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角龙+番外 by thaty(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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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角龙+番外 by thaty(上)
年下强攻强受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无角龙     ·  作 者:thaty    类别:耽美-古风雅韵·作品关键字:古代宫廷兄弟耽美文,年下,强攻强受·问:何谓无角龙·答:有龙无角,谓之蛟。
问:蛟、龙何异·答:龙,行云布雨,恩泽万物·蛟,翻云覆雨,为祸天下·问:你可愿黄袍加身,登临九州,自此化而为龙·答:我只愿披甲执锐,马踏中原,永为国之恶蛟·俺是总攻派~~俺滴第一男主都是攻啊~~本文最终决定结尾NP(N不大于三,大概会是二)·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楔子·    夏显宗二十四年·    夏国陈兵赵属国曾国,曾国向赵国求救。
    夏国遣人往赵国,言并无意攻伐曾国,所以动兵,只是剿灭边疆乱匪而已·且夏国为表诚意,愿与赵国交换盟书,送四殿下夏侯乙于赵国为质·    赵国欣然应允。
    六月四日,侯乙协妻、子抵达赵国都城大梁··    六月十五日,夏国灭曾国··    当日,赵君记昭夏皇子侯乙前来·    “我父六子,侯乙既不为嫡,也不为长,文不成武不就于国不过一米虫尔,今能以一身换一国,侯乙足以”·    “你……你……”赵君大怒,当即便要殿前武士将侯乙剁成肉酱。
    左右大臣立刻制止·    “陛下如今群雄争霸,诸国以夏国最为势大,且夏皇残暴,动辄兴兵。
今天如果陛下杀了侯乙,那明天那夏君就要打着为子报仇的名义杀上门来啊”老太尉挥退武士,出班而站··    “那……那难道朕就忍下这口气吗”赵君拍案而起。
    “陛下息怒,臣有法能让陛下出气,还可不伤了两国和气·”皇帝的小舅子也是少府卿立刻应声而出··    “哦爱卿速速道来。”
    “陛下,那夏主为陛下分忧,暂时为我赵国‘管理’曾国,臣恭贺陛下得此贤臣·但陛下如今却还少了一名放羊的家奴,不如就让夏主的儿子为陛下分忧吧”·    “呵呵,好好办法啊。
来人,从明日起就要这夏侯乙为寡人牧羊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赵君正笑得高兴,却忽然另一个更高兴更张狂的笑夹杂了进来,赵君不悦的低头看去,却发现那笑的竟然是夏侯乙·    “你笑什么”·    “哈哈我自然是笑你赵国有如此贤君名臣,则我大夏五十年内霸业可成天下尽为我夏家一统”·    “你、你你来人啊给寡人把这疯子带下去带下去”刚刚恢复了好心情的赵君顿时气急败坏。
    “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武士拖下去的夏侯乙却仍然放声大笑着……·    赵国朝中某些大臣,一会扭头看着那笑声逐渐远去的方向,一会看看高座金殿的赵家君王,却不由得叹气摇头。
    夏国近四百年霸名不衰,也并非无因,单看如今的弃子侯乙已是如此的英雄人物,他的兄长父亲又是如何的了得·    当日朝堂上的一场好戏流传出去,少不得有些不得闻达之士动了脑子,便是已有些身份的官员也有不少因为这一幕投奔夏国而去·    不过,都说英雄气短,夏侯乙却也不例外。
    当天他们一家搬出赵国万国馆,搬入平民区的一间破陋民房,侯乙已近临盆的妻子当天便动了胎气,产下一名男婴之后撒手而去……·    侯乙抱着妻子痛哭一夜,第二天清晨却被看押他的赵兵强赶出房间牧羊,到得他回来的时候爱妻的尸体却已经不知所踪。
只听赵卒告知,是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去了,怕是早已成了野狗豺狼果腹的食物了··    侯乙顿时呕血晕倒·    说来好笑,听说他生病,最着急的竟然是赵君。
得知的当夜立刻派了宫中最好的御医前来为侯乙诊治,各种名贵药材顷囊而出··    一直到三天后,侯乙才悠悠转醒··    “父亲。”
六岁的夏御骜抱着早产的弟弟守候在侯乙的病床前··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谈,但如今侯乙看着自己的一双幼子,两行清泪却潸然而落·    半月之后,侯乙总算能够下地,亲自抱过了幼子。
    “你娘闺名中有一字‘娇’,如今我便把这字取其谐音为你起名,你便叫御蛟吧再取一个小名,便叫娇儿……”·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一章 幼年定志·章节字数:2276 更新时间:08-12-07 15:33·    夏显宗二十八年秋,赵国都城大梁郊外·    一处矮坡,一片绿草,白羊一群,父子三人。
    侯乙拿着根树枝,盘膝坐在地上教两个孩子写字··    如今这一家已在赵地四年,可怜生就的龙身傲骨天家血脉,如今却衣衫褴褛忍饥挨冻。
    “军报军报”·    匆匆数骑自官道飞奔而过,扬起一路沙尘··    “赵国又战败了啊。
哈哈……咳”夏侯乙少于的打断了教学,抬头望着不远的官道,一阵寒风吹过,打断了他高昂的笑,勾出了一声清咳··    “父亲”御骜疾步上前,一把搀住侯乙。
    侯乙十六岁生御骜,如今御骜十岁,算来他尚未及而立之年,却已经满头斑白,满面苍茫··    “无碍的·”·    “父亲喝水。”
御蛟从怀中掏出一个水囊,双手奉上·这水囊是他一直用体温温着的,虽是凉水却已经蕴了温暖··    “唉……你们两个孩子跟着我受苦啦”·    “既为天家子,为国尽忠自不可落于人后。”
御骜搀着父亲坐下,躬身为礼··    “父亲,您如何知道刚才的军报并非捷报”御蛟毕竟年纪幼小,见父亲坐下脸色略微舒缓立刻迫不及待的坐在了侯乙脚边追问。
    “呵呵听那些骑士的喊声啊若是捷报,声音中为何如此沉重压抑显然军报中并非好事。”
    “哦父亲,那传捷报的喊声应该是如何啊”·    “这个啊……”侯乙下意识的将头转向西方,眼神陡然一亮,唇角微翘,发丝随风起舞,依稀就是四年前夏国都城恒阳玉面风流的四殿下……·    “一声捷报,岂止是骑士呼喊的声音不同,便是气势感觉也是不同的。
如同久旱之后忽闻炸雷天地都要为之颤抖,震动”侯乙高昂着头,浑身流露出无比的自豪与骄傲,“总有一天,你们会听到的……并非这赵人的捷报而是我大夏的捷报我的祖国……”·    “父亲,其实这捷报我们已经听到了。”
稚嫩的童音,带着几分调皮,引来父亲与兄长的注视··    “哦娇儿从何处听来的捷报怎的我们都不知晓”侯乙绕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摸着他的脑袋。
    “三月前,匈奴进犯我夏国边郡,赵与陈趁此机会合兵二十万进犯我国,算起来,这仗也该打完了·父亲这段时间不是还一直为此事烦恼吗如今,虽不一定是尘埃落定,但也所距不远。
赵国的丧报就是我夏国的捷报”·    “啊对……对阿哈哈哈哈娇儿说得好不愧是我侯乙的儿子,我夏国的后代唔……咳咳咳咳哈哈哈……”·    “哎呀父亲小心弟弟小心”·    侯乙眼睛一亮,兴起之下一把抱起御蛟举向空中,却很快变得力量不支,几声咳嗽之后抱着二儿子摔倒在地,和大儿子滚作一团。
    金乌西落,爷三个高高兴兴的赶着羊群朝大梁走··    没想到的是一入城门,却发现满城素缟,哭声震天·    此次合兵,赵国势在必得,派出的是为赵国最精锐的兵团,而这个兵团中的兵源大都来自大梁……·    一时间家家都有丧,户户皆满悲。
    他们这家全城知晓的夏国王孙子弟一进城,迎接的就是无数赵国百姓怨毒仇恨的诅咒唾骂和迎面而来的各式杂物··    侯乙立刻抱着两个孩子退到了墙角,自己趴在了两个孩子的身上,走在他们身前的羊儿被百姓们争抢一空,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数拳脚。
    “马驹子(御骜小名),娇儿,可看见这赵国百姓如何他们的父兄在战场上见了我夏国悍卒,或吓得失禁昏死,或只知道转身逃跑,往往在逃跑中被自己人踩死的,比被我们杀死的还要多,无数士兵的伤痕都是在背上。
他们哪里是兵根本是一群吓傻了的鸭子可是面对着我父子,如今的百姓却是如此的悍勇,可笑可叹”·    侯乙紧紧的护着两个孩子,御骜与御蛟两兄弟也格外的听话,在父亲单薄的臂膀下彼此拥抱,默不作声却牢牢的记住了今天的一切……·年下强攻强受·    这次战败让赵国上下又想起了他们父子,赵君得知他们被围的第一时间便吩咐了禁军保护。
已经战败了,要是再让夏国知道他们的皇子被打死了,那第二天夏国的大军还不就开到大梁来啊·    前来保护的禁军并没给夏家父子好脸色,甚至很多时候还故意刁难。
    不过,就如同夏侯乙所说的,战场上不顶用,在战败了之后能耐——可笑可叹·    所以,虽然看上去受屈受辱的是夏家父子,但是,到底是谁侮辱了谁呢·    这天,御骜坐在井边洗衣服,御蛟站在他旁边帮忙搬递,偶尔还给哥哥擦个汗。
    “哥哥”·    “什么”御骜没抬头··    “父亲说过,一国中掌握兵权的是太尉吧。”
    “嗯,没错·”还是没抬头··    “那我以后要当我夏国的太尉”御蛟挺胸抬头摆了个威武的姿势。
    “哦”御骜笑了,这次抬头了,“怎么想起来这个了”·    “因为那样我就能把赵国里所有欺负父亲和哥哥的赵人杀光那个时候我要把整个大梁变成一座坟墓,这里所有的人口、牲畜、财帛、宫殿……都要做陪葬品这是……母亲的墓地……”御蛟站在那,稚嫩的脸上有着和他年龄相符的天真与烂漫的笑容,如同神仙壁画中的童子,单看他此刻的容貌,谁都无法想象一个四岁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御骜停下了动作,伸出湿漉漉的手理顺了弟弟额前的头发,“好御蛟以后一定会带领我夏国的军队,重新回到这里,杀掉所有现在欺负我们的人”·    “嗯那个时候,哥哥就做皇帝,不对皇帝是父亲,哥哥是皇太子我会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无论是塞外漠北,还是赵、陈、魏、祟……只要有人踏足的地方,就只有一个名字——夏”·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二章 骨肉分离·章节字数:1378 更新时间:08-12-07 15:33·    夏显宗二十九年春·    显宗二十八年赵国虽然大败,但是,夏国胜的也并不轻松。
其中,夏君的三儿子,夏侯褚身中一十二箭,力竭而死··    在他之前,夏君的长子侯坦于三年前病死,四子侯乙于赵国为质,五子侯悦两年前遇刺身亡,六子侯奎仍旧年不及弱冠。
而作为太子的儿子侯荆不久前也传出重病的消息··    夏国惯例,传长不传嫡,传贤不传愚··    主要意思是,君王的众多子嗣之中,按照年纪的长幼与个人的能力决定传承·    如果侯荆病死,那么很显然,比起侯奎,在赵国的侯乙更加适合继承夏国皇位。
一时间,侯乙变为可居之奇货——他们在大梁平民区的小小宅院周围,住满了赵国的军人武士··    这天晚上,御蛟正睡得香甜却被哥哥叫醒。
出得小屋,只见看守的赵人倒了一地,穿着草鞋的脚踏在地上,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一种如同雨天踩在泥地时的湿漉漉的感觉,浓郁的血腥味以及人类排泄物的味道熏人欲呕。
    “时间匆忙,请殿下尽快决定·”黑暗中,一位黑衣人正朝抱拳为礼··    “……”兄弟俩走近了才看见,原来侯乙也是一身的黑衣,“马驹子,娇儿,今日为父只能在你二人中带走一人,你们……”·    “带哥哥弟弟走”侯乙话音未落,兄弟二人已争先留下,这也是他们自出生至今,第一次违抗父命。
    “弟弟年幼,受不得赵人折磨,父亲带弟弟走吧·”·    “哥哥年长,挨得了路上奔波,父亲带哥哥走吧·”·    虽然时间紧迫,但是此时此地此事,侯乙却不得不愣住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五年来敌国为质尝尽了人间冷暖,父子三人相依为命却都闯过来了,难道眼看荣耀在望,却不得不抛下一个吗·    “殿下请赎小人多嘴,我们一路逃往,二公子确实泰国年幼,恐怕受不得颠簸劳碌之苦啊。”
黑衣人的首领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一句话,决定了两个孩子的命运··    侯乙也非不能决断之人,一咬牙接过一件黑衣给长子披上,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弟弟、弟弟等我,十年……”兄弟间拉住的双手无奈分开,夏御骜无法控制的随着父亲离去,只留下了残破的一句承诺··    片刻工夫,小院中,只一稚子孤独站立。
    “父亲,哥哥一路平安·”·    隐在云中的月露了出来,照在了孩子光滑的脸上,两点晶莹光华顺颊而落……·    夏御蛟跪倒在地,朝着父兄离开的方向接连三拜,整衣起身脸上重恢复了平静。
    “救……救命……救命……”安静的夜里,低微的声音一时间变得异常刺耳··    御蛟一愣,起身寻找,在一间赵兵休息的房中找到了声音的来源,竟然还有活的。
    “你怎么了”御蛟天真的问··    “快……快去找人……救我……”·    成人的眼里,孩子,总是天真纯洁而且善良无瑕的,特别是在他们寻求一个孩子的帮助的时候·    “那你要先告诉我,为什么你没死”黑夜里,御蛟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充满了好奇。
    “我……我的心长在右边……所以……快……找人……”·    “哦知道了,你放心,我这就去找人。”
    御蛟一笑舍下伤者出得门来,却并不去找什么人,而是进了自己的小屋,该上被子重新睡觉·    现在还能闻到哥哥的味道父亲……会成为夏国的皇帝吧·    “咯咯……”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小小男孩,今夜含笑入睡……·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三章 谁对谁错·章节字数:2191 更新时间:08-12-07 15:33·    南宫卫士丞郑弘为太尉郑景四子,今日一早即得上令,召夏国质子一家上殿。
    郑弘带着五十卫士直奔质子一家住所而去,到了门口有卫士上前敲门,半晌之后仍无人应门··    “哈哈想是那夏国皇子知道兄弟们来此,怕得躲到床上裹着被子发抖去了”有卫士大笑道。
    “哈哈想必便是如此”·    “夏国小儿快来应门此时莫说是被子,就是乌龟壳子也保不了你了”·    卫士们一阵叫骂奚落,哄笑之声不觉。
    郑弘一开始也跟着取消,但是猛一思索却发觉了不对——这宅子虽小,但里边可不是只主了那夏质子一家啊还有禁军中的兄弟那,他们怎么也不来开门而且……刚才就能闻到的一股怪怪的味道……·    郑弘发觉不对,一把拉开身前卫士,举脚踹门。
    郑太尉家教甚严,郑弘自小习武不辍,这一脚下去顿时踹飞了门板··    卫士们都是一惊,但当院中情景入目,便不是惊而是恐了·    南宫卫士必须为良家子弟,大梁城中不少豪门望族中无望继承家财的次子么儿,便大都蒙荫入伍。
