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美人 by 狐狸一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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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美人 by 狐狸一方(2)
·那天·季大年正在想美丽的蓝语余·那天,季大年一如既往地住在四海客栈的天字房,一如既往兢兢业业地查看账目到深夜·一个人名字叫大年,就意味着这个人出身贫寒低微,没有犯错的资本。
季大年的父母不识字,提了两只公鸡,让村头唯一的教书先生给起了这么个名字·季大年很英俊,却从来没有人注意过,连他自己也不曾注意到,也许是两只鸡换来的名字实在太让人啼笑皆非,也许自己的心从来没有年轻过。
每日每夜的忙碌维持着海森堡的运转,这个出身卑微的年轻人实在没有时间关注自己的容貌··却是这无关紧要的容貌,惹上了至关重要的人·缭绕在两人间的水雾模糊了蓝语余的面容,季大年的声音在水雾中飘荡,重复着蓝语余的话:“像那天一样。
····”·那天,黄长老和白长老告诉蓝语余家主已经和鬼公子拜堂了··那天,蓝语余连夜外出,不知所踪··那天,在四海客栈的天字号房,蓝语余找到了季大年。
季大年曾经在海森堡见过蓝语余,只是惊鸿一瞥·蓝家家主,练武奇才,季大年鬼使神差地偷偷把蓝语余的资料背下来,第一次没有年轻过的心开始不安地跳动··那天,蓝语余是来买鬼公子的资料。
闻到蓝语余身上难以掩盖的酒气,拿着资料出来的季大年犹豫了一下,蓝家是影卫,作为影卫之首喝成这样,很容易被人趁人之危·于是,季大年开始给蓝语余泡茶醒酒。
蓝语余一口把茶喷了出来:“这不是酒”季大年冷静地擦去脸上的水,一边擦一边沉稳地说道:“这是茶。”
“我要酒”“没有酒·”季大年平静地反驳她·蓝语余眯起眼睛,眼前这个年轻自律的男人有让她捉摸不定的感觉。
但是,有一件事她是确定的,这个男人,有着类似家主一般清秀的容貌,只是家主的脸上永远都是傲气,而这个男人的脸上,永远都是死水一般的平静··波澜不惊的平静在蓝语余的醉眼朦胧中惊慌地溃败。
季大年白皙的脸颊泛起了红晕,习惯紧闭绝不多言的唇微微张开,镇定的眼神随着蓝语余的靠近左躲右闪·蓝语余的脸实在靠的太近·呼吸着蓝语余身上的酒气,季大年手中鬼公子的资料散落一地。
等季大年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蓝语余逼到了床上·这算什么季大年轻轻地挣扎了两下,想起蓝语余的武功,立马放弃了·当这个武功绝高的世家子弟宿醉中亲吻了自己,出身卑微的季大年的心和身体一起沦陷了。
那天,蓝语余一声不响地穿衣服,床上的如同散落的花瓣一样的红色似乎和她毫无关联·季大年反而垂头丧气,蓝语余冷淡的反应深深的刺痛了他,季大年连成亲的提议都没有勇气提出来。
蓝语余飞身而去,却发现季大年跟了过来·“你跟来干什么”蓝语余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季大年英俊清秀的面容悲伤一下涌出,藏也藏不住。
蓝语余愣了,沉默了一下:“我会再来找你的·”·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恐怖·因为这句话,一向生活简朴的季大年用最快的速度请了最好的工匠为蓝语余建造这个庭院。
蓝语余却一直没来,直到今天··悦耳的水声响起·穿过水雾,蓝语余像那天一样在向自己靠近·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季大年一半欢喜一半悲伤·“怎么了”蓝语余的声音一响起,季大年所有的不甘和不满瞬间瓦解。
水雾中的蓝语余的美中添了几分妖娆,季大年如同饿狼一样扑了过去··即使被当成另外一个人,即使我不是你的家主,即使你爱的不是我,你现在至少是我的·自暴自弃的季大年抱起蓝语余贯穿而入,忍不住低吼一声,措手不及的蓝语余攀住季大年的肩膀,修长的双腿缠绕在季大年的腰上,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娇媚的喘息,本就美丽非凡的身体泛出妖冶动人的光泽。
