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红杏惜春雨 by 欧阳语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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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红杏惜春雨 by 欧阳语陌
《多情红杏惜春雨》作者:欧阳语陌【完结】·【内容概要】 ·如果问红杏阁是什么地方,江湖中没有不知晓的,一律回答——最舒适的销金窟,最奢艳的温柔乡,还是个妖孽横行的地方。
 ·如果问红杏阁的秦大老板是什么样的人,那回答可就五花八门了· ·常歌说:“主子严而有威,威而施恩,恩而有义,是我最敬佩的人·” ·齐舞说:“主上貌若神祇,天人之姿,慧雅绝伦,无人可及,是我愿跟随一生的人。”
 ·高升说:“老板一文钱能掰成两文钱花,花一两就要赚回一百两,跟着他绝不吃亏·” ·安平平说:“老板就是只成了精的狐狸,可怜的是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也跟着被人叫狐狸精。”
 ·蒋季盎说:“表哥就是只美色无边的钱袋子·” ·秋少棠说:“秦老板爱钱是爱钱,对朋友倒还是极好的·” ·梅寒影说:“- jiān -商” ·洛紫霖说:“他是天底下最喜欢和我作对的人。”
 ·南宫清净说:“他……他……妖孽” ·唐路遥说:“他是个没心的人……” ·南宫量诳诘:“ 披着妖精皮的小人,满脑子打算盘的笨蛋,嘴硬心软的别扭孩子,是我南宫家的媳妇儿” ·第一章·若问起红杏阁是什么地方,江湖中人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最舒适的销金窟,最奢艳的温柔乡,美男美女多不可数的消遣之所,也是个妖孽横行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九洲八郡都有红杏阁,而每座红杏阁皆是一般的奢华舒适。
入夜,正是红杏阁生意最好的时候,花厅中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大厅正中央,一个青纱敷面的舞姬正在回旋起舞·被屏风隔得或方或园的半开放空间中,一些漂亮精致的少男少女,正在陪着客人喝酒、说话,时不时地传出一些听不真切的暧昧笑声……·红杏阁前庭是花团锦簇热闹非凡,后阁却是另一幅景象。
虽不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却也是绝对的防卫紧密·没有前庭那种喧闹,后阁安静的令人不安……·这是江州的红杏阁,后阁一处小楼中,一个容貌柔和中带着三分媚气的少年正跪在地上,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着已经发麻了,身体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可以就能从他眼睛中看见那种倔强。
一旁的床榻上躺着一个身着红衣的绝色男子,修长的身躯在华丽衣饰的包裹下显得更加诱人·红衣男子闭着眼,懒散地靠在榻上的柔软枕垫中,嘴角微抿,带了些凉薄的味道。
床边还立着一个人,紧身衣衫勾勒出健壮的身形,不发一语,气势浅淡的好似不存在··“常歌,他跪了多久了”床上的红衣美人突然开口,不过眼睛依然没有睁开。
“两个时辰了·”站在床边的男子终于冷淡开口··“你还是没有改变主意”床上的美人再次开口,这回是对着跪在地上的男孩说话。
“求老板成全·”那男孩猛地开始对着地板磕头,“咚咚”的响声一点不带作假··“行了,起来吧,跪了那么久,身子都受不了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秦星雨错待了你们这些替我赚银子的人呢。”
红衣男子终于睁开了眼,坐起了身,挥了挥手,让那个男孩子起身·可随即又摆出一个斜靠的姿势来,看着都觉得安逸舒坦··常歌眼见那孩子腿已经麻木了,自己起不了身,便上前扶了他一把,让他在一张凳子上坐了,然后重新站会秦星雨身边,继续沉默。
“多谢老板·”男孩儿垂眼,一副恭顺的样子,他明白,秦星雨这是准了他的请求了··“子鸾,可是我红杏阁亏待了你,你这么打定了主意要走”秦星雨用手指卷起自己的发丝,似笑非笑,语气温柔。
“不是,红杏阁自是极好的,主子待我更是恩重如山,只是……只是……子鸾对不起主子,主子只管罚我吧·”名叫子鸾的少年再次跪倒在地,膝盖触地的瞬间,疼得“啊”的一声痛叫。
“行了行了,起来吧,再跪腿都废了,我看那个姓王的还要你不要·”秦星雨哼了一声,亲自上去扶住了人,拉到自己榻上,替他推拿着腿··“主子……”子鸾流出泪来,看着亲手替自己揉腿的秦星雨,心中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站在一边的常歌则是不动声色地看了秦星雨一眼,然后转过头,心中却在腹诽着:明明是你让人跪了那么久才弄成这样吧,这会儿又来装好心……·秦星雨自是不知道常歌心里想些什么,依旧温柔地揉捏着子鸾的腿,嘴角微微上挑,一双桃花眼中似是盛了水般波光潋滟。
子鸾看着自己一向不敢仰望的老板,突然的,就那么红了脸……·“妖孽,连自己阁里的还都不放过……”常歌继续腹诽··“脸怎么这么红真伤了身子不成”秦星雨用手背贴上子鸾的额头,依旧似笑非笑地问着。
“主子……”子鸾把头贴到秦星雨胸口,声音有些哽咽:“子鸾对不起主子·”·“算了……”秦星雨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入了红杏阁的都是可怜人,当初收下你是看不得你死在路边,却不是想你一直可怜下去。
既然有人愿意好好待你,我也是高兴的·只是盼你不要得了富贵,便忘了阁里就好·”·“主子的恩德,子鸾永世不忘·”子鸾又爬下床去,跪倒在秦星雨脚边,又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怎么又跪”秦星雨装作恼了的扯起子鸾:“你先回去休息吧,收拾一下东西,等明日我见过了王公子,再说别的·”·“子鸾谢主子成全。”
子鸾高兴的拜了又拜,这才退出去了··“常歌,去送个帖子,我明天要见那位王公子·”秦星雨又躺回了床上,对着一边的侍卫发了话。
“是……属下这就去·”常歌躬身应是,出门办事去了··“对了,快去快回,我还等着你回来给我暖被窝呢·”秦星雨斜倚床头,懒散说着。
·听见他话的常歌顿时黑了脸色,他的清白啊啊啊啊啊~~~~~~~~ ·秦星雨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起了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抱着琴出了门,自去园子里找了一个清静的地方,准备对月抚琴。
偶尔他也想要附庸风雅一下,反正常歌还要过些时候才回来,他今晚是不能那么早睡了··等到了院子里,秦星雨便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布下的各处暗哨,心中不喜,拍了三下手掌,让他们都退下了,于是,原本守卫严密的红杏阁后阁,刹那间变得更加冷清起来。
此刻,红杏阁前庭也正迎来了几个特殊的客人·唐家的二、三、六少爷拖着唐家小七,伙同南宫家的大公子和三公子,一起来红杏阁玩乐·“二哥、三哥,咱们还是回去吧……”唐家小七唐路遥,看着红杏阁的大厅之吞口水,一向在家乖巧的他哪里见过这个阵势。
“来都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我说小七啊,你还真是个长不大的奶娃娃呢·”唐家老六唐洛林嗤笑地看着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唐路遥。
“你才比我大了一个月,少一副你懂很多的样子·”唐路遥有些恼了,他最讨厌别人总把他当孩子,这才被几个兄弟拐到了山下·哪成想他们还想拐着自己进青楼……·“我说路遥啊,你也不小了,这些地方迟早都会来的,还不如今天就摆脱这处男的身份。
等你成了真正的男人,我看他们也不敢笑话你了·”南宫家三少爷南宫清净搭着唐路遥的肩膀说的再轻松不过,却吓白了唐路遥的一张脸··“好了,你们都别逗小七了,这红杏阁也并不是个简单的风尘之地,里面倒是有些风雅的所在,如果小七害羞,不叫人陪他也就是了。”
唐家二少唐凌剑终于开口替弟弟解围··唐三少爷唐子旗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大不了招个男子作陪,省的小七碰上女人就话都不会说了……”·“你们……少瞧不起人了”唐路遥终究是恼了,一挺身,当先踏进了红杏阁的大门。
其他几个男人这才嬉笑着也进了红杏阁·而走在最后的,是刚才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南宫家大少爷——南宫良··南宫良先是抬眼看了看红杏阁的布置,又估量了一下红杏阁的占地,再扫了一眼花厅中的客人,这才不紧不慢地迈步进去。
几个衣着光鲜、模样俊俏、气度不凡的男人才进了门·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过江州的红杏阁和一般意义上的青楼不一样,这里既没有在门外拉客的男女,也没有在里面招呼客人的“老鸨”。
有的只是一个闷声在台台柜后面算账的管事——高升··没看见有满身脂粉气的女人直接扑上来,让唐路遥不由松了口气·同时也觉得奇怪,这红杏阁明明是个卖笑的场所,可为什么偏偏连半个主动招呼客人的人都没有。
其实他不知道,在别处的红杏阁,也是有人招呼客人的,只是这江州的主事不喜欢这迎来送往的一套,故而皆随客人自便··还不等唐路遥发出疑问,南宫清净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到了台柜前,笑眯眯地对着坐在后面算账的人笑道:“高管事,今天又赚了多少啊”·高升抬眼看了南宫清净一眼,不紧不慢地说着:“还行,没赔。
几位啊”·“六个,给我们开一个清静点的雅座·”南宫清净依旧笑着··“三楼管砚斋吧,要几个人服侍”高升依旧没什么表情。
“不用了,我们兄弟自己去寻美人·不过要是高管事您愿意来陪我们喝几杯,清净实在喜不自胜·”南宫清净一边说着,一边摸下巴·要说这位高管事也算是个美人,而且是越看越顺眼的那种类型,可惜他整日里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不过越是这样,才越让人想……不知想到了什么,南宫清净突然笑得意味深长……·高升瞥了南宫清净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南宫清净便急忙收敛了笑意,转身带着几个兄弟往楼上去了··“好你个南宫小三,这江州明明是我唐家的地头,你倒是比我们还熟悉这些个明门暗道的·”唐子旗大力地拍了一下南宫清净的肩膀,笑得无比爽快。
“红杏阁可是美人汇集、妖孽横行的地方,我南宫清净怎么能错过这样的好去处·”南宫清净笑得志得意满··“你还真当这是值得得意的地方”本来不怎么多话的南宫良突然说了话,语气间冷冷的,气势压人。
本来还在仰天长笑的南宫清净立刻消了声,对南宫良的畏惧显而易见··唐凌剑看了看和同行的几个人颇为气场不和的南宫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不明白了。
既然这位大少对红杏阁里的美人并不感兴趣,为什么还要答应过来呢·不多时,几个人随着南宫清净到了三楼的管砚斋,发现这里果然是个安静的所在。
只不过唐洛林当下就郁闷了·“南宫小三你为什么不找人来陪咱们兄弟啊”来红杏阁却要“吃素”,这小子脑袋被门挤了·“别急嘛,既然来了,那些美人又跑不了,咱们玩点有意思的事情。”
清净眨了眨眼睛:“咱们自己出去找人,看谁能带回最漂亮的·就当是打个赌,谁带回的人最漂亮,谁就赢·”···“这倒是有趣,只是既然是打赌,怎么都要有个彩头吧。”
唐子旗也来了兴致··“不如这样,赢的人今晚的花销由剩下的人付好了·”唐凌剑提议,毕竟红杏阁的价钱是很贵的,用这个做彩头,也算不小了。
众人附议,赌约很快定了下来·南宫良至始至终未发一语,只是打量着红杏阁里里外外的布置,心中暗暗估量着什么··因为毕竟是定下了赌约,而且几个大男人来红杏阁本就是找乐子来的,所以很快就全都又离开了房间,去找合自己心意的美人去了。
唐路遥对此倒是十分苦恼,光是看着那些衣着清凉的女子们他就心里怕的慌,更别提上前搭话,顺便把人带上楼了·可一想起哥哥们的耻笑,他又忍不下那口气·他已经十八岁了,总不想再被哥哥们当个没长大的奶娃娃了……·可是……就算自己是货真价实的大男人,也不一定要用女人来证明吧……心有不甘的唐路遥愤愤地想着,可一想到自己几个兄弟的为人,还是认命地去寻觅美人……··第二章·显然唐路遥没有其他几个人熟悉地形,兜兜转转间竟然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看着眼前明显不同的景色,唐小七同志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迷路了,反而因为眼前开阔淡雅起来的景色而松了一口气·他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到了红杏阁的后阁,要不是秦星雨撤掉了所有后阁的守卫,他是没有这么容易就进入这里的。
南宫良此时也到了红杏阁的后阁,他并不是乱闯进来的,只不过他觉得前庭那些人漂亮精致倒是难得的很,可不论男女都称不上绝色,真要他挑,他还是想选一些更有灵性的放在身边服侍。
不过他选的是另一条路,因此和唐路遥倒没有碰在一起··不过很快的,唐路遥和南宫良便同时被一阵琴声所吸引·渐渐走到后阁深处,唐路遥便看见花丛后露出一脚火红的衣衫,转过花丛后,唐路遥看到正在那里对月抚琴的一个美人,再然后……他呆了……同一时刻,南宫良也看见了那个满身艳红的人,不禁却也是短暂地失了神……·南宫良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美人,身形修长匀称,抚琴的双手也是修长漂亮,脸蛋更是美的没话说,一双眼睛是大大的桃花眼,水汽氤氲的样子格外撩人,鼻梁挺直有种很骄傲的感觉,嘴唇是嫣红的颜色,娇嫩而很小巧,只不过唇角的弧度多少带了凉薄。
只怕这红杏阁中再也找不到不这个更美的人了吧,南宫良在心中默默想着,只可惜,那人恐怕并不是个卖笑的风尘中人吧·被南宫良和唐路遥一起打量的美人正是秦星雨。
而南宫良几乎很快就确定了秦星雨并不是一个在红杏阁卖身的小倌,因为他感觉得出这个人身上几乎没有风尘的味道,那种骄傲也不是一个卖笑为生的人所能拥有的,更何况从他的呼吸吐纳中还可以得知,他是会武功的……·另一边的唐路遥去没有想这么多。
他看着秦星雨,心中升起的想法却是——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漂亮……早知道红杏阁里不仅仅是女人才是供人点选的,他猜测着这个男人是不是这里服侍人的小倌……·“与其带个女人回去,不如带这个男人回去吧,大家都是男人,坐在一起也没有那么尴尬……”某个天真的家伙这么想着“而且,这真的是个漂亮的男人呢,比刚才看见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漂亮……”·秦星雨也很快察觉到了有人到来,抚琴的雅兴顿时败坏光了。
他既然吩咐了让下属退下,想来敢来打扰的必定不是自己的手下,那么就是有人擅闯了……停下抚琴的动作,秦星雨气恼地看向一旁的长廊··两个闯入者,秦星雨只看见了一个。
虽然能明显感受到另一个人的视线,可他却无法发现将自己完美隐藏在暗影下的南宫良··可惜还不等秦星雨发怒,单纯的唐小七同学就已经自动自发走上前来··“咳。
在下……在下唐路遥……不知,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唐路遥红着脸走上前,微微躬了躬身,说话间有些慌乱,像极了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秦星雨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孩儿……在他的眼里,唐路遥就是个孩子,无论是那尚显秀气的脸庞还是清澈纯粹的眼睛,都明明白白的诉说着这个人的不谙世事。
可是让秦星雨更加在意的,还是唐路遥的名字·唐家七公子么秦星雨心中冷笑了一声,不论怎样,唐家的人……他都没有好印象……·唐路遥见眼前的美人不说话,更加手足无措起来,他从来没有这样主动和人搭过讪,见对方不回应,自己就憋了个俏脸通红。
“那个……在下,在下唐突了……”唐路遥这样哪像个上门花钱的爷,倒像是红杏阁的小倌般扭捏起来……·“唐公子到访,有何指教”秦星雨突然带了点兴味地打量着眼前的唐七公子,此刻他还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成了什么身份。
“公子可不可以……陪我去喝一杯……”唐路遥紧张的舌头都有点打结,让一个乖巧到不行的少年主动招人陪酒,还真是难为他了……·唐门的邀约么秦星雨勾起唇角,淡淡地笑了。
“好”干脆利落的一个字,顿时让唐路遥傻了眼,他一点都没想过事情会这样顺利··当秦星雨挽着唐路遥走去前庭的时候,唐路遥还有点晕呼呼的,不敢相信美人竟然真的答应了自己的邀约。
秦星雨一边挽着唐路遥往前面去,一边转过头扫视了一眼回廊的阴暗处,却依旧没有看到那个掩藏在黑暗中的人……·南宫良等秦星雨和唐路遥走远,才从暗处现了身,眼神中多了些好奇的神色。
