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红杏惜春雨 by 欧阳语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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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红杏惜春雨 by 欧阳语陌(2)
·他嫉妒着常歌,嫉妒他可以那样地靠近秦星雨,而自己却只能永远卑微地仰望··可是,他也明白秦星雨的意思·同是下属,主子自然不希望看见他们不和·也因为顾忌着秦星雨的想法,齐舞虽然心中嫉妒,却依旧没有做出过什么让常歌为难的事情。
不过他们二人不和的事情,倒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正当齐舞心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常歌又跟了过来··齐舞白他一眼,冷笑道:“你是跟主子跟惯了,不黏着人就难受是不是”··“我只是想再问问事情的经过,主子要我来看看,你总要我明白明白不是。”
常歌和齐舞靠得很近,近到可以一伸手就将他搂进怀里,可惜,常歌没有这种伸出手的勇气,他明明知道那个人有多讨厌自己··齐舞没接常歌的话,只是笑道:“说起来也奇怪,主子不是一向都离不开你的么这回怎么把你一个人给赶回来了难不成你是失宠了”齐舞这话本来只是玩笑话,他就是看常歌不顺眼,想要小小一逞口舌之快。
哪知常歌却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之后才道:“你说的不错,我确实失宠了,只怕从今往后,主子都不会让我再像从前那样对他寸步不离了·”·齐舞听了,吓了一跳,过了半天才道:“你做了什么,惹得主子生气”奇怪,为什么听见这个消息,自己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这不是自己求了很久的事情么·“我能做错什么不过是主子喜新厌旧罢了。”
常歌摇头笑笑,脸上却没有一点失望和伤心的神色,反而一脸笑意··齐舞恼道:“笑什么笑主子不是那样的人,必定还是你做错了什么。
不过也好,你本来就笨手笨脚的,也未必伺候的好主子·真不知道主子喜欢你哪”齐舞数落般地说着··“主子本来就不喜欢我,而我喜欢的也另有其人。
小舞,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懂么”常歌突然上前一步,很认真地对齐舞说道·难得主子不在身边,他要趁此机会,尽快把舞儿弄到手才是。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齐舞有些慌乱,推开常歌,夺门而逃,脸色不正常地艳红着··常歌看着逃走的齐舞,再次摇头苦笑,看来他的感情之路没那么顺利啊,这些还都是要怪主子了。
想到这里,常歌忍不住又将秦星雨腹诽的一番,不过很快又忍不住去想,也不知道现在主子到了哪里了·习惯了跟在他的身后,如今乍然分离,确实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秦星雨好安逸,最怕旅途劳顿之苦·故而马车中布置的奢华舒适·人在里面可坐可卧,还有美酒、糕点、瓜果等以偿人口舌之欲。
是以赶了许多天路,秦星雨也依旧没什么疲惫之感·只不过一个人独处,却是有些无聊··这一日,秦星雨的马车终于进了青州界内,一行人等便加急赶车,打算在天黑前到达青州的红杏阁,好好休整一下。
此刻,秦星雨正剥了颗葡萄往嘴里面放,马车却突然顿了一下,于是,那颗晶莹剔透的小葡萄就好死不死地卡在了秦星雨的嗓子里··扶着车厢咳了半天,秦星雨才把气顺了过来,当下就怒气冲冲地掀开帘子,探出了身子,打算好好教训赶车的下属一顿。
哪知他刚刚掀开帘子便愣住了,因为正在驾车的并不是他的属下,而是……南宫良……而马车正悬在悬崖边上,惊险万状··南宫良一把抓过还一脸怔愣的秦星雨,迅速飞身离开了危险地带。
秦星雨扫过周围,发现自己的两个随从都不见了踪影,而地上还淋漓着血迹··“怎么回事”秦星雨沉下了声音问着南宫良··“具体是怎样,我也不知道。
我正在赶路,就看见一个没人驾的马车往悬崖边上冲,认出是你的车驾,所以才来拦了一把·”南宫良也把眉头皱的死紧,若非他正好在附近,又认出秦星雨的马车,这人岂不是今天就会摔死在这里一想到这种可能,南宫良就觉得胸口一阵紧缩。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绵延开来··秦星雨咬了咬牙,沿着血迹一路寻了回去,他一步步走着,步子不快,但似乎带着很沉重的分量··南宫良招来自己的马匹,一把把秦星雨拉到了自己的马背上。
秦星雨想挣扎,却被他扣紧了腰身:“别乱动,我带你回去找你手下的尸体·”南宫良双腿用力,马儿沿着血迹一路奔驰··跑出不到十里地,秦星雨便看见了自己两个下属身首异处地倒在血泊之中的惨状。
秦星雨下的马来,走到近前,仔细查看了两人的尸体,等看过他们的伤口之后,秦星雨身上已经沾了不少血迹,只不过在他艳红的衣衫上,并不显眼,只是变作了一片一片的暗色陈渍。
“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南宫良见秦星雨脸色不好,急忙劝慰··秦星雨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再次翻身上马,靠在南宫良怀里道:“星雨的马车是坐不了了,劳烦侯爷送我去红杏阁一趟吧。”
“这两个人的尸身,你不管了么”南宫良皱眉··“死也已经死了,又能怎样况且此处偏僻荒凉,也没有人路过,侯爷只得一匹骏马,要如何处置我也只有先回了红杏阁,再让人来收尸。”
秦星雨语气凉薄,全没有半点为了下属殒命而得的悲切··“星雨,你果真无情·”南宫良说是这么说,还是一抖缰绳,策马朝着青州城飞驰。
·等到了青州红杏阁,安平平迎了出来,见了秦星雨的样子便是一愣,急忙上前道:“主子这是怎么了”·“没什么,不过差点送命而已。”
秦星雨说的云淡风轻,衣袖微摆,进了阁内··南宫良理所当然地紧跟在后,大摇大摆的姿态,比之秦星雨这个正派主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星雨有些事情要处理,请侯爷先去后阁休息吧,晚些时候,星雨再招呼您。”
秦星雨使个眼色,安平平便笑着拉了南宫良去后阁置了个清静的地方让南宫良歇着··南宫良想了想还是去了,有些事情既然秦星雨不希望自己插手,他就不会去妨碍他,不过他若真是需要什么帮忙,自己也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秦星雨和安平平在房内兀自密谈,过了许久才从房中出来·刚出的门来,就听下人禀报说,唐家的七公子强闯了红杏阁,还点名要见秦星雨,如今都还在前面闹着。
秦星雨揉了揉脑袋,有些不懂那人怎么也会追到这里来了,不过还是往前面去见他了··刚到了前庭,一个身影就直冲了过来,一头扎在了秦星雨怀里···第十五章·“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唐路遥搂着秦星雨的腰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说着。
“七少这是怎么了”秦星雨好笑地拍了拍唐路遥的后背··“你还笑”唐路遥愤愤地抬起了头:“我在路上看见你们红杏阁的人的尸首,又看见悬崖边的马车,周围都是血迹,却没有一个活人,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我差点以为,以为……”唐路遥说道一半终究是说不下去了。
“以为我死了”秦星雨微微一笑:“祸害遗千年,我秦星雨要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顿了顿,之后接着道:“而且就算我死了,与七少何干你我泛泛之交,非亲非故,七少何苦如此在意。”
唐路遥被秦星雨一句话噎个半死,涨红了一张脸道:“秦星雨,你就是个没有心的混账·我……我……我……”·“好了好了,七少您消消气,星雨不过玩笑话,您还当真了。
气坏了身子可不好·”说完挥了挥手,招来几个艳丽男女,推在唐路遥身边道:“好好招呼,这位是唐门的七少爷·”·说罢转身走了,徒留唐路遥狼狈地推拒着身边的男男女女。
“主子,这位唐七少爷也可爱的紧,你怎么就不对他多用点心思”安平平笑嘻嘻地凑上前,一脸促狭··秦星雨笑着看了安平平一眼,淡声道:“你要是喜欢,尽管弄去玩。”
安平平拍拍胸口道:“主子,您别说笑了,这个可是唐门的七少爷,我哪敢啊”·“对了主子,那位南宫侯爷……”安平平迟疑着该不该问,毕竟头一次见秦星雨如此痛快地将外人带到后阁。
而且那位侯爷也为免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一点··“小心伺候着,这个人咱们可得罪不起,为了哄好他,我都快筋疲力尽了·”秦星雨提起南宫良也是只能苦笑。
原以为南宫良不会再缠上来,哪知道过了才几天,他就又出现了,还真是阴魂不散··安平平捂着嘴偷笑不止:“原来老板也有怕的人”·“怕”秦星雨勾了勾唇角:“是怕,我怕欠了他的情。”
“主子还是打算去怜花山庄”安平平知道秦星雨不想谈南宫良的事情,于是转换了问题··“自然,我们红杏阁的人还能白死了不成”秦星雨心中对怜花山庄存了不少怒气。
单这次的事情不说,上次也有怜花山庄的人潜进红杏阁意图不轨,这回来青州,更是有自己被暗算差点送命,想来怜花山庄也脱不了干系··“那主子想什么时候去平平自当跟随在侧。”
安平平适当地聊表忠心··“我是打算今天就去的,不过没打算带你·你还是顾好生意吧,这件事情我自己去做就是·”秦星雨拍了拍安平平的头。
这丫头,平日里躲都躲不及的事情,这会儿却说要去,当自己不知道她什么心思呢·安平平吐吐舌头,搂着秦星雨的胳膊笑道:“那主子早去早回,平平去窖里开一坛好酒等您回来喝。”
说起来,秦星雨手下“歌舞升平”四大管事中只有安平平一个是女子,又是年纪最小的,所以平日里秦星雨对她就对了几分宠惯·也只有她会这么粘着秦星雨撒娇。
秦星雨一向将她当作小女孩看待,并不介意她这种亲昵的举动··可当南宫良看见这些的时候,就不是这么想了··“先是那个常歌,如今又有个安平平,原来秦老板身边的人都是养来暖床的”南宫良的语气满是讽刺,脸上的神色也不好看。
安平平本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见了南宫良神色,便多少有些疑惑,不过随即也就有了反应·从秦星雨手臂上脱开身来,转而扶上了南宫良的肩膀··“侯爷说哪里话平平容颜丑陋,主子哪里看得上我平平也就是仗着主子心软,撒个娇罢了。”
说罢身子微微向南宫良倾了倾··南宫良却一手搂过安平平的腰道:“这般样貌,若还说是容颜丑陋,那真不知道天仙佳人是什么模样了·”言罢手还在安平平腰间拧了一把,端端一副轻薄模样。
“侯爷好坏”安平平微嗔,跺脚推人,转而又扑进秦星雨怀里道:“主子你看,侯爷欺负平平,主子要给我做主·”·秦星雨好笑地看着安平平和南宫良,手摸了摸平平的头,笑道:“侯爷若是看得上你也是你的福气,好好服侍就是,万不可惹恼了侯爷。”
南宫良却更笑道:“还是算了·你们这红杏阁里的人个个刁钻古怪,我为了你秦星雨一个已经头疼不已了,是没想过碰别人的·”·南宫良此话一出,安平平就是一惊,看向秦星雨的眼神见多了几分暧昧。
秦星雨敛下眼眸道:“星雨没想让侯爷费心,您大可不必理我,这样也不会头疼了·”·“我这就是自讨苦吃,不过想想却也甘之如饴·星雨,你是一种毒,会让人上瘾,我已经中毒,无药可解。”
南宫良丝毫不觉而难为情,肉麻兮兮的话说的却一派认真··“侯爷说笑了,星雨可不敢担下这个罪名·再说了,上次你不是也试过了么侯爷对我……只怕并非那种心思……”秦星雨压低声音对南宫良说道。
·“你真当我那么好骗么当时虽没想明白,不过过后也很快就懂了,你是在酒里动了手脚吧我非对你无欲,只不过又中了你的计罢了。”
南宫良早就明白了秦星雨的手段,心头恼怒的同时,却又忍不住想笑·那只小狐狸啊,还真是时时处处地喜欢算计人··“侯爷是打定主意纠缠不清了”秦星雨微恼般的皱起了眉头。
·“算不得纠缠,无非被你吸引而已·”南宫良手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搂上了秦星雨的腰肢,并且有随时下滑的趋势··“侯爷要缠就缠吧,星雨认了。
不过今天星雨有事在身,不能相陪,侯爷暂且在阁里休息一日,等明天我再回来告罪·”秦星雨也不推开南宫良,只是用手指卷着南宫良的发丝,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向南宫良,不过唇角微抿的动作,却似乎泄露了他心中的无可奈何。
南宫良极喜欢秦星雨的这个动作和这种表情,他越来越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个人距离的拉近·秦星雨是个很奇怪的人,有时候他会对别人做很亲密的动作,不过给人的感觉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有时候他不经意的一些小动作,又会让人明白他什么时候是真正地离你很近。
习惯了捕捉秦星雨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南宫良觉得即使只是看他的表情,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有事忙就去做吧,我来青州其实也不是为了你,而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过恰巧在路上碰见了而已。
你不用在意我,处理你自己的事情要紧·”南宫良由于心情极好,说出的话也带了几分温柔体贴的味道,却没有想过他有什么立场来表现这种温柔体贴··安平平在旁边听得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她实在不想不敢想象南宫良是什么样的人,居然会对秦星雨产生这种感情。
一想到秦星雨被人搂在怀里温柔呵护的画面,安平平就一阵恶寒··要知道主子虽然看起来纤细柔弱,可骨子里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狐狸……·不过最近主子惹得桃花是不是太多了一点,前庭那位唐家的七少爷还没有搞定,后阁就看到这位作风极其彪悍的南宫大爷。
难道主子最近真的是红鸾星动要真是那样,她还真是要谢天谢地了,不管是谁,赶快收了这只千年狐狸精去吧……·就在安平平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秦星雨已经出了门往怜花山庄去了。
当安平平回了神的时候,秦星雨已经消失了·当安平平想起来还要招呼那位南宫侯爷的时候,南宫良也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当安平平想去前庭逗逗那个唐家的七少爷的时候,才发现连唐路遥都已经脱身走了。
安平平自己拖着头苦恼地想着,她不就小小走了一下神么,怎么一下子人就都没了·秦星雨本来是打算自己去怜花山庄的,可是既然在半路上碰到了唐路遥,也就只好一起走。
偏偏七少爷心里正为了方才秦星雨将他丢给那一群男男女女别扭着,一路上也不和秦星雨说一句话,于是秦星雨这一路也只能收敛了自己惑人的笑意··“哎呦。”
秦星雨突然停了下来,小声叫了一声··“怎么了”唐路遥终究是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回头看秦星雨··“没事,腿抽筋了而已。”
秦星雨蹲下身,轻轻捏了捏自己的小腿,眉头轻蹙的样子自有一种惹人怜爱的味道··“好好的怎么会抽筋”唐路遥走过去,蹲下身想捏捏秦星雨的腿,却被秦星雨拦下了。
“我一向极少自己走路的,出门不是坐轿就是坐马车,有些不习惯自己走路了·”秦星雨脸上带点无奈的苦笑··唐路遥翻个白眼道:“亏你还是习武之人呢,懒得你都生锈了。”
“我以后会多出门走走的·”秦星雨站起了身,继续往前走··“我背你好了·”唐路遥突然说道··秦星雨看他一眼,继而笑道:“不必了,七少爷若是愿意,扶我一把可好”·唐路遥点点头,上前扶着秦星雨一步步往前走,却没看到秦星雨嘴角的笑意。
不常走动而至腿抽筋笑话秦星雨最得意的便是轻功,若是走两步路都要腿抽筋,他就不是秦星雨了··堂而皇之地把半边身子都压在唐路遥身上,秦星雨乐得逗弄小孩儿。
唐路遥也不喊沉,撑着秦星雨的重量一路往前走·虽没说什么,却明显放慢了速度,为了他这种“体贴”的举动,秦星雨再次失笑··而因为秦星雨半靠在唐路遥身上的举动,唐路遥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秦星雨浅淡的呼吸喷在自己颈侧的感觉,耳朵渐渐发红,连呼吸都有些不稳起来。
“七少爷,咱们要是用这个速度,走到天黑都到不了怜花山庄的·”看着天色越来越沉,秦星雨终于还是开了口··“你不是腿抽筋了么这我也是没有办法。”
唐路遥转过脸,假装自己没有什么不妥··“我的腿不妨事了,咱们还是快些走吧·”秦星雨轻笑一下,拉起唐路遥的衣袖,施展轻功,飞身而去。
