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清酒醉浮生 by 水露清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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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清酒醉浮生 by 水露清荷(2)
·这变故来得实在太突然,莫淑媛一声尖叫,便是昏了·而韩朗,反应过来以后,看着莫淑媛头上半边光秃秃的样子,差点没笑的背过气去··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不过,笑着笑着,当他看到不远处负手而立的青衫人影时,便是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来如此,难怪韩明刚刚居然敢跟他动手,清翼不知何时,竟是在不远处吗·——————————分割线——————————·此刻的清翼只觉得额头凸凸直跳,这个家里的复杂程度,已是远远的超过了他的想象。
清翼一个闪身,便是掠到了三人跟前,曲指一弹,莫淑媛立时醒了过来··醒过来的莫淑媛第一件事便是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摸完以后,差点没又晕过去。
“老爷啊,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这头发被削成了这个样子,我可还怎么有脸活啊……”·当那一声声哭诉,在清翼耳边响起的时候,向来狠厉决绝,杀伐果断的九幽大教主,也是觉得思维有点不够用了,哎,就不能让他清静清静吗没办法,谁让他当年娶了两个老婆呢·“好了,都不要再闹了,你们日日这样吵下去,非要将这个家拆了才好吗都各回各屋去,韩朗留下”清翼怒道。
眼看着清翼发了火,别人也是再没了胆子闹,连向来性格乖张的韩朗,都是再不敢多出一声··韩明狠狠地瞪了韩朗一眼,他的目的达到了,他知道,今日,爹爹是不会轻易饶过韩朗的。
不多时,偌大的别院只剩下两个人,韩朗低头站着,只觉得心中不停的打鼓··清翼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不过,韩朗却是明白,越是这般没有表情的时候,情况恐怕就越不好。
果然,当韩朗看到清翼走到柳树下,折了一根柳枝的时候,便是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呃……爹,刚刚,您也看到了,我这不是跟韩明切磋,一个不小心,才……才削了她半边头发吗,我又不是故意的。”
这种时候,韩朗觉得有必要为自己开脱一下··“哦,不是故意的,前两天出言不敬也不是故意的打了她的丫鬟也不是故意的剪了她的衣裳也不是故意的是吗”清翼淡淡的开口问道。
韩朗一阵说不出话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干了这么多事儿吗·不过,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眼看着清翼拎着柳条一步步走近,韩朗止不住的头皮发麻。
“爹,您不会想在这儿揍我一顿吧这里,这里可是院子·”韩朗一步步的后退着,这要是一会儿有人路过,那岂不是要现眼了··“怎么,在这儿不行吗”清翼摆弄着手中的柳条道。
“不是,那个,爹,我可是要脸的人”韩朗这一句话说出来,却是差点儿将清翼逗笑了,这话说的,真是……·清翼依旧绷着脸,示意韩朗将衣裳脱下来,不过,刚刚经了韩朗那样一逗,火气是消了大半,可是这事,必须也得做出个交代来。
韩朗,确实做的有点过了··好一会儿,韩朗不情不愿地拽下了衣裳,俯身趴扶在地上·算了,反正不过是根柳条,也没多疼,姑且就先忍忍吧··韩朗的脊背看上去十分瘦弱,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却遭了那10年的磨难,这身筋骨,这辈子,看起来,怕是长不结实了。
清翼怔怔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韩朗的心里一阵窃喜,他在想清翼手里的柳条,永远都不要抽下来的好··可惜,事实证明,他想多了··纤细的柳条啪的一声,接触到了韩朗的脊背,只一下,韩朗却是差点跳起来。
爹爹,您使诈·原本韩朗以为,那刚抽芽的柳条,即便清翼用尽全力打下来,也不会有多疼的,可谁知,清翼竟然用上了内力,这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要早知道是这种结果,韩朗才不会乖乖的趴下来挨揍呢··七八下抽过,韩朗的头上隐隐有着冷汗冒出来,不行,不能再这样受着了·一边想着,韩朗决定故伎重施,心中回想着那云中游的心法,全身的内力尽数灌注在双腿上……·不过,就在这时,一道极其轻微的声音在韩朗的耳边响起,却又仿若平地炸雷一般,让韩朗全身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溃了,整个人,软塌塌的朝着地面趴了下去。
那是清翼的声音,“怎么,我的朗儿,又准备施展轻功逃走了吗”·啊——爹爹,您是算卦的转世吗这猜的也太准了··?·☆、诡异身法引怀疑·?书房。
清翼挥了挥手,示意传信的人退下·冰魔要举办伏妖大会,邀请整个幽冥山所有教派参加,这是个什么情况·伏妖大会,是降服妖王吗可冰魔怎么会有妖王,那样的生物,其战斗力比起冰魔掌教,都差不了多少,想要降服妖王,需要付出何等庞大的代价恐怕整个冰魔教覆灭一半,都未必能杀死一只妖王。
冰魔,究竟在搞什么鬼·外边,一道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清翼的沉思,进来的人,是九幽大护法暝魇··“参见教主”暝魇进屋,对着清翼施了一礼。
清翼微微颔首,暝魇既然来找他,那便说明,他中午吩咐下来让暝魇去查的事,已是有了结果··“说吧·”清翼淡淡地吩咐道。
“回教主,据属下探查,那功夫确定是来自幽冥山外,一个叫做洛水宫的教派,而且是教中上层人物才能修习的武学·这个教派没有固定的总坛,行事也是诡异异常。
而且这洛水宫的宫主神龙见首不见尾,好像连洛水宫的教众都未曾见过他们宫主的真容,目前这一教派所有的教务,都是暂由他们的少宫主来处理·”暝魇一边叙述着,也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哦,洛水宫”清翼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脑海中又不禁浮现出中午的场景来··清翼拎着柳条本想好好收拾韩朗一顿,谁知这小子竟想施展轻功逃走,于是,清翼便与韩朗约法三章。
以门口的一株桃树为界,在清翼手中的柳条落下的瞬间,韩朗若能蹿到那株桃树以外的地界去,今日便饶了他这顿打,若不能,则加倍·韩朗为了逃得一顿打去,欣然同意了清翼的提议,他对自己的那身轻功身法,有着绝对的自信。
不过,云中游虽不慢,却哪里快得过清翼的绝影神功,韩朗眼看着就要够到那株桃树了,只要越过那株桃树,他今日就算是逃了过去·可惜,就在这个时候,竟是被清翼一记绝影指,打在了麻穴上,登时身子一颤,腿一麻,一个前趴,整个人挂在了桃树上,啃了一大口的桃花。
韩朗就以那样悲催的姿势,生生承了清翼一顿加倍的责罚,末了,还得到了清翼那句让他无比憋屈的评语————狂妄自大·清翼一边回忆着,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他的这个宝贝儿子,真不是一般的可爱呢。
不过,韩朗所用出来的那个身法,也是引起了清翼的注意·因此,他暗中令暝魇去查,竟不想,那云中游身法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来头,只有洛水宫上层人士才能修习吗那韩朗与洛水宫又有着什么关系呢·——————————分割线——————————·韩朗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不断地咬牙切齿地哼唧着。
“哼,真是太大意了,绝影指,绝影指,去他奶奶的绝影指,下回我多穿几件棉衣裳我让你指让你指”韩朗一边怒骂着,一边使劲地摔着枕头,一个不经意扯动了伤口,登时不停地倒吸起冷气来。
这岂不是自找的嘛,哎,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当时是不是脑袋抽风了,怎么会同意清翼那样的提议呢·不过话说回来,清翼那绝影神功倒也真是厉害,韩朗本以为自己的云中游,已经够强的了,谁知,到了清翼手里,根本就不够看。
韩朗也是不禁纳闷起来,爹爹的功夫,究竟高到什么地步貌似也太可怕了点儿吧··不知为何,想着想着,韩朗却又想起了韩明,守着爹爹这样一位武学宗师,却不好好练功,反倒是老想着那所谓的“至高武学”寒冰/毒典。
到头来一事无成,还又总是恼恨别人·偏偏这世上的人,大多都如同他一般吧·有珍贵的在身边却从不珍惜,一味地追求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别说最后追求不到,就算是真的追求到了,也难免会落得花娘那般走火入魔的下场吧,当然了,对于花娘走火入魔这件事,韩朗至少要付一半的责任,如果当初不是他故意气花娘的话,或许她最后便不会落得那般身死道消的下场。
韩朗甩了甩脑袋,莫不是被爹爹一顿柳条给抽傻了,像自己这般没心没肺的人,怎么忽然伤感起来,真是的,想那些没用的做什么,还不如好好睡一觉来的痛快,一边想着,韩朗将脑袋钻到了枕头下面……·恍惚间,韩朗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他又回到了蛮荒的那个石洞中。
蛛王殿静静的盘在一张网上,蛇王殿时不时地从寒谭中冒出头来,那妇人如老僧入定般盘坐在大石头上,嘴里叨念着莫名其妙的话·韩朗很想走近一点去听听,可惜,被那寒铁锁链绑缚着,根本无法迈开步子。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们就这样僵持着,韩朗终是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开口嚷嚷起来,“喂,丑婆娘,你又瞎嘀咕什么呢莫不是请求老天爷,赶紧赐你个汉子”·韩朗说完,花娘竟是诡异的转过身来,面向着他,嘴里依旧念着那一连串奇怪的话,韩朗侧着耳朵去听,听着听着,全身开始涌起一种异常的感觉……·……·“二少爷,二少爷,您快醒醒,快醒醒啊”一道焦急的呼喊声,将韩朗从梦境中唤醒过来。
韩朗把头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朝身侧看了看,原来是他的小跟班在叫他··“怎么,有事吗”韩朗声音沙哑的问道··那小跟班看到韩朗醒了过来,明显的松了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对韩朗说道,“二少爷,您可吓死我了,刚才我进来,看见您全身黑气缭绕,我还以为您是怎么了,哎,天啊,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那小跟班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韩朗一怔,全身黑气缭绕刚刚吗·“是吗,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别那么一惊一乍的·”韩朗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随即又是补充问了一句,“刚刚,我除了全身冒黑气以外,还干了别的什么没有”·那小跟班儿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表情,半晌道,“我好像还听您说,说什么,什么末日,还有什么什么笑的,您刚刚朝下趴着,我也听得不太清楚,差不多就是这么几个字。”
韩朗的眼神闪烁了几下,“行,我知道了·”说完挥了挥手,示意那小跟班儿的退下去,不过这一挥手,又成功地牵动了背上的伤,韩朗不禁又将头埋到枕头下,暗暗冒起了冷汗。
刚刚那个梦是怎么回事那婆娘嘴里念叨的口诀是真的吗难道以前在石洞中,韩朗听到过那婆娘念口诀,后来却是忘了,如今又在梦境中回忆起来吗·这一切,真的好诡异,不过,韩朗在梦中又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兄弟,醒来以后突然觉得甚是思念,当然,他同时思念的,还有……·?·☆、冰魔大办伏妖会·?幽冥谷。
清翼抬眼向四周望去,整个幽冥山所有的教派差不多都到了,看样子,大家似乎都对这场大会很感兴趣··冰魔掌教冷昆端坐在会场的正中央,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他的第二十四个儿子冷玉在他身侧恭敬的侍立着··冷玉,听起来很像一个女孩的名字,看起来嘛……更像·这些年,但凡是初次遇到冷玉的人,从来都没有把他的性别分辨正确过,他长得实在是太阴柔了,看起来就像个美人坯子。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此刻,冷玉的眉头正微微皱起,脸上闪过一丝的焦虑之色,双眼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东方已是隐隐泛红,要不了多久,太阳就要升起来。
来参加这场大会的人,也是都各自准备的差不多了··冷昆向四周望了一眼,是时候开始了··冷玉看到冷昆的挥手示意,转过身吩咐下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笼子抬上来。
空旷的山谷猛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引得在座诸人心中都是狠狠一颤,吼声过后,一个巨大无比的冰笼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那笼子里,一只通体晶莹剔透的妖王现出身形来。
那妖王,有着冰蓝色的眼眸,不过此刻,它的眼睛却是眯起来的,偶尔睁开,也不会睁的太大,妖王的身子十分修长,全身布满了闪着寒光的鳞片,只是,若细看的话,那鳞片貌似是向外翻卷着的。
一根无比粗壮的锁链,透过皮肉,直接锁在它的骨骼上·锁链穿过的地方,皮开肉绽,惨不忍睹··清翼朝那笼中看了一眼,难怪冰魔能够捉到妖王,原来是只受了伤的。
凭清翼的本事,自然只需一眼便是能够看出来,眼前这只妖王的修为并不处于全盛时期,甚至可以说,它现在的本事,怕是连全盛时期的1/3都不到··不过,冰魔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此兴师动众的举办这场大会,总不会只是为了高兴吧。
可,若是想靠当众宰杀妖王来立威,用一只受了伤的妖王,貌似不够看··很快,其他一些教派中有身份的人物,也是相继看出了这只妖王的异样,大家止不住地交头接耳起来。
冷昆看了看关在笼子里的妖王,又看了看四周,怎么,鱼饵已经放出来,鱼还是没有咬钩吗不过,不急,他一定会想办法把鱼逼出来的··冷昆勾了勾嘴角,挥手示意伏妖大会正式开始。
所谓的伏妖大会,便是邀请各门各派的人士,来一起制服这妖王·大家都是能够看出来,眼下这只妖王的战斗力并不是太高,而且又被锁链锁着,因此,只要不是功夫太差的人出手,通常情况下是不会有危险的。
妖王,是这世上十分难得一见的生物,有生之年,能够见到妖王,并且之战斗一次,会令很多人都感到荣幸了吧··只可惜,这等胜之不武之事,在真正的高手眼里,大概也只会引以为耻罢了。
大会伊始··洪奕第一个登台,前些日子,他在韩朗面前丢了那么大的颜面,这一次他必须要找回来··巨大的铁笼被打开,洪奕手中□□一闪,便是朝那妖王冲了过去。
妖王看到有人过来,上半截猛的一用力,企图将身子直立起来,可惜,他的身子才刚起了不到一半,被那锁在骨头上的锁链一拽,巨大的身子又直直的摔倒在地上,身上泛着的寒光,都是生生暗下去一些。
向外翻卷着的皮肉,看起来更加狰狞··这,未免残忍了些·看台上,圣炎掌教的女儿黎莹儿,不禁捂起了双眼·她生性最是纯良,实在见不得这些。
此刻,那洪奕却是兴奋之至,一枪戳在了妖王身上七寸的位置,只一下,那身形巨大的妖王便是再不动了··台下,天水教的方向,掌声雷动,喝彩声不绝于耳··冷昆发出一声不经意的轻笑,没错,就是这样,这妖王越惨,他的诱捕计划就会越成功。
黎莹儿朝冷玉站着的方向瞪了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的,满是责备·她和冷玉青梅竹马,在她的心里,冷玉的形象应该是翩翩公子,可如今,他竟干了这样的事··冷玉低着头一言不发,他也知道这样做卑鄙了些,可这一切都是冷昆的主意,他也是没有办法。
而且,一会儿,保不齐还会有更卑鄙的事发生……·——————————分割线——————————·九幽。
韩朗呈一个大字型趴在床上,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嘴还在不停的蠕动,整个身子也是颤颤悠悠的·他这副痞子相,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二少爷,这还有两盘水果。”
韩朗的小厮将果盘放在桌上,对韩朗提醒道··韩朗嘴里呜呜咽咽地应着,自从他回到家里,清翼对他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用韩朗的话说,那就叫没事儿找事儿。
今天好不容易听说清翼去参加什么大会了,他可要好好的放松放松··“二少爷,您背上的伤还用再上点药吗”那小跟班儿试探的问道。
韩朗稍稍动了下身子,他的伤口已是无碍了,只是还有些疼,说起来这事儿也真是奇了,昨天还伤得那样严重,今天竟是恢复到了这般程度,确实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一想起这伤,韩朗不禁又恼起来,嘴里刚刚嚼烂的一大口苹果,被他尽数吐在地上。
呸,该死的绝影神功,哪个混账造出来的,真是老子的克星·那小厮倒是个机灵的,看着韩朗心情不太好,忙过来搭话,想转移一下自家少爷的注意力。
“少爷,您听说了吗,教主今日是参加伏妖大会去了,伏妖大会,那伏的可是妖王啊·啧啧,那东西,我长这么大还一个都没见过呢·”那小厮一边说着,脸上涌起一股羡慕的神色。
