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角龙+番外 by thaty(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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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角龙+番外 by thaty(上)(2)
·    “……”御蛟不语,只是给哥哥递过一碗漂着冰末的冰糖梨水,“哥哥,消消火气·”其实说起来,夏国宫殿房屋墙壁之中都有着粗大的铜管,这些铜管夏天通入冰水,冬日通入热水(中国古代宫殿确实有这么一种设置),因此宫殿之中到并无多少暑气,御蛟当然知道这是他哥哥的心火。
不然,不说这些宫中设置,便是单凭他的内功修为也不至于如此模样··    “娇儿·”·    “嗯”·    “我如今也摸不清如今陶商狭群臣告老,是单纯的想要展现自己于朝中的影响力要挟于我,还是有什么后着。
总之,若有什么事,你自己小心·”·    “哥哥说话让人心寒·”御蛟站起来坐倒兄长身边,“御蛟怎么可能只记着自己小心”·    看着“神色不善”的弟弟坐在了自己腿上,御骜拍拍弟弟的脑袋苦笑:“说起来恒阳军权都握在我夏国宗室手中,倒是不怕他们有什么动静,不过万事却也没有什么绝对……”·    御骜一颤,知道弟弟的小嘴又吮在了他胸口之上,干脆抱着御蛟向后仰倒兄弟二人躺倒在了榻上。
    “说起来,娇儿重了许多,身量也长高了·”摸着弟弟的发髻,御骜不无欣慰··    “真的”御蛟抬头,脸上已经没了刚刚的不快,一脸的欣喜。
年下强攻强受·    “当然是真的”御骜捏捏御蛟的肩膀胳膊,“原来你穿着衣服,人看着只觉得空荡荡的,一吹就跑,如今却是厚实了许多毕竟是男孩子,说起来我当初也是到了你这个年纪便开始拔高了”·    “可我看着卫渊他们没觉得自己长了,反而倒是卫渊跟他站一块我总觉着自己越长越小了”·    “呵呵,你们年纪相仿,许你长,就不许人家长了况且,卫渊的底子本就比你好,宫中的吃食又比他家中的不知好了几倍,人家自然就比你长得快了”·    “我有点不服气”继续躺在哥哥的胸口上,御蛟扭动了两下。
    “这有什么不服……嘶……”御骜正要调笑,忽然御蛟的腿磨蹭到了他下腹的那个地方,虽知是自己弟弟,但是他毕竟是男人,再加上今日天气燥热,他又烦恼朝中局势少近女色,积压了不少。
因此,让御蛟这么一碰,他多多少少有了感觉··    但是,看看弟弟听见他呻吟抬头望向他的“纯洁”的眼睛,御骜尴尬中又带着羞愧更加不敢明说:“娇儿,如今天气炎热,你……你和我……如此抱着,难道……不热”·    一句话没有多少字却让他说的断断续续,只因为,御蛟或许是想找个舒服位子躺着于是更加的不老实,几下扭动,他那下身又不可避免的被撩拨到了·    还好,御蛟比较听话,听他如此一说立刻从他身上下来了,变做侧躺在他身边,但是,一只小手却好似非常感兴趣的揉捏着他左边*头,那上便仍旧留着御蛟刚才吸吮的唾丝……·    “娇儿……”原本对象是御蛟被如此摆弄御骜并不会有着异样的感觉,但今天或许是某些意识觉醒,明知道弟弟的举动并无他意,但那触感仍旧他浑身发麻,热血沸腾·    “娇儿哥哥想起来今天还有急事先走了”大夏的皇帝匆忙整理了衣袍心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御蛟一直目送他离去,然后现实看看自己濡湿的手指,刚刚那手指还在某人的胸口上揉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身长叹了口气:“唉……哥哥,难道真的必须等我长大才能……吗你就不能开窍真是……木头脑袋”·    “齐太医,请慢行一步。”
当日御蛟结束了治疗,叫住正要收拾东西走人的齐峦··    “哦不知侯爷有何事”老太医一愣停下了正整理药箱的手。
    御蛟匆匆披上外袍朝雁六一使眼色,雁六已经引着两位老道,带着宫人们退了下去··    “齐太医,我想问您这世上有没有能够让男人*物早熟的药物”·    “啊”齐峦一听当时就傻了,不明白这侯爷怎么年纪小小就想到了那个方面难道是动了春心·    “这个……侯爷年纪尚幼身量并未长成,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否则无异于拔苗助长,请侯爷体谅陛下一片关爱之心,莫要只图一时痛快。”