唐路遥只觉得被秦星雨带着飞了起来一般,耳边风声猎猎,不由心里赞叹“好俊的轻功”·可转过念来一想,他不是腿才抽过筋么怎么能跑这么快··第十六章·秦星雨拉着唐路遥飞奔的时候,心中不自觉地回忆起年幼时的事情。
他刚出生的时候,也算是在富贵之家·父亲秦平川是秦家的当家人,而母亲唐馨则是唐门的小姐·秦家是商贾之家,秦平川一代儒商,在江南一带颇有势力。
只是还不懂事的秦星雨总是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和母亲不住在一起·父亲总是住在街那面那个黑漆漆的大宅子里,而母亲则带着自己住在街这边的小院子里··再稍微年长一些之后,秦星雨才明白了这件事情。
早在母亲与父亲相识之初,父亲便已经娶妻·母亲作为江湖女子,自有一种豪气与傲气,并不甘心伏低做小·可是,既然爱了,便放不开了,母亲独自住在与父亲比街而临的院落中,和父亲过着有实无名的夫妻生活。
听母亲说起过,自己出生前,母亲曾在梦中见过一个身着红衣、手持杏花的仙女对着她微笑,便以为自己怀的是个女儿,连名字都起做了杏毓,谁曾想等到他出生才知道是个儿子,于是只好将他的名字改作了星雨。
虽然父母是有实无名的夫妻,可是真的很恩爱,也都极宠爱秦星雨,一家三口的日子过的还算幸福··所以当不幸降临的时候,尚且年幼的秦星雨才会觉得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秦家被满门抄斩,罪名是什么无人去深究,只知道是得罪了朝中权贵·幸得母亲并不是秦家过门的妻子,秦星雨在秦家也未入族谱,这才得以脱难。
唐馨带着秦星雨回到唐家的时候,理所当然地不得其门而入·当年唐家的老太爷半步都不准他们踏入,完全扫地出门的姿态··唐馨拉着秦星雨在唐门外跪了三天三夜。
秦星雨一开始只是问母亲为何要这样不靠着唐家他们母子一样能活·唐馨却不说话,只是搂着秦星雨默默地跪在唐门之外··秦星雨于是只得陪着母亲,跪那两扇黑漆漆的大门,心中满是愤懑,却又一言不发,深怕已经伤心欲绝的母亲再受任何刺激。
而当唐门的大门终于打开的时候,秦星雨才明白了母亲为什么一定要舍弃尊严地回来求唐门收容·她不是为了她自己,她是为了儿子能有一个安身之所……·秦星雨亲眼看着母亲自尽在那个自己应该叫他做外公的男人面前,他亲眼看着那个男人面无表情地拂袖而去,看都没有看自己母亲的尸体一眼。
秦星雨抱着母亲的尸身没有流泪,这一刻只有六岁的他明白了何谓人情冷暖·他可以理解母亲对父亲那种至死不渝、愿同生死的心情,可是理解不等于原谅……·在唐家,没有人会叫秦星雨的名字,除了厨房的方婶会叫他一声表少爷,所有人提到他时不是叫他小杂种就是叫他野种。
可是秦星雨宁肯方婶不要那么叫他·表少爷多讽刺的称呼·他在唐家连下人都不如,更别提有什么少爷的待遇了··除了方婶会想着拿自己儿子的衣服改小了给秦星雨穿,没有人会想到天冷了,他是不是该添衣服了;除了方婶会想着每天给秦星雨留一点东西吃,没有人会想到他是不是有饿着肚子。
唐家的少爷小姐们遇见了秦星雨不是嫌恶地避开,就是拿石头丢他或者作弄他·于是渐渐的,秦星雨开始避开一切人,能不出房门就不出房门,即便一定要出去,也会捡些没人的僻静小道来走。
秦星雨第一次看见唐路遥的时候,唐路遥还是一个走起路来都晃晃悠悠的孩子,不经意地撞见奶妈抱着唐路遥出门来的时候,秦星雨也曾有一瞬间的慌张··可当唐路遥用胖乎乎的小爪子捏着秦星雨的一根手指头叫“哥哥”的时候,秦星雨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哪里知道下一刻,秦星雨就被人推倒在了地上,奶妈惊恐地抱起唐路遥,如避蛇蝎一般仓皇逃走·秦星雨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无所谓地笑了笑··“那个孩子还真是可爱啊,真想抱在怀里欺负一下。”
秦星雨当时确确实实是这么想的··秦星雨第一次看见南宫良的时候,南宫良一身金线压边的黑锦绣衣,流云纹、对襟盘扣,嫣红璎珞随风飘舞,走到哪里都是一副神清气爽骄傲自负的神情。
唐家的少爷小姐们都围着南宫良一口一个“表哥”叫的亲切,南宫良则只是笔直地站着,一身贵气逼人,脸上摆着优雅但虚假的笑意··唐家二爷娶的夫人是南宫良的姑母,故而南宫家和唐家也算有亲,南宫良自然是唐家的表少爷。
秦星雨那时只是自嘲地一笑,同样都是表少爷,人和人却是不能比的·他心里并不想去嫉妒南宫良什么··可当他看见方婶一脸笑意地忙着给南宫良准备各种各样的小点心的时候,心里还是小小地嫉妒了一下。
自从南宫良来了唐家,秦星雨在外面的时间就比往常多了一些,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只是远远地站着看,但秦星雨还是能感受到南宫良身上那种霸气·不到十岁的少年就能有这样的气势,浑然天成……·这一天,秦星雨又在暗处静静看了南宫良许久,等天色渐晚的时候,秦星雨再次挑了个没人走的小路回自己的房间。
半路上却听见孩子的哭声,寻声而去时,便看见了不知怎么回事独坐在地,哭的凄惨的唐路遥……·一如往常的冷言冷语,一如往常的推搡打骂……秦星雨其实并不怨旁人,只是笑自己为什么要去哄那个孩子。
直到有人挡在他身前的时候……·“我看未必是他将小七带出来的,不必为难他吧”有一个声音是这么说的……·沉浸在回忆中的秦星雨,努力地去看清那人的面目,终究还是只看到了一身金线压边的黑锦绣衣,流云纹、对襟盘扣,嫣红璎珞随风飘舞。
那人果然是南宫良么秦星雨自嘲地笑了笑,一直不想欠了他的,却原来早在那个时候起,就已经欠下了……·秦星雨放开了唐路遥的手,不再拉着他狂奔,调整呼吸,一如未曾有过方才的举动。
唐路遥却是一愣,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秦星雨只是淡淡道:“到了·”·唐路遥惊讶地抬头,这才发现,面前赫然竟是怜花山庄的大门……而此时,天色已晚。
花团锦簇·怜花山庄果然不负怜花之名,一片花海横卧庄门之后,十里飘香·鲜花映着天边的霞光,恁的是美景无限……·秦星雨和唐路遥一同投了拜帖,怜花山庄的二庄主冼无忧迎着二人进了庄内。
冼无忧是个很内敛的男人,一身水蓝色衣衫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间也有一种洒脱的味道,倒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迎着秦星雨和唐路遥进了会客厅,冼无忧询问两人来意。
唐路遥依照父亲的吩咐,问了问自己的五姐唐婉儿的小消息··冼无忧低头想了一下,才回答道:“倒是没有见过唐家五小姐的面,不过前些日子青州莫名其妙有些江湖人士被杀,状似毒杀,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唐门的毒。”
唐路遥心中一紧,对冼无虑抱拳道:“能否请二庄主带我去看看那些尸体”·冼无虑沉吟道:“因为认不出死者何门何派,所以怜花山庄并没有插手这件事情,尸体也被官府收去了,七公子若是想看尸体,须得等明日我等前去和官府疏通一下。”
·唐路遥心知事情只得如此,道了谢,沉默了下来··冼无忧转而对秦星雨道:“但不知秦老板又是为何来我怜花山庄”·秦星雨浅浅一笑,端起茶微微啜了一口,温声道:“前些日子怜花山庄招了我红杏阁几个孩子来服侍,可是人是活着送来的,却是死了送回去的。
星雨斗胆问上一句,冼二庄主可能给我一个交代”·冼无忧脸上神色一紧,皱起眉头道:“秦老板这话从何说起别说我怜花山庄未曾招过伶妓过府,便是叫了人来,又怎会伤他们性命秦老板是不是弄错了什么”·秦星雨接着笑道:“弄错了什么人当初确实是怜花山庄带走的,送回来时也是死了的。
若非如此,我无端端上门来愿望冼庄主做什么”·冼无忧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一黑,不过仍旧说道:“这件事情无忧确实不知道,但秦老板既然说了,我会去查一查,如果是庄中下人做了这样的事情,无忧必然会给秦老板一个交代。”
秦星雨再次啜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又说道:“好,既然二庄主这么说了,秦星雨就等着您的交代,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星雨想要请教·今日我方进青州界内,便受到袭击,我两名属下无端殒命,而他们身上的伤口……是百花刺所致……”·“秦老板是说我怜花山庄派了人刺杀秦老板”冼无忧猛地站起了身。
这百花刺乃是怜花山庄独门暗器,伤人于无形,秦星雨有此一说便是来向怜花山庄问罪的意思··“星雨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既然是在青州境内,又有百花刺的伤痕,即便不是怜花山庄下的手,只怕也与贵庄脱不了干系,星雨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谁想要我的性命。”
秦星雨依旧波澜不惊,微微笑着,酥软的语气无限风流··冼无忧沉下脸想了一会儿,终究还是道:“这件事情无忧会一并查清,请秦老板多留两天,怜花山庄自会奉上一个答案。”
“静候佳音·”秦星雨依旧在微笑·其实他心中也有些疑惑,单看这冼无忧,也并不像和自己有什么过节的样子,而且神态间潇洒自如,也不像有所隐瞒的样子,是自己多想了还是……·随后,冼无忧领着秦星雨和唐路遥先后去了客房休息。
到了房门前,秦星雨玩笑似的说道:“秦某前来拜访,却只见二庄主招待,看来大庄主的金面秦某还不够格见啊·”·冼无忧皱了皱眉,接口道:“今日冼某表弟到了怜花山庄,多年未见,家兄去招呼他了,怠慢了两位,还望恕罪。”
秦星雨笑道:“好说好说,秦某反正还要住些日子,总能见上大庄主一面的·”说罢推了房门,进屋去了···愚人节番外·“木口”是家夜总会。
有人曾问这家夜总会为什么起了这样一个名字,既不华丽也不性感,更不神秘·夜总会的秦老板听了这个问题只是笑笑,并不回答··木口是家夜总会,而且是那种很直白的进行人肉交易的夜总会,不过这里只有男人出来卖,而招待的客人也只有男人。
换言之,这里是Gay的天堂·不过不同于一般人想象中的那种堕落糜烂,木口无论从装修还是氛围上都带着一种很清雅的味道,所以很多阔少爷和社会名流也喜欢来这里放松一下。
偶尔几个朋友来聚一聚,也是一种乐事··木口是家夜总会,老板姓秦,名星雨,人如其名,星星一样闪耀,春雨一样柔媚的男人·不过,见过他的人并不多,秦老板深居简出,极少会客。
这也更让这个男人身上多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而显得更加吸引人··因为秦星雨很少自己出面,所以木口明面上的生意,大多是交给经理齐舞处理·而做账这种高技术性工作则有经济学高材生高升同学负责。
还有一位比较特别的存在,那就是调酒师安平平·安平平是女孩子,却在这样一个地方混得如鱼得水··来木口的客人三分之一是冲着这里的美人,三分之一是冲着这里的环境优雅,还有三分之一则是冲着安平平调的酒来的了。
这一天是4月1日,众所周知的愚人节·因为日子特别,唐家的几位少爷特别想捉弄一下他们最小的弟弟——唐家七少唐路遥·于是唐家的几位少爷和南宫家的两位公子一起来木口消遣。
唐路遥一开始还以为几个哥哥不过是带自己去喝酒而已,等进了木口才发现自己来错了地方,尤其在他看到两个男人在大厅中堂而皇之地接吻的时候,已经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偏偏被几个哥哥拖住了,想走都走不了··“今天过节,玩点特别的怎么样”唐家六少建议着··南宫家大少南宫良嗤笑地看了唐六一眼,不说话,只是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表情散淡。
唐小七不敢多话,只是低了头任凭几个哥哥摆布··其余几人皆是附议,只想着如何在愚人节娱人娱己,也愚人娱己·最终由南宫三少提出一个主意,几个人都去自行勾搭一个美男回来,比一比谁带回来的最漂亮,赢的人可以不用付这次出来玩的花销。
输的人则要接受惩罚——搂着自己带回来的人在木口大堂当众表演拥吻··唐小七那个汗啊,直感叹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群哥哥不过他再怎么抗议都没用,剩下几个人明显玩心一起,六亲不认。
于是可怜巴巴的唐小七同志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也起身去寻美人··正巧这天秦大老板把他的贴身保镖常歌派出去公干,而替秦大老板看门的那小子又因为被同事恶整而在一趟趟地跑卫生间。
所以唐小七同志很轻易地就误打误撞地走进了木口的禁地——地下二层——秦星雨的地方··唐小七看到秦星雨的时候,秦老板正在弹钢琴。
一曲《夜曲》流转而过,秦星雨的指尖在键盘上跳跃不停,唐小七看的眼都直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男人喜欢男人了,如果男人能美到这种地步,那么爱情也就无所谓男女的界限了……唐小七同志不知不觉中中毒了。
而秦星雨显然察觉了有人侵入自己的私人领地,因此也心生不快··其实跟随唐小七一起到了地下二层的还有南宫大少南宫良·不过这个男人一向善于隐藏,所以不论是唐小七还是秦星雨,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虽然秦星雨隐隐是感觉到了还有一个人藏在暗中。
唐小七在家,一向是唐家大家长的心肝,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又是还没有正式进入公司的单纯小孩··所以心里对那个弹琴的美男有了好感之后,便犹犹豫豫地走上前搭讪,丝毫不懂何谓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
其实唐路遥的想法很简单,打死他他都不会做出和男人当众拥吻的事情,所以这次的游戏他一定不能输·而想要赢,很简单,带眼前的男人离开就是了,他相信不会有人带回的人比这个更美的了……·听见唐路遥邀约自己前去喝一杯,秦星雨挑眉失笑,自从他经营木口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胆邀约过,难道这个少年当他是这里的MB么·其实说起来,唐路遥还要叫秦星雨一声表哥,只不过这层关系秦星雨知晓,唐路遥却不知道。
·秦星雨的母亲原本是唐家的小姐,可偏偏秦星雨的父亲并没有给她一个名分,也就是说秦星雨只是个私生子,这让一向看重面子的唐家老太爷火冒三丈,打从秦星雨出生,就不肯再认女儿,更别说认那个外孙了。
而当秦家败落、父亲去世之后,秦星雨随母亲回唐家住过一段时间,更是受尽了唐家的白眼·那时秦星雨尚年幼,却也知道母亲的难处和自己的处境,所以比一般的孩子要乖巧圆滑的多,成年后世故的性子也多因幼时际遇而来。
秦星雨上小学的时候,母亲终于受不了生活和感情的折磨,自杀了·秦星雨看着母亲的尸首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只是第二天便离开了唐家,再也没有回去过··幸得后来秦星雨遇上了洛神集团的掌权人,并且被洛神集团收养,才算过上了几年好日子。
如今秦星雨经营着木口,也算苦尽甘来,重拾富贵··但说起来,秦星雨对唐家还是怀着很深的怨气的,如今唐家的七少爷竟然来邀自己喝酒,又是在愚人节这么敏感的日子,秦星雨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借机戏弄他们一下。
于是秦星雨很爽快地答应了唐小七的邀约··这一举动让唐路遥欣喜若狂,却让藏身暗处的南宫良大皱眉头··南宫良不爽的原因也很简单,根据他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想找个比秦星雨更美的男人不是找不到,但至少今天在这个场子里是绝对没有的了。
而这个人既然被唐小七邀请了去,也就是说自己在这场游戏中是肯定不会赢了··南宫良本来是没把这个游戏放在眼里,不过他的好胜心很强,即便是这样的小游戏,他也不喜欢输掉的感觉。
所以他心情别扭的在唐路遥和秦星雨发现他之前就抽身离开了那个地方··当南宫良回到木口的包间的时候,手上带着的也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男孩子,干净清爽的感觉,眉目中却又多了几分机灵乖巧。
唐家三少见了南宫良带进来的男孩就大叫道:“南宫老大你还真行,居然连木口最红的重莲都弄来了,看来你是赢定了啊·”·一边的南宫清净看着大哥手里抱着的男孩儿,却觉得心中苦涩。
南宫良看了看自己随手抓回来的男孩子,淡淡一笑,搂过他的腰肢,落座··“赢得必然不是我·”南宫良语气冷淡,眼睛瞟向门口··果然,不多时唐路遥带着秦星雨进了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男人妖娆的简直像个妖精,可是又不会给人娇弱的感觉,那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胸口宽阔平淡,肩似刀削,不过一身平常的白色衬衫,却被他穿出了惊艳的效果··所以,所有人的脸都垮了下来,看他他们真是输了……·秦星雨落了座,便扫过周围几个陪客的MB,警告的以为很明显,于是没有一个人敢揭穿他的真实身份,虽然他们都很好奇,老板为什么亲自来陪客。