那个人步履轻盈、呼吸吐纳深远绵长,显见是有功夫在身的人,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倌之类的角色·只是没有想到,他会真的答应唐路遥的邀约··想到这里,南宫良暗自笑了一下,也重新往前庭去了。
到了前面的时候,随手抓了一个正在弹琴的男孩子在怀里,就往三楼去了··等南宫良进了管砚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最晚回来的,其他几个人早就怀抱美人开始喝酒了。
那个方才见过的红衣美人安静地坐在唐路遥身边,半边身子都搭在唐路遥身上,里里外外一股慵懒缱绻的味道··除此之外,南宫清净怀里带着的是个娃娃般精致的男孩儿,其他几人怀里都是女子,也是个个美艳不可方物。
当然和秦星雨比起来,却是难及万一的,故而几个男人脸上都有些懊恼的神色··而南宫良怀里的男孩儿在看见秦星雨之后,明显的愣了一下,绷紧了身体··南宫良自然不会没发现怀中人的反应,对秦星雨的身份又好奇了几分,这些红杏阁的男男女女似乎都有些怕他啊……·秦星雨没说话,只是用眼角扫了这边一眼,并且很温柔的用眼神抚摸了一下南宫良怀里的男孩儿。
于是,男孩儿又放松了下来……·真是双会说话的眼睛呢……南宫良心里暗暗想着·可是当着他的面这么调戏他抱在怀里的人,这位是不是也太大胆了点·“哎呦喂,南宫老大哎,我们还指望着你能带回来一个能把小七这个比下去的美人,可你怎么就挑了这么一个回来啊”唐子旗夸张地喊出了声。
唐路遥带着秦星雨一进门,他们几个立刻就垮了脸,妈的,这小子是从哪找来这么个美的跟妖精一样的男人他们兄弟几个都是常常出入风月之所的,这回倒是让个头回来逛馆的小弟给赢了,他们面子上可是挂不住的。
要知道,来之前唐家几位哥哥是早就打定主意今天要看唐路遥的笑话的……·听了唐子旗的话,南宫良只是笑笑,没说什么,搂着男孩儿入座。
“唐三少这话说的不对,琴音虽容貌上称不得绝色,琴技却是一等一的,性子也温柔可人,您这是嫌弃我们红杏阁的人呢”秦星雨眼角一挑,语声犀利。
其实要不是唐子旗说话,他倒也就忍了,毕竟在红杏阁做这种营生的人也不是受不得这么点小小的委屈,秦星雨虽护短,却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得罪客人··南宫良这才知道自己怀里抱着的人名叫琴音。
“行了,美人儿·少爷我这是赞你,你怎么倒恼了”唐子旗也是脸上陪笑,对着这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是舍不得说重话·这人虽是唐路遥带回来的,可是他要是示好一二多半也能得机会亲近亲近。
“我说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一旁的唐洛林也赶紧搭话,看着秦星雨一颗心痒的难受,他怎么从来不知道男人也能媚成这样·“星雨。”
秦星雨依旧笑得淡淡的,报上自己的名字,丝毫没有隐瞒··只可惜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两个字的含义,星雨——秦星雨,谁都没有想到红杏阁的秦大老板会亲来陪酒吧……·当然,除了南宫良。
刚听见那两个字,南宫良就猜到了秦星雨的身份,之前生出的种种疑惑也都迎刃而解·于是,嘴角的笑意更多了几分……·男人出来喝花酒,自然是怀抱美人,畅快喝酒。
桌子上几个大男人都把眼睛往秦星雨身上飘,手则是在搂在自己怀里的人身上摸蹭揉捏·偏偏真正挨着秦星雨的唐路遥,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目不斜视,手脚更是规规矩矩的不敢乱动,一张俏脸憋的通红。
倒像他才是任人轻薄的那个似的··这可看的南宫清净直在心里大叫可惜,手捏着怀中男孩的腰,眼睛则在目测秦星雨的腰围··早先几个人打赌的结果显而易见,唐路遥毫无疑问地大获全胜。
唐家几兄弟心里气不过,便拼命灌唐路遥酒·唐路遥也不好和哥哥们推脱,左一杯右一杯,没多久便有了七八分醉意,小脸红扑扑的特别可爱··看看半挂在自己身上的唐路遥,秦星雨忽然笑了,手指卷着自己的发梢挽了个圈,出声道:“既然是玩乐,就这么喝酒也是无聊,不如行个酒令来的有趣。”
南宫清净眼前一亮,能给美人儿灌酒,他可是求之不得啊,这会儿唐路遥早就醉了,真把美人儿也灌醉了,说不定就到自己怀里了·一向喜欢美人儿的南宫清净乐得嘴都开了花。
唐家另几位少爷似乎也都存了一样的心思,纷纷答允并且攒足了劲儿打算在行酒令上赢上一筹··而琴音等红杏阁的人则同时掩嘴低笑出声,老板行酒令从来没有输过,这几位想灌醉老板的爷恐怕要惨了……·果不其然,连诗连到二十句唐洛林扑在了桌子上;藏钩行了五圈唐子旗不省人事;藏钩、射覆玩了几遍唐凌剑钻到了桌子底下;拧酒、牙著玩过,南宫清净也是醉得不轻,眼前的人影一个变俩,两个变四个,抱着脑袋头晕脑胀东摇西摆,最后“咚“的一声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投壶都拿来玩,秦星雨也一次都没有输过。
唯一还比较清醒的就是南宫良了,他虽非全胜,输得倒也不多,被罚酒的时候也少·而且南宫良的酒量也是极好的,故而此刻唯一和秦星雨平静地对视而坐的只有他一人。
“逍遥侯好酒量·”秦星雨对着南宫良举了举杯,脸上笑得恭谨有礼·那个男人刚进门他就感觉到了和刚才在后院中同样的气场,因此也确定了一直躲在暗中没有相见的那个人就是南宫良。
这个男人不简单,大概也早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因此秦星雨也没有对他可以隐瞒什么··“秦老板的酒量也不错·”南宫良痞痞的笑着回应··果然被他认出来了,秦星雨心中暗想。
眉目间倒依旧是丝丝笑意,一身鲜红的华丽衣衫衬着白净的脸庞、水灵灵的桃花眼带着明显的诱惑意味,虽显刻意,却也是美色无边·南宫良立刻想到了一个词——妩媚风流……··第三章·扫了一眼已经喝趴下的男人们,秦星雨嘴角再次露出微笑,扬了扬手,对一边伺候的男男女女道:“夜已经深了,你们几个好好服侍逍遥侯,定要让侯爷‘宾至如归’才好。”
说完就想起身离去···哪知秦星雨刚刚起身,就被南宫良一把抓住了手腕,再一扯便带进了怀里··“秦老板既然都来了,不如就你来陪陪我好了。”
南宫良贴上秦星雨的耳朵暧昧的说着··秦星雨冷不防的被他拉扯进了怀里,心中不由一跳·自己的武功虽说不算一流,可如此轻易受制于人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虽然是未曾防备一时大意,可是也不至于如此,这个南宫良的武功……·“之前唐七公子不认得我也就算了,逍遥侯既然认出了我,却还要我相陪,也未免太失礼了吧……”秦星雨依旧淡然微笑,似乎并没有因为南宫良的行为而动怒。
不过眼角瞥了一眼尚在屋里伺候的几个男女,那几人便立刻纷纷退了下去··“说的也是,可是你既然能答应陪路遥,难道就不能陪陪我厚此薄彼,可不是经商之道。”
南宫良手上暗暗加力,不动声色地扣住了秦星雨的腰肢和手腕,因为靠的很近,秦星雨身上一股甜香慢慢充盈鼻尖··“侯爷若不嫌弃,星雨陪陪你又有何妨”秦星雨挣了几下没能挣出南宫良的怀抱,便不再做无谓的抗争,反而笑着靠了过去,那种甜香更加浓郁了几分。
“当真”南宫良眼中透着三分疑惑两份惊喜,试探的又把手收紧了几分··“自然是当真,如果逍遥侯真的想的话……”秦星雨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南宫良刚想试试秦星雨的话是不是当真,突然发觉身上发软,头脑昏沉,抓着秦星雨的手也不由松开了一些··“看来侯爷也醉了呢·”秦星雨抬手,勾起南宫良的发丝在手心打着圈:“既然侯爷醉了,星雨告退。”
说完从容不迫地站起身··“你……”南宫良也站了起来,却身体一阵虚软,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昏了……·看着倒地的南宫良,秦星雨冷笑一声,想沾他的便宜恐怕还没那么容易。
地板也是很好睡的,南宫侯爷,请尽情享受……·等秦星雨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自己的地方的时候,常歌已经回来了,正候在屋子里··“回来了,话带到了”秦星雨又一次懒懒地靠在了床上,心情很好地问着常歌。
“是·王公子明天午时就会过来见您·我已经试探过王家上下了,并无不妥·”常歌答话,语气神态完全没变··“并无不妥想王家是书香门第,上面三代为官,虽王家老爷早逝,这王公子迟早也是要进仕途的,若他毫无建树,日子必然过的艰难,子鸾跟了他能有什么好日子过若他官运亨通,迟早是要论及婚嫁的,到时候子鸾又该何去何从”秦星雨冷笑一声。
“主子早知道这些,那又何必……”·“不论将来怎样,路都是他自己选的,我能如何”秦星雨冷哼了一声:“不过我倒也不担心,王家三代为官,却都是难得一见的清廉好官,可惜,这样的人通常都做不了太长久的官位,而且也爬不到高位,这倒也好了,生活艰难些总比日子好了却泯灭人性要好。
高处不胜寒的滋味,你也是知道的吧”·“属下……自然明白……”常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眼神一暗,无奈苦笑。
秦星雨一手掩口,打个哈欠:“行了,我困了,早些歇着吧·来,宽衣,上床·”·常歌脸皮抽动了一下,苦着脸道:“主子,能不能放过我”·秦星雨挑起眼角,斜了常歌一眼,然后淡淡吐出两个字:“不行”·常歌万般无奈,磨磨蹭蹭、别别扭扭的开始解衣服,好不容易脱得差不多了,便很快钻进了被子里面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裹了起来。
秦星雨挑起眉眼笑了一下,也不急着上床,坐到一边看账本去了··等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秦星雨才放下账本,伸个懒腰笑眯眯地朝着床榻走了过去··窗外,一道黑影闪过……·秦星雨掀开帐子,看了眼蒙在被子里的常歌,一件件脱了衣服,边脱边问:“都脱光了”·常歌郁闷地点了点头,往里面挪了挪,让出一半床榻。
秦星雨满意的脱到只剩了贴身亵衣,然后风情万种地躺在了床上,伸手捞过常歌的身体,抱进了怀里··对于秦星雨来说,常歌是他的侍卫,也是他的“暖床人”。
请大家注意,这里所谓的“暖床人”就是真真正正的“暖床”之用·秦星雨上床之前,常歌负责把床铺睡热,等秦星雨上了床,把暖热的一半床铺让给秦星雨睡,然后脱得光溜溜的给秦星雨做抱枕,然后……到此为止,没有了……·没有粉红粉红的气氛,没有呻 吟喘 息的场景,真的是非常平常的抱枕啊抱枕·被秦星雨这样的美人抱在怀里,本来应该是很幸福的事情,可是此刻常歌半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苦闷异常。
秦星雨于他,是主子,是恩人,是一生追随的目标,可是绝不是爱恋的对象·如此赤 裸相对说不尴尬是假的,可是主子就是有如此的睡眠怪癖,他又能怎么样··刚开始给秦星雨做抱枕的时候,常歌还流过鼻血,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他也习惯了。
寸步不离地跟着秦星雨,夜夜替他暖床,也成了他使命的一部分·可当他真正不以为然了之后,却发现了所有人都对他和秦星雨的关系有了误会·而自己最在意的那个人,也因此而……·想到某个人对秦星雨的依恋之情和对自己的仇视,常歌就一阵无奈,偏偏主子还不许自己宣扬他这种怪癖,让自己想和那个人解释都无从解释起。
可是就算解释了又怎么样呢他喜欢的人心里只有主子一个而已啊……·心中烦乱的要命,又被秦星雨紧紧抱在怀里,常歌苦闷地在心里哀嚎,而一不小心,这种心情就变成了真是的反应,喊了出来。
“我的清白啊,啊啊啊~~~~~~~”某人对月哀嚎中……·而他这一叫出声,窗外那个黑影就是一个趔趄,然后散发出了强烈的——杀气。
秦星雨感受到了那阵杀气,皱起眉,眼睛扫向窗外,然后,眉头拧的更紧·不是晕了么怎么会这么快就……而那阵杀气又来的诡异,秦星雨心中数个念头打了个转,最终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一把掐上常歌的大腿,秦星雨语气异常温柔地说道:“叫小声点·”然后顺手捂上了常歌的嘴··常歌还想说些什么,却因为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嗯嗯”的声音。
于是,一切更加暧昧··那道杀气却突然消失无踪,似乎从未出现过一样……·第二天早上起来,秦星雨一觉醒来,眼神似有若无地飘过窗台,脸上露出些许沉思的神色来,不过随即也就释然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高升来敲了门,等看见常歌还躺在床上的样子后,便敛下了眼眸··看了眼还在睡的常歌,秦星雨也笑了,昨晚捂着他的嘴自己就睡着了,想来他是没睡好。
因此秦星雨也就没有怪责他起晚了的意思··高升恭谨地问秦星雨道:“老板,唐门的几位少爷还醉着,您看怎么处置”其实秦星雨不喜欢唐门,在红杏阁并不是秘密,高升自打那几位进了门就在用心留意,昨晚知道秦星雨进了管砚斋的时候,高升还真是心里捏了一把汗。
“还醉着那就叫醒好了·”秦星雨冷哼一声,抬脚去了昨晚的房间·果不其然,屋子里南宫良已经不见了踪影,连带的南宫清净也消失无踪,桌子上放着一锭金元宝,想来是那个男人留下的。
秦星雨勾起嘴角,把金元宝放进袖袋里,这个男人倒是逃得快,既然如此,放过他也就算了··想到这里秦星雨吩咐道:“请几位少爷清醒清醒吧·”·高升点点头,抬手点了唐家三位少爷的穴位,还想点唐路遥的时候,却被秦星雨拦住了。
唐凌剑、唐子旗、唐洛林先后哼着声醒了过来,等发现自己在地上躺了一夜,秦星雨却正坐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而高升沉着脸站在一边的时候,有些摸不着头脑。
“星雨……这是怎么回事”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唐凌剑首先开口··秦星雨微微一笑,端了杯茶慢慢啜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昨晚,几位可尽兴”·唐洛林先笑道:“自然是极好的,美人你会玩的东西可真多。”
·秦星雨接着笑道:“既然几位觉得尽兴,是不是应该付了昨晚的帐”·“这个自然,我们兄弟还能赖账不成”唐子旗见秦星雨张嘴要钱,心里多了几分鄙夷,语气间也不客气起来。
“那好得很,几位都是唐家的少爷,也算江州这里庇佑红杏阁的贵客,我就给几位打个八折,八千两银子就好·”秦星雨手指玩着衣带,笑得妩媚非常。
“八千两”唐洛林第一个跳了起来:“红杏阁就是打劫也要不了这么多银子吧·我们不过是叫了几个人陪酒,你们这是怎么定的价钱”·“怎么定的价钱阁里的人都是有身价的,只要出得起钱就可以把人赎走。
一个人的身价若是一千两,那他陪上一次客人的价钱就是一两,若是身价是一万两,陪一次客人的价钱就是十两,若是身价十万两,陪一次就是一百两……”秦星雨不慌不忙的解释着。
“那也不会有千两啊·”唐子旗沉不住气的大叫起来··秦星雨再次笑了:“几位可知道我陪一次客人的价钱”顿了一下,见唐门的几人都面露呆滞,才接着道:“一万两”·“你以为你是天仙啊”唐子旗再次吼了起来。
“几位不知道我是谁么星雨,敝姓秦……”秦星雨眼眸微寒,语气一顿··第四章·唐家三兄弟更傻了,秦星雨——红杏阁的秦大老板·“秦某九洲八郡皆有红杏阁的买卖,另外还有六十七个粮行,七十三座布庄,八十五个客栈,九十六爿药店,一百零八家玉器行。
几位以为我的身价是多少只要一万两,已经不算多了吧”秦星雨尾音微微上挑,语气带着缱绻,却吓得唐家几兄弟白了脸。
“秦老板……我们并不知道是你……”唐凌剑此时懊恼的恨不得一头撞死,他早该知道的吧,这样的风姿气度,怎么可能是个卖笑的小倌·“不知道也无妨,但是这帐总是要付的。”
秦星雨依旧笑得软软的,声音也软软的,只是态度一点不软··“我们出门,未曾带那么多钱在身上,秦老板若执意为难,也要等我们回家取了银子再说。”
唐凌剑眉头皱的更紧··“从来没听说过嫖还要赊账的·”秦星雨笑容突然转冷:“既然几位付不出帐,倒也容易的很,就照我们红杏阁的规矩来吧。”
说完,秦星雨对着高升使了个颜色,高升便跨前一步,伸手去抓唐洛林的衣衫··唐洛林大惊,左躲右闪,可终究快不过高升,三两下一身衣服便被脱了个精光,只剩下一条亵裤勉强遮羞。
“秦老板这是何意”唐凌剑大怒,愤而上前··“找红杏阁的规矩,付不出帐的人,就扒光了衣服丢出去·看在几位是唐家的少爷的面子上,秦某破例给各位留一条遮羞布。”
高升听懂秦星雨的意思,身形微动,又朝着唐子旗抓了过去··唐子旗伸手就往怀里摸随身的药粉,却惊讶的发现身上带的不管是毒药还是解药或者伤药一律不见了。
稍微一犹豫的间隙,已经被高升制住··唐凌剑见两个弟弟先后吃了亏,便也动手上前帮忙,哪知身形刚动,就听破风之声到了耳边,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觉天宗穴一痛,身子已经不能动了。
·高升也不含糊,随手撕扯,三位唐家少爷便都光了身子··又拍了拍手,几道人影闪过,三位唐家少爷就这样被光溜溜地丢到了红杏阁门外的大街上·不过丢他们出去的人好心的顺手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于是三个男子裸奔的画面……很劲爆的发生了……·“老板,为什么不连这位七少爷一起……”高升皱眉发问,独独放过这一个,很奇怪。
