,我跟您说过的那个花娘”·“花娘……”清翼细细地品味着这两个字,却是猛然想起,韩朗最初回来那时,曾经对他提起过,白荷是死在一个叫花娘的女人手里。
如此说来,他们应该是仇人了·可是,那一声清翼哥哥,真是叫的人摸不着头脑·“清翼哥哥,怎么,你不认识我了吗”花娘的脸上蓦地涌起一股伤心的神色,“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变丑了因为我变得难看了,所以你才装作不认识我清翼哥哥,如果你不喜欢我变成这个样子的话,我不再修炼那毒功了好不好我把所有的功力都散去好不好我们永远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好不好”·清翼盯着花娘,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复杂神色,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这个女人是他的旧识吗可是,清翼敢对天发誓,他这辈子从来都没见过这么丑的女人,更别提认识了。
“我听不懂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只问你一句,白荷,是不是死在你的手上”许久,清翼淡漠地问道··花娘有着一瞬间的失神,紧接着脸上的表情,由伤感转变为浓浓的恨。
“哼,那个贱人,她当然是死在我的手上,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我要让她永世不得超生”·“你”清翼看着眼前的女人,整个身子都气得有些颤,好半晌方才堪堪理清思绪,“敢问一句,你与内子究竟有何仇怨”·“仇怨哈哈哈哈……”此时,那花娘却是突然大笑起来,直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仇怨,你不明白吗”·清翼只觉得一口气闷在胸口,提不起,亦放不下,一个自己根本就没有印象的女人,突然跑到他面前,还带起了那样一段血海深仇,真是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很抱歉,在下实在想不起你是何人,但是,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内子是死在你的手上,今rì你要给我一个说法”清翼轻抖袖袍,竟是要大战一场的架势。
“说法,什么说法,清翼哥哥,你要杀我吗你要为了那个女人杀我吗韩清翼”花娘说话的语气越来越重,最后竟是直接转化为了咆哮,“哈哈哈,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以为我还如夕时那般手无缚鸡之力吗实话告诉你,我苦练了十一年的功夫,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杀了你,以泄心头之恨”·清翼不着痕迹得皱了皱眉,眼前这女人怕是疯了,一会叫他清翼哥哥,一会又说要杀他。
不过,那正好,反正今日他也正要找她讨个说法·清翼的右臂有着淡淡地金色光芒升起,那是,清翼的两大绝学之一,幽冥心法与此同时,花娘眼神空洞的看着清翼,倏然抬手,猛扇了自己数十个嘴巴。
清翼愕然·韩朗却是先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爹爹小心”·可惜,韩朗虽出声提醒,终究是晚了一步,清翼竟也吃了个暗亏。
韩朗虽然也不明白花娘那功夫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数日前刚在花娘手上吃了大亏,自然对这一手记忆犹深··再说清翼,一个二十年前便艺压群雄的人,不想今日,竟伤在个女人手里。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清翼的眼中闪过浓浓的震撼··“功夫哈哈哈哈,告诉你也无防,我所用的,正是你九幽的至高武学————寒冰/毒典怎么,你没想到吧”花娘得意的笑道。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什么”清翼一惊,眼前这女人的突然出现,已经够莫名其妙的了,如今,她竟然还会跟寒冰/毒典扯上关系,这事,似乎真的很不简单。
韩朗也是全身一颤,不行,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得赶紧阻止她·韩朗一边想着,便是要上前,可惜,才一闪神的功夫,他便是发现,清翼和花娘竟是都不见了··很显然,应该是涉及到了寒冰/毒典,清翼不想让外人知道,所以,他们俩又到别处决斗去了。