秉承戏弄唐家少爷的心思,秦星雨劝说着几人开了十瓶binochunuon·这种酒倒也不算什么珍酿,真正爱酒之人起码是不会收藏的,唯一的特点就在于特别的贵,十万一瓶的价格放在那里着实吓人。
不过也就仅仅是有钱人吃饱撑的用来摆阔的时候,偶尔开个一瓶罢了·要说华而不实的酒,莫不以此为最··可现在秦星雨让人一开就是十瓶,连木口的调酒师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既然老板说了话,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可怜那些唐家的少爷们,还在什么都不知道地傻笑着··南宫良虽然有些疑惑竟然还有自己不了解的酒,不过也没有多想。
本来被南宫良抱在怀里的重莲,在陪着喝了几杯之后,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于是告了个罪,起身离开了·南宫良也没有多做为难,放了他离去··不想重莲走出没多远就一头撞伤了一个坚硬的胸口。
抬头看时,只见眼前一个长相英俊,但气质偏冷的帅哥正在眼前看着他··料想是客人,重莲便点了点头,低声道了个欠,想绕开他离去,可还不等他绕开,就被那人一把扯进了怀里,二话不说带着上了楼……·一群人玩的很疯,秦星雨也就一杯接一杯地给众人灌酒。
以秦星雨的酒量,很快就把所有人都灌醉了··让人把其他人都送到了楼上的客房中休息,秦星雨自己带着唐路遥回到了地下二层自己的卧室里··一件件剥去唐路遥身上的衣服,秦星雨一边摸着那具身体一边冷笑。
唐家当年那般对待他,如今太从这位小少爷身上讨些便宜,应该也不为过吧……·俯下身,秦星雨亲了亲唐路遥的胸口,一声呻吟溢出唐路遥嘴边··秦星雨张口含住了唐路遥胸口那两点茱萸,舔舐挑弄,于是那呻吟之声愈发残破。
翻云覆雨,情热如火……·偃旗息鼓之后,秦星雨单手摸着唐路遥的脸颊,微微笑着·这唐家的小少爷滋味尝起来果然不错··秦星雨一心以为自己不过是一种报复般的发泄,却不曾发现,他何时对人如此温柔过。
因为是愚人节,所以耽美大神和愚人大神一起合伙给众人开了不大不小的玩笑···因为,一夜之后,当南宫清净靠在南宫良怀里轻声哭泣,当秦星雨满怀爱意地亲吻唐路遥,当高升脸红心跳地对齐舞表白,当重莲小朋友失身于莫名巧妙的路人甲帅哥……·小陌同志彻底风中凌乱了……··第十七章·冼无忧想了想,转身去找自己的大哥,这会儿他应该已经从秋少棠那里离开了吧……·真不懂,为什么大哥要那么看重那个秋少棠。
无非就是在魔教住了八年又在神剑门住了十年罢了,还不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真要说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也就是……他是邵篱的哥哥……·想到邱邵篱,冼无忧的神色也是一缓,那个笨蛋,自己对他好了那么多年,他却非要去在意一个刚刚认回来的哥哥,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因为觉得秋少棠从邵篱那里夺去了本应该属于自己的注意力,冼无忧显然对他并无好感。
不过,也是难怪·虽然今天才第一次看见秋少棠,却还是忍不住被他的绝色夺去了心魂·那张脸美倒还在其次,那种冷漠的神情才是引人探究··只是盼着邵篱不要也被那人的美貌骗了去才是。
正胡思乱想着,冼无忧来到了冼无虑的门前,敲了敲门,却没有人来开门·冼无忧些许疑惑,推了门进去,却没看见冼无虑的人,便又退了出来··而此时,怜花山庄的大庄主冼无虑正在密室之中和一个黑衣人说话。
·“之前真的追查到东西落入了秦星雨的手里”冼无虑眉间隐隐有着一抹厉色,眼神中比冼无忧要多了三分阴笃··“回禀庄主,虽然当时没有人看得真切,可是唯一能肯定的是那个人只和秦星雨有所接触,再之后密录就不见了。”
黑衣人恭敬禀报··“真是天助我也,我正练功练到紧要关头,就先来了一个秋少棠,又来了一个秦星雨,不论从他们两个谁的身上得到密录的下半卷,我都神功可成。”
冼无虑狂笑起来“等我练成玄天密录上的武功,何愁我怜花山庄不发扬光大”·“恭喜庄主,贺喜庄主·”黑衣人出声。
“去把两边都给我盯好,别出了什么差错·”冼无虑吩咐完毕,将人赶出了密室·自己独自开始运功··一个周天行过,冼无虑只觉得胸口一股抑郁之气无可发散,眼中隐隐有血光。
一掌拍碎了身边的石桌,冼无虑才觉得舒服了一些,紧接着沉思道,自己大概快要不用受这种折磨了,等玄天密录的下卷到手,那时……冼无虑又是一声狂笑。
第二天一早,秦星雨起身很早,推门出来时神清气爽,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空气中花草的香味,秦星雨不禁勾起了唇角·抛开别的不说,这怜花山庄倒真是个美不胜收的地方。
正欣赏美景,秦星雨忽然觉得有人正在看着自己,等他回头时,才见原来是唐路遥正躲在一边看他··唐路遥见秦星雨回过头来,脸上一红,别扭地转过身,又回了房间去了。
秦星雨暗暗摇头,他在风尘之地经营多年,又怎会看不出唐路遥对他的一点心思·可不说他根本不喜欢这个孩子,单说他是唐家的少爷这一条,也决定了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些什么。
既然如此,还是早些和他划清界限才好·纠缠下去,伤了他,自己也必然苦恼··不多时有下人送了早饭来,秦星雨在房中吃了,心中却觉得有些蹊跷·这怜花山庄再如何怠慢客人,也不至于这般吧,昨夜只见了二庄主也就罢了,今晨依旧无人露面·就在秦星雨这么想着的时候,有人前来敲门。
秦星雨开了门,便见了两个人在门外·当先一人一身枣色云纹盘锦衫,一身富贵,脸上带笑,对秦星雨抱拳道:“冼某怠慢了贵客,今日才来相见,恕罪恕罪。”
秦星雨便知道这个就是怜花山庄的大庄主冼无虑了·于是脸上也带了笑容,淡声道:“大庄主公务繁忙,能抽空来见秦某一面,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哪里敢说什么恕罪”说罢让开身子请冼无虑进了门。
几人到了屋内,分宾主落座·可冼无虑身后那人却只是站着,一脸疏离冷淡,反而有种很吸引人的味道··秦星雨只看了那个不说话的人一眼,便知道他是带了面具遮去了本来面目,不由更加好奇起来。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让人更想去一探究竟··那人明显也发现了秦星雨的目光,却只是淡淡敛下了眼眸,不动、不说话,身上的气息更加浅淡。
真有趣呢·秦星雨暗想,手不觉摸上了自己的发丝,手指勾了勾,发梢打了个卷··那个站在冼无虑身后的其实就是易了容的秋少棠,他为了探查昨晚究竟是何人偷袭他们而随着冼无虑来到几个突然来访的客人这里观望。
可见过了龙在天和唐路遥之后,都觉得并不像是昨晚到自己房中的人·再见了这个秦星雨,心中更是起了疑问,不过有一点倒是十分肯定的,此人绝不是昨晚之人··冼无虑看着秦星雨,倒有些不可自控。
早听说这男人是个妖精,如今见了才晓得他是个怎样的妖媚法·这两日他也算见了不少美男子,不论是貌若天仙的秋少棠,还是邪魅无双的梅寒影,都不如眼前这个秦星雨更让他觉得勾魂摄魄,那是一种从骨子里发出的媚意,不知不觉间便让人上了瘾。
于是屋子里出现了一副极诡异的画面·冼无虑盯着秦星雨,秦星雨盯着秋少棠,而秋少棠盯着地面·几个人都不说话,屋子里安静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终究还是秦星雨先开了口:“冼庄主,星雨脸上可是有些什么东西”秦星雨语声酥软,听在冼无虑耳中只有一种骨头都要酥麻了的感觉。
“秦老板说笑了·”冼无虑干咳一声,垂下了眼,接着道:“秦老板的来意,无虑已然都知晓了·不过不论是您阁中之人被杀,还是你在青州遇袭,都是和我怜花山庄无关的事情。
必定是有人意欲嫁祸·请秦老板放心,这件事情,冼某定当查个水落石出·”·秦星雨挑眉·怎么一句话就摘的干干净净真当他是这么好糊弄的不成·“既然冼庄主这么说了,星雨也无话可说。
只不过既然是别人冒着怜花山庄的名号来找我秦星雨的麻烦,还望庄主给我一个交代·”秦星雨抿了抿唇,说的浅淡·可这句话无疑是轻飘飘地给了冼无虑一拳,让他不能就此不理。
“这个自然·”冼无虑干笑一下,起身道:“还请秦老板在这里多住两日,冼某一定尽快给您个答复·”说完起身告辞,再留下去,冼无虑怕自己真的会失态地扑上去将秦星雨压到在地,这个男人真的有让人疯狂的本钱。
而一直没有说话的秋少棠,自然也是跟了出去··秦星雨在他离开前,送到门口,淡淡问了一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秋少棠看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秦星雨回来坐在房中,静静地想些事情·唐路遥却突然推门而入··秦星雨看了他一眼,笑道:“七少爷来此,有何指教”·唐路遥面上一红,终究还是说道:“这怜花山庄景色甚美,秦……秦老板可愿与我把臂同游”说完拳头握的死紧,紧张地等着秦星雨的答复。
秦星雨低头想了片刻,便笑着答道:“七少爷真当秦星雨是风尘中卖身之人不成”·唐路遥一愣,皱眉道:“这话从何说起”·“大好风光,把臂同游。
星雨若是女子,倒也是段佳话·你我皆是男子,七少要邀我同游,又是什么意思当日红杏阁中您莫不是将我当成了卖笑之人,拉去陪着几位少爷喝酒寻欢也就罢了。
如今还要纠缠不清,七少存的又是什么心思莫不是唐家也如那些下作之人一般,幸喜娈童了秦某只怕还不是任人揉捏的·”秦星雨语气柔而冷,自有一种逼迫的味道在里面。
“你……你……”唐路遥方才还是涨红了一张脸,这回就变成了绿的,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秦某说错了么七少爷难道不是对我动了别的心思”秦星雨挑起眉毛,斜睨了唐路遥一眼,无限风流,无限戏谑。
“我堂堂唐家的七少爷,会对你动什么龌龊心思·你才是……你才是……谁要对你怎么样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妖精……”唐路遥气得口不择言。
“哦七少爷敢说没有对我动那种心思”秦星雨不怒反笑,凑到唐路遥面前··唐路遥一惊,往后稍退,结巴道:“谁会对你动那种心思啊”·“那就试试看好了。”
秦星雨继续低笑,凑上前,吻住了唐路遥的唇··唐路遥再次傻了,张大着嘴巴,任凭对方长驱直入··扣着唐路遥吻了一会儿,秦星雨终于放开了他,一双桃花眼满带着戏谑地看向已经红着脸轻喘不止的某人,笑道:“这回,七少爷还说是对我没动心思”·唐路遥气得一掌掀翻了桌子,夺门而出,头也不回地跑了。
秦星雨摇了摇头,早些点醒这个孩子也好吧·总比他不明不白地越陷越深的要好得多··而此时……冼无虑刚刚带着秋少棠进了一间屋子,一间早就布下了销 魂香的屋子。
果不其然,毫无防备的秋少棠立刻昏了过去··冼无虑冷笑一声,这魔医的药果真好用的很啊·就连此人这么高的武功,不是一样毫无还手之力·先把秋少棠浑身上下搜了一遍,并未发现玄天密录,便命人将他关进了密牢。
紧接着接到属下的回报,谢息墨和莫心绝以及邱邵篱也都被药倒了·冼无虑冷冷一笑,这些人不过尔尔,他不过在饭食中掺了一些迷药,他们就中了招··其实冼无虑不知道,为了秋少棠的事,莫心绝和谢息墨都是心不在焉,故此才这么轻易地中了暗算。
此时,又有下人来报,那昨日到访的唐家七公子不知为何突然下了山去,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就匆匆离去··冼无虑暗暗沉吟,那唐路遥走了也好,如今他忙着对付秋少棠和秦星雨,多一个人在旁边难免碍手碍脚。
如今秋少棠已经在手,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对秦星雨一同下手·这样不论从谁那里逼问出玄天密录的下落,他的计划都指日可成··思及此,冼无虑将秋少棠几人分开来关了起来,对秋少棠,更是上了精铁连,防他逃脱。
再然后,冼无虑带着人围住了秦星雨的房间··秦星雨感觉到杀气的时候,便在窗缝间看见了冼无虑带着人围住自己·心头暗嘲,自己果然还是小看了怜花山庄,原来他们真的敢如此公然地下手对付自己。
整了整衣衫,秦星雨从从容容推开了房门,走到院子里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然后对着面前的冼无虑笑道:“冼庄主这是做什么星雨都在此住了一天了,庄主才想着要来大肆欢迎么”·冼无虑的眼神滑过秦星雨的唇,流连在他的颈边、腰侧,然后才笑道:“秦老板果真好样貌好风骨,你阁里那些孩子虽是你一手调 教出来,可毕竟不及你的万一呢。”
·第十八章·秦星雨听了冼无虑这般轻薄语调,却不恼,只是笑道:“冼庄主这么大张旗鼓,只是为了来赞我两句”·“你倒还笑得出来。”
冼无虑冷冷哼了一声,上前一步道:“你也看到如今这个场面了,你以为我怜花山庄还会将你奉若上宾”·秦星雨皱了皱眉头道:“星雨实在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冼庄主,庄主这是打算抓了我去炖了不成”都这会儿了,秦星雨依旧有心情开玩笑。
“你这般的美人,拿去炖了岂不可惜我还想尝尝你的滋味呢,只是望你不要像你阁子里那些小孩儿一样,随便玩玩就死了的好·”冼无虑的眼神再次下流地在秦星雨的腰腹间打了个转。
秦星雨眉头一皱,哼声道:“如此说,冼庄主是承认我阁里那些孩子是你杀的了”··冼无虑冷哼一声,接话道:“不过是些下流胚子。
我练功练到紧要关头,拿他们消一下火气罢了,谁知他们不禁玩,随便弄了两下就死了·”·秦星雨脸上脸色变了几变,终究是笑道:“好得很·”·秦星雨这一笑,虽说带了三分愤恨,却当真是色如春花,晃得冼无虑眼前也是一片春色,压在体内的真气立时就有些躁动起来。
秦星雨似乎有几分察觉了冼无虑的异动,稍作思索,便猜到了两分,当下更是笑得媚意横生·连四周那些听命于冼无虑的手下都开始暗暗吞起了口水··冼无虑便是被那些吞口水的声音惊醒了几分,登时怒哼一声,旁人便都没了声响。
秦星雨嬉笑着上前,和冼无虑保持了一个暧昧的距离之后,出声道:“冼庄主如此大动干戈,是想要星雨侍奉”·冼无虑眯起眼睛,阴笃地看了秦星雨一眼,压低声音道:“你愿意侍奉”·“有何不可庄主何苦摆出这么吓人的阵势……”·“势”字方出口,秦星雨手掌上翻,冲着冼无虑面门就去了。
依照秦星雨的意思,如今显见是怜花山庄要对自己不利的·自己在别人的地盘上,想逃恐怕很难·如今之计也只有擒贼先擒王,盼着冼无虑被自己偷袭成功才好。
哪知冼无虑早有准备,见秦星雨一掌挥来,飞身爆退,一剑扫出,直取秦星雨胸口··秦星雨让过,身子急追过去,追身又是一掌··冼无虑冷笑一声,剑尖斜挑,不退反进,直逼秦星雨要害。
秦星雨终是惜命的紧,立即撤掌,身子生生在半空中扭了一个方向,爆退三尺,避过剑锋··要说起来,秦星雨最得意的便是他的轻功·洛水神宫的踏浪凌波,怎么说也是武林中一项绝学。
尤以轻灵翩跹著称,秦星雨体态修长,衣袂飘飘,这踏浪凌波使出来,便有点飘然欲仙的味道,看的冼无虑也是暗喝一声精彩·不过更是不敢怠慢,招招紧逼··秦星雨心中暗暗叫苦,他一向贪懒,当年练功时便没有刻下苦功,出了轻功卓绝,掌法剑术都是堪堪,说起内功更是怕差了冼无虑一截。
如今与人争斗,才知真是偷懒的过了,暗道难不成今日真要栽在这里·表面上看来,秦星雨身姿步法丝毫不乱,一时间倒是和冼无虑斗了个旗鼓相当,但实际上秦星雨显然难以持久,不多时便会落于下风,况且这是在怜花山庄之内,旁边还有一群听命于冼无虑的下人。
这高下胜负不言而明··果然,冼无虑见一时未曾分出胜负,便对旁边众人使个颜色,花杀阵便摆了出来··冼无虑一剑挡开秦星雨身子,自己往后退了三步,秦星雨便陷入了花杀阵内。
秦星雨本就力竭,如今被困阵内,更是无法脱身·思前想后,也没个脱身的法子,只能停下动手,苦笑道:“秦某认输,还请冼庄主放过我吧·”聪明人决不会硬拼,动手不行,就要保存实力才是,这就是秦星雨的处事逻辑。
冼无虑见他收了手,当下一笑,手指轻弹,弹出一枚石子,正中秦星雨穴道··秦星雨也不闪避,任石子击中,一动不动,任人宰割的样子··冼无虑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勾起秦星雨的下巴笑道:“秦老板果然识时务的很。”
秦星雨哭笑不得地道:“还望庄主手下留情才好,星雨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到了怜花山庄·”·冼无虑阴阴一笑,拧着秦星雨的脸颊道:“玄天密录在哪里你若交出来,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秦星雨一愣,皱眉道:“什么玄天密录”·“装糊涂”冼无虑哼了一声,将手伸进秦星雨衣衫里捏了一把:“信不信我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秦星雨装作害怕地抽了抽脸,无奈道:“我还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处境么若真是有冼庄主要的东西,我怎么会不交出来要知道我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畏痛怕疼的人罢了。”