如说身手,他们大都有着一身家传的武艺,拿出来的一个个都是好汉·可既为官家子弟,又为天子卫士,想也知道他们见过多少杀戮场面郑国又是宽刑之国,少有抄家灭门之事,这些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血腥是何意……·    可如今,就在一个四顾可知全景的小院之内,死尸满地·    “呕”短暂的沉默之后,几名卫士按腹呕吐,几名大叫一声拔脚便跑,几名卫士当场晕倒,更有骚臭之气扑鼻,已是湿了裤裆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一众威猛之士,此时一个个却是狼狈不堪。
    郑弘胃中也在翻腾,但硬咬着牙压了下去,更是一迈脚进了小院··    院里院外,一步之遥,但郑弘迈了进来便自觉比起其他,他是好样的如此一想,胃中的翻腾竟平息了许多,只是却仍旧不敢看向两边。
    “嘻嘻”·    恍然间,郑弘似乎听见孩子的嘻笑声,略微一愣,向发声出看去,竟然真坐了个总角小儿,看上去不所四五岁光景。
    “这……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坐在死人堆里还笑着,难道……”吓傻了·    没说完的话,是因为他响起了这家里一共几人·    “你是夏侯乙之子,夏御蛟”·    “此时此地,除御蛟外还有何人”御蛟看着眼前的赵人,自小凳上站了起来,“诸位来迟了,我父兄此时已归国而去。
这位军爷只能带御蛟一人复命了”·    “你……在这呆了多久了”郑弘看着这个一直在笑着的孩子,不由得问了出来。
    “”御蛟一怔,答道,“自五年前出生一直到今日·”·    “……”郑弘摇摇头,这孩子,是怕他从他口里套出来那夏侯乙逃往的时间,“得罪了。”
弯腰抱起御蛟,郑弘转身出院·此时,其他卫士们虽也有进院的,但大都战战兢兢目不斜视,看郑弘抱着个孩子出来,立刻如蒙大赦一般逃奔而出··年下强攻强受·    郑弘又指派几人去通知各级官署,他自己则带着剩下的卫士和夏御蛟直奔皇宫而去。
    路上,看着这个坐在自己马前平稳如常的孩子,郑弘自己却无法平静··    “你……为何不与你父兄一起走”·    孩子的眼睛大而明亮,看着他充满了戒备与怀疑,这让郑弘阵阵心痛·    非关国家,非关身份,只是单纯的为一个稚子心痛·    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是如何过活的与家中后院与小厮兄弟整日嬉戏吗·    “御蛟年纪太幼,若跟去,突增拖累。”
御蛟张口答道,虽然奇怪这人为何问他,但这原因并非不可告人,索性就说了··    “那他们就留你一人再此”郑弘皱眉,竟为了一个今日第一次见面的小童怒火中烧。
    “你这人真是奇怪,我父子兄弟骨肉分离,还不是蒙你赵君‘恩赐’你该不会不知道今*你们君上召我父子何事吧”·    “”郑弘一滞,却无话可说。
    若夏国太子死,则夏侯乙必为夏国之新帝——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而我赵国捏着新帝要怎么办·    郑弘自己也曾在与好友相距之时侃侃而谈,甚至也曾与父亲说干脆杀掉那夏国王孙两个中的一个,将尸体送回夏国去以示警告·    国与国之间,本来就是不择手段的……·    “你还这么小……”·    马上,郑弘护住御蛟的手收得越发紧了。
    “我会长大的,如果有我长大的一天的话·”·    “……”·    这天,郑弘第一次真正了解到,国与国之间斗争的残酷·    这天,夏御蛟并没有上殿,早有人先一步告诉了赵君侯乙逃亡之事,大怒之后,赵君也没有心情再看一个小孩子,但他却也没有放过御蛟。
    御蛟被带入宫中,交乐府司女乐官抚养,他居于赵国一日便着一日女装,不可习文,不可习武,只能学习音律歌舞··    郑弘牢牢的记得御蛟在宫门外听到传旨太监所念圣旨时,双眼散发出的凛冽的仇恨·    “父亲,陛下如此羞辱一个孩子,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唉……陛下不敢对那夏御蛟下杀手,只好弄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我们又能如何不过,这也并非不好,一个五岁起就从胭脂堆里长起来的孩子,想来就算长大也不会如何吧”·    “……”·    父亲,您错了,陛下错了,赵国满朝的文武都错了。
    我们如此做,不但不会让他半途夭折,反而是触怒了一头恶虎啊……·    只希望,真正错的是我··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四章 质子归国(上)·章节字数:2728 更新时间:08-12-07 15:34·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瞬即逝……·    如今已是夏敬宗元年,距离当初的显宗二十九年,已过去了五个年头。
    五年的时间看似短暂,却早已发生了变故无数·    显宗二十九年,原来夏国太子早已病故,只是夏国密不发丧而已·侯乙刚刚归国,即受封太子。
且当年老夏君由于年事已高,又数经丧子之痛,在侯乙回国没多久便一病不起,没多久便撒手而去··    于是转年,便为元宗元年·即御蛟之父,侯乙登基的第一个年头。
    这一年,夏御骜也受封为太子·而侯乙迎娶了夏国老臣蔡商之女,蔡露,年底之时,皇后即产下一子,名为夏御虬··    御蛟听着赵国乐官舞伎们的议论讽刺,并不说话,或者说自从进入这座宫殿,他就从来也没有说过一个字。
    他一直很听话,那些女人们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只除了开始的时候会把宫人端给他的补药,偷偷挖喉咙吐出来·后来被一名婢女发现之后,他的身边便一直有两名健妇跟随,十二个时辰都要盯着他,同时又加了每天药浴。
    御蛟自然知道那补药和药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无奈此时人在屋檐下,反抗只是突增羞耻而已·索性更加淡漠,但心中却牢牢的记上来一笔··    元宗二年·    赵君大寿的日子里,忽然想起了还有那么一个舞伎皇子,于是宣召御蛟上殿献舞。
    待御蛟应召而来,却是满殿皆惊··    只见一弱质娇儿,墨髻压鬓,柳眉斜舒,淡淡新霜轻点,艳艳唇艳脂添……·    看着一众丑态百出的赵国君臣,御蛟不由得仰天大笑。
    看在众人眼中,却如迎风海棠,临雨新芍··    从此之后,方知何谓三千粉黛无颜色·    元宗三年·    侯乙重病,年中病逝……·    太子御骜继位。
    突闻此事的御蛟,在呆愣半晌之后潸然落泪,却碰巧被赵国太子景瑞撞见··    这是景瑞自上次赵君大寿之后,第二次看见御蛟··    此时的御蛟并未装点,素面朝天,如玉无瑕,哽咽无声,泪落玲珑。
    与当日相较,一笑一哭,一艳一素,景瑞只觉胸如锤击,闷痛阵阵,一颗男儿心化作绕指柔,直绕上来眼前倾国佳人·    一直到今天,是为敬宗元年四月十七日。
    今日于御蛟来说本该是和往日相同的,无非是看乐谱练舞技,不过,他是绝不会为这些个赵人献舞的··    便是两年前,赵王大寿,他也是大笑之后坐于地面,闭目待死。
可笑那老昏君,竟说什么“怜惜佳人”·    若有你赵国国灭一日,我夏御蛟让你赵国宗室上上下下皆为“佳人”·    “铛”·    手下之筝受不得主人摧残,断了一弦,却并未伤到御蛟。
    对面夭娘正是御蛟的“师父”,见弦断了匆忙执起御蛟的小手,左右看看无恙方才摸了摸自己胸口·硕大的双*随着她的动作颤颤晃晃,眩人眼目。
    “我的好儿子,今天是怎么了如此的折腾,这要是弄坏了这些个死物倒是不妨事,若是伤了儿子,可叫妈妈我如何的心疼”·    御蛟面无表情随着她摆弄,初时这女人如此称呼自己御蛟还是会怒目而视,可是,却发现越是如此这女人就越是兴起,索性便装作耳聋罢了他如此屈辱都忍得下,何况一个女人的口舌之快·    “要说,我儿如今也有九岁了吧眼睁睁的,小儿郎的模样便要出来了”夭娘伸手摸摸御蛟的脸,真是越看越欢喜。
    年幼的御蛟并不了结这女人眼中所表达的意思,仍旧冷冷以对··    “我儿,我的亲亲~”·    蓦的,夭娘一口亲在了御蛟脸上。
    御蛟一惊,睁大眼睛看着夭娘··    夭娘看着眼前的孩子,呼吸越发粗重,胸口波峦起伏,额头汗如雨下·索性一把将御蛟抱在了一边榻上,御蛟身量瘦小倒是让她并不费劲。
    仍旧惊愕的御蛟,就看着夭娘趴在了他身上,一张朱唇带着腻人甜香覆在了他口上,纤细双手解开他身上衣结,于他身上揉搓抚摸··    夭娘自己也是衣裳渐解,油腻腻的肌肤熨贴在御蛟冰凉的胸口上……·    夭娘是急喘阵阵香汗淋漓,御蛟却慢慢变得呼吸徐徐眸光闪烁——·    一根碧玉发簪被御蛟握在了手里……·    “我的儿我的心肝~”·    夭娘抬起头,迷茫双瞳直望着御蛟,但那小儿郎却闭着眼睛并不看她,可一双小手却顺着她长发摸到了脸颊。
    夭娘呼吸更加急躁,也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双小手·    蓦的·    “啊——————”·    夭娘左眼一阵剧痛,疼的她满身的欲火扔到了九霄云外,只摸着眼睛滚落地上。
谁知让她于眼眶处摸到了一冰凉硬物,稍一触碰更是痛达脑髓,原来这硬物已是进了她的眼·    女人离开了他的身体,御蛟立刻翻身朝着榻下一阵呕吐,直呕到浑身酸疼。
待起身,看夭娘于翻滚挣扎中将自己的呕吐物裹了一身,又是一阵反胃,却一咬牙忍了下来·找出手绢擦净了嘴角,御蛟从另一边下了床,慢慢的整理自己身上衣饰。
却忽然闻到一股恶臭,下意识的朝边上一躲,险险躲过了夭娘扑来的身体··    只见她披头散发,衣衫狼狈,大半个胸口暴露在外边,半根碧玉簪露在乱发之外,至于另外半根则是在她的眸子里了,殷红的鲜血淋漓了一地……·    “你这小混帐……老娘要活活撕了你……”·    御蛟暗道失策,若是刚才这女人挣扎呻吟之时补上些什么,也便没有现在的危险了。
看来并非所有人都如同那右心人一般,只要不管自己便去了·年下强攻强受·    紧紧盯着夭娘,御蛟慢慢后退,却好像踩到了什么,仰头倒在了地上。
    夭娘仅存的眼睛一亮,嘶叫着朝他抓了过去··    御蛟却是朝旁边一滚,顺便踢了本就重心前倾的夭娘一脚,夭娘便直直的趴在了地上。
御蛟的旁边正是个摆着花瓶的架子,御蛟随手一拉,支架带着花瓶毫无花俏的砸在了夭娘头上,夭娘顿时没了声息·    御蛟却是吸取了先前的教训,捡起花瓶最大的一块碎片,坐在女人肩膀上,将瓷片朝她颈项上狠狠一拉——·    鲜血顿时喷了出来,初次动手的御蛟被喷了个满头满脸,甚至不小心吸入了鼻腔·    女人抽搐了两下,不再动了,房间里慢慢出现了人类排泄物的味道。
那是死人再无法控制肌肉,肚肠里的秽物失禁的味道··    这也是夭娘该死,要不是她存了别样的心思,特意把周围人包括看守御蛟的两个健妇全都请走,如今这么大的动静也不会无人知道。
    御蛟看看身上鲜血,知道如今整理也是无用,转身推门而去··    半路上几个躲着看好戏的舞妓却看到他如此模样,几声尖叫之后整个乐府司都被惊动了起来。
一阵喧闹之后才确定,原来是夭娘死了··    待有官员要去盘问御蛟却在半路上遇见了传旨的宦官··    竟是夏国来人,要迎接御蛟归国……·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五章 质子归国(下)·章节字数:1986 更新时间:08-12-07 16:04·    中散大夫申弥明也算是夏国新贵,如今他虽遵夏君令前来赵国迎回今上之弟,但却并不赞同。
    毕竟夏国于短短五年之内三异其主,如今国内朝岗动荡各个势力盘根错节,光是显宗之妻太皇太后陶氏,与元宗妻皇太后蔡氏这两家外戚便是在朝中你争我夺斗得毫不痛快·    幸而,夏国祖制,耕战授爵,便是皇子王孙也无例外。
且军权虎符一直握于历代皇帝手中,因此动乱如今仍旧局限于文官之中,只要军权稳固,待得陛下羽翼丰满想来并不大碍··    可值此危难之时,申弥明实在不明,为何陛下却非要动用大量力量,甚至不惜与权臣妥协,只为迎回这个在赵国长大的质子弟弟呢·    出乎意料的,那赵王竟然回答的干脆,轻易便应允放质子归国。
申弥明更觉诡异,不明白这赵王到底处于何种心思··    思考犹豫中,夏御蛟却是已经被带上了殿来··    一见那太监身后红装丽人,申弥明站在殿上立刻呆主,继而便听见那赵国满朝文武哄堂大笑·    “申大夫此便是你夏国皇弟,果然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    “呵呵,不同凡响不同凡响”·    “婵娟遮面,牡丹羞容当今天下第一美人也”·    申弥明心中气急,但如此景况,皇弟一声女红装,却让他如何反驳·    不想,夏御蛟两步上前朝着座上赵王躬身一拜。
    “御蛟……生于赵国……长于赵国……”夏御蛟久不言语,声音嘶哑干裂,但殿中众人看他态度恭谨,言语“得体”,便都渐渐息了声响,专心听他所说,偶尔还看向那脸色瞬息数变的夏国使臣一眼。
    “御蛟口中食,身上衣皆来自于赵国,于今日已整整九年矣·”·    御蛟的声音逐渐变得平和稳定,殿中众赵人听得面上含笑,频频点头,申弥明却直想抽出腰间宝剑一剑砍了这背祖叛宗的少年皇弟。
    “如此大恩御蛟怎能不报”·    清亮的嗓音忽然拔高,听得开心的赵君捏着胡须小声道着:“呵呵,不用……不用……”·    “是以……御蛟有生之年,必让赵土成夏地以大梁为母冢让赵国百姓不再经受战乱之苦,从此赵夏一家若违此逝,天地不容,万世唾骂”·    谁也没想到,御蛟之言却是先扬后抑,听得高兴的赵国上下顿时如同重锤擂胸,几个老家伙一口气上不来当场昏厥了过去。
便是申弥明也是一愣呆在了当场,待听得一声“走”却是下意识的跟在了御蛟身后··    只见这红装质子却是挺胸昂头,傲然于赵国众凡夫之间。
不觉赞一声:“不愧为”到底不愧为什么,却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却说当天晚上,赵君暴怒已极,只因他刚刚听说那夏御蛟临走之前竟杀了教养他的舞妓。
    想他隔不了多久便上了大殿,却是无一丝惶惑惊恐之感,这哪里像是不足十岁的幼子根本就是林中的豺狼,山上的恶虎·    有朝臣建议,这夏御蛟如今走的并不远,不如派遣军丁截杀·    赵君却怕若是杀了夏御蛟恐被其他国家嘲笑赵国不守承诺,或是嘲笑他堂堂赵国两个孩子都惧怕非要杀了才安稳,更加害怕夏国如今故意惹怒赵国就是为了以夏御蛟为饵,只要赵国伤了他便要引大军来攻。
    左思右想,干脆就只是于各国散播传闻,说那夏御蛟貌美可为天下第一美人却生来残疾不得人道罢了··    这传言却也十分的狠毒,如今世间男子为尊,男儿之间若有情便终身相守也并非稀奇,不过如今战乱频繁,各国提倡生育,所以便是男子相守也要娶妻生子,不为其他,只为延续后代。
可以说好南风是为风雅平常之世,但是若不能人道却是大大的屈辱事·只因如此便表示你是个“废人”,便是男人最基本的功能也不能拥有……·    赵国众臣中也有不少臣工反对如此传言,毕竟,两国之争怎可如儿戏一般,打不过闹不过便传人闲话的这所传闲话若是对自身有力还好,如此传言,却除了让那阴狠小儿更加憎恨赵国,还有何意损人却不利己,或许还要损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赵君却是狂怒蒙了心智,一力镇压众臣决定了此事。