水雾缭绕,花朵在悄无声息地绽放··?·☆、监守自盗·?议事厅·恪尽职守的蓝语余第二次失踪了·慕容小柔揉着太阳穴,如果第一次是和自己在情感上有所了断,这第二次,就只能是自己所担心的事了。
慕容小柔并没有把担忧表现出来,一如既往地和黄白二长老在议事厅,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蓝家长老没有在场·白长老心中反而有些忐忑,家主应当察觉的事反而当做没有发生,一阵不详的预感在黄白二人心中升起,女人本就是容易感情用事的动物,蓝语余偏偏是个女人。
暗杀慕容嫣的事要瞒着家主偷偷进行,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巨大的窗户映出平静的湛蓝的海面,鬼公子看着远处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白色海鸥,陡然明白慕容小柔喜欢大海,喜欢飞鸟的原因,再精致华丽的牢笼,也是牢笼。
大海轻轻荡起浪花,平静中波涛暗涌··鬼王几乎头痛欲裂,一件大喜的婚事却是慕容家和作为属下的三长老之间的争斗,争斗的核心居然是慕容小柔的亲生母亲慕容嫣的性命。
面对一言不发的鬼王和鬼判官,鬼柔柔只问了一个问题·那个问题几乎被所有人忽略,却是整件事的钥匙··为什么,慕容嫣作为慕容家的继位圣女,明知盗窃月下美人是万死之罪,却甘心以身犯险·和鬼判官多年搭档的鬼王,从鬼判官几近木然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震动和不解,心中不由叹了一声。
柔柔尚未育子,鬼判官一生从未娶妻,了无牵挂,除了已经身为人父的自己,这大厅上居然无人能解普普通通的人之常情··能让一个母亲以身犯险,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孩子,处在更大的危险中。
·在慕容家三长老的保护下,慕容小柔为何会身处危险·鬼王眯起眼睛··慕容嫣靠在七王怀里,午后的阳光总让人慵懒,阳光下,碧绿的树叶轻轻的随风晃动,花香在空气中蔓延,贵妃椅上的慕容嫣静静地,一动也不动。
怀抱着慕容嫣,七王算着慕容小柔大婚的日子,脸上浮出喜悦的笑容·一家马上就要团聚了·嫣儿和自己的婚事也该办办了·请婚的折子已经拟好和封王的折子放在一起,只等和慕容暖儿相认就一同递上去喜上加喜。
打着如意算盘,七王心中简直乐开了花··“家主,”白长老有些沉不住气了:“属下查到有关月下美人失窃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已经提出来了,难道我还能让你不讲,慕容小柔装作有兴趣的样子:“好事,白长老不妨直言。”
白长老清清嗓子,恭声道:“月下美人失窃一事,经查是由上代圣女慕容嫣所为······”“呵呵,”白长老的话被慕容小柔用笑声打断:“白长老,上代圣女已逝,本座和你亲眼所见,有目共睹,现在白长老说慕容嫣未亡”·很快,白长老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慕容嫣是“已死之人”,暗杀是最好的方式,一个已死之人死了,就算是家主想偏袒也无法追究,但是,现在已死之人在自己口中死而复生,走到了阳光下,关于慕容嫣的处罚,就只能公开处理了。
家主的生母家主要偏袒,作为执法长老的自己一下子站在家主的对立面·白长老快速的看了黄长老一眼,老奸巨猾的黄长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好似昨夜他从来没有和自己一样主张暗杀一般。
该死的蓝语余,更该死的自己,白长老一着错,却不会步步输:“家主所言极是,是属下失察了·”白长老还想把慕容嫣从阳光下推回暗处,究竟历练的慕容小柔怎会放过这次机会:“白长老,实际上本座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白长老一阵腹诽,脸上却挂着笑容:“不知家主有何事”·慕容小柔带着柔和的微笑,语气平淡得像谈论天气:“月下美人,是本座盗的。”
?·☆、苦命鸳鸯·?鬼脸欢对着牢房里的慕容小柔,一时竟然不知说什么好·慕容小柔倒是对着鬼脸欢笑了一下,卸下了心中沉重的秘密,慕容小柔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暖儿,”鬼公子脸上难得有坚定的表情:“等我·”慕容小柔的笑变得苦涩了:“外面是白家子弟,虽然没有蓝家子弟武功高强,但要阻止劫狱,还是绰绰有余的。”