“装什么装我查探多年才知道玄天密录竟然在南宫良手里,等我派人去追查的时候,那书竟然被人偷了去·我的手下一路尾随盗书之人,竟然在他身上一无所获,往回追查,才知道他竟然把东西给了你。”
冼无虑面色狰狞··秦星雨这才想起,自己在江州的时候却是从一个算卦先生手里接过一个盒子,那个时候东西刚到手就被人三番五次的刺探,却原来是这么个东西只不过当时自己随手就不知道把那个盒子丢到哪里去了,如今又上哪弄个东西出来换自己的性命·“你最好给我想清楚,是你的命重要,还是那本书重要”冼无虑继续出声威胁。
“庄主这么一说星雨倒是想起来了,当初却是从别人拿接过一样东西,不过当时也没当是什么宝贝,都不知道被我扔到哪里去了,说不定早被我扔去烧火了也说不定。”
秦星雨此言一出,冼无虑的脸色明显发黑,暴戾之气四溢··“不过也不一定,多半东西还在我阁子里,容星雨想想,庄主别急·”秦星雨急忙陪笑。
若是冼无虑一怒之下要了自己的小命可就划不来了··冼无虑押着秦星雨进了屋子,在他身上搜了一遍,药粉什么的倒是搜出不少,可还真是没有看见玄天密录··冼无虑也不急,拿着一包药粉放在鼻子旁边闻了闻,而后笑道:“好一个‘相思入骨’,秦老板身上真是带了好料。”
秦星雨不由苦笑,这“相思入骨”乃是红杏阁里的秘药,他是抽了什么风才带在身边,这回不定被人怎么折腾了·果然,冼无虑笑着挑出一抹药粉探进秦星雨口中,等将药粉完全喂着秦星雨吃了下去,才笑道:“既然是红杏阁的药,就请秦老板自己好好品尝品尝吧。
也好帮你好好回忆回忆,我要的东西在哪里·”·说完,拿起从秦星雨身上搜来的“相思入骨”,冼无虑离开了房间,算时间,谢息墨他们几个应该醒了,他还是先去招呼那几个人吧。
秦星雨此刻身上冒火般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相思入骨”是他的药,他自然了解药性·此药名字虽好听,实际上却是不折不扣的春 药,迷人心智,催人欲望,能让贞妇变荡 妇的东西,其利害程度可想而知。
秦星雨不是圣人,也有欲念,自然同样难免被这药折磨的痛不欲生··不过秦星雨还是运功,强压欲念,同时冲撞穴道,他可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只不过,由于欲望的催逼,想要运功冲穴更是难上加难。
每每汇气于气海的时候,下腹都一阵酸痛,让他难于凝神·不过绕是如此,秦星雨依旧没有放弃,一次比一次更加激烈地冲击着自己的穴道··另一边,冼无虑也已经来到了关押谢息墨、莫心绝和邱邵篱的地方,看着几个人怒视自己的样子,冼无虑心情反而前所未有的舒畅。
“冼庄主这是何意”谢息墨第一个沉不住气地吼了起来··“何意无非是为了秋少棠身上的玄天密录而已,你们不必着急,若是他乖乖交了出来,我自然放你们离开。”
冼无虑捏住谢息墨的下巴低低笑着··“你既然是少棠的表哥,何苦至此”莫心绝也恼怒非常:“少棠又岂是会受你逼迫的”·“你最好期待他受我逼迫,如果他还在乎你们的话,自然就会交出东西,若是他不肯交出来……哼哼。”
冼无虑面色更加阴冷·想起方才秦星雨的风情,只觉得真气又暴乱了起来,眼睛也变得有些许血红··“大表哥,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哥哥”邱邵篱也悲愤莫名,他被寄养在怜花山庄多年,虽过得不好,好歹对这里有些感情,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西安无论从这样对待。
“住口,要不是看你还有些用处,我早就杀了你了,看看无忧被你迷成了什么样子,他这样哪还有一点我怜花山庄二庄主的样子,我迟早要除了你这个祸害·”冼无虑给了邱邵篱一巴掌。
正在这时,冼无虑忽听得门外有人喧哗,皱起眉头,问旁边的下人道:“外面是怎么回事”·不多时,有人前来回报,原来是冼无忧发现邱邵篱不见踪影,是以找到这里来了,正在门外和护卫争执。
冼无虑笑了笑,从怀中摸出“相思入骨”随手抓了一把按进邱邵篱嘴里,笑道:“无忧就是太心软,若是知道了我的计划必定诸多阻挠,不过若是你出了事,他大概就没工夫来妨碍我了吧。”
冼无虑话音刚落,冼无忧已经冲了进来,看见邱邵篱被缚在墙上,便怒从心起·“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做什么做我一个庄主该做的事情。
我怜花山庄自父亲去世后日渐没落,我自然要它重振声威·如今大好的机会在眼前,就算被人骂无情无义,我也要这么做·”冼无虑冷下了脸··“大哥,他们,他们是我们的亲人啊,姑姑在天之灵若是知道,情何以堪”冼无忧显然被他大哥的想法吓到了。
·冼无虑似乎早就料到了冼无忧的反应,当下指了指已经面色潮红的邱邵篱道:“你既然不忍心,就带这小子走吧,我看他快要撑不下去了·”·“大哥,你对邵篱做了什么”冼无忧大惊失色。
“没什么,无非一点‘相思入骨’罢了·”冼无虑无所谓地说着··冼无忧变了脸色,再也顾不上其他,抢了钥匙,打开困住邱邵篱的锁链,抱着人离开了。
而此时的邱邵篱已经整个人紧紧缠住了冼无忧,在他身上磨蹭着··冼无虑见冼无忧抱了人走,回过身,笑着看了看还被禁锢在墙上的莫心绝和谢息墨·只觉得胸腹之中那股抑郁之气更加沸腾起来……··第十九章·冼无虑凑在莫心绝耳边道:“莫楼主,依我看你对少棠别有用心吧可我那表弟为免太过无情,对你这样的美人都不动心,不如我帮帮你可好”说罢,也抓起一把“相思入骨”按进了莫心绝口中。
莫心绝的身子不多时便变得火热,虽死死咬着唇,还是忍不住溢出呻吟之声··“这药的性子果然烈的很呐·”冼无虑阴笑一声,提着莫心绝往关着秋少棠的地方去了。
徒留谢息墨在后面用愤恨的眼光将他凌迟··等冼无虑将莫心绝扔进了秋少棠的牢房,又说了许多威胁的话之后,便想起秦星雨来,看那莫心绝和邱邵篱的反应,这“相思入骨”果然是不可多得的奇药,秦星雨比他们还要早些吃了那药,岂非现在已经……·想到秦星雨那媚到骨子里的风姿,冼无虑顿觉小腹一紧,这样的一个男人,再中了春 药,那岂不是要人命的风情。
想到这里,冼无虑已经不及多想其他,快步朝着关押秦星雨的地方去了··等冼无虑进了秦星雨的房门的时候,果然见秦星雨的脸色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只不过那人因为穴道未解,故而无法动弹罢了,不过恰恰因为如此,显然他的忍耐更是到了极限。
冼无虑眯起眼睛走上前去,一边捏了捏秦星雨的脸颊,一边道:“如何,秦大老板考虑的怎样了”·秦星雨似是急不可耐,快速地说道:“给你,都给你,你要的是什么我都给你,放了我,放了我……啊……”·那娇媚的声音,真是让人骨软筋酥、热血沸腾。
冼无虑听闻此言,不由大喜,急切道:“你当真想明白了玄天密录在哪里”·“就在我红杏阁卧室的枕边,你想要随时可以去拿,快放了我……”秦星雨咬着牙说道,面色已经快要烧起来般的嫣红。
“既然你这么乖,我定会好好满足你·”冼无虑已经开始扯开自己的衣服,打算对秦星雨下手··偏偏此时,有下人来敲门,说谢息墨在牢中破口大骂,更是挣扎不止,问该如何处置。
·冼无虑面色一沉,冷哼道:“不识抬举,也喂他一些‘相思入骨’,然后扔去给兄弟们享用好了·”反正玄天密录的下落已经有了着落,也用不着再对秋少棠留情面了。
“还有,让所有人都给我撤出这个院子·”他可没有兴趣在办事的时候被手下旁听··吩咐完这些,冼无虑再次狞笑着来到了床边,伸手开始解秦星雨的衣衫……·——————————————·蕲州?铁刀帮·齐舞此刻无比后悔,如果不是他不听常歌的话,独自一人闯入铁刀帮,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本以为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帮派,他一个人也可以搞定,却未曾想,刚踏进这里便中了埋伏,一身功夫使不出来,还手脚无力、浑身酥软··如今被绑在大厅之中,让这些人凌 辱,齐舞只觉得愤恨已极。
“齐舞公子幸会幸会……”铁刀帮帮主胡铁刀笑得脸上横肉直颤,色迷迷地摸了一把齐舞的脸蛋··“你们胆子真是不小,敢得罪红杏阁。
劝你们识相点的早放了我,不然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齐舞放下狠话,杀气腾腾地看着眼前众人··“我好怕啊·”铁刀帮副帮主马铜勺捏着声音说了一句,逗得屋子里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你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小骚货,还装什么大爷,落到我们手里还敢说这种话·大爷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吃不了兜着走·”胡铁刀抬手给了齐舞一巴掌,在他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
“大哥,这小子勾魂的很,别打坏了他那张脸·”马铜勺凑在胡铁刀耳边小声嘀咕着,手则在齐舞腰间掐了一把··“说的也是,真想知道红杏阁的齐舞公子床上功夫如何呢。”
胡铁刀摸着满是肥油的下巴,继续色迷迷地瞟着齐舞··一边的其他铁刀帮帮众也同时吞了吞口水·红杏阁那种地方,也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去的起的。
平日里远远望着,那个个绝色的地方真是想想都心里长草一样的痒得慌,如今放着这么个极品中的极品在眼前,早就色 欲熏心的男人们无不蠢蠢欲动··“你们……你们敢……”齐舞咬牙切齿,却又恨恨地没有办法,挣动了一下手上的镣铐,丝毫不见松动。
“不敢你一个被人操烂了的男妓,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当谁不知道红杏阁是做什么营生的从那里出来的人能有多干净兄弟们今天还就是要玩烂了你。”
马铜勺一把扯烂了齐舞的衣衫,露出白嫩嫩的大片肌肤··周围吞口水的声音立刻大了一倍··而当马铜勺捡起从齐舞怀里掉下来的那包药粉的时候,齐舞更是直接想到了两个字——“完了”。
看到齐舞变了脸色,马铜勺笑得更- jiān -了,将药放在齐舞面前问道:“这是什么”·齐舞转过头,过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毒药”。
“毒药”马铜勺将药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等闻到了那旖旎的香气后,阴阴笑道:“春 药吧”·齐舞只觉得背后起了一股寒气,有些不由自主地颤抖。
“相思入骨”,红杏阁的秘药,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带这东西在身上了··“你们有种就杀了我·”齐舞浑身绷紧,他是宁死都不愿受那种侮辱的。
·“杀了你也好啊·你刚才不是说这是毒药么我就用这毒药送你上路吧·”马铜勺捏住齐舞的下巴,把药一股脑灌了下去。
齐舞猛烈地晃动头部,可还是被硬灌下不少,想吐出来,却已经晚了··欲火自小腹烧起,瞬间燎原至全身·体温上升,麻痒难耐·似乎被万千只蚂蚁爬过一样的感觉让他不自觉的呻吟出声。
“嗬,好厉害的药呢·”胡铁刀又摸了摸他那圆滚滚的肚子,盯着齐舞的眼神已经蒙上了赤 裸裸的欲色··“啊……”齐舞扭动身子,想要寻求解脱。
胡铁刀色 欲熏心地摸上了那红艳艳的小豆豆一把,再在手心吐口吐沫,骂道:“真是个要人命的小骚货·”·被人摸了,齐舞先是更大声的呻吟了一下,接着就仰起头大口喘息起来,等稍微平复一些,正看眼努力地愤恨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再然后……决绝地咬向自己的舌头。
“想死没那么容易·”胡铁刀一把捏住齐舞的下颚,微微用力后便将他的下巴卸了下来··由于无法合上嘴,齐舞的唇角留下一缕银丝,气氛更加- yín -靡……·“老大先来试试这个骚蹄子吧,记得留给兄弟们也尝尝。”
马铜勺其实很想立刻把齐舞按在地上狠狠蹂躏,不过顾忌着胡铁刀老大的位子,故而也不敢抢先··“那我就不客气了,兄弟们等一等啊·”胡铁刀狞笑着把齐舞搂进了怀里,陶醉似的摸着那一身滑腻腻的皮肤。
齐舞的意识已经有些迷离,稍经碰触就会觉得一阵阵热浪带着折磨般的快感涌遍全身··这一刻,齐舞心中仅剩的一点清明变为绝望,他开始后悔自己的自负和任性。
若不是……若不是为了故意和常歌作对,他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胡铁刀正摸得过瘾,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滴在自己脸上,伸手一抹,放在眼前看时不由大惊失色,是血·惊讶地转过身,胡铁刀才发现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一身寒气,脸罩寒霜。
而那个人的手中还提着一个铁刀帮帮众的脑袋……·“你是什么人”胡铁刀有些不由自主地颤抖··“要你命的人。”
来人话音刚落,人就如箭般冲了出去··马铜勺带着一群帮众上前一挡,片刻间只听几声惨叫,血肉横飞,满地皆是断肢残臂……·胡铁刀整个人都在如筛糠一样发着抖,眼睁睁看着来人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毫无反抗之力。
“说,是谁指使你侵吞米行,暗算齐舞”宝剑下压,一道血流蜿蜒而下··“没……没人,是我们自己看米行的生意好,所以……所以……啊”胡铁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手被人削了下去。
“说·”宝剑再压下几分,血流如注··“是,是梁大人”胡铁刀连声哀嚎··“哼”一声冷哼,踢起地上一把钢刀,刀冲着胡铁刀的裆下就过去了,又是一声惨呼,胡铁刀捂着下 体,在地上抽搐不止。
走上前,先帮齐舞合上下颌,再挥剑斩断禁锢着齐舞的铁链,将人搂进怀里,轻声叹息··齐舞勉强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颤着声音道:“常歌”·“是我。”
常歌把齐舞搂得更紧了些,在他耳边道:“别怕,我带你走·”·齐舞却突然挣扎了起来:“你,你别碰我,放开我”·“嘘,别闹,我会救你。”
常歌点了齐舞的穴道,将人扛在肩上,飞身离去··红杏阁,齐舞的卧室,卧榻之上是两个纠缠的人影··常歌压在齐舞身上,麦色的肌肤和雪白的色泽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并不突兀。
虔诚地吻过齐舞的身体,常歌满怀柔情地为齐舞做着扩张··早就因为药物而迷失了的齐舞,只能凭着本能地纠缠着常歌,搂紧、磨蹭、呻吟、乞求··“给我,快给我,求你,求求你……”齐舞不停地喃喃着,眼角滑出痛苦的泪水,身体的某个地方也因为不得解脱而在默默啼哭。
“我知道,给你,这就给你,别哭,别哭……”用舌尖舔去齐舞眼角的泪水,常歌更加认真地作着准备工作·虽然此刻齐舞早就顾不得什么疼不疼痛,他依然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窗外的伽罗兰花飘散着迷离的香气,染得满室旖旎馨香,红烛影影幢幢,照亮了一室的暧昧不明··“舞儿……我喜欢你……”常歌一边压着齐舞耸动,一边在他耳边喃喃诉说着。
“啊……”齐舞仰起头,似乎忘记了羞耻般的大声叫着,双腿盘勾着常歌的腰,索取不休·体内的热气轰然而上,短暂的清明让齐舞看清了眼前的人。
为什么觉得这人此刻如此的顺眼呢一定是药性才让他疯了吧·“舞儿……”常歌更用力的将齐舞压在自己怀里,怜惜般的抚过他的眉眼:“你可有一丝半点地喜欢我”同时身下更用力地讨好着齐舞的身体。
“我……”齐舞失神,喜欢二字徘徊在唇边就是无法说出,某个片刻,想到秦星雨的风采,齐舞更是心中一阵凄苦··“我恨你”终究,迷离中的言语也是如此无情。
“舞儿……”常歌绝望般地扣住了齐舞的手臂:“那你就恨我吧”更猛烈的抽动着身体,欲望燃烧的背后是伤心欲绝的心情……··第二十章·月夜,一个衣衫凌乱的人影伏在马背上策马狂奔。
伴随着马蹄声依稀还可听见粗重的喘息,艳红的衣衫随风飞舞,凌乱中也有种勾魂摄魄的媚惑之态··此刻策马狂奔的正是秦星雨,想起方才的情景他仍然心有余悸。
被冼无虑剥了衣衫压在床上的时候,秦星雨其实已经冲开了穴道,不过却被相思入骨折磨的几乎失了心神·偏偏胸前的“宁心”玉佩缓缓传过一丝凝神之气,让他暂时一阵清明。
趁着冼无虑不防备,一下顶在他胯 下,秦星雨从床榻上翻身而起,扯过扔在地上的衣衫披在身上,秦星雨就想往外面逃走··冼无虑想追,却突然觉得小腹腾起两股真气,缠斗不休,让他痛的立刻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因为有走火入魔之象,冼无虑不敢大意,盘膝静气,暗暗调息··秦星雨因此才得以脱身·幸亏刚才冼无虑已经吩咐了手下撤出院落,秦星雨一路出来,也未曾被人拦下。
气喘吁吁地走到马厩,秦星雨已经腿软的几乎无法站立·只得偷了一匹马代步,并且一把火烧了马厩,将马群赶得四处乱跑,他就趁乱逃了出来··不过秦星雨本就药性未解,在马上一阵颠簸只觉得命都要去了半条,几次差点从马背上翻落,根本连逃都逃不快。