    “国……家……”·    望鹿关——此为大夏进入赵国的门户·进入此关,便已是夏国境内。
    已换了一身蓝袍的夏御蛟在走入关隘之后示意停车,走了下来··    关中百姓兵卒初时都奇怪,这让一众宫中虎贲之士护卫的怎么会是个黄口小儿待打听之后,方才知道原来这就是与赵国为质九年的质子皇弟。
    顿时,方才好奇之人变得一脸尊敬,整衣正容之后躬身为礼·质子于为质之国,虽是大都受尽屈辱虐待,但质子回国之时却往往举国爱戴··    毕竟,无论何国,质子为质都是牺牲己身以为国家·    看到路边纷纷见礼的百姓,夏御蛟双目朦胧,鼻腔发酸,终究是忍受不住跪下身来,双手紧紧抓着身下土地嚎啕痛哭起来·    回国路上只见着这小皇弟清冷随和的官员护卫们,此时也都红了眼圈。
此时他们才意识到这不过是个不足十岁的孩子……·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六章 夏宫诡恶(上)·章节字数:2421 更新时间:08-12-07 16:04·    比起初归夏国之激动心酸,真正来到国度恒阳以及进入夏国皇宫,乃至受封瑜镶侯(为质于赵可算军功),夏御蛟却是没了那游子归乡历劫重生之感。
    待别了一路护送的虎贲文武,更是感觉心中彷徨,无依无靠··    因他年纪尚幼,传旨内宦说是君上允他于宫中抚养··    听到居住夏宫,御蛟才略微放下了心,毕竟那是离哥哥近了的。
    不过,那传旨的宦官却让御蛟觉得古怪,只因对方一路上不住的打量观察着他——御蛟在那种地方长大,虽然数年不语,但那后宫形形色色阴谋诡恶你争我夺,却让他看的清楚明白。
    如今看这太监行止,到让御蛟有了心思,行动间作出胆怯无措之态·果然见对方眼中不但闪烁藐视之色,更有得意欣喜之状,甚至行走间脚步如风,越加快速。
    待安排了御蛟暂住涟晓宫,临走之时更是留了一抹不显眼的嘲讽冷笑·却不知他这一番做派全都让御蛟记在了心里··    接着,御蛟坐于正位,涟晓宫中宫女内侍齐齐拜倒见过主人。
    只见两位大宫女领着众人拜下之后,却还没等御蛟发话,大宫女便自顾自的站了起来··    其中一名红萼的款款走到了御蛟身边,红色罗帕掩着樱桃小口,柔柔笑道:“外面都传,瑜镶侯貌胜潘安,色比嫦娥,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真是羞煞我这女儿身了·”·    “呵呵,红萼姐姐如此作态却有些失礼了,没看小侯爷脸蛋都红透了”·    “去小侯爷都不说话,你这妮子多嘴什么”·    两个宫女你推我拉,竟在御蛟面前当着一地的下人打闹了起来。
    半晌之后,两女才想起了今昔是何昔··    于是抖动罗帕,朝着众下人一阵吆喝··    “都下去都下去当这里是路边杂耍吗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小侯爷,奴婢也告退了”·    微微福身,却是连膝也少弯,仍是不待御蛟回答,二女自顾自去了。
    御蛟脸色淡漠,毫无反应,此时已是变得如同赵宫中的一个模样·    待得近晚膳时分,满着的珍馐佳肴,却让御蛟看的无名业火直冲头顶——他虽少见如此的饭食,但那饭菜是否被人动过却是能看的清楚明白·    难道异国收欺不算如今,回了家乡还要受一屋子的狗才欺辱·年下强攻强受·    御蛟面上仍旧颜色不改,却是已经动了杀心。
    一旁,红萼、娉婷却又在一旁打闹了起来··    正在此时,忽听门外太监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竟是当今的夏君,御蛟的哥哥来了。
    二女使个脸色,正要拜倒,却忽然看见眼前白光一闪,想要躲闪却是已迟了·红萼娉婷先后一声尖叫,过后才发现,原来不过是菜汤泼了一身·一抬头,正见小侯爷夏御蛟冷冷的看着她们。
两人同时一个哆嗦,跪坐在地上竟然呆了··    夏御骜正好迈步进来,御蛟一撩长袍下拜翻身拜倒,却被自己哥哥拉了起来··    “娇儿……娇儿……”·    一别五年,兄弟二人都多经坎坷,御蛟于异国受尽屈辱,御骜虽为太子皇帝之尊却也并非尽是容光·    御骜正抱着弟弟,就听一声大喝:“谁敢妄动”却是来自怀中。
    御骜下意识的一个转身,就见两个婢女一身腌臜似是正要起身出门,君王一个皱眉,就有虎贲卫士将二女按在当地,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陛下陛下我二人冤枉啊”·    “陛下我二人不知何罪啊”·    红萼娉婷虽然身子没了自由,但嘴巴却仍旧大喊不停。
可身后虎贲岂容她们放肆,几个嘴巴之后便卸下了他们下巴·    “皇兄,您最好吩咐莫让我这宫中下人跑动·”御蛟弯腰一揖,他初时不动这些下人,只因为并不知道他们此番举动是因何人在后边帮衬,虽说兄弟情深,但曾经一别五年,时移事异了……·    直到御骜忽然前来,总算才让他没了心中犹豫,放下了其他牵扯·    御骜听他如此一说,剑眉一挑,吩咐了他身边一名内宦出去传令了,转身则是一把抱住了弟弟,心疼的摸着御蛟长发。
    五年前,御蛟虽是聪明灵惠,但总归是长于民间,这宫门大户的阴毒毕竟知之甚少·可如今一看,御蛟显然已是满心的戒备,一身的玲珑·    “别叫,皇兄,还是叫哥,我听得顺耳我等了五年的一声‘哥’……”如今世上,九五之尊都是称孤道寡,便是七里小国,虽然国主于他国称臣,自己国内却仍旧以“朕”自称。
    如今,夏国之君可为尊崇以及,但于自己面前却扔称“我”字,御蛟的眼泪顿时盈满了双瞳··    伏在哥哥胸前,便是一声低低干涩的呼喊:“哥……”·    “娇儿……”·    “哥,父亲……真的去了吗”如今,一旦全身依靠,御蛟也毕竟是个孩子,曾经坚固冷硬的堡垒完全垮塌,剩下的只有脆弱的柔软。
    “嗯,父亲走的时候还在念道着你……苦了你了……”·    御骜的泪也流了下来,抱着弟弟的双臂越发的收紧。
    “当年与哥哥定下十年之约,如今不过刚刚过半,御蛟就已经安坐家中,御蛟何苦倒是哥,你虽在家里,却也不轻松吧”·    “呵呵,哥哥是当今第一诸侯夏国之主又有何事能不轻松”御骜傲然,看着弟弟微笑。
    “无论轻松与否,如今弟弟归来,自当与哥哥同进同退,只盼哥哥不要隐瞒·”御蛟也笑,坐在自家哥哥腿上拱手一礼··    “唉……御蛟,如今回来,便快快乐乐不好吗”·    “哥哥当知道御蛟少年之志,更知道何谓御蛟之快乐。”
    “你如今也仍然是少年啊·”御骜失笑,但更觉自己无力无能,便是护卫弟弟也是困难,“我知你聪明,况且如今朝堂宫闱之中多波折……”御骜看了看那仍旧挣扎的两位婢女,“此二女君前失仪,拉出去杖毙。”
    “不用拉出去,就在院子里吧·”·    御骜却是一皱眉:“你刚回来,不宜这么快就让住处遭了血光·”·    “呵呵,这诺大的夏宫何处没有血光我倒是觉得这血腥可震宅辟邪。”
    “算了,就在院子里吧·”御骜无奈摇头,刮了刮弟弟鼻子,满脸的宠溺··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七章 夏宫诡恶(下)·章节字数:1779 更新时间:08-12-07 16:05·    夏御骜这次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单纯的宠溺着弟弟,即使御蛟主动询问如今夏国情势,御骜也不过是拢了拢他的长发,一句:“一切有哥哥扛着”便敷衍了过去。
    御蛟无奈,只得露出多少年都已经珍藏的“撒娇大法”,扑进哥哥怀里说要当夏国的太尉,要学武功,学兵法··    御骜很是享受弟弟的这番举动,觉得只有如此才应该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刚刚那冷冰冰阴森森的模样,着实让他看着心疼之后,御骜当然是准了御蛟的请求,许诺明日就招来宫中武供奉,由着御蛟想学什么学什么。
·    至于兵法,御骜本来说应该先找个文师父教教御蛟识文断字,可谁知还没说完就被御蛟截了话头··    “弟弟于那诗赋文章并无心思,无非是些无病呻吟而已,徒增烦恼,况且兵法战策难道就不能拿来识字了”·    说话间,御蛟脸上的厌恶痛恨一览无遗,毕竟是当着哥哥的面,此时他也无需掩饰。
    御骜一愣,继而想到御蛟是在赵宫何处呆了五年,那种地方吟吟念念的还不就是那些文人的文章吗·    “娇儿……”御骜本想说御蛟是有些什么误解了,但是想想弟弟历劫回家,难道还要弄些什么他不快的事情劳神吗想来,要是他张口劝慰,御蛟一定遵从,但是一定是心中伤痛的。
    “哥哥刚刚想起,我大夏籁安侯前年高老,如今赋闲在家,籁安侯如今年近六旬,一生戎马征战无数,正是娇儿的良师·”·    御蛟眼睛一亮,露出了事隔五年来第一抹天真无瑕的笑,真真的应了他的娇儿之名,只扑进哥哥怀里,享尽呵护。
    御骜临走,却又为御蛟留下了一名宦官二十虎贲··    宦官名叫雁六,年不过十五,御骜却已告诉御蛟,若论单打独斗寻常人物却还斗不过雁六。
    虎贲卫本为皇帝近卫,且夏国虎贲赵国禁军一帮子显宦子弟不同·虎贲卫少有二十五以下的,只因为他们都是各地夏军的精锐,且大都有着封爵在身在夏国军中,封爵便是军功,便是敌人的大好头颅·    领头的虎贲名卫昶,身材高大,三缕长须,面白眉利,一身的杀气与煞气比起那些护送御蛟入夏的虎贲显然是高了一个层次·    送走了皇帝,御蛟眉眼含笑心中畅快,转过头来,看见满地跪着的涟晓宫的宫人,御蛟笑得越发无害。
    宫人们暗地里都松了口气,抖如筛糠的身子也大都渐渐挺了起来,只有御蛟用饭时在厅中伺候的六个宫女太监抖的越发厉害·只因其他人都因为惩处红萼、娉婷是陛下的意思,并不知道这小祖宗当时的嘴脸。
    御蛟看着他们又是一笑,带着雁六与两名虎贲进了屋去··    半晌,众人之间雁六出来,拉了那六名伺候的宫人中一名太监进了屋去。
外人也不见里边有什么动静,心中惴惴的众人看着那些已然护卫在涟晓宫各处,面目阴冷的虎贲们,更决心中发冷··    “啊——”·    蓦然响起一声惨叫,几个胆小的侍女也不知所谓的跟着嚎叫了起来,却立刻就被一边上的虎贲们两个巴掌拍哑了嗓子,眼泪却是“啪嗒啪嗒”的湿了衣襟。
    稍顷,就见一名虎贲拖着个太监出了房,不是那刚刚进去的又是哪个那太监的脑袋正冲着他们,眼窝已然只剩下的两个血窟窿,上下嘴唇不知道被什么割了去,鼻子也不见了踪影……·    而且,看那脑袋的摇摆幅度,他那脖子显然已经是个摆设了。
    “不要不要”·    又是一声惨叫,惊醒了众人颤抖的魂魄,却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阎王逃命的雁六拉拽住了一个宫女。
只见那宫女状似疯癫的挥舞手臂大叫了两声,口吐白沫软了下去··    雁六一试她鼻息,已然是个死人了·他脸色不变的将尸体一扔,正正扔在旁边一位侍女身上,那女人嚎了一声,也晕了过去。
雁六正要再爪一个太监,却闻得一阵屎尿恶臭,再抓其他人,却人人都是如此了··    暗骂一声晦气,拉了个味道小的,进屋去了··    如此几次,一直折腾到了入夜。
    涟晓宫中死了、疯了、傻了,足足少了三成宫人,宫中一出枯井又添了几条恶鬼··    御蛟被雁六伺候着洗漱完毕,打理整齐,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袋却转个不停。
    那红萼和娉婷,原来还不是一处来的,一个是得了太皇太后命令,一个是得了皇太后命令,其余人等,背后的主子更是五花八门形形色色··    “哥哥,你不愿我知道,却不知道这巍巍深宫,我既然进来了,便如何都躲不过吗也不过是早一时,晚一时而已。”
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八章 狼崽子·章节字数:3246 更新时间:08-12-07 16:05·    御蛟第二天醒来任由雁六为他梳发着装,如今织造精良,华美丝绸锦帛不知凡几,其他各国大都以明艳色彩为尊,但夏国却自古以墨色为国色。
夏国上下,只有皇家宗室与行伍军人可着墨色,其余人等便是宰相之尊着了墨色也依然是犯禁轻则抄家杀头,重则九族全诛·年下强攻强受·    一身侯爷袍服,正装虽比平时便服略显繁琐,但黑色本就是肃穆厚重之色,再加上夏国举国尚武,无论百姓仕宦尽皆闻战则喜,武风盛行,衣着上较之其他各国也有不同。
大袖已然变了中袖,宽袍也变了合身的窄袍,待到最后,巴掌宽的玉带在腰中一扎,下坠九连白玉刀、金莲荷包,他虽仍旧是垂髻的年龄,但是,既然已经承袭了爵位头上却是要带冠了,同是黑色的铁木簪子穿过发髻将侯冠牢牢的固定在了御蛟头上,两条红色丝绦又于左右绕于簪上垂于耳际。
    御蛟在房中缓缓走了两步,甩甩袖子冲着雁六略微点头··    他这身装束并非第一次穿戴,前日入恒阳拜祭先祖宗庙,他就是这身装束,可是那时候是护送回他回国的虎贲侍卫给他折腾的,想也知道穿的时候侍卫们受罪,床上之后便是他受罪了·    但如今经过雁六的手却是怎么活动怎么舒服,这便是术业有专攻了。
    看他点头,雁六躬身一礼退了两步,一旁端衣服举饰品的小仕女也是急急的后退——这几个小子经过昨天的阵仗都已经吓破了胆子,本来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如今更是如何也应不起来了。
    御蛟今日这一身正装却是因为他要去见过太皇太后与太后,这两个女人虽说辈分不小,但一个不过四十不到,另一个也是二十锒铛··    如今连年战乱,各国都是奖励生产。
所以,国家中无论平民百姓还是贵族阶级都并不赞扬寡妇守节,特别是那生过男婴的妇人,若是守寡总是会有不少人家找上门来·虽然夏国之法就明确的写着寡妇改嫁可以,但是必须带着前夫之子,否则便是“弃子而嫁”不但这寡妇要受罚,便是与她婚配的夫家同样也要受罚。
但是,带着孩子的寡妇却也一样好嫁··    所以,宫中女子,虽然君王在时要为君王守节,但是君王离世出得宫来若要再嫁却也并非稀罕。
可是,若是这女人的身份是太皇太后、皇太后这般,那便不同了……·    御蛟跟着雁六来到贵颐宫,这里便是太皇太后的居所,陶后与蔡后如今都在这里等他,这只是打个照面问个安。
而御蛟虽穿着正式太却并非正式接见,不过为了显示对于两位长辈的尊重而已··    进了大殿,御蛟看见的却并非只有两个女人,还有一位青年,一名小儿。
    “臣瑜镶侯夏御蛟,拜见太皇太后,皇太后……”·    御蛟一撩袍服下摆跪地施礼,脑海中却转过了无数念头··    那青年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躬身站立一旁,躲过他跪拜的正前方,明显是不敢受他一拜。
而且他虽然衣着不俗,但一身水蓝,显然并非有军爵在身·如此看来,御蛟便知道这人是谁了——他与哥哥唯一存世的叔叔侯奎·    大夏军功立国,便是宗室也是如此,夏法有云:“宗室未立军功者不得列入宗族簿籍,不得拥有爵位。”
    而这位侯奎从小就受到陶后宠爱,别说上阵杀敌了,就是弯弓射草鸡都射不中几只·元宗重病时,陶后曾经以太子年幼为名想要扶持侯奎继位,无奈,她把这位儿子爱护的太过,在崇尚军功的夏国即便是她自己一派的大臣们都对于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至今仍然托庇于母亲臂膀下的夏家子弟不待见,又何况旁人·    如今看来,他的这位叔叔倒是还知道些进退。
相反那小儿——稚子无知,难道母亲也无知·    蔡后抱着自己的儿子稳坐陶后身侧,安安心心的受了他一拜··    “御蛟快快起来,赵国为质九年寒暑,让你这孩子吃苦了……”陶后掏出丝帕轻轻按压双目,两滴眼泪浸湿了帕子。
    御蛟一起身却也是满眼含泪:“皇祖母……”·    “来快过来多俊秀的一个孩子啊你吃苦了啊”陶后招过御蛟一把搂在了怀里,轻轻拍动御蛟后背。