齐峦躬身一礼却不抬头,直等着御蛟答应··    老太医自幼年从师,终生未娶,更无妻儿,如今与御蛟御骜兄弟相处日久,当日报答之心未消,又添一份长辈对晚辈的怜惜之意。
如今虽是执臣子礼,却是有着长辈的教训在里边的··    不过,低头的老太医却不知,御蛟在听出他话语之中怜惜之外,还听出了另一个意思——齐峦话中之意并非“不能”,而是“不可”·    御蛟眸中一抹亮色划过,随即便立刻转为灰暗,两行珠泪已经落了下来,话出口已是带了哽咽·    “齐太医,说起来自我归国以来,最为亲近之人便是皇兄和太医……”御蛟弯腰将老人扶了起来,随即孩子气的用袖子摸着脸上泪珠,可是那眼泪却是越抹越多,看的老太医好不心疼,却又碍于身份不敢劝慰。
又听御蛟言语只能连道“不敢”··    “齐太医……您不知道,自从我身上有了那莫名其妙的香气,皇兄与我都是焦灼莫名。
毕竟,一个好好的男人却有这种女人般的味道,我……”言语间御蛟眼泪更甚,“齐太医也说,这只是后遗症的一种,兴许还有其他的什么症状,我……我就更害怕了……太医您索性告诉我,我以后还能不能……能不能人道若是不能,我今天就跳了湖,也省得给皇室蒙羞”·    “唉侯爷,您怎么可如此胡思乱想啊那药物最多只是让您皮肤细嫩,少生胡须,身有异香而已……”·    “这、这还是而已那我还算是个男人吗”御蛟拉着眼睛蓦的睁大,那前两条还是他今天第一次听见,怪不得,怪不得他怎么晒都无法晒黑呢·    肤色如何现暂时放在一边,但没胡子的男人是什么只有太监·    闷哼一声,御蛟当时一口血喷了出来,喷了老太医满襟。
这次他可不是演戏了,而是真的气急攻心·    “哎呀是老臣该死”齐峦立刻将御蛟扶到了一边,这话他曾经与御骜说过,当时是商定了不能告诉御蛟的。
谁知道自己竟然嘴皮薄,一下子给漏出来了··    还好,诊脉之后御蛟只是一时气急差了血脉并无什么大碍,调理两日便无碍了··    “侯爷您放心,老臣定让您成为男人中的男人”·    雁六一被齐峦叫进来就看见御蛟满嘴是血,还没等他惊讶呢,就听见老太医铿锵十足的撂下了一句话背着药箱出去了,于是更加莫名其妙。
当然,现在侯爷比较重要,太医的失常先放在一边没关系··    “侯爷,您这是怎么了”雁六端过一杯清茶给齐峦漱口。
    “不碍的,只是假戏真做,外加这几天火气大没处发泄而已·别告诉皇兄,他烦心事够多的了·”·    “奴才明白。”
    转天,齐峦老太医偷偷摸摸塞给了御蛟一本秘笈··    “侯爷,此乃老臣当年无意中所得,也是本道家典籍与侯爷所习内功无碍反倒有益,侯爷可以次修行。”
    “”·    御蛟奇怪,心说怎么不是吃药反而给我我本武功秘笈不过看老太医那样子显然是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因此到了晚上遣退了包括雁六在内的众人,自己点着灯拿出了秘笈。
    一看封面:“《龙王经》这名字到像是本神仙异秩,齐太医不会是拿错了吧”御蛟挑挑眉靠在枕上自言自语,不过等他翻开了第一页,立刻两眼睁得老大,随即面色潮红脸带揶揄羞涩之态,若是有谁看见御蛟此时神态怕不是神仙也要从天上跌下来,“原来……此‘龙’非彼‘龙’……”·    御蛟眼神游移看左看右看上看下,最后还是看了那书中所记:“古有黄帝,能御三百女,而得飞升。
吾常神往之,穷毕生之精力创《龙王经》,以得‘龙王’·功成之后,虽无皇帝三百女之恢宏,亦得双修爱侣五十,虽今生得证大道已成空想,亦得逍遥人世百载,吾足以……”·    “啪”御蛟狠狠的和上了书册。
    “怎么齐太医身为神医却还信这骗子荒- yín -之人”一手把书册扔下了床,御蛟翻身便要睡觉,但又一想这东西若是让雁六或是其他内侍看见,那他这脸皮也就别要了于是又爬起来下地拣书,待拣了之后便凑到宫灯旁就要引火。
可是,还没等那书烧着,御蛟又犹豫了——·    齐太医确实是神医,别的不说于人体一道他一定是十分熟识的,要是这什么《龙王经》真的是胡扯,他敢给御蛟这个侯爷吗他就不怕御蛟出什么事·    御蛟一咬牙,他练了·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十六章 多情·章节字数:4760 更新时间:08-12-07 16:09·    卫渊手握陌刀坐在一根横木之上左右劈砍,每砍一下发一声大喝,烈日下他身上的里衣已经让汗水湿透,白色的里衣隐约透露出褐色的胸膛。