秦星雨挑眉一笑,温声道:“我一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这个人,不欠我的……”·“那老板打算怎么处置他”人就这么放在阁里也不是办法。
“搬到我床上去吧·”秦星雨随意地发了话·委屈他在地上睡了一夜,这会儿便让他好好睡上一觉好了,看,他秦星雨可是心肠很好的人呢……·高升却嘴角抽动,不住叹息,这位少爷真可怜,还不如和刚才那几位一样被扔出去呢……·最终唐路遥还是被搬上了秦星雨的床,而彼时常歌早就起了身。
高升看了看常歌,脸上带出些许同情的表情来·昨夜才为老板“操劳”一夜,今天就看着别人躺上了那张床,心里必然不好受吧……·常歌看了眼高升,就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呢,无奈之余更多的是怨恨,都怪主子啊,他的清白算是彻底没了,明明他没有沾过主子任何便宜,可任谁都把他当成是主子的人……·昨夜一直惦记着窗外突来的那股杀气,秦星雨看似睡得很好,其实一晚上几乎没怎么休息,而他又一向是个受不得困的人,这会儿便想上床再睡上一会儿。
于是挥退了常歌和高升,秦星雨就着唐路遥身侧,躺了下来··秦星雨睡觉,必要有人在侧,此刻身边有个现成的抱枕,秦星雨也就不客气的用了·按照自己心意,三下两下把唐路遥扒了个精光,秦星雨这才退了外衣,抱着唐路遥睡下了。
要说秦星雨并不讨厌唐路遥身上的味道,而唐路遥那一身的细皮嫩肉更是让秦星雨摸得惬意,于是秦星雨就这么吃尽了唐七少爷的嫩豆腐,然后睡了个香香的回笼觉··秦星雨做了一个很久不曾出现的梦。
梦中的他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少年,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明显不合身的长衫,在一个极大的宅院中,专拣一些少有人在的偏僻小路来走·躲避着与任何人的接触,恐惧着每个人的目光和言语,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神经紧张。
就在那样的境况下,他听见了一个孩子的哭声,犹豫再三,他还是朝着那声音传出的方向走了过去·果不其然地发现了一个孩子·只有两三岁的样子,身上穿着精致的丝缎小衫,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可惜跌坐在地上,衣服和脸都花了··梦中虽然看不清楚那孩子的眉目,秦星雨还是明白那是谁,那是那家人放在心间上疼的宝贝疙瘩·五六岁的少年朝着两三岁的孩子走了过去,扶起他,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轻声哄着他。
梦中的心境一如当年,虽然明明讨厌着那个家里的每一个人,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去哄那个哭的唏哩哗啦的小人儿··后来,却突然出现了很多人,有大人也有孩子,纷纷乱乱的。
“你这个小杂种想对我弟弟做什么”·“你是怎么欺负了小七,看他哭成那样”·“唐家如此对你,你却不知道感恩,居然还敢动了这种坏心思”·……·虽然是在梦中,秦星雨依然可以感觉到那种冰冷的语气刺入骨髓般的疼痛,不自然的,额头冒了冷汗。
梦中的他,依旧像当年一样无力辩驳··沉溺在梦里的感觉很不好,可秦星雨却似乎触了梦魇般逃脱不去·呼吸急促起来,胸口闷闷的难受··直到,梦中有一个比他高不了多少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秦星雨才觉得轻松了一些。
“我看未必是他将小七带出来的,不必为难他吧”那个挡在他身前的身影是这么说的··只不过,梦里,秦星雨依旧看不见那个人的面目,越是努力去看,却越是模糊,直到梦中变换了场景,只剩下一片片翻飞的蝴蝶……·唐路遥再如何醉得厉害,到了辰时的时候也已经醒了过来,方睁眼就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眼前是一张美到不可方物的睡颜·眉峰如画,薄唇如嫣·秦星雨此刻不像醒着时那样带了一种勾魂摄魄的味道,平静的表情倒有着淡淡的脆弱的感觉,加上时不时皱起的眉头,都让唐路遥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扰。
只不过唐路遥还有些不甚清醒,一边看着眼前的美景,一边暗暗想着,难道自己还没有醒才会梦见这样的事情·和一个美的好似画中人的男子同床而眠,还是这么纠缠暧昧的姿势……·为了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唐路遥伸出手,摸了摸秦星雨的脸颊。
入手细腻的触感,让唐路遥猛地缩回了手,被灼伤般的惊悸·接触过那人肌肤的指尖,微弱的带着火热的错觉··秦星雨毕竟是习武之人,被唐路遥如此一摸,到底是醒了过来。
等看见眼前的人睁大着一双鹿儿般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当年碰他一下都会被人推开,如今却可以如此恣意地将他剥光了困在怀里,这也算是一种得偿心愿的快意吧·唐路遥那边见秦星雨一笑,更是呼吸一滞,脑中忽然就浮起了一个词——春色无边。
看见唐路遥红了脸,秦星雨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撑起身子,扶着床边的雕花扶栏双肩抖动不止··“小心……小心着凉……”唐路遥小声说着,捡起秦星雨的一件外衣披在他裸露的肩膀上,却完全无视光着身子的自己。
秦星雨眼看了唐路遥一眼,凑近,几乎是贴在他脸颊上地说道:“怕我冷,你就不冷么?”·唐路遥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啊”的一声大叫就抓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怕羞的跟个大姑娘似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后知后觉的唐路遥终于结结巴巴地开口询问··“怎么回事”秦星雨略微歪了歪脑袋,含笑道:“公子您既然是来红杏阁寻欢作乐的,清晨起来裸着身子在别人床上还能是怎么回事”·唐路遥傻了眼,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酒后乱性”·“对……对不起……”唐路遥继续结结巴巴地说着,好像他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秦星雨下了床,一边穿起衣服一边笑着道:“客人上门玩闹到床上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公子何必道歉只要您付足了银子,我红杏阁欢迎还来不及呢。”
语气自然,全没有半点欺骗了小孩子的负罪感··唐路遥忽的心中一痛,他怎么忘了,这人也是红杏阁中卖笑为生的人·可是为什么听他说出这样的话自己会很难受呢·看着唐路遥一脸苦恼的样子,秦星雨心中暗叹,这个孩子还真是好骗的很啊……·“我,我要付多少钱”唐路遥委委屈屈地说道。
“也不多,十万两好了·”秦星雨依旧笑着,手指轻松勾挑,把腰带打出一个漂亮的双飞结··“十万两”唐路遥显然吓了一跳,不过却没有大叫什么“太贵了”之类的话,只是重新低下头道:“我没带那么多钱,等我去和我几个哥哥要好了。”
秦星雨重新回到床边,用一只手指勾起唐路遥的下巴,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多钱,你的哥哥们也没有那么多钱·他们几个已经因为付不出帐而被丢出去了。
至于你……他们几个早就把你你卖到红杏阁抵账了·”·“什么不可能的·”唐路遥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几位哥哥就算再胡闹,也不会把我卖了,更何况南宫表哥也不会付不出钱的。”
“你的意思是……我骗你”秦星雨收回手指,改为双手撑在床上,整个人压在唐路遥面前,更加魅惑的姿态··唐路遥脸色更红、心跳加速,脑袋趋向于昏沉中。
“留在红杏阁不好么有我……陪着你……”秦星雨眯起眼睛,朝着唐路遥逼近,语气中透着丝丝诱惑··“好……”唐路遥吞了口口水,终于傻乎乎的……把自己……卖了··第五章·等唐路遥发现自己被骗卖身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身上的各种药是早就被搜走了的,武功他虽然也会,可是貌似在红杏阁并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说那个冷面侍卫常歌和那个棺材脸的管事高升,就是那些院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奇怪黑影他也打不赢。
这是唐路遥第十八次想要逃跑却被丢回来后的想法··常歌见他太麻烦,索性一指点过去让他昏睡了过去·唐家虽于用毒和暗器上颇具威名,可真论起武功来还是并无特出之处的。
更何况唐路遥在整个唐家家长的娇惯纵容下,还真是有那么点学艺不精·自然不是“歌舞升平”四大主事之首的对手,而且秦星雨养在院子里那些明明暗暗的护卫也不是白给的。
而此时,秦星雨正在一个精致的小阁中会客··一个年轻男子端正地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一袭青衫,容貌清朗中透着丝丝儒雅,眉目微蹙,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王公子,您真是好眼光呢,居然挑中了我家子鸾·”秦星雨端着茶,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子鸾……自然是极好的。”
王公子嘴角微微弯起,脸上突起的温柔笑意只是因为听到了那个名字··“据我所知,王家是书香世家,您要收了子鸾,只怕家里不好交代吧”秦星雨也不废话,跟这样的聪明人说话,有时候反而用不着绕弯子。
“家父家母皆早亡,王家人丁单薄,在下倒还做得了主·”王公子又是一皱眉,不过随即也就释然了··“既便如此,公子难道就不想为了王家留后还是您早就做好了打算,日后要娶妻时再将子鸾丢了”秦星雨往一旁的小榻上斜了斜身子,摆出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来。
“我知道秦老板爱惜子鸾,请放心,我哥哥虽也去得早,倒是留下了一点骨血,王家早有子孙,在下也能安心了·子鸾于我……重于性命,我自然不会负他的。”
王公子语气依旧淡淡的,可秦星雨却饶有兴致地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据我所知,公子来红杏阁不过三五趟,怎么就如此看重子鸾了”秦星雨笑笑,又喝了一口茶。
“我与子鸾,自小相识,若不是他家道中落,也不至于流落至此·”那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只不过当年未曾说得出口,等他想说的时候,子鸾已经家破人亡、不见踪影,若不是如今偶然得见,只怕他要后悔一生。
秦星雨听了这话,却似乎恼了,冷哼了一声,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在了案上··“我红杏阁却是是个下九流的地方,既然污了王公子的眼,就请回吧,恕不想送。”
瞬间转冷的语气再没半分柔媚之气··那姓王的年轻公子突然红了脸,低下头解释道:“王某不知这个意思,秦老板恕罪·”·秦星雨接着哼声道:“公子心里鄙夷也是应该的,这里做的营生自然是算不得光彩,可子鸾也在我这里带了三年了。
有些话我不说公子也该明白,子鸾的身子早就不是清白的了,你确定你不介意”·“只要子鸾的心还是当初那颗,别的……我早无所求了……”王公子苦笑。
男人,说不介意这种事情纯属撒谎,可他决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嫌弃子鸾……·“看来公子果真很看重那孩子呢·”秦星雨脸上重新带上了笑意,手指卷起发丝,眼中流光溢彩。
“还请秦老板成全·”王公子站起身,对着秦星雨微微一礼···“说什么成全不成全,无非都是交易,子鸾的身价是三十万两,只要公子拿得出钱,马上就可以带子鸾走。”
秦星雨很随意地开口··那位王公子听了之后却突然白了脸,嘴唇抖了几抖之后,勉强道:“王某实在拿不出这笔钱,秦老板是不是可以打个折扣”·“折扣”秦星雨轻笑出声:“原来公子对子鸾的情分是可以打折扣的”·“还请秦老板宽限几日,王某努力就是。”
王公子咬了咬牙,又是一个长揖··“无妨,就再宽限三日,三日之后公子若还是凑不齐钱,子鸾我就卖与他人好了·”秦星雨用那双桃花大眼扫过眼前人,笑声更脆。
王公子垂头丧气地走后,高升到了秦星雨近前,皱着眉头道:“老板何必为难他,王家虽几代为官,倒是以清廉闻名,积攒了一些祖产,可也不算豪富,这么短的时间拿出那么多钱恐怕很吃紧。”
“那又如何我秦星雨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冷笑一声,意思明确··“可我看那王公子对子鸾倒是真心,若是能……”·“高升,你什么时候这么多废话了”秦星雨轻飘飘的一句话立刻让高升闭了嘴。
“放心,若是有一天有人要买下你,我定会要足三百万两·”见高升闭了嘴,秦星雨抛出了一句更加劲爆的话来··高升抬眼看了秦星雨一眼,气呼呼地转身出门。
“哈哈~~~~”秦星雨心情很好地笑了出来··彼时,唐家那几位裸奔的少爷也都已经溜回了唐家,哪知正好碰上唐家二老爷唐建琤·一见几个子侄的样子,二老爷就气了个七窍生烟,随手扔给他们几件衣服遮羞,就提这人往祖宗祠堂罚跪去了。
几位唐家少爷大气不敢出地跪在祖宗牌位前面壁思过,心里想着告诉唐二老爷小七还在红杏阁的事,又怕惹来更大的家法,故而只得把话咽回肚子里·可怜唐路遥就那么被扣在了红杏阁,连个过问的人都没有。
秦星雨也没有过问唐路遥的打算,把人家当了一个晌午的抱枕,便丢给了高升不管·等会过了那位王公子,秦星雨便心情很好地溜达着出了红杏阁的大门,想要随便逛逛。
常歌则是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秦星雨··走出不远,就听见街上的人议论纷纷,好不热闹··“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昨天看见两个大男人在江边亲嘴儿,今天就看见几个男人裸奔,你说这世道是不是挺有趣的”·“就是就是,听说今天早上那几个可都是唐门的少爷呢,如今人家唐门时兴这么练功了不成”·“依我看,是那几位少爷去了红杏阁没给钱,所以被人扒光了丢出来的吧,你们不知道,红杏阁的规矩一向就是这么样的呢。”
“不会吧红杏阁连唐门都敢得罪”·“怎么不敢红杏阁有钱的很,就算是唐门也不敢随便得罪。
再说了,听说红杏阁门下养了一批暗影,个个也不是吃素的呢……”·秦星雨嘴角上翘,心情更好了·常歌脸皮却抽了抽,心中有些替高升担心。
他们是可以一走了之,可高升必须一直留在江州打点附近三州两郡的生意,如果唐家执意报复,那也是麻烦多多的··又转过两条街,秦星雨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一旁一个相面算卦的小摊子。
那个地方毫不起眼,摆摊的人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细长的竹竿挑着一块半黄的粗布,上面写了几个大字——相面测字求签算卦,除此再无其他·就连那算命的人也不过是个不足三十的平凡男子,毫无惹眼之处。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算卦摊位,却让秦星雨停下脚步看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其原因并不在这个算卦摊位,而在摊位前的一名客人——唐家五小姐唐婉儿。
秦星雨暗暗想着,这两天接二连三地碰上唐家的人,是老天爷故意和他开玩笑,还是真就只是凑巧·“先生,我要找的是人,你给我解得这签可是不对。”
唐婉儿扯着那算卦先生的衣袖,脸色不善··那算卦的人却只是笑笑,无所谓地道:“并未算错,签上就是这么说的·姻缘一线,春风过处梅香暖;无端两人,龙行谷底困浅滩。”
“我都说了不是求姻缘,而是寻人,你怎么又来胡说八道·”唐婉儿更怒·她昨天拉着龙在天去酒楼喝酒,谁知半途杀出个梅寒影,本想把梅寒影灌醉,不想自己倒先醉倒了。
等她一觉醒来,龙在天和梅寒影都不见了踪影·问小二,只说昨天几人似乎都喝得醉了,梅寒影似乎还掉进了江里,是龙在天将他救了,之后就不知那两人哪里去了。
唐婉儿将城里城外来来回回找了几遍,也没找见人·一回身看到个算卦的摊子,这才想要问个卜,哪知道这算卦的人却说些疯话,她怎的不恼·“姑娘,这卦中的意思是说你要找的人是因为一个和他有缘的人才消失的,不过他大概会遇些危难,你若想找他,只管往深谷浅滩之处去寻,自然找得到的。”
那算卦的人不急不忙地解释··唐婉儿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却还是黑着脸道:“你说的若是对最好,若是不对,看我回来砸了你的摊子·”说完便走了。
秦星雨眉眼一笑,也走了过去,坐在那摊子前道:“先生,也帮我算一卦吧·”·那相面的先生抬眼看了看秦星雨,后问道:“不知公子想算什么是问家宅、姻缘、钱财、吉凶,还是……”·“都问。”
干脆的两个字,让对方微微皱了皱眉头··“那不知公子是想相面、测字还是打签”算卦的先生又问··“就相面吧。”