    “祖母~”颗颗珠泪,不到片刻便湿了陶后衣襟··    “哎呀御蛟哭什么险些哭坏了身子。”
    蔡后见陶后和御蛟祖孙情深,眼圈立刻也见了红,伸手就要去摸御蛟额头·谁知道御蛟猛然抬头,黑黝黝的一对眸子直愣愣的盯着她看,突然之间竟将陶后吓了一激灵。
    “你你这孩子真是好能作怪,吓了哀家一跳·”·    “御蛟莽撞,太后娘娘赎罪。”
御蛟敛了眼睫,低头拱手··    “呵呵没事,没事·不过,说起来,御蛟可是该叫哀家母后”蔡后抚胸轻笑,心中却在暗骂这孩子怎么对着陶后就是头羊羔子,见了她却变成了狼崽子·    “御蛟……不敢失礼。”
    “”·    叫陶后就是皇祖母,后来连“皇”都省了,直接叫祖母·到了我这你却连一声母后都不叫·    蔡后明显的感觉到了御蛟对他的敌意和疏离,这个归国的小家伙虽说一回来就封侯,但是他毕竟年幼,短时间内无法掌握实权,而等到他掌握实权的时候,朝堂上的形势已经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但是,只看皇帝为了他不惜动用大量人脉就能知道,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羁绊极深,这也是为什么涟晓宫中各方眼线密布,蔡后一见他的面就如此和蔼的原因。
无论他们要做什么,一个与皇帝关系密切的小孩子的嘴总是很有用处的··    可是,如今面对御蛟莫名的敌意,蔡后甚至以为是不是皇帝那边就要有什么动静了。
所这这小家伙才这么乱咬人但是再一想却又不像,于是更加莫名其妙··    陶后看到这场面倒是莫名的高兴,她可心里仍旧有着奢望的蔡后不同,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儿子是绝对没办法登上那九五之位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最大元凶就是她自己,这让她悔恨之余,只希望在自己死后儿子能够做个安享富贵的平常人·所以,最近这几年,她尽力的顺着皇帝的想法办事,毕竟皇帝一年一年大了,早晚有一天这天下会真正的属于他。
她不担心自己,因为汉家自古崇尚孝道,她太皇太后的身份摆在那里,那么皇帝就必须将她当作神仙供着·但是兄弟不一样,从古到今多少帝王都是手足相残·    如今看见这小家伙喜欢自己,更是让陶后开心,这一是因为或许能够通过小家伙进一步与皇帝拉近关系,二是因为陶后年纪也确实大了,可是侯奎却仍旧没有子嗣,如今却真正当了祖母如何让她不开心·    可怜,陶后并不知道,她的弟弟对她阳奉阴违,自持自己的姐姐是夏国地位最尊贵的女人那,自持他身为监国摄政的左丞相,不但与右丞蔡商(蔡后之父)彼此构陷,甚至很多时候还死死的压着那皇座之上的至尊之人。
    更可怜的是,如今正窝在她怀里低声诉苦抽泣的小家伙其实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杀了她的儿子和弟弟……·    蔡后与陶后暗斗,御蛟则是明着对蔡后挑衅。
    蔡后毕竟年轻,且元宗朝短短三年,宫中后妃也没有几人,这位幸运的皇后根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后宫倾轧,倒是仍旧保持着她的大小姐脾气·于是一番龌龊之后,怒极的蔡后挥袖而走。
    倒是她走了之后,陶后看没了外人干脆招过了一边的青年··    “这是你祖母我的儿子·”夏侯奎虽是宗室却是连簿籍都没入的,最多算是个“血缘高贵”的平民,所以他见了自己侄子不但不能受礼还要施礼,陶后也不能以“叔”介绍给御蛟。
    “……”谁知御蛟看了他两眼,却又窝回陶后怀里··    “御蛟,你又是怎么了”陶后不解。
    “叔叔长得真像我父皇……”·    陶后一愣,看看自己儿子··    可不正是如此前些年侯奎年幼还不太看的出来,而且他也从来没有与侯乙站在一起过。
但是如今存了比较的心思,看看儿子再想想元宗,果然这两个兄弟异常相象··    侯奎与侯乙相象,那么他们的孩子是不是也如此·    顺着这想法一想,陶后看着怀里的孩子更是满含怜惜了。
    “御蛟,你和祖母亲近,却为什么对你母后如此失礼呢”轻轻的拍着御蛟的后背,慢慢的陶后感觉这小家伙就是睡在自己怀里了。
    “我没有母后”御蛟蓦的一睁眼,墨瞳中竟是成年之人也少见的狂暴,“我母后……死在赵国了”·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九章 兄弟·章节字数:3300 更新时间:08-12-07 16:05·    晌午过后,御蛟离开贵颐宫,陶后入寝室休息,挥退了宫人,只留了自己儿子。
    “六郎,你恨不恨母亲”原本闭着眼睛的陶后,忽然含泪询问··    “儿子如何对母亲如何说得‘恨’之一字”侯奎不明所以,瞠目结舌。
    “当年送去赵国为质的本应是你,但是因为我怜惜你年幼,不肯放行,那侯乙才主动请命前往赵国为质的·我原本还为这事情欢喜,但是如今看来,这并非爱你,而是害你……”陶后双目垂泪,语带哽咽,“我常想,若是你去赵国,现在龙椅上的何该是你了……”·    “母亲……您知道儿子的,您看儿子是那个作皇帝的人吗”侯奎苦笑,“其实,儿子一直是感谢母亲的,身为皇室子弟,但我从小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武不能开疆拓土,文不能安邦定国,就是耍耍阴谋诡计儿子也是敬陪末座。
但是,就是这个样子我却能够安安稳稳的长到现在,最后还能当个富贵闲人,儿子如何能不谢母亲·”·    谁知道,侯奎不说还好,这一说陶后哭的更厉害了。
    “你看看那个御蛟小儿,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个狠辣歹毒的性子,你知道他怎么整治自己宫中的奴婢的吗但是就是这样的,今后他放出去就是头猛虎恶狼就是跺跺脚震天的人物为什么就是因为他小时候在赵国受了历练你要不是小时候被我宠得狠了,怎么会是这么一副性子不像是夏人,到像是赵人”·年下强攻强受·    “母亲……”侯奎面红低头,但又有谁知他心中所想·    就如同别国形容国内凶悍暴烈之徒大都以“夏人”呼之,夏国形容懦弱无能之辈则是以“赵人”称之,这都是侮辱蔑视之语。
    赵人崇文,战场杀敌都是文人领兵,武将只能按照文人指示上场拼杀·若是胜了,那么自然是文人运筹帷幄,若是败了,那么就是武将不按文人吩咐行事,文人无事,武将杀头。
且赵国军人除了发配囚徒就是些吃不起饭的流民,使得赵国上下文风越盛,武风越弱··    陶后却是不知道,侯奎确实想过自己若是生在赵国,哪怕是平民之家也是好的。
这位夏国宗室却是少有的崇尚文风之人,甚至由此开始崇尚赵国文人的“运筹帷幄”之风,虽他平时谦虚恭谨,实则对于赳赳武夫殊无好感·便是如今夏国上下贵戚皆佩剑骑马,这位公子也是执扇坐车。
    这虽是陶后过分溺爱所置,但也有他天生性格使然··    如今陶后骂他如赵人,于他来讲却是件幸事·    但是,侯奎知道自己母亲的厉害,若是仍在这件事上转悠,保不住他的真心就要让母亲看出来,那个时候或许就不是一顿责骂了。
陶后毕竟是夏国的陶后,如果知道自己儿子竟然如此二心,说不准当场就要结果了他··    “母亲,你怎么说御蛟狠辣歹毒他不过是个孩子。
况且,他宫中的奴婢是说不准是陛下处理的吧上次听那么传旨的公公说,这孩子不是满内向的吗”·    “内向那是因为他刚回国,一时之间还不适应。
他在赵国的作为如今也已经传到了国内,能说出‘屠尽大梁为母立冢’的孩子,你认为他可能是普通稚子吗”·    “这……”侯奎愣了一下,但还是不敢相信,“他才多大”·    “唉……御骜回国的时候多大”陶后叹息,果然如这个孩子自己所说,如今的他还是作个富贵闲人的好,“其实,今日他对我的态度我也不知他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假戏真做。”
    “他、他做戏干什么”·    “你算了,你回家去吧……”·    “是,儿子告退。”
    夏御蛟为什么做戏当然是做戏给人看啊·    至于看见的人是什么反应,那就是各花入各眼了……·    其实,御蛟也没想到,一个身为皇太后的女人竟然这么容易挑衅成功,看来这位皇太后的前半生实在是太过顺遂了。
    “……”·    隐隐约约的一阵喧闹传来,本来已有涟晓宫中虎贲来报,御骜让他完事了尽快回宫,再过一会他也会前去涟晓宫。
御蛟本也惦记着尽快回宫,谁知道风中传来了几个端绪词句,让他停住了步子——·    “……爷们……皇子……姓夏的……”·    “雁六,你能听见这是什么声音吗”·    “禀侯爷,那是个太监叫骂的声音。”
    “带着我过去看看·”御蛟皱眉,朝着声音传来的房间点了点头··    “是·”·    一个十二三岁的太监,正站在一棵古松下举着根竹棍,而在树上,则吊着一个两三岁的娃娃。
    太监拿着竹棍也不是打,只是将娃娃推来推去,让他不住的摇晃·娃娃闭着眼睛,细碎的小牙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就是不哭也不闹··    “嘿嘿,说起来,你应该也算是当今皇上的弟弟了,可那又如何你还不是……哎哟”突然小太监就觉后腰上一股大力传来,他的人就飞了出去,一头撞上了古松,一张口,血肉唾液混着两颗白牙掉了出来,“使哪个混蛋,竟敢背后暗算爷们爷让你……”·    “爷们”是男人的自称,这些太监却并不是个男人了,但是在私底下,太监们都是如此自称自己的。
因为在这样自称的时候,往往能让他们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男人了·但是,也只是私底下·    所以,当他看到眼前站在他眼前的是一群虎贲侍卫,一名大太监(并非年纪,而是等级),更恐怖的是还有一位少年侯爷的时候,小太监立刻失了声,哆嗦的软在了当场。
    这里是夏宫的一个偏僻的角落,如果不是因为御蛟路过的时候周围太安静,所以太监那特有的高音即使距离甚远都能依稀听见,否则,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在皇宫之中还有这么一个男孩——·    “雁六,我还有个弟弟”卫昶解下了男孩,御蛟有趣的看着,这小子倒是有一股咬劲·    “侯爷,确实还有位弟弟。”
    原来,这孩子和蔡后之子可以说是前后脚出生,不过差了两个时辰·但这两个孩子的命运可以说是天壤之别,蔡后之子生来便得母亲爱护宠爱,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耍着碧玉碗。
这个孩子却是出生便没有了母亲(到底怎么没的如今却是已经说不清楚了),侯乙体弱又是初初登基,当时两后争斗甚至比起现在更加激烈·那个时候侯乙早已明白凭借他的身体状况,想要完全执掌夏国大权已成空想,所以这位一生坎坷的地方,干脆将全部心里放在了对长子的教养上,并且明面上放任外戚夺权,实际上却一直牢牢的把握着对于军权的控制,并且尽量保持中央之外的其他地方稳定与平衡。
操心劳力的帝王,对于这位幼子已经是有心无力,不要说是他,其实,就连御蛟也是被他放弃了的……·    但是,不得不说,御蛟能够如此快速的回国,真正算起来,他那已经逝去的父亲才是最大的助力当然,这些用为助力的力量,在侯乙的想法中却并非是用来救回一个短时间内绝对用不上的孩子的。
    御蛟沉默的看着这个昏过去的孩子半晌,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雁六看看天色,本来想提醒御蛟陛下应该已经到了,但是看看这位少年侯爷说不清道不明的脸色一眼,雁六动动嘴巴,又缩了回去。
    他是个聪明的奴婢,很多时候只和贵人们相处几刻钟就能大致摸清对方的喜好与性情,即便是在陛下身边的时候也是如此·但是如今在这位侯爷手下呆了将近一天,他第一次明白了那位教养他的老太监所说的“你很聪明,但是,在有些人身边的时候,聪明反而是祸。
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其实并不需要脑子,甚至眼睛、嘴巴也都不需要,你只要有一个喘气的鼻子,两只做事的手,还有两条走路的腿而已……”·    御骜已经在涟晓宫喝干了一壶茶,御蛟才总算是姗姗来迟,看着雁六交给宫女的一个小娃娃,御骜微微一笑道:“四弟”·    “四弟。”
御蛟点头··    “那就叫御螭吧·”·    谁能想到,天家子孙却是到如今才得长兄起名··    “雌龙是不是女气了些”·    “不是说男孩起个女名好养活吗”·    御蛟弯眉一挑,嘴角露了笑,原来是这个哥哥把一肚子的火气撒在了老四身上。
    “哈哈说起来,蛟龙无角,虬龙年幼,螭龙雌属,哥哥,你就不怕有一天三条龙吃了你这不驯良的骏马”·    御骜一愣,一手弹了弟弟一个暴栗。
    “天下能者居之,我夏国更是立贤不立愚,若是你们这些水泥鳅有这个能耐,那就折腾吧”·    “哈哈哈哈”·    御骜语毕,兄弟俩相对而笑……·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十章 萌动·章节字数:3469 更新时间:08-12-07 16:06·    “娇儿,自父皇去后,我已不知有多久没有如此开怀了。”
御骜放下茶盏,心中浮现几分萧瑟··    大夏逢五大朝,今日便是二十五号,本该也是个大朝日,御蛟心下明白,朝会上哥哥必是受了什么窝囊·    “哥哥,我听说那陶襄有个女儿,今年将将十二。”
    “是有个女儿……”御骜点头,继而猛的一震一把将弟弟抱在了怀里,“我不是说过这些腌臜事情不要你来操心你且放心,哥哥心中都有计较。”
    “弟弟自然是依靠哥哥的,可是,弟弟更希望哥哥无时无刻都能开怀,希望哥哥成为那真正的至尊之主……”·    “唉我是劝不住你的。”
御骜唇边露出一丝苦笑,“我答应了是答应了,但是这事还要缓缓·”·    “缓缓”御蛟不解··    御骜将他放回一边的凳上,对着一边的贴身大太监乔喜一个眼神,乔喜出去,片刻领进了一人,看服色竟是宫中太医。
    御蛟一愣,随即明白了御骜之意·继而想起赵国宫中的补药,御蛟面上不由得露出了苦笑,看来有些事是隐瞒不下去了·本来,他如此匆忙布置,也是害怕自己命不久矣,只希望他还能留得几年活头,至少看着哥哥手掌大权吧·    御蛟毕竟年少,况如今又面对如他所说自己最为依靠的兄长,面上想着的事情便不由得带了出来。
    御骜也是一直观察着弟弟,如今看他面色,本来轻松的御骜脸色也不由得一暗,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此太医名齐峦,是我无意中所得一名民间神医,可以信任。”
御骜握住弟弟的小手,这一握更是明显的感觉到他手中发冷,于是皇帝立刻皱起了眉头,“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皇兄,弟弟无论是什么事情瞒着您,片刻之后您也尽皆知晓。”
御蛟无奈苦笑,另一只手伸向了太医·虽说齐峦“可以信任”但他毕竟是个外臣,御蛟已是变了称呼··年下强攻强受·    那齐峦本是民间神医,一年前曾为一夏国显贵治病,显贵病愈敬佩于齐峦医术医德,本想将齐峦留在府中敬为供奉。
谁知,原本显贵府中的供奉医生嫉恨齐峦,暗中陷害于他,齐峦险些丧命,不过却碰巧碰上了出宫为父寻医的夏国太子夏御骜·无奈,当时侯乙已是病入膏肓,齐峦使尽全力也只是为侯乙延了半年寿命。
不过,齐峦因没救回侯乙心中对御骜感恩之后又多了一份愧疚,于是便更加的对御骜忠心··    齐峦诊脉片刻,躬身道:“请侯爷将另一只手伸出来。”