鬼脸欢心事被看穿,不禁脸红了一下,小声说道:“鬼王·····”“鬼王庭是不会介入这件事的,”慕容小柔连忙打消鬼脸欢的念头:“此事乃慕容世家的家事,一旦鬼王庭介入,整个慕容氏都会一致对外。”
“那怎么办”不能向鬼王求救,鬼脸欢急了·“等,”慕容小柔不急不缓地说道,鬼脸欢叹道:“等什么”慕容小柔不再说话。
隔着一道牢门,无奈的鬼脸欢挨着慕容小柔盘坐,静静地等··蓝语余回来了··当她回来的时候,慕容家乱成一团·黄长老远远就迎了上来:“蓝长老,你可回来了白长老疯了居然把家主关在天牢”“什么”蓝语余柳眉倒竖:“白家好大的胆子”“白家只是以家法办事,没那么大的胆子”白长老也出现在蓝语余的视线中,黄长老不知白长老跟在自己身后,不由心中一凌。
蓝语余目光凛厉暗运真气,白长老幽幽的声音传来:“家主承认监守自盗月下美人·”蓝语余愣在当场··季大年管理下的海森堡一向有效率,慕容世家内乱的消息已经准确无误地到了鬼王庭。
“爹”鬼柔柔在鬼王面前哭了两个时辰了:“师弟还在慕容家,我们不能不救,爹”鬼王一拂袖,转身离开鬼王庭。
鬼判官跟在后面,少有地向王胖子使眼色,让他带柔柔回去·王胖子何等机灵,一把扶起老婆:“岳父大人累了,走,我们明儿再来求·事情不急在一阵子。”
半拖半劝,好容易把鬼柔柔给弄走了··“婚礼取消了”慕容嫣心中一阵悸动,面上却波澜不惊,笑魔跪在地上,呈上了从海森堡买来的消息。
如同笑魔的错觉,慕容嫣的衣袖微微动了一下··“家主身在牢中,白长老有何打算”蓝语余语气平静,白长老却知这个问题的答案凶险异常。
黄长老觉得自己很有带领黄家消失的必要,以免两大家族火并的时候殃及武功最弱的黄家子弟·白长老不愧是权衡高手,轻轻一句话把黄长老套了进去:“表决”黄长老心中暗暗叫苦。
白长老再加了一句:“不许弃权”黄长老顿时有了想死之心··蓝语余沉吟了一下,如果结果不如自己意,到时再用反悔,蓝家子弟身为暗卫,以家法只听家主指挥。
白长老见蓝语余沉吟不语,知她没有反对,再见黄长老一脸苦相,恨不得立马消失在空气中··鬼公子心中烦闷,按住牢锁一运气,啪的一声,牢门的锁断了,闻音赶来的白家子弟见牢门大开,牢中不仅没有少人,反而还多了一人。
鬼公子悠悠地在老僧入定的慕容小柔身旁坐下,礼貌地说道:“你们可以再用新锁锁一下·”为首的白家弟子还算通透,僵硬地笑了一下:“鬼公子说笑了,家主只是暂居于此,凭家主和鬼公子的武功,岂是我等能挡住的,牢房里里外外仔细打扫过,还请委屈家主和鬼公子,我等在牢外护卫,有需要请摇铃。”
说罢带着白家弟子退出天牢·偌大的牢房只剩鬼公子和慕容小柔,更显得阴沉··“你在想什么”鬼公子居然冲到牢里来了,慕容小柔睁开眼:“什么都没想”“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暖儿”鬼公子如登徒子一般抬起慕容小柔的下巴,慕容小柔一瞪,鬼脸欢却把脸凑了过来,亲了慕容小柔一下:“当年你就是这样亲了我,要我为你负责。”
想起小时候在地窖的事,慕容小柔不由笑了一下·鬼脸欢轻轻将身为阶下囚的慕容小柔拥入怀中:“子时已经过了·今日,本是我们大婚之日。”
慕容小柔心中一阵愧疚,最近心思一直挂在月下美人失窃上,自己和鬼脸欢的大婚,反而没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不记得·”鬼脸欢抱着慕容小柔幽幽地说:“从一开始,这场婚礼就像和你无关一样。
你只是想,用鬼王庭和慕容家的结盟,转移白长老的视线,拖延时间·”心事被说穿,慕容小柔从鬼脸欢怀中抬起头来,直视鬼脸欢的眼睛,道歉的话却说不出来。
鬼脸欢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涩:“暖儿,你还愿意和我拜堂吗”慕容小柔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眼泪不争气地涌出来:“你不怪我”鬼脸欢抱住难得显露情绪的慕容小柔,叹气道:“怪过,却怪不起来。”
鬼脸欢安抚着慕容小柔轻轻颤动的背脊,吸了一口气道:“后来想,如果能帮你拖延时间,也是好的·”如同幼时一般,慕容暖儿钻进鬼脸欢怀中蜷成一团取暖。