秦星雨撩了撩衣衫,一双桃花眼笑得更见风情··那人这才仔细看了看秦星雨面目,不多时叹气道:“恕在下直言,观公子面容,见富贵寡薄之象并有,想来公子出身亦属大富大贵,然年少时便家破人亡,父母早亡,幼失所怙,寄人篱下,郁郁终日。
幸得后遇贵人,有所转机·及长,又是花团锦簇之象,想来如今又是富贵逼人,也算不易·”·秦星雨听完这番话,心中暗自诧异,过了许久才道:“先生真乃神人也,说的竟是丝毫不差,只不过这些都是过往罢了,秦某但问将来又是如何。”
那人又把秦星雨的容貌细看,而后皱着眉头道:“可否借公子手掌一观”·秦星雨将手伸了出来,那人接过仔细看了又看,才道:“公子生带桃花之象,身边自然于感情上纠缠不断,然您命定之人只有一人,且已经出现,还望公子好生珍惜。
而且,恕在下说句不好听的,公子只怕命中并无子嗣·至于财势……所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富贵当头,却要小心这油煎火烹之象背后所暗藏的隐忧。
公子家大业大,难免有些角落家宅难安,不过都是些小问题,倒不妨事·只是这吉凶一问……公子近日只怕有血光之灾·”··                  ·第六章·秦星雨听到这里,却是冷笑,心中暗道:这先生算过去虽算得准,这算将来却还不到火候。
说什么命定之人已经出现,他又何曾看过让他动心的人不过秦星雨还是从袖子中摸出一点散碎银子放在了面前的小桌上,他虽爱财,赖账这种事情还是不会做的,他并不喜欢欠别人的。
“公子请留步·”那算命先生却突然喊住了秦星雨:“我不收公子的钱·”·秦星雨停住脚步,回头笑了一下:“先生要养家糊口恐怕也不易,哪有算了卦却不收钱的道理”·那算命先生却又摇了摇头:“公子若是愿意,请代我暂为保管一样东西,这就算是给了我这相面的报酬了……”那人微微一笑,竟也有几分惑人的神色……·最终秦星雨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就答应了那个人的要求,不但没有给钱还带回了一个木质的小盒子。
想来也不算亏本的买卖··那盒子奇巧非常,说不清是怎么个构造,明明无锁无扣,偏偏是个打不开的·秦星雨也是觉得这东西有趣,才收了下来·并且一直在心里暗暗揣摩对方的用意。
等他回了红杏阁的时候,高升才迎上来说道:“老板可回来了·”·“出什么事了”秦星雨随口问着··“那位唐家的七少爷可是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高升回话··秦星雨皱皱眉头,往后阁去看唐路遥·他虽然讨厌唐家,倒不讨厌这个七少爷,年幼时一直就觉得那个小娃娃精致可爱,可惜总不得亲近,如今骗到手里玩弄也不过是为了一偿当年的心愿,真要是饿出个好歹的,还真是非他所愿了。
这么想着,秦星雨已经到了唐路遥的房门外·推开门进去,只见唐路遥躺在床上,瞪大着两只眼睛,却是一动不动··看出他还被点着穴道,秦星雨不由失笑,举手轻抚,解了他的穴道。
唐路遥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气冲冲地看着秦星雨,脸上还一副你干吗欺负我的表情··秦星雨也不恼,只是笑着道:“何必这么大火气是你欠了我的钱,如今倒是这副讨账的架势。
居然还闹脾气不肯吃饭,饿坏了算怎么回事”·秦星雨本就是一口苏侬软语,说出这番话来又是一副哄小孩子的口吻,说不尽的温柔随和,让人听着心里直痒痒。
原本还气呼呼的唐路遥瞬间软化了下来··“又不是我自己不肯吃饭,是你们一直点着我的穴道,让我怎么吃”唐路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居然也用了一种撒娇似的口气在说话。
“你若是不跑,我的属下又怎么会点了你的穴道”秦星雨靠近唐路遥身前,笑着反问··唐路遥急忙往后仰身,避免和秦星雨靠得过近,并且结结巴巴地说道:“本少爷被你骗了,哪有不跑的道理被卖了还帮着数钱,你真当我是傻子不成”·“说什么把你骗了,你欠我的钱是不是该还你几个哥哥把你卖了又不是我的错再说也是你亲口答应留下的,如今怎么就反悔了”秦星雨再往前凑上几分,逼得唐路遥几乎仰在床上。
“我……我是被你迷得晕了才胡乱答应的·”唐路遥有些急喘起来·终于“咚”的一下,后背贴上了床板··“不论怎样,总是答应了,留下来就是了。”
秦星雨一点不在意唐路遥的话,重新坐好,身子像没有骨头一样软软地靠在床边··“我堂堂唐家的七少爷,怎么可能卖身”唐路遥再次怒吼。
“堂堂唐门七少爷为何不见唐家有人来过问真有人奉上足够的银子,我便放你走,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你这个什么都不懂得小子没还清欠我的钱之前,你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乖乖替我赚钱还债,要么有本事你就接着跑。”
说完,秦星雨也不理唐路遥的反应,直接出门离去·提到唐家,他还是心中多少存了怨气……·唐路遥也是被秦星雨的话激怒了,当下就跳起来又往门外跑,可刚跑出不到三步,就又被人点中了穴道,扔回了房里……·“主子对这位唐七少爷很有兴趣”跟在一边的常歌开口询问。
其实主子大多数时候都是笑脸迎人,能让且让,以退为进,如此嚣张的气焰,还是很少看到的,更别说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人了··“怎么吃醋了”秦星雨瞟了常歌一眼,伸手搂过他的腰,调笑般地贴上他的耳侧:“放心,我不喜欢那么软弱又什么都不懂的世家少爷。
只不过是年幼时的一点执念罢了·”·常歌脸皮抽动,想推开秦星雨又不敢动手,最终只得道:“主子,您就饶了我吧……”·秦星雨哈哈一笑,放了手,接着往前走。
常歌扫了一眼四周黑乎乎的暗影斑驳的地方,不确定刚才的情景被多少人看了去·刚起了个杀人灭口的想法,终于还是被自己定位为不可行而放弃了·看来少不得又要被那个人知道了……··于是,秦星雨心情很好的去用晚饭。
而唐路遥则饿得前胸贴后背地倒在屋子里没人过问·而他现在真的想要吃饭也不行了,因为他连哑穴都被人点了,叫都叫不出声·一向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的唐七少爷此刻是万分的委屈。
他不就是被几个哥哥撺掇地下山逛了一回风尘之地么老天爷也不用这么罚他吧他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才招惹上这么一个大魔头啊·而就在同一时间,江州城的另一个角落里,一个一身华服的南宫良正冷着脸看着面前的几个属下。
“东西还没有找到么”南宫良显然是在努力压抑这怒气··“回禀公子,还没有……”回话的男人显然底气不足,额头上淌下两行冷汗。
“一个不懂武功的人你们都收拾不了”南宫良彻底火了··“那个人很奇怪,明明不会武功,可是兄弟们就是近不了他的身,一想靠近就像鬼打墙一样地绕圈子。
兄弟们都说邪门·”那人依旧硬着头皮回话··“胡言乱语,他还能是鬼怪不成”南宫良说是这么说,可心里也有些奇怪,如果是普通人,绝对无法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就偷走自己的东西,只是……·若是别的东西也就罢了,偏偏是那个人留下的,让他想不去追究都不行。
“还确定东西在他身上么”南宫良又问了个问题··“兄弟们在他落脚的地方找过了,不过并无所获,如果不是他随身带着,就是已经交给了别人……”下属继续答话。
“那他接触过什么人没有”·“最近一直有人盯着他,他倒是一直没有藏着躲着,还挑了幌子到处给人算卦,不过接触的人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只有今天……他先后给唐家五小姐和红杏阁的秦老板算了卦,那段时间偏偏盯着的兄弟没看真切……”·“一群废物,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南宫良更是火大:“你去找唐家五小姐,就说是我说的,问她有没有拿到奇怪的东西,我亲自去红杏阁一趟。”
南宫良说完,衣角一飘,人就没了踪影……·秦星雨用过晚饭,正打算美美的睡上一觉,也已经把常歌这个人形抱枕扒光了丢上床,可还不等他爬上床,就被后阁的打斗声给搅了心情。
等他推窗出去看的时候,正看见高升动手擒下了一个黑衣人·其他闯入者见势不妙,立刻逃了·而不等高升拷问那个他擒下的人,那人就服毒自尽了,显见是个死士。
秦星雨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惹上了仇家,只得从那个黑衣人的尸体上找答案··高升搜遍了那死尸全身上下,也没有搜出一点带标记的东西来。
秦星雨见他毫无所获,便自己上前,摸了摸那人的内衫的料子,冷笑道:“青锦…… 除了青州的怜花山庄,我还真不知道哪里买了这种料子·”·“主子怎么会是怜花山庄的人”高升也是一阵诧异。
“八成是为了我今天手里拿到的东西·”除此之外,秦星雨再想不到自己会被盯上的原因··“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有麻烦”高升也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麻烦我何时怕过麻烦我就怕他没有麻烦·既然有人想要这东西,就说明这东西的价值不一般·有货在手,还怕不能坐地起价么”秦星雨嘴角玩味地一笑。
高升不由又打个冷颤··手下自然有人料理了那个人的尸首·秦星雨接着回去搂着常歌睡觉,哪知秦星雨正梦到天上唏哩哗啦往下掉银子,就又被一阵打斗声给吵醒了。
秦星雨披了一件外衣就从窗子翻了出去,站在院子里冷眼看着这回的来人··这次只来了三个人,依旧是很没创意的夜行衣,不过功夫显然要好上许多·看着他们的身形功法,秦星雨皱眉暗想:踏浪凌波洛水神宫洛紫霖那小祖宗又是哪根筋不对劲了抽风抽到自己这里来了·想到和洛紫霖有关,秦星雨心里分外火大,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也就算了,可打断他做梦接银子就实在是罪无可恕,看他下回看见洛紫霖的时候不狠狠敲他一笔的·正当秦星雨想些事情的时候,背后忽有银芒袭来。
高升大惊道:“主子小心”·不等秦星雨回头,那暗器却突然变了方向,打偏了··秦星雨抬起眉毛,然后身形微动,用的也是踏浪凌波的轻功,不过显然比那三个黑衣人高明许多,顷刻间在三人身边打了个转,再看时,那几人都已经不会动了。
黑衣人眼中明显是不敢相信的神色,此间的人怎么可能会神宫不传之秘·“看什么看现在知道踏错点了吧”秦星雨哼着声,眼角眉梢全是嗔怒的模样,不过依旧是美极媚极。
“公子真和我们神宫有关系”黑衣人犹豫地问着··“水色山光,各天一方·你说我和你们有没有关系”秦星雨接着冷笑。
“公子是……”听秦星雨说出暗语,黑衣人更是摸不着头脑··“天下谁不知道红杏阁姓秦你说我是谁”秦星雨瞪了瞪眼睛,虽是风情无限,却也自由另一种气势和味道。
“不知是公子,多有得罪·我等也是奉命前来,请问公子有没有从一个卜者手里接过一本书”被擒之人不但没有一点惧怕之情,反而套上了近乎。
“卜者我倒是见过,书甚么的我可从没拿过·”秦星雨矢口否认,他拿的只是个盒子,可没见过什么书,他一点没说谎·“告诉洛紫霖那小子,没事别上我这来捣乱。
再让我发现,小心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既然是公子说的,属下自然不敢再来打扰·”那人显然对秦星雨极为恭敬··“哼”秦星雨终究是挥了挥手,把刚刚抓到的人都放走了。
送走了又一批来捣乱的人,秦星雨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回过头瞄了一眼黑漆漆的墙头,然后,忽然回手一甩,一道金光冲着墙头去了···第七章·金光闪过,一个人影从墙头翻落,来人一身华服,俊俏挺拔,神态潇洒。
见了那突然出现的人,秦星雨愣了一下,接着便笑道:“怎么,还都当我这红杏阁是自家后院不成一个个想来就来南宫侯爷,你也为免太没有礼数了。”
语气酥软,话是嗔怪之意,却让人起不了半点恼意··原来突然出现的人正是南宫良,方才他暗伏在墙头上,可看见秦星雨被偷袭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用掌风震偏了袭向秦星雨的暗器。
却不想暴露了自己的踪迹··南宫良看着眼前人,想起前日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吃的暗亏,心里也是一阵异样,这样勾魂摄魄又刁钻非常的男人,他也是头一次遇见,从离开红杏阁到现在再回来,他不知想了他多少次,而想的过程中,居然是感兴趣多过被他耍弄的恼怒。
而此刻,秦星雨只在外面披了件外衫,还是松松垮垮地没有系好,里面白皙的胸膛,性感的锁骨都若隐若现地显出暧昧不明的味道来·而那人,眼角眉梢的慵懒混着薄情的似怒似嗔的神色也是透着种要命的诱惑。
南宫良瞬间就那么被狠狠地刺激了一下··稳了稳情绪,南宫良笑道:“好歹你也欠我一条命,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拿暗器招呼我”·“欠你一条命照南宫侯爷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才是,嗯”秦星雨最后的那声“嗯”尾音上挑,风流缱绻中自有不尽意味,而终归不过是归于凉薄。
 ·南宫良也笑道:“以身相许就不必了,秦老板赏的这个金豆子,南宫收下就是·如此用暗器,秦老板还真是财大气粗啊·”·原来方才秦星雨丢出去的打向南宫良的暗器,竟是一颗随手抄来的成色十足的金豆子。
秦星雨伸出纤长优美的拇指和食指,拈回南宫良手中的金豆子道:“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败家的,这种暗器打出去自然还是要收回来的·”那副小气的样子竟有种说不出的可爱……·南宫良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心里颇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说吧,侯爷您来又是为了什么”秦星雨将身子挨了过去,半挂在南宫良身上,一手探到南宫良背后,手指卷着他的发丝玩··南宫良对他这个动作并没有觉得反感,反而顺手揽住了他的腰,如愿以偿地用手臂测量了秦星雨的腰围之后,才接话道:“你方才对那黑衣人说你并没有从今天给你算命的那个人手里接下一本书,是真的么”·“你也是冲着这件事情来的”秦星雨皱眉,到底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这么多人想得到。
“我是真的没拿过什么书·南宫侯爷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秦星雨面不改色地说道·不过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盒子倒是又一只··“好,你说没有,我就信。”
南宫良倒也大方得很,可这句话却是让秦星雨皱了皱眉头··“能否请南宫侯爷赐教,你们究竟是要抢什么东西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能找到我这里来”秦星雨很好奇地发问,一双媚意无边的桃花眼流转着波光,仿佛能滴出水来一样。
“说什么抢,那东西本就是我的,只不过被人偷去了而已,是别人想抢我的,不是我想抢别人的,明白”南宫良对秦星雨的措辞很不满意,出言纠正。
“那能否请问南宫侯爷丢的是什么东西”秦星雨从善如流地改口··“想知道”南宫良将唇压在秦星雨耳侧,若有似无地擦过秦星雨的耳垂,感受着秦星雨的微颤,继续笑道:“上次将我迷晕了丢在地上,你若是好好跟我陪个礼,我就告诉你如何”·那一声“嗯”却也是学着秦星雨方才的调子,可是却少了那几分荡人心魄的缠绵味道,反而带了点处上位者的颐指气使。
“不爱说就算了,谁也不是非知道不可·逍遥侯何苦硬要来讨我的便宜秦星雨虽是执掌风尘之所,自己到底不是服侍人的·侯爷几次三番轻薄,真当我是任人欺凌的不成”秦星雨微恼般的推开了南宫良。
南宫良则锲而不舍地又将秦星雨圈了回来,调笑道:“星雨风华绝代,南宫深感爱慕·不想倒唐突了佳人,恕罪恕罪……”·秦星雨被这话麻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话没听过,可还是被南宫良这明显透着虚情假意的言辞弄得腻味的不行,同时心里给此人下了个判断,无良且无耻只是不知南宫良若是知道秦星雨在心里这么想他会是什么反映了……·“侯爷既然也知道唐突,还不放手”秦星雨瞪眼,可惜看在南宫良眼里只有那种风流挑 逗的味道,半点都不骇人。
却不知跟在一旁的高升早就眼皮直跳了,跟久了秦星雨的人都知道,老板那个表情,距离暴怒已经不远了··秦星雨平日里虽然总是笑脸迎人,对谁都一副放荡勾挑的样子,可骨子里却是极高傲的。
向来也都只有他调戏别人,被人如此轻薄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可偏偏南宫良的武功极好,说白了就是深不可测,真要动手胜负难料·而南宫家不论是在武林还是在朝廷里的身份,又都是惹不起的。
所以秦星雨才隐忍至今,可是……也不是这么个忍法··“若我放手,星雨可愿主动投怀送抱”南宫良手上又收紧了几分,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
秦星雨彻底无奈了,这位南宫侯爷根本就是个无赖……说不通他动手总可以了吧……虽然这位南宫侯爷武功不错,真动起手来,他也未必就会输。