    御蛟顿时感觉握在他手上的兄长之手紧了一紧,随即松开·第一次,御蛟不敢去看兄长的脸·    “齐太医,御弟,到底如何……”御骜的声音外人听来仍旧平稳如昔,但即使分辨数载御蛟也明白,他的兄长往往越是心情激荡,这表面上看来却越是镇定沉稳·    “皇兄……”御蛟心痛,父皇刚去,若是自己也有个好歹——死去的是安稳的,留下的才是痛苦·    一如母亲留下了他们一家三口,一如父亲留下了他们兄弟二人,一如,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二人之中一人离去,一人却要真正的独自留存于世间……·    “……”齐峦略微犹豫,看了一眼御蛟,转而看着皇帝,“陛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必,朕与御弟之间,无不可言之事。”
    齐峦已年近六旬,只是他本人精通医道,且休息内家心法,表面看来便仍是黑发黑须,一如壮年·但他于世间行医数十载,遍尝人间冷暖无数,更是看多了世态炎凉。
他虽感念夏御骜救命之恩,更兼由于无法救回侯乙,因此心存内疚,隧下了决心自己这一把老骨头从此之后便卖给了夏君·但是,他也知道这位少年天子并非什么良善之辈,说他是虎狼之徒还是夸耀。
    齐峦可是清楚,若是让这小皇帝昔日得了夏国大权,那么中原诸国便是一片血光之灾·但是,如今真是让他没有想到,这位天子竟然并非无心之人,竟是与这位归国的质子侯爷兄弟情深。
但是,看这位小侯爷也不是什么轻与的……·    虽然心中千回百转,但是齐峦还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的··    “启禀陛下,观侯爷脉象气色,若单论康健与否,侯爷是无病的。”
齐峦前半句说完,皇帝面色立刻轻松了下来,御蛟则是一脸的奇怪,但待齐峦说出后半句,场面立刻变得肃杀了起来,“但是,侯爷想是长期服用一种密药,此药于女子来讲是不可多得之物,但于男子来讲却是阴损以及。
不但使得侯爷今后不得人道,甚至会让侯爷于成年之后肤色细腻如婴儿,口舌肌肤便是唾液都有异香飘出,引动……引动男性情欲……”·    “咣铛”“嘭”·    御骜先是一巴掌扫下身边小几所有物件,继而掀了几案。
面如红布,眼如铜铃,一样望去直如发疯的野牛··    “赵君小儿,朕要坑了你全族”·    “陛下息怒……”除御蛟外,此时殿中所有人等尽皆跪倒,但众人心中也是愤恨难平。
    虽说两国往来,所有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御蛟初入赵宫不过五岁,堂堂一国之尊竟然对一个稚龄童子使用如此手段,说是下作都已经是夸奖了··    “陛下息怒,幸得侯爷年幼,此药并非无法可解。”
齐峦此时觉得其他国家不说,这赵国若是日后族灭国亡只能说是他们自己找死了··    御骜听后气息少定,但是看着这位太医却不由得苦笑,这老儿,断句之间实在太有“技巧”若是个有风疾(心脏病之类的疾病,在古代的称呼)遇上这忽上忽下的情况,怕不是早就过去了。
    这么一想,御骜猛然响起御蛟怎么这么半晌都没有动静·一扭头,只见弟弟仍旧平稳的坐在那,只是面色默然,只双眸中放射出一股森冷的寒气,便是御骜看见也不由得一抖。
    “你们都下去吧,齐太医也下去吧,明日开始医治·”·    齐峦一愣,心说自己还有些话没说,怎么这就下去了·    但是悄悄抬头看见夏帝定定注视着弟弟的脸色,老太医识时务的跟着其他人退了下去。
    “娇儿”又是将弟弟抱紧了怀里,御骜的手臂紧紧圈着御蛟细瘦的背脊,弟弟的额头正好顶在他的胸口,“娇儿娇儿”御骜不善劝慰,他能作的如今只是不断呼唤着弟弟的名字……·    御蛟初时有些莫名其妙,他毕竟年幼,并不了解这“人道”一事对男子来讲如何重要,只是明白他对赵国上下的仇又加重了些而已。
谁知道忽然之间兄长反应竟然如此之大,但是,这却并非不是好事·    哥哥的怀抱永远都是他贪恋着,曾经还有父亲也是这样抱着他的,但是现在只有哥哥了·    御蛟伸手,反抱住兄长的腰。
如今不过数年,他的手臂已经无法拢过御骜的腰了,于是小手探进了他腰间玉带,他脑袋更是磨蹭几下蹭开皇帝衣襟,额头便贴上了兄长的胸口··    真好,他能更加清楚的感受到兄长的体温,能够更加清晰的听到兄长的心跳——·    “真好哥哥,无论发生何事,只要有一个愿意紧紧抱住我的你,那我便别无所求。”
    御蛟说的是真心话,御骜却是以为弟弟在安慰自己,只觉心中更痛,抱着弟弟的手也越发紧了起来··    静室无音,兄弟依偎,不知何时,两兄弟竟然就互相怀抱着沉沉睡去一干奴婢也因不得皇帝命令,退出之后只守在室外,无人胆敢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御蛟率先醒来,却已经是夕阳十分··    御蛟只觉被一股安心的气息包围,手中摸着一样温暖平滑的物件,那物件表明并无丝绸般柔滑,但却让他更觉美妙。
睁开眼,御蛟一愣,却原来,那“物件”竟是他哥哥的胸膛··    仔细一看,御蛟才发觉他一直枕在哥哥臂上,而御骜腰间束腰玉带已落在了地上和御蛟自己的头冠滚在一处,御骜衣衫大敞,露出少年单薄却已经有着隆起肌肉的胸膛、六块腹肌的小腹,以及……鼓胀的裤头。
    说起来,这还是御蛟第一次如此贴近的看着男子的裸体(半裸),只觉得是如此的不同,这让御蛟孩子的好奇心大起··    伸出手先是轻轻的摸摸哥哥的侧腹,那里小块小块的肌肉随着御骜的呼吸起伏着。
御蛟只觉越摸越是贪恋,小手上滑摸到了胸口,方正的胸肌别有一番触感,那点缀之上的深色*头逐渐吸引了御蛟的视线……·    御骜已经不知多久未曾好好睡过,毕竟夏国让他忧思无奈的事情太多太多,如今抱着弟弟不只是竟然睡得格外深沉,对于御蛟的放肆竟是丝毫没有感觉·    御蛟正待摸上那胸前一点,却猛然想起了什么。
    他在赵国那满是歌女舞妓的地方长大,又因为赵君有意为之,御蛟的性格虽然最后超出了他的掌握,但是有一件事御蛟确实是学会了——取悦男人不过,御蛟一直到刚刚都不太了了这所谓的取悦男人是什么意思,可是,看着他哥哥裸程的身体,孩子在模模糊糊间明白了什么。
    他微微抬头,将自己的小嘴凑了过去,伸出舌头轻轻的点上了乳尖……·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十一章 下饵·章节字数:6335 更新时间:08-12-07 16:07·    御骜睡得昏沉,梦中陡然出现一面目模糊体态较好女子,伏在他身上一阵挑逗。
御骜早非童身,身为一国君主更是不能自渎,他虽仍后宫无人,但身边侍女也有与他共度一夜欢愉的··    可那宫中的女子却从没有如此主动之人,御骜只觉新奇有趣,那淡淡的酥麻之感更是让他享受异常,不自觉发出几声呻吟。
    蓦的,御骜感觉右乳一痛,身体一震,已是睁开了眼睛·折椅睁眼竟让他发现自己怀中真的有人·    “娇儿”御骜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在看见弟弟的满口小牙咬在他胸口的那个地方的同时,一对黑亮亮的眼睛正定定的看着他——这是一种什么情况啊·    “哥,你抱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见他醒来,御蛟松了口,动动脑袋示意他放手··    御骜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紧搂了御蛟,如此弟弟连手脚都动不得了……·    所以,他才要咬他的胸口·    大夏的天子立刻脸红了,放开弟弟之后匆忙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待看到自己右边乳晕上一群整齐的牙印,还有上面透明的唾丝,按御骜想来,一定是他睡得死了,弟弟叫他不起,只好张口咬他,一开始不敢用力,到后来实在无法才咬重了些,但显然也是斟酌了力道的,虽有牙印,但却并未出血。
继而想起刚刚的绮梦,更是羞愧无比,赤红之色直蔓过了脖颈··    略微整理好了衣衫,御骜却找不到玉带,四处搜寻之中,正看见御蛟仍旧靠在一边发愣,看他那眼神明明是盯着自己胸口。
    御骜冷却没多久的面色重又沸腾了起来:“娇儿,想什么呢”御骜一巴掌拍在御蛟头顶,将他已经散乱的发髻拍得更乱。
    “哥哥~”御蛟娇声叫着,身子一翻,枕在了御骜大腿上,一双手就势揽住了御骜的腰,“我回来路上曾看见妇人于树荫之下奶孩子,哥哥,御蛟……有喝过母亲的奶吗”·    御骜心中一疼,本想推开御蛟的手变做了轻拍他的背部,娇儿诞生之日便是母亲忌日,他又如何喝过母亲奶水于赵国为质,周围赵人敌视憎恨,便是想寻一奶娘都是没有的而且,娇儿刚刚出生父亲便重病在身,险些丢了性命。
如今想想,当时如此艰难都过来了,今后无论如何有着弟弟相伴也都是无碍的·    “你没有吃过母奶·”御骜长叹,这种事情虽然心酸,但却无需隐瞒,他轻拍着御蛟小声念叨,“那个时候父亲重病,根本没人想到我兄弟俩,你刚生下来才那么小,因为饿肚子哭得脸都紫了。
却也正好,那赵王让我父子牧羊,送来的羊里有一头竟然是有奶水的母羊·可我那时候还不会挤羊奶,弄了半天,让羊踢了几脚,却一无所获·看看你,却连哭声都弱了。
后来我干脆一咬牙,捆了母羊四蹄,让羊横卧于地上,再把牧羊*头放在你口中才算好了……”·年下强攻强受·    回忆中的御骜脸上似哭似笑,冷硬的面庞柔和了下来,看着不知何时仰躺的御蛟神色朦胧。
    “哥哥,赵国的时候我在一堆女人中长大却也见过女子胸口,但不知为何我想到母亲的时候却想象不出她的模样·于我梦中只有你和父皇的样子哥哥,你能让我再咬一口吗总感觉在母亲怀里便是那样的。”
    御骜低头看着弟弟,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却是心疼与怜惜,况且,本来这孩子就是他从小把屎把尿拉扯大的,说是兄弟其实也有父子之情,再加上数年患难之谊,危难时弟弟舍身之义,想来,从今而后,他们心中之最永远都会是彼此了·    御骜只是略略一顿,随即解开衣襟,露出右胸……·    “哥哥,疼吗”御蛟小手摸着他*头牙印,抬头问着。
    “你咬都咬了还来问我”御骜轻笑,伸手拢着御蛟长发,脸上有着淡淡的粉红··    “那我换一边。”
御蛟心疼的摸摸牙印,伸手撩开了御骜左边衣衫——·    娇嫩的嘴唇,柔滑的舌头,湿润的口腔,微微的吸吮的力度,还有轻轻的喷在他胸口的鼻息。
    御骜闭着眼睛,双臂环着弟弟,此时此刻他竟真觉得自己便是御蛟母亲,而非兄长·    “娇儿,我若真有奶水便好了。”
紧闭的双睫轻颤,御骜动情的说着,他是真的爱惨的他的弟弟,“过两日,我为你寻个奶娘可好”·    御蛟噗嗤一笑,怕自己又咬到了哥哥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头:“御蛟都都多大了早过了吃奶的年纪。”
    “那你这小子刚才在干什么”御骜睁开了眼,咬牙切齿的说着,但继而又觉得自己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联系起御蛟的话岂不就是堂堂大夏瑜镶侯吃大夏皇帝的“奶”吗(其实这就是事实啦t被PIA飞ING)·    “呵呵呵呵”果然,御蛟抱着肚子开怀大笑起来。
    弄得皇帝好不尴尬,还带着那么一点伤心——自己如此作为竟只得来弟弟嘲讽一笑·    “哥哥……”御蛟跪起了身子,双手揽着御骜颈项,小脸微微一侧,一个吻印在了御骜颊上,继而是唇角、下巴、耳垂,“哥哥是御蛟兄长,也是御蛟之父,御蛟之母,还是御蛟今生最爱之人如此亲昵之事,御蛟只愿对哥哥做……”·    御骜立刻心情大好,抱着弟弟笑了:“说什么胡话日后你也会有枕边之人,也会有妻有子,这种肌肤相亲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肌肤相亲,和哥哥不行”·    “兄弟之间哪能乱了人伦”·    “……”御蛟脸色有些阴沉,显然心情抑郁,“吃奶也不行了”·    “”御骜脸色一红,看着可怜兮兮的弟弟,一咬牙张口道,“只要你还要,哥哥就依你……”·    御蛟立刻笑得如百花盛放,光彩耀人:“御蛟一辈子都要”·    “哈哈又是胡话,等到你和我都是个老公公,难不成还、还要如此”想是想到了两个老头子的那种景象,御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即哈哈大笑。
    “哪又怎么了”御蛟一噘嘴,不满意哥哥的调侃,随即趁着御骜大大笑的空隙,一低头竟然深深的吻了上去。
    突然之间,御骜也愣了,任由口中灵舌肆虐,勾搭着自己唇舌纠缠,一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    “娇儿你、你这……”·    “哥哥,我在赵宫中知道这唇舌*欢是对心爱之人,御蛟之后便是有了肌肤相亲之人,这种事情也只和哥哥做。”
    小孩子的双眼明亮澄清,天真童稚之中自有一番坚定执着,御骜嘴唇颤抖最后长叹一声什么都没说··    当天晚膳之后,御骜只说明天会再来便匆匆离去。
今日一天之中发生之事太多,弄得他心中烦乱,许得回去好好想想··    他却不知,送他走后,御蛟躺在床上遣散了众人正在嘿嘿偷笑··    “哥哥,御蛟可是要和你纠缠一辈子的”·    摸着自己的嘴唇,天真少年眸中已经毫无纯然之色,俨然一只偷腥的猫儿。
    御蛟在一群怨女中生活了四年多,虽然四年间他未言一语,但并非说他毫无建树·至少这情情爱爱之事,他可是超乎常人的了解·而御骜随在侯乙身边,日日都学的是帝王之道,虽说男女之事他也知晓。
但他一直将御蛟当成需要保护的幼弟,哪里知道那是头打他主意的恶狼啊·    第二天,御骜刚刚用过早膳,就听乔喜禀告说太医齐峦求见。
    御骜奇怪,怎么这齐峦不去为娇儿治病,却来了他这想来定是齐峦碰上了什么麻烦··    宣进了齐峦之后,一听他解释,果然如此。
    御骜不禁感叹这位老太医实在太过大喘气··    却原来,御蛟如今虽然由于年纪幼小得以医治,但是,同样因为他年纪幼小,很可能撑不过治病的过程。
所以,齐峦希望御骜在治病之前,能够让御蛟有“防身之能”——内功心法··    “……”御骜沉默良久,他发现,好像御蛟回国之后其实并没有如何享福,反而总是处处受苦·    罢了,罢了,反正他年纪尚幼,还是不分轻重的时候,他有什么条件,我也都答应了他,想来长大之后,他便不会如此依赖于我了。
    但是一想到成人后不再依赖自己的御蛟,御骜又有些失落·这不得不说,人真是异常的矛盾··    “这内功心法可有什么要求”想好了私事,御骜开始想正事。
    “有·”齐峦点头,“最好是道家正派功法,非刚非柔,亦刚亦柔·”·    “道家正派”御骜低头思索,别说,还真有这么个人选。
    那是夏国供奉堂里的两位老道,一名赤霞子,一名赤霜子·所谓供奉堂,各国都有,里边大多是些能人异士,而且这些人大都是不愿或者不能正式入士,但是却又与皇室关系较好或者希望得到一国庇护之人。
夏国提倡务实,对于宗教并无好感,特别是那些只求百姓供奉,殊无贡献的教派·因此,夏国国内宗教大都是自耕自养,且“有用”的教派··    何谓有用便如赤霞子与赤霜子所在养剑门。
    养剑门位于夏国西南子华山上,本为道门一支,数百年前夏国变法,律法越发严苛,国内上下严厉打击游手好闲不事生产之辈·而这不事生产首先面对的就是江湖人与修道人。
无数门派或外迁他国,或螳臂当车被夏国所灭,但也有一些门派改变方法主动投诚依附于朝廷·养剑门便是其中代表,修道人本愿与世无争,况养剑门本就自耕自足,因此当时的掌门不过是顺势而为。
却不知,如今夏国上下宗室子弟多有养剑门门徒,夏国军中武艺也是结合老卒经验与养剑门中高手钻研而来·如今养剑门虽然仍旧秉承道家无为无争之念,但已是夏国武林魁首——当然,夏国的武林其实也已经算不上是武林了。