韩朗也想去追,却是被颜心若拉住了胳膊,“小无赖,你别去,追不上的”·韩朗轻咬了嘴唇,“可是,我怕那疯婆娘瞎说,把不该说的事说出来,那可就坏了”·“小无赖,有些话,我很早就想对你说了。”
颜心若盯着韩朗道,“你知道吗,其实,在这整件事中,错的人,一直都是你我明白,你心地善良,不忍心让你爹知道过往的那些事,不忍心看到他悔恨,难过。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瞒着,真的管用吗别的不说,单说前两日,你替韩明顶下这叛徒罪名的事,你明明可以跟你爹说实话的,你可以告诉他韩明偷了布防图,我想,就算当时你爹怀疑你,可他也不会拿全教所有人的生命开玩笑,可你,偏偏选择了那样的方式,你告诉我,如果你死了,让我永远不要跟你爹说出真相,那现在,我没说,你爹不是也知道了吗所幸那日在地牢中,你爹终是没忍心杀你,要不然,他现在岂不是更后悔对于十一年前的那件事,也是一样的,你不告诉他真相,他便永远以为当初是你母亲背叛了他,从而间接的迁怒于你,所以,你们之间才会有这么深的隔阂,你们父子俩才会那么容易地被韩明挑拨。
小无赖,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上,你竟这么傻呢你单是觉得不想让你爹后悔一辈子,就不告诉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不说,他就会恨一辈子,怀着仇恨渡过一生真的会好受吗而且,只要他心中有恨,就必定会时常伤害到你,你可以忍着,可你不难过吗我还记得,在地牢里,你也曾因被误会而难过的悄悄地哭,如今,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小无赖,你和你爹是亲父子啊,亲人之间,没有什么比坦诚更好的相处方式,经历了这些,你还不明白吗”·“可……可是……”·韩朗还想再说什么,却是直接被颜心若打断,“不要再可是了,那日在地牢,眼看着你爹抬手要一掌打死你的那一瞬间,我便是后悔,不该帮你隐瞒那些,这件事,你便听我的吧,不会有错的。”
韩朗怔怔地看着颜心若,许久,又出声道,“那我也得去看看,我爹受伤了,万一他打不过花娘怎么办”·听了这话,颜心若却是一笑,“放心,不会有事的,还记得我们在地牢中曾经说过,但求能死在一起,可是,那日生死关头,你还是忍不住求了你爹饶过我。
我想,花娘,她也会一样的,无论她心中有多少恨,她终究是爱你爹的·”·幽冥谷··清翼面无表情的盯着花娘,“花芸,你刚刚,明明有机会杀我的,为何不下手”·花娘盯着自己身上那贯穿腹部的血洞,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因为,你终究还是记起我了,我以为,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偷偷的爱慕着你的花芸了,我只把自己当做是花娘,是跟你有着血海深仇的花娘,可是,我那么恨你,却终究舍不得你死。
清翼哥哥,你说,在这世上,究竟是我恨你多一些,还是你恨我多一些”·清翼一阵沉默,半晌道,“花芸,过去也许是我辜负了你的感情,但是,承如你所言,你对白荷做的那些事,还有,你对朗儿做的那些事,我这一生都不会原谅你。”
花娘同样是半晌无言,可,不知过了多久,她竟是笑了,直笑到鲜血顺着伤口狂涌,湮湿了一大片的土地……·?·☆、诸般往事随风去·?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洛水联军已是被处理干净,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清翼自那日与花娘决斗回来,便闭门不出,谁也不见·连麒麟给他送吃的他都不要··这几日,韩朗威风的很,自经历了这场劫数,整个九幽谁都知道,未来的教主是非韩朗莫属了。
不过,对此,韩朗却是颇为头疼,像他那种随意的性子,最是讨厌束缚了··今天,韩朗又做了一个逆天的举动·他悄悄偷了清翼的令牌,将花娘从地牢里放了出来·三日不见,花娘似是变美了,这大概是她的功力已经散尽的缘故。
韩朗昨日从暝魇那里听说原来花娘的本名叫花芸,而且,她原是醉玉楼最有名的花魁,那样的美貌,比颜心若都不逊色·当年是韩朗的娘,也就是白荷花了银两为花芸赎了身,还将她带到了家里,可惜后来,竟出了那样的孽缘。
韩朗不禁一阵唏嘘,这个跟他在一起待了十年的丑婆娘,竟还是个大美人··花娘跟在韩朗后头,一言不发··很快,他们来到了一片山谷,韩朗很随意的坐在了地上,还招呼花娘也坐。
“你把我带出来,有什么目的”花娘直截了当地问道··韩朗晃悠着腿,眼睛看向远处,“也没什么目的,就是,想跟你喝杯酒,顺便放你离开。”