秦星雨不再废话,身子一旋脱出南宫良怀抱,扬起手掌直奔南宫良面门,毫无花巧的一招,又快又狠,显见他果然是动了真怒··而秦星雨快,南宫良却比他更快,抬指轻点,点上了秦星雨寸关穴。
于是秦星雨的手掌就这么无力地垂落了下来,哪里像是揍人,根本就是送上去给人拿捏的···随手一带,南宫良又把秦星雨勾进了怀里,继而笑道:“星雨果然还是想投怀送抱啊。”
“主子”高升见两人动了手,而自己家老板又显然吃了亏,便上前帮忙·抽出一支判官笔,直刺南宫良腰间··南宫良不慌不忙带过秦星雨的身体,让他挡在自己前面,高升吓了一跳,赶忙收回力道,却立刻露出破绽被南宫良制住了。
而他手上的判官笔也转瞬间就落在了南宫良手里,直指高升咽喉··此刻,周围的暗影也都已经扑了上来··“都给我住手·”秦星雨喝了一声。
于是那些暗影便又重新退了回去··“是星雨莽撞了,侯爷息怒·”秦星雨软了身子,也软了声音,明显武力上敌不过,那么趁早认输才是正途。
“早这么乖多好,免得我费事,动手还要伤和气·”南宫良很满意秦星雨的识时务,抬手放了高升··“侯爷为何偏偏盯上星雨您见多识广,必然不会在乎区区皮相,我不过是个普通男人,就不能放过星雨么”秦星雨似嗔似怨。
“谁让你上次戏弄了我知不知道自我出生就没有人敢像你这么对我的既然你又胆子让我睡地板,就要做好准备给我暖床。”
南宫良这才说出了事实,原来这位威风之极的逍遥侯还是个小心眼的主……·“上次是我不对,侯爷既然开了口,星雨也认了,就陪您一夜权当赔罪,只望侯爷日后不要继续纠缠了。”
秦星雨叹了口气,似乎认命了··“主子”高升大惊··“闭嘴·”秦星雨沉下脸··高升咬了咬牙,低下了头。
“还不回前面去顾着生意,这会儿可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呢,耽误了赚钱,小心我不给你饭吃·”秦星雨对着高升发话,打发他离开··高升也沉下了脸,面无表情地转去前面。
南宫良看了秦星雨一眼,不由笑了,这个时候居然不担心自己,反而担心少赚了银子,果然是个爱钱如命的- jiān -商·可是……为什么就是觉得他这么可爱呢·秦星雨若知道南宫良心里正觉得他可爱,只怕也要吐血了……·“既然说了陪我一夜,可要说话算数啊。”
南宫良已经开始用唇触着秦星雨的脖子开始调情了··“侯爷别急,去我房里吧·”秦星雨微微推开他一些,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一副柔顺的样子,并带着人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南宫良又一次闻到了那股甜香的味道,当下就引起了警觉,闭了气,又扣住秦星雨的腰,眼中满是怒意··秦星雨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只是笑道:“我身上的甜草香气并没有毒,你那天会昏倒是因为那屋子里燃了美人香的缘故。
甜草和美人香都是凝神的香料,但混在一起就会让人昏昏欲睡了·这里没有美人香,侯爷大可不必担心·”·南宫良这才缓和了神色,咬着秦星雨的耳朵道:“你最好不要骗我。”
“不敢……”秦星雨又轻轻地笑,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等两个人来到了秦星雨的房间,南宫良敏锐地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眼睛扫向床榻的时候,脸色便黑了几分。
那床上明显有人……·秦星雨也不理南宫良发黑的脸色,只是撩起了床边的帐幔,对着里面赤身裸 体的常歌道:“今晚不必你陪了,下去歇着吧·”·就听常歌咬牙切齿地回话道:“那也要主子先解开我的穴道才是吧。”
原来临睡前,常歌突然别扭起来,不肯乖乖给秦星雨做抱枕,故而被秦星雨点了穴道,硬扒光了丢上床·这也是为什么外面闹了那么久,常歌都没有出现的原因。
秦星雨笑意更甚,解开了常歌的穴道,披了件衣服在他身上,挥手道:“下去吧·”·常歌这才下了床朝着门口走了过去·经过南宫良身边的时候,常歌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见南宫良正满含杀气地看着自己。
常歌无所谓地一笑,推门,离去··“原来你还喜欢用强的逼迫下属·”南宫良的声音都发冷起来··“要说起用强,还是逍遥侯更胜一筹。”
秦星雨靠在床边,似笑非笑地反讽··“天底下能让我用强的,你还是第一个·”南宫良说的倒也不假,从前都只有人急着爬上他的床,让他有了兴趣又不肯乖乖就范的也就秦星雨这么一个。
或者说,真正让他有兴趣的,秦星雨还是第一个··“那星雨还真是受宠若惊·”秦星雨自嘲,脸上带笑,却笑意不达眼底··“受宠若惊说得好,我会宠你的。”
南宫良上前,将秦星雨压在了床上,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能收服这个妖精一样的男人,实在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贴的很近,秦星雨身上的甜香更加浓郁,在如此暧昧的地方,更带了丝丝媚惑……··                  ·第八章·就在这样暧昧的气氛中,南宫良……再次栽倒,不省人事……·看着倒在一边的南宫良,秦星雨冷哼一声,抬手就在他脸上左右各掌了一下,留下两个颜色鲜红,形状优美的巴掌印,而且还是对称的……·打过之后,秦星雨才解气般的拍了拍手,同时脸上挂了冷笑。
同样的方法能让南宫良栽两次,看来这位南宫侯爷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精明·其实他也不算说谎,他说没有美人香的时候是在院子里,那里确实没有·可他没有说过自己房间里也没有美人香,是南宫良自己放松了警惕,也怪不得他不是么·想起上次南宫良只用了半个时辰就醒了过来,秦星雨从床边的暗格中摸出一颗药丸,喂着南宫良吃了下去。
然后先把南宫良脱了个精光,再自己宽衣解带上了床,也不避讳什么,只当南宫良是常歌一样抱进了怀里··从上到下把南宫良摸了一遍,秦星雨才在心里评价着:皮肤不够滑,但是弹性还不错,胸口和屁股手感尤为不错。
南宫良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暴怒,可当他发现秦星雨真的和自己躺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怒气立时消散了不少·虽然自己是裸着身体而秦星雨穿着亵衣,但他并没有被绑起或者受到禁锢,这让本以为秦星雨会赖账的南宫良心中多了些疑问。
翻身压住秦星雨,并且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南宫良最终还是决定使用强硬手段,不论秦星雨是怎么想的,今晚他都没打算放过他··秦星雨睁开眼睛,平静无波地看着南宫良,眼中没有半分惊讶和惧怕,只是有些被弄醒时的迷惘。
稍稍过了一会儿,秦星雨似乎才清醒了过来,见南宫良压在自己身上,却也只是笑了笑··“侯爷醒了”秦星雨用手指在南宫良胸口画着圈,并没有因为他掐着自己的脖子而有什么惊惧之色。
“又暗算我”南宫良皱眉,想到自己两次栽在同样的手法之下,他也有些懊恼··“我若真的想暗算侯爷,现在怎么会躺在这里”秦星雨依旧笑着:“我只是一时忘记了,自己屋子里今夜点的也是美人香。”
看着秦星雨恣意的笑容,南宫良也不知道该拿这人如何是好·有时候真不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你若是真不是故意的,便应了你的允诺,好好服侍我吧。”
南宫良也不想再去猜想秦星雨心里想些什么,他只要能如愿得到这具身体就可以了··“我答应的事,自会做到,那侯爷答应的呢过了今晚,是不是就可以放过我了你也知道我并不是这样的人,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相逼,侯爷不如现在就掐死我的好。”
秦星雨突然冷下了脸,说的是很冷硬的话··“等过了今夜,我不逼你就是·”见秦星雨这么说了,南宫良也放松了下来,松开了放在秦星雨脖子上的手,该用手背轻轻摩挲着秦星雨的脸颊。
“侯爷此话当真”秦星雨笑着用手臂缠上了南宫良的脖子,主动用脸颊去蹭南宫良的手掌,妖媚冶艳地赤 裸裸地诱惑··“我可以立誓。”
南宫良敛下眼眸,若真能得到他的身体一次,两个人必然不再是像现在这种关系·往后便是自己不逼他,他对自己也该有些一样的情怀才是·况且,对他其实也不过是一时的好奇而已,满足了自己的欲念之后,自己多半也是不会再想来缠他了。
“只不过,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了才好·”南宫良捏住秦星雨的下巴,低下头想要亲吻他的红艳艳的唇瓣··秦星雨却偏过了头,躲过南宫良的亲吻,接口道:“星雨自当尽力而为。”
南宫良并不介意秦星雨的躲闪,继而吻上了他的脖子,从上到下,慢慢舔过·双手也快速扯掉了秦星雨的亵衣,让他和自己一样裸了身子··随着南宫良的动作,秦星雨微微喘息着。
南宫良对此非常得意,却没有发现,秦星雨的眼眸中根本没有情 欲··秦星雨将一条腿插进南宫良双腿之间,轻轻抬起,技巧地摩擦着,感受着某个地方迅速膨胀火热,秦星雨微微勾起唇角笑了。
正在秦星雨胸口亲吻的南宫良显然被勾的火大,下嘴就在秦星雨胸口咬了一口··“嘶~~~~~~”秦星雨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暗恼,却只是开口道:“侯爷,换个姿势可好星雨不太习惯这样……”·南宫良坐起身,眯着眼睛看向秦星雨,等着看他有什么动作。
看在他这么乖的份上,他不介意迁就他的一些习惯··秦星雨趴在了南宫良的胸口上,一头长发披散下来,如墨如瀑,随着秦星雨的动作,发丝搔着南宫良的胸口,让南宫良心都跟着痒了起来。
秦星雨讨好似的吻上南宫良的胸口,小腹,再往下……·南宫良突然抓住了秦星雨的肩膀,阻止他继续向下的意图,同时声音沙哑地道:“不必你做这个……”·秦星雨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想不到侯爷倒是个温柔的人呢。”
南宫良抓着秦星雨的手,安抚自己的下身,嘴里说道:“你也说了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不想折了你的傲气·”·“傲气”秦星雨忽的冷笑:“星雨的傲气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折光了。
我既没有一个武林世家做靠山,也没有世袭的爵位来压人,更没有绝世武功可以强迫谁·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哪里用得着什么傲气”·南宫良心中一跳,突然有了点抱歉的心思,自己似乎真的做的过分了。
之前虽说明白秦星雨是红杏阁的老板而不是弄人,可多少因为他所在的地方,心中不自觉地对他带了鄙夷·被他戏弄了,心中是有些恼怒的,见他貌若春花又行事有趣,便将他当作了一个征服的目标,却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想法。
见南宫良因为自己的话皱起眉头,秦星雨终究是笑了一下:“星雨又说错话了,侯爷恕罪·”说完,主动将手触到了南宫良的下身,动作着··包裹,抚摸,用最细致的动作服侍着南宫良的宝贝,秦星雨是用了心思的。
“哦……”南宫良并非未经情事的少男,却还是因为秦星雨的动作而呻吟出声,一把抓住秦星雨的肩膀,剧烈地喘息起来··秦星雨勾起唇角,手上继续玩着花式,只让南宫良享尽了无边艳福。
“慢点来·”南宫良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急忙出言阻止,哪知秦星雨却突然更加快了动作,也加大了力道,让他还未享用到真正的销 魂之所就洩了出来。·“哈”南宫良手指在秦星雨肩上留下几道乌青,闭着眼喘气。
虽对自己这么快就出货感到不满,可却不得不承认,那滋味真是销 魂蚀骨,要人命的舒爽··然后,不等南宫良想些别的,就开始觉得浑身乏力,再然后很快陷入了沉睡……··看着再次陷入沉睡的南宫良,秦星雨终于松了一口气。
之前给南宫良吃的那颗药丸,其实是一种春 药,会让人变得极为敏感,稍受撩拨,便会情 欲勃发一泻千里·并且发泄过后便会困倦不堪,不睡够四个时辰绝不会醒。
·秦星雨之所以给南宫良用上这样的药,而并不是简单的拒绝乃至撕破脸地对着干,完全是为了往后的便宜··南宫家是武林世家,又和朝廷有着关联,南宫良本身也是武功深不可测。
一味的硬碰硬,对他并没有好处·这一次他躲得过去,往后难道还能次次躲得过去·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选择·确实陪他一夜,并且让他爽到了,那么他也应当遵守诺言不再纠缠。
就连之前有意地示弱,或者说出那番明摆着是抱怨的话,也是他算计中的一环·想要的,无非就是南宫良的愧疚··自己不过是贡献了手指服侍了他一会,若能换得往后的安宁,也算值了。
想到这里,秦星雨拿过帕子,擦去了手上的浊白,继而上床,抱了南宫良,睡觉……·南宫良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而秦星雨还是依旧抱着他,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仿佛是一副十分契合的画面。
可是,这也不过只是仿佛而已……·回想昨夜的种种,南宫良自然明白,自己是又被摆了一道,而秦星雨则是逃过了重点,打了个折扣,捡了个便宜··不过这回,南宫良心里却再也起不了恼怒之意,反而有种更加异样的情绪酝酿发酵。
伸出手指,轻轻拂过秦星雨的脸颊,南宫良心中暗想:小狐狸,我就暂且放过你了,不过想就此摆脱我,还没那么容易……·秦星雨再次成为南宫良选中的目标,只不过这一回,南宫良想要的,不再仅仅是他的身体……·被流连在自己脸上的手指骚扰着,秦星雨不悦地皱了皱眉,睫毛轻轻颤抖之后,睁开了双眼。
待看清是南宫良之后,打了个哈欠道:“侯爷还没走啊”·南宫良一阵气闷,本来心里存的柔情立刻荡然无存·面无表情地翻身下床,镇定地一件件扣好自己的衣服。
虽然他现在是真的很想掐死秦星雨,可是还是硬忍着怒气整衫着装··见南宫良穿好了衣服,秦星雨依旧懒懒地躺在床上,甚至将被子团成团抱在怀里,闭了眼睛接着睡,嘴里还说着道:“侯爷慢走,星雨就不送了,记得替我关好门。”
然后翻身,留给南宫良一个无限慵懒的背影··至此,南宫良终于完全明白,这个男人表面看起来风流妩媚浪荡多情,其实掩藏在那浮华外表下的是一颗决然无情僵硬冷漠的心。
只不过秦星雨若是听见南宫良这么想他,必然会卷着发丝无所谓地说:心你确定我有那种东西·南宫良推门离去的时候,看见常歌和高升都正候在门外。
高升脸上明显带着愤怒,看向他的眼神似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而常歌却显得很平静,脸上的表情很浅淡,只是抬起眼皮看他一眼,便继续转回目光盯着秦星雨的房门,无惊无怒。
“常歌,进来·”屋子里的秦星雨突然发了话··常歌推门走了进去,看都没再看南宫良一眼··南宫良回头的瞬间,依稀可以从门缝中看见秦星雨将常歌拖拽上床的动作,立刻攥紧了双拳,脸色也又黑沉了几分。
高升则冷冷哼了一声,对着南宫良一甩袖子,丢了一个颇为挑衅的眼神给南宫良后,转身离去··那眼神中的意味很简单,你个无耻的家伙,别以为强上了我们老板一次就能怎么样。
南宫良却在心里笑了,高管事,我还没有真的碰过你主子呢……你还是等我真把他弄上手再来跟我挤眉弄眼吧……··第九章·秦星雨和南宫良磨了大半夜,自然是困得不行,抓了常歌继续补觉。
不过抱上之后却觉得有点不对劲,眯着眼睛想了半天才说话道:“常歌,我怎么觉得你抱起来没有以前舒服了”·“主子大概是觉得找到更舒服的人来抱了吧。”
常歌冷冰冰地说着··“南宫良抱起来手感确实不错·”秦星雨笑了笑,然后在常歌的屁股上掐了一下:“不过你抱起来滋味也不错。”
常歌满脸黑线地看着秦星雨,愤恨的目光似乎想把秦星雨烧出个洞来··秦星雨却只是一味地微笑,睡颜甜美……·到了午时的时候,秦星雨才起了身。
等秦星雨再起了床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思前想后,才想起,唐家的七少爷还被自己扣在阁里·于是去看唐路遥··等进了屋子的时候,才发现唐路遥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完全是昏了的样子。
上前把了把唐路遥的脉象,秦星雨失笑,原来是……饿晕了……·命人下去煮了点粥,秦星雨弄醒了唐路遥··一睁开眼,唐路遥就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想他在唐门的时候,从来都是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别说挨饿,就是不称口的东西,他都没有吃过·如今一来二去,饿了这许久,早就是饿得前心贴后背,而且还是被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问。
昨晚一整晚他都怕的厉害,害怕自己就此无人过问地饿死在这里,胃里那种空荡荡,不住紧抽的感觉让他受尽了折磨·如今看见让自己如此悲惨饿始作俑者,只让他委屈的要死。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也不怕羞·”秦星雨半是无奈地将唐路遥搂进怀里··唐路遥却一点没停下来,反而委屈的更厉害了,于是也哭的更厉害了。