韩朗撇撇嘴,不就是去看个妖王吗,至于羡慕成这样,他都见到4个了··“怎么,你也想去看啊,想去就去呗,我又不是没长手脚,你不用非在这耗着伺候我。”
韩朗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少爷,您这话说的,伺候您是我的本分,我哪能把您放着,随便就这么走了呢再说了,我弟弟今天早晨跟着出去了,等一会回来,让他给我讲讲就行了。”
那小厮腼腆的说道··韩朗一皱眉,真是让那些所谓的规矩都给教坏了,明明很想去,非得说这么一大堆叽哩咕噜的话··正想着,门外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是他身边那小厮的弟弟,满头大汗的跑回来了。
那小厮一看到弟弟,眼中闪过惊喜的光,韩朗又使劲儿咬了一口苹果,看那兴奋劲儿,想看妖王想疯了吧,让去又非不去,真是别扭的人,一边想着,对那小厮的弟弟招手道,“喂,过来过来,看见什么新鲜事儿了,也顺带的给你朗大爷讲讲。”
那小厮的弟弟听到韩朗唤他,起初还有点胆怯,后来一听是让他讲讲那伏妖大会上的事,登时又兴奋起来··“少爷,您是不知道,那伏妖大会真是壮观啊,就那妖王,有那么,那么老大……”他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看的韩朗只想笑,这比划的也忒夸张了点,什么妖王会有那么大,好像一脚能把天踹个窟窿似的。
韩朗身边那小厮,却是越听越兴奋,他是没有见过妖王的,自然弟弟怎么比划,他就怎么信··不过说着说着,那小厮的弟弟脸上突然露出一种惋惜的表情,“哎,就是可惜了,那妖王本就受了重伤,还被铁链子锁着骨头,根本就无法还手,只有干挨打的份。
大家也没机会看到那妖王到底有多厉害·”·韩朗撇撇嘴,“居然还有这事,跟没法还手的妖王打,这不是老太太拣柿子吗真亏了他冷昆想的出来。”
那小厮的弟弟听韩朗这样说,也是明目张胆的露出了痛恨的表情,“是啊,少爷,您不知道,就那天水教的少主,上台扎了妖王一枪,整个天水教又是欢呼,又是喝彩的,搞得好像他们真打败了妖王一样,哼,他们也就会干点这种事儿,要是那条大蛇能动的话,那天水少主,说不定早就死了。”
韩朗刚刚啃完苹果,想伸手再去拿个甜梨·却是听到那小厮的弟弟说的话,整个身子倏然一颤,“你……你刚刚说……什么”·?·☆、绝世娇容惊天下·?看台上,冷昆静静地看着远方,还是不肯现身吗看来,他需要再给加点猛料了。
伏妖大会的最后一个项目,便是屠妖不过,鉴于冷昆所要钓的鱼迟迟都不肯上钩,他决定,将这最后一个项目提前一些,现在就进行··冷昆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诸位,我们今日这场伏妖大会马上就要进入最后一个阶段————屠妖在场的诸位,谁愿意出来展示一下身手,请随意”·语毕,九幽方向,韩明攥了攥拳头。
妖王,他也是没有见过,很想上去试一试呢·不过,他身形刚一动,便是看到清翼瞪了他一眼,只好讪讪地缩回了步子··山谷上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黄衣女子的眼睛倏然一眯,她非常细心地注意到了九幽方向刚刚发生的这一幕,这是否会成为她的救命稻草呢·她已经在上边等了老半天了,自从蛇王被抓走,她一路跟到了这里,可惜,凭她的本事,根本救不出大蛇来,而且,以她的聪慧,早便是明白其实那冷昆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大蛇,而是她,现在,只要她一现身,便算是自投罗网了。
正因如此,她虽早便是已经来到这里,却是迟迟不肯现身,她一直在找,找一个机会··地冥方向··康璇恨恨地朝那笼中望了一眼,那是,妖王啊,一想到这里,她便是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上次她故意去九幽设计韩朗,最后就是因为那簪子上携带了妖王的气息,才导致她功败垂成,还丢了那么大的颜面,这件事,她一直记着··蓦地,康璇手中红绫一摆,一个闪身跃上台去,今日,全当是发泄一下好了。
上空,颜心若的心瞬间提了上来,再不出手,大蛇可真要有危险了,可是,即便出手,也是救不回来,还反倒可能搭上蛛王,藤王,这可如何是好··场上,康璇手中红绫笔直地刺出,自大蛇身上横穿而过,一瞬间大蛇身上的冰屑纷纷掉落,气息萎靡到了极致。
不,不能再忍了,颜心若暗暗地想,若是小无赖在的话,他一定会出手的吧,换成了自己,竟这般犹豫吗不管了,左右不过是个死,今天就当对不起蜘蛛和藤王好了,要死就一起吧。
康璇正要再补上最后一击,忽地,一根绿色的藤腕笔直地跟她的红绫撞在一起,只一个交手,康璇便是倒飞了出去··峡谷正中心··一抹鹅黄色的倩影自半空缓缓落下,那样倾世的容颜,好像只要看上一眼,便是能将这普天之下所有男子的心都夺了去。
全场,一片寂静··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她也一样是血肉之躯吗不,不是,是天上的仙女来到人间了吧,还是那只存在于画中的美人儿活过来了,这世上无数人活了一辈子,恐怕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吧那样精致的面容,仿若是上天最美的杰作。
冷昆的眼瞳中,放射出异样的光彩,总算是出现了,不枉自己精心设计一场··与此同时,九幽方向,清翼的眼眸也是缓缓一缩,这女子的身法,是云中游,又是云中游这是巧合吗·冷玉看着突然出现的身影,默默叹了口气。
你不该出来啊这简直是自投罗网··冷玉的父亲,也就是冷昆,生性好色,年逾花甲却还是每年都要纳妾,冷玉的母亲是正房,也就是大夫人,不过冷玉却是家里的第24位公子,在他下边,还有30多个弟弟妹妹,他有16个姨娘,算上他母亲,他爹共有17房夫人,不过,或许,过了今天,他家中就会出现第18夫人了。
“哈哈哈哈……你终于出现了·”看台上,冷昆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这天下最漂亮的女人,很快,就会是他的了··“呵呵,美人儿,你可算是来了,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为盼得美人前来,我可是煞费苦心呢。”
冷昆的嘴角轻轻露出一个笑容,能拥有这样的绝代佳人,真是不枉此生了··颜心若的眼中一瞬间露出冷厉的光,近距离的看了看那奄奄一息的蛇王,心中的恨意不觉更浓了。
“冷掌教,身为一代武学宗师,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卑鄙了吗”颜心若轻咬着唇角,一脸怒气地质问道··冷昆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什么卑鄙不卑鄙的,这世上自古只有成王败寇罢了,只要他想做的事做成了就好,至于过程嘛,他不在乎。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冷掌教,这蛇王殿乃是我的朋友托给我照顾的,你擅自将他抓去,还要当众处死,不会太过分了吗”颜心若一边说着,突然话锋一转,“亏我听说,你冰魔还是整个幽冥山五大霸主教派之一,难道整个幽冥山的风气就是如此吗,身处在深受千万人景仰的位置,暗地里却干着这等卑鄙无耻的事,这样的人还配称为一代宗师吗,还配掌管着整个教派吗”·这话说的狠,竟是将整个幽冥山所有的教派都包含在其中了,这样一来,有些教派必定不甘愿背这罪名,你冰魔占了便宜,却要整个幽冥山所有的教派都跟着你挨骂,这样的事,可没有人愿意承受。
不过,这冷昆真不愧是活了60来年,脸皮不是一般的厚,竟是完全不顾这些,挥手示意冷玉动手,捉拿颜心若··冷玉纠结的站着,半晌没动··颜心若觉得形势不妙,竟是突然转身,朝九幽这边掠了过来,就凭着自己刚刚在上边看到的那一幕,她想赌一把,赌九幽会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颜心若站在台上朝清翼施了一礼,“若小女子猜的不错的话,这位一定是九幽教主了·我听说,在整个幽冥山,九幽算是实力最为强大的教派,怎么,身为九幽的教主,也不管伸张正义的吗您既能成为幽冥山实力最强的人,不会是看到有人作恶多端却对此不闻不问的吧。”
清翼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萍水相逢,竟然能够想到找自己来帮忙,这姑娘究竟是太过聪慧,还是早有预谋呢·“姑娘,这是你的事,与本座无关吧。”
清翼淡淡地说道,“你说这妖王是你的,我可不知道,还有,冷教主想要纳妾,这事儿我似乎也管不着·”·颜心若的眼神倏地暗了一下,赌错了吗,他竟是不肯帮忙吗今日,真的是在没有希望了吗·?·☆、三大妖王齐登场·?看台上。
冷昆瞪了一眼呆立的冷玉,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怒斥道,“孽障,你在等什么,还不动手”·冷玉全身轻颤了一下,若依他的本性,他是不愿意做这种事的,更何况,黎莹儿就在不远处,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看到自己做了这么卑鄙的事,实在是有损形象。
不过,考虑考虑他在家中的地位,这事却又是非做不可·他没有本事反抗冷昆,那将会让他的处境更加艰难,而且,即便他不动手,眼前的这个女子怕也是逃不掉的。
冷玉终究狠了狠心,吩咐早已准备好的人,将颜心若拿下··颜心若轻哼一声,“哼,小姑娘,就凭你这些人想要拿下我,貌似还不够”说完,颜心若身上当即绿光大绽,一根碧绿色的藤蔓自袖中猛然甩出,直袭冷玉。
冷玉一愣,说谁是小姑娘,他可是纯爷们不过,正在冷玉郁闷的空挡,那颜心若手中的藤蔓却已是堪堪逼到了他的面前,冷玉慌忙抽剑一挡,竟是被震退了数步。
全场震撼,大家此刻才发现,那黄衣女子手中的绿藤赫然竟是妖王,又是妖王平日里800年难得一见的诡异生物,今天竟是突然出现了两种·藤王殿一暴露,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喧闹过后,在场众人的心思也是活络了起来。
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这世上哪个男人能不为之动心呢,而且,这女子说那蛇王殿本是跟着她的,这样一来,岂不是说谁得到了这名女子,也便是顺带着得到了两大妖王·看样子,这场热闹他们不能再看下去了,绝不能让冰魔教白白的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否则这幽冥山各大霸主教派之间的平衡,岂不是会被瞬间颠覆,毕竟,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妖王,而且还是两种,那等战力堪称恐怖··清翼兴趣十足地看着,这姑娘倒真是有点儿意思,小小的年纪,身上竟然带着这种重宝,不过可惜,那藤王殿看起来好像也是个半残废的妖王,也真是奇了,什么强大的力量,竟然能够同时搞垮两只妖王。
看台上的冷昆也是一阵愕然,他原本只是想通过蛇王来诱捕颜心若,可谁能承想,这颜心若身边的妖王居然不止一种,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可是有些棘手了··正在冷昆左右犯难的时候,康兆杰竟是突然站起身来,现场瞬间清静下来。
“冷昆兄,请恕小弟多嘴,我幽冥山,除九幽以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妖王,这是众所周知的,今日,冷昆兄在此摆下伏妖大会,可这位姑娘却说妖王是她的,那么,这妖王究竟来自何处,小弟还希望冷兄能给解释个清楚。”
看到康兆杰肯出头,冷昆的脸皮不禁狠狠地抖了抖,今日他想抱得美人归,怕是有些难度了··大家的心里都有着这个心思,一个绝世的美人,再加上两大妖王,谁能不动心呢只是没人愿意先出头罢了,如今既然康兆杰肯出头,他们自然是乐得跟在后边起哄。
一旁的颜心若眼中忽地闪起一道亮光,事情发展成这样,说不定她会有机会呢,一边儿想着,她一个飞身窜到了蛇王跟前,再次动用藤王的治愈力量,使蛇王的伤口稍稍愈合,以便于一会儿能够把握机会逃走。
冷昆一声轻哼,逃得掉吗·锁着蛇王的链子,可不是普通的材料做的,若是没有他冰魔的钥匙,谁都休想打开··“哼哼,康兄,我这蛇是哪里来的,貌似没有必要非得跟你解释吧。
我要娶妾的事儿,更和你沾不着边,所以我劝康兄,还是少管闲事的好·”冷昆一边说着,竟是直接出手,一记冰凌拳直袭颜心若··颜心若自是知道形势危急,手中绿藤再次闪出,与冷昆的拳头撞在一起。
一撞之下,颜心若口中涌起淡淡的腥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一派掌教,果然厉害,凭她手中那本就半死不活的藤王,根本无法与冷昆匹敌··冷昆一击得手,双手由拳变爪,欲将颜心若抓走,颜心若忍着重伤双手结印,对着冷昆一掌推出,可惜,颜心若那样的功力与冷坤比起来实在相差太远,这一掌对上,颜心若恐怕是要吃个大亏。
不过,就在冷昆的双爪即将要接触到颜心若的一刻,一股墨色液体猛然自颜心若袖中喷出,冷昆的胳膊登时变得焦黑··冷昆不可思议的朝着颜心若望去,毫无意外的看到了一只美轮美奂的蜘蛛,正趴在颜心若的袖口。
一瞬间,全场骇然·妖王又是一只妖王·一阵呆愣过后,冷昆的眼中猛然爆发出异样的光彩,三只妖王,竟然会有三只妖王,若是能降服他们,未来将会是何等庞大的助力美人他必需要得到,三只妖王,他今日也要收入囊中。
这样想着,冷昆再顾不得其他,又是一拳,向颜心若爆轰而去··不过,当那拳力即将打在颜心若身上的时候,一股极其霸道地功力,猛的自冷昆身侧袭来,武功那样高强的冷昆,竟是一下被打退数丈。
冷昆单手称地,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向九幽,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将他一掌镇退的人,全场只有一个·清翼轻轻收掌,负手而立·这事,他不得不管了。
一个拥有三大妖王的女子会是什么人,她为什么会那云中游步伐,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蛛王殿,他在水牢之底见过,那分明是韩朗身边的东西·如此种种,让清翼觉得,他今日必须要将这女子带回九幽,审上一审了。
冷昆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神色复杂地看向清翼,若是旁人,冷昆只怕早便是怒了,可惜,面对清翼,他一时还没有那样的胆量··“韩教主,你这是何意”冷昆隐忍着怒火道,“韩教主刚刚不是还说在下娶妾,与韩兄无关的吗,如今,韩兄因何要出手阻拦”·清翼看了一眼冷昆,正要答复,谁知,还未等开口,便是听见一道爆喝声猛然自半空响起,“冷昆老狗,抓了朗爷的兄弟,伤了朗爷的女人,还打算活着纳妾,你会不会想多了”·?·☆、旧波未平新波起·?只一个眨眼间,台下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场上却是已经多出一道蓝色身影。
颜心若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是幻觉吗今日眼看着自己就要命悬一线,可谁知,现在情况却来了一个大逆转,她不但没有死,还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人。
韩朗转过身,目光直视颜心若,这才隔了几个月而已,他心中却好像分离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不过,还好,他们又见面了··时间,仿若静止在了这一刻,四目相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好久,蓦地,颜心若站起身来,猛的扑到了韩朗怀里,“小无赖,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原以为此生再没有机会相见,可如今,韩朗竟是这样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一切,是上天跟她开的玩笑吗·台下,一片痴呆的表情··几乎所有人都亲眼看着自己心中那样完美的女神,笔直地扑到了其他男人的怀里。
那是一种,亵渎仙女的感觉··看台上,连清翼的眼皮都是狠狠的跳了一下,他刚刚隐约猜到这女子可能与韩朗有关系,却还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关系··韩朗抬手,擦了擦颜心若嘴角残留的血迹,又侧过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蛇王,心中的怒火烧到了极致。
“心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等着,等我一会儿·”韩朗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心痛的表情,眼眸中有着一股深深的杀意··“冷老王八,今天,废话不多说,拿命来吧”韩朗一边说着,一掌朝着冷昆打去,那是他刚学会不久的七绝掌法,看得出来韩朗是真的怒了,居然一出手就用出了七绝掌的第七重,今天他要是不从冷昆身上卸掉点零件,他就不是那个霸道的朗爷了。
冷昆也是一阵错愕,刚刚才被清翼的掌风震了一下,这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又冒出来一个跟他拼命的··不过,现在可不是愣神的时候,冷昆也算是一代武学宗师,反应自然是极快的。
眼看着韩朗一掌打过来,立刻运起功力,与韩朗硬捍了一掌,交手一回合,半斤八两··九幽方向,暝魇他们那一帮老家伙,下巴简直都要掉下来了·那是七绝掌啊,是七绝掌第七重啊,韩朗才回到九幽几个月,怎么就练到七绝掌的第七重了呢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真不愧是教主的儿子,基因果然不是一般的强悍··清翼无奈的看了看自己这一帮属下,这就惊讶成这样吗要是他们知道韩朗学七绝掌只用了半天,不知道神经会不会崩溃掉。
冷昆自然是不愿意跟韩朗交手的,在他面前,韩朗算是小辈,与韩朗对战,这等赢了不光彩,输了还丢人的事儿,他才不愿意干·不过可惜,眼下却是由不得他了,韩朗那一副红了眼睛拼命的架势,让他止不住的头疼。