一边说着,韩朗还随手递上了酒壶··花娘满腹狐疑,“你为什么要放我走,我那样对你,你不恨我吗”·“恨”韩朗撇了撇嘴,“若细说起来,我只有一件事恨你,那便是,当年你不该杀了我娘,至于别的,我并不恨。
其实,你喜欢我爹,这并没有什么错,只是你用错了方式,走错了路,终究害了别人,也苦了自己·如今细想来,我娘当时的做法,也是有些欠妥的,她不该为了救我而受你的威胁,她应该将这事告诉我爹,我爹有权在我和秘籍之间做个选择。
只可惜,虽然她的做法不对,可这世上最没有资格指责她的人,就是我·我不知道感情在你的眼里究竟是怎样的定义,不过我觉得,喜欢上一个人就应该像我和心若一样,我喜欢和她在一起,她也喜欢和我在一起,这就够了。
我相信,这世上曾有三个女人真心爱过我爹,莫淑媛是当年我爷爷强塞给我爹做老婆的,她对我爹是有情的,可我爹不爱她,她这些年虽顶了主母的身份,却也无异于守了半生活寡,而我娘,她虽与我爹两情相悦,却缺了最基本的信任,终究没有落得好下场,你,就更不必说了。”
花娘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忽地感觉到一丝荒诞,似乎过往的一切,都错的离谱,“为什么,为什么我那样对你,你都不恨呢若是有人折磨我十年,等我有能力报仇,必定要让那人尝便这世间的酷刑”·韩朗感受到花娘说话的语气,苦笑了一声,“或许是我们的性格有差异吧。
你不觉得,若人活着,心中却只有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吗那十年,你虽待我不好,可细想想,在我至今为止的十七年的生命中,与我相处时间最长的人,就是你了。
人这一生很短,何必还总让仇恨占据着呢你也不过三十出头,以后的日子还长,放下仇恨,好好的去看看这世间美好的东西吧·”韩朗边说着,又看了看花娘,“其实,我放你也是存了私心的,自你那日将所有的事都讲给我爹以后,他已经有三天都没有露过面了,他现在应该也正在难受。
报仇容易泄恨难,我希望你的离去,能让我爹也放下这段仇怨·从此,我们大家,再也没有谁欠了谁的·”·花娘缓缓俯下身,猛灌了两口酒,呛得直流泪,“怪我,一切都怪我,是我执念太深,与你在一起相处十年,竟没有学得你一丝一毫的好,若我早有你这般乐观,宽容,便不至铸成大错了。
很谢谢你,今天和我说这些话,相逢一场,离开之前,让我送你最后一个礼物吧·”·韩朗大醉了一场,待清醒后,再回到家,已是傍晚·说来也奇了,他刚一回到家,迎面便是撞上了麒麟。
“麒麟叔叔你在这做什么呢”韩朗疑惑道··麒麟清了清嗓子,“咳咳……二少爷,教主有请”·韩朗一怔,爹爹不是不见人吗怎么这会突然又要见他呢“麒麟叔叔,你知不知道我爹找我什么事啊”·“呃……你私放花娘的事,教主已经知道了,等一会你见了教主,万事小心”麒麟好意地提醒道。
韩朗哦了一声,爹爹这是兴师问罪啊··书房··韩朗进去的时候,清翼正静静地立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韩朗抬头看了看,不由错愕,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爹爹这个样子。
才三天而已,爹爹竟是又瘦了一大圈,头上的碎发完全不加以束缚,自由的披散着,显得十分凌乱,双眼也是无精打采的··“爹,您,您还好吗”韩朗试探着问道。
清翼却是并不回答,反倒开口问了一句,“你为何放走她”·韩朗的眼皮不自然地跳了跳,从怀中拿出一打写满字的纸,放在了桌上,“爹,花娘,她将寒冰/毒典默下来了。”
清翼朝桌上看了一眼,依旧对着韩朗道,“我在问你,为何放走她”·韩朗清了一下嗓子,试图转移清翼的注意力,“爹,是寒冰/毒典啊,您不看看吗”·可清翼,却是一脸的麻木,“你还要我再问第三遍吗”·韩朗尴尬地撇撇嘴,只觉得事情不大妙,“爹,我,我是这么想的,您看,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就都别再计较了吧。
我想,我娘在天上,也不希望看到您现在这个样子·事情已经发生了,人没了又不能再活过来,何苦活着的人,也跟着受罪呢·爹,您还是忘了这事吧·”·“你便是为了这些,而一直不肯跟为父说实话吗”不知不觉间,清翼的话中,竟是带了颤音。
韩朗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日听了颜心若的一番话,他才幡然醒悟,自那日他便是决定,以后,再也不跟清翼隐瞒什么了··清翼的心中,莫名的一阵难受,这个孩子,竟是不知不觉间,为他忍下那么多的委屈。