鬼脸欢溺爱地笑着,轻轻吻着慕容小柔的额头·夜月下,这一对命运多舛的爱人,在天牢中对月起誓,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如何追究家主监守自盗”黄长老抛出第一个问题。
蓝语余皱了下眉头:“何为监守自盗月下美人本就属于慕容家,家主带出去,自己偷自己吗”白长老没有料到蓝语余如此伶牙俐齿,反倒愣了一下:“月下美人乃家族圣物,就算是家主本人,也不该让圣物脱离家族流落江湖。”
“就算是家主有过失,月下美人也是家主亲自追回,而且托黄家秘方之功,即使对方得到月下美人,没有黄长老,也无法提取丹药·家族的秘密并未流传在外。”
蓝语余不肯松口:“难道白长老还想把家主千刀万剐”白长老浑身一凛:“蓝长老何出此言我白家身为护法,家主犯法也迫不得已执行家法,蓝长老外出未归,我和黄长老也不敢擅自处置,不是一直在等蓝长老归来吗”听得白长老左一个外出右一个未归,蓝语余有些不自然,自己擅离职守去找季大年才导致家主被白家有机可乘,可恶自己怎会有私情蓝语余被脑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却知现在事关重大,当即摒弃儿女之情,正色说道:“我擅离职守当领家法,不劳白长老提醒。”
白长老眯起眼睛:“蓝长老肯承认就好,来人上家法”蓝语余实在太强,趁机削弱她对白家实在太太有好处,一直把自己当空气的黄长老却面带一脸笑窜了出来:“蓝长老就算擅离职守,也是擅离影卫之职,也当由家主处置,白长老这么做,不妥吧。”
白长老语塞·?·☆、蓝色心情·?“白长老多年不见,威风见长啊·”慕容嫣施施然从天而降,事发突然,蓝白黄三大长老三人无一不愣在当场,一时间,大厅中如同死寂一般。
慕容嫣倒不见外,妙曼的身姿完全没有经历岁月的打扰,一如当年·黄长老最先反应过来,一脸堆笑道:“属下拜见圣女·”蓝语余也跟着黄长老行礼,白长老背上一阵发冷,当年慕容嫣跳崖自尽,最后以圣女之礼在家族墓地做的衣冠冢。
死了是圣女,活着,当然还是圣女·不顾背上冷汗淋漓,白长老深深鞠躬道:“属下拜见圣女·”“慕容小柔被你们关起来了”“此事与属下无关,还请圣女明察。”
黄蓝二长老异口同声,瞬间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孤军奋战的白长老的声音止不住发颤:“家主在议事厅坦白偷窃了家族圣物月下美人·”慕容嫣不怒反笑,笑声中难言苍凉:“暖儿他承认偷窃月下美人月下美人本就是他的,他偷去何用”白长老颤颤巍巍地答道:“属下不知。”
“白长老,”慕容嫣心不在焉地玩弄着手上景德镇精致的茶杯,居然不比七王府的茶具差多少:“我知你兢兢业业为了慕容氏日夜操劳,慕容氏多经变故,若不是白家善于经营,只怕早就不是今日光景。”
一闻此言,白长老几乎老泪纵横,哽咽道:“多谢圣女夸奖,那是白家应尽之责·”“当年我绝望之下,一时糊涂抱着暖儿跳崖,也多亏你救下年幼的暖儿。”
慕容嫣的语气中不误懊悔,白长老跪下哭道:“是属下应尽之责·”慕容嫣叹了口气:“你把暖儿关起来,慕容家人烟凋零,何人任家主之职,你可曾考虑过”白长老惊得一身冷汗:“属下只是希望借此事让家主勤于练功,不再被外事所扰。”
“所谓外事,”慕容嫣清冷的声音敲打着白长老已经紧绷的神经:“是指我吗”“属下不敢·”白长老再蠢也知此事坚决不能承认。
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恐怖·“除了我,”慕容嫣有些玩味地看着地上跪着的白长老:“你觉得还有谁有慕容家的血脉可以继承家主之位”白长老把头埋在地上:“属下拥护圣女继位。”
黄长老何等油滑,忙跪下道:“恭喜圣女继承家主之位·”蓝语余却立在当场一动不动,两眼直视慕容嫣,目光中不乏敌意·慕容嫣暗笑蓝家家主果然对暖儿忠心耿耿,这几日的积郁一扫而空,心中也晴朗不少,转而对跪下的黄白二长老道:“我继位了是不是应该大赦”慕容氏本是皇家,当年的规矩大多保留下来,身为执法的白长老起身答道:“正是”黄长老连忙一脸谄媚地靠上前:“大赦当然大赦”“你们觉得革去慕容暖儿家主之位,以示惩罚怎么样”“好好好全听圣女吩咐”最没原则的黄长老立即同意。
白长老沉吟一下,这个处罚虽然轻了,但是也说得过去·蓝语余松了一口气,目光中敌意也去了不少·慕容嫣心中叹道,可惜了暖儿爱上了鬼脸欢,不然蓝语余这样的儿媳,还能给自己生孙女。