电光火石之间,他二人已是各自用出了数招,谁也没占到太大便宜··冷昆已是怒极,再这样打下去,可就要步了那日洪曦的后尘了·七绝掌,这掌法他知道,九幽的高层人物差不多都会,不过从一个十来岁的小崽子手里用出来,算上这次,他这一辈子也就见过两回,当然第一回,便是少年时期的清翼。
这些年来,他对七绝掌也是有些个研究,那么,今天就把他的研究成果在韩朗身上试验一遍吧··冰环拳,读起来很绕口的一个名字,却是冷昆为了对付七绝掌苦心研究出来的拳法。
这拳法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应对着七绝掌的招式而诞生的··又是几个交锋,韩朗竟隐隐有落败的趋势··“真他奶奶的,这是什么拳法·”韩朗一边打着,也是暗暗心惊,“这老头的拳法真是诡异,自己这掌法好像失灵了一般,竟是处处被他压制。”
又是一拳,韩朗竟是倒飞了出去,不过,他在半空马上施展出了轻功身法,绕了一圈,堪堪回到场上·妈的,要吃亏不行,得想个办法了。
冷昆一击成功,就势冲了上去·那携带着无比霸道劲力的拳头,眼看就要打到韩朗的身上,可偏偏这时,韩朗竟是一动不动了··七绝掌,第七重还是不行吗既然如此,那就……·就在冷昆的一记重击,即将接触到韩朗面门的一刻,韩朗的眼中陡然爆发出一种冷厉的光,与此同时,右手轻轻推出,动作慢的出奇,可就是这看起来毫无威力的一掌,与冷昆的拳头撞在一起时,冷昆的脸上登时有鼻血喷了出来。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看台上,集体愕然·那是什么,看起来也像是七绝掌的招数,不过,七绝掌有这么厉害吗没听说过呀。
清翼忍不住摸了一把鼻子,他都替冷昆觉得疼·不过,这混小子,真是有两下子·刚刚那一手,应该是自七绝掌中领悟出来,又加以升华过的掌法吧,或者可以叫他七绝掌的第八重呃,真是受不了,小崽子,你还能再天才点不看来,从明天开始,该组织一下教里那帮老家伙,跟韩朗学学新的七绝掌,哦,不,是八绝掌了。
升华过的七绝掌,明显与原本的不可同日而语·这简直跟做梦似的,他们九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一样极品武学吗·清翼怔怔地看着,那冷昆毕竟是一派掌教,今日这事儿,虽是冷昆有错在先,却终是韩朗莽撞了。
况且,既然赢了,还是给人留点面子的好·随即,清翼朝着韩朗喊了一声,示意他马上停手,可惜,韩朗正恨的发疯,哪里肯住手,明明听到了清翼的喊声,竟是装听不见,根本就不理会清翼,疯了一般的往冷昆身上冲。
清翼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好小子,敢装聋,简直无法无天了·原本场上正打斗的两个人,各自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深厚功力震退数步·韩朗抬起头,脸上涌起一股不甘的神色。
“够了,打什么打,你们俩倒真是有瘾,也不怕被看了笑话去吗”清翼的身影缓缓落在两人中间劝说道··韩朗心中恨意未消,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朝着冷昆吐了口唾沫,“呸,冷老王八,你立刻把蛇王给我放了,跪这给你朗爷磕几个响头,今天就算饶了你,要不朗爷扒了你的皮”·一旁,颜心若忽地担心起来,他不知道韩朗和清翼的关系,只是知道,眼前这九幽教主的功力,似乎远非韩朗能比,韩朗这样拧下去,八成会吃亏的。
一边想着,颜心若上前拽了拽韩朗,“小无赖,算了,既然今天大家都没有什么事,那就别计较了·”·韩朗侧过头,“心若,这事儿你别管,看我今天好好给你出口气”说完,韩朗竟是又要上前,可惜才刚一伸手,却被清翼一把攥住了胳膊,再动弹不得。
韩朗抬起头看向清翼,却见清翼眼眸中流露出来的意思分明就是,你再敢胡闹,我就揍你·颜心若一急,忙又攥了韩朗的衣裳劝道,“小无赖,快别打了,其实我和蛇王这些伤,也不全是那冷昆打的。”
韩朗一愣,还有别人·颜心若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半晌才开口道,“其实我这次离开蛮荒是逼不得已的,你走后没多久,花娘便是找上门来,她好厉害,我和蛇王滕王蛛王我们4个联手,都是敌不过她,无奈之下,只好拼了最后的性命,从蛮荒逃了出来。”
韩朗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下,他险些觉得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说谁找上门来”·这怎么可能呢,花娘她居然没有死吗韩朗可是眼看着她掉进寒潭的,这家伙命也太大了吧而且,颜心若她们4个加在一起都打不过她,那这婆娘究竟恐怖到什么地步她不会真的练成寒冰/毒典了吧·韩朗的眼皮不自觉得跳了跳,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不是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儿都被他给赶上了呢·“咳咳,算了。”
半晌,韩朗终是妥协,“姓冷的,这样吧,我也不跟你打了,这大蛇本是我兄弟,你将它放了,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怎么样”·原本冷昆就不愿意跟韩朗打,而且,反正也打不过。
现如今,韩朗既然愿意主动收手,更何况中间还有清翼的调停,他倒是乐得作罢·一挥手,示意冷玉将那大蛇的锁链打开,将它放了去··一场盛会,不欢而散。
———————————分割线——————————·九幽。
韩朗吊浪当的地立在清翼身后,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说完啦”清翼淡淡地问道··韩朗一撇嘴,“恩,说完啦。
爹,这事根本就不能怪我嘛·是冷昆那不要脸的欺人太甚,我要是出来的再晚点,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我跟蜘蛛大蛇,那可是十年的兄弟,跟心若,就更不用说了。
今天,我没弄死那冷昆,我都觉得不甘心·”·清翼挑了挑眉,“哼,不弄死他不甘心,那不揍你我还不甘心呢·你知不知道那冷昆什么身份,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出手跟他打一场的吗你才刚回来几个月,恩整个幽冥山五大霸主教派里边的3个,都让你给得罪尽了,虽说以我九幽今时今日的能力,用不着怕他们,可是,你这样行事,也难免让我九幽落得个不太好的名声,这事儿你可是考虑过做事如此冲动,不知考虑大局”·清翼一边指责着,只觉得越说越气,“你,给我到后院去,跪到吃晚饭。
好好反省反省,别在我身边碍眼了,让我清静一会儿”·韩朗撇撇嘴,我又不是教主,我才不考虑什么大局小局呢,谁惹我,我就揍他不过,话虽如此,可今天这事有清翼挡着,他也只能认栽了。
韩朗推门出去,反省有什么好反省的·……·门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韩明暗暗攥了攥拳头,为什么,爹爹教韩朗考虑大局是什么意思,爹爹要将九幽交给韩朗吗凭什么,他才是少主,他才应该是九幽教主的继承人,韩朗,你已经拥有了这世间的至高武学,还拥有了这世间最美的女人,你还要来跟我抢九幽吗我恨你,我恨你,我……要……你……死?·☆、庭后把酒诉往事·?温和的日光下,一道鹅黄色的身影,轻提衣摆,一个闪身,窜上了房檐。
“怎么,我好像听说你爹爹罚你反省呢,便是这般反省的吗”颜心若一边打趣着,一边理了衣襟,坐在韩朗身侧··韩朗轻呷了一口酒,顺手将酒壶递给颜心若,“要不要来点”·颜心若做了个推辞的手势,她是不会喝酒的。
“哎,这么好喝的酒,你都不会喝,真是太可惜了·”韩朗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神秘兮兮的道,“嘿嘿,你不知道,这可是我特意从我爹爹的酒窖里偷的,陈年的老酒,烈得很,一般人想喝都喝不到呢。”
颜心若轻轻抬了抬嘴角,想当初,在蛮荒之地的时候,她与韩朗谈话间隐约觉得,韩朗对他爹可是怕的很,怎么如今,这才过了多久,竟是敢在他爹眼皮子底下偷酒了吗“你倒是胆大,你爹爹一会儿要是过来,看见你这么反省啊,怕是要将你从这房顶上打下来。”
韩朗一笑,“那正好啊,省得一会儿我喝多了下不去·”·颜心若一阵无语,“小无赖,说真的,我还真的没承想你会有这种身份,不过,现在既见到了你的家人,我反倒有一点不明白了。”
一旁,韩朗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九幽是幽冥山最强的教派,但凡是名门强派,最是好面子,像你这幅不羁的性格,你爹爹就没有管管吗”颜心若疑惑道。
韩朗听着这话,却是一皱眉,“怎么可能会没管哎,心若,你是不知道啊,就我刚回来这一阵子,那真是,用一个惨字都形容不了,别的我就先不提了,我给你讲个最悲催的,我爹啊,他逼着我念书啊,老天爷,真是受不了。
你是不知道,我一看到那文字啊,全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我跟你说,要是能有机会让我穿越到那远古时期去,别的不说,我一定先找到仓颉,两脚给他踹的找不着北,谁让他闲着没事儿,非得搞点让人头疼的东西出来。”
韩朗一边抱怨着,忽的又想起件事儿,对着颜心若说道,“心若,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就我爹给我找的那教书的老头,实在是太迂腐了,天天脑袋摇的跟个波浪鼓似的。
满嘴的什么,鱼啊,熊掌啊,两者什么不可煎得什么的,也不知道到底是煎得还是煎不得·后来,给我烦的实在受不了,伸手揪了他两把胡子,他这才乖乖卷铺盖走人。”
颜心若伸手捂了嘴,“就你这书念的,你爹他不生气吗”·韩朗撇撇嘴,“他生气,我才生气呢·我念不成书,还不是因为他给我找了那么个迂腐的老头,整日对着那张脸,我要是有心思念书才怪。
嘿嘿,如果他当初要是找你来教我念书的话,那……”·“那那便怎样”颜心若好奇地追问道。
韩朗忽地侧过身,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颜心若,好一会才道,“那,那我便更没心思念书了·”·颜心若一瞬间俏脸微红,朝着韩朗轻啐了一口·这几个月不见,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般地惫赖。
“怎么样,心情是不是好点啦”韩朗一边说着,揽过了颜心若的肩膀,他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可他还是能感觉到颜心若心中的焦虑·而且,他明白,那一定是为了花娘的事,所以,韩朗刚刚才故意逗颜心若的。
“小无赖,我真的有点怕,你是没有见到,那花娘的功夫,真的好厉害,而且,她看蜘蛛和蛇王的那种眼神,真的好恐怖·”颜心若的声音有些颤抖,或许,那样惊悚的经历,直到现在,还在让她的心里发怵吧。
韩朗顿了顿,仰望着天上的太阳,猛的灌了一口酒,呛的自己直咳嗽,“该来的终会来,别担心,一切有我呢·”·既然命里注定终有一日还会再相遇,那么,到那时,是生是死,便全看造化了。
反正现在这般提心吊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开开心心的过接下来的日子·再有,即便那婆娘还活着,他们也没必要绝望,不管怎麽说,现在的处境,肯定要比在那石洞中好过吧,那时候都坚持下来了,更何况现在。
颜心若眼神闪烁了几下,小无赖可真是个乐天派,可是,事实上,她所担心的事,可不只这一桩呢··——————————分割线———————————·书房。
清翼静静地立在窗前,手里攥着一块精美的玉佩,那是韩家的传家之宝,碧玉鎏金佩,上好的青玉打造的,这玉佩,二十年来一直带在清翼的身上,不过今天,清翼决定,该给它换个主人了。
今天是韩朗十七岁的生辰,恐怕那小子自己都不记得了吧·过了今天,他的朗儿就十七岁了呢·时间过得可真快,在清翼的记忆中,他只给韩朗过过六个生日,那时候,韩朗还没有这桌子高,白荷也……·管家韩祁在门外恭敬地招呼了一声,成功地打断了清翼的回忆,“老爷,已经吩咐过厨房那边,今晚隆重操办小少爷的生日宴。
菜单已经拿过来了,请老爷过目·”·清翼吩咐管家进来,伸手接了菜单,仔细端详起来··清翼的余光看到管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开口道,“有话就说,犹豫什么呢。”
韩祁听了清翼发话,试着开口道,“老爷,您看,今天这么值得高兴的日子,不如,您就饶了小少爷吧,半大的孩子,哪有不淘气,不犯错的,好歹今天看在那孩子生辰的份上,就别让他再跪了吧。”
清翼一怔,原来是为了这个··“韩祁啊,亏你还为他求情啊,我是罚了他没错,不过,你以为那小崽子真在后院跪着呐·”清翼轻哼了一声,就那个混小子,他要真在后院跪着,那才是活见鬼了。
摁着他揍,都能跳起来跑了,罚他面个壁,他能好好反省只怕这会,早不知跑到哪里逍遥快活去了吧·?·☆、街头巧遇伤心人·?韩朗捏了捏刚买的小面人,打了个喷嚏,“谁念叨我呢该不会是我爹这么快就发现了吧。”
颜心若在一旁笑道,“我看,真差不多,没准这会你爹正在后院,看到本该反省的人却是不见了,正咬牙切齿地喊你的名字呢吧·”·韩朗摸了摸鼻子,“没事,我爹就算知道了,也是不会追过来的,好歹出来一趟,咱俩先玩够了再回去。”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颜心若没来过幽冥山,对这里的一切都觉得新鲜,韩朗虽然家在这里,可他也是十年没回来过了·今天,他们俩,可是得好好逛个够。
大街上可真是热闹,打把式卖艺的,画符算命的,应有尽有,韩朗找了个珠宝店,非常阔气的买下了最华丽的簪子,颜心若的那簪子折了,韩朗一直都想给她买个新的,今天可算是有机会了。
“心若,你看这些好不好看·”韩朗抱着一堆珠宝兴奋地说道··“你啊,果然是个少爷,都不拿银两当好的嘛这般舍得。”
心若轻斥一声··“嘿嘿,给你买东西,多少我都舍得·”韩朗十分欢喜地答道··不过,刚说完却是发现不远处的地上竟躺着一个人。
韩朗一愣,这谁呀,大白天在这睡觉,虽说这里不是闹市,可也没偏僻到躺街上睡觉都没人管的地步吧··颜心若也是看出了不对劲·疾走两步,走到跟前,却是发现那地上躺着的人竟十分眼熟,细一端详,这不是冰魔教的那位冷玉姑娘吗·韩朗随后也是认出她来,眼中莫名的闪过一股恨意,冰魔教的人,应该直接揍死她。
韩朗拍了拍冷玉的脸,看样子,她是喝多了·颜心若提议将那冷玉先带回去,好歹让她醒醒酒,一个姑娘,这样睡在大街上可不好··韩朗虽看那冷玉不太顺眼,但好歹颜心若开口了,那就帮她一把吧。
一边想着,韩朗扶着冷玉,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刚要将他搀起来,却是忽地愣住了··“怎么了”颜心若奇怪地问道。
韩朗顿了一顿,“心若,我怎么感觉,他好像是个男的·”·颜心若也是一惊,“男的不会吧”·“我也不太确定,可是你看这胳膊,还有,喉结,这分明是男人才有的嘛。”
韩朗十分老成的分析道··颜心若脸上一阵纠结,冷玉怎么可能会是男的·“嘿嘿,想知道他是男是女,这简单·”韩朗忽的笑了起来,一边说着,又将冷玉放下,双手拽了他的衣襟,一把扯了开来。
“呦,还真是个男的呢·”韩朗笑道··颜心若忽地转过身去,嗔怒道,“小无赖,你干嘛扒他衣裳”·韩朗撇撇嘴,“我这不证实一下他的性别吗,不这么干,能看清楚吗”·颜心若轻叹口气,“你都不知道人家是男是女就这样扒衣裳,所幸他是位公子,若果然是个姑娘,你这样扒开看了,岂不有辱人家名节。”
韩朗一皱眉,“管他呢,反正又没人看见,你不说,我不说,他自己又喝多了,谁还会知道我扒了他衣裳·”·说完,韩朗又是将他扛起来,与颜心若一道,将他带回九幽去了。
·——————————分割线—————————·临近傍晚,冷玉醒了过来。
“喂,我说,你可算是醒了,真是的,比刘伶还能醉啊”韩朗一边叨咕着,一边又倒了碗醒酒汤··冷玉刚刚睁开眼,看到韩朗,却是不由得一愣,“你怎么会在这,这是哪里”·“这是我家啊。”
韩朗吊儿郎当的答复道··冷玉捶了捶依旧疼痛的头,他无论如何也是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到这里的··正这时,韩朗却是突然来了兴致,“嘿嘿,我说,娘娘腔,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刚刚你没睡醒的时候,嘴里一直叨念着什么蝇儿,蝇儿的,能不能跟我也说说,蝇儿是什么”·冷玉的眼神忽地暗了一下,脸上涌起一抹很伤心的表情。
韩朗见冷玉不作声,又是问道,“怎么,不说话呀,那蝇儿,该不会真的是什么苍蝇之类的吧·”·冷玉瞬间一恼,“你才是苍蝇,莹儿,她是这世间,最好的姑娘。”
韩朗哦了一声,原来是女人··正巧这时候颜心若从外边走了进来,“冷公子,你说的莹儿,可是圣炎教的那个姑娘”·冷玉身上一颤,看样子,颜心若猜对了。
韩朗不禁暗暗竖起大拇指,心若果然厉害··“嘿嘿,我也知道了,是不是你暗恋人家姑娘,可人家不喜欢你,所以你才一个人喝闷酒啊·”韩朗故作老成地推测道。
“你胡说,我和莹儿是两情相悦的”冷玉急道,不过说完,却是立刻闭了口,他自己的事,本就没想跟韩朗说,刚刚,不过一时口快罢了。
“哦你们俩都愿意啊,那还这么一副要死的表情干什么直接娶她不就行了吗·”韩朗不以为然地说道··冷玉低埋着头,若世上的事,都如韩朗说的这般简单,那就好了。
“冷公子,我猜,是不是你家里人,或是那莹儿姑娘家里人不同意”颜心若又开口问道··冷玉听了这话,忽地用手捂了头,紧紧地闭起了眼睛,不愿再听颜心若多说一句。
韩朗不禁又在心里为颜心若点了个赞,猜的可真准啊··“喂,娘娘腔,这可就是你不对了,是不是爷们,家里人反对你就只会喝闷酒吗这时候,应该好好想想办法才对。”
韩朗鄙夷地说道,“比如说,你家里谁不同意,你就跟他好好谈谈嘛,实在不行,大不了,你就跟那黎莹儿私奔呗·”·韩朗说完,那原本缩作一团的冷玉,却是突然如同疯了一般,歇斯底里地大喊道,“你也只会说风凉话罢了,你以为,这世上的人都有你那么好的功夫吗你以为我和莹儿逃的掉吗只怕,还没等出幽冥山,就会让我爹抓回来了。
我们注定没有缘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了·”冷玉说着,那原本清澈的眸子,都是涣散了一些··韩朗一怔,招你惹你了,至于这么大声吗,差点把他耳朵给吓聋了。