从最初相见,他将韩朗关入地牢,却是没有想过,这个孩子已被囚禁了十年,才刚刚逃出来而已,后来,为了韩朗从他手中骗走一颗还魂丹,他竟忍心下了那样一番重手,彼时,他不曾知道,那只蜘蛛,是韩朗受尽折磨的十年中,支撑那个孩子活下去的动力。
再后来,自己竟糊涂到怀疑那孩子是洛水的人,还差点杀了他……·当过往的一幕幕,再次呈现在眼前,清翼只觉得一阵后怕,上天赐给他一个这么好的孩子,可他却差点亲手结束了那孩子的命还好,还好没有酿成大祸,还好,还有弥补的机会,以前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在韩朗受尽磨难得时候,他却沉浸在自己的恨意中,在韩朗需要他相信的时候,他却选择了怀疑。
可如今,既然知道了所有的事,从现在开始,他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的··?·☆、散失记忆赎孽债·?对于九幽的地牢,韩朗再熟悉不过了,他回到家才几个月,也不知来地牢里转悠多少回了,只是,今天,是他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进到这里来。
韩明无精打采地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几个月前,也是在这里,韩明曾赏了韩朗一顿鞭子,如今,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韩朗站在铁栅栏外,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这么多年,韩明在九幽当大少爷习惯了,平日里都是好吃好喝,好多人伺候着,如今,这还是第一次被关地牢吧,才这么几日,竟憔悴成这样,再不见了往日横行霸道的模样,看上去,竟如同待宰的羔羊。
昨日,韩朗曾问过清翼,要如何处置韩明,他还记得,扯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清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不住地叹气,直到傍晚,才传话给他,将韩明全权交由他来处置··其实韩朗知道,同样都是儿子,清翼是想放过韩明的,就如同那日在地牢,清翼也没有舍得杀韩朗一样。
只是,对韩朗,清翼于心有愧,所以,最终还是没有明说要放过韩明的话,若韩朗果真放不下被陷害的仇恨,非要杀韩明不可,清翼也是不好意思强行阻止的·不过,韩朗是何其宽容的人呢他连花娘都可以原谅,更何况是自己的亲哥哥。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韩明,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吗”韩朗端着胳膊问道··韩明低垂着头,双眼盯着韩朗,“少废话,成王败寇,你要杀便杀,不过,若今rì你是想来看我的笑话,怕是不能如愿了,我就算死,也不会求饶,纵然成了阶下囚,这点骨气我还是有的。”
韩朗揪了揪自己额前的一缕头发,哎,果然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其实,我今天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来告诉你个秘密,当然,这个秘密我也是刚知道的。”
韩明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别处,做出一幅不想听的架势,不过,悄悄竖起的耳朵却是出卖了他,看来,无论身处在何种境地,都阻止不了一颗八卦的心··韩朗看着也是有些好笑,装模作样的轻咳了两声,方才切入正题,“你,还记不记得,在你十八岁的生日那天,爹爹送了你一块绿色的玉佩,跟我那块碧玉鎏金佩很像的。”
韩明听到这,眼中猛然涌起一股恨意,“呸,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碧玉鎏金佩是传家之宝,自然不是我那块破东西能比的·不过,你要是想跟我炫耀的话,怕是来错了地方,我早就把那块破东西扔了”·与此同时,韩朗笑意盈盈的看着正在发飙的韩明,默默地从怀里拿出一块青玉,“嘿嘿,你瞧瞧,这可是爹爹给你那块你扔了以后,被麒麟叔叔捡到,又交给爹啦。”
韩明看了看韩朗手中的东西,满不在乎地问道,“那又如何”·“哦,不如何”韩朗一脸痞相地解释道,“我就是拿来让你看看,九幽的小青玉令就长这个样子。”
韩明倏然一惊,既而,说话的声音都是有些颤抖,“你,你说什么,这……这是……小青玉令”·“嘿嘿,你没想到吧,其实,我也是才知道的,这可是九幽的机密,整个教中认识这东西的人,只有四个,一个是爹爹,一个是护卫麒麟,一个是大护法暝魇,还有一个是统领星河。