    “他像个傻子似的在干什么吵得人看不进书去”同在一个跨院中的申冉举着本书黑着脸出来本待阻止,谁知却看见金悟与白鹭都在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他眼神一动凑了过去。
    谁知,金悟和白鹭都转头看他的眼神倒是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卫兄是在研习马上战技,你没见那横木抹了油脂,但是他双腿夹紧了横木,劈砍间身不晃,肩不摇,这里边的学问大着呢。”
金悟点点卫渊双腿,有点点他上身,好心解释··    申冉一愣,恍惚间自己好像确实听说有武将从小便如此训练,不过,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吧·    “金兄,自从百年多前冯国有一赵姓武将制出马镫,世人不是就不再如此训练了吗”·    “呵呵,马镫虽好但那也是身外之物,到了战场之上还是多一技总比少一技好。”
    “金兄所言甚是,若非如此,我大夏将士怎么闻名于诸国”·    “申冉,说起来你来到大夏不过数载,就以夏人自居了”一直不说话的白鹭忽然插嘴,他虽面带笑意,但话中眸里的轻视却显眼已极。
    “白兄,你这是何意”申冉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眼看着白鹭··    申弥明原本是鲁国人,鲁国小,国君更是懦弱,申弥明有大才在身却不得重用,甚至险些遭嫉贤之人陷害至死,这才举家出逃来到夏国。
    “我是何意你自己清楚·”白鹭仍是带笑,双手背后,迎风而站,倒是一派的仙人之风··    “白兄,说起来你白家祖上出自赵国,我金家祖上却是来自梁国。
其实,我大夏历代良臣猛将,出身别国不知繁几,就是因为这些有才之人在别国不得重用,我夏国才有今日是辉煌·用他国不用之才,行他国不行之法,方能建他国不得建之千古功勋”·年下强攻强受·    说着说着,金悟自己也有些热血沸腾,总是乐呵呵的胖胖的脸上竟有一股凛然之色,看的白申二人都呆愣当场,半晌才回过神来。
    “金兄,受教了·”白鹭一拱手,肃然行了一礼··    “不敢当不敢当金悟也是自父兄处听来,现学现卖而已。”
金悟伸手去扶白鹭,谁知道这边还没扶起来,那便申冉竟然号啕大哭起来,“申兄,你这是怎么了”·    “金兄……我申冉自认聪明今日……今日……谢过金兄”·    申冉确实是自认聪明,从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别看他平时钻营,其实他心中之傲不比白鹭低,但是他幼年坎坷,明白光有傲骨才学也是惘然。
因此拼命钻营,却不知道自己有些矫枉过正了··    如今,他素来看不起的金悟却又如此表现,如同当头一棒,将他翘的好不凄惨,却也让他悟到了许多。
    三人正在这拉拉扯扯,却忽然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拉着一边刚刚从横木上下来的卫渊就走·这本也是平常事,可是接下来竟有太监关了他们小院大门,好像……还闩上了·    “这、这是怎么了”三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短暂的茫然之后眼中都出现了凝重。
    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宫里,出事了··    “这几日我们住到一起吧·”白鹭开口··    “把几个房间都收拾收拾,看看可有食物兵器。”
金悟点头附和··    “其实,我们最好睡在院中,若有什么事情也好反应·”申冉指指一角的凉亭··    都说完了,三人彼此看看,立刻开始行动·    却说卫渊并不知道小院中的动静,待他来到御蛟房中时竟看见一个五花大绑的虎贲军官还有一个孩子。
这人正是夏侯靖,听名字就知道他是夏国宗室,也是禁宫之中的虎贲首领·那孩子卫渊也认识,正是离开了没多久的夏御螭··    “皇太后的儿子夏御虬死了,事情很快就完结了。”
喝了口茶,御蛟对着卫渊开口道··    不过数十个时辰,夏国的天便变了·    当宫门紧闭的涟晓宫在三天之后打开大门,迎进皇帝之后,一切尘埃落定。