“行了,是你想的太复杂了吧·虽然你那个怂爹真不咋地,可好歹你也是你爹的亲儿子,你就跟他说,你非得跟那黎莹儿在一起,你爹也不会真生拆的·”韩朗一边说着,摸了摸耳朵,还好,耳朵还算正常,看来他还是挺抗吓得。
可这时,那冷玉却是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是连眼泪都下来了,“哈哈,不会生拆,哈哈哈哈,还用拆吗,她马上就要成我的庶母了·”·韩朗的两腮猛的鼓起,如同一个□□,“你,你说啥你爹他,连儿媳妇,都要娶了”·韩朗原本便是知道那冷昆十分的不正经,却还是没想到,竟然会不正经成这样。
半晌,不禁回头看了看颜心若,感叹道,“看来,还是我爹好啊,心若这么漂亮,我爹都不跟我抢”·颜心若瞪了他一眼,“可是又说起混帐话了”·好一会儿,韩朗忽地一推冷玉,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娘娘腔,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要不了几天,你就能跟那黎莹儿,凑成一对。”
冷玉错愕地看着韩朗,半晌无言··颜心若向韩朗递了个眼色,“冷昆纳妾,这可是冷家的家务事,你若执意要管,却是不占理的·这般胡闹,也不怕你爹揍你吗”·韩朗轻哼一声,他最见不得这不平的事,就算清翼真要揍他,他也是得管·?·☆、韩朗巧设掉包计·?一场晚饭,吃得非常开心。
说实在的,连韩朗都早是已经忘了自己生日,可清翼却还记得·不单单给他办了这么一大桌的生日宴,还额外送了他生日礼物,要是再能让他喝点酒,那就完美了·不过可惜,他大白天偷喝清翼的藏酒,早已是被清翼发现。
没出手揍他,还是看在今天是他生日的份上,要不然,这会儿只怕早是站不起来了··晚饭过后,清翼找韩朗说了件事,是关于冷昆纳妾的·冷昆在整个幽冥山,也算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以,即便只是纳个妾,却也一定要办的郑重。
因此,幽冥山一些实力不错的教派,都是收到了请帖·九幽虽说今天刚与冰魔闹了些过节,却也在被邀请之列·清翼自然是要去参加的,而且他希望韩明和韩朗也一起去。
韩朗鄙视地撅着嘴,他可不能跟着去,他早已是有了自己的计划··“爹,至于吗,纳个妾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可不想去·” 韩朗一边说着话,眼睛不自然的看向别处。
“胡闹”清翼斥道,“虽说今天上午闹得有点不愉快,不过人家既然发了请帖,你若不去便显得太小气了些·男子汉大丈夫,因何要这般斤斤计较”·韩朗的眼睛悄悄转了几圈,无论想个什么理由,他也决计得把这事儿搪塞过去,要不然,他自己的计划可就没办法进行了。
“爹,那冷昆发请帖,邀请的可是您,又不是我,我今天上午才跟他干了一架,明天就去赴他的喜宴,就算我不别扭,他也别扭吧,所以呀,我觉得我还是不去的好。”
韩朗努力的寻找着理由,试图说服清翼··“好了,不要说了,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去就去,我自有道理”清翼看着韩朗那副纠结的样子,也是失了耐心,直接下了死命令。
韩朗的眉毛不自觉的往一起纵了纵,这可坏了·这样一来,他原本计划好的事,岂不是要全被打乱了去·可是,看清翼这态度,明显的又无法违拗,哎,到如今怕是只有……只有……阳奉阴违了·——————————分割线———————————·韩朗一个闪身蹿进屋里,查看了一下身后,确定没人看见,急急地关上了门。
冷玉从凳子上站起,迎了上来,“怎么样,可有眉目了吗”·韩朗向前走两步,一只脚站在地上,一只脚踩上了凳子,略有些愤愤的说道,“我去查看了一下,这圣炎教还真是守卫森严,想要找到那黎莹儿,实在是不太容易,而且,你爹居然还给我九幽下了请帖,我爹点名要我跟着去赴宴呢,这样一来,咱们还得再重新合计合计。”
冷玉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他现在也算是孤注一掷,将所有的宝都压在了韩朗身上,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那样的代价,他承受不起··韩朗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过了一会儿,突然出声道,“嘿嘿,我看,咱们不如这样。”
冷玉见到韩朗似是有办法,不自觉的也是喜上眉梢,急忙附耳过去,不过,当他听完韩朗这新办法,不由得都有些心惊肉跳··这个也行·韩朗见冷玉犹豫不定,不禁拍了拍他肩膀,“喂,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磨磨唧唧的,实行这计划,吃亏的是我好不好。
我都还没说什么呢,再说,这个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容不得你再细考虑了,要下决定可得快点,要不然,你那娇滴滴的美娘子,可要做了你爹的老婆了·”·这话果然管用,那一向优柔寡断的冷玉,竟是一瞬间便下定了决心,看来,黎莹儿在他心里,地位果然不是一般的高。
“那,你听着·”韩朗继续指挥道,“现在,你立刻返回家去,全当今天下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从未遇到过我,也从未来到过九幽,回去认认真真的替你爹办喜事儿,顺便,将明日迎亲队伍出发的时间,路线全都打听得清清楚楚,然后传信给我。
办完这些事儿以后,你立刻离开冰魔,藏到九幽来·”·冷玉应了声好,便是推门离开了··不多时,颜心若又是推门进来,第一眼看到韩朗,便是止不住掩口笑了。
“怎麽,小无赖,你可真决定好了”颜心若笑问道··韩朗顺手将一支珠花插在自己头上,对颜心若道,“嗨,都到这份上了,还什么真决定假决定的,为了成全一对野鸳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总不能让你去吧,那冷昆敢情美,不过说真的,我都当了十来年的爷们儿了,明天做回新娘子也不错。”
一边说着,又挥手招呼了颜心若,“对了,心若,快来,帮我打扮打扮,这可得装得像,明天可不比今天,在擂台上,我和冷昆是一对一的挑,可明天,那可是我一个人扎进人家的老窝去,万一我在冰魔漏了馅儿,让那帮孙子围里头,那怕是不好出来了。”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颜心若听完,脸上也是露出一丝担忧,明天,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还真是想想就觉得惊险呢·——————————分割线———————————·地冥。
又是一道黑影身影,闪进了康璇的房间··“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吗,你们不属于幽冥山的势力,行事还是小心谨慎为上,如非必要,不要在我地冥出现。”
康璇斜眼瞧了瞧那黑衣人影,告诫道··“呦,看看你,至于这么小心翼翼的吗,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找你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呢”那黑衣人影笑道。
康璇一怔,要紧的事儿·“哈哈,实话告诉你吧,我今日前来,便是来通知你一声,我们的宫主已经出关了·他特意吩咐我前来找你。”
那黑衣人道··“哦他是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吗”·“当然,我们宫主说了,那韩清翼着实不好对付,现如今,他又冒出来一个武功奇高的儿子,我们想要收拾九幽,便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我们宫主倒有一法,听说那韩二公子离家十年,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所以,我们大可以利用这件事,左右挑拨,以致最终让他们父子反目,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
那黑衣人道··“挑拨怎么个挑拨法”康璇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黑衣人一笑,“这个简单,我们需要找一个中间人,这个人必须是韩清翼充分信任的人,由他代替我们,施行这个离间计划。”
康璇不明所以,“能得到韩清翼充分信任,又能为我所用的人,谁”·那黑衣人目光闪了几下,半晌,一字一句得道,“就是韩清翼的长子————韩明”·?·☆、移花接木入喜堂·?清翼的额头,华丽丽的三条黑线。
这个混小子,什么都准备好了,偏偏他不见了踪影,昨天明明已经告诉过他,冷昆的喜宴,他必须得去,韩朗也确确实实答应了要去,可现在,眼看就要出发,他竟是不知跑到哪去了,真是可恨。
非是清翼强人所难,但只这个喜宴,韩朗是必须得去的·人家都已经下请帖了,他若是不去,岂不是要遭人非议··“老爷,要不我再去派人找找·”管家韩祁一头冷汗的问道,他跟在清翼身边这么多年,最是明白清翼的秉性,现在这个样子,显然已是气急。
“找今天挖地3尺,也得把他给我揪出来”清翼恨恨地说着,眼中有一种要喷火的冲动··再说那边,韩朗已是接到了冷玉的通知,兀自行动起来。
申时,迎亲的队伍会到达圣炎教··那时,必定是黎家最混乱的一刻,也是韩朗实行调包计的唯一机会··高耸的院墙上,韩朗和颜心若并排潜伏着,好半天,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婆子,嚷嚷着进了个女子的房间,看来,那便是黎莹儿的闺房了。
“哎呦,黎小姐,您这一身打扮,可真就跟那天上的仙女下凡似的,真是美的迷死人了·”那婆子进了屋,便开始不停的恭维··黎莹儿却是看都未看她一眼,强忍着满腹的委屈,暗自垂泪。
“为什么,爹爹竟如此狠心,强行拆散她和冷玉,还要将她嫁给一个年过花甲的糟老头子,就算是为了结盟,难道可以将亲生女儿也舍弃了吗”黎莹儿念及如此,只觉得,今日怕是只有以死明志了。
·梳妆台下,黎莹儿暗藏了一把剪刀,此时,她将它悄悄拿出来,抵在手腕上……·一枚小石子出其不意地打在了黎莹儿的胳膊上,黎莹儿手中的剪刀顺势落地。
“谁”黎莹儿惊疑地向四周看了看,整个屋子空空如也,只有那刚刚还叽叽喳喳的婆子,这会儿却是也已经不省人事了··蓦地,一道破门声音猛然响起,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蹿进房中。
黎莹儿回头看时,却是发现,这不是昨日上午在擂台上出现的那个黄衣女子,还有九幽教的那位二公子吗不过,他怎么一身女人的扮相·“你们做什么”黎莹儿惊奇地问道。
“我们来带你走·”情况紧急,颜心若也不多说废话,上来就直奔主题··“带我走,你们要带我去哪”黎莹儿又问道。
韩朗突然拽了黎莹儿的衣裳,“别再问了,没时间解释,你要是还想跟冷玉在一起,就照我说的做,现在马上把你的新娘衣服扒下来给我,你自己换了件下人的衣裳,赶紧跟心若离开。”
那黎莹儿倒是个利索的性子,一听说与冷玉有关,登时也是不再多问,忙换了衣裳,便是与颜心若一同去了··韩朗独自一个人留在黎莹儿的闺房,继续打扮起来,别说,韩朗那小模样还真是不赖,连扮起女人来,都是俊俏的很。
颜心若拉着黎莹儿匆匆离开,那黎莹儿的功夫也是不赖的,再加上那样一乔装,他们2人走脱的倒还算顺利··不过,眼看着就要出了圣炎的大门,却是迎面撞上一人,那人是个黑衣青年,看起来也不过20多岁的年纪,当他们3人撞在一起时,颜心若与那黑衣青年俱是愣住了,片刻后,颜心若拉起黎莹儿飞也似的逃了。
不愧是霸主教派之间的联姻,这排场果然是够大,韩朗一个人坐在32人抬的大轿子里,只觉得异常的舒服··这真是一种享受啊,搞得他都想当女人了··韩朗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听到道路两旁的喧闹声,便是忍不住的想掀起轿帘儿看看,可是,他这个假新娘,又实在无法用真面目见人,只得努力的忍着,一时间,好是憋屈。
————————————分割线—————————·冰魔。
教主纳妾,自然整个教派都是张灯结彩··许多在场的小教派都是不住的感慨,不愧是霸主教派之间的联姻,这也实在是太奢侈了··不过,在场的一些大教派心思却是积极活络,冰魔和圣炎,在整个幽冥山具有何等的威望,如今,这两大教派既然要联姻,那也就意味着他们要向外界宣布,两大霸主教派的正式结盟。
这件事,非同小可··在场唯一还算得上淡定的便是九幽了,清翼天生便是那幅性子,喜怒不形于色,对什么事都是淡淡的·唯一一点不同的,便是对韩朗了,这世上恐怕也只有这一个小魔头,能将清翼气得脸发青。
仪式都已经快要开始了,韩朗居然还是没有出现,简直岂有此理,拿他的话当耳旁风吗看样子,这几天还是收拾的他轻·一旁也有议论的,毕竟昨日那场打斗,这里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看到了,今天,韩朗没有参加这场喜宴,他们自然便是要纷纷猜疑。
大家私下里讨论的话,差不多都是一些说韩朗小肚鸡肠的,当然,这些话是没有人敢当着清翼的面说的,不过,即便不当面说,清翼当然也都是明白,一时间,只觉得气的牙根痒痒。
等今日这场喜宴结束,回到家去,他必定要跟那小兔崽子好好算算帐··一边想着,那迎亲的队伍却是已经回来了··冷昆出门去迎,韩朗蒙着盖头,从轿子上走了下来,在丫鬟的搀扶下,跟冷昆并排,走入了喜堂。
这世间的事果然奇妙,昨日还斗得难解难分,要取对方性命的两个人,今日,竟要在一起拜堂成亲了··待他2人走进去,早已在喜堂内等待的人,都是一片喝彩。
清翼轻轻眯了眯眼,他看这新娘的身影,竟感觉十分熟悉·不过,他当下也是未曾多想,一心都在为韩朗的事生气··韩朗生来一副好动的性子,如今,竟要让他学着那女子,走起路来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哪里学的来呢·头上蒙着大红的盖头,整个一睁眼瞎看不见前边的路,只顾着瞎走。
原本就够憋屈的了,谁知,那大红袍子竟也要跟他开个玩笑,韩朗迈步子,一个不注意,竟踩到了那喜袍上,登时一个前趴,笔直地演示了一下 “啃地” 的姿势。
场面瞬间尴尬,那身旁伺候的小丫鬟,忙去扶了 “新娘”,韩朗就势从地上爬起来·还伸手拍了拍衣裳,真是万幸,还好没把他的大红盖头摔下来,要不然,这一露脸,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
不过,就在韩朗伸手拍衣裳的空档,清翼不经意的看到了 “新娘子” 腰间别着的一块玉佩,瞬间便是愣住了··那是碧玉鎏金佩啊是他送给韩朗的17岁生日礼物·好半晌,清翼堪堪缓过神儿来,瞬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混小子,你到底是要闹哪样?·☆、行迹败露遭围攻·?拜过天地,韩朗被人搀着,别别扭扭地入了洞房,终于算是混过去了。
洞房里··韩朗拽下大红盖头,顺手将头上插着的一些乱七八糟的首饰都揪了下来,戏演完了,他的任务也算是结束了,趁着现在外边比较乱,正是他逃走的大好时机。
不过,韩朗刚刚推门要走,忽又想到,那冷昆不见了新娘,必定会派人去寻,他将冷玉和黎莹儿藏在九幽必定不是长久之策,倘有一日,当真被那冷昆寻到,却又如何是好·念及此,韩朗决定还是送佛送到西,莫不如这一次就斩草除根的好,对,斩草除 “根”·一边想着,韩朗将身上收拾利索,又将那盖头重新盖在了头上,扒了门缝监视着。
大约过了有两个时辰,门外隐约有了一些动静,韩朗忙窜上床头,正身坐好··果然,不一会工夫,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看来是一群人簇拥着冷昆回来了··韩朗的手臂悄悄动了动,那手臂上,有着一道九彩光芒缓缓闪起,那是大蜘蛛对他作出的回应。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冷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韩朗透过盖头细细地听着动静,真是上天有意帮他,那冷昆居然喝醉了··想那冷昆既然能成为一派教主,韩朗就算能打得过他,也势必要费一番功夫,更何况,这里可是冰魔的地盘,两人一旦打起来,十有八九会惊动外边的守卫,到时候,于韩朗而言,可是算不得什么好事。
不过,如今那冷昆自己喝的烂醉,这可就不一样了……·破门而入的冷昆,脸上犹带着一点儿不正常的红晕,果然是喝高了·才刚一进门,不知是怎的,那冷昆竟也栽了个大跟头,别说,他们俩没准还真有点夫妻缘分。
冷昆稀里糊涂的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关好了门,两步一晃悠地朝着新娘子走去……·韩朗轻推了冷昆一把,又掐着嗓子,学起那女人的声音,对着冷昆道,“夫君,着什么急嘛,咱们可是连交杯酒都还没有喝呢。”
醉眼朦胧的冷昆,哪里顾得了那么许多的繁文缛节,伸手便要挑了韩朗的盖头·韩朗一拳杵在冷昆胸口,当场又将他推了个跟头··推完,韩朗也是一惊,但愿这冷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再说那冷昆,他哪里会想到这新娘会是假的,更何况,眼下已是喝的烂醉,早已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哪里还会思虑其他··韩朗又是端起了酒壶,细致地倒了两杯酒,还礼貌地递给了冷昆一杯,“夫君,喝了这杯酒,我们可就是夫妻啦~”·冷昆心里一喜,伸手接过了酒杯,口齿不太清晰的说道,“哈哈,原,原来…… 娘子也……也是愿意……嫁我的,我……我还以为……以为……你只惦记着……冷玉……冷玉那小畜生……”·韩朗撇撇嘴,这老家伙,真是不要脸到极致了。
不过,眼下还是办正事要紧,暂且就先将对他的鄙视放到一边吧··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一边想着,韩朗悄悄地抬起盖头一角,眼看着冷昆将那杯酒喝下,这事儿,成了·喝过酒的冷昆迫不及待的拉着韩朗上了床,可惜,这个倒霉鬼身上的衣裳刚脱一半,身下却是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冷昆低头看时,只觉他脑海里那份醉意都是被吓得消散了不少天啊·韩朗已是得手,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一脚将冷昆踹到地上,这下不用再担心了,就算他后来当真抓到黎莹儿,也是无法对她做什么了。