慕容嫣想到第三代,不有心猿意马起来,恍惚间看到了蓝语余脖间若隐若现的吻痕,慕容嫣心中大痛,哪个混蛋居然趁人之危把蓝语余给弄走了正在奋笔疾书的季大年无缘无故背上一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蓝语余见慕容嫣的目光忽忧忽喜,还在自己颈项间游转,一边暗骂该死的季大年,一边躬身道:“圣女,如果您继承家主之位,那何人作伪储君”这时候还是不忘了自己的暖儿,慕容嫣也佩服蓝语余的忠心:“当然是暖儿。
慕容氏自相残杀得只剩下我和暖儿两人,”忆起当年的灭顶之灾,慕容嫣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储君之位,当然非他莫属·”蓝语余迟疑道:“我等是否现在就去迎家主出来禅位”慕容小柔还关在天牢里,蓝语余一刻也没有忘记。
“咳咳,暖儿和鬼脸欢在一起,我们现在还是不去打扰的好·”看着好强自律的蓝语余面无表情手却轻轻地抖了一下,慕容嫣的嘴角扬了起来··“母亲”慕容小柔和鬼脸欢身影一起出现在议事厅,正巧赶上慕容嫣戏弄蓝语余,慕容小柔的眉头紧皱,这么多年,爱欺负人的习惯一点没变。
慕容嫣翻了个白眼,腹诽道你要是喜欢你就娶啊,你不娶又不让我欺负一下·“我和蓝语余一起长大,情同兄妹,”似乎看穿了母亲的心思,慕容小柔回敬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和鬼脸欢大婚前,我会和她结拜”蓝语余喃喃道:“家主。
····”慕容嫣哼了一声,抬头看天··已经七天七夜,慕容嫣还是没有回来·笑魔在七王府的地牢里再次发出惨叫,七王久经沙场的脸更黑了:“嫣儿到底去哪儿了”笑魔几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仍然不敢开口说出慕容嫣的去向。
“王爷王爷”一个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跑进地牢:“王妃回来了”“什么太好了”七王高兴得立即起身离去,完全忘记了倒挂着的笑魔。
“啊”一声惨烈而持续的尖叫声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小丫鬟看见严刑拷打的笑魔,吓得晕了过去。
·?·☆、相思苦·?七天之内又是禅位又是封储,蓝语余不得不惊叹白长老的执行能力,即使是临时决定,司仪用品礼数无一不齐全,整个典礼庄严隆重,很多时候,蓝语余很想研究一下白长老的大脑结构,如此短的时间居然能让一切有条不紊进退有序。
眼前这个奋笔疾书的男人也是这种类型,所有的事在他手中就如同排列好一般,庞大而繁杂的事物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沉迷权力的人,也许更有条理吧·季大年浑然不觉蓝语余已经在自己身后。
海森堡的消息一向灵通,但慕容氏这次的事件,季大年用尽了手段,都无法查出蓝语余的安危·二十年前慕容氏内部争权夺利自相残杀,蓝家子弟身为暗卫,死伤无数,蓝语余死忠于被囚的慕容小柔,这么多天没消息,该不会。
····季大年一边警告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一边像机器一样不停运转,生怕自己停下来陷入无边的恐惧·一滴眼泪落在纸上,年轻的季大年再也抑制不住,伏在案几上低低地哭了起来。
蓝语余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有男人写字写哭了的吗·季大年肩膀剧烈的起伏以及哭泣时间的长度,意味着他真的悲痛欲绝,蓝语余摇摇头表示完全不能理解,写个字,用得着吗季大年的哭泣好似永远不会间断,蓝语余决定坐下来等,刚一动,季大年像警觉地从案几上蹦起来,喝道:“谁”转眼间就换了一个人的男人,见朝思暮想的蓝语余好端端地坐在太师椅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耐烦的神色,惊喜地叫道:“啊。
·啊”连完整的句子都没有·蓝语余扶着额头,自己连赶了好几天路,居然就是为了见一个写字写到哭话说不出整句的男人:“如果你还要继续哭,我可以明天再来找你。”
季大年的脸色蜡黄,眼袋极重,一看就是多夜未眠,实在不符合蓝语余的胃口·狂喜之下季大年听到蓝语余口出此言,心中顿时万“马”奔腾:“你可以永远不来找我,永远陪着你的家主。”