不过现在,还要加上你我喽·怎么样,有没有很震惊”·韩朗悠悠解释着,韩明的脸色却是变得煞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韩明一直以为清翼要将九幽交给韩朗,所以,他才那样用尽一切手段的去算计,甚至最终不惜对清翼下毒,可,原来,清翼竟一直都是要将九幽交给他的,他苦心算计的一切,竟原本就是属于他的,这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当初,他早认出了小青玉令的话,会不会是不一样的结果··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韩朗也是不再说话了,他知道,现在的韩明需要静一静··临近傍晚,韩朗又回到了地牢。
“这一次你是来处死我的吗”韩明嗓音沙哑地问道··“不是”韩朗回答地斩钉截铁,“我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韩明抬了抬眼皮,那又红又肿的眼睛似是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什么事,说吧·”·“咳——是这样的,你想不想放下过往的所有,一切重新开始”韩朗有些期待地问道。
韩明却是一声苦笑,错了便是错了,再也无法回头了,就算他想重新开始,会有人原谅他吗那些不堪的过往,那些无法宽宥的错,既然犯下,便再也没有机会重来了。
韩朗看出了韩明的动摇,也看出了他的为难,不禁轻声一笑,“嘿嘿,我看啊,是你自己面对不了吧·别人可没人敢说你·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来,小蛟子,上”·韩朗一边说着,召唤出了蛟王殿,又转头接着对韩明道,“你愿不愿意,到小蛟子的幻境里来,到时候,你所有的记忆都会被他抹去,一切重头开始,等你再出来,你还是爹的儿子,他会待你好的,我也会管你叫大哥,怎么样”·韩明看了看眼前的大家伙,又盯了韩朗好久,终是说了声谢谢……·———————————————分割线—————————————————·韩朗自地牢出来,便径直去了清翼那里。
“爹,我已经处理完了·”韩朗一进门,便开始嚷嚷着··清翼轻轻嗯了一声,以示回应··“爹,您就不问问我怎么处理的吗我把大哥给杀啦”·清翼转身,一个爆栗拍在韩朗脑袋上,“胡说,看你还敢撒慌。
不就是抽掉记忆吗,我还想奖励奖励你处理的挺好呢,现在可是你自己讨打”·“啊哈,爹,我还没汇报呢,您就知道我是怎么处理的啊。
我就知道,把大哥交给我处理您还是不放心,所以暗地里跟踪我来着吧,我说在地牢里怎么总感觉后头冒阴风呢·爹,您想让我放了大哥,直说嘛,还玩跟踪,真是……”·韩朗话未说完,头上又挨了个爆栗,“混帐,敢说你爹卑鄙,不像话。”
韩朗抬手揉揉脑袋,一脸的委屈,“我也没说啊,您自己说出来的·”·清翼撇了一眼韩朗,“对了,有件事爹得告诉你一声,被烧毁的书阁,已经修好了,从明天开始,你继续到里边给我念书去。”
“啊”韩朗听了这话,惊地差点跳起来,“不是,爹,您不是答应过我不逼我念书了吗,怎么这会又反悔了不带您这么耍赖的。”
“我告诉你,以前是以前,你天生性子随意,不念就不念了,但以后,你是要接掌整个九幽的,天天这样流里流气的,成何体统不念点书,让你处理教务,你处理的了吗”清翼训道。
韩朗一脸的反对表情,“爹,那我处理不了,您就别让我当教主啊,传给大哥不就好了吗·他现在失忆了,您慢慢教教他,等他学成了不就能当教主了嘛·”·清翼叹了口气,“他,再也不可能了。
他能活下来,已是我动的私心,叛过教的人,即便强行扶上教主之位,也是难以服众的·”·“不不不,不行,您不能逼我,反正我不念书·”韩朗一边后退,一边连连摆手,他现在突然觉得放过韩明真是个错误的决定,以后逮住机会,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没事玩什么篡位啊,现在可好,爹爹非逼着他当教主,可他那随意的性子,那里是当教主的材料,这简直是逼母猪上树嘛他可做不来。
“不行为父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商量了,为父现在,是命令你去念书,你愿意得去,不愿意也得去,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懂吗而且,这次嘛,为父决定,亲自看着你。”