而且身后隐隐有人声,可见追兵已到,秦星雨脸上留下冷汗··秦星雨更加努力地扬了扬马鞭,可是身后的马蹄声和嘶喊声还是在不断地靠近··就在秦星雨终于力竭滚下马背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被人腾空抱起,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落在了地上。
终究还是被抓住了秦星雨哪是认命的人·当下翻起手掌,想都不想就给了身后抱着自己的人一掌··哪知手还没挥过去,腕子已经落入了身后之人的掌控,随即一声调笑在耳边响起道:“怎么每次见你,你都对我这么凶”·秦星雨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看着搂着自己的人道:“南宫良”随即软了身子,整个挂在他的臂弯里。
摸着秦星雨的身子,感觉到他不正常的体温,南宫良皱了皱眉头,再看他衣衫零落、脸色潮红,口中还喷着灼热之气,便猜到了三分··伸手一触秦星雨露在外面的肌肤,秦星雨又是身子一颤,口中也溢出呻吟。
“春 药”南宫良凑在秦星雨耳边问道··秦星雨没有说话,不过他在南宫良身上磨蹭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虽然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不过……好像便宜了我了……”南宫良不客气地对着秦星雨的唇吻了下去···一个吻吻得天昏地暗,当秦星雨把南宫良压在地上的时候,南宫良还是笑出了声:“星雨,难得你这么热情,不过貌似我先收拾了这些打扰我们的人比较好。”
两个纠缠的人儿身后,站着的是十数匹骏马以及……马上的追兵··“放下这个人,怜花山庄饶你不死·”领头的人用百花刺一点南宫良,嚣张之极。
南宫良邪气地笑了笑,不说话,只是快速动作,如闪电般掠过,那十几个人还未看清眼前人的动作,已经在一瞬间全部殒命··“不好意思,我急着和星雨亲热,只好快些送你们上路了。”
南宫良收剑,回过身抱起秦星雨,上了一匹马,朝着山下奔去··“南宫良……”秦星雨双手搂住南宫良的脖子,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耳侧。
“怎么了”南宫良显然心情很好·他下了那么多次的手,却一次都没有吃到,如今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又岂会错过·更何况并非他下的药,而星雨却不得不找人解药。
这么算起来他不但无过,反而有功,这回赚到了··“我受不了了……你给我停下·”秦星雨咬着牙一字字说着,似乎字字都挠在南宫良的心坎上,痒的不得了。
“既然受不了了,我们就在这解决·”南宫良笑得非常邪气地抱着秦星雨到了半山腰的一个山洞里,脱下衣服铺在地上,把秦星雨放上去,然后就往上压了过去。
秦星雨星眸半开,潋滟波光尽在那双桃花眼中流转荡漾,凌乱的衣衫平添三分撩人的媚色,紧紧夹起的双腿微微曲折着,遮住某个地方后的那种若隐若现……·南宫良不自觉地咽下一口口水,轻轻摸上秦星雨的小腿,一路往上,摸到腰腹之处。
“啊……”秦星雨唇边溢出一声呻吟,紧接着却咬住了牙,按住南宫良的手道:“住手·”·“怎么了我是在帮你。”
南宫良任由秦星雨按着他的手,唇却凑到了他的脖子边亲吻··秦星雨又抖了一下,却还是紧紧按着南宫良的手道:“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人发生关系……别……别碰我……”·南宫良翻个白眼,把秦星雨抱进怀里,先摸再亲,接着道:“我就碰,我就碰,你全身上下我都摸个遍。
都这个时候了,还介意什么·你是中了春 药,不碰你能解得了放心,我知道你是被药性控制,不会笑话你的,也不用你对我负责·”流氓无良同志完全发挥了他的无赖作风,趁人之危体现的淋漓尽致。
“南宫良……”秦星雨喃喃,身体一边紧紧靠向南宫良,一边拒绝着:“这样……我会死……”·南宫良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笑了,被男人上一下就会死他才不信。
而且,他秦星雨也不是那种会为了这样的事情自寻短见的人·他是有一种傲气没错,可是他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放心,我只会让你……爽到死……”自信满满的男人已经开始准备进入正题,将罪恶之手伸向了秦星雨的身后。
就在秦星雨也忍不住要向欲望投降的时候……剑气破空之声呼啸而至·南宫良环住秦星雨的腰,就地一滚,躲过身后的剑,一脸怒意地看着眼前的偷袭者。
紫衣长袍,写意风流,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持剑轻点,来人全然不把南宫良放在眼里般地说道:“放开他,滚”·南宫良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来人,脸上虽然带了轻蔑的味道,心中却是一惊。
此人——高手看似随意地站着,可浑身上下却没有半点破绽,呼吸吐纳、气韵绵长……·该死的,怜花山庄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手南宫良心中恨恨地想着。
不过却并没有理那个紫衣人的话,而是用自己的外衫,将秦星雨紧紧包裹了起来,等觉得秦星雨没有丝毫外露之后,才挑着眉看向此人,冷笑道:“该滚的人是你吧”·紫衣人皱眉,同样心中暗暗一惊,暗道此人好强的气势。
不但丝毫不受自己释放出的杀气的影响,还能笑着反击,单是这份内力,武林中便少有人及··一念至此,紫衣人便不再犹豫,右手剑尖画个圆弧刺向了南宫良,看似极慢的一招,却让人根本无处闪躲。
南宫良暗道一声奇怪,抽剑抵挡,两剑相交,二人各退一步,平分秋色··南宫良看了看对面的紫衣人,更是运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若是他一人,没什么可顾忌的,自然是放手一搏,且看鹿死谁手。
可如今身边有个秦星雨,他却不得不诸多顾忌……·紫衣人也开始更加认真地打量着南宫良,嘴角抿起,全神贯注··两个人对峙着,本是势均力敌,不过南宫良挂念秦星雨身上的药性,性子便急了些,于是当先怒喝一声,剑芒暴涨,动若流星。
紫衣人错身还招,身形若风··两个人可说旗鼓相当,兵刃相交,却不闻半点声息,只能听见剑气破空之声以及掌风呼啸·石洞中一时乱石横飞,皆是被两人内力震荡而起。
秦星雨被一粒小石子砸中,神智微复,见洞内两个人打的不可开胶,心中便是一惊,等他看清和南宫良对战之人是谁的时候,更是大吃一惊··当下便喊了一声“紫霖”·南宫良听见秦星雨出声,忍不住心思便飘了过去,一看之下大惊失色,一块拳头大的石块正直奔秦星雨面门而去。
南宫良立刻抛下对面的紫衣人,朝着秦星雨飞身而去,挥剑挑开了砸向秦星雨的石头·而他自己却因此中了紫衣人一掌,一口鲜血直喷而出··紫衣人踏上前一步,提剑直指南宫良后心,眼看就要刺下去。
秦星雨急忙抱住南宫良,自己挡在了他前面··南宫良一惊,一把拉回秦星雨,将他护在怀里,转而对着那紫衣人怒目而视道:“要想动他,除非你踏过我的尸体,不过我若是死了,南宫家一定不会放过怜花山庄。”
那紫衣人似乎有些疑惑,收了剑,看向秦星雨,眼中有着问询之意··秦星雨苦笑一声,断断续续道:“他是……南宫家的……大公子。”
紫衣人哼了一声,明显并没有把南宫家放在眼里··秦星雨接着苦笑:“紫霖,不关他事,他只是想救我而已,我中了‘相思入骨’.”。
“该死·”洛紫霖暗咒一声,一掌拍开南宫良,带着秦星雨进了自己怀里,就往洞外走去,完全不理南宫良的死活··南宫良此刻也看出那紫衣人必是与秦星雨相识的,所以未曾再动手,不过见他将秦星雨抱走,立刻便挡在了他面前,黑着脸道:“你想做什么”·洛紫霖冷笑一声道:“自然是救他,让开,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
南宫良脸色更黑了几分·救他那岂不是便宜都让这个人占了去虽说他和秦星雨是认识的,可是哪里有把自己看上的人交给别人去泻火的道理·“我救他就可以了。”
南宫大少即便受了伤,依旧一副唯我独尊的气势·伸手就想去夺洛紫霖怀里的秦星雨··“星雨,你自己说句话吧·”洛紫霖不想再和南宫良动手,便问怀里的秦星雨。
“逍遥侯放心,紫霖不会伤害我的·紫霖,我们走·”秦星雨显然已经忍到极限了,几句话说的尤为艰难,说完便靠在洛紫霖怀里,再动不了一下。
洛紫霖挑衅似的看了南宫良一眼,抱起秦星雨,飞身离开··南宫良一张脸黑沉的吓人,一边嘴里骂了句“该死”,一边一拳砸向洞壁,整个石洞晃了晃,落下沙石无数。
·                  ·第二十一章·南宫良既然看上了秦星雨,哪容人在这种情况下将秦星雨带走·一掌打的地动山摇之后,飞身追出了石洞,紧紧缀着洛紫霖的脚步,跟在他们身后。
洛紫霖察觉南宫良跟着自己,便对怀中的秦星雨笑道:“那个人还真是不死心,还跟着呢,怎么办”·秦星雨手指紧紧抓着洛紫霖的衣衫道:“他爱跟……嗯……就让他跟好了……反正……啊……”药性再次涌上来,秦星雨咬住了唇不能言语。
洛紫霖摇头道:“你能不能别叫的这么销 魂我也是男人,别相信我的定力·”·秦星雨只是呻吟着,早管不了其他了··洛紫霖无奈,另寻了一个石洞,将秦星雨抱了进去,打算先替他解了春 药再说。
南宫良见了洛紫霖抱人入洞,心口便憋了一口怒气·紧跟着到了洞口,却见洛紫霖抱剑在胸,专门等着他似的··“真想帮星雨,就替我们守好洞口。”
洛紫霖说完转身入内··南宫良差点气得吐血,他们在洞里逍遥快活,倒让自己门口把风他要是答应,他就不是南宫良··似乎没听到洛紫霖的话一样,南宫良自顾自地走进了石洞,把秦星雨往怀里一搂就说道:“药我替你解,让那个人出去。”
秦星雨本能地抱紧了南宫良,压着他在地上一阵磨蹭,唇也亲了上去··南宫良大乐,挑衅地看了一眼洛紫霖道:“出去替我们守好洞口·”·洛紫霖笑了笑道:“你要是想让他明天一早杀了你,或者再不理你,我去守着也无妨。”
南宫良哼声道:“你替他解药,他便不会杀了你么”·洛紫霖靠上前,握住秦星雨的手腕道:“让他自己选好了·”·秦星雨只觉手上传来一股凉意,神智稍复,看了身边两个男人,不由皱了皱眉道:“你们想玩死我不成”·洛紫霖看了看南宫良,继而洒脱一笑:“星雨,你选一个人帮你解药吧。”
南宫良搂紧了秦星雨在胸口,霸道地说道:“你会选我吧放心,我会尽量温柔一点·”·秦星雨哭笑不得地看着南宫良,这个男人难道不知道他每次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自己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么他又不是女人,这些肉麻的话,他可并不喜欢。
面对南宫良热切的眼神,秦星雨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轻声道:“还是紫霖来吧,劳烦侯爷替我们护法·”·“你”南宫良怒火中烧,更紧地把秦星雨压在怀里,手指按的秦星雨很痛。
他居然宁肯雌伏于他人身下,也不肯让自己对他……·“秦星雨你再说一遍,你真的选他”一字一句,南宫良咬牙切齿。
“请侯爷……放手……”秦星雨痛的直流冷汗,这个南宫良,想杀了他不成·“好好你个秦星雨”南宫良忽的放手,大步走到了洞外,又是一掌拍到石壁之上,却未运内力,尖利的石子,在他手上划下几道血痕。
洞内,洛紫霖扶起秦星雨,笑道:“你啊……怎么这么不小心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掌抵在秦星雨后背,运起凝冰诀,替秦星雨清明神智。
·“那冼无虑的武功虽非登峰造极,但也属一流了,武林中恐怕鲜有敌手,是我大意了,没想到怜花山庄居然还有如此高手·这些年来,怜花山庄一直非常沉寂,我没有想到竟有如此高手。”
一股凉气从背后徐徐而至,秦星雨立刻觉得欲火稍熄,便回了神答话··想当年怜花山庄闻名江湖不过是借了冼蓝裳武林第一美人的名头,于武功一道上并无特出这处。
近十年来更是庸庸碌碌,哪曾想竟然会如此……···“我也是这次追查玄天密录的事情,才发现怜花山庄不简单·说出来你或许不信,怜花山庄当年竟然和当年魔教教主邱傲然结亲,邱傲然当年似乎是以半部玄天密录做聘礼送到的怜花山庄,若真是这样,我也可以想见冼无虑的武功会是怎样了。”
洛紫霖暗想,玄天密录与洛水神宫的洛书九宫咒并称武林双绝,虽然怜花山庄只得半部,也是不可小觑的··“你说这个我倒想起来了,前一段时间,洛水神宫踩盘子都踩到我的红杏阁去了,你到底什么意思”秦星雨想起自己那不得好睡的一晚就分外不爽。
“还能怎样我奉命追查玄天密录的事情,自然派了下属去找,哪知查来查去到你那里断了线索·想来你这回栽在这里,也和玄天密录脱不了干系吧”洛紫霖语气中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将寒冰之气运的更快,更强烈的寒意让秦星雨打了个哆嗦。
打从下属来他面前回报的时候,洛紫霖就对秦星雨的话有了疑问,那个小狐狸,一向是见了好处就不肯撒嘴的,恐怕他真的拿了也不会承认,别以为推脱一句他就相信··“好好好一个两个都是为了那本破书,看我回去就烧了它。”
秦星雨也很生气,他不就是从一个江湖术士手里接了个装着本破书的盒子么至于这么接二连三地倒霉么可怜他看都没看过那个所谓的玄天密录一眼,怎么就该着他被这一个个的明着挤兑、暗着暗算了·“烧就烧吧只要你舍得。”
洛紫霖嗤笑一声,他还不了解秦星雨么手里攥着那么个宝贝,他要是舍得烧,他洛紫霖的名字倒过来写··南宫良在洞口烦躁地走来走去,本来,既然秦星雨都已经做出了那样的选择,他也该死心了。
或者该说以他南宫良的一贯作风,又岂是死缠烂打的人,他该潇洒一笑,将秦星雨抛在脑后才是··可他现在却心烦意乱,急火攻心地在石洞外面乱转悠·南宫良一边在心里鄙视自己,一边把洛紫霖骂了个狗血淋头,再加上暗咒秦星雨的有眼无珠、缺心少肺……·忍了又忍,南宫良还是忍受不了秦星雨居然被别人压在身下,再不管其他地就要冲进洞里去。
大不了一掌废了那个碍事的洛紫霖,再自己替秦星雨解药,他就不信秦星雨心里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这么想着,一向行事嚣张的南宫大少摸到了石洞里面,却意外地发现秦星雨和洛紫霖根本没有做什么香艳旖旎的事情。
洛紫霖只是将手掌贴在秦星雨后背上,显然是在替他运功··这个发现让南宫良心情大好·原来……他们没有……·南宫良一点都没有发现如今自己正笑得像个捡了大便宜的傻瓜,只是心里一个劲地冒出那种欣喜非常的感觉。
洛紫霖适时地收了手,对秦星雨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你自己看着解决吧·”说罢起身往外走去··走到南宫良身边的时候,洛紫霖瞥了他一眼笑道:“南宫侯爷,拜托你要藏身也找个隐秘点的地方好不好”一个大男人躲在一个半人高的石头后面当谁看不见呢·南宫良心中暗道,他本来也没想真的藏起来。
既然被人识破了,索性大大方方站了出来,走到秦星雨身边,将他半搂进怀里道:“你怎么样好些了么”·再次被南宫良温柔的语气刺激的不轻的秦星雨,哭笑不得地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道:“侯爷若是放开我,我会更好些。”
体内的药性虽然被洛紫霖的凝冰诀化去不少,可是方才被挑起的情 欲可还没有得到解脱,如今他的下半身可还硬着呢,哪经得起被人这么搂搂抱抱的·南宫良看了秦星雨的下身一眼,了然地笑了,一把握住秦星雨,流里流气地贴在他耳侧道:“我帮你。”
说完就上下搓弄起来··秦星雨立刻软了身子靠在南宫良身上喘息,心里颇有点负气般地暗暗想着,这是你自己要伺候的,到时候可别想来讨赏··不多时,被折磨了许久的秦星雨终于解放了,一手撑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
南宫良看着那衣衫凌乱、香肩半裸的美男侧身图,当下就激动了·暗暗称赞了一下自家小弟弟,就慌忙起身出了洞口,想调戏人结果弄得自己欲火焚身,这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洛紫霖见南宫良出来,便知道秦星雨已经完事了,想再进洞的时候,却被南宫良拦住了··“等他穿好衣服·”南宫良面无表情地说道·一想起方才这个人对着秦星雨又看又摸又抱,南宫良心里就不是滋味。
属于他的东西,怎么能被别人占去了便宜·洛紫霖挑眉看着南宫良,突然笑了:“你还真看上那小妖精了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等被他啃到渣都不剩的时候……”言尽于此,丢上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洛紫霖在一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秦星雨理好衣服,走出了洞外,将原本属于南宫良的衣服搭在自己的臂弯中,来到南宫良身边后,便将衣服递了上去。
南宫良接过衣服,抖开,重新将秦星雨包了进去··“穿好·”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有着不容置疑的霸气··“那就谢过侯爷了。”