秦星雨拿了帕子,替唐路遥又抹鼻涕,又擦眼泪,用手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而再再而三地哄他··等唐路遥好不容易不哭了,秦星雨吩咐下人熬的粥也已经煮好了。
秦星雨亲手端过要喂着唐路遥吃··唐路遥虽饿极了,却也带着一股倔强,眼见着秦星雨要喂自己,便偏过了头不理,发着自己的小脾气··“不饿么”看着唐路遥闹脾气,秦星雨好笑的摇了摇头。
“我就算饿死,都不要……都不要……”唐路遥愤愤地开口,却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要些什么·只是气闷的更厉害了··秦星雨也不多劝他什么,只是含了一口粥在嘴里,拉过唐路遥,就哺喂进了他的嘴里。
唐路遥吓傻了,半天没回过神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粥已经下了肚子··“你……你……你……”唐路遥指着秦星雨又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粥我放在这里,你爱喝不喝,如果我一会儿再来看的时候,你还是没把粥喝完,我就再饿你三天·”秦星雨说完,起身走了·一点也不多跟唐路遥废话。
·唐路遥看着秦星雨的背影,恨得直咬牙,犹豫再三,还是端起碗,乖乖把粥喝了·想起秦星雨方才的举动,忍不住的又红了脸·那个男人怎么能……怎么能……自己都还没有亲过任何人呢……不经意间,之间又滑过自己的唇瓣,那里还留着细腻的触感。
果然,到了晚上的时候,秦星雨又进了唐路遥的屋子,见他果真把粥都喝完了,才表情柔和起来,又吩咐人准备了几个清淡的小菜,陪着唐路遥一起吃晚饭··唐路遥不再像中午时那么抗拒,乖乖地坐了,一口口吃饭,只是一句话都不说,偶尔抬起眼看秦星雨一下,眼神中全是控诉,可控诉背后却又带了点意味不明。
秦星雨只当没看到唐路遥的表情,夹了菜放进他碗里,淡淡道:“身子是你自己的,再如何你都要珍惜·就算再怎么闹脾气,都不许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我会饿晕还不是你的错,要不是你让人点了我的穴道,又把我丢下不管,我怎么会那么惨”唐路遥终究还是爆发了。
秦星雨眼光流转,忽的笑道:“你究竟是怪我将你留在此地,还是怪我没有好好陪你”·唐路遥一时语塞,又低下了头,愤愤扒饭··秦星雨又夹了一棵嫩笋给唐路遥,继续道:“你一直闹着要跑,是怕我逼你接客吧放心,我再如何没有分寸,也不会真的动你这个唐家的小少爷。
你就当是出来玩,在红杏阁陪我几日·只要你不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唐路遥嘴里含着饭,看了秦星雨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反正他想跑也跑不了。
不如就安心留几日,想来这个秦星雨也不敢真的对他怎么样··见他答应,秦星雨再次淡淡的笑了·唐门当年是如何对自己的,他还记忆犹新,如今只是扣着这个七少爷几日,让他们担心担心,也不算过分吧……·又一晚过去,倒是平静的很,毫无前两天的多事。
秦星雨睡得安稳,却也是足足到了辰时才醒·正巧打算替子鸾赎身的王公子前来拜访,秦星雨倒是没误了会客··“公子可是把银子都准备好了”秦星雨瞄了一眼才过了三天就容颜憔悴的男人,嘴角依旧带着笑意。
“王某尽了全力,可也只能凑到一半·”男人看起来很懊恼··“哦一半比我预想的还要多,我本来以为你只能凑到三分之一。”
秦星雨交叠着双手,神情写意··“秦老板早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还要……”·“我就是故意为难,怎么样”秦星雨挑眉。
“秦老板,这又何苦您若肯成全,王某永感恩德·”·这样都没发怒秦星雨笑意更浓,修养不错,城府也深。
“王某虽然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可是眼看秋闱将近,自认定可金榜题名,到那时,王某一定尽己所能报答秦老板·”王公子咬牙说着·这是他唯一能下的筹码了,如果秦星雨不买账,他可能自此错失子鸾。
却不知,秦星雨等得就是他这句话·不论秦星雨为人如何,他是个商人,而且是个- jiān -商,一切莫不以利益为优先考虑·当他知道子鸾的事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可以从王公子那里得到多少利益。
三十万两银子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可是更让秦星雨看重的,还是王家在官场上的根基··王家三代为官,不贪、不党、不庸、不罪·这样的背景,虽不算在朝中广有势力,却也有不少人脉。
而且不会树敌,连皇家都很看重·这样的情况下,秦星雨可以通过他获得的好处是不可计数的··可是,若要秦星雨讨好献媚地用子鸾去换王家的帮助,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依着秦星雨的性子,没有他欠人,只有人欠他·他不喜欢求人,只等着人来求他·俗话说,无欲则刚·秦星雨却是欲而不求,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也少了很多弱点。
但是,想让人次次反过来求他,也并不是容易的·这其中少不了设计、阴谋·而秦星雨并没有少使人自动跳入他的圈套,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并不是个好人。
而此刻王公子的话正中他下怀··“公子这么说,星雨权且信着·既然您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星雨在推三阻四也显得小气了·子鸾的卖身契,其实我早就还给他了,今天公子就算拿不出钱来,只要他愿意更你走,我也是不会阻拦的。
方才无非是为了试试您对子鸾的心意,还望恕罪·”秦星雨敛下眼眸,用茶杯盖子推着茶叶··王公子喜出望外,站起身对秦星雨一抱拳道:“多谢秦老板成全。”
秦星雨放下杯子,不急不缓地说道:“不过,如果公子果真真心待子鸾,秦某有一句良言相劝·今次秋闱,莫进三甲·”·王公子低头默想了一会儿,言道:“秦老板的话,王某记下了。”
送子鸾离去时,秦星雨在他耳边嘱咐几句,细心周到自是有的,惹得子鸾又扑在他怀里哭了一回·看的王公子脸上多了几分不悦,不过倒也没有说些什么。
反而很恭谨地对秦星雨拱了拱手··等着把人送走,秦星雨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嘴里叨咕着:“我还真是舍不得这孩子啊·”·常歌看他一眼,一点都不给他面子地吐槽道:“主子,人都走了,这么虚情假意可用不着了啊”··秦星雨失笑,剜他一眼道:“说什么虚情假意,好歹是我阁里的人,就这么送给别人,也就跟我嫁了儿子差不多,还不许我伤心一下么”·“您这哪是嫁儿子,分明是做生意吧。
用一个子鸾,换回十五万两银子,加一个大大的人情,附加与朝廷官员勾结的便利若干·主子这生意真是做的只赚不赔·”高升也跟着打趣,不过语气中多的是敬佩叹服。
秦星雨听了,笑得越发得意,半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是夜,红杏阁照常打开门做生意,秦星雨躺在一个雅座的小榻上听阁里的花魁唱曲,看阁里的红牌跳舞。
常歌依旧站在他身后,高升依旧在台柜后面算账··两个锦衣华服的客人踏进了红杏阁,高升见了这两人,脸色就是一变··“高管事生意如何”兴冲冲地冲过来和高升打招呼的是南宫家的三少爷南宫清净。
默默跟在后面一脸高深莫测不发一语的是南宫家的大少爷南宫良……·“托两位的福,还没败光·”高升声音冷淡,脸色冷淡,若是认真感受的话,似乎还能感觉到一些杀气……·南宫清净缩了缩脖子,陪笑道:“高管事,我怎么觉得你想拧断我的脖子似的我也没有喝花酒不给钱啊”·高升心说:我不是想拧断你的脖子,我是想拧断你身后那位的脖子。
不过既然这两人是兄弟俩,高升也就一点不客气地把对南宫良的怒气分了一半给南宫清净··南宫良这个时候也上了前,对着高升有些犹豫地问道:“秦老板他……最近可忙”其实他是想直接问秦星雨在哪里,不过话到嘴边,打了个弯。
“主子一向很忙,劳烦南宫公子记挂了·”高升说完闭嘴,不再理人·心里同时正在将南宫良千刀万剐··那夜他虽不知道秦星雨和南宫良在房里做了些什么,可是秦星雨的房间却是他着人收拾的,而且据他所知,并不像是秦星雨有被怎么样过的样子。
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对这个公然占他老板便宜,外加无耻无赖的男人没有半点好印象·他不是答应过不再纠缠主子了么怎么这会儿又来了··第十章·“高管事,清净得罪你了不成,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南宫清净看了看高升黑沉沉的脸色,很是犹豫地开口。
“南宫家家大业大,高升哪敢摆脸色给两位南宫家的少爷看三少您还真是说笑话了·”高升虚应一声,接着岔开话题道:“两位来此是来找乐子的吧,我命人带二位去楼上休息。”
“高管事,不如,你陪我们兄弟喝一杯”一点不怕死的南宫清净终于大着胆子开口邀约,手也扯住了高升的袖子·要知道他肖想这个冷美人已经很久了,上次是一大群人一起来多有不便,这回只有他们兄弟两个,又有大哥给他撑腰,他总算是鼓起勇气一回。
可是,南宫小三,你挑这个时候约人,那还不是找死么还想让南宫良替你撑腰·你不知道你大哥才是高升黑脸的源头么·果然,高升黑了脸色,一把甩开南宫清净的手,怒道:“南宫家真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么我们红杏阁的人就是这么好欺负的”·“我不是……我不是……”南宫清净赶忙陪笑道:“高管事别恼,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就是了半天,终究是没有“就是”出个所以然来。
“红杏阁不欢迎两位,请走好·”高升冷下脸下了逐客令··“小升升,你可不能这样·”南宫清净垮下了脸:“枉我对你朝思暮想,你怎么就这么无情啊。
我不就是说了句让你陪着喝两杯,怎么就要赶我走不行不行,我不答应·”说完又扯住了高升的袖子,顺势就要往上抱·好歹他是豁出去了,今天反正也把话说开了,索性他也就死皮赖脸上一回。
俗话说得好,脸皮薄了追不到老婆(请问这是哪家的俗话说),更别说是追这样少年老成的男人了··哪知高升听了,立即就来了个怒火中烧。
一拍手掌,唤来几个健硕男子道:“请南宫三少爷哪凉快哪呆着去·”·几个面部僵硬的大汉朝着南宫清净就扑了过去·动作之迅速,声势之生猛实难笔墨所描绘。
反正就是一瞬间,几个大汉……扑做了一团··再看南宫清净,已经被南宫良拎着衣领跳出了八丈远··“这就是红杏阁的待客之道”南宫良冷笑一声。
“对客人红杏阁自然客气,可是对上门找麻烦的人,我们从来不会客气·”高升咬牙说道··“红杏阁本就是个供人玩乐的地方,如果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还不如早日关门了的好。”
南宫良接着冷笑:“你们秦老板尚且不敢如此得罪我们南宫家,你一个小小的管事倒矜贵起来了清净不过说了两句话,你就要将他扫地出门,我看这红杏阁还真是少了些规矩。”
南宫清净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大哥,看看这气势,看看这谈吐,这就是南宫家现在当家作主的男人的风范啊·不过又转过眼看看气得脸色发黑的高升,南宫清净又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扯着自家大哥的袖子小声道:“大哥,别欺负我的小升升,我心里可舍不得。”
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高升听见·南宫清净本是真心替高升说话,可是听在高升耳朵里就成了调戏的意思,因而脸色忽黑忽红·差点要冲上去自己动手,可是想了想自己并不是南宫良的对手,于是也只能忍了。
就在高升想著如何才能把这两个“不要脸”的南宫少爷“请”出红杏阁的时候,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句软绵绵的话道:“贵客临门,高升你不好好招呼,却在这里摆脸色给客人看,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听到这句话,高升脸色一白,终究是低下了头,不过紧紧攥在身侧拳头却是更紧了几分。
而南宫良脸上立刻带了笑意,方才压人的气势也淡了下去··南宫清净则是眼前一亮,扑上去抓着秦星雨的手道:“美人儿……咱们又见面了。”
上次他还不等酒醒,就被南宫良拎走了,因此并不知道秦星雨的真实身份,还当他只是在阁里卖笑的男人·在他心里,这样的男人要是不出来卖,那就叫暴殄天物·“放手”三个声音同时响起,每个都带着怒意,吓得清净立刻就傻在了当场。
看了看跟在秦星雨身后的常歌,又看了看一边气得发抖的高升,最后看了看自家黑着脸的大哥,清净僵硬地放开了手,脸上带着不自然地笑容道:“我……我也没做什么啊……”一边说一边委屈,他不就拉了个美人的小手,吃了点小小的嫩豆腐么这一个个的至于生这么大气么·可一想到高升也生了气,南宫清净重新乐了起来,蹦跶到他身边得意洋洋地道:“小升升,你是不是吃醋了啊你放心,那大美人就是再美,我心里最喜欢的也是你。
不过你要是喜欢我就直说嘛,不用不好意思承认·”·高升冷冷瞥他一眼,鄙视般地说道:“我们红杏阁的秦大老板,也是你碰得的”·“哎秦……秦……秦……秦大老板”南宫清净傻眼了,一下子跳到秦星雨面前夸张地叫道:“你就是传说中那个天下小气第一、妖孽第一,绝顶- jiān -商、- jiān -商绝顶的秦星雨”·秦星雨也不生气,只是笑笑道:“哦原来在南宫家,就是这样传说我的啊”说完还别有用意地瞟了南宫良一眼。
·南宫良一把把南宫清净给拍了开去,沉着声音说道:“胡说八道些什么都是谁教你这么说的”·南宫清净哀怨地趴在一边的桌子上,心里愤愤地想着:大哥,您那是开碑裂石的劲力,我这小身板可是不禁您那一掌啊。
而且又不是只有我这么说,江湖上人人都是这么传说的啊··“南宫三少说的也不错,我秦星雨的的确确就是这样的人·妖孽- jiān -商我还真应该谢谢三少这么夸我呢。”
秦星雨不但一点没有恼怒的样子,反而轻轻的笑了··“清净胡言乱语,你别往心里去·”南宫良却还是不放心,走上前半是道歉地说着,态度语气和之前强逼秦星雨之时简直是天壤之别。
“红杏阁本就是个供人玩乐的地方,如果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还不如早日关门了的好·”秦星雨依旧不慌不忙地说着,把刚才南宫良对高升说的话又说了一遍,语气中里里外外透着嘲讽:“南宫侯爷客气了,我这里还是有点规矩的。
更大的委屈,星雨也不是没受过,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南宫良叹了口气,想来他刚才应该就已经到了·果然还是惹他生气了,而且显然的,比起清净,自己才是更大的问题。
“是我错了还不成么你就别恼了·”南宫良踏前一步,贴在秦星雨耳边,三分暧昧,七分告饶地说着··“侯爷言重了,星雨不妨事的。”
秦星雨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依旧笑着说道··“就这么站着说话也不是待客之道,两位公子还是随我去后阁坐坐吧·”秦星雨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首先回身,带着几人朝后阁的方向去了。
南宫良理所当然般的跟了上去,甚至跟的比常歌和高升还要紧·南宫清净也是乐呵呵地跟了过去,不过身子却靠在高升附近,脸上挂着讨好般的笑意·高升却只是哼着声别过了脸。
南宫清净是第一次到了红杏阁的后阁,好奇地左顾右盼,看后不禁啧啧赞叹道:“藏风纳水、曲径通幽,这红杏阁的后阁造的好生精巧,谁家手笔如此了得”·秦星雨这才仔细看了南宫清净一眼,但也只是笑笑,什么都没有说,不过脸上得意之色十分显眼。
于是南宫良也就猜到,这后阁的布置必是出自秦星雨的设计,心里对他更多了几分赞赏之情··等几个人来到一处红色的楼阁,秦星雨请两位南宫少爷在屋子里歇着,又吩咐了下人去倒茶。
看此间布置与别处多有不同,并无桌椅床榻,只是一片片青竹席铺在地上,上面又覆了薄褥软锦·而秦星雨就赤着双足踏了上去,并且在一个小靠枕上靠了,懒懒地歪在那休息。
南宫良二话不说,也踢了鞋子,踏了上去并且选了秦星雨身边的位子坐了下来,将双足盘起,收在衣袍之下··南宫清净自是粘紧了高升·高升往旁边移一移,他就跟着往那边动一动。
高升往后退一退,他就往前进一进·直逼的高升退到了墙角,南宫清净还是不停地粘上去··高升往那边看了看秦星雨,却见主子对自己这边视而不见,无奈下只得狠狠瞪了南宫清净一眼,对方这才有所收敛。
不过那眼神却是时不时地飘过来,弄得高升心里毛毛的··秦星雨不是没看到高升的窘境,可是却毫不在乎地只是看戏·同时心里下了判断,真不愧是兄弟俩,这无耻无赖的行径倒是一模一样。
不过绕是如此,他也没有一点帮高升的意思·身为他手下四大主事之一,高升有一种特有的老成,不过说到底他也只有十八岁而已,少年老成虽然可靠,但是毕竟少了趣味。
能看见他为了某件事情或者说某个人而脸色数变,咬牙切齿,除去南宫良不说,南宫清净也算第一人了吧··见秦星雨暗暗打量着南宫清净,南宫良心里有些不爽,轻咳了一声,吸引某人的注意力。
秦星雨抿起唇笑了一下,淡淡道:“还不知两位公子今天来红杏阁是为了什么”·“自然是来找我的小升升的,我想他想得心都疼了。”