“什么爹,我真……”·“麒麟,将戒尺,藤条,木杖,一切能用得上的东西都给我送到书阁去”·韩朗:“……”·夜,万籁俱寂只有韩家的书阁,不间断地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哎呦爹呀,您轻点啊,再打我屁股就要烂了”·“呃爹啊,您把我打傻了,我就更背不出来啦”·“啊呀娘啊,您在天有灵,救救儿子啊,我爹要大义灭亲啦”·“哦娘啊,我爹肯定是想打死儿子,以后好找小妾,您显个灵管管啊”·“啊呦”·“啊”·……·?·☆、一壶清酒醉浮生·?月色下,一抹鹅黄色,一闪而逝。
“我听说,一些古时候的大侠,都喜欢坐在高处饮酒,给人一种潇洒自在的感觉,如今,你也要学了他们吗只是,像你这趴在房子上喝酒的,我倒是第一次见。”
颜心若轻捂了嘴,似笑非笑··韩朗翻了个白眼,“你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是也被打成这么惨啊,你也不会想坐着的·”·“是吗我看也没有多惨吧。
若真伤得重的话,你还有力气偷酒吗”·韩朗尴尬一笑,“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不过,你不知道啊,偷来的酒,它就是好喝,一口灌下去,飘飘欲仙的感觉。”
韩朗闭着眼睛,似是沉醉在那幻觉中,只是,才一会功夫,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颜心若嘱咐道,“对了,你可不能跟我爹告密”·“好了,你就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告过你啊”·“嗯,那倒也是。”
韩朗随手擦了一把嘴边残留的酒渍,忽地又笑了,“嘿嘿,你都已经是我媳妇了,当然得向着我了”·“呦,你就这么笃定啊,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你”颜心若说着,便是作势要离开,只刚起身,又被韩朗一把拉了回来,“别别别,开个玩笑。”
颜心若又坐回房顶上,却见韩朗竟叹了口气··“怎么了,刚刚还那般的无赖,这会怎么又叹上气了”颜心若笑问道··韩朗又干闷了一口酒,“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好多事,要不是我胸无点墨啊,定要好好感慨一番。”
“哦,是吗介不介意说给我听听”·“好啊·”韩朗长舒口气,道,“我总感觉这世上的事,真是太奇怪了,我总是想不明白。
就好比说,花娘,她是那么地恨我爹,日日想杀我爹而后快,可后来,当她真有机会得时候,竟然没有下手;再如我爹,他为了寒冰/毒典恨了十年,可当我将那秘籍交给他的时候,他竟连看都不看一眼;还有韩明,他为了教主之位,算计了那么久,最终不但没有得到,恐怕连最基本的说话都要重新学起;再比如说我,我最是随性自在,如今却不得不扛起这份家业。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如若当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娘还幸福的活着,花娘也没有背负那么多的仇恨,大哥堂堂正正地继任了教主之位,而咱们俩,则到处游山玩水,逍遥自在,那该多好啊,只是,可惜,天不遂人愿,现实实在比愿望要残酷的太多,甚至有时候,只要想想就让人觉得害怕。”
·颜心若一边听着,不自觉地攥紧了韩朗的手,“小无赖,我也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事,不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韩朗释然一笑,今天的话,有点多了。
“对了,心若,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这事可是关乎我的生死”韩朗忽地正色起来,搞的颜心若也是一紧张,不过,紧接着她却又听韩朗说道,“心若,你还记不记得,在地牢里,我跟我爹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颜心若嗯了一声,是有这事,后来她还想骂韩朗来着,可是,这事跟韩朗的生死有什么关系呢·“唔……”韩朗又继续道,“心若,你也是知道的,我爹最受不了我撒谎啦,要是十个月后,我不能按期上交给他一个孙子的话,他就会知道我骗他,我这屁股本来就伤着呢,再打就不用要了,这可不是大事吗”·颜心若皱了皱眉,“所以呢”·“所以”韩朗的眼中忽地闪过一抹狡狎,“所以……嗯……我们赶快去制造一个小小朗吧”·……·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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