一边想着,韩朗抽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块黑巾,将它整个蒙在脸上,推开窗户便是蹿了出去··那堪堪回过神来的冷昆,脸上涌出一种要被气疯了的冲动,今天这事儿,简直是奇耻大辱·冷昆猛的披了衣裳,同样是从窗户蹿出,追了上去。
不过,要是论起轻功来,终究还是韩朗略胜一筹,连续几个闪身,便是将那冷昆越拉越远··可惜,韩朗终究还是算漏了一点,这里,可是冰魔的大本营若是那冷昆此时依旧是个醉鬼也便罢了,可如今,他竟然已经清醒过来,那韩朗的逃脱计划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冷昆眼看追不上那蒙面人,当即一声令下,喝令冰魔的守卫全体出动,捉拿刺客·片刻工夫,韩朗便是头疼起来,到底还是低估了冰魔的力量,真是没有想到,他们的守护竟然这样严密,刚才整个院子还不见得半个人影,冷昆才吼了一声,这里瞬间便被围的铜墙铁壁一般。
看来今日,他是要倒霉了··若是果然逃不出去,落在那冷昆手里,他怕是比花娘还要疯狂,还有,一旦自己大闹婚宴的事曝光,保不齐冷昆还会用自己威胁到九幽。
今日可真是莽撞了,不过,这冷昆倒也真是厉害,居然暗地里布置下了这么多人,连冷玉都一点不知道,今天,栽地倒也不冤··身后,冷昆一个闪身追了上来,眼里有着嗜血的光芒涌动,他已经恨得要发疯了,今日,他必定要将这神秘人物碎尸万段·韩朗暗暗咬了咬牙,到了这种地步,也只好跟他们拼了。
一边想着,韩朗再不留手,积蓄了全身的劲力,一拳对着冷昆打去,冷昆也是恨到极致,猛的施展出冰魔教最厉害的武学,与韩朗战到了一起··数十个回合,双方打得难分难解,打着打着,冷昆突然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半晌,忽地大叫一声,“原来是你”·韩朗一看自己的身份已然被冷昆识破,拼命的架势更是足了几分,今日,注定是无法善了了·同样怒发冲冠的冷昆,抽身急退,又是一声令下,那遍布院子的护卫,竟是同时动了起来,只一瞬间,便好像是结成了一个极其深奥的阵法。
韩朗被那一群护卫围在中间,进又进不得,退也退不得,处境急转直下··这种时候,韩朗最引以为傲的轻功身法竟是一点也用不出来了,用寒□□典破敌就更不用想,他唯一还能用来战斗的七绝掌,还是一门只适合于单打独斗的武学,现在的他,无异于瓮中之鳖·打了有两炷香的功夫,韩朗最终失手被擒·冷昆恨恨地走到韩朗面前,伸手扯下了他面上围着的黑巾,牙齿咬地咯咯作响,眼前的这个小子,不仅让他在昨日的擂台上丢了颜面,今天还要来搅和他的亲事,更可恨的……·念及此,冷昆只想一掌劈了他·不过,冷昆才刚刚抬起手,便是被一股极其深厚的内力,生生震退出去,待他看到一抹青衣人影,顿时感到不妙,忙喝令手下的护卫再次结阵,可惜,他的话才刚说完,便是看到自己手下的护卫,一个一个地倒在地上,绝了生机。
再回头看时,已是不见了韩朗的踪影,半晌,冷昆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了3个字,“韩——清——翼”·?·☆、擅作主张承责难·?确切地说,韩朗是被清翼揪着衣领,一路拎回九幽的。
进了韩家大门,清翼只说了一句话,便是吩咐麒麟,将木杖拿到祠堂去·韩家祠堂··清翼重重地将韩朗扔在地上,尤自用愤恨的眼神看着韩朗,“混帐,你干的好事”·韩朗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刚刚还以为自己逃不掉了,谁知,危难关头,爹爹竟这样从天而降自己就这样逃过一劫。
不过,眼下的形势,却是让他实在高兴不起来··“我真是惯的你无法无天了,让你赴喜宴,你却私自逃了的账,我还没跟你算,现在你又没事儿装成人家的新娘子干什么”清翼一边斥着,脸色隐隐有些发青。
韩朗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一下,不过,细一思量,自己虽是路见不平,可掺和人家的家事,终究是不占理,这样一来,解不解释,已是无所谓了,又何苦将冷玉和黎莹儿抖落出来呢半晌,韩朗干咽了几口吐沫,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事一瞒到底。
·清翼见韩朗不说话,只觉更是有气,闯祸的时候一个能顶十个,现在反倒装起哑巴来了··正这时候,麒麟取了木杖,来到祠堂门口,却是一阵犹豫。
他跟在教主身边好多年了,清翼的脾气他多少也是摸透了一些,今夜,教主的脸色着实有些难看,怕是现在正在气头上,他这个时候将木杖送进去,岂不是要韩朗的命吗可是,若是不送,他还真没有这个胆子违抗清翼的命令。
不过,麒麟刚犹豫了一会儿,便是听到清翼的声音,“进来”·想来,教主已是发现他在门口了,只短短的两个字,却是一种不容违逆的口吻,麒麟暗自跺了跺脚,无奈地捧着木杖,低头走进祠堂。
清翼接了木杖,指着韩朗道,“今天,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何会出现在冰魔,为什么会顶了新娘与冷昆拜堂,真正的新娘去哪了”·清翼有着一连串的疑问,可韩朗却是一个也不愿回答。
韩朗虽然年纪不大,却自问算个够义气的,今天,全当是行侠仗义了·清翼看韩朗依旧不作声,心中的怒火不由得越烧越旺·半晌,抬起手中的木杖,指了韩朗,吐出两个字,“规矩”·韩朗自然明白清翼说的是什么,清了下嗓子,回头看了看清翼的脸色,这回好像真是怒了,韩朗抬起的手,也是有点哆嗦,不过,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解了腰带,俯下身去。
还未等韩朗撑好,清翼的第一杖已是砸了下来,韩朗促不及防,痛呼了一声,急忙用胳膊堵在了嘴里··这样的力道,显然是一点都未曾留情的,韩朗都不禁疑惑,他回来的这些日子,除第一次清翼这样打过他以外,其余时候,还从来不曾有这么狠的。
才十来杖,韩朗的头上便是有冷汗冒了出来··怎么,不就是耍了一回冷昆吗爹爹竟至于生这么大的气·二十来杖,清翼停了一下,“你还是不打算说吗我倒想问问你,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进的冰魔,你有没有意识到,你差点就回不来了我若是没有发现的话,你今天是不是打算将小命交代在冷昆手里”·清翼说着,竟是越来越气,忍不住又是将木杖抡了起来,韩朗还未及细想清翼的话,脑袋便是因这新一轮的杖责有些发懵。
遥想几个月前,自己刚回家第一次被爹爹打得时候,韩朗甚至有些庆幸那时候自己身上带着伤,熬不了多少杖就会昏厥,可如今,他简直要恼恨起自己的体质来,自己这身体怎么这么好,都这么疼了,怎么还不晕·庄严的祠堂,沉闷地击杖声一下重过一下,不知从何时开始,韩朗的臀峰上已是有鲜血渗了出来,两条腿更是止不住的哆嗦。
清翼依旧没有停手的打算,握紧了木杖,狠命地砸·蓦地,祠堂的门被猛然撞开,紧接着,便是冷玉闯了进来··麒麟有些慌乱地跟在后边,见到清翼,立刻跪在地上请起罪来,“教主息怒,属下看护不利,让人闯进来,请教主降罪”·清翼皱起眉头,脸上露出十分不悦的神色,他韩家的祠堂,可不是任由外人随意乱闯的地方,尤其是,他在行家法得时候。
正疼的有些迷糊的韩朗也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待回头看到冷玉时,脸上不自禁的一红·韩朗平日里脸皮虽然够厚,可被外人撞上这样的场面,还是难免有些发烧。
冷玉是听到动静才过来的,如今,亲眼见到韩朗这副惨样,只觉得心中甚是内疚,不禁朝着清翼跪了下去,“韩叔叔,很抱歉,请您别再怪韩朗了,所有的事都是因我而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爱上了莹儿,是我不愿看到她嫁给我爹,韩朗兄弟只是想帮帮我罢了,求您饶了他吧”·韩朗一边听着,暗骂了一声白痴这冷玉就这样承认了,万一爹爹拿他去当替罪羊怎么办自己生扛着这么一顿狠打,都没把他招出来,现在可倒好,他竟自己说出来了。
清翼似是沉思了一会,挥手示意麒麟,将冷玉带出去·麒麟领命,走上前拽了冷玉的胳膊,冷玉的功夫虽说在同辈中还算凑合,可终究是无法和麒麟比的,被麒麟拎出去,竟是毫无还手之力。
祠堂又恢复了平静,只留下韩朗有些粗喘的声音,清翼用木杖点了点地面,看向韩朗,“现在,你可是要解释了”·韩朗侧过头去,将细密的汗珠狠狠地抹在肩头,顿时湮湿了一片的衣裳。
“爹,求您……求您放过冷玉吧·他只是……只是喜欢黎莹儿……罢了·”韩朗忍着疼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往外挤,他也不确定,爹爹会如何处置,倘若爹爹为了平息此事,将所有的罪过尽数推给冷玉,那……·清翼一边听着,向韩朗投去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我该如何说你好,你平日里不是很机灵的吗如今,怎么竟犯了这样的糊涂,你以为,你将冷玉和黎莹儿藏起来几天,冷昆就会对这事不了了之吗等到过些日子,冷昆寻到了黎莹儿,照样会纳她为妾,你阻止的了吗”·谁知,面对清翼地质问,韩朗竟是一点都没有慌乱的意思,只断断续续地从嘴里蹦出一句,“没……没事,就算冷昆抓到黎莹儿,也是……也是娶不了她了,因为……我……我趁着那老东西醉酒,把他……把他……阉了他就算不愿意,也只能成全了冷玉和黎莹儿。”
听了这话,清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个逆子,清翼前两天便是斥责过他行事不知轻重,不过那时正赶上他生辰,故并未对他严加责罚,如今,竟是闯出祸来了。
先不说,擅自掺和人家的家事,本就是逾越了,就单说他不考虑后果便擅自进入冰魔,以至于被冷昆擒到险些丢了性命,亦算是不智之举·而今,竟然还干出那样的事来,这简直是逼着冰魔与九幽宣战冰魔毕竟是幽冥山的五大霸主教派之一,九幽虽不惧它,可一旦真打起来,也难免会有不小的损失,更何况,还会有无数的教派在一旁虎视眈眈,企图作收渔翁之力,眼下的情况,绝不是一般的棘手·清翼目不转睛地盯着韩朗,心里恨地不知如何是好,好一会儿,方才开口,缓缓道,“你以为这样冷昆就会成全冷玉和黎莹儿了吗你以为这样冷昆就不会逼黎莹儿作他的妾氏了吗你以为冷昆找到他们以后不会杀了冷玉灭口吗”·韩朗猛的一个哆嗦,杀掉冷玉这一点,他确实没想过,可是,冷玉毕竟是冷昆的亲儿子啊,冷昆他会这么做吗·清翼也是看出了韩朗的异样,终究还是个孩子,想事情,竟如此简单“韩朗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插手这事,冷玉和黎莹儿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可,因为你的多事,他们即将面临的后果,可能比死都要难受,你真的帮到他们了吗还有,你的胆大妄为,会给整个九幽带来多大的灾难,你想过吗”·清翼盯着韩朗,眼眸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好半晌,竟又举了木杖,用尽十二分的力气往下砸,完全不顾及韩朗是否承受得住,今天,他必须好好给韩朗上一课,要让他记住这个教训·韩朗的双腿,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呼气的声音也是愈发的沉重,臀峰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粘稠的鲜血连成一串,汨汨地向下流,浸红了木杖,堙湿了地面……·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不过,此刻的他,却如同失了魂魄一般,面对那样惨烈的责罚,便是连一声痛呼都不再有了,只是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清翼地话:·“你真的帮到他们了吗”·“他们即将面临地后果,可能比死都要难受。”
“你的胆大妄为,会给九幽带来多大的灾难”·……·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不应该啊……·渐渐地,韩朗的意识开始模糊,直至,昏厥……·的确,这世上有太多的事,很难去琢磨,太多的不得以,很难去改变。
有些时候,纵然违了本心,也不得不忍着,就好像眼看着冷昆棒打鸳鸯,虽然有失狭义,却也不该去管··还有时候,尽管情非得已,也不得不去做,就好像眼下就算清翼再心疼,也要抡起木杖,教韩朗快点长大……?·☆、心有荆棘乱如麻·?已有两日了,韩朗尚还在昏迷状态。
清翼立在床头,目光复杂而又昏暗;暝魇静静地立在清翼身后,与清翼一起沉默着··好半晌,暝魇似是再也受不了这样沉重的气氛,对清翼开口劝道,“教主,依属下之见,此事或许还有隐情,毕竟,属下赶到得时候,并没有见到大少爷所说的那位颜姑娘”·清翼却是摆摆手,示意暝魇不用再说了,他什么都不想听,他累了。
昨天下午,韩明满身是血的被暝魇背了回来,据韩明说,他遭到了一伙神秘人物的围攻,幸好遇到大护法暝魇,才得以保全性命·而且,韩明还透露,那伙神秘人物中,领头一人,正是颜心若。
清翼也是详细地问过暝魇,暝魇说,在打斗的过程中,那伙神秘人物曾用出过云中游身法,料想他们必定是来自洛水宫·事后,清翼还派人查过颜心若的房间,可那丫头,却是早已不在九幽了。
以前清翼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他不愿意往那种方面去想,他打心里不愿再失去那个失而复得的孩子,所以,即便韩朗身上有那么多疑点,可清翼从来不愿去调查·可如今,韩明出了这样的事,由不得清翼不去想。
可是,这一想,竟是觉得桩桩件件都对上了号··离开的这十年,韩朗究竟去了哪里,当年白荷偷秘籍给了谁据可靠消息,洛水宫宫主确实已经闭关十年了,时间为何这般吻合,那宫主是在修炼寒冰/毒典吗韩朗和那个丫头为什么会洛水宫的秘不外传的武学,韩明被偷袭,凶手究竟是不是颜心若,更重要的一点,韩朗才回来这几个月,却是几乎将幽冥山的所有霸主教派都得罪尽了,处处为九幽树敌,这,是性格使然,还是有意为之……·思虑了半天,清翼竟是觉得只有一种解释,那便是,韩朗效命于洛水宫·清翼重重地叹了口气,只觉得心中异常烦躁。
他现在真想把韩朗拎起来,仔细地审问一遍,可,攥了攥拳头,终究还是没有下手·不知道是看到韩朗眼下重伤的样子,不忍心再折腾他,还是,害怕听到那残酷的答案若韩朗当真是洛水宫的人,那……该如何是好·好一会儿,清翼轻轻闭上眼睛,吩咐下人在韩朗这守着,等韩朗醒过来,第一时间通知他。
—————————分割线—————————·沉睡了两日之久的韩朗,猛然睁开双眼,额头上隐隐有汗水溢了出来,为何又是那样的梦境,为何总会梦到那个女人,还有,她口中念着的那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门外,有小厮闯了进来,待他看到韩朗已是清醒,心中不由一阵兴奋,“二少爷,您醒啦,教主吩咐等您醒了,让我去通知他呢。
我先去告诉教主啦·”说完,那小厮竟是飞一般的跑了出去··韩朗一阵无语,动了动身子,却是忍不住的倒吸了几口冷气,彼时,他才刚刚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伤呢。
一想起这伤,便是不自觉地又想起冷玉和黎莹儿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究竟能不能躲得过这一劫··蓦地,一支飞镖突然朝韩朗扎了过来··韩朗机警的伸出两根手指,堪堪夹住了那镖尾,镖上,扎了一个小纸片。
韩朗满腹狐疑地将那纸片取下来,却见上边写了一行小字,“速来幽冥谷,十万火急”韩朗一惊,他认得,那是颜心若的字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真搞不懂是什么缘故,刚刚还连动一下都会疼得龇牙咧嘴的韩朗,看到纸片上的字之后,竟是能撑着根木棍,缓缓站起来了。
看样子,感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幽冥谷··韩朗焦急地向四周张望着,竟是根本见不到颜心若的身影,这是怎么回事·韩朗正疑惑着,周围猛的蹿出无数道黑影,将他团团围住。
韩朗微微眯起了双眼,刚刚那些人的身法,是,云中游·“你们是谁心若呢”韩朗警觉地问道。
黑衣人中为首一人仔细看了看韩朗,语气强硬地道:“哼,那个叛徒,她背叛宫主,私自盗走宫中圣物,早已被我们抓回去治罪了,而且,经过我们的调查,确定被盗走的圣物就在你的身上,所以你也必须要跟我们回去”·韩朗脑袋一阵迷糊,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他就听懂一句,心若是被眼前这些人抓走了,而且,他自己也即将会被抓走。
“行,你们是想抓我吧,不用上手了,我跟你们走·”韩朗悠悠说道··那伙黑衣人互相看了看,这般痛快,不会是耍诈吧··其实,这回韩朗还确实没什么别的心思,只是他刚刚一看到这伙黑衣人,便是知道自己跑不了了,自己这腿,站着都直哆嗦,根本施展不了轻功,而且,就他那云中游身法,眼前这拨人全都会,他跟本就没办法在人家眼皮子底下逃跑,这种时候,反抗也只会多挨顿揍罢了,现在韩朗开始有点后悔起来,要是早学了爹爹的绝影神功,现在就不用怕这拨人了,可惜,现在后悔,貌似晚了。
·九幽··清翼怔怔地看着早已空空如也的床榻,心里百味陈杂··下人回报,韩朗醒来以后,朝北去了·北边,正是洛水宫·曾经,清翼以为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这个孩子是上天的眷顾,可现在,他的心彻底凉了。
韩朗,他果然是洛水宫的人,他来到自己身边,果然是有目的的·许久,清翼叹了口气,脸上有着莫名的情绪闪过,那副表情,与十年前得知白荷盗走秘籍的那天,如出一辙·?·☆、心若坦诚诉真相·?韩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恍惚中,似乎听到旁边有人叫他,侧过头去看时,竟是发现,心若也在。
“小无赖,你可算是醒了·”颜心若似是明显的松了口气,关切地说道··“心若,嘿嘿,真是你啊·”韩朗伸手擦了擦眼睛,似是依旧有些难以相信,“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你被一群黑了吧唧的人抓走了呢,原来你没被抓走啊,真好。”