南宫清净朝高升抛个媚眼,说话的语气肉麻的要死··“哦”秦星雨疑惑地出声,然后又看向了南宫良,就算那位南宫三少是这个打算,这位逍遥侯不会也是为了这个来的吧·“我自然是来见你的。
送件东西给你·”南宫良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块紫色的玉佩,解释道:“此物唤作‘宁心’,有安神之效,往后不要再用香料了,那东西虽能让你睡着,可用多了对身子总是不好的,万一成了瘾,也是糟糕。”
·南宫良两次中招都和秦星雨身上的熏香和房里的香气有关,南宫良便仔细留意了一些香料,还专门到铺子里去问过了·对比秦星雨总是困倦无力,看起来一副慵懒的样子,便知道秦星雨应该是身子有了不妥,需要用香料安神才会如此的,因此便特意取了‘宁心’送来。
不过这其中究竟有没有因为两次被暗算而生出的别的心思,也就不得而知了···第十一章·听见南宫良这么说,秦星雨暗暗诧异了一下·他确实是身体上有些不便,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总是难以入眠,需人陪睡也在于此。
一直用各种凝神的香料让自己平静,下的料子越来越重,用得香料也从一开始较为温和的离香草换成了如今药性更激烈的甜草外加美人香··像南宫良这种不习惯的人竟然可以因为闻了这两种香料而产生昏睡的效果,就可见其霸道程度了。
可是秦星雨却越来越难以入睡……如果继续下去,对他的身体,确实是有很大的损害的··不过秦星雨从来没有料到南宫良竟然会注意到这一点,并且还特意找来了这样的宝物送给自己。
惊讶之余,便更仔细地想起南宫良的用意来··一旁的南宫清净则早就瞪大了眼睛,万分惊讶地看着自家大哥·大哥送给秦星雨的可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宁心”原本是贡品,后来是在某次围猎时由于南宫良大显身手,而由皇帝亲手赏赐的。
南宫良虽一向不在乎这些,但是对这块玉佩倒是极喜欢的·想当年南宫家的二小姐朝他要时,他都没有给·如今却送给秦星雨,这其中的缘由……·有- jiān -情啊有- jiān -情南宫清净摸着下巴,眼睛在南宫良和秦星雨之间来回打转。
秦星雨此时也开口道:“所谓无功不受禄,星雨怎能平白无故收下如此贵重的礼物还是请南宫侯爷收回去吧·”·南宫良眉头微皱,眼神从上到下扫过秦星雨,再开口时,语气冷了几分:“收下。”
坚定不移的语气,一如往常地带着强势··不过……若说南宫良是吃软不吃硬的人,秦星雨就是那种软硬不吃的人·别看他遇事总是一副嬉笑模样,可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用各种方法去达到,而他不想答应的事情……绝对也会用各种方法去阻止。
更别提南宫良还是这种强硬的态度了··而且,秦星雨从来不喜欢欠人情,所以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更多的是宁肯去交换或者买卖,而非请求·更别说,显而易见的南宫良对他还有所企图。
所以,如今就算南宫良亲手把“宁心”捧在他面前,秦星雨也不愿意接受··“南宫侯爷,您还是直接说你想要什么吧如果是星雨给得起的东西,我一定和您交换。”
果然,秦星雨最终还是只想把这变成一种交易··“要什么我只要你……平安无事·”南宫良有意的拉长和停顿,让一句温情到肉麻的话带了更多的暧昧和挑 逗。
“南宫侯爷,星雨的平安似乎和您没有关系吧不过,这份心意我收下了·至于‘宁心’请您收回去吧·”秦星雨笑得柔媚,说出的话却全然无情。
客气有礼、冷淡疏离·摆明了,我和你不熟,用不着套近乎·南宫良的脸色也变了,看着秦星雨的时候,眼中带着怒气·他好心好意地巴巴地送了礼物过来,到头来人家愣是一点不领情。
这让从来没受过违拗的南宫良不禁真的火了··南宫清净早在一边缩了身子,隐藏自己在墙角做小透明·完了完了,大哥要生气了,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和我无关,和我无关……南宫清净心中默念。
秦星雨自是看见了南宫良眼中的怒火,可是丝毫不见慌张和退让,只是依旧挂着一脸笑意,平静地看着南宫良··就这样,两人对峙了许久,南宫良才终于叹了口气,妥协般的说道:“说吧,究竟怎么样你才肯收下‘宁心’”那语气,万般无奈中透着一种几不可察的委屈。
想他一心为了这个人好,却还要低声下气地求他收下自己尤为珍爱的宝物,想他南宫大少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那就请侯爷赐教,星雨究竟可以用什么东西交换好了。
若说古玩玉器,星雨不才,倒还有一些收藏,侯爷若是愿意,不妨挨个挑拣·”秦星雨往后靠了靠,摆出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显然是情绪放松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抗拒的味道。
南宫良心中冷笑了一下,那些身外之物他要是在乎,还会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么不过,如果他硬要做生意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我说要你的高管事好好伺候我弟弟一晚上呢秦老板肯不肯做这个生意”南宫良把眼光投向一直对他施以白眼的高升,脸上是那种得意且邪恶的笑容。
南宫清净立刻对南宫良投以崇拜和感激的目光,大哥真是对他太好了,居然为了他送出那么贵重的东西·要是真能和小升升……南宫清净这个美啊,心里咕嘟咕嘟开始冒泡泡……·不过秦星雨却只是简简单单说了三个字——“不可能”。
“我秦星雨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要用下属换一块石头·南宫侯爷,您还是请带着这个无价之宝找别人去献殷勤吧·”秦星雨的口气冷的发寒,完全没有了一向的笑脸迎人。
有的时候他对自己的一些事情很无所谓,可是却对手下的人很维护·用常歌的话说那叫“护短”,用齐舞的话说那叫“有情有义”,用高升的话说那叫“收买人心”,用安平平的话说那叫“宠爱有加”。
反正不论是怎么样,有一个事实是肯定的——南宫良再次惹怒了秦星雨·“主子,如果南宫侯爷真的打算提这样的条件,答应也未尝不可。”
这回说话的是高升··“你胡说什么”秦星雨沉下了脸··“高升不过就是个管事而已,不过是伺候三少一夜罢了,也不算什么。
如果能为主子换得夜夜安睡,高升愿意·”高升冷淡地说着··没有人比高升更明白秦星雨身体的状况·秦星雨用的药、凝神的香料都是他经手的,药和香料一换再换,再这样下去,只怕秦星雨的身体真的会垮掉。
若是能有“宁心”,那真是万幸了··南宫清净在一边直点头,好啊好啊,这个提议实在是太好了·看来他的小升升心里还是有他的嘛,不然也不会主动提出这种要求。
他一定是早就喜欢自己了,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南宫清净心里美美地想着··秦星雨不说话了,只是看着高升,眼中满是怪责·高升终究是受不住般的低下了头,心里也有些委屈,他也是为了主子不是么,主子怎么能怪他·“高升,你觉得主子我需要用这种方法来换取利益么你觉得我就是这样的人”秦星雨语气冷了又冷。
“主子,我不是……”·“你陪着三少去前面喝喝茶聊聊天吧,这件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常歌也去前面帮高升顾着点生意吧·”秦星雨终究是叹了一口气,打发常歌、高升和南宫清净离开了。
“主子,请一定收下‘宁心’·”高升如此请求着·他明白,主子这么说就是不许他用自己的身体做这笔交易·那么他是打算用别的东西换了·“放心,我有分寸,你下去吧。”
秦星雨垂下眼眸,淡淡说着,·南宫清净乐呵呵地随着高升去“喝茶聊天”去了,就算不能得到他,能亲近一下也是好的,反正他从来也没有打算用这种方式强迫他从了自己。
一步一步慢慢来,先摸个小手,亲个小嘴儿·强扭的瓜不甜,迫使得来的,等得到他的身体,也得不到他的心·他南宫清净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还需要用这种强迫的方法么·常歌没说话,看了秦星雨一眼,然后也离开了。
“把人都支走是有话对我说”南宫良笑着又往秦星雨身边靠了靠,想伸手揽住秦星雨,却终究是没有伸出手·还是暂时不要把他吓到才好,能收敛还是收敛一些。
“侯爷真的是打算用人换玉”秦星雨脸上挂上冷冷的笑容问道··南宫良再次无奈地叹气:“我都说了是要送你的,可你偏偏不肯白要,既然你非要当这是买卖,要那些死物,不如换我弟弟一点心愿。”
其实他更想换取的是秦星雨,不过现在若说出口,就显得更像一种逼迫,而非真心了··“白送南宫侯爷,星雨真的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星雨和你不过两面之缘,我们似乎还没有到了可以相送如此贵重的礼物的地步吧”秦星雨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来··“不懂么我看上你了,自然愿意为你费心。”
南宫良靠近秦星雨,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唇,然后又很快退离··“侯爷不是答应放过我的么”秦星雨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唇,颇有几分懊恼地说着。
“之前不过是为了赌一口怨气,故而想要你的身子·那样算我居心不良,你要我放过你,我也应了·可如今又有些不同,我喜欢你,自然想亲近你·一片真心待你,你还不肯要么这样便不用说什么放不放过了吧我又不会逼你,你不必怕。”
南宫良喜欢直接一些,这些心意还是直接说出口的好,虽然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会对这个才见了两次面的男人产生这么大的兴趣和这么深的执念。
“星雨恐怕承不起逍遥侯的情呢,我……不是个会轻易动心的人·”秦星雨摇头苦笑,其实他更想说自己根本没有心,这位南宫大少若是想等他“心甘情愿”只怕是没有希望了。
“无妨,反正我对你大概也只是一时的兴趣而已,你我慢慢磨,看是你先动心还是我先失去兴趣·”南宫良赌气似的说着,这个人根本就是太无情,枉费他一番心意。
“侯爷对我只怕还是只是一时贪鲜而已,既然如此,我们试一试如何”秦星雨忽然倾身上前,主动攀上了南宫良的肩膀··“哦怎么试”南宫良也笑了,搂住秦星雨的身子,亲昵地用唇轻触他的耳朵。
既然是他主动送上门的,那么自己小小沾些便宜也不为过吧··“就试试看侯爷您是不是真的想……上我”秦星雨说的自贬,语声中冷硬带着一点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更多的却是惹人疯狂的诱惑。
南宫良却傻了眼,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短暂的怔愣之后,南宫良苦笑道:“星雨,若是把我的火气惹起来你又要把我弄晕了不管,我恐怕都要从此不举了。”
·第十二章·“南宫侯爷若真的欲火难耐,星雨情愿替你消火·”秦星雨巧笑倩兮,美目流转··“那就在这里试”说实话,南宫良巴不得应承秦星雨的提议,得亲芳泽,哪个男人会不愿意更别说是秦星雨这样的极品男人了,就算对他无情,也忍不住要享受一下享用他的销 魂滋味了吧更何况在他心里早对秦星雨动了心思。
“此间不是舒服的地方,侯爷也知道我不好入睡,还是容星雨选个习惯的地方吧·”秦星雨说着起了身,当先带路,往自己的卧房去了··“星雨不会又想把我弄晕了了事吧”南宫良一边跟着秦星雨往他的卧室去,一边皱着眉问道。
这个人儿太诡计多端,就连他也要头疼不已·虽然很中意他这性子,可是还是有些麻烦的·这是一种矛盾,可心头却莫名的为此升起些许甜蜜··“侯爷过虑了。”
说话间秦星雨已经带着南宫良到了自己的卧房之外:“请侯爷暂且闭气·”秦星雨转过头对南宫良说了一句,这才推开了门··南宫良紧忙止住呼吸,直到看着秦星雨熄了房内的熏香,并且大开了窗子之后,这才重新放任自己的呼吸。
果然,屋子里没了那缭绕的香气,南宫良神清气爽,全无不妥··“现在可以开始试试了吧”南宫良从后面搂住秦星雨的腰,将他禁锢在自己怀中。
·“等我关上窗子先,就算侯爷不怕冷,星雨也不想被人看见·”秦星雨见房内香气散的差不多了,便上前重新关了窗户··还不等他转身,已经被人拖上了床,一个吻迎面压了下来……·秦星雨想躲,可终究是没有躲开,唇被南宫良吮过之后显出一片嫣红。
南宫良想伸手去脱秦星雨的衣服,却被秦星雨按住了双手··“怎么想反悔”南宫良皱眉,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这会儿又后悔了不成·“不是。”
秦星雨转过头,脸上难得的竟有了几分羞涩:“星雨……也没试过,总有些害怕就是了,侯爷可容我喝点酒”·南宫良心中柔情顿涌,放开他道:“也好,只是别让我久等。”
“不会让侯爷久等的·”秦星雨笑了一下,起身,到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瓶酒来,开了封,酒香四溢,秦星雨也不取杯子,就这么仰头灌了一口下去。
一些酒液顺着他的唇角流了下来,滑过细腻的脖子,落入胸口,沾湿了一大片衣服,显得性感无比,妖冶惑人……·秦星雨又灌了第二口酒,可还不等他咽下去,南宫良就靠了过来,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将唇压在了他的唇上,吸 吮尽了他口中的酒液,舌尖还顺势扫过秦星雨的上颚,并且勾留这他滑腻的舌头。
说起调 情,南宫良也是个中高手……·而另一边,高升果真带了南宫清净去喝茶·方进了房间,清净便从后面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高升,手臂缠紧了他的腰肢,将头埋在高升颈间嗅闻着。
“请三少放手·”高升咬牙切齿,却硬忍着没有动手·此时老板还在和南宫良谈买卖,他还不能得罪这位南宫三少··“别动,别动,就让我抱会儿。”
南宫清净撒娇似的抱着人不撒手:“我知道你不愿意跟我,可我对你是真的很喜欢·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好好的南宫家不待,非要大老远的跑到江州来逛红杏阁我虽一次次的来,你看我哪次叫过人陪着过夜,我来还不都是为了你”·高升冷笑道:“那是三少的事情,何必扯上高升”·“我喜欢的是你,不扯上你怎么行”南宫清净急了:“你方才还说愿意陪我一夜,想来你心里也不是没有我。
如今就算不陪,也不必这个样子·我知道你害羞,大可不必……”·“我愿意伺候三少一夜,是为了我们老板·那是一种交易,用我的身体,换你哥哥手里的‘宁心’玉佩。
如今既然老板说了不用这么做,我自然不用委屈自己·”高升冷下脸,心里又暗暗担忧起来,也不知道老板那边……怎么样了·“你放心吧,我哥哥是绝对不会在乎那些所谓的金银珠宝的。
除非你们老板肯亲自陪我哥哥一夜,否则的话,这笔买卖是一定做不成的·”南宫清净也有些动了怒·倒不全是为了告白不成,反被人嘲笑·更多的是为了高升心里那么看重秦星雨而吃醋。
·如果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甘愿向自己不喜欢的人献出身体,那么,这是不是说明,那个人在他心里,比一切都重要·高升听到这里,心中一跳,他最害怕的,就是秦星雨真的为了这个“再次”牺牲自己的身体,他不愿意看着自己一向敬佩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人身下受辱。
虽然平日里高升对秦星雨多是一种冷冷的,甚至嘲讽般的态度,可是在他心里,一直都很敬重秦星雨··想到这里,高升一把甩开了南宫清净,想要夺门而出,他绝对不能让老板再被那个人羞辱。
“你想去哪里”南宫清净一把抓住了高升的胳膊,比刚才更强势地将人抓了回来··“放手,我要去找老板·”高升冷声说道。
“你以为你们秦老板支开咱们是为了什么他要是真有了那种打算,现在只怕已经在我哥哥怀里了·你是想过去让他在你面前出丑么”南宫清净冷笑着说道。
高升停住了身子,双肩颤抖着,心中愤恨至极·老板宁肯自己……都不愿意让他去陪这个人一夜么?·“你也别这样,我哥哥怎么说都是南宫家的掌权人,又是世袭的逍遥侯,人品、武功、样貌、才智哪样不是高人一等你们老板跟了他不会吃亏的。”
见高升的反应,南宫清净也有些后悔自己的话说重了,急忙劝解道··高升突然回身,抱住了南宫清净·南宫清净瞬间愣住,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的好。
“三少,高升求你,让逍遥侯放过我家老板吧……”高升把头放在南宫清净肩上,祈求般地说着··南宫清净不敢相信般地收紧了手臂,感受着自己怀抱中真实的躯体,这才回过神来。
他的小升升居然主动地投怀送抱了……·“三少,求你……”高升还是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再没有平日里那种老成的样子,此刻,他才像个十八岁的少年,脆弱无依的样子分外惹人怜爱。
“何必呢”南宫清净叹了一口气:“你不是这样的性子,也用不着在我面前装柔弱,只要你肯亲我一下,我什么都肯替你做的·”他看得出,高升是在作假,那种脆弱的模样不过是装出来的而已。
可自己虽明知他的意图,却也愿意为了他做些事情··果然,听了清净的话,高升很快恢复了常态,抬起头来的时候,眼中也是一片坚定神色:“三少此话当真”·“嗯。”