秦星雨也不推辞,将南宫良的衣服穿在身上,手指滑过锦缎的细腻触感,有种安心的感觉··他从怜花山庄逃出来的时候,只披了一件外衫,一路奔逃加上来来回回地撕扯摩擦,那件衣服能遮住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南宫良如此大方,秦星雨自然乐得接受··“你究竟是怎么中了春 药的什么人暗算了你”南宫良虽然差点因此得偿心愿,可毕竟还是见不得秦星雨被人欺负,所以想起那个居然敢对秦星雨下春 药的人就尤为愤恨。
“侯爷是想替我报仇雪恨”秦星雨抿嘴一笑,歪着头看向南宫良··“敢欺负我的人,自然要付出点代价·”南宫良双眼一眯,语气狠绝霸道,却一点不觉得自己的话哪里说错了。
·秦星雨暗想,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不过想是这么想,倒没反驳什么·只是低头道:“侯爷为了星雨得罪怜花山庄并不值得。”
“果然是怜花山庄我替你踏平了它·”南宫良瞪着怜花山庄的方向,语气阴寒··“侯爷,星雨是男人,这个仇,我自己报。”
秦星雨说的平静,却有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好,这个仇,留给你自己报·”南宫良状似宠纵地说着,走过去不容分说地抱起秦星雨:“不过现在,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第二十二章·南宫良一路把秦星雨抱回了红杏阁,洛紫霖始终负手在身后,不言不语··几个人从后门进了后阁,安平平见了秦星雨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等看清抱他回来的是南宫良之后,便叫道:“南宫侯爷,您也太粗暴了,我们老板娇贵得很,您就算真要强来,也不该让他这副样子啊”·洛紫霖当时就扶着门框大笑出声,秦星雨按着额头道:“这丫头是谁教出来的啊”·南宫良倒是若无其事,脸上还有那么一点得意的意味,抱紧了秦星雨道:“平平放心,如果真是我下的手,决不会让星雨伤成这样。”
安平平斜眼看了看面前的三个美男子,心中暗想,如果不是南宫侯爷吃了老板,难道是……少宫主不过要真是那样,也不会是南宫侯爷抱着老板回来了吧·秦星雨看着安平平眼珠子乱转就来气,一巴掌拍在她额头上沉下脸道:“还不吩咐人去烧水,我要沐浴更衣。”
安平平揉了揉额头,转身走了,不过脑子里还在想究竟是谁把主子给吃了的问题··等安平平回来回话,沐浴的事物都准备好了,秦星雨自去梳洗·洛紫霖对安平平笑道:“早听闻平平酿的好酒,不知我可有幸一尝”·安平平掩口而笑,自引着洛紫霖去寻好酒。
洛紫霖开口邀南宫良一起前往,南宫良却拒绝了,说是要一个人静一静··等安平平和洛紫霖一起离开,南宫良推门而出,信步走到了秦星雨门外,随手敲了敲门,也不等主人回话,便推门而入,转往发出水声的屏风后面去了。
房间中撩水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只水舀迎面飞来·南宫良伸手接住,笑道:“星雨是要我侍候沐浴”·秦星雨摇头叹道:“侯爷……果真是你……”·南宫良微微一笑:“自然是我。”
自动自发地站在秦星雨身后,用手中的水舀,舀起一瓢水,倾倒在秦星雨背上,替他搓洗长发··秦星雨慵懒地趴在浴桶边缘,口中说着:“怎么好让侯爷亲自侍候,星雨怎么当得起”不过动作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脸上神情自若,没有因为南宫良的动作而有丝毫的不自在。
“侯爷常常这么安慰人的么与您的女眷作此闺房之乐,倒也不错·”秦星雨被服侍的舒服,故而猜测南宫良应该是惯常作此温柔之举。
“我只这么服侍过你一个人而已·”南宫良力持镇定,努力地让自己不要手抖··眼前俨然是一副美男沐浴图,墨黑长发飘散在水中,白皙的裸背上有点点乌青,却更增让人去蹂躏的欲望,颈上一根红绳系着自己送的紫玉,让人心生暖意,削肩窄腰,以及那挺翘的……臀。
虽然面前的画面对他构成了极大的诱惑,可是南宫良还是没有做出轻薄的举动··他明白,这个时候,秦星雨应当会对那种举动,心存抵触·故而不论他心里有多想一逞兽欲,也都只能放在心里意- yín -而已。
秦星雨自己也拿帕子擦洗着身体,南宫良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抚摸过那白玉一样的身体,被看的人还落落大方,看的人却觉得脸上发烧了··想他南宫良纵横花丛多年,居然也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南宫良有些气恼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丢下手中的帕子,转身去了屏风后面。
秦星雨微微一笑,继续若无其事地洗澡·却又隔着屏风和南宫良说话:“侯爷过来不会是专程来替我沐浴擦身的吧有话就直说吧·”·“那个洛紫霖……是什么人”南宫良其实很介意那个人的突然出现。
他看得出来秦星雨有多么地信任洛紫霖,那种毫无芥蒂的信任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虽然洛紫霖并没有做出什么让南宫良难以接受的事情·可是那个时候秦星雨选了洛紫霖而不是自己来替他解药,还是让他心情低落。
“侯爷应当听过洛水神宫吧……紫霖他是……洛水神宫的少宫主·”秦星雨倒是没有隐瞒洛紫霖的身份··“洛水神宫”南宫良皱眉。
洛水神宫一向行事隐秘,不辨正邪·虽未做过什么大- jiān -大恶之事,却是随心所遇,生杀予夺全凭自己喜好·加上十几年前洛水神宫对武林圣地莲谷的一场挞伐,更是有很多人将洛水神宫与十年前灭亡的魔教并称邪派。
不过由于洛水神宫太过神秘,大多数人连它的大门在哪里都摸不着,所以也没有过什么讨伐的举动·如今听说洛水神宫的少宫主居然就在眼前,南宫良的诧异是可想而知的。
“侯爷可是觉得洛水神宫是邪魔外道”见南宫良沉默下来,秦星雨便笑着问道··“什么正邪之分笑话。
我从不将那些东西看在眼里·我只是好奇,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南宫良丝毫不为自己说出这么醋劲十足的话而害臊,他就是吃醋了怎么样既然看上了这个男人,为了他吃醋也是理所应当的。
秦星雨却笑了一下:“什么关系我第一次上男人的床便是和他一起睡的,和他赤诚相见也是家常便饭·他知道我身上每一个敏感点,我知道他身上有几根毛。
侯爷还要继续问么”·外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秦星雨在心里暗道可惜,他那青瓷可是难得的佳品,就算南宫侯爷肯做赔偿,恐怕也再难找到这么好的东西了。
“你和他……上过床”南宫良的口气怎么听怎么可怕,一副要撕了人的样子··“我七岁起和他睡一张床,相识十几年,没少一起上山打鸟,下河捉鱼,打小我们就一起洗澡,他总把我压在床上呵我痒。”
秦星雨怕自己屋子里的东西再遭了毒手,只得把话解释明白···南宫良这才顺了一口气,继续问道:“你是洛水神宫的人”·“不是。”
秦星雨洗的差不多了,便伸手去够一边的干帕子打算擦身,哪知那帕子挂的远了些·秦星雨伸长手臂,纤长的手指就那么够啊够的,却还是差了一点··南宫良在屏风对面,若隐若现地可以看见秦星雨的动作,而那伸出来构帕子的手更是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在南宫良眼里,秦星雨那动作就仿若抚琴,一下下地撩拨在他心上,也撩动了本就不曾沉寂的欲 望··实在忍无可忍,南宫良索性站起身去帮秦星雨拿那帕子,可他刚走到屏风后面,就见秦星雨因为想自己起身去拿,而从浴桶里踏了出来。
于是……妖孽一样的男人……就这么……被一览无余了……·眼神顺着躯体滑下,脖颈、肩膀、胸口、小腹、腰、以及……·南宫良突然转身离去,门“啪嗒”一声被拉开,“咣当”一声被甩上。
秦星雨心疼地看着自己的门板,那可是上好的雕花琅木红漆门,摔碎了多可惜啊他这个被人看光的都没说什么呢这位逍遥侯生的是哪门子气啊·秦星雨叹着气,终于够到了那块干帕子,拭干了身上的水,穿好衣衫,走出了屏风后面。
先看一眼打碎的茶杯,又看一眼晃晃悠悠的门板,然后……·秦星雨快步走到桌子旁边,不可思议地看着桌面……这个该死的南宫良他的红木八仙桌上居然有一个凹进去的手印·南宫良出了秦星雨的房门,快速闪身到了院子里面,扶着一棵大树,仰面朝天。
真是该死,那个妖精的身体真是要命地勾人,他也不是没见过美人,可那样一眼看过去,居然能让他流鼻血……真是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了,又不是没见过他的裸 体,这是激动个什么劲儿啊·好不容易止住了鼻血,南宫良发现对面屋顶上坐着一人,正一手拎着酒坛,一边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当下脸上一阵发黑,居然在那个人面前丢人了……·“来喝一杯”洛紫霖坐在房顶对着南宫良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子。
南宫良一纵身,也上了房顶,在洛紫霖身边坐了下来,接过他手里的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水淋淋漓漓洒满了前襟,南宫良也不在意,只是笑道:“痛快。”
洛紫霖却摇头道:“如此牛饮,可惜了这好酒·星雨一向精打细算,知道你这么糟蹋他的酒,肯定又要心疼·”·南宫良听闻此言,心中不愉,挑眉道:“你倒是了解他。”
洛紫霖笑道:“十几年的交情,想不了解都不行·他那个人啊……小气的不得了·”想当年,他不过是在初见他的时候,说了他一句“丑死了”,结果就被记恨到如今。
认识十几年,秦星雨就极少有不和他作对的时候··南宫良心中更不舒服起来,不过却故作镇定地道:“哦青梅竹马那还真是不错。”
“我说南宫侯爷,星雨那个人啊,除了长的上可入目之外,哪里还有值得喜欢的地方又小气又贪便宜,处处算计人,还没心没肺·你究竟是看上了他哪点”洛紫霖似笑非笑地问着南宫良。
“不知道·”南宫良也坦白·他有时候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上那个妖精的明明是被他算计了那么多次吧跟头没少栽,却是越来越在意,难道自己真是没事找罪受·“我劝你还是尽早悔悟吧,你和星雨……不可能的。”
洛紫霖捞过酒坛也灌了一口酒,却是一滴未洒··“他现在虽然还不肯承认对我的心思,但毕竟不是无情之人,感情一事,成与不成,皆在人为,我不信有我得不到的人。”
南宫良冷哼,语气中满是志在必得的自信··洛紫霖笑着摇头,心中暗道·星雨未必便是不在乎这个人,否则依照他往常的性子,不论南宫良是不是为了替他解药,敢公然施暴、妄图强上他,他都必会让那人不得好死。
可今天自己去阻拦的时候,星雨不但没让自己杀了南宫良,反而阻止自己伤害他,有此可见,星雨至少并不讨厌这个男人·而这个南宫良……看起来外表不错,家世也不错,武功不错,性子也不错(汗,洛洛,你评价性子不错的标准是什么啊),和星雨倒是蛮配,只可惜啊……·“你们两个倒是好,喝着我的酒,上我家的房顶。”
秦星雨出了房门,就看见那两个人一个半躺一个侧坐在房顶之上,想起南宫良刚才毁了自己的器物,便气不打一处来··南宫良这会儿看见秦星雨,不由自主便想起方才看见他全身赤 裸的样子,又是一阵尴尬。
从房上跳了下来,转过脸道:“我去再找两坛酒来·”·“侯爷留步·”秦星雨喊住了南宫良,飘身落在了他身边··南宫良心神一紧,为了秦星雨难得地主动靠近,多少有些欣喜。
“一套青瓷茶具,一张红木八仙桌,一扇琅木漆门·总共两千七百两,麻烦侯爷给钱·”秦星雨伸出手,掌心向上,讨账标准姿势··南宫良脸黑了,洛紫霖在房顶上笑得直打滚……··                  ·第二十三章·南宫良这会儿看见秦星雨,不由自主便想起方才看见他全身赤 裸的样子,又是一阵尴尬。
从房上跳了下来,转过脸道:“我去再找两坛酒来·”·“侯爷留步·”秦星雨喊住了南宫良,飘身落在了他身边··南宫良心神一紧,为了秦星雨难得地主动靠近,多少有些欣喜。
“一套青瓷茶具,一张红木八仙桌,一扇琅木漆门·总共两千七百两,麻烦侯爷给钱·”秦星雨伸出手,掌心向上,讨账标准姿势··南宫良脸黑了,洛紫霖在房顶上笑得直打滚……·看着眼前的手掌,南宫良突然萌生了想咬一口的冲动,再顺着那手腕看上去,只觉得那胳膊也可口非常,最终将目光停留在秦星雨唇上,不再犹豫,把人抓进怀里就亲了上去。
秦星雨身上是沐浴后的清爽气味,南宫良亲上那温润的红唇后就有些欲罢不能,扣紧了人在怀里揉捏着,南宫良再次萌生了将人拆吃入腹的欲望·这妖精,合该就是属于他的。
一吻结束,洛紫霖在一边鼓起了掌,心中暗夸这南宫良果然有胆量··秦星雨则脸色绯红,再次伸出手掌道:“我可不是白给人亲的,再加三万两。”
南宫良彻底无语了,黑着脸道:“你除了钱就不能和我说点别的么”·秦星雨收起手掌,不过语气中满是不快:“我本来就是商人,不说钱还能说什么不过侯爷也算救过我,这钱我不要就是,咱们两清。”
说白了,他就是不愿意欠了南宫良的·不能欠人人情,否则就抬不起头来,这是秦星雨的一贯认知··两清南宫良皱眉,他虽然没有想过要秦星雨还什么,可是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他就这么急着和自己撇清两清之后就什么关系都没了么·“大不了往后侯爷再来红杏阁寻欢的时候,我给你打个八折,这是我最大限度的让步了。”
秦星雨见南宫良脸色不好,只好心痛地继续加码··见南宫良被气的脸色越来越黑,洛紫霖兀自笑得开怀·原来星雨不单能把自己气得半死,对旁人也是如此不留情面。
还以为他一贯只是喜欢和自己作对,原来他是对任何人都这个样子·心理平衡的洛紫霖点了点头··“想和我两清,好得很·你先把我的玄天密录还回来再说。”
南宫良咬牙切齿··“什么玄天密录”秦星雨装傻··“你以为我什么都没查到那冼无虑都能知道玄天密录在你手上而对你下手,我会查不到本就是我的东西,还来。”
这回改南宫良伸手向秦星雨讨要东西·他来青州,本就是为了查这件事情而来,谁曾想查来查去,居然发现东西在秦星雨手里,亏他当初还那么信任他··“南宫侯爷,能否请教,本属魔教之物,怎会成了你的东西”洛紫霖突然插话,脸上的表情冷了几分。
魔教和洛水神宫颇有渊源,当年魔教被武林中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灭掉的时候洛水神宫虽没有插手,但还是很看不惯那些人的做法·如今听南宫良说玄天密录竟然是他的东西,洛紫霖便料想是南宫家将那东西占为己有,是以颇为不屑。
谁知南宫良眉头一皱,冷哼道:“关你何事”说起来,玄天密录是那个男人交给他的,并不是他抢去或者偷去的,但是他却不能说出那个男人的行踪来,否则……只怕武林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哼说不出来么你们这些以正派人士自居的,也不过是些鼠辈罢了·”洛紫霖不屑地冷哼··“洛少宫主太客气了。”
南宫良沉下脸色,他何曾受过人这样侮辱,就算对方武功高强又如何他何曾怕过谁那时若不是心里记挂着秦星雨,他又怎么会被这个人所伤。
本就对他不爽,如今他又惹到自己头上,南宫良怎么还会忍他·“南宫侯爷想动手”洛紫霖感受到南宫良身上的杀气,微微一笑纵身从房顶跳了下来,·“请洛少宫主赐教吧。”
南宫良也不动兵刃,只是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摄着洛紫霖··“你之前受了我一掌,身上有伤,我让你三招·”洛紫霖似乎不愿讨南宫良的便宜。
“不必·区区小伤,何足挂齿·”南宫良一向自负,此时,更是不愿坠了自己的威风··“我是不会先动手的,你要是也不先出招,那今天就不打了。
星雨,陪我去休息·”洛紫霖耸了耸肩,抓过秦星雨在怀里,轻薄似的咬他的耳朵··“你别动他·”南宫良终于怒了,一剑挥向洛紫霖。
当着他的面动他看上的人,这洛紫霖也实在太嚣张了些··洛紫霖暗笑,早知道他会忍不住,这法子还真好使·放开秦星雨,挥剑迎战,洛紫霖打算放手一搏,多少年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对手了今天一定要痛痛快快打一场才是。
秦星雨退到一边不去理睬两个打的不可开交的男人,虽然他们两个打架自己多少要负一些责任,但是他才不会这个时候上去做炮灰呢·这两个男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坐一边看他们动手也就是了。
可刚看了一会儿,秦星雨就坐不住了,他们这是打架还是拆房子啊吊角斜飞的凉亭被削去半边,用精贵石头砌的假山化为粉末,半月石桥断成两截,刚开的素馨花全部做了花泥……·妈的,全都给我赔钱秦星雨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下一刻,秦星雨就冲到了正在大打出手的两个男人中间,那个鎏金的小楼谁敢毁了他跟谁拼命··见秦星雨突然冲了过来,洛紫霖还不受什么影响,南宫良却是吃了一惊,半途收招,搂住秦星雨的腰肢闪向一边,却累得他再次被洛紫霖一掌拍在了后心。
“该死”南宫良口中低咒,一手握着剑支在地上,一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南宫侯爷输了呢·”洛紫霖将剑架在南宫良的脖子上,微微冷笑。