    御骜爬上床一头栽进了弟弟怀里,然后便是鼾声大作·御蛟能够从沉睡的皇帝身上闻到一股腐烂的血腥味,不过,这味道并未让他皱眉作呕·他反而大大的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是敌人的血肉气息,在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中,他应该会一直和这种味道作伴只要他们仍旧活着的话……·    “娇儿,你怎么发现夏侯靖有问题的”醒来后,皇帝看着弟弟问。
    “呵呵,哥哥可知,这禁欲的女人和纵欲的女人体态、眼神、动作,甚至呼吸都是不一样的·那女人我第一眼看见就知道是个肉欲旺盛的,而且是个时时纵欲之人。”
    “你怎么……”御骜想问御蛟怎么知道,但是话出一半就立刻醒悟,这大概又是御蛟自赵宫学到的“技艺”吧果然,他就听御蛟说道:“我在赵宫无聊,那就只能观察那些女人,观察之后自然能够发现很多问题。
之后,我有询问过齐太医,更加证实了我的推测·而且,不但女子能看出来,男子也是·倒很是有趣的发现·”·    “不务正业”·    “呵呵,哥哥说话好是商人啊若非御蛟不务正业,如何能发觉蔡后与夏侯靖的问题我奇怪这皇太后既然身心和谐,怎么宫中竟然一点风声也没有要知道用- yín -器毕竟与男人的真家活不同,日常往她宫中跑的也只都是她亲人。
我曾想是否有男人扮作假太监,但也没发现,找了一圈下来,自然就找到这些真男人的侍卫身上了·再想到那蔡相有恃无恐,怕是宫中埋了暗子·而且……这女人不知道与侯靖通- jiān -多久御虬说不定也并非是父亲骨血”·    御蛟咬牙切齿,御骜也是神色愤恨。
幸好是御蛟发现了侯靖,若非如此说不定就真的让那血缘模糊的御虬登上了龙椅··    如今的蔡后,父亲死了、儿子死了、老情人也死了,但是她仍旧是大夏的皇太后,因为无论如何她母亲的身份在那里摆着,无论御骜御蛟如何憎恨这个女人,他们都必须对她进孝·    “让她去季陵的行宫吧。”
御蛟垂了垂自己已经变得酥麻的腿··    “你怎么也不搬开我就这样呆了半天”御骜起身帮着御蛟垂腿,“也好,那地方虽不算繁华,但也不算偏僻,让她自己折腾去吧。
想养男人还是想生孩子都随她·”·    “哥哥·”·    “嗯”·    “下次,若有这样的事,我想站在你身边……”·    “瞎说什么要是我大夏三天两头来这种事,那早就亡国了”·    “哦,我瞎说……”·    “再说,你不是说要当大将军吗总是跟在我身边,那你就变侯奎了,哪里成得了将军”·    “哥哥放我出去”御蛟一听大喜,立刻就朝御骜身上扑去,但是他腿仍旧麻着,这一下险些摔在了地上,幸亏被御骜一把抓住。
    “呵呵,娇儿……长大了……”御骜抱住御蛟,虽是笑,但多少有些惆怅·    “哥哥总算知道了”御蛟狡黠一笑,抱住他哥哥的脖子吻上了深红的唇,“御蛟一直就不小……”后半截话已然消失在了二人的唇舌交颤中。
    吻了一次不够,继续吻着第二次、第三次……一直到两人都不知道吻了多少久,吻了多长,一直到两人都面色潮红,喘息不止,一直到不知不觉间两人由坐变躺,拥抱着在床榻上纠缠·    “哥哥,我喜欢你……”御蛟低声说。
    “……我知道……”·    御骜并非痴傻,他多多少少已经发觉了弟弟的心思,只是自己骗着自己,自己瞒着自己,毕竟,他们是兄弟,而他深爱着他的弟弟,虽然,此爱非彼爱……·    不过,还要继续骗继续瞒吗·    若是装傻,那么或许他自己能够心安理得的爱下去,苦的却是他的弟弟·    “娇儿,你今后还会碰上很多人的。”
    “我知道·”·    “你是我的弟弟,大夏的君侯,或许之后你还会是名王侯,莫说是夏国,整个中原之中,只要你喜欢的,他就是一国君王也要为你侍奉枕席”·    “我喜欢的就是个君王,最伟大的君王……”·    “”御骜一愣,脸上立刻红了,没想到把自己绕了进去,不过听娇儿说他是“最伟大的君王”他心中还是窃喜的,“娇儿,你毕竟还小”·    “哥哥,其实你的意思我明白。”
御蛟把御骜抱得更紧,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就说那个卫渊,我就觉得他的身体很漂亮,等到我长大了要是愿意就能把他拉上床对不对”·    “嗯……对。”