颜心若一阵无语,什么叫黑了吧唧的人,那可是黑衣卫好吧,还好这里没有别人,要不然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被宫主知道他亲手培养出来的护卫组织被人称作‘黑了吧唧的人’,不知会发生什么。
不过,眼下还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得时候,颜心若轻叹口气,对韩朗道,“小无赖,你还是先好好看看这是哪里再说话吧·”·韩朗闻言,不由得一怔,抬眼向四周望去,这才发现周围竟都是一片铁栅栏,这里该不会又是牢房吧,看来,自己跟牢房果然不是一般的有缘。
韩朗一边端详着四周,用手摁在地上,试图撑起身子,只是,才刚一动,头上不由得又冒出来一片冷汗来··哎,爹爹果然够狠,都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是动一动都疼成这样。
“小无赖,他们对你动过刑吗对不起,都是我害的·”颜心若的眼中闪过一丝内疚,看向韩朗的眼神都是暗淡了些··“呃……”韩朗伸出食指,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对颜心若道,“咳咳,那个,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是……我这是……我爹打的,为了冷玉那事。”
“哦,对了,”半晌,韩朗为了转移尴尬,又向颜心若问道,“心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到底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鬼地方来,还有,他们说什么流失的圣物,那是什么东西啊”·颜心若听了韩朗这样问,神色骤然暗了下来,轻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方才面带愧意地说道,“对不起,小无赖,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其实,我,我是洛水宫中的圣女”·韩朗眨了眨眼,“什么什么宫”·颜心若轻叹了口气,以前她一直想跟韩朗一起隐居在蛮荒,那样就不会被洛水宫的人找到,可惜,真是天意弄人,她竟然在蛮荒遇到了花娘,逼不得已之下只好逃离了那个地方,如今,到底还是被抓了回来。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就是洛水宫的地牢·”颜心若对韩朗解释道,“我从小就生活在洛水宫,宫主他的野心很大,为了早日练成不坏之身,他用了一种很奇特的方法,秘密圈养妖王,也就是藤王殿。”
“哦原来藤王殿也是洛水宫的啊,不赖啊,这宫里居然还能有只妖王,看起来,实力不错嘛·”韩朗一边听着,一边感叹道,妖王,这种罕见的生物,整个幽冥山,也只有九幽才有一只而已,真是没想到,这洛水宫竟然也会有。
颜心若没有理会韩朗的打岔,又接着说道,“他们所说的,那个所谓的圣物,便是妖藤之心,经过特殊方法圈养的妖王,心脏部位出现了异变,若是吞掉它,人类身体的自愈能力就会变得非常强大,宫主所要修炼的不坏之体,便是这个道理。”
韩朗撇撇嘴,原来妖王对人类而言,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作用,真是便宜洛水宫主那老王八了,不过,倒不知他那不坏之体究竟有多厉害··“小无赖,你想错了。”
正这时,颜心若突然出声打断了韩朗的胡思乱想,“其实宫主他并没有得到妖藤之心,当年,为了阻止他的阴谋,我带着藤王殿逃走了,而且,那妖藤之心现在就在你的身上。”
韩朗一怔,妖藤之心在他身上,他自己怎么不知道·“小无赖,还记得你我初见那时吗”颜心若又继续道,“那时你受了伤,而且伤势那样严重,那种情况下,这世上只有两样东西能救你,一样是还魂丹,另一样,便是妖藤之心。”
韩朗一阵错愕,他竟然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原来自己身体里,还存在着这样一件重宝·难怪,那日水牢之底一战,同样是被那狼王殿抓伤腰腹,大蜘蛛必须要靠还魂丹才能保住命,而自己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真是太粗心了,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真是抱歉,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或许你若是早知道,今天便不会被抓到这里来了·”颜心若一脸愧疚地说道。
“切,说什么呢,跟我说话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韩朗一笑,不过紧接着又是说道,“我倒觉得,其实是我对不起你了,我若是看到你的纸条早点赶过来的话,兴许还有机会。”
“纸条,什么纸条”颜心若不明所以地问道··“纸条啊你忘了就是写着速来幽冥谷,十万火急的那个。”
韩朗解释道··颜心若一阵迷茫,“不,我不记得我给你写过纸条啊·”·不过半晌,颜心若轻咦了一声,道,“难道会是它”·“它,它是谁呀”韩朗问道。
颜心若看到了韩朗脸上的疑惑,又继续解释道,“我被抓到这里以后,曾经有一小段时间被妖王所控制,具体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所说的那小纸条,兴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写下的吧,不过,那个时候我是没有意识的。”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不是吧,心若,我看你平时跟那根绿绳子相处的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你还能被它控制”韩朗奇怪地问道。
颜心若顿了顿,道,“不,你想错了,控制我的不是藤王·”·“啥”听了颜心若的话,正满脑袋问号的韩朗,眼瞳倏然放大,“你是说,这里还有其他的妖王?·☆、千磨万击还坚劲·?洛水宫。
·宫主水迈满脸怒气的将一张画着画的纸拍在桌上·大骂负责刑讯的这些人,简直是废物,都已经3天了,居然一个字都没有问出来··他们将韩朗抓来洛水宫,本是想要将妖藤之心取出来,可谁知,将韩朗抓来以后他们才发现,不知怎的,那妖藤之心竟是早已与韩朗的身体融合了,现在想将它分离出来已是不可能,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打起了别的主意,毕竟,想让他们认栽,吃掉这哑巴亏是不可能的。
水迈刚一出关,便是听说,那九幽教主韩清翼的次子,学会了这世间最厉害的武学·如今,韩朗好不容易落到了他的手里,若是他能借这个机会,逼问出寒冰/毒典的内容,那就足以弥补失掉圣物的损失,可惜,那小子竟是不肯招,整整3天了,负责刑讯的人将诸般酷刑用了个遍,寒冰/毒典的内容竟是一个字都没有问出来。
今天一大早,水迈不得已用出了绝招,将洛水宫秘密圈养的一只毒蛊放到了韩朗体内,果然,不多一会儿,刑讯的人传来消息,说是韩朗受不了毒蛊噬心的疼痛,想要招出来啦,水迈当时无比兴奋地吩咐下人取来笔墨,眼看这世间最厉害的武学就要到手,他怎能不高兴,可是,当他看到下人送回来的纸张上仅仅只是画了一个王八,顿时气的鼻孔里都直冒烟,真是岂有此理·其实,水迈的那只毒蛊根本就没起到什么作用,把毒蛊放到韩朗体内,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蛊虫身体里那一点毒液,怎能跟韩朗身体内的毒相比,才进到韩朗身体里没一会儿,便是口吐白沫死翘翘了。
“宫主,还需要继续审问吗”洛水宫大祭司小心翼翼的看向水迈,“我已经问过韩明了,他说那寒冰/毒典的内容,迄今为止,连韩清翼都是没有问出来过,我们问出来的希望并不大。”
水迈手上的关节咔咔直响,右手握着的水杯,一瞬间被捏的粉碎,“问,当然要问,要说一个人没有看过秘籍,却能学会上边儿的功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世上,也只有韩清翼肯相信他的鬼话罢了,尚使当初韩清翼肯动大刑拷问的话,一准能够问出来。”
“可是……”·大祭司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是直接被水迈打断而去,“不用可是了,马上照我的话去做”·大祭司犹豫了一下,最终应了声是便下去了·地牢。
负责刑讯的第16拨人,正在给韩朗上拶夹之刑,要问为什么是第16拨人,哼哼,因为在他们之前,已经有15拨人都去见阎王了··本来负责刑讯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儿,可这几天,他们就好像撞到鬼一样。
前前后后有好多人给韩朗用刑到一半,竟是莫名其妙的口吐白沫,一命呜呼,后来,经过大祭司亲自检查才发现,原来是韩朗的血液中含有剧毒,为此,他们将对韩朗的刑讯手段由针对皮肉改为针对筋骨,以避免他流血。
被绑缚在刑架上的韩朗低垂着头,其实,若以他的性格,这种时候最适合骂人了,不过今天,他却是当真有点骂不出来··经过一连三日的刑讯,韩朗身上的骨骼已是断了将近五成,说起这事,韩朗真是郁闷的想撞墙,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以为他会背寒冰/毒典呢真是给他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这洛水宫的人也真是够狠,前天用锁链穿了他的肩胛骨,昨天又打断了他的左腿,今天,拶夹之刑都上来了,看这架势,自己这双手也是朝不保夕·要不是他体内有妖藤之心这等重要宝贝时刻帮他修复伤势,只怕这次真是凶多吉少了。
念及此,韩朗不禁又想起在九幽的时候,虽然爹爹也很想知道寒冰/毒典的内容,却从来没用过这般要命的手段逼问过,对比之下,果然还是家里比较好··不远处,一阵开门的声音骤然响起,韩朗却是连头都没抬,他都没心思去看了,反正不管进来的是谁,自己的下场都好不到哪去。
负责刑讯的人,一瞬间齐刷刷地站直了身子,恭敬地让出了一条道路,口中齐呼道,“参见大祭司”·那被称作大祭司的人缓慢地踱着步子,走到韩朗跟前,对身边的人道,“怎么样,招了吗”·大祭司的身边,一个身穿棕色衣服的人猛然跪倒,“属下无能,请大祭司恕罪”·大祭司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果然是块硬骨头,真不是一般的不好对付,刑具都已经上到这种地步都不肯招认,看来想从他的嘴里撬出寒冰/毒典,真是难呐·半晌,那大祭司似是沉思了一番,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洛水宫大殿··“宫主,地牢里那个小子实在不好对付,依我之见,不如还是将他送到那个地方去吧·”大祭司犹豫着开口道··“怎么,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水迈的神色也是飘忽不定,若非到了最后关头,他真的不想走到那一步,“大祭司,你可是知道的,一旦动用那个东西,若是能一次性套出寒冰/毒典的内容也便罢了,可若是不能的话,那小子可就算是废了,到时候他的脑部一旦受损,那秘籍的内容可能会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了,我们也就更无从得知。”
大祭司叹了口气,水迈说的这些,他自然也知道,可是,反正就算再逼问,这小子也不会说,倒不如用那东西去试试,能把他们想要的东西骗出来最好,若是一个不小心真将那韩朗废了,就全当他们倒霉好了。
“宫主,还是试试吧,到了这个份上,我们也只能把宝押在那东西的身上了,凡事别想太坏,万一真的成功了,您可就会拥有这世间最强大的武学呢·”大祭司劝道。
水迈的眼神闪烁了几下,终究还是有些禁不住诱惑,是啊,这世上最强大的武学,谁不想得到呢·——————————分割线————————————·韩朗再醒来的时候,惊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什么情况,他不是被洛水宫的人抓去了吗,这会儿怎么竟又出现在了九幽而且还是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
难道说,有人把他从洛水宫救出来了吗哎呀,那可真是谢天谢地,看来,他的命果然不是一般的大··“哎,我这命还真是好,被这样折腾都不死,还能活着再回到九幽来,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救回来的,对了,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连心若一起救回来。”
韩朗刚一醒来便是忍不住地叨咕道·说完,便是想下床去看看,谁知,还未等掀开被子,便是听到一阵开门声,韩朗侧头看去,竟是清翼··“爹”韩朗惊咦道。
清翼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爹,真是您啊,是您救我回来的吗”韩朗又接着问道··清翼为韩朗递上一碗药,笑着说道,“当然是我了,要不然还会有谁呢,快来,先别说话了,把药喝了吧。”
韩朗泯了一口那药汤,这什么药啊,竟然会这么苦,说实在的,他真不想喝,不过看到清翼脸上那关切的神色,终究还是捏着鼻子将那汤药一饮而尽··紧接着,一阵猛烈的咳嗽。
“咳咳——那个,爹,我还想问问,您有没有将心若也一起救出来啊”喝完药,韩朗又问道··“你说那丫头啊,爹爹是想救来着,可惜没成功啊,朗儿,你也知道,那洛水宫是何其危险的地方,凭爹爹这身武艺,能救你出来已是极限,再想救那丫头,实在是难啊。”
清翼无奈地感叹道··韩朗一阵焦急,若是心若没被救出来,那自己纵然被救,又有什么意义呢一边想着,又慌乱地对清翼道,“爹,您既能将我救出来,也顺便救救心若吧,求您了”·这时,清翼却是叹了口气,“朗儿,不是爹爹不肯救,只是以爹爹现在的功夫,还不足以救出她来,若是当真想要救她,现在怕是只有一个办法。”
听清翼这样说,韩朗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的光,只要还有办法,就不至于绝望·不过,韩朗还未来得及高兴多久,便在听到清翼下一句话时彻底蔫了。
“想要救那个丫头,除非,你将寒冰/毒典告诉爹爹,若是爹爹学会了那功夫,便是能帮你救那小丫头了·”·韩朗轻咬着嘴唇,半晌没有言语,如果这就是唯一的办法,那就是没有办法了。
寒冰/毒典,他不会·现在,要怎么办,他救不了心若了,救不了了韩朗痛苦地锤着头,为什么,心若需要他的时候,他竟什么都做不了·不过,陷入疯狂状态的韩朗却在某一瞬间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清翼,半晌,方才一字一句地从口中吐出三个字,“你——是——谁”·清翼脸上的表情一滞,“怎么了,朗儿,我是你爹啊,你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韩朗的眼睛笔直地盯着眼前的人,这个人,不是爹爹,绝对不是。
爹爹是会讲信用的,他答应过自己不再问寒□□典的内容,那就绝对不会问·可是,眼前这一幕究竟是怎麽回事,连韩朗自己都有些发懵了,他很确定眼前的人不是清翼,可,若不是清翼,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自己正在做梦·好半天,韩朗的眼中猛地闪起一股异样的光彩,难道是它初来洛水那日,韩朗便是听颜心若提起过,洛水宫中还有着另外一只神秘妖王的存在,那妖王有两种非常特殊的能力,一是制造幻境,二是掘取人类记忆·当时韩朗还曾经感叹过,这简直是审讯神器嘛,根本就不需要招供,人家直接就把记忆给你挖走了。
真是没有想到,这么快,他们便是相遇了·韩朗静静地看着眼前的 ‘清翼’,许久,默默伸出手去,与 ‘清翼’ 的手握在一起。
“幸会,幽海幻蛟阁下”·?·☆、亦真亦幻美蛟王·?韩朗轻轻呼出一口气,努力的平复着心中的震惊··仅仅只是从刚才短短的这一段交手中,便是可以看出来,这妖王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他所制造出来的幻境真的是太逼真了。
就在刚刚,那妖王创造出来的关于清翼的幻境被韩朗识破以后,它又陆续制造出了很多与韩朗有关的幻境,包括关于花娘的,颜心若的,韩明的,甚至是已经死去的尹白荷的。
韩朗虽然明知道眼前的景象都是假的,可那样的感觉,还是让他差点有些失控··还好那日颜心若跟他提起过有关这只妖王的事,要不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看到那些足以以假乱真的幻境,那今天,怕是真要栽了。
此刻,蛟王殿依旧在不停的制造幻境,韩朗却是索性闭起了眼,既然已经知道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只要保持不听,不看,就算它制造的幻境再逼真,也是奈何不了韩朗了。
果然,就在韩朗闭上眼睛之后的一小会儿,周围的幻境便是尽数消失了··许久,韩朗悄悄睁开一只眼,“怎么样,你不是擅长制造幻境吗,你倒是再给我制造一个呀,我倒要看看你能把你家朗大爷怎么样。”
这真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啊,现在也该韩朗耍耍威风了··———————————分割线————————————·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韩朗再未听到任何动静。