    于是御骜派人请来两位宫中供奉,带着齐峦前往涟晓宫··    “养剑门”谁知,御蛟一听养剑门却面有犹豫。
    “娇儿怎么了”·    “皇兄,弟弟是要于战场杀敌的,这养剑门的武功到了战场上管用吗”御蛟一直拼命吸收关于夏国宫廷的各种情报,这些所谓江湖门派的事情,他还真是不清楚。
    “呵呵,娇儿怕是以为养剑门只有剑了吧殊不知,夏国军中武艺也有着养剑门一份功劳·况且,娇儿今后要做的是将军、统领,若是一军统帅都要自己挥刀子,那么还是抹脖子比较直接。”
御骜笑笑觉得这个小大人总算是也有不懂的地方了··    “哦,那就好·不过,这内功心法应该是很难学的吧等闲一二天之间,有用吗”·    御骜又笑,拿过一边茶壶的盖子放在掌中双手合拢,剑眉一挑,待他风开双掌,一层细密白沙飘落龙袍。
    “你可知你皇兄朕学了几年”·    御蛟瞪大了眼睛,伸手接了几点白沙,崇拜的看着自己哥哥摇头··    “呵呵,只有半个月,便能达到如此境界。”
御骜立刻信心爆满,“你还不知,这世上有传功一说·”·    普通人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但如皇家一般,有的修行需要个人努力,但是有的修行却是存在着捷径一说的。
于内功一道,天家子怎么可能如普通人一般日日打坐积累毕竟,人与人生来就是不同的,从来生而平等都是一句口号而已··    少时,赤霞子与赤霜子到来。
这两位道人已是百岁高龄,如今看来却是鹤发童颜,真真的两位老神仙··    御蛟看看养生有道的齐峦,再看看武功有成的老道,不觉称奇·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自己哥哥(的胸口)露出了一个绝对不符合他年龄的猝黠笑容,且这笑容只得他哥哥能够看见。
    御骜初时以为自己身上是不是粘了什么秽物,却见御蛟张口,看口形分明是“老公公”三个字,正更加奇怪,却见御蛟又做了个咬的动作·皇帝顿时醒悟,这小混帐说得是昨天说的“一辈子吃奶”之事,顿时闹了面红耳赤,直想把御蛟拉过来大大的打上一顿屁股。
无奈,有外人在此,帝王威仪还是得要的·只得深深的咬牙忍了下来··    看的两个老道一个太医心中惴惴,直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忌讳,惹到了这个侯爷,继而惹了皇帝。
    还好,皇帝又恢复了“正常”,招呼老道开始教导御蛟内功··    不过,两位道人却一人一支胳膊,开始为御蛟把脉,毕竟这内功其实也是有着属性之说,也要看看是否与个人体质相合。
虽说道家功法可柔和万物,但既然对象是个侯爷还是该小心些·这么一摸,果然是小心无大错··年下强攻强受·    原来,御蛟所用药物对他经络伤害也是极大,且俱是暗伤,齐峦毕竟是医生,内力不计,有些伤势他依旧是看不出来。
    “幸好陛下请来我等,侯爷的身体若是学习其他内功只会有害无益,初时或许看不出来,但恐有英年早逝之险·”师兄赤霞子躬身施礼。
    “两位老神仙,齐太医,朕这弟弟便交于你们了……”御骜脸上肌肉抽动,显然是痛极,只见他站起身来,竟对着两位老道与齐峦长身一揖,吓得三人立刻回礼连说不敢。
    “这是我等份内之事,陛下何必如此”·    御骜看了御蛟两眼,大踏步出去了·他要尽快掌握朝政,他不能忍受再让自己的弟弟受到一丝伤害了……·    从这天起,御蛟被强制闭门不出,于涟晓宫中治病,什么时候治好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宫。
御骜往往事隔四五天才来上一次,看过御蛟之后便匆匆离开··    御蛟虽然不忿兄长竟然什么事都自己抗,但是也知道如今的情况,如果自己贸然行动只会增加御骜负担,所以干脆全力配合医治,放下宫外一切,只为了让自己尽快恢复。
    一日御骜来看御蛟正赶上齐峦为御蛟行针,两位老道在一边护法·因为怕打扰,御骜干脆就站在门外看着··    谁知道却听见御蛟一声凄厉惨叫,随即便见他一口鲜血喷在了齐峦身上。
大惊之下御骜抬脚便要跑进去,但又害怕自己碍事,只得站在外边抓着门框干着急·接下来却只能看见走来走去的齐峦与抬手按着御蛟百会的赤霞子,再也看不见御蛟身影,更是听不见御蛟的声音了。
    直到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齐峦走出屋来,可怜一身疲累的老太医立刻就被皇帝拉着跑了··    “今日娇儿怎么如此痛苦”进了房,御骜开门见山。
    “陛下,今日……侯爷还算轻松的·”齐峦斟酌,干脆说了真话··    “什么”御骜站了起来,“可是,可是朕往日来看,娇儿不是一脸轻松,还朝朕笑吗”·    “陛下,万事万物都是破坏容易,恢复困难。
更何况,侯爷服食药物,浸泡药浴也并非二三日……”·    “不用说了,朕明白了·”·    “陛下,老臣告退。”
    “下去吧·”·    御蛟恍惚间感觉有人坐在身边,他能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就为了看看身边的人,他硬撑着张开了眼睛,果然,看到了兄长——·    “哥哥……都知道了”·    “嗯。”
御骜伸出袖子,擦干了御蛟额上汗水,“这事情干什么还要瞒着我”·    “哥哥,如今劳心劳力,心里的事少一点是一点。
况且,日后御蛟是要做大将军、太尉的,些许皮肉之苦算的什么”·    “我倒是觉得娇儿像我大夏的兰陵王”·    “哥哥莫不是取笑御蛟容貌”·    “那是夸奖,怎是取笑”·    “哼男人容貌为父母所赐,怎可因外人私言就遮蔽起来就算我容貌如女子,我也要所有大夏的敌人在看见我的时候只能颤抖求饶,无法想到其他”·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弟弟”御骜一把将御蛟抱了起来,却看见御蛟眉头微颤,立刻又把他放了回去,“哥哥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嗯·哥”·    “嗯”·    “亲亲我……嘴唇。”
    “……唉……”御骜低头,第一次,主动的吻上了弟弟的嘴唇……·    御蛟一夜好梦,第二日醒来,雁六却带来了三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年进来。
    “在下卫渊,拜见瑜镶侯·”·    “在下金悟,拜见瑜镶侯·”·    “在下申冉,拜见瑜镶侯。”
    这三个少年都未带冠,看打扮只有卫渊是武人的紧身衣着,其他二人皆是一身长衫·他们在前面见礼,后边雁六已经开始了介绍·卫渊正是守护涟晓宫的虎贲首领卫昶的儿子,申冉则是那一路上护送御蛟的中散大夫申弥明的儿子,金悟的父亲则是太常金铭之子。
他们都是来为御蛟作伴读的··    “卫渊、金悟、申冉”御蛟看着三个少年歪着小脑袋笑了……·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十二章 伴读(上)·章节字数:5670 更新时间:08-12-07 16:07·    转眼间已是入了冬,鹅毛大雪飒然而落,转眼间便盖了满天满地。
·    御蛟如今仍旧在“软禁”中,他这病按照齐峦的估计少说要治上一年,如此便把他向籁安侯拜师的事情也耽误了·本来他如今忙于治病,该是没时间学什么的。
但是,御蛟硬是抽出闲暇真的按他自己所说,以兵书为启蒙,开始读书认字·同时,于武学一道也并未放下,开始向两位道人学习马上马下的杀敌之术··    御蛟带回涟晓宫的四弟夏御螭经过齐峦多日的调养(顺手的),身体也已大见起色,如今几乎变成了御蛟的跟屁虫,最后被这位侯爷一怒之下扔给了皇帝。
    “我本想他长大了多少是个宗室能够帮着哥哥,谁知道他竟会如此粘我”·    皇帝留宿的晚上,御蛟躺在哥哥怀里不住诉说着自己委屈。
在他心中,唯一的亲人便只有哥哥,那新出现的两个孩子虽说与他有着血缘的联系,但是却根本毫无情感可言··    “傻孩子,你哥哥岂是如此没用还要靠你们这些小卒子嘶……”御骜张口调笑却立刻笑不出来了,只因有满口的小牙咬在了他胸口那一点上·    “不许把我和他相提并论”御蛟咬了之后气鼓鼓看着自己哥哥,但是又怕自己咬得狠了,伸出舌头舔了舔,还好,没血味。
    “你这……你这……”御骜只觉又可气又可笑,当初他怎么就答应了这小东西的要求如今,每日都被他弄得胸口红红肿肿,即使里衣柔软也经常磨蹭的他难受异常。
不过,想也知道,只要看着弟弟渴求的眼神,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的·    御蛟一拳打在身前木人上,如今他身上已得了两个老道每人各十年的内力,但他却并未运内力护体,单纯要锻炼自己肉体的力量。
    另一边,他那三个伴读也没有闲着·卫渊扎马立在一边,双臂各拎着一个盛满了水的坛子·这位虎贲之子,也算是将门出身,习得了一身好武艺。
他今年不过十二岁,是三个伴读中最小的,但是单从外表看去却是最为成熟的·而且常年习武的他练就了一身古铜色的肌肉,御蛟每日看着自己因为药物这辈子大概都无法变黑,反而因为治疗原因变得晶莹剔透的皮肤异常的嫉妒。
    金悟举着把小弓在一边射箭,不过这箭都是没有箭头的,只因为这位书生的眼神不好,准头更差,曾经一箭正中涟晓宫中某虎贲的大腿根部,只差一指就险险让那护卫断子绝孙……·    申冉则是举着把长剑在一边舞剑,他舞的倒是很美,特别是如今大雪纷飞的时候,无奈,此刻这院中的都是些粗人,无人欣赏。
    其实,一开始晨练的只有卫渊一人,但待得后来御蛟也开始于院中打熬筋骨·就先是申冉拎着宝剑紧紧跑来,继而金悟也不知从何处找来一把没有多少力道的小弓立上个靶子也跟了来。
    这三个伴读,卫渊少言寡语,初时感觉有些木讷,但却很容易博得他人信任;申冉言语诙谐,进退有度,是个精明人;至于金悟,则只能以纨绔子弟来形容了,御蛟一直不知道他明明是个世家子弟,父亲又是九卿之首,怎么却教养出了这么一个家伙·    对着三个人,御蛟自然是明白哥哥心思的,金悟完全就是来凑数的,或许还有人质之嫌,来安稳他父亲金铭之心。
申冉之父申弥明则是哥哥心腹,这个中散大夫所在的郎中令班底,本就是皇帝智囊班子与候补官员集中训练的地方,把申冉弄到这里,是因为皇帝要表现对于申弥明的信任。
至于卫渊,这个人则完完全全就是给御蛟找个保护人而已··    原本世家子弟到了一定年纪之后,其父母就会在他的身边弄些家仆之子,既是玩伴,也是同学。
并且,在玩耍中让孩子学习御人之术,统帅之道·而这些孩子若是男孩那么长大之后便多是主人的左膀右臂,若是女孩那么长大之后便是主人内房之人·皇家更是如此,而现在看来,这三个孩子就是皇帝为御蛟选定的班底。
    御蛟今日的训练结束,他早就想要加大力度,但是无论太医还是老道却都极力劝诫,只因他这个治疗中的身体异常脆弱,必须遵循何谓“适可而止”。
御蛟怕自己若真出了什么事,惹得哥哥担心,于是也就作罢了··    但即便是适度的训练,如今御蛟也与过去有了很大的不同·原本柔弱的小脸上开始出现了勃勃英气,如玉葱的十指也开始被层层老茧与伤痕覆盖,细瘦的身体上隐隐约约的开始出现了肌肉的痕迹,不过,他那一双本来就冷漠的眸子变得越发的瘆人,那金悟就曾经被御蛟猛然一瞥吓得连腿两步坐倒了地上。
    见御蛟停了训练,一旁立刻有小太监拿过鹤氅,端过温茶点心·金悟,申冉也先后停下,跑过来喝茶吃点心,只剩卫渊仍旧在一旁扎马··    蓦的,一个小太监一溜烟跑了进来,本来今天雁六带着两名太监去御药房取药他便是其中一人,但是如今雁六不见踪影,他却自己先回来了·    “侯爷皇太后朝着咱们这过来了”小太监也顾不上礼仪,双手服膝急喘着,汗水大滴大滴滴进雪里。
    “皇太后”御蛟一挑眉,不明白蔡后没事往这跑干什么,他可是早就脱出是非圈了·哥哥对于那些事关朝廷的事什么都不与他说,他现在根本就是瞎子加聋子。
·年下强攻强受·    蔡后为什么往涟晓宫跑·    因为皇帝经常往涟晓宫跑·    却原来,如今皇帝年纪渐长,朝臣们的目关自然而然的开始关注皇帝的后宫。
朝中争斗的两派更是知道谁能把自己家中的女人推上皇后的宝座,谁就能够在新一轮的角逐中获胜·御骜如今羽翼逐渐丰满,如何甘心让他们掌控或者说,即便他的皇后注定了不姓蔡就姓陶,那么也必须是在双方两败俱伤的基础上蔡相、陶相都知道皇帝拖延的意义,但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必须要争。
    但是,这位一生太过顺遂的蔡后却并不知道·这位皇太后竟然认为是小皇帝已经有了中意的女人,所以才左摇右摆拖延到了现在·但是,如今宫中什么地方是她不能掌握的三个地方,太皇太后的贵颐宫,皇帝的太极宫,还有瑜镶侯的涟晓宫。
    偏偏自从御蛟回宫之后,御骜三天两头的夜宿涟晓宫·于是,蔡后自然而然认为某个“小贱人”就在涟晓宫··    可以说,御蛟如今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不过,这到底是祸是福还未可知……·    “你们俩快点给我整装,其他人,去收拾屋子卫渊,你也暂停一天,赶紧去和申冉、金悟换衣服”·    “是”·    御蛟点了两个贴身的小太监,又一脚踢碎了卫渊手上的水坛,当先朝房里走去。
要说起来他房间里还真是有不少东西要收拾的,而这些东西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军报·    这也是御骜为了让弟弟更加直观的了解战场动态,因此将大量本来只有专人才能接触的军报搬到了涟晓宫。
夏国律法森严,御蛟有爵无官,若是他满室军报的情况让有心人看见,那绝对是要出事的··    待到御蛟匆匆穿了便装出来,却见满屋的太监仍旧还在整理着军报。
这也怪御蛟自己,原本以为涟晓宫是个绝对不会有谁来的地方,他看军报又喜欢对比研究,因此,最后的结果就是弄得到处都是·仓促之间整理却又如何来得及·    但是外边“皇太后驾到”的太监通报声已经清晰无比。
    怎么办虽然虽然不知道蔡后为什么来,但是显然这女人不会是什么心怀善意之人·    一扭头,御蛟看见了一身黑衣的卫渊……·    涟晓宫宫门大开,宫中的宫人都已出来迎接,但蔡后眼神一扫,却独独不见宫中主人,而且这出来的都是些虎贲护卫或者大小太监,根本一个女人不见。
于是蔡后更加确定,这个涟晓宫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蔡后面如寒霜,干脆也不等御蛟出来,抬脚就走了进去,且一路直奔内院,甚至已将一干宫人甩在了后边。
    蔡后穿过一道角门之后,却忽然之间一黑影朝她疾冲了过来,竟然就着么将她这夏国的国母撞到在地··    “啊”又惊又怒之间,蔡后尖叫出声。
跟在她身后的宫人们此时也总算赶了上来,七手八脚的将蔡后扶起,她身边的大宫女正为她顺着胸口闷气·此时,蔡后才发现,那撞到她的黑影竟是个少年·而不远处,那个多日未见的瑜镶侯将便服衣摆塞入腰间,双手的袖子也用护腕套住,头上并非冠冕,而是块宝蓝色头巾,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正冷冷看着她。
    “来人将这惊驾之人带下去杖毙”蔡后指着那黑衣少年说道··    “慢”御蛟上前一步挡在了卫渊身前,“刚才是御蛟贪玩,冲撞了太后,太后要罚便罚我好了,何必拿我的伴读出气”·    “伴读什么时候瑜镶侯有了伴读怎么哀家不知道”·    “原来太后不知道,那御蛟又如何知道太后为何不知道”·    “你……”蔡后暗狠,这御蛟不过丁点大怎么却如此牙尖嘴利,至今不过见他两次,但是次次都弄得她憋屈的厉害,“哀家也是你母后,关心于你难道不对”·    “原来太后如此关心御蛟,御蛟感激涕零。”