身上同时散发出强烈的杀气··“阁下胜之不武·”南宫良不承认自己败了,若不是星雨突然冲了过来,鹿死谁手,亦未可知··“胜之不武又如何十年前,围剿魔教,这些名门正派难道就不是胜之不武”洛紫霖满脸讥讽:“麻烦南宫侯爷告知你是如何得到玄天密录的。”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别那么多废话·”南宫良冷哼,一副不把洛紫霖放在眼里的样子,就算他输了,面子上也绝不输个这个人,在秦星雨面前,他还是要些脸面的。
“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别人将你南宫家放在眼里,我洛紫霖可不在乎·”压在南宫良脖子上的剑又压下了几分···“洛紫霖,你够了吧。”
秦星雨突然说了话,这个祖宗是不怕南宫家,可他还是要顾及的吧,到时候他痛快了,把人杀了或者伤了,然后就拍拍屁股躲进洛水神宫三五年不见人影,自己可没那么好交代呢。
“你还真心疼他”洛紫霖讥诮出声,星雨不会真看上他了吧·“南宫侯爷,好歹救过我的命,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就别在这发癫了,别说你管不着当年魔教的事情,就算是真要管,这也赖不到南宫侯爷头上,当年他才几岁况且南宫家根本就没有参与那件事情。”
秦星雨显然在替南宫良说话,不过倒是没接洛紫霖那“心疼”的话头··不过这话听在南宫良耳中,就自动自发换成了他自己想要理解的意思,星雨果然还是在意他的……想到这里,南宫良脸上露出微笑,看着秦星雨的表情,更加温柔。
“哼,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怎么样”洛紫霖一股倔劲儿上来,看南宫良愈发不顺眼··“你要是非要把事情玩大,今年就别想找我要零花钱。”
秦星雨暗暗咬牙,凑在洛紫霖耳边轻声威胁··洛水神宫虽然神秘,到底是要穿衣吃饭的,不在江湖上行走,如何养活整个神宫的人秦星雨自十五岁离开洛水神宫,便在做生意,这些年洛水神宫的开销都是他在负担,他要是说不给洛紫霖“零花钱”,那洛紫霖可能就真要饿肚子了。
“好好好,我不动他就是·”洛紫霖收了剑,悻悻地转身回房了,为了个外人这么威胁他,窝了一肚子火的男人赌气走了··“侯爷没事吧。”
秦星雨扶着南宫良起身,对南宫良靠在自己身上吃豆腐的举动视而不见··“星雨心里果然有我么”南宫良心情大好地问着:“只是以后万万不可再这么冲动了,要是真伤了你可怎么好”想起方才秦星雨冲过来的一幕,南宫良仍然心有余悸。
“侯爷说笑了,你救过星雨,如今……就当我还你这份恩情吧·不过侯爷毁了我这园子的钱……我会算好了到南宫府上去讨要的。”
秦星雨隐隐浅笑着奉上一句让南宫良差点再次吐血的话来··“你……”南宫良为之气结,拉过秦星雨又开始一顿痛吻··顾忌到南宫良身上有伤,秦星雨也不敢太过用力地推开他。
不过……若是从前,秦老板也会这么诸多顾忌么……·“你就是这张嘴气人,有时候我真想强上了你算了,省的我这么对你掏 心 掏 肺的也换不回一点良心。”
吻毕,南宫良赖在秦星雨肩头说着·想揍他,却又舍不得··“星雨是不值得侯爷花心思,我不过是个下贱的人,您想怎么玩弄,我还不是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秦星雨冷笑,这南宫良要是真敢对他无礼,就别怪他不客气……·“要是真要用强,也不用等到如今了,放心,我不逼你……”南宫良幽幽叹气,他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偏偏派了这么一个人来折磨他。
软硬不吃、生冷不忌,对他好不行,对他不好更不行·他何时对人用过心,第一次用心便这么倒霉··“侯爷大可不必在我身上花心思,比我美比我温柔可人的大有人在,侯爷何不找个懂得投怀送抱地去纠缠”秦星雨冷笑,别的都好说,想要他的心,那是没有了,想要身体他也不会给·“谁值得我花心思,我心里有数,你迟早是我的。”
南宫良志在必得:“别让我等太久,否则别怪我以后不疼你·”南宫良威胁··秦星雨失笑,他一点都不稀罕这位侯爷的“疼爱”好不好,怎么说的跟他已经是他的囊中物一样·“侯爷放手吧,我要去和紫霖抵足而眠、促膝长谈。”
说道没心没肺惹人心寒,还有人比秦老板的手段更高明么……··番外之怜花山庄的归宿·整个怜花山庄都处在一种很敏感的气氛之下·两天一夜之间,庄主冼无虑变成一个废人,冼无虑的亲信几乎被屠杀殆尽。
怜花山庄原本处处鸟语花香,如今……空气中却飘散着血腥的味道……·怜花山庄中有些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心中惶惶不安,有些人则浑浑噩噩的以为庄子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香烛符纸烧了又烧。
冼无忧抱着自己的兄长到了卧室之内,将人放在床榻上微微叹了口气··“大哥,你又是何苦如今……弄到这般地步·”冼无忧伸手替冼无虑拭了拭唇角的血渍:“少棠是邱傲然的儿子啊,他和邵篱不同,他的身上有着邱傲然的脾气骨性,就算他看起来如何无害温和,可实际上都是一只狼啊。”
“无忧,我没有做错,我宁肯弄到今天这一步,也不愿意让怜花山庄毁在我手里,我要让山庄发扬光大,我只是想要回昔日的声名,我哪里错了”冼无虑激动起来。
钉在他体内的游神寒魄针察觉到气脉异动,立刻顺着筋脉又深入几分,断筋之痛,让冼无虑瞬间双目暴突·死鱼一样在床上喘着气··“大哥,别运气,都则只会更痛苦。”
冼无忧脸上蒙上一层担忧的神色,按住冼无虑的身体让他冷静下来··“无忧,你听我说,我如今怕是不行了,你……啊,你去红杏阁找到秦星雨手里那本书,学了上面的武功,你就会……就会天下无敌……啊……把山庄……发扬光大”冼无虑仍旧不死心。
“大哥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名利真就那么重要为了那个什么玄天密录,你还不够惨么”冼无忧站起身,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大哥,我去求魔医梅寒影替你治伤,不过你的武功多半是费了,无妨,往后你就安心在庄子里修养,我会做我应该做的事情的·”冼无忧终究是没办法去过多地怪责自己的哥哥,更何况那个男人已经被秋少棠打成了残废。
冼无忧才出了房间,就有一个黑影晃了进来··“什么人”冼无虑明显感觉到杀气的逼近··“冼无虑你比起你的外公、父亲,显然差的太多了。”
来人悠然地坐了下来,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慢慢喝着·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冼无虑脸色灰暗··“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来人来人啊~~~~”冼无虑浑身痉挛,再次因为游神寒魄针而痛的恨不得去死。
“虽然游神寒魄针暂时被少棠施了禁制,可是你只要想动或者运气,他还是会顺着你的筋脉前行,等过了心脉,你就可以试试那剜心之痛了·”来人声音沉稳,语气低沉,不掩霸气。
“你究竟是什么人想做什么”冼无虑没由来地感觉到一阵恐惧··“我只是想看看学了我的玄天密录,怜花山庄究竟长进了多少。”
来人冷笑一声··“你……你是邱傲然”冼无虑蓦然瞪大了双眼··“不错,说起来,你还要叫我一声姑丈呢。”
邱傲然继续冷笑:“玄天密录若是整卷研读,自然可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可是若只读半卷……”·“你……你当初只给怜花山庄半卷玄天密录,是……早有预谋”冼无虑不可思议般的睁大了双眼。
·“你祖父、父亲都早早去了地府报道,我是真没有想到你还有胆子继续练那半卷密录上的武功·”邱傲然叹息般地说着·那两个人都是武功有大成时才开始修习玄天密录,最终不过是突然走火入魔,殒命而已。
可冼无虑是幼年时就开始修习,并无扎实的根基,不单武功全数走了邪路,连性格都因此而扭曲了,每想到此,他也是不胜唏嘘,明明当年并没有存心害这怜花山庄,他们还是落到了这步田地。
“邱傲然……你好狠……”冼无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冼无虑,不是我狠,是你们太贪婪·要怪就怪你自己心存不良吧。”
邱傲然哼了一声:“敢动我的儿子,你也活的太不耐烦了·”邱傲然抬起手掌,想要送冼无虑下地府,毕竟他已经这个样子了,自己肯送他去死,其实也是成全了他。
就在此时,又一个人影进入了房间·一道劲风向邱傲然袭来··邱傲然接下那人一掌,接着笑道:“南宫家的小子,你过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长进啊。”
南宫良一愣,看清眼前人是谁的时候倒抽了一口凉气,接着握拳哼声道:“你怎么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动了我的儿子,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要来过问一下,倒是你,为什么在这里”邱傲然重新坐回椅子上,悠然地对着南宫良说道。
“你儿子”南宫良先是皱眉,紧接着明白邱傲然说的是秋少棠,哼了一声道:“我才不管他对你儿子,做了什么,他敢动我老婆,我就要他付出代价。”
南宫良在秦星雨那里窝了一肚子火之后,决定来找这个罪魁祸首发泄,敢对他的星雨下春 药,还妄图强占他的身体,真是罪无可恕·(南宫童鞋,貌似你自己也是对星雨图谋不轨吧,你有什么资格来说别人啊)·“哦你想怎么样”邱傲然微笑着看着南宫良。
“怎样”南宫良冷笑,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冼无虑,嘴角浮上一丝冷酷到极点的笑意:“你敢对星雨起那种心思,我就让你永远不能对他构成威胁。”
南宫良亮出一把匕首,贴着冼无虑的大腿往上滑去,等匕首滑到了腿的根部,停了下来··“你……你敢……”冼无虑此刻心中已经不是恐惧可以形容的了。
“冼无虑,你以为我不敢”南宫良手上更多用了三分力道,冼无虑某处明显感到了痛感··“无良小子,你也太狠了一点。”
邱傲然轻笑着说道··“什么?”南宫良微笑着抬头,手下不经意地晃了晃··冼无虑一声惨叫,响彻云霄··“哎呀,您可真不该和我说话的,你看,我一个不小心,委屈冼庄主做不成男人了。”
南宫良一脸无辜地看着邱傲然··“是我的错”邱傲然皱眉,脸色如常地看着南宫良··“不敢,不敢,是小子我的错才是。”
南宫良赶忙认了,还一脸不好意思地对着冼无虑道:“冼庄主,真是抱歉的很啊·”·而冼无虑的脸色突然变成了土绿色,手脚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并且口吐白沫。
“看来,游神寒魄针已经入了他的心脉了,剜心之痛,有趣得很·”邱傲然即使解释了南宫良的疑惑··“好像有人来了呢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南宫良侧耳听着门外的吵杂,估计是刚才冼无虑的惨叫把庄子里的人引来了。
“离开难道我邱傲然怕过谁”这种时候落荒而逃可不是他的个性,邱傲然挑眉··“您当然是什么人都不怕,可是总是怕麻烦的吧”南宫良礼貌性地笑了笑。
“说的也是,那我老人家也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邱傲然终究是和南宫良一起消失在了房间中·反正那个人已经针入心脉,终究是活不了了。
“小子,你还真狠·”邱傲然和南宫良躲在怜花山庄最高的那棵大树上,悠哉游哉地对这话··“我老婆的仇,自然是由我来报·”南宫良冷哼一声,想起冼无虑对秦星雨所做的,他还是气不过,有些便宜是他都没沾过的,那个冼无虑居然敢下手,就冲这一点,就不该让他死的太痛快。
“你老婆恐怕那个秦星雨根本就没有把你当回事吧”邱傲然是早就暗中到了怜花山庄的,自然明白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没有出手救任何人,却在一切都发生之后又来找冼无虑的麻烦。
这是一种偏执,无人可解···“他迟早是我的·”南宫良狠狠地折断了一根树枝··邱傲然不语,飘身离开·后辈的事用不着他操心,那些孩子爱怎么玩时他们的事情。
看着邱傲然离开,南宫良松了一口气,打从他第一次见这个男人,就一直对他心存恐惧,虽然他和自己亦师亦友,可是那种恐惧的感觉从未消失·那人是一个魔,可以随时将人吞噬。
若非和自己性格相投,只怕第一次见面,自己就会死在他的手上··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南宫良转身朝着山下奔去,他还是回去看看星雨吧,虽然他没有打算将自己替他来报仇的事告诉他,可还是很期待他知道了冼无虑如此凄惨之后,会不会心里对那个替他报了仇的人有一丝半点的感激之意。
同一时刻,红杏阁中··秦星雨靠在皮毛铺垫的躺椅中,懒懒地说着:“怜花山庄现在怎么样了”·安平平在下面恭敬地回话道:“据说怜花山庄乱成了一团,冼无虑显然已经被人废了,而且……刚刚去探消息的弟兄回报,怜花山庄似乎正在四处买止血止痛的伤药。
好像冼无虑又一次被人重伤了·”·秦星雨先是皱眉,怎么,他都说了要亲自动手,那家伙还是多管闲事了么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号。
“止血止痛么”秦星雨笑了:“我记得,附近的这些药似乎刚好都卖完了吧”·“怎么可能主子,怎么家的药行,是不可能缺货的。”
安平平突然自豪地笑了··“我说你怎么越来越笨了”秦星雨敲了一下安平平的脑袋,暗叹这丫头平时也挺精明的,怎么这个时候突然笨了·“主子的意思是”安平平突然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主子真狠,还要看着人活活疼死··“虽然止痛的药事没了,可是我记得地罗根倒是还有不少·如果怜花山庄急着用的话,先把那个送去吧。”
秦星雨的语气冰冷透骨··“地罗根”安平平倒抽一口冷气,地罗根和三七虽然外形很像,其实却是完全药性相克的两种药,三七止血止痛,地罗根外用的话会则全身麻痒不止……·看了看安平平的脸色,秦星雨接着笑道:“我本就是- jiān -商,鱼目混珠这种事情做一做,也无伤大雅。”
安平平抖了一下,立刻缩着脖子道:“主子,我这就下去吩咐·”说完急忙逃了,同时心里暗想,千万不要得罪主子,不然……真的很悲惨啊……·三天之后,怜花山庄出殡,据说冼无虑是足足三天被折磨的痛不欲生之后才死去的。
其实庄里很多人都知道,最后,是二庄主亲自将大庄主杀了的·因为,他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亲哥哥受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了,那个时候,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冼无忧给怜花山庄的每个人发了一笔银子,打发众人离开了怜花山庄·当夜,一场大火将怜花山庄烧得片瓦不剩,自此,怜花山庄彻底在江湖中除名··冼无忧携着邱邵篱退隐江湖,不知所踪。
··第二十四章·说到最后南宫良都没有放秦星雨去和洛紫霖去“抵足而眠、促膝长谈”,而是自己强行抱着人在床上睡了一觉·不过说到底都只是睡觉而已,并没有做些别的什么。
秦星雨一贯有与人同眠的习惯,虽然换成了南宫良,他倒也不算太排斥,香香甜甜补了个觉··可怜南宫良看着怀里的美人,想吃又不敢吃,想强又舍不得强,最后弄得自己欲火焚身要去外面吹冷风。
一夜之后,南宫良消失在了红杏阁,三天后怜花山庄在一场大火中化为废墟··秦星雨离开青州,去了蕲州,武林大会将要在那里召开,这个时候,显然蕲州会有更多的商机和情报,秦星雨怎么都要过去看看,更何况他接到回报,常歌和齐舞……很不对劲。
果然,秦星雨才到了蕲州红杏阁,就感觉到空气中的氛围很诡异··常歌虽然重新跟在了自己身后,可是一双眼睛就放在齐舞身上没离开过,而齐舞却是无论如何,都不看常歌一眼。
虽然一向知道齐舞对常歌有敌意,可是这回也太离谱了吧·常歌碰过的东西,齐舞一律命令拿去洗干净;常歌和谁多说一句话,那个人一定会被齐舞训斥;同坐一张桌子吃饭,常歌碰过的菜,齐舞绝对不碰。
于是乎,常歌怕齐舞饿着,只好自己默默地扒白饭··“常歌,你随我进来·”吃过了饭,秦星雨叫着常歌进了内室问话·齐舞看着常歌随秦星雨进房,拳头攥了攥,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去了前面照顾生意。
不过脸色比平时难看了许多··“你和小舞是怎么回事”秦星雨也不啰嗦,直奔主题。·“没事,主子也知道的,他一向不喜欢我。”
常歌低着头,言语中颇有几分无奈··“谁给你的胆子,连我都隐瞒·”秦星雨既没有高声呵斥,也没有拍桌子瞪眼,只是酥酥软软的一句话,却让常歌绷紧了身子。
“主子……我……”常歌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毕竟那件事情,并不光彩·强 暴了小舞,虽说是为了替他解春 药,可是……还是……很丢人。
“你不说也无妨,我叫齐舞来问话也一样·”秦星雨摆了摆手,显然就是你不说就给我出去的意思··“主子别我说就是了……”常歌咬牙:“我,抱了舞儿。”