说实在的,当真一点儿动静都听不到的时候,他却是倒觉得有些不习惯了···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蓦地,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韩朗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笑道,“嘿嘿,小蛟子,我看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说完,韩朗将脸转向另一面,努力的忍住不去看,可怎奈,那个小孩子竟然总是哭,扰的韩朗心烦意乱,最终还是忍不住把头转了回来··不远处,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满头大汗地躺在床上,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幸福,她的身边,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人,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眼里流露出的,满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白荷,我们有孩子了呢,是个儿子·”那男人道··那女人微微一笑,“翼哥,为这孩子取个名字吧·”·男人抱着孩子不停的踱步,许久,方才说道,“我看,不如就单名一个朗字吧,取开朗的意思,希望他以后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韩朗呆呆的看着,这也是幻境吗·蓦地,一切都消失了,与此同时,韩朗的脑袋狠狠一颤,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不一会儿,又是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声音,不过,这一次,是笑声。
“来呀来呀,韩明,快来玩啊·”一个身高较矮的孩子一边跑一边喊道··旁边,一个高个子的孩子听到喊声,却是连动都没有动··矮个子的孩子停下脚步,走到高个子孩子的身旁,“你怎么了,怎么不来玩呢”。
高个子的孩子缓缓伸出一只手来,“今天先生检查功课,我没有背出来,先生用戒尺打我,我的手都肿了,没法玩了·”·矮个子的孩子听到后嘟起了嘴,“你等着,我去找爹爹要银子去,再给你买个先生。”
高个子的孩子连忙拉住了矮个子的孩子,“别去,没用的,是爹爹让我跟先生学认字的,他还跟先生说,如果我学不好的话,可以随便管教·”·矮个子的孩子愣了一下,眼睛转了几个圈,依旧要走“等着,我帮你要银子去。”
高个子的孩子疑惑道,“你怎么还要去我都已经说过了,爹爹是不会给我换先生的,你要来银子也没用·”·那矮个子的孩子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神神秘秘地说道,“谁说没用的,既然没法买先生,那我就再给你买个爹爹去。”
……·韩朗倏然一惊,这个不是幻觉,这分明是他的记忆·糟糕了·想到这,韩朗连忙闭起眼睛,努力的回想着以前曾经经历过的事,却是突然发现,小时候的记忆,残缺了·果然,蛟王殿开始用出绝招了吗,那可是有些不妙呢。
不行,不能让蛟王殿再这样无截止地掘取他的记忆了,否则的话,当所有的记忆都被蛟王殿带走,那自己岂不是要变成个傻子·可是,要怎么样才能阻止他呢·那日,韩朗听颜心若说,蛟王殿一个十分致命的弱点,就是它没有战斗力,也没有防御力,所以,只要能够找到它的真身,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消灭它。
不过,它制造幻境的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想要在这无尽幻境中,找到蛟王殿的真身,谈何容易··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失,韩朗脑海中那些宝贵的记忆也随之不断消逝,再过不了多久,他可能就要失忆了,该怎么办呢·情急之下,韩朗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的妖王来,既然是同为妖王,那他们之间一定会有着某种特殊的感应,说不定,大蛇和蜘蛛能够感受到那蛟王殿的具体位置。
“大蛇,大蜘蛛,你俩听到我说话了吗”韩朗试着开口说道··可惜,竟是毫无回音·韩朗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了,“您俩倒是给个话好不好,得快点儿啊,要不然,过一会,等我记忆全失的时候,兴许就不再认得你俩了。”
还是,没有回应·呃……天啊,关键时刻掉链子,这叫什么兄弟啊·半晌,韩朗紧紧的攥起了拳头,今天,真的是没希望了吗·?·☆、谁言祸兮福所倚·?眼下,形势万分危急·向来没心没肺的韩朗,脸上也是有着细密的汗珠渗透出来。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正在迅速流失,可是,面对这种状况,他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该怎样做,才能找到蛟王殿的真身呢·韩朗闭起眼睛,使劲的揉着太阳穴,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
不过,就在韩朗郁闷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连串很奇怪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韩朗忍不住地睁眼去看,却是不由得呆住了··眼前的景象不正是长期以来,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的那个梦吗石洞、蛇王、蛛王、花娘、还有花娘口中念着的一连串不知名的口诀。
怎么,这蛟王殿还有这样的本事,竟然连他的梦境都能一并掘取·韩朗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象,一边沉下神来,细细的感应,10岁以下的记忆,全没了·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蛟王殿也只不过是一只妖王而已,它并不是无敌的。
那么,这世上就一定存在着某种方法,能够阻止蛟王殿这样无节制的掘取记忆,可是,那方法会是什么呢·韩朗静下心来,盘膝而坐,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好一会儿,便是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这样静静的听着,只觉得那婆娘口中叨念的话,愈发清晰……·时间,依旧在流逝,韩朗却是如同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蛟王殿的效率也真不是一般的高,仅一小会儿,便是能够让韩朗失去一年的记忆··渐渐地,十一岁的记忆,没有了·十二岁……·十三岁……·………·韩朗依旧静静地坐着,仿若那蛟王殿的行为与他没有丝毫关系一般,完全不予理会。
十五岁……·十六岁·只差一丁点儿了,再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韩朗将会彻底失掉所有的记忆·……·十……七……岁·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从此,韩朗将会忘记所有的事,所有的人·过了今天,他不会再记得心若,不会再记得清翼,不会再记得那些痛苦,这对他来说,或许是个解脱吧··他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尤其是在蛮荒,不过如今,那些生不如死的过往,那些消弥不掉的隔阂,便都让它随风去吧,从此不再记得所有。
韩朗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眼里闪过一抹挣扎,真的要这样忘记吗·不,不可以,他不能忘,不愿忘,不舍得忘·“好,既然朗儿不愿说,那爹爹就不问。”
“小无赖,我爱你啊·”·“今日我若未曾发现,你是不是要将小命交代在冰魔”·“小无赖,我们还能活着再见,真好”·是谁,是谁在说话朗儿是谁小无赖是谁·……·蓦地,韩朗眯起的双眼陡然睁大,一股极其强大的音波从他的浑身上下猛的扩散而出,倾刻间,身边所有的幻象都是狠狠一颤,紧接着,片片瓦解而去。
与此同时,韩朗的嘴里轻轻吐出五个字:·末——日——毒——龙——啸·那,正是梦中花娘所叨念的口诀,是寒冰/毒典中最强大的三招之一现在,这一强大的招式,韩朗真真正正的学会了。
下一刻,记忆,如潮水一般,全都涌了回来··……·据韩朗不远处,有着无尽水雾升腾·那水雾之中,一个庞然大物若隐若现·它有着七八丈长的身躯,冰蓝色的鳞片,四只巨爪泛着耀眼的寒芒。
韩朗再次紧紧眯起双眼,出现了,蛟王殿·那堪堪现出身形来的蛟王殿,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迷茫·刚刚,他被韩朗身上所发出来的那一记音波,震伤了灵魂,而且伤势十分严重。
现在的它,已是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好机会,就是现在,除掉它·韩朗一边考虑着,便是要动手,谁知,突然间,眼前竟又是有着幻象出现了。
韩朗一惊,怎么回事难道这畜生还有保命的手段吗·不过,很快,韩朗便是觉察出有些不对劲,因为那些幻象太不寻常了,韩朗侧过脸去,仔细地看着。
那是,洛水宫的大殿,水迈,康兆杰,黎盖天,冷昆,洪曦,他们竟然全都在这里,而且,好像在商量着什么·韩朗仔细地竖耳去听,原来,他们竟是在商议结盟,共同攻打九幽·韩朗紧紧地握起了拳头,这是什么,幻境还是记忆,可是,他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一段记忆啊。
半晌,韩朗的心倏然一颤,这,是蛟王殿的记忆蛟王殿现在灵魂受到重创,思维产生混乱,掘取韩朗的记忆不成,反倒把自己的记忆暴露出来了·那也就是说,眼前看到的景象,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他们真的结盟了吗·蓦地,景象又是一番变换,这一次,韩朗险些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因为他竟然看到,韩明将九幽的布防图亲手交给了水迈,怎麽会这样·画面戛然而止,韩朗的心却是再也无法平静。
若自己现在看到的都是真的,那岂不是说,九幽,危险了·若是这样的话,他现在必须马上杀掉蛟王殿,逃出洛水宫,将消息及时告知清翼,晚了就完了·想到这,韩朗再顾不得其他,双手缓缓结印,一招七绝掌猛然对着蛟王殿暴轰而去。
可谁知,就在这时,突然,漫天冰屑飞舞……·韩朗无措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看着蛇王殿从他的体内窜出,直奔蛟王而去……·什么情况·蛇王殿伤势未愈,韩朗本想要喊声小心,可谁知,‘小’ 字还没喊出来,便是连下巴都要惊掉了。
他看到,蛇王殿竟然盘在了蛟王的身上,那样亲昵的动作……·半晌,韩朗好像刚刚回过神来一般,结结巴巴地疑惑道,“这……这蛟王殿,该不会……是个母的吧”·大蜘蛛也是窜到了韩朗的肩膀上,与韩朗对视了一眼,好像在回应着韩朗的话,她,确实是个母的·许久,韩朗仰望着上空,大喊一声,“这也行”·然后,晕菜……?·☆、双双逃离洛水宫·?一阵锁链摩擦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颜心若抬头看向门口,进来的人,是水迈··哼,是来兴师问罪的吗那就随便好了,反正自己又落到他的手里,本就没想活着··谁料,那“水迈”刚一进入地牢,便是下了命令,将整个地牢里所有的守卫全都撤了出去,颜心若也是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不一会儿的功夫,整间地牢里只剩下颜心若和“水迈”两人。
随后,那“水迈”竟是笑嘻嘻的对颜心若道,“嘿嘿,心若,看我这造型怎么样我来救你啦”·颜心若仿若有着一瞬间的失神,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今日宫主竟这般突然不正经起来·就在颜心若正疑惑间,眼前的景象竟是猛的一番变幻,颜心若一阵错愕,待她缓过神来再去细看时,这里哪里还有水迈的身影,眼前的人分明是令她日夜担忧的小无赖·“呃……你怎么会是你”颜心若震惊地问道。
“嘿嘿,怎么样,你也没想到吧,是不是吓了一跳”韩朗笑嘻嘻地回道,“看来这次果然是捡到宝了,小蛟子的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大呀,这幻境造的,简直太逼真了”·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颜心若依旧有些不明所以,“小蛟子是谁呀”·“小蛟子啊,当然是蛟王殿啦,她现在可已经是我弟妹了呢。”
韩朗一脸得意地解释道··“弟妹”颜心若仍是有些迷糊··“对啊,她现在已经跟我的大蛇兄弟凑了一对啦。”
韩朗一边解释着,忽地又问道,“对了,心若,你那藤王是公的还是母的啊大蛇都有老婆了,我的蜘蛛兄弟还打着光棍呢,藤王要是个母的,就考虑考虑呗”·颜心若轻呼了口气,难道说小无赖真的将那蛟王殿给降服了这真是绝处逢生啊。
不过,当她听到韩朗后面的话,又是忍不住啐一口,“你好不正经,藤王是植物系妖王,哪里来的性别”·韩朗听了这话,默默地哦了一声,“是这样啊,没性别呀,那只能根冷昆凑一对了。”
“好了,快别再这贫嘴了,既然现在有机会,我们还是先赶紧逃离这里吧·”颜心若笑道··“呃……也是,你要是不说,我都险些忘了,我可是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干呢,我也是刚知道,外边那些老家伙勾结在一起要算计九幽呢,我得赶快回去报信才行。”
韩朗拍了下脑门道··“这样啊,那,事不宜迟,我们快走·”·洛水大殿··水迈已是连续摔了有七八个杯子,大祭司在他的身旁唯唯诺诺,不敢出一点儿多余的声音·混帐,简直是混帐·眼看着那寒冰/毒典就要到手了,谁知道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故障。
如今这可倒好,不但秘籍没有得到,蛟王殿还被人家拐去做了老婆,真是岂有此理·“大祭司,这就是你给本座出的好主意”水迈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大祭司本也是好意,可谁能承想会出现这样的事呢而且,现在,眼看着宫主这把邪火马上就要烧过来了,他一时也是没了主意,“属下该死,宫主恕罪”·“哼,现在知道讨饶了,恕罪,恕罪,就会说恕罪,净出馊主意,我养你做什么用”·“宫主息怒,料想他跑出去也没什么大碍,只要我们让韩明那边做的周全,到时候,即便韩朗回了九幽,也必是要被处死”大祭司道。
“处死我要的是寒冰/毒典,处死他干什么”水迈气道··“宫主,想要从那小子嘴里套出秘诀,实属不易,就算他没跑,我们也未必会得到,倒不如直接弄死他,只要别人也得不到,不就行了”大祭司试着劝道。
水迈犹豫了一下,事到如今,也当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分割线——————————·眼看就要进幽冥山了,韩朗却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颜心若一惊,“小无赖,你怎么了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伤”·韩朗摆摆手,示意他没事·有妖藤之心在,只要不是太致命的伤,他都不会有事的。
只是,前些日子,在洛水遭了刑训,伤势不轻,后来又擅动内力,击退蛟王殿,再加上这连日的奔波,纵真是铁打的身子,也是有些吃不消了··“小无赖,要不然,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你这个样子,怕是无法赶路了。”
颜心若关切的建议道··“没事没事,哪有那么金贵·”韩朗想告诉颜心若继续走,谁知,一开口,竟是又吐出一口血来··颜心若深深的一皱眉,“小无赖,你还是别拧了,你现在真的是没办法再妄动真气了。
那里刚好有个石亭,我们先去那里待一会吧·”·韩朗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石亭··韩朗斜斜地靠在一根柱子上,哎,真是太惊险了。
差一点,差一点自己就要交代在洛水了·真他奶奶的,那帮家伙果然够狠,就算昔日在那石洞中,花娘也从未这般对待过他,虽说被蛛王和蛇王咬也很疼,不过,那也是花娘的练功需要,除此以外,花娘从未刻意折磨过他,当然,除了扇嘴巴。
韩朗一边回忆着,只觉得恍惚中好像又看到了花娘一般,真是的,好不容易才从蛮荒逃出来,却还是时常梦见她,不过,这一次,倒真要好好谢谢她呢,若不是那个梦,韩朗也不会学会那招末日毒龙啸,只是,他都已经学会那招了,怎么还是会梦到花娘呢真是奇怪·不过,很快韩朗便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明明就没有睡着嘛,怎么会做梦呢想到这,韩朗的思维仿若顿了一下,紧接着,浑身的汗毛似是一瞬间都炸了起来。
眼前的花娘,是真的·颜心若也是感受到了韩朗的异常,转身去看,不由得也是惊了··“哈哈,小子,我们又见面了你没有想到吧。”
花娘大笑一声,对着韩朗说道··韩朗伸手将颜心若拽到了身后,目光直视着花娘,“怎么没想到,我既知道你活着,便是明白,我们早晚有一日会见到的。”
那花娘看了看韩朗,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颜心若,“哼哼,白荷,你以为躲在这小子后面,我就杀不了你了吗我告诉你,清翼哥哥,他是我的,你休想得到”·听了这话,韩朗一愣,他娘早就已经死了,这花娘在说什么呀不过随即,他便是明白过来,想来这花娘定是因走火入魔而心智大乱了,竟然连人都不认得。
“花娘,你杀了我娘,还敢到幽冥山来,我可告诉你,我爹就在这附近呢,你可不要胡来”韩朗威胁道··花娘轻哼了一声,“你少唬我,你爹他不在这,等我先杀了你娘,再来解决你”·韩朗眼见得形势危机,当下也是再无法顾及太多,立时用出了他目前为止能用出来的最厉害的一招。
一记强大的音波陡然扩散出去,然而,不一会儿,韩朗心中便被震撼的不知如何是好·那能够重伤一尊妖王的音波打在花娘身上,竟仅仅只是让她后退了几步,这……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回事她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吗虽说现在韩朗身上有伤,用出来的武学从效果上看,难免要打上一点折扣,可,也不应该这样啊。