但是有点太直接了……·    “可是,无论他多漂亮,我多喜欢,他都不会是哥哥·哥哥,我说过,你是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兄弟,是我在世间最为亲密的亲人,即便日后我有了自己的子嗣也是如此。
非但如此,我还是你的臣,你还是我的君,我为你献上我所有的忠心与赤诚,我愿为你生,为你死为你流干最后一滴热血你还是我人生最初的良师、最重要的朋友、最信赖的伙伴……哥哥,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爱你……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人让我如此爱慕,更不会有第二人如此爱慕你……”不知不觉间,御蛟跪在了御骜身旁,他的双手痴迷的抚摸着兄长的脸颊,泪水滴落在御骜唇边·    “娇儿……”御骜张口轻唤,御蛟的泪水便滚落了他的舌尖,又苦又涩的泪烫的他胸口生疼。
    “哥哥,我知你只愿当我兄长,可否,只是偶尔让我任性一下”·    “傻孩子……”御骜起身,吻净御蛟颊上眼泪,“你对我如此,我对你之情又岂是不同你要什么,哥哥……从来都是认着你的……”·    “哥……”·    御蛟眼泪流的却是更凶,他只觉自己龌龊的厉害,兄长爱他,但却是无丝毫情欲之爱,他早就知道,可是只因自己私心,非要将哥哥拖进这污秽之中——他……是真的爱吗·    六月十五,是御骜大婚之日,却亦是御蛟的生辰。
    不过,敬宗二年的今天,记得今天是御蛟生辰的显然并没有几人,事实上便是御蛟自己也是忘了的··    田宁是个不算很美但是很端庄的女人,站在御骜身边还算搭配。
虽然今天不过是田宁成为皇后的第一天,但是此时田党已经在朝中产生了·毕竟,蔡商死后他留下了一个非常巨大的权力真空,而御骜毕竟还是年纪太小了,他还并没有完全树立起自己的威信,一次杀戮看来还并不足以震慑住所有的臣子……·    御蛟看着哈哈大笑的田移与自认得势的陶襄,再看看盛装打扮的陶后与新娘,不知为什么这满室喜庆的红却让他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瑜镶侯瑜镶侯”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他旁边的侯奎正在歪身招呼着他。
(这也是陶后神通广大,把他这么一个“庶子”搁在一个这么靠前的位置)··年下强攻强受·    “啊六叔”·    “不敢。
不敢·称在下侯奎便可·”·    “礼不可废,刚才御蛟走神,还请六叔多多见量·”·    “瑜镶侯太客气了。”
    “不知六叔找御蛟何事”·    “这个……瑜镶侯是赵国归来的,不知是否和那作为使臣的……”侯奎说到一半忽然不说话了,他眼前的御蛟明明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恭谨模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浑身发冷,两股站站,有一种阴森诡异之感。
    “为六叔如何”·    “不,没事了,没事了·在下不打扰瑜镶侯了·”·    “六叔六……”·    侯奎连连作揖,转身于自己案几上正襟危坐,连灌了两口美酒却不但没尝到味道,还将自己呛的厉害。
待呼吸平复之后,他却又装着喝酒斜眼看向御蛟·他今日总算是有些相信母亲之言了,这么个本该垂髻之龄的孩子,刚刚不过是眼神轻微的变换就有如此气势,绝对不会是个平常之人。
想他夏侯奎到了如此年纪却还是个平凡之人,不由得有点感慨天道不公起来··    御蛟安静的吃着案上饭菜,说起来,那赵国使臣却是赵国太子赵景瑞,这次也不知道那老皇帝发什么疯,把自己太子送来当使臣,不怕被夏国扣下不放夏国可是没少干过这事,别说是太子,就是皇帝都扣押过·    赵景瑞,你说,我是放还是不放过你呢·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十七章 礼·章节字数:5176 更新时间:08-12-07 16:09·    御蛟虽然心中腹诽着赵景瑞,但是他自己知道,现在还根本不是夏国对外开战的时候,别说对象是赵国就是其他边陲小国也不行。
如今的夏国就如同一位全副武装却是头重脚轻的巨人,虽然看似强大威武,实际上异常脆弱……·    所以,腹诽也只能是腹诽·    “侯爷,宫里出事了。”