御蛟躬身下拜以袖掩面,但是他到底是哭是笑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瑜镶侯,这孩子冲撞之罪哀家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略过不提,今日哀家来此,主要是听闻你宫中有些宫人不守宫规,欺上瞒下,尊卑不分。
你年纪毕竟幼小,很多事情并不知道,哀家今天来就是替你撑腰的”·    “”·    御蛟一愣,虽然听出来了是有什么事与他宫中宫人有关,但是,他实在是不明白这太后到底是为什么。
但是,既然是他宫中的人,那么就不能让这蔡后做什么,如果这些身边的人他都无法保护如何让他人尽忠幸好雁六已经去找皇帝了,他如今只要尽量拖延时间即可。
    “我宫中宫人”御蛟脸上仍旧保持着莫名其妙的表情,“这……御蛟愚钝,不知太后是何意思”·    “瑜镶侯,太后的意思就是让你把你宫中上下都召集出来,让太后看看如此而已。”
蔡后没说话,倒是她身边一宫女出来说话了··    蔡后点头,表示这宫女之言甚合她意,谁知御蛟却是一声冷哼,朝着那宫女双目一瞪·    “你是何人我堂堂大夏君侯与当朝太后说话,你区区一婢女却无端插话太后,您刚刚说我宫中宫人欺我年幼,不分尊卑,但我宫中可无此等妄言之人”·    “你”那宫女名莲华,乃是蔡后当年入宫之时的陪嫁之人,虽是宫女,但是如今即便是三公九卿看到了她也要尊称一声“姐姐”,她何时被人如此奚落过更何况还是个总角小儿·    “混帐我乃当今大夏皇弟,瑜镶侯你竟然如此放肆太后……您贵为一国之母,身边怎可有如此混帐之人况且此女以下犯上,奴大欺主,已触犯我大夏律法,请太后按律惩处”·    蔡后没想到,她为了“正事”放过了御蛟伴读,可是怎么顷刻之间自己的婢女又犯了事了而且,这奴大欺主,又是在宫中冒犯了君侯,那如果真的按律处置,轻则活活打死,重则九族株连。
    莲华当时就惨白了一张秀颜,跪倒在地连连叩头求饶··    而蔡后则狠狠的瞪着御蛟,御蛟则如没事人一般,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义正严词的样子。
正僵持间,就听外边一声“陛下驾到”御骜来了··    御骜仍旧一身黑色红龙皇帝朝服,珠帘冠冕也未除下,看来是匆忙之中赶来的。
    他这形象看到蔡后眼中,更是确定了涟晓宫中藏着女人,再想想御蛟所为根本就是一直在拖延时间,一腔怒火愈发汹涌·低头看着那求饶的侍女,只觉得这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索性怒火就都朝她发了去。
    “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杖毙”·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    莲华被侍卫拖了下去,蔡后身边的其他宫人更是浑身发颤,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声。
    “原来太后在此,不知何事竟然太后如此震怒·”·    “无碍,不过是些许小事而已·陛下与瑜镶侯真是兄弟情深,明明陛下日夜操劳却不忘记往这涟晓宫跑上一趟。”
·    “二弟于赵国诸多艰难,我对他多谢关碍也是弥补自己心中愧疚·”·    “说来,今日我来也是听闻陛下为瑜镶侯选了几名伴读,这伴读听着虽无权无势,但与少年人来讲却是个重要人选。
如今看来,陛下选定的这几个孩子实在是太过仓促了些·”·    “哦那太后有何妙计”·    “什么妙计不妙计的”蔡后掩唇而笑,“说来,如今也是除夕将至,我儿御虬,还有四郎御螭也都长了一岁,干脆便让恒阳城中显贵六岁之上十五岁之下的孩子都集中起来,给这三个孩子一起选些家事人品上优的伴读不好”·    “太后果然是我大夏国母,如此甚好待明日朕便与诸臣工商量此事。”
    “御蛟曾与哥哥说过,这很多事即便躲了他也会自己找上门来,今日太后不就找来了么”御蛟端着茶杯,有些埋怨的看着他哥哥。
    “这也是我的错,不该总是朝你这里跑……”·    “什么”御骜话还没说完,御蛟“铛”的一声将茶杯磕在了桌上,站起来指着自己哥哥大声道,“哥哥怎么还是把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如今谁都知道,我夏御蛟是你皇帝一派,即便我年岁尚幼,但也是夏国君侯,试问如今夏国有几个侯爷我身份如此,派系如此,朝中之人无论干什么多少也得算计到我的头上你少自作多情”·    御骜知道如今御蛟是真的怒了,看他小脸甚至都有些扭曲,往常看着他总是带笑的眸子如今却睁得大大的冒着火光,一副责人而噬的凶戾模样。
    “娇儿娇儿是哥哥不好,是哥哥不好”·    御骜也是个“欺软怕硬”的,看御蛟如此做派,立刻就把弟弟抱了过来细心安抚。
    御蛟虽怒,但面对哥哥总归还是怒不起来,只让御骜摸了两下就从猛虎变小猫,温顺的趴进了哥哥怀里··    “知道错了”蹭蹭胸口。
    “知道了……”摸摸脑袋··    “那明天开始把你在朝中的人马告诉我·”双眼放光,抬头。
    “这个……”眼神飘忽,左躲右闪··    “”瞪眼,继续瞪眼·    “好~”无奈叹气。
    “把蔡相、陶相的人马也告诉我·”·    “好~”·    “中立的,骑墙的,有用的,没用的,是废物,是人才,都要告诉我。”
年下强攻强受·    “好,好”·    “哥哥……”·    “还有什么要求”·    “我想吃奶。”
    “……”变成皇帝瞪眼,但是显然他瞪眼的威力没有他弟弟的威力大,“你根本就是老天给我派下来的克星”·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十三章 伴读(中)·章节字数:4196 更新时间:08-12-07 16:08·    这日皇帝并未久留,接下来的时间与往常并未有任何不同。
两位老道与太医齐峦前来为御蛟治病,几翻针灸、药浴、按摩下来也已到了该入睡的时候··    “唉成天吃了睡,睡了吃,我别的没长,却单单肚皮长了,真是惭愧啊惭愧”金悟正在房中自言自语,忽听有人敲门,立刻匆匆披上了外衣,待打开门却是申冉。
    “申兄,你怎么……”·    “金兄,你可知刚刚侯爷将卫渊召去了”·    “哦”金悟一愣,当即想到了白天太后之事。
    “金兄,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如今看来……”申冉摇着扇子就要朝金悟屋中走去,谁知这微胖少年状似无意向前一步,恰恰挡住了他进屋之路。
    “申兄,如今已是夜了,在下瞌睡的很,申兄也早早回去歇息吧·”·    “”申冉有些莫名其妙,这金悟的话怎么已经是逐客了·    “金兄,难道,你一点都不在意”·    “呵呵,申兄,我等同为侯爷伴读,这有什么在意不在意的申兄,请了。”
话音刚落,金悟已经关了房门··    “父亲说那申弥明是个人物,只是可惜了,他儿子却空有些许小聪明而已·”金悟伸了个懒腰,打个呵欠之后,躺在床上悍然睡去。
    申冉吃了闭门羹,暗道这傻胖子实在不识抬举,挥袖而走,回到房中琢磨如何在三人之中脱颖而出去了··    却说卫渊完成了一天的训练,用涟晓宫偏僻处一口水井净了身子,光着膀子拎着上衣正要回去睡觉,就看见有个小太监急匆匆朝他走来,竟是侯爷召见。
    卫渊心中奇怪,毕竟直到今日他除了每日行礼只是和御蛟有过“交谈”之外,也就是今天那一拳头算是最接近的接触了·而且看时间,他也知道如今正式御蛟完成了一天的治疗没有多久,若再加上小太监寻他的时间,那么便是说御蛟刚刚结束治疗便召他了。
    “这……公公,可否容我换身衣物”卫渊看看自己湿淋淋的赤裸上身,满是灰土的长裤,外带手里形如抹布的外衣……·    这么一身出现在君侯面前,治他个“失仪”之罪都不冤枉。
    “哪还有这工夫啊”小太监急道,“你都不知道侯爷那里都来催了几次了,你赶快着把那衣服套上就完了”一边说,小太监却已经哭了起来,伸手拉着卫渊手里的“抹布”朝着正殿跑。
    卫渊一愣,却也只得随着他去了··    御蛟斜倚在榻上,一头长发未束未扎,雁六便站在他身后拿着把玉梳为他梳发,他一身黑色便服松松垮垮,露出了大半的胸口。
卫渊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如此模样的御蛟双目微闭,一副慵懒朦胧··    卫渊正要躬身施礼,却见御蛟半睁着眼睛一抬胳膊:“卫渊不必多礼,坐吧。”
    “小人不敢·”卫渊退后一步,躲开太监端来的软凳··    “坐”御蛟却是已经坐直了身子,睁开了眼睛,朝着软凳一指,不容推拒。
    “……是……”·    “齐太医·”·    待卫渊坐下,御蛟朝着身边老者一点头,卫渊这才发觉原来每日来为瑜镶侯看病的齐太医就站在御蛟身后,但他却刚刚才发现。
而且,齐太医竟然朝着他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一软凳上,然后——·    开始把脉·    这是什么情况·    “侯爷尽管放心,您白日时所用柔劲力道适度,并未伤到这位小兄弟。”
    “那就好·”御蛟面上带笑,放心的点点头··    “不过,这位小兄弟是否自幼年之时便开始习武”·    卫渊没有想到,这位瑜镶侯竟然是因为早些之事特意为他寻太医诊治,如此关爱便是他家中父母也不会如此。
莫说御蛟那“轻飘飘”的一拳,往日他便是伤了筋脉断了骨头,也不过父母一句“忍忍就好”而已……卫渊毕竟年少,今日见御蛟言行竟感动异常,他自己都不知他那一双眸子微微现了红色待听齐峦询问,卫渊匆忙抬头回答,烛光下,更是被御蛟看的一清二楚。
    “是,我三岁随父亲习武,如今,已近十个寒暑·”如此说着,卫渊挺胸抬头,为自己的武艺自傲,更希望能够被那少年赏识,不为飞黄腾达,只为今日恩情·    有时候,有的人,就是如此单纯·    卫渊明明有着一对鹰隼般的锐利眸子,如今却因为感动而发红,方正坚毅的鼻子,总是紧紧抿着的嘴唇,虽然年少,但已经有了一个大夏武者的雏形,终有一天,他会和他的父辈一般,成为敌人战场上的恶梦·    不得不说,卫渊的表现有些出乎御蛟的意料,但却也在他意料之中卫渊自小便是闭门习武,他的父母教导给他的除了武艺便只有忠诚,对君、对国、对军这么一个人,如果是其他人如此对他,他或许会觉得这人别有用心,但是如今如此做派的是夏御蛟,夏国的君侯,从某些方面说,他也是他的“君”,如此,这人便只会朝好处去想了……·    “果然如此,你学武太幼,又太过过力,如今年轻还好,但身体也受了暗伤,还是要调养些时日的。”
齐峦摇头叹息,其实这也是为什么将门子弟大多早逝的原因,这些人大多自幼年开始习武,如此虽然他们年纪轻轻便得了成就,但身体也大多埋下暗伤,再加上长年征战,沙场艰辛,即便没受过伤那也是于身大损,更何况又有几位将军身上没有“武勋”如此更加折寿。
    “有劳齐太医了·”御蛟点头致谢,齐太医回礼之后自下去开药·如今,房中除却夏卫二人之外,就只有一直为御蛟梳发的雁六了。
    “卫渊,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侯爷……”卫渊莫名所以,站起来要行礼却被御蛟摆手制止。
    “你为人纯良,自然是不知这宫中的龌龊,但我心中却是知道委屈了你·你父卫将军如今也已在宫中多日不得回家,今日我便准你父子二人五天假期,令赐黄金二十两,待拿到齐太医为你开的药,你们父子二人便回家去吧。”
    卫渊捧着黄金,模模糊糊的回了自己房中,只觉一切都在梦中,但躺在床上的他却又份外的清醒,一夜辗转反侧之中却都是少年君侯温文而笑的面孔直到天明……·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转眼间,春节越发临近,而皇帝也越发的繁忙——不是国事,而是祭祀·    不过,御骜倒是记着和弟弟的约定,不愧是金口玉言,涟晓宫中便多了不少皇帝的手扎,那是皇帝亲手写的关于某些官员的简介。
虽然带了不少御骜的个人“偏见”,但是,大体上应该没有偏颇,这些皇帝手扎便是御蛟最新的教材··    涟晓宫中的三个伴读如今只剩了卫渊一个,金悟与申冉已经先后回家,不过,卫渊说是伴读到也不像,看他如今站在御蛟身边的样子,倒是更像贴身侍卫。
他住的地方也有宫中的小单间,变成了御蛟卧室的耳房——与雁六轮流守夜··    “侯爷,明日您穿这套冕服如何”·    “嗯冕服”如今齐太医为他的医治已经告一段落,又正好赶上春节,御蛟这些日子可是轻松异常(只是表面上,其实肚子里一直在转坏点子),已是有些忘了时间的流逝,一抬头却见雁六带着八个小太监端了盛放衣饰的漆木匣,在他面前列成一排。
初时御蛟一愣,但随即便想到,这冕服是祭祀礼服中最为尊贵的一种,为天子及三公诸侯、卿大夫祭祀天地明堂之时的穿着,“明日便是春节”·    “正是。”
    御蛟放下手扎,起身看向木匣之中冕服,只见整套冕服以玄色为主,上衣绘华虫、火、宗彝三章章纹,下裳绣藻、粉米、黼、黻四章章纹,共七章。
    冕服最贵为十二章,只有帝王能着·十二章纹为:日、月、星辰,取其照临;山,取其稳重;龙,取其应变;华虫(一种雉鸟),取其华丽;宗彝,一种祭祀礼器,后来在其中画上一虎、一长尾猴,虎取忠勇,猴取慎终追远;藻,取其洁净;火,取其光明;粉米,取其滋养;黼(斧形),取其决断;黻(作「亚」字形),取其明辨。
王爵可着九章,侯、伯可着七章,依次类推·这样隆重的服侍,便是皇帝大朝也不会穿着的··    再看一边黄赤色蔽膝(遮盖大腿至膝部的服饰配件,就是男性汉服里像围裙一样的东东),双底云纹履,金印紫绶,玉璧冕冠,丝绦玉圭……·    “皇兄的吩咐”看见如今如此正式,御蛟不用去想便知道原因,看着雁六露出淡淡笑意。
    “是·”雁六恭谨回答,一如过去言简意赅··    “好,明早我便如此穿着·”·    看来他那个皇帝哥哥确实知道,如今的情况下他这个弟弟是藏不了多久了,索性就将他放出来——以一位大夏君侯的身份堂堂正正的亮相·    宗庙祭祀,无论平民百姓还是君王公卿都是重中之中,汉民对于祖宗从来都是敬畏而恭谨的·年下强攻强受·    天仍旧阴沉着,御蛟已然起了床,厚重繁杂的冕服不是雁六一个能招架的了的,卧室中,梳洗完毕的御蛟就那样站着,看着太监们忙忙碌碌……·    待得长冠垂彩绦,白璧压玄裳,御蛟透过厚重的衣袖握着紫圭,长长呼出一口气。
    “侯爷”·    御蛟低头,竟是卫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了自己身边,他手中正捧着一把宝剑·御蛟点头随即转身抬起左臂,他的身上还差了一把剑·    剑乃雄物,如今更是祭祀之日,雁六身为阉人不便碰触,御蛟虽对这个并无什么忌讳,但是雁六自己却是明白的。
史书之上,上位者因为女人或者太监碰触了自己宝剑,便将之斩杀的并非少数,且如此作为之人往往会得到天下称颂·所以,宫中的内侍们对于这些忌讳都是代代相传的。
    宝剑按在手中异常合手,御蛟知道这定又是哥哥特意为他所作,否则一把如此好剑怎会只有他这孩子的尺寸·    摸摸剑柄,御蛟只觉今天心情越发舒爽……·    少时,涟晓宫外一阵热闹,皇帝的仪仗到了——·    他看到他的哥哥高高坐于王车之上,头戴十二旒冕,身穿十二章纹冕服,辉煌、威严、庄重、洒脱……·    “臣瑜镶侯夏御蛟,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的哥哥,我愿你,永如今日一般,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敬宗二年的春节祭祀,十六岁的夏皇夏御骜与十岁的瑜镶侯夏御蛟确实是一对耀眼的存在,但是至少在那个时候,很多人注意到的还只是这对兄弟出色的外表而已……·    待敬宗二年的上元节结束,新年完全过去,御骜将在今年年中迎娶他的皇后——长信侯田移之女田宁。