看来今日,怕真是凶多吉少了··花娘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小子,你就这点能耐吗那,接下来,可就该我了”·说完,花娘缓缓抬起胳膊……·韩朗眼神中的戒备放大到极致,死死地盯着花娘,不过,下一刻,他竟是突然目瞪口呆起来。
因为他看到,那花娘竟是伸出双手,左右开弓,连抽了她自己二十来个嘴巴··老天爷,她在干什么呀·其实韩朗还不知道,花娘练寒冰/毒典十年而不得,不过,自那日走火入魔以后,她却因祸得福,意外的练成了另外一种功夫,那功夫自寒冰~毒典中衍生而来,其厉害程度,并不逊色于寒冰_毒典,只是,有一点不太尽如人意。
那便是,花娘对那功夫的掌握,也如同韩朗对寒冰/毒典一般·运用时实在无法做到得心应手·韩朗是一会能用出来,一会用不出来了·花娘倒是比他强点,不知道跟她修炼的那十年总是抽韩朗耳光有没有关系,如今,她想运用神功的时候,只要听到抽耳光的声音,便是能够将那功夫运用出来。
只是,这些韩朗哪里能想的到呢,他还未等从震惊中缓过来,那花娘的一掌却已经打到了他身上,只一下,韩朗胸前的肋骨竟是根根断裂··又是吐了口血,好厉害·韩朗捂着胸口,努力的抬起头,却是看到花娘又是一掌,直奔颜心若打去了。
韩朗一惊,忙伸出两根手指,点在了自己肩上··一瞬间,幻境又出现了··花娘停下手上的动作,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清翼,眼里有着莫名的情绪流淌……·韩朗趁此机会,拉上颜心若便是跑掉了。
好险,还好花娘不知道蛟王殿的存在,所以,才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幻境唬住·要不然今天可真是遭了··?·☆、重回九幽遭质问·?终于逃回九幽了,真是好险。
韩朗被颜心若搀着,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喷,这花娘真是他命里的克星,一遇到她,准没好事··颜心若向前方望去,那里隐隐有人影闪动,他们是九幽的守卫,颜心若心中一喜,刚要找他们来帮忙,可谁知,那些守卫见到他们以后,竟是一部分突然朝里边儿跑去,而另一部分迎上前来,将他二人团团围住。
韩朗早已是说不出话来,被颜心若搀着,依旧是浑身发抖,他抬眼向四周看了看,只觉得异常奇怪,这些守卫,怎么会是这个态度·很快,里边来人了,不过,那出来的竟是麒麟,“二少爷,教主有请。”
韩朗微微挑了挑眉,看着麒麟,许久,嗯了一声··麒麟走在前头,眼神不自觉地往韩朗身上漂,他一直跟在清翼身边,故此,知道很多事·其中包括,前些日子韩明被人算计后指认凶手是颜心若的事,还有,听教主说,韩朗是洛水宫的人……·自那日韩朗突然离开,教主的脾气变得暴怒无常,连教务都处理的少了。
怎么如今,这个二少爷竟然还敢回来,胆子也太大了点吧··当然了,眼下麒麟脑子里想的这些事,韩朗自然是一点不知,他只是觉得,离开了这几日,如今还能再活着回来,真是命大啊。
·正殿··清翼面无表情的坐在主位上,眼看着他三人进来,一挥手,示意麒麟退下,顺便,将颜心若也带走··韩朗眼里一片茫然,眼看着颜心若被带了下去,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出话来。
没了颜心若在一旁撑着,韩朗咳嗽得愈发剧烈·他抬眼看看清翼,怎么,脸色好像不大好··主位上,清翼的眼眸也是突然一凝,这小子身上怎么带了这么严重的伤,苦肉计吗·“咳咳……呃,爹,您这是……”韩朗一手捂了伤处,一手摁在了旁边的椅背上,本打算开口,问问清翼这是怎么了,可惜,话还未等说完,便是被清翼出声打断,“你还回来做什么”·韩朗一怔,这都哪跟哪啊,自己可是九死一生逃回来的,爹爹怎么这个态度·“爹,您……您说什么呢什么……什么叫……我还回来,做什么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儿”只说了这几句,又是一阵咳嗽,韩朗忙堵了嘴,现在的他,即便是咳嗽一声,身上都疼的要命。
清翼勾了勾嘴角,不过,那动作,却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笑,“哼,好个还能去哪儿那朗儿先告诉爹爹,你这几日去了哪儿”·韩朗抬手,在嘴角处轻轻摸了一把,“我,我去了……洛水宫啊,怎么了”·清翼又是轻哼了一声,“你承认的倒干脆。”
韩朗眯了眯眼,这爹爹今日是怎么回事,没看见他身上带着伤呢吗不关心关心他的伤势也便罢了,还搞得跟审讯似的,这叫个什么事啊··“爹,您,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啊”思虑了半晌,韩朗决定,这事必须得问个清楚。
可谁知,清翼竟是根本不回答他的话,反倒是接着问他,“这次,你们宫主让你回来,做什么”·韩朗脑袋一懵,谁的公主啊他又不是驸马,怎么会有公主·清翼看着韩朗那迷茫的眼神,只觉得更是有气,到这份上,竟还要装“你没听清吗那好,我再说一遍。
我问你,水迈又让你回来做什么”·水迈·韩朗脸上神色一顿,“爹,您您想什么呢水迈不是洛水宫的宫主吗关我什么事”·不过,韩朗倒也聪明,自己才刚刚说完,便是立刻明白了,原来,爹爹怀疑他是洛水宫的人。
一想到这,韩朗心里大呼冤枉,他怎么可能是那个老东西的属下呢·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爹,您搞错了,我跟水迈,没啥关系”韩朗分辨道。
清翼缓缓端起个杯子,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是吗,没关系·那,你告诉爹爹,你的轻功是在哪里学的”·“轻功我是跟心若学的啊。”
韩朗照实说道··“那她是什么人”·“呃……”韩朗的神色又是一滞,“她,她……她是洛水宫的……圣女。”
“那现在,可是有关系了”清翼依旧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说话时,竟是连头都不愿抬··韩朗重重地吸了口气,意料之中的扯动了伤处,眼前一片漆黑,他能撑到回九幽已是极限,只是眼下情况特殊,硬撑着也得辩解几句。
“不是,爹,我离开之前,还好好的,现在,您怎么突然……突然怀疑起我来了”·“怎么,我不该怀疑你吗”清翼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你倒是说说,这几日,在洛水,都干了什么”·干了什么他被抓到洛水,还能干什么,除了挨揍,还是挨揍呗,真不知道,爹爹到底想要问什么。
“爹,我,我什么也没干啊,他们,他们就是抓我过去,想问问那个寒冰/毒典的事·”韩朗再次辩解道··“哼,被抓去,你编的倒好。
你把所有人都当做傻子吗为父可是清晰的记得,你床上的纸条上写着,速来幽冥谷,十万火急·而且,守卫亲眼看到你独自出了九幽,现在你倒说你是被抓去的,果然是巧舌如簧。
看来,为父倒是真低估了你”清翼一边说着话,手中的杯子,竟是猛然爆碎··韩朗甩了甩头,只觉得愈加眩晕·原本还想跟清翼再解释解释,可惜,还没等开口,却是再也撑不住,身子朝下一横,便不省人事了。
清翼一惊,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起身吩咐了护卫将韩朗送回房去,不过,那两个护卫搀着韩朗还未出大殿,清翼便是又摆摆手,“算了,还是先将他关到地牢去吧·”·?·☆、地牢演戏示危情·?韩朗再次清醒,已是三日之后。
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又是颜心若··“小无赖,你终于醒了·”颜心若的脸上有着一丝惧色,这些天,她真怕韩朗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了。
韩朗轻轻转动了一下眼睛,又是一阵咳嗽,“没事,心若,我没事,你忘了,我有妖藤之心啊,我可是,很不容易死的呢·”·颜心若依旧扶着韩朗,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一会才道,“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韩朗躺在颜心若的怀里,看着周围的铁栅栏,怔怔出神,许久,方才对着身边的人问一句,“我们,这是在,九幽的地牢”·颜心若闭着眼,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呢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韩朗有些不甘地疑惑道··这不应该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几天,爹爹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颜心若替韩朗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有些疑惑地问道,“小无赖,我们刚回来那日,韩教主他,究竟跟你说了什么”·韩朗看了看颜心若,神色忽然暗淡了一下,“他,他怀疑我,是洛水宫的人。”
“洛水宫”颜心若细细地品味着这三个字,随即道,“小无赖,我想,我们可能是被人算计了·在我们离开九幽的这些日子,一定有人在你爹面前,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
不然,他不会突然之间就转变态度的·”·经了颜心若这一提醒,韩朗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是啊,他看爹爹不信任他,只顾着难受了,却是没有多想·如今,心若这样一说,他才刚刚反应过来,这事,怕是中间还有人挑拨。
而且这个人,应该是……是他,韩明·想到这,韩朗轻轻揉了揉脑袋,坏了,正事忘说了·他这次逃回九幽,是想通知清翼洛水宫和其他几教已经结盟的事,可惜,刚一回来,就被清翼的态度给整懵了,竟然将这么大的事给忘了。
“不行,”韩朗一边想着,便是挣扎着要起来,五派结盟,非同小可,更有韩明竟然将九幽的布防图给了水迈,这样一来,形式更加危急,他必须要尽早通知爹爹,让他早做准备。
不过,韩朗的身子才起了一半,却是突然又不动了··颜心若扶着韩朗,脸上闪过一丝疑虑,“怎么了,小无赖”·很意外的,韩朗竟是没有回话,颜心若也只好陪他一起沉默着。
许久,韩朗却是突然出声了,“心若,这次,我能发现水迈他们的秘密,完全是个意外,他们大概还不知道我已经撞破了他们的阴谋,这样一来,也许会是我们的机会。”
颜心若的眼睛轻轻转动了一下,“小无赖,你是说”·“恩,没错,我们要悄悄地将消息透露给我爹,然后,我爹就会暗中重新布防,到时候,水迈他们拿着韩明交给他的那份布防图来攻打九幽,我们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样,那事不宜迟,我们去找韩教主吧”颜心若道。
韩朗却是做了一个制止她的手势,“不行,不能去”·颜心若一怔,“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去”·韩朗又是咳嗽了几声,“因为韩明已经先我们一步,实行了离间计划,在我爹眼里,我们已是九幽的叛徒了,就算现在将这事告诉他,他也是不会相信的。
而且,我们要怎样告诉他难道直接跟他说韩明已经投靠了洛水宫这样,我爹是绝对不会信的·韩明是我爹亲手养大的孩子,我爹相信他。”
颜心若静静地听着韩朗说话,听到这最后一句时,明显的察觉到韩朗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他也想被相信,可惜……·“再退一步,就算我爹当真相信我们所说的,他也必定会找韩明问个清楚,可那样做,无异于打草惊蛇,到那时,韩明必定会给洛水宫报信,而水迈他们也会随之改变计划,一旦那样的事发生,我们就再也不好掌握他们的动向了。”
韩朗又继续道··“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办呢”颜心若问道··许久,韩朗缓缓吐了口气,“我们要想办法让我爹知道有人将九幽的布防图给了水迈,但,绝不能告诉他是韩明。
我们得让另外一个人,替韩明背起这叛徒的罪名而且,这个替罪羊,必须是我爹本就怀疑的人·只有这样,我爹才会冷静地作出最正确的结论。”
颜心若仔细地听着,她也觉得韩朗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她才刚想要出声表示赞同,心中却是倏然一惊,“小……小无赖,你该不会是想,想……不,你不能那么做,你受得委屈已经够多了,你不可以再去替韩明背黑锅”·“心若,你听我说,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这世上真的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你想想,现在的形势倒底有多紧张,五派结盟,从实力上便是不弱于九幽了,而且他们手上又有九幽布防图,这样一来,九幽便是绝对的劣势·更可怕的是,花娘已是来到幽冥山,她是来找我爹泄恨的,你也看到了,她今时今日的武功,实在太高。
我爹要面对的敌人,真的太多了·九幽是我爹一生的心血,我一定要帮他保护好九幽·为了让我爹早做准备,我只能如此·所以,心若,陪我演场戏吧。”
颜心若却是不住地摇着头,“不,小无赖,一定有其他办法的,对不对或许,你爹他也会相信你的,又或许……”说到这,颜心若也是愣了,又或许什么又或许也可以将盗布防图的事嫁祸给别人不,那是不可能的,韩朗若果然那样做了,便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善良的小无赖了。
许久,颜心若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小无赖,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这样做的话,你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我……”韩朗脸上的表情一滞,目光瞥向了周围的栅栏,半晌方道,“据我所知,整个九幽,这些年,从来没有哪个人被认定为叛徒后,还能活下来的。”
“那你还要这样做”·“对不起,心若,请你原谅我一回,我对不起你我不能再遵守约定了,这辈子,我可能没机会娶你了,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不想看着我爹出事,不想看着九幽出事,我只能……”到此,韩朗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颜心若的眼里早已是泛了泪光,“小无赖,你在说什么傻话我这一生,是跟定你的,你忘了,我说过,你生,我便生,你若有朝一日遭逢不测,我也必定随你而去,这些,你都忘了吗”·“不,心若,算我求你了,就让我自私一回,就当我负你一回,别逼我非得在你和我爹之间做个选择,我能在蛮荒活下来已是万幸,如今,为了我爹能度过这一关,我愿意搭上这条命。
我无论如何,都会求了我爹饶过你的,我只想求你,你……你一定要活着”·颜心若有些失神的摇了摇头,小无赖,你果然将我们说过的那些话,都忘了·书房。
清翼一个人立在窗口,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他似乎很是出神,就连韩祁端了茶杯进来,他都没有察觉··韩祁将茶杯放在桌上,“老爷,这是今年的新茶,您尝尝吧。”
“恩,放那吧·”清翼只应了一声,却是并没有动··“老爷,您是在想二少爷的事吗”韩祁问道,“恕老奴多句嘴,二少爷,他年龄还小,纵真有不是,只需管教管教便是了,老爷何苦要将他关到地牢去,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伤呢,地牢里边脏兮兮的,万一感染了,那可如何是好。
人家都说,父子没有隔夜仇,二少爷,他毕竟是您亲生的啊·”·“好了,韩祁,不要再说了·”清翼出声打断了韩祁的话,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听,只想一个人静静。
韩祁不再多说什么,替清翼倒好了茶,无奈的出去了··清翼端了茶杯,轻品了一口,只觉得这茶甚是苦涩,不由得将杯子又放回了桌上,转身,推门出去了··不知过了多久,清翼倏然一惊,本想出去散散心,怎么,不知不觉间竟走到地牢来了,也罢,既然来了,不如进去看看,韩朗回来的那日,伤的不轻,也不知现在怎麽样了。
·地牢里的气氛,永远都是那么沉闷,清翼轻轻地踏着台阶,却是忽然听到,里边好像有着什么动静,清翼屏了呼吸,驻足……·“圣女大人,那边怎么样了”·“宫主已是成功地与地冥、冰魔、圣炎、天水四教的教主见过面,大家一致同意结盟,共同攻打九幽。”
“是吗,那宫主有没有提到我”·“这个,你放心好了·宫主说,你能盗来九幽的布防图,功不可没·等我们大功告成的时候,宫主就会封你为祭司。”
“哦,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宫主他,还有什么其他的指示吗”·“暂时还没有,只是让你继续留在九幽,骗取你爹的信任,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好里应外和。”
“恩,好,我知道了·”·不远处,清翼浑身一颤,这真是太可笑了·亏他还在担心着韩朗的伤势,亏他还在心中想尽办法的为韩朗辩解,事实竟然是这样子的吗·清翼的脸上,流露着不知名的情绪,看上去,似惊,似怒,似悲凉……·许久……·“走了吗”韩朗有些出神的问道。
颜心若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韩朗似是轻笑一声,“走了,走了就好,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些事,应该是去重新布防了,这下子,九幽,安全了·”·?·☆、身伤难敌心中苦·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恩怨情仇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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