言毕,一向沉静的脸上多了点红晕,声音也是小的可怜··“哦强上你还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啊·”秦星雨冷笑,虽然他早就明白常歌对齐舞的心思,可是对他的做法还是很不认同。
“齐舞被铁刀帮暗算,中了春 药,我也是没办法才……”常歌支支吾吾地辩解··“中了春 泡冷水,吃解药都可以,再不济回红杏阁找个乖巧听话的服侍他也无妨,用得着非要你亲自上常歌,你那是自欺欺人还是觉得主子我好糊弄”秦星雨哼了一声,声音冷了几分。
“主子……”常歌跪了下来:“我对舞儿是多年的心思了,主子你也明白·这回……是我的不是,可是……我宁肯他恨我,也不想一辈子都只能在背后看着他。”
秦星雨捧着茶喝了一口,将语气缓了下来:“你明知道小舞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还敢强来,他没直接拿刀剁了你,你都该偷笑了·”·常歌苦笑,怎么没有,那夜才缠绵过,第二天一早,齐舞就满院子追杀自己,看着他一边忍着那处的疼痛一边追杀自己,常歌也心疼的不得了,故意跑的慢让他捶了两下,到现在都还觉得胸口闷得疼。
“算了,齐舞那边有我在,他暂时不会怎么样,你自己找了机会负荆请罪去吧,你们感情上的事,我不说什么,只是既然你都吃在嘴里了,就给我对小舞好一点·”秦星雨叹口气,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两个人是他的左膀右臂,真要杠起来,他有的头疼了。
常歌忙不迭地答应,其实就算秦星雨不说,他也会处处让着齐舞,打从两人相识,他哪里不是事事替主子考虑第一,替齐舞考虑第二··只不过打从那天之后,自己也想了不少法子赔罪,可都没什么成效。
送去齐舞最喜欢喝的酒,齐舞倒了去浇花·送去齐舞最爱吃的醉仙楼的小包子,齐舞丢在街上去喂狗·伸着脖子给他砍,他丢下一句:“你的命是主子的,我不要。”
就再也不理睬他··思前想后,常歌也想不出个办法让齐舞消气·说起来他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别说是刻意讨好,就是多说两句话都很为难,如今为了齐舞,也算进步不小了。
这边常歌齐舞的事情还没有头疼完,那边唐家的七少爷就又找上了门·看着仗着胆子来找自己的唐路遥,秦星雨直皱眉头,现在的小白羊都这么不怕死么自己都对他露出牙了,他还敢自己送上门·唐路遥来了红杏阁,也不找秦星雨说话,只是坐的远远的,一脸幽怨地看着秦星雨所在的雅间。
隔着屏风,秦星雨都能感受到那股怨气,浑身上下抖了抖·他不就是亲了那个七少爷一口么他不用这么怨恨自己吧……·今天来红杏阁的客人似乎都有点被唐路遥的怨念感染了,一个个都缩起身子躲得远远的,生怕惹来怨灵缠身。
“齐舞,去把门口的门神送走,他在那玩哀怨,我的生意还做不做了”秦星雨受不了地捂着额头·那个死孩子,再不走就别怪他欺负人了。
“主子别动,等舞儿给您修完指甲再说·”齐舞不动声色地沉着脸,捧着秦星雨的左手,认认真真地帮秦星雨修着指甲,眼角似有若无地丢给常歌一个白眼。
没看见他正忙着么在一边闲闲站着也不知道帮主子分忧·常歌叹了口气,出去到了唐路遥身边,低头在唐路遥耳边耳语了几句。
唐路遥抬头看看秦星雨那个方向,忽然站起身,朝着雅间走了过来··秦星雨心中暗恼,这个常歌是越来越不会办差事了,怎么不但没把人弄走,反而招到屋子里来了。
唐路遥才进了屋子,就看见齐舞半跪在秦星雨身边握着他手的样子,那情景真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要多诱人有多诱人··唐路遥的脸色当下就拉了下来,怒气冲冲地咬牙道:“真难看。”
齐舞抬头看了唐路遥一眼,继续沉默地低下头,认真地侍候着秦星雨的手指··秦星雨乐了,小舞嘴里说着恨死了常歌,这行事作风倒是越来越有常歌的影子了。
典型的口是心非啊··唐路遥见秦星雨只低着头看齐舞,而齐舞又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当下醋劲儿就更大了,扭过头说:“一个大男人,偏偏学女人修指甲,真不害臊。”
正巧齐舞刚刚修完了秦星雨的一只手·秦星雨抬起手掌,看了看自己修长尖削的手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看向唐路遥,见他一脸的别扭,便笑道:“你过来。”
唐路遥看了看秦星雨的笑颜,脸上一红,乖乖走了过去·口出恶言,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和嫉妒,能和他亲近,唐路遥求之不得··等唐路遥走到了近前,秦星雨便执起他的一只手,放在眼前细细看着。
被秦星雨拉住手的一瞬间,唐路遥只觉得一股酥麻自指尖传遍全身,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听见自己擂鼓似的心跳声,唐路遥不禁脸色更红了··“七少……”秦星雨捏了捏唐路遥的手,看见那个人红的发烫的脸色,脸再凑上几分,调笑似的说道:“您这鸡爪子该好好做做保养了。”
唐路遥的脸色更红了,不过这回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气愤了……·“你你你……”唐路遥指着秦星雨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行了,既然来了,一起吃个饭吧·”秦星雨按下唐路遥指在面前的手指,给了常歌一个眼神,吩咐一起吃饭··唐路遥怒气冲冲地坐了下来。
面对着秦星雨,仰着脖子,挺着胸脯··齐舞轻轻哼了一声,心中嗤笑这位唐少爷的自不量力··唐路遥也瞪了齐舞一眼,看了看秦星雨放在齐舞腰侧的手,心中更讨厌这个行事带了三分脂粉气的男人了。
不多时,饭菜摆上了桌·常歌见齐舞明显对唐路遥一脸不爽的表情,便将一盘子五香凤爪放在了唐路遥面前,脸上还带了点微笑地道:“七少爷,鸡爪子·”·齐舞一下子笑了出来,几天来第一次给了常歌一个温和的神色,连秦星雨也不禁莞尔。
唐路遥恼羞成怒,抽出随身佩剑,一剑劈碎了那盘五香凤爪,连带着杯盘碗碟碎了一地,连桌子都被劈做了两半·唐路遥兀自胸口起伏,显然还带着怒意··见了他这个样子,倒是秦星雨先冷下了脸,一边的常歌和齐舞也都不做声了。
“七少爷,你这大家公子的脾气还是别在我红杏阁发的好·再不济我们也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不是你唐家的奴才,你倒是摆脸色给谁看这一桌饭食虽不是什么难得珍馐,好歹也是厨房的师傅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你说劈就劈,说砍就砍,有没有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秦星雨鲜少生气,如今这番话已经是说的重了。
·“不过就是一桌饭菜,我赔就是了·”唐路遥梗着脖子逞强,这个时候他不愿弱了气势··“赔好得很,这是七少爷说的,可不要反悔。”
秦星雨冷笑:“一桌饭菜不算什么,不过值个二十两,可这酒是我红杏阁的密酿,卖出去少说百两一坛,四支杯子是琥珀的,八个盘子是白玉的,饭碗是翡翠的,连那个盛酱油的小碟都是琉璃的。
加上我这紫檀木的八仙桌……也不多,您给个两万两了事·”·唐路遥听得冷汗直流,他哪里想到红杏阁吃饭都用这么值钱的东西一脸冷汗地嗫嚅道:“我哪里有那么多钱”·“没钱也好……那就只好请七少爷……卖”秦星雨勾着唐路遥的下巴说的温柔。
唐路遥吓得想跑,却被常歌一指点在后腰,动不了了··“给我拉下去洗洗干净,明天我就开堂子,给七少作价出堂·”秦星雨挥了挥手,唐路遥就被拖了下了,脸上还带着一脸的不敢相信和受惊过度。
·第二十五章·齐舞见秦星雨那么对待唐路遥,心中暗爽,脸上刚露出点笑意,就听秦星雨道:“还愣着做什么出去看着生意去吧·”声音中也没多什么温情。
齐舞不敢怠慢,急忙出门去了,对秦星雨的话,他一向言听计从··才出来看着阁里的生意,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循声望去,只见两个未曾见过的男子并肩而立,其中一个身形较为健壮的正手中捏着一个阁中常客的手腕,那个常客半边身子委顿在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齐舞急忙走过去,语气中似有薄嗔般地道:“呦,呦,呦,这是怎么了来红杏阁的大爷无非是为了找乐子,干什么动这么大的肝火啊”一边说一边伸手拂上了那捏着人的男子的手腕。
想来红杏阁砸场子,也先要问过他齐舞答不答应··原来那两名男子正是秋少棠和谢息墨,两人来红杏阁正是为了见秦星雨,不想居然有不开眼的意欲轻薄秋少棠,这才被谢息墨拿捏了。
见齐舞动了手,谢息墨一声冷笑,手腕一翻,手指微曲,一道劲力弹上了齐舞的脉门·而此刻,刚刚意图轻薄秋少棠的猥亵男人早就连滚带爬地逃了个不知所踪··齐舞被谢息墨一指弹中,“啊”地轻喊了一声,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把他护在了怀里,冷冷地注视着谢息墨··“阁下是来找麻烦的么”常歌,声音冰冷地说着。
谢息墨还不等回话,齐舞就挣出了那人怀抱,冷着脸说道:“常歌,这里是我齐舞的地方,有什么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常歌看了齐舞一眼,淡淡道:“他们是高手,你会吃亏的。”
齐舞哼了一声:“吃亏也是我自找的,用不着你费心·”·常歌不再多话,多看了齐舞一眼,转身走了··秋少棠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谢息墨,上前道:“不过是个小误会,息墨你也太大惊小怪了点吧。”
而后有转而对齐舞道:“对齐公子多有得罪,还望见谅·”他可还要见秦星雨呢,不能多惹事端··齐舞已经换上原先的娇媚笑意,对着谢息墨抛了个媚眼,甜笑着道:“这位爷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既然来了就是我们红杏阁的客人,要不要我叫几个姑娘让两位乐乐”·谢息墨已经一手紧紧圈上秋少棠的腰,冷着脸道:“用不着,你这里的货色,我还没看在眼里。”
说完嘴唇还有意无意地擦过秋少棠的耳朵··齐舞是久历风尘的人,自然不难看出秋少棠和谢息墨的关系,可听了谢息墨那么不客气的言语,还是有点脸上挂不住,当下有些脸上抽筋,可还是忍着道:“来我们红杏阁不是找乐子的大爷还真是稀少啊。”
秋少棠感受着搂着自己的男人强烈的气势,有点无奈地道:“我们来是想见红杏阁的老板的·”·齐舞咯咯轻笑起来,媚声道:“红杏阁的老板么那不就是我齐舞了两位找我有事么”·谢息墨瞥了他一眼道:“我们要见的是秦星雨。”
明面上掌管蕲州红杏阁的是齐舞,可谁都知道,红杏阁真正的老板还是秦星雨··“有事和我说也是一样·”齐舞整了整自己衣衫,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媚态。
“只怕齐公子你做不了主·”谢息墨上下打量了齐舞一番,还是毫不客气地说着··齐舞脸色变了一下,而后重新娇笑着道:“大老板没空见客,两位怕是白跑这一趟了。”
谢息墨眉峰一挑,声音不大但却满含威胁地道:“哦是么那如果齐老板你突然出了意外,不知道秦大老板会不会有空来见一见我们”·齐舞脸色变了数变,最后还是服了个软,言道:“大老板正在招待贵客,确实不方便见两位,如果两位真有急事,请随我到后面坐坐,我跟大老板禀报一声,可好”·秋少棠这回不等谢息墨发话,已经抢先道:“如此甚好,麻烦齐公子了。”
当下齐舞就带着秋少棠和谢息墨向后院走去·红杏阁里又恢复了一向的歌舞升平,好像刚才的小骚动根本从未发生过一样··等到了后院,齐舞将两个人让到一间客厅坐了,便道:“两位稍候,我去通报一声。”
说完转身出去了··齐舞才转身出来,就拍了拍手,调集了红杏阁的暗卫,绷着脸道:“给我把屋子里那两个收拾了·”·常歌再次现身,拦了拦道:“既然是要见主子的,就先去主子面前回了话儿再说,这么急着动手可不好,那两个人是高手,这样不行。”
常歌不拦还好,这一拦倒把齐舞拦出了火气·一把甩开常歌,齐舞哼声道:“你欺负了我,我忍气吞声也就罢了,一个外人欺负到我头上来,我还不能出口气么”说着更是指示着手下去寻秋少棠和谢息墨的晦气。
常歌见拦不住齐舞,只好自己去秦星雨面前回话,只盼着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才好··秦星雨听了常歌回报,便不由自主皱了皱眉,莫名的高手前来寻事抬脚往后院去,正看见谢息墨的剑法和秋少棠的轻功。
“好功夫”一声赞叹脱口而出,秦星雨拍着手掌走了出来··那秋少棠显见是认识秦星雨的,见了秦星雨出来,眼前就是一亮。
“秦公子·”秋少棠抱了抱拳,语气间满是淡然:“原来这就是红杏阁的待客之道,我算是见识了·”·秦星雨笑了笑,随意挥了挥手,周围就又多蹿出了十几道黑影,把院子里动弹不得的人全都拖走了。
“是下属们失礼了,秋公子和谢公子请不要介意·”秦星雨开口,竟是一种江南人特有的酥软口音,而且声音中的诚挚和谦和,更是听的人浑身舒畅··不过真正了解秦星雨的人都明白,“诚挚”“谦和”这两个词和秦星雨一点关系都没有。
听秦星雨道出两人身份,秋少棠不由愣了一愣,自从进了红杏阁,自己从未透露身份,而秦星雨竟然如此肯定地知道他们是谁这个人,不简单··似乎看出了秋少棠的疑惑,秦星雨淡淡一笑,解释道:“看谢公子用的剑法,明显是神剑门的招式。
而秋公子用的轻功身法却是魔教的魅影疾踪·魔教仅存的后人只有秋公子一人了,而神剑门和魔教的人会在一起也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再加上两位的功力实在不像普通人物,联系最近江湖上的种种传闻,我便猜到两位的身份了。”
秋少棠苦笑了一下,脸上有淡淡的无奈··“不知道秋公子和谢公子大驾光临是为了什么事情呢”秦星雨依旧声音绵软,可语气中却暗藏了一抹霸气。
秋少棠讪笑了一下道:“其实,少棠此来,是有事相求·”·“哦”秦星雨的脸上多了一抹兴味,再次打量了秋少棠几眼,而后道:“既然如此,请随我到里面谈吧。”
说着带着秋少棠和谢息墨穿过原先的小院落,向着更里面的地方走去·曲曲折折间不知道走了多久··最终秦星雨带秋少棠和谢息墨进入的是一个四角鎏金的小楼,进了房间,秦星雨便随意地歪在榻上,笑着道:“两位请随意,不用拘谨。”
这房间中并没有一般常见的那种桌椅,有的只是一张又一张的宽敞的木塌,上面铺着厚厚的锦辱,放着松软的靠枕,还摆着小型的炕桌,桌上放着些茶水果点·看来是个很舒适的环境,却带了点意外的颓靡。
秋少棠也不推辞,拉着谢息墨上了另一张木塌,不过却没有像秦星雨一样歪躺着,而是坐得端正却又随意··秦星雨端起面前的茶盏,慢慢品了一口茶,缓声道:“秋公子说有事相求,是为了什么事情呢如果是星雨能力范围之内的,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秋少棠也端起面前的茶盏,轻啜了一口茶,然后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借阁下的碧水寒玉一用·用过之后必当完璧归赵,不知道公子能否……”·“碧水寒玉”不能秋少棠把话说完,秦星雨就打断了他:“那是我秦家世代相传的宝物,公子一句话就要借,只怕……”·秋少棠见秦星雨不肯相借的样子,不由有些着急,于是道:“我是为了救人,还请公子帮个忙。”
秦星雨想了想突然说了一句完全无关的话:“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对秋少棠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少棠愣了一下,而后道:“不错,我们在怜花山庄曾经见过。”
秦星雨目光一转,似乎回忆起来,而后笑着道:“原来公子今日是易了容啊”他就说嘛,那样风姿绰约的身形,那样镇定淡然的气势,怎么可能是眼前这张毫不出众的脸所配的起的呢。
那天匆匆一瞥下的绝色,才是真正属于这个人的吧··见秦星雨忽然岔开话题,少棠还以为他是不愿意把碧水寒玉借给自己,于是道脸上神色更有些着急··还不等秋少棠再开口请求,秦星雨已经道:“秦某毕竟是生意人,公子说要借碧水寒玉也无不可,只要答应我三个条件,碧水寒玉可以借给你。”
换取最大利益,这是秦星雨的一项原则··“什么条件”秋少棠连忙问,只要不是自己绝对办不到的事情,不管多刁难他都会答应。
秦星雨微微笑了笑道:“第一个条件,让我再看看你的真面目·”·秋少棠愣了一下,随即便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以本来面目面对了秦星雨··一见秋少棠的真面目,站在一旁的常歌和齐舞不由都是倒抽了一口气,原来他竟然有这样一张面孔·秦星雨看了看秋少棠的脸,心中暗道,果然是那天站在冼无虑身后的人。
当时就猜测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仅仅是一个小小的书童,果然大有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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