南宫清净闷闷地点头,这个时候去打扰大哥,可是有可能丢了性命的,他只要一个吻做回报是不是亏了·“那好·”高升干脆利索地用自己的唇碰了碰南宫清净的唇,然后飞快地离开,生怕南宫清净反悔一般地说道:“请三少遵守承诺。”
清净无比苦闷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这叫亲皮碰皮都没凑热乎,什么感觉他都没感觉出来呢,他就离开了·看来这回自己不但是亏了,还是亏大了·而高升心里也苦闷得很,为了老板,他这亏可也吃大了。
白白被人占了便宜不说,还是自己送上门的··于是乎,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吃了亏……·不过饶是如此,南宫清净还是遵守诺言的出了门·不管拦不拦得下自己家大哥,这样子都还是要做一做的。
于是继续一路往后阁走去,心里却想着怎么才能既从大哥嘴里把秦星雨救下来,又保住自己的小命··可等他都走到了秦星雨的小楼之下,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而楼上的窗纸上,明晃晃地映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南宫清净在心里哀嚎,这下完了·要是他放任不管楼上那两个人,他的小升升一定会生气的·可要是他真的冲上去拦着,估计他的小命也就算交代在这里了……怎么办啊好苦恼啊。
真是不该逞英雄地答应下这么困难的事情啊……南宫清净抓狂中……·不过,清净,你这是逞英雄么不是为了骗取高升小美人的亲亲才夸下的海口么·房内,红烛影动,衣衫散落一地,两个人影暧昧地交叠在一起。
南宫良一边吻着秦星雨肩上的淤青,一边问道:“这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上次侯爷送给星雨的大礼星雨明明侍候的您舒舒服服,你却偏要让我身上留些痕迹。”
提及肩上的淤青,秦星雨心中颇多怨念,南宫良激情时的那一抓,还真是让他吃足了苦头··南宫良显然也想起了上次的事情,微微一笑道:“就是你伺候的太好,我才失了态,这回绝对不会了。”
说完,在秦星雨肩上吻了又吻··秦星雨微微一躲,笑道:“也不算什么,侯爷不必介怀了·”·“叫我良·”南宫良对秦星雨到了此刻还执意叫他侯爷有些许不悦。
“星雨实在叫不出口,侯爷恕罪·”秦星雨竟是完全不买账··“你……”南宫良为之气结,思虑再三,还是不在这里纠结,自顾自地又将秦星雨按在身下亲吻,从胸口到小腹,绵延出一片暧昧的绯红。
秦星雨也伸手在南宫良身上轻轻抚过,男人敏感的地方一个没有落下,他甚至勾着南宫良的脖子,主动地来了一个深邃的舌吻··然后,秦星雨突然笑了:“侯爷,你似乎对我……没有欲念……”·南宫良彻底愣了,他看着自己软趴趴的下 身,哭笑不得。
明明心里那么想吞下眼前的男人,可身体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我并不是不想要你……”南宫良说的有些苦闷,彼此逗弄了这么久,他要是真的想要,身体怎么都不会这个样子吧,可是……·“那……就是侯爷……身子不便”秦星雨笑了,风情无限,不过语气中那丝丝嘲弄还是让南宫良完全怒了。
“不可能”让一个如此强势的男人承认自己“不行”开玩笑·“若不是这样,那就是侯爷……根本对星雨的身体不感兴趣了……”秦星雨用手撩了一下头发,说的轻松写意。
南宫良沉着脸低头不语··“那……侯爷,我们还有继续的必要么”秦星雨侧躺在床上,用手臂支着头微笑着问话。
“今天,到此为止·”南宫良开始一件件往身上穿衣服,脸色黑的堪比锅底··“那好,侯爷走好,恕我不送·”秦星雨打个哈欠,往床里面靠了靠。
·第十三章·南宫良穿好衣服,看了看丝毫不把他放在心上的秦星雨,心中一阵气闷,又走到床边,拉过秦星雨狠狠吻了下去··秦星雨也不躲闪,伸出舌头回应,在亲吻的技术上,他可是一点都不输南宫良。
于是两个人较量一般深吻着·直吻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才算罢休··可就算如此,南宫良的身体依旧没有反应··“该死”南宫良暗咒一声,转过身往门外走,却在门口又停住了脚步,打个转走回床边,掏出“宁心”玉佩,亲手系在了秦星雨脖子上。
“侯爷,这……我早说过,不会白要·”秦星雨想把玉佩摘下还给南宫良··“收下·”南宫良这一回的语气不再是强硬的,反而带了几分请求的味道:“不管怎么说,你都已经陪我上了一回床,虽然没做什么,依旧算你完成了约定,这桩买卖你是做成了。”
秦星雨这才低下头想了半天,终究是没有再把玉佩摘下来··一股暖意,透过玉佩传到了秦星雨的身体里,气息流转,舒服得很·这“宁心”紫玉,果真不是凡品。
南宫良这才转身出了门,方下了下楼,就看见蹲在楼下抠泥土的南宫清净··“你怎么在这里做什么呢”南宫良奇怪地开口。
“大哥,你这么快就完事了”清净也满是惊讶,不会吧他大哥不会这么速战速决吧·“胡说什么呢我和他又没做什么。”
南宫良沉下了脸色·他虽然真的和秦星雨有了点什么,可也不想比人错想了秦星雨,那个男人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想要保护··南宫清净急忙道:“是是是,没做什么,没做什么。”
不过心里却在暗想,他也没说他们做了什么啊,这不是不打自招么而且,那么大的影子映在窗子上,当谁看不见呢·就在这样的各怀心思之中,南宫良终究还是拎着南宫清净离开了红杏阁。
他必须先弄清楚,自己是真的对秦星雨没有欲念,还是出了别的什么问题……·秦星雨眼见着南宫良离去,便合上了窗子·提起方才被丢在桌子上的酒壶,微微笑了一下。
此酒名唤“无情”,果真使人无情无欲……下次该让平平多弄一些送过来的···此时秦星雨心中所想若是让安平平知道,她必然会仰天长笑。
想她本是为了酿一种*情的药酒,供阁子里使用的,哪曾想一时失手,竟让*情的药酒变成了抑制情 欲的药酒·本来这失败品她是不愿拿出来的,偏偏秦星雨向她讨要了去。
如今这酒竟然有了这么大的用处,安平平真是做梦都会笑了··高升站在远处,见南宫家的兄弟两个一同离去,这才舒了一口气·转过眼的时候,就看见常歌正抱着剑站在树影下,正抬头看着秦星雨的房间。
“怎么不上去陪陪老板”高升走到常歌身边,低声问着··常歌笑了一下道:“老三,只怕往后主子都不会让我陪他睡了。”
高升皱眉道:“老大,老板和那个南宫良不会有什么的·不过是那个无赖一厢情愿罢了·老板对你必是……”·“老三,主子从来就没有动过我,你们都误会了。”
常歌摇头苦笑:“况且我一直放在心里的人也不是主子·往后别再弄错了·”·“怎么可能”高升愣了。
“你觉得主子有个人陪不好么不论你是怎么想的,我是觉得如果南宫大少爷果真有心,有他陪主子,倒也不错·”常歌唇角挂笑,心中暗暗盘算着什么。
秦星雨的个性太世故圆滑,说实话并不讨人喜欢·和他相处,会有种时时处处担心被算计的感觉·即便是他跟了秦星雨这么多年,也依旧担心有哪一天自己就被主子给卖了。
想当然的这样的人,是极少会有人去当成爱人一般看待的··可是那位南宫侯爷却似乎偏偏喜欢这样的人,还真是一对儿奇怪的人·不过流氓配妖孽不是也正好么而且如果主子和南宫良凑做了一堆,那齐舞是不是也该死心了·“就算老板他真要一个人来陪,也要是他自己愿意才行,被人强迫算怎么回事再说了,阁里有这么多人,个个都是温柔乖巧的,主子挑哪个服侍不行,非要便宜那个南宫良”高升心里对南宫良成见已深。
“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么如果是要挑个暖床的,主子自然不缺·可是若说能让主子动心的,那恐怕就极少有人能做到了·主子喜欢强者,至少要有某些方面比他强的人,才会让他接受。
单从这一点来讲,红杏阁里,没有人能做到·”常歌很平静地分析着··高升默然了,他知道常歌说的没有错··常歌笑着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往楼上去了,推开秦星雨的房门进去的时候,就见秦星雨已经睡着了,而他脖子上正挂着南宫良送的那块玉佩,紫莹莹的色泽衬着秦星雨润白的肤色,美丽异常。
常歌过去替秦星雨拉了拉被子,便又退出了房间·从今往后,他怕是真的不用再给主子暖床了·他的清白终于得以昭雪了·那位南宫侯爷还真是送了个好东西来,就冲这一点,常歌也已经决定必要的时候给他帮点小忙。
秦星雨这一觉果真睡得香甜,即便没有再用凝神的香料,没有人再陪伴在侧,他依然一觉睡到天明·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秦星雨难得地露出一个纯粹的甜美笑容来。
“主子起身了”常歌端着热水进了房,正好看见秦星雨起身,便上前服侍秦星雨盥洗··“睡得好,自然起得早·”秦星雨接过帕子漱过口净过面,便披了衣服下床。
推开房门,来到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醉在晨光之中··“主子心情很好”常歌笑问··“这南宫良送的东西真是不错,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用得多。”
秦星雨倒是一点也不遮掩自己高兴的原因,右手按着胸口的玉佩,再次笑了··不过秦星雨的好心情很快就被打破了,究其原因,在于高升送来的两封急信。
秦星雨的生意遍及各地,彼此之间都是用专门驯养的信鸽传递消息·秦星雨如今看到的就是这样送过来的两封短信··信分别是安平平和齐舞从青州和蕲州递过来的。
蕲州的问题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帮派打算染指蕲州的粮食生意,齐舞来信,询问秦星雨的意思·而青州那边,则是红杏阁的几个小倌,被怜花山庄的人招去之后,莫名其妙被虐杀致死的事情。
安平平不敢随意得罪怜花山庄,可是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故而来求秦星雨做主··“常歌,马上你收拾一下,去蕲州帮齐舞把那个不识抬举的铁刀帮给我收拾了。”
秦星雨哼了一声,吩咐常歌道··“主子说的收拾是指……”常歌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问明白的好,有时候主子的心思还是很难琢磨的。
“要么让他们把吞进去的好处翻一倍的给我吐出来,要么让他们为我所用,如果都做不到……我要铁刀帮这个名字再也不会在江湖上出现·”秦星雨的声音很温柔,可是此刻的温柔背后,却透着无尽的杀气。
“常歌明白了·可是,要我去办这件事情,主子你……”常歌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说实话,这几年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秦星雨身侧,可看今天主子的意思,是根本没打算和他一起走。
“我……自然是要去怜花山庄要个说法·我红杏阁的人,即便是再如何身份低贱,也不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秦星雨眯起眼睛,显见是动了真怒。
“可是主子身边若是没人跟着……”常歌不放心起来··一直以来,主子最信任的,不过是他、齐舞、高升、安平平几个·除去他一直跟在秦星雨身边,其他几人各自顾着一方生意,从不轻易走动。
如今连他都离开主子身边的话,还真是有些不放心··“青州那边有平平,我也不算没有人陪·再说了,常歌,你真当你家主子是随人揉圆捏扁的不成我的身子骨还没生锈呢。”
秦星雨笑着捏了捏常歌的脸,继而道:“青州那边我是一定要去的·至于你,难道不想小舞”·常歌难得的脸上一红,转过了头,也没去计较秦星雨捏他脸的动作。
秦星雨笑了起来,拍了拍常歌的肩膀··“主子,唐家那位七少爷……您打算怎么办”高升突然问道··这几日,秦星雨讲人家弄到阁里也就不管不问了。
他好几次看见那位小少爷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秦星雨,可是也不见秦星雨戏弄或者关注他,真不知道老板硬要把人家扣在手里是做什么呢·秦星雨这才想起还有个唐路遥,不由暗暗失笑。
他原本以为自己因为幼时的一点执念,会对那个孩子有些兴趣,哪里知道一来二去的竟然总是忘记他,看来也过了这许多年,自己果然变了很多·既然如此,便放过他吧。
“等我走了,你去对他说让他离开吧·欠我的钱也不必他还了·我对唐家……罢了罢了……时至今日若还要计较那些,也显得我太过小气了。”
说完秦星雨也就转身走了··于是乎,秦星雨和常歌都很快启程,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去了·只不过,常歌是自己骑着马走的·而秦星雨则是坐着华丽的马车,带了两个随从,安逸地出发。
眼见着两个人都离开了江州,高升才转回身,去告诉唐路遥请他离开的事情··当唐路遥知道秦星雨已经离开的事情,不由失望地低下了头,同时攥紧了拳头狠狠的想着:那个男人究竟当他是什么·当初非要扣下他在手里,却又爱答不理地摆弄。
如今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还让个下人把自己赶出红杏阁……·“七少爷,主子是个随性的人,这些日子不过一场玩笑,请您不要放在心里·”高升没什么诚意地替秦星雨道着谦:“您也离家几日了,相信唐门主必定很担心,请您早日回去吧。”
说完送唐路遥出了红杏阁大门,转身进门·意思简单明了——好走不送···第十四章·唐路遥满心愤恨地回到了唐门·见了唐建琛,随意应付了几句,倒也没有受到责难。
意外之余却也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平日里乖巧一些还是好的,这回自己离家几日,竟然也没有受到怀疑,不像自己那几个哥哥,至今还在被罚面壁思过··唐建琛一向宠爱唐路遥,其实他也知道唐路遥这几日一直待在红杏阁里,不过他却不担心唐路遥被挑唆坏了性子,只想着毕竟儿子是长大了,也该懂些男女之事。
只要不沉迷床笫,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人活一世,谁没个年少风流的时候·不过若是让唐老爷子知道自己儿子被人扣在红杏阁调戏欺负了,却又不知道会做何感想了。
不过另一件让唐建琛放心不下的事情还在于唐婉儿·那丫头自从和龙在天一起下了山,便没了音信,过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今天刚刚得了消息,说是有人见着唐婉儿往北边去了。
于是,唐老爷子交给了唐路遥一件事情做·要他去北边青州的怜花山庄问问看有没有唐婉儿的消息··唐路遥不敢怠慢,答应一声,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便上路去了。
而这会儿,秦星雨也正在往青州的马车上,把玩着脖子上的玉佩……·————————·常歌到了蕲州的时候,齐舞早早就在红杏阁的大门口候着了。
等见了常歌,便急切地向周围张望,却始终不见秦星雨的身影,当下就垮了脸··“主子怎么没来还是马车走得慢在后面耽误了”齐舞心里记着的只有秦星雨。
常歌看了齐舞一眼,叹口气道:“主子不来了,这回只吩咐了我来处理事情,他去了青州,平平那里也出了点事·”·齐舞听得明白,却心中不快·这么点小事,他本来完全可以一个人解决的,之所以特意飞鸽传书给秦星雨,无非是因为他想见秦星雨而已。
可主子偏偏没有来,还派了个自己最讨厌的人过来,真是得不偿失··齐舞想着,便转身进了门,压根儿没理常歌··常歌却似乎早就料到了齐舞的反应,苦笑一声,自己进了门。
到了后阁,常歌便拉着齐舞去屋子里商议·想问清楚铁刀帮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好拿出个解决的办法来··谁知齐舞眼睛一翻,哼声道:“还不是个没长眼的小帮派,见粮食生意好,便把主意打到了咱们粮行的头上。
不大点的小事,我改天就去把那些不开眼的东西灭了就是了·”说完就想回自己房里休息··常歌却皱起了眉头,他是明白齐舞想见主子的心情的,因此也并不怀疑他给主子的信里有意地把事情夸大了,可是即便如此,以秦星雨对齐舞的了解,不会不把这种因素考虑在内。
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主子也不会派自己过来了··“小舞,这件事情咱们还是要再商议商议,我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常歌拉住了齐舞,想再问个清楚。
·“别碰我·”齐舞厌恶般地甩开了常歌:“事情本来就不大,你要是怕了就别管·反正这也是在我的地盘上,我就不信我解决不了。”
常歌再次皱眉,心中暗想自己究竟是怎么欠了他的·从相识之初,他就不给自己好脸色·偏偏自己还如入了魔障一般只想着他·这等孽缘,无从说起。
齐舞离开了常歌之后,心里也不痛快·他自从被主子救了,便将他当成了神明一般的存在·这种崇敬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成了另一种感情·他迷恋着那个被他称为主人的人,为他的一举一动而疯狂。
可是,在主子眼里,却从来只有一个常歌·同为他手下的管事,常歌却可以夜夜侍寝,而自己……根本不被允靠近入主子的卧榻之侧··还记得自己曾经大着胆子主动爬上了主子的床,结果得到的只有一顿无情的责罚和秦星雨日渐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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