    身边一个置菜的太监于他身边忽然小声说着,御蛟仍旧面色不变的吃着饭菜,却在放在碗筷之后打了个呵欠,眼神也变得朦朦胧胧,状似混沌·又是两个哈欠,御蛟揉揉眼睛已经开始了打盹。
    虽然他这个瑜镶侯年纪幼小,虽然没人知道他在不久前政变中起到的作用,但是皇帝对这个弟弟的宠爱却是天下皆知的,如今大殿中的又大都是些精得流油的人物,不少有都注意到了御蛟的反应。
    “御弟,累了吗”高高上座的皇帝首先注意到了自己的弟弟··    “启禀皇兄,臣弟不累·”御蛟摇摇头,于座上回礼,但他的眼皮却还是耷拉着。
    “真是嘴硬如今天色已晚,你就先回涟晓宫歇着吧”·    “今日是皇兄大喜之日,臣弟怎能如此失礼”·    “什么失礼不失礼的既然都是一家人哪里有这么多的规矩瑜镶侯快回去休息吧”太皇太后今天是眉开眼笑开心异常,还没等御骜开口,她就已经插了话。
·    但御蛟还是望向哥哥,直到看见皇帝点头,御蛟才失礼退下,不过看来这瑜镶侯真的是累了,站起来之后还踉跄了一下,幸好一边有太监立刻将他扶住。
毕竟是小孩子,今日如此忙碌的日子疲乏也是当然的··    待御蛟被太监扶着走出殿外,也就没多少人注意了,顶多是觉得这个瑜镶侯果然得宠,想着自己国家是不是也要想个法子和这孩子搭上线。
毕竟是孩子,应该很好对付·    却说御蛟,出了辰溪殿远离了灯火通明立刻恢复了清明的样子,却是在匆匆行走中,一边一个劲的用袖子擦眼睛,一边问着身边自己宫中的太监:“出什么事了”·    “启禀侯爷,那宫女要生了。”
    “要生了”御蛟一愣,“不是说还有一个多月吗”·    “齐太医去了,说是,从宫女今日进的补品里发现了催产的药物……”·    “……”御蛟双眉一挑站在了原地,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他宫里终究还是出了腌臜,今天是催产的药物,明天说不定就是要命的毒药,要了他的命还无所谓,但如果哥哥有了什么好歹……·    “都抓住了”·    “有个宫女,服毒了。”
小太监低头,虽说他身高还要高过御蛟,但是面对这位侯爷的时候,他却总觉得自己渺小得可怕·    “不止继续查”御蛟一甩袖子,当先大步走了。
    他却不知道,在他走过的地方一处灌木唦唦作响走出了一个人来,这人衣衫虽有些形容狼狈,但看穿着也该是某国使者之一··    “呵呵这可真是有趣了,夏国的皇帝现在虽然年少,却也是头少年老虎,早晚有发威的一天。
如今又出来了只阴毒的狐狸,夏国这宗室真是得天独厚,好人物为何都生在了他家里当年的侯乙如是,侯乙之父凯则如是,唉……羡慕啊”男人迅速整理了自己衣衫,重新恢复了楚楚衣冠,“可惜,老子今生为陈国之人……若有来世,倒是愿在这夏国为臣走上一遭”·    御蛟回到涟晓宫,女人生孩子这事情他是插不上手的,自有宫中稳婆太医负责,他要管的是- jiān -细一事。
    涟晓宫中饭食并未经过御膳房的大厨房,而是有他自己的小厨房,里边轮值的四位厨师也是御骜给他拨掉过来的·御蛟就是为了防着有人在饭食中动手脚,每次无论是谁开火身边都要跟着两位监管的太监,这次为宫女炖补品也是不例外。
    俗语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膳房偷吃也是少不了的,但是只要别出事,别让上边发现,这些事大家也都是睁眼闭眼·不过,如今出事了——便如如今,那么先倒霉的就是这些人·    两个当天监管宫女的太监当时就被拉了出来,两人自然是死咬着当时他们死死盯着,确定没有什么不对。
    御蛟却根本不听他们说什么,只是从身边雁六手里拿过一本册子:“这个就是我宫中所有人等的名册,不过,这名册有略微有点不同,因为这里边不但写着你们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还有着你们家人如今的情况……你王猴儿,你父亲早死,母亲带着你和一个哥哥两个姐姐另嫁,如今,你娘又为你添了个弟弟。
常福,家中只有一位寡居的奶奶·”·    “侯、侯爷……”两个太监口中上下牙齿看着御蛟满眼恐惧。
    “你们知道现在房里就要生出来的是谁吗是大夏未来的长公主,或者,是我瑜镶侯的世子长儿你们知道在我国中谋害宗室皇亲是何罪过”·    “……”·    “不知道雁六告诉他们”·    “诛九族。”