话说到最后,连季大年都不得不承认醋意难掩·蓝语余沉吟了一下:“上次的确不该来·”慕容暖儿被囚,多多少少因为自己擅离职守,虽然两代家主都没有追究的意思,但蓝语余一直觉得难辞其咎。
季大年的心一阵绞痛,这个女人,有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自己不惜耗费巨资讨好她,她一失踪就是好几月,如同帝王临幸男宠一般地来找他,现在还口口声声说不应该来··“你走吧。”
为了仅剩的最后一丝自尊心,季大年的语气和心一样冷·蓝语余皱了下眉头,瞬间失去踪影·蓝家影卫之首,果然名不虚传·蓝语余,蓝家家主,天生奇才。
···蓝语余的资料像鬼魅一样缠饶在季大年的脑中,季大年不想想她,气恼悲伤之下居然用头去撞床柱,然后陷入一片熟悉的柔软中·“你怎么了”蓝语余的怀中安抚住差点撞上床柱的季大年:“你病了吗”季大年少年老成,今晚实在反常,蓝语余不知何故,自顾自地推测起来,用手放在季大年的额头。
季大年心尖一颤,抓住蓝语余的手,声音止不住颤抖:“我病了,病得很严重·”蓝语余皱眉把手搭在季大年的脉上,却发现脉象没有问题·温柔乡中的季大年任由蓝语余扣住他的脉门,虚弱地说:“你走了。
慕容世家内乱·我怕你出事,每天都派人潜入,人都有去无回·我怕你有不测,怕你和二十年前的蓝家影卫一样·我越想越怕,越怕越不敢想,我控制不住我的大脑,”蓝语余吻断了季大年的话,七天七夜未合眼的季大年在蓝语余怀中,沉沉睡去。
蓝语余怀抱着沉睡的季大年,心中一阵涨闷,突然手足无措··“暖儿·”鬼脸欢从背后抱住恢复本名的慕容暖儿,慕容暖儿微微一笑,看着海面上自由自在飞翔的海鸥:“鬼脸欢,我不再是慕容小柔,我们一起出去浪荡江湖吧。”
鬼脸欢笑吟吟地正要作答,却听见蓝家子弟在外敲门:“圣子,家主有请·”阔别慕容家二十年,身为上代圣女的慕容嫣兜兜转转还是作了慕容家家主,改名为慕容小柔,慕容暖儿头疼起来,他的母亲不管是在明在暗都没有消停过,不知这次又是何事。
刚继位的慕容家主对上儿子不耐烦的神情,深感母亲难当:“暖儿,为母这次叫你来,是想带你回七王府,一家团聚·”七王幸福的表情回荡在慕容嫣的记忆里,对于继位的慕容小柔,是不可能嫁给七王,但她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和父亲团聚。
“不去”慕容暖儿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鬼脸欢轻轻拉了一下慕容暖儿的衣袖,慕容暖儿恨道:“当年母亲和我流浪在外他在哪里现在想认我没门 ”慕容家主结舌。
议事厅里一片沉寂·过了好一会儿,黄长老劝道:“圣子要不先去看看”熟知往事的白长老连忙复议,眼神中还略带不满地扫过家主。
慕容家主知白长老知晓来龙去脉,心中一横,期期艾艾地说:“母亲,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慕容家主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回荡在议事厅,将陈年旧事和盘托出。
知晓了真相的慕容暖儿终于知道了母亲不靠谱的程度是难以想象的··“母亲是告诉孩儿,当年,父亲不知道母亲身在何处经历何事,更不知道孩儿的存在”慕容暖儿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发火不要发火。
已经成为慕容家主的慕容嫣默默地点点头,眼睛还不时偷瞟了一下儿子··“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你都要抱着我跳崖了”慕容暖儿还是发火了,慕容家主瞬间凌乱了:“你父亲驻军之地改变了,不是没找到吗”“你都不会问一下名字吗”慕容暖儿感觉自己快被玩死了。
“这个,,,,”慕容家主不知从何解释,反倒是白长老列队而出,救了家主一命:“圣子,我慕容家女子为尊,临幸男子,多不问姓名,家主还记得七王,已是万幸。”
鬼脸欢忍不住笑了出来,慕容暖儿顿时没了脾气··七王扔下地牢中的笑魔,兴冲冲地往内府赶,刚一出地牢就被阳光刺痛了眼睛·惊觉自己在地牢有些时日了,自从慕容嫣失踪,笑魔立马被抓来拷问,至今已经半月有余,七王心中难免有些气闷,再一想慕容氏的女子本就是不会将男人放在心上,自由来去不受约束,在战场上威风赫赫的七王握紧了手中的刀。