而长信侯的大女儿正是陶后之弟,陶襄的续弦,如此看来,这次的争斗是陶后一党胜了·而御蛟的涟晓宫中则又多了两位伴读,一名白鹭,其父为仓曹(为丞相府官员主仓谷事);一名刑雁,其兄为决曹(为丞相府官员主罪法事)。
这两个人表面上一个属陶后派,一个属蔡后派,但是……好像并非如此·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十四章 伴读(下)·章节字数:4323 更新时间:08-12-07 16:08·    这两人都可说是人如其名,白鹭虽为官员之子却好穿一身平民白服,且为人一身傲骨清高异常。
刑雁到真的如同惊弓的雁儿,是个战战兢兢胆小异常的男孩·不过,这两人都是家中夫妻只得一妻,更是只有一个男孩,所以养成了这般的性子倒是也不奇怪··    倒是那两后两相,把这么两个孩儿送进涟晓宫却是要让他们干什么·    “娇儿在想什么”御骜看着御蛟举着筷子愣神,不由得童心大起,用自己的筷子夹了夹弟弟挺直的小鼻子。
    “我在想那田移也是头老狐狸,哥哥小心前门拒虎,后门引狼·”·    “呵呵,这些小事若是我都没有想到,如何能够活到现在”·    “”御蛟一愣,看着哥哥的笑容也笑了,“哥哥真是油滑,便是御蛟都瞒过了”·    “你宫中那几个伴读如何”·    “伴读……卫渊为人耿直忠诚,行伍之道弟弟只是初涉,未知他今后成就,但此人可为近臣。
金悟看似无能,实则胸中自由沟壑,是个大智若愚之人,可用·申冉虽然聪明,但聪明反被聪明误,看在乃父面上,勉强可为一闲臣·白鹭……此人清高太过,虽高洁傲岸但却不适合繁华之地,把他一家送去遍地为国守土吧刑雁……”或许是男人都有保护欲,男孩也是如此,刑雁这个胆小如鼠,每日惶恐的孩子却在那四个性格迥异的伴读间“游刃有余”,和四个人都保持了稳定,甚至是良好的关系,如此一想,御蛟蓦然发觉,他对刑雁也是有心回护,这是巧合“哈我总算知道他们送来的是什么了”御蛟一拍脑袋站了起来,“幸好哥哥今天问起,否则他日御蛟必铸成大错刑雁此子心机太深……杀”·    御骜吓了一跳没想到随口一问,御蛟不但说出了这么多,兼且反应如此剧烈。
    “杀你就不怕错杀了无辜之人”·    “宫廷之中,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娇儿……”御骜一把抱住眼神凛冽的弟弟,“你今年十岁生日未到,小小年纪不要背负这许多。”
    “哥哥不是答应御蛟入朝了吗怎么……”·    “我不过答应让你知道朝中局势,免得受到牵累。
你是个孩子,只要开开心心过日子便好了·”·    “哥哥,那后半句,其实弟弟也想对你说·”御蛟反手抱住哥哥,习惯性的让脑袋在他胸口里磨蹭。
    “呵呵,小傻瓜,哥哥都是今年大婚的人了,是个男人了”·    “哥……”·    “嗯”·    “你有了皇后,有了嫔妃,有了儿子,还会对我这么好么”·    “你想什么呢皇后废了能再立,嫔妃弃了能再寻,儿子没了能再生,可是,弟弟,我只得你一个”·    “呵呵,哥哥~哥哥~”·    “……傻弟弟……”·    两日之后,卫渊如同往常一般,习武之后光着上身打井水冲洗身体。
如今虽已是初春,但是俗语说春寒料峭,且还是晚上更是阴冷的厉害,但卫渊偏偏弄了一身的热气汗水··    卫渊到了井边,发现打水的水桶掉进了井里,不过这也并非什么奇事,他将上衣放在一边,伸手开始拽水桶却没想到那绳子竟然入手极沉。
即便水桶中盛满了水也不会如此沉重啊·    卫渊好奇,双臂越发用力,却不曾想,当先让他拽上来的竟然是颗被勒紧了脖子,双眼翻白,舌头外吐的人头·    “啊”毕竟是个没见过死人的孩子,这么突然之间,把卫渊吓得立时双手一松,“噔”连退几步,却没想到撞上了什么。
一惊之下卫渊转身戒备——·    “侯爷属下……”·    自从卫渊放假归来,面对御蛟便已自称属下。
    御蛟一摆手止住了他后边的话,他身边太监雁六已经越过二人自去拉动井绳:“看见了”御蛟语调随意,便如同问他“吃饭了”一般。
    卫渊一怔,随意意识到那死人竟然是他面前的侯爷拴在井绳上的,或者便是直接用井绳勒死的·    “看见了·”·    “看出来是谁了吗”·    “……没……”那人死状凄惨,面目扭曲,卫渊又是突然之间看见根本没认出来是谁。
    “哦,那看看是谁·”·    雁六已经将人拖出了井,湿淋淋的尸体黑夜之中便如同水鬼··    卫渊此时也已经定下了心,他是将门出身,刚才如不是猛然之间得见,也不会如此狼狈。
借着月光,卫渊仔细看了尸体,随即有些不可致信的抬头看着御蛟:“他是……刑雁”·    “对,是刑雁。”
    “为……为什么”话一出口,卫渊立刻浑身冷汗,这些争斗之事都属秘辛,他今天问出了口,一个不好便是祸殃全家·    “因为我觉得他活着对我危害太大。”
御蛟蹲下身,如同看着好玩玩具一般看着刑雁扭曲的死相,甚至伸出手指拨弄他无法收回口中的青紫舌头,“卫渊,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你解释,你还要跟着我吗跟着我的话,或许下次动手的就是你。”
    “我……”卫渊隔着站在尸体的另外一边,他觉得自己的胃部在阵阵痉挛··    “不用急着回答,我这病还要治上两个月,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
御蛟站起身拍拍膝上泥土,打了个呵欠带着雁六去了·只留卫渊呆呆的看着尸体出神,直到在黑夜中模糊了影像……·    “侯爷,您今后真的要让卫渊行暗杀之事”伺候着御蛟躺下,秉承沉默是金的雁六终于还是没忍住。
    “嗯怎么会”御蛟笑着摇头,又打了一个呵欠,“便如我不可能让你领兵对阵一般,不说卫渊的性子,他的一身武艺也不是暗杀的料。
我如此说,不过是让他明白些而已·”·    “是奴婢愚钝·”雁六立刻施礼··    “倒是卫渊这两个月八成不会回来与你轮值守夜了,辛苦你了。
若不是皇兄那边也正是用人的时候,我便再要个人过来了……”御蛟坐起来,拍拍雁六肩头,目光深邃··    “奴婢是个下贱人,这些事情都是应当的。”
雁六鼻子一酸,匆忙施礼退下·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进入耳房之中后和在侯爷身边的时候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转过天来,雁六一进御蛟房中,便闻到一股异样的香气,说不准是什么味道,却只觉得这味道里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雁六大惊,一把抱起御蛟就朝外间跑,御蛟被他莫名其妙的弄醒过来,却知道雁六绝对不会做什么于他不利的事情所以也便随他。
雁六抱着御蛟却是越跑越惊,待跑到了正厅,他才总算肯定,这香气竟是御蛟身上的·    “侯爷……”·    “怎么了”御蛟总算是让雁六放在了地上,旁边立刻有同样莫名其妙但是手脚利索的太监递过鞋子外裳。
年下强攻强受·    “侯爷,您身上有股味道·”·    “味道”御蛟闻闻自己胳膊,“没有啊……”·    “这”雁六惊奇,但是随即想到若是自己身上的味道很多人是闻不到的,便如有狐臭的人便闻不到自己身上的狐臭,如今御蛟身上虽是香而非臭但是想来那也是差不多的意思,“您身上确实有股香气,只是您自己嗅闻不到而已。”
    御蛟皱眉,他是相信雁六的话的,可是……身上有香气御蛟想起齐峦说过,他这种情况齐峦也是第一次碰见,虽能治愈但是多少会有些后遗症,莫不是这浑身的香气就是后遗症之一·    “咦哪里来的冷香清冽无华,却又自有一番妖娆……”白鹭左手按剑右手摇扇,闭目嗅闻着空气中的香气,头上虽仍是总角,但如今十四岁少年白面长目,樱唇瑶鼻,举手投足间沉稳安宁,一派谦谦君子之风。
    却见他寻香而去,到的竟是那众人习武的小院一角··    白鹭身手也是不弱的,但是他由于不屑其他人的“阿谀”,更加不屑御蛟的“惺惺作态”,因此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说来,如今是他第一次来看其他人练武。
如今看来金悟与申冉是让他更加的不屑,但是那卫渊和侯爷却显然并非作态,而是真正在习武,不由得,白鹭对二人多了几分好感·待他再次转了两转,却发觉那香气原来出子侯爷身上,白鹭心中感叹果然是天家用度并非凡品,不知他能够从侯爷处讨些香料只因这味道他越闻越是喜欢。
    沉醉于香气的白鹭并没有看见,御蛟的脸色随着他的转来转去越发的难看··    待御蛟完成了今日的功课,端着茶碗喝茶,白鹭立刻跑了上去。
    “侯爷,在下闻得您身上有股特异香气,轻而不浮,艳而不妖,甚是喜欢,不知这味道出自何物,可否……赏赐些给在下”白鹭脸上潮红,他本是个高傲人,如此请赏实在是与他性格不符,可是,他是在爱煞了那香气,却也是羞愧难当。
·    “嘣——”·    “仓啷”·    御蛟一手捏碎了茶碗,一手抽出了白鹭身上宝剑·    周围众人大惊,立刻围了上来。
    白鹭的脸色则是已经近乎发紫,他不过是为了求些香料,怎的招致侯爷如此对待只觉得这位瑜镶侯性格太过古怪··    这却也是白鹭以君子之心度他人之腹,须知非但御蛟,但凡世间众人多少都有些忌讳之事,白鹭自己自认清清白白傲然于天地,无不可告他人之事,但怎能用他自己的标准衡量别人君子,很多时候也是自找倒霉的·    不过,这次白鹭并没有倒霉。
御蛟拔出宝剑却是划到了自己身上——只见剑光一闪,御蛟左臂染血,啥时香味变得更加浓郁同时渗入了血腥之气,香气中艳色与血气互相抵消,那清冷之意却愈发浓烈,不知何故众人都是一愣竟然对御蛟生出一种不敢正视之感,只除了一人之外……·    “侯爷”卫渊撕下一块干净衣襟,紧紧按住御蛟伤口,“雁公公还不快去寻太医”·    “啊”·    卫渊的一声喊,立刻让众人忙碌了起来,他自己更是按着御蛟的伤口直到将他扶进最近的房中。
    “侯爷怎么如此不珍重自己”血透过了布,顺着卫渊的手开始往下流,这一剑御蛟竟然划的异常的深··    “是我的不是,只因为我今日烦躁的厉害。”
御蛟摇头,他现在也有点后悔,不是因为伤口疼痛,而是想到了哥哥知道这事之后必又是心疼不已,他确实不该如此伤害自己,“卫渊,刚才众人都呆住了,怎么只有你还有反应”·    “事有轻重缓急,侯爷血流不止,我哪里还有时间发呆”卫渊接过一边太监递过的干净绷带,继续为御蛟止血,连头都未抬,显然,这话他根本未经思考,而是他肺腑之言。
    “……”御蛟看了眼前之人一眼,不再说话··    他夏御蛟是恩怨分明之人,今日之事虽于卫渊来说不过是该做之事,但是就凭他这句话,他的“恩”他夏御蛟记住了·    却说其他几名伴读,金悟申冉本是要跟着御蛟二人进屋的,但是还没等他们迈进门便被太监们拦住了。
原本,如今能够进到御蛟身边的便只得卫渊一人而已,金悟倒是干脆,当即就等在了门外,申冉却是申诉喧闹了一番,直到雁六带着齐太医回来给了他一对白眼才算安生下来。
至于白鹭,他收拾了被御蛟弃在地上的宝剑,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恍恍惚惚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十五章 “龙王”·章节字数:4769 更新时间:08-12-07 16:08·    御蛟的治疗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由于治疗所带来的痛苦已经不比开始时如此痛苦——又或者是御蛟的身体此时已经是习惯了·    但是,一天下来,御蛟非但不会比过去轻松,反而越发的劳累,只因为他如今将更多的精力挤了出来用于吸收文武之艺。
同时,或许是因为皇帝大婚已经尘埃落定,因此,夏国的朝堂自御骜继位以来竟然出现了一段少有的平静安稳时期··    不过,臣子们安静了,皇帝那边却又出事了·    “娇儿,你说,这孩子我留还是不留”御骜手指轻点桌面,少有的皱眉不展。
    却原来,就是在刚才,伺候御骜的一个大宫女蓉蓉突然晕倒,正好齐太医也在场,医者父母心,老太医顺手就给这宫女把了脉·谁知道,一摸之下竟然是喜脉,且已经是四月不到三月有余了……·    孩子是谁的·    就是这位大夏国皇帝的·    若是别国,皇帝、太子啊在娶正妻之前有那么一子半女的也无所谓,只因为别国多是嫡子为尊,可是夏国不是,夏国可是长子为先眼看着皇后就要进门了,要是这蓉蓉生了个公主还好,如果是个皇子——·    有热闹了·    御蛟对他哥哥何等了解一看御骜言谈表情就知道他是想留住这个孩子的,非关他和那侍女有甚感情,而是单纯为了孩子。
那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或许是由于赵国的那段父子三人患难与共的日子,他的哥哥其实是个非常看重骨血亲情的男人·    “哥哥,蓉蓉生产之前便都放在我的涟晓宫吧等生了孩子,若是女儿就抱养给皇后,若是儿子……”御蛟语气一顿挑了挑眉峰,“若是儿子,如果哥哥舍得便过继给弟弟吧”·    “……”御骜默然片刻点了点头,“我还总是说护着你,如今却让你来伤神”·    这个插曲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在很多人看来,一切的一切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不会知道有一个女人住进了涟晓宫,并被软禁在一个隐蔽的房间中待产·也不会知道,一个孩子和他母亲的命运早就已经被决定了··    倒是瑜镶侯伴读刑雁失足落水而死的事情被闹得沸沸扬扬,毕竟,这伴读是在失踪半个月之后才被人在荷花池中找到的,若不是他身上的衣饰,谁都不知道这个已经被池中鱼虾啃咬的模糊破烂的皮囊是那位小公子的。
    刑雁的父亲悲痛欲绝,甚至因此呕血,如此的情况当然是不能再于朝堂上有什么建树了·他的决曹之职当天便被原先的中散大夫申弥明所取代,其实这决曹的俸禄其实还没有中散大夫多,但是,决曹毕竟已经是个实缺而非闲散官员了。
    说起来这也是小皇帝在官员们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取得的一个小小的胜利,同时也是他的一次试探·其结果让他又喜又忧,因为,无论是陶后一党还是蔡后一党竟然都没有反应。
申弥明安安稳稳的交接了工作,当起了他的决曹·    陶后党没反应还算正常,因为毕竟他们在皇帝婚事上赢了一局,现在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大婚事宜,那陶襄又是个没什么大局观念的人,可以说他能与蔡商斗到现在,既是因为陶后太皇太后的身份在那摆着,也是因为陶党中不少大臣身在陶营心在夏,都是听从了先帝侯乙与今上御骜的命令帮衬着他,以防止陶党倒下之后,蔡党一党独大更加麻烦。
·    可是,蔡党没反应绝对是不正常的·    又过了半月,那蔡商竟然上本言自己已然年迈,请告老回乡·不但是他,那蔡党中坚份子竟然接连上本请辞告老到后来不但三公九卿蔡党之人请旨告老,就是芝麻大的小官也同样请旨告老·    “妈的我真想准了他们”天气渐热,御骜毫无帝王仪态袒胸露臂的躺在自家弟弟的榻上,他的额头上汗水汩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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