雁六的声音平板冷漠,没有一丝的人气··    “九族你们知道什么是九族吗不但包括和你们沾亲带故的亲戚,还包括你们的邻居,甚至是你们邻居的亲戚祖坟要被挖出来,祖宗的尸骨要暴尸荒野,要被野狗和豺狼当作粮食果腹”御蛟接过雁六的茶杯润润喉咙,这个时候非但是两个太监已经面如死灰,就是其他宫人也都浑身颤抖,就只有那些虎贲面色不变,“说吧……你们知道我夏国的律令,即便是过失你们也是要没命的,但是一个人死和祖宗八代给你们陪葬可是不一样的……也别想着自杀,你们以为那宫女服毒了就能保全家人或者她幕后主使之人就能帮着她保全现在你们那幕后之人正想着怎么别被怀疑呢保护她的家人那不是自己把自己送上门去吗想来,那宫女也不会把自己为谁效命告诉家人,那么让我们杀了泄愤不是正好”御蛟微微一笑,看着两个太监。
    “你们说,让我杀了你们的家人泄愤可好”·    就见两人一个哆嗦趴伏在地……·    拔出萝卜带出泥,御蛟没想到,自己自认为是铁桶一块的涟晓宫其实在外人看来根本就是一个处处漏洞的蜂窝如果没有御骜派给他的虎贲,想来他早就没命了。
    “陶后……陶襄……”·    御蛟按按额头,什么叫深藏不露他现在是知道了·果然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如今没了蔡家,他们立刻就露出头来了。
    陶襄还无所谓,这陶后可是个精明异常的女人,显宗朝可不是他父皇那个时期,面对显宗这位雄才大略之主,她能够获得后宫最后的胜利绝对不是侥幸而已。
    自己宫中不干净的东西,御蛟也是好处理,今日是他哥哥大喜之日,见血了不好··    于是御蛟干脆用绳子把那些人吊在了院中树上,并非吊着脖子,而是脚踝,然后他就坐在院中看着满树的男女,看着他们一开始挣扎哀叫,到后来奄奄一息……·    至于剩下的人,御蛟也明白赏罚分明的道理,命雁六端出了一盘金饼子,一枚便是黄金十两,御蛟也是大方,一人赏了一枚。
不过,看着这些人战战兢兢的片刻都不敢抬头的模样,想来树上的人比之黄金更让他们记忆深刻的多·    等到事情都处理完,已经是三更已过,近四更了……·    御蛟正要回去补眠,却有一名侍卫说是有陛下的口信要私下禀告瑜镶侯。
    御蛟看着那侍卫又是一笑,却并非审问时阴森森的冷笑,而是带着点调皮天真之感当下就带着侍卫进内室了··    雁六刚刚退下,瑜镶侯竟然就原地一跳双手揽住了侍卫脖子,吊在了对方身上。
    “哥哥穿着这虎贲侍卫的铠甲,还真是英俊”·    侍卫身体一僵,用别扭的姿势摘下了自己头盔:“娇儿如何发觉的我这一路来此都无人看出呢”·年下强攻强受·    “呵呵,只要是哥哥,娇儿如何可能认不出”·    “唉……败给你了。”
御骜抱着弟弟坐到了暖凳上,用别扭的姿势给自己倒了杯茶··    “哥哥今日新婚之夜,怎么不去陪皇后却来了我涟晓宫是不是听说了侍女生产之事想来看看自己孩子”·    “侍女生产不是还有一个多月么”御骜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要不然你在外边吊了一树的人”·    “哥哥不是为这个来的”·    “当然不是……你忘了今天……不对,已是昨天了,昨天是什么日子”·    “哥哥大婚的日子不是六月十五……不是什么节日啊……”御蛟双手放开了哥哥的脖子,掐着手指头数日子,一脸的茫然。
    “傻娇儿六月十五是你的生辰”·    “啊我……生辰我是……昨天生的”·    “唉”御骜摸摸弟弟的脸颊,从怀中掏出一物,“这是我给你的庆贺之礼……”·    御蛟一看他手中之物,却是烫到了一般从御骜腿上跳了起来连退了三步:“哥哥,这东西我不能要”·    “这是贺礼,你不能不要”·    “哥你能记得昨天便是御蛟最大最好的礼物,这个……太贵重了不行”·    “于我来说,这世上最贵重的便是我弟弟”·    “我……”·    “闭嘴朕是皇帝朕赏赐之物瑜镶侯身为臣子,难道推托不要”·    “啊……”·    “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    御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哥哥也有这么胡搅蛮缠撒泼无赖的时候……·    等到御蛟从一身无力外带极度震惊中恢复过来的时候,大夏的皇帝已经消失不见,而御蛟手里不知道怎么多了半块玉——半块雕刻而成卧虎形状的白玉·    虎身镂金雕刻四十个文字:“兵甲之符,右在君,左在臣,凡兴士被甲,用兵五十人以上,必会君符,乃敢行之,燔燧之事,虽毋会符,行也。”