如果,如果她找了别的男人,七王半眯的眼中放出杀气,一想到慕容嫣停止呼吸,七王握刀的手缓缓地放下了,走向内府的脚步也慢了下来,雀跃的心情染上了阴霾··还未进内府,已经听见一年轻男子的声音谄媚道:“家主的容貌何曾受岁月惊扰。
···”果然找了男人还是年轻的七王心中的火腾腾上窜,面色阴沉的走进内府,今日那年轻男宠必被我碎尸万段“王爷。”
几日不见,慕容嫣更美了,七王鬼迷心窍,面上的阴沉一扫而空:“王妃,你回来了”不等慕容嫣接,七王一把揽过慕容嫣在怀,语气不善地问道:“这两个人是谁”慕容暖儿以手抚额,母亲已经够不靠谱了,父亲还是个极品醋缸,这认父一事,是不是可以直接跳过了。
鬼脸欢脸上笑的和蔼可亲,那可是自己的岳父大人,婚事还得他认可才行,七王见两个年轻人,清秀的坐在座位上,毫无起身相迎的敬意,英俊的对自己的爱妃虚言谄媚,笑得为非作歹,心中更是烦闷,转身对管家道:“送客今日谁都不见”慕容嫣一见七王猜疑妒忌的老毛病又犯了,气得直接给了他一下:“那是你儿子,你想送就送吧”七王惊得目瞪口呆。
·?·☆、漫漫人生路·?七王狐疑的看看慕容暖儿,渐渐地疑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一个人老年得子的快乐是难以想象的,七王一把抱住慕容暖儿,哈哈大笑,笑声回荡在整个七王府,王府上下面面相觑,七王一向不拘言笑军令如山,像这样的开怀大笑让大家非常不适应。
慕容暖儿快透不过气来了,七王军人出身臂力惊人,狂喜之下失了力道,慕容暖儿连忙向鬼脸欢打眼色,鬼脸欢视而不见,一个劲儿地从衣袖里掏给岳父大人准备的见面礼。
慕容晓柔翻了个白眼,不知是被七王勒的还是被鬼脸欢气的··“什么”七王的愤怒几乎把主殿的屋顶掀开:“男子与男子成亲我不准”鬼脸欢的见面礼瞬间在七王的暴走中化为碎片,鬼脸欢急的抓喉挠腮,急忙给慕容暖儿使眼色,反倒是慕容暖儿,脸上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
“暖儿,”七王的怒气在慕容嫣的劝慰下稍稍平息:“这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男子,你喜欢,留下当个男宠倒不妨,一旦入了皇族成为七王府的继位嗣子,皇上会为你婚配门当户对的公主郡主,为王府和慕容家开枝散叶,传承血脉。”
为了争取慕容嫣,七王把子嗣提上议程,鬼脸欢一下傻了眼,来七王府认亲,认来认去把自己认成了男宠·眼看鬼脸欢一脸想撞墙的表情,慕容暖儿忍不住笑了出来。
慕容嫣何等精明,虽然也希望有子嗣,但知此事很难推进,不然她看好的蓝语余也不会退出得这么干脆,笑着圆场道:“此事以后再议,暖儿回来了,我们当好好庆祝才是。”
慕容嫣的想拖就是和自己统一战线了,七王脸上恢复了笑容:“来人啊,设宴”七王府上上下下一派喜庆,只有鬼脸欢苦着一张脸,慕容暖儿玩味地看着心上人的表情,戏谑道:“我是慕容家家主你都敢带我私奔,现在却没了勇气”鬼脸欢一跃而起:“暖儿你愿意”慕容暖儿眯起眼睛:“现在不走,等我爹上奏朝廷给我婚配再走吗”鬼脸欢心里乐开了花。
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恐怖·七王府的管家颤颤巍巍地重复:“启禀王爷,世子,不见了·”“什么”七王暴躁的脾性又发作了:“暖儿去哪了”一封书信被呈了上来,慕容嫣见识暖儿的笔迹,毫不犹豫地和七王一起拆开。
鬼脸欢和慕容暖儿晃晃悠悠地坐在马车上,不急不慢地前行·鬼脸欢一脸担忧地说道:“暖儿,你不怕你爹派人追赶吗”慕容暖儿伸伸懒腰,舒展了一下颀长的身体:“我爹还有我娘的事情要烦呢。
我告诉你我留了一封书信·····”·“嫣儿”七王娶妻的美梦瞬间破灭:“你就出去这么几天,名字改了也就算了,居然不能再入王府成为王妃你明明答应要嫁给我”慕容嫣慌了阵脚,没想到儿子走之前还不忘把自己给卖了个彻底:“我,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慌乱之下,慕容嫣说出了最不该说出的话。
儿子为了个男人不当世子浪迹天涯,老婆还要和自己悔婚,七王彻底暴走,慕容嫣见大势不好正要脚底抹油,真气一提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七王阴测测地笑:“我在茶里放了软筋散,这次我们不再生个儿子,你哪儿都别想去。”
阴沟里翻船,慕容嫣心中一阵哀嚎··“暖儿,”阳光下,鬼脸欢和慕容暖儿的心情渐渐舒缓,鬼脸欢有些犹豫该不该问这个问题,慕容暖儿似乎像看穿了鬼脸欢的犹豫,不屑地瞟了吞吞吐吐的鬼脸欢一眼:“想问就问,有什么好犹豫的”鬼脸欢腆着脸,讷讷道:“为什么嫣阿姨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带走月下美人”慕容暖儿面容上显出一丝苦涩:“你知道三大长老为何诚服于慕容氏”鬼脸欢愣了一下,权谋之道并非鬼脸欢所长,但略作考虑,鬼脸欢猜测道:“因为慕容氏曾经是皇族,他们的家族代代效忠。”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但却不是最关键的原因·”慕容暖儿苦笑道:“慕容氏体质特殊,服用月下美人制成的丹药短期之内就可快速提升武功,如果说黄家作为医者是为了寻求庇护,蓝家正如你所言世代效忠,而擅长经营的白家则是为了称霸江湖,一统天下,重现慕容皇族之盛,再为良相。”
三大长老代表三大家族,蓝语余死忠,黄长老圆滑,而白长老热衷权势,三大家族中,白家最为鼎盛,大有盖过两大家族合力之势,如若不是慕容世家的特殊体质,大可自立门户,但白家选择了留下来,和衰败的慕容世家共同进退,战战兢兢兢兢业业克勤克俭,白家所求的,就是慕容氏的盖世神功,能让白家在这无上的武力中更加接近权势,代代慕容小柔都是练功走火入魔而亡,这并不耽误下一代慕容小柔继续闭关。
慕容暖儿幽幽地说道:“上一次闭关,我本应当命丧黄泉,多亏母亲及时赶来·”鬼脸欢听得一头冷汗,果然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正如久经世事的鬼王所言,三大家族的效忠是有代价的。
慕容世家付出了生命,还来了三大家族的忠心·“那嫣阿姨”鬼脸欢隐隐有些担忧,慕容暖儿缓缓点头道:“母亲会代替我闭关修炼,当母亲过世,我就继位,继续闭关。”
蓝语余一片忠心,要保住慕容暖儿重新成为慕容小柔的机会,想不到反而弄巧成拙,慕容暖儿失去了一次绝好的脱身机会·谈到这件事的慕容暖儿,语气事不关己,好似在谈论别人的事,只是当鬼脸欢握住了慕容暖儿的手,发现手心已是湿冷。
代代慕容小柔都不得好死··慕容暖儿迟早还是要继位为慕容小柔··鬼脸欢渐渐明白慕容嫣抱着慕容暖儿跳崖的心情了··“我不会让你继位的,”鬼脸欢已有了拼死一搏之心:“除非我死了。”
慕容暖儿把头靠在鬼脸欢肩上:“现在还言之尚早,母亲正当盛年,和七王的关系让慕容世家离权力的中心又近了一步,白家在白长老这一代,应当是心满意足了。
三大家族的势力随着时间的推移此消彼长,到时,再做打算·现在,最重要的事,”慕容暖儿的唇覆盖上了鬼脸欢的唇,鬼脸欢抱着慕容暖儿·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他,和他。
被扣在七王府的慕容嫣满意地看着蓝语余,越看越喜欢·前来护卫的蓝语余被她看得发毛,躬身道:“家主有何吩咐”慕容嫣笑道:“当然没有,不过,我们都是女人,你得告诉我你的情郎是谁。”
对上爱作弄人的慕容嫣,端正的蓝语余不知如何作答·看着蓝语余面红耳赤一副惶恐不安不知当说不当说的样子,慕容嫣哈哈大笑:“你不说,我也知道。
那季大年平日最是抠门,遇到你花钱如流水,想瞒天过海也瞒不过去啊·”蓝语余愣了一下,慕容嫣看着蓝语余仍然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嬉笑道:“可怜了季大年,一片苦心扔水里了。
你啊,真是不经世事·”虽然仍然不明白,蓝语余诚惶诚恐答道:“家主教训得是·”·夕阳西下,拉长了晃晃悠悠的马车的影子,最后的阳光温暖了两个年轻人的心,也拉长了蓝语余诚惶诚恐的身影,慕容嫣在阳光中笑得张狂,也许明天会有更多的危机,也许未来会有未知的危险,但是,慕容嫣望向窗外枝繁叶茂的月下美人,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温婉含蓄中夹杂着不动声色的凛厉。
也许,这就是人生吧··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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