这正是大夏帝国最为重要的一枚虎符——虎符并非一枚,而是根据调兵多寡有竹制、木制、铜制、银质、金制、玉制之分只有玉制虎符整个夏国单只一枚,可以调动包括上至恒阳虎贲卫士,下至全国各地轮值郡县兵的所有军马·    可以说,御骜交给御蛟的并非是简单一块玉符,而是交给了他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性命·    抚摸着这半只老虎,御蛟就在房中坐了一夜不得入睡……·    “是个男孩”御蛟接过宫女手中的襁褓,里边的孩子皱巴巴红彤彤的就如同一只剥了皮的猴子,他的眼睛还没有睁开,鼻子塌塌的,脑袋上有着脏兮兮的胎毛,可是,御蛟就是觉得这孩子可爱的厉害,“呵呵那么说我便是你父亲了我倒是赶到皇兄前边当父亲了”·    御蛟低头爱不够的吻着孩子的脸颊,这个孩子的身上流淌着他最爱的男人的血液,当然,还有一个女人的·    “蓉蓉呢”·    “这孩子早产,她又吃了那下血的药,失血过多……”宫女低头,小声回答着。
    “真是可怜……厚葬吧”·    “是……”·    御蛟看着孩子,他现在倒是有点感谢那下手之人了,否则,若是他自己动手,日后父子之见终归是有嫌隙的。
    “雁六”·    “奴才在”·    “报宗庙说我瑜镶侯今日新添一子。”
这孩子如果说是哥哥长子,过继之事一定要费上一番周折,说不定还没等尘埃落定小家伙的小命就已经没了,如此看来,还不如直接说是他自己的儿子,反而简单··    “……是……”即便雁六自认沉静自若,也是呆了片刻才答应的,不过既然御蛟有命他也不会不遵从,立刻就拿着写有孩子生辰八字以及父母名讳的帖子去了。
    想也知道这事造成了什么结果··    御蛟才多大虽然说孩子早产,但是怀在肚子里也有多半年了,那个时候他又是多大就算天赋异禀也没这么能耐的啊·    宗庙的卿官死活也不给记录,险些将雁六打了出来。
    这事是清晨出的,上午就传遍了整个恒阳,说什么的都有··    谁知道下午瑜镶侯出宫奔宗庙去了,说是和宗正以及宗正下属的几个卿官关起门来呆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然后等一群人出来的时候,只有瑜镶侯仍旧是满面春风,那些老大人们却是一脸灰败。
而且老老实实的给起名严凊的瑜镶侯长子入了册!·    听说等到瑜镶侯走后,这几位老大人有的垂胸痛哭,有的唉声叹气,有的撒泼发疯,还有的请假回家说是把儿子孙子大骂了一通,更有的一病不起……·    当然,这些就不关御蛟什么事了·    由此证明,这位瑜镶侯,或许,确实是,天赋异禀……·    “娇儿,你到的干什么了让宗正竟然认了严凊是你儿子?”事后,皇帝好奇的询问弟弟。
    “……”御蛟抬头看着皇帝,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娇儿……”御骜觉得自己被他笑得浑身别扭。
    “哥哥想知道”·    “……”怎么感觉他笑得更猥琐了·    “算了,我知道,某些事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皇帝扭头喝茶··    掣肘的如今没了蔡家,还有陶家,而且田家现在也搀和了进来,御骜并不是那么有工夫关心“八卦”的··    当天晚上,御蛟打开了一本抱着《道德经》封皮的书。
    “所以说,这世上多一技榜身总是好的,虽然,我以为快点长大已经没那么有用了……嘿嘿,男人的自尊心啊,还真是有趣的东西特别是被打击到了的时候”·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十八章 乱起·章节字数:4492 更新时间:08-12-07 16:10·    夏敬宗三年春·    明光苑——夏国的皇家园林,苑中有三十六苑、十二宫、三十五观。
三十六苑中有供游憩的宜春苑,供御人止宿的御宿苑,为太子设置招宾客的思贤苑、博望苑等·上林苑中有大型宫城建章宫,还有一些各有用途的宫、观建筑,如演奏音乐和唱曲的宣曲宫;观看赛狗、赛马和观赏鱼鸟的犬台宫、走狗观、走马观、鱼鸟观;饲养和观赏大象、白鹿的观象观、白鹿观;引种西域葡萄的葡萄宫和养南方奇花异木如菖蒲、山姜、桂、龙眼、荔枝、槟榔、橄榄、柑桔之类的扶荔宫;角抵表演场所平乐观;养蚕的茧观;还有承光宫、储元宫、阳禄观、阳德观、鼎郊观、三爵观等。
(这段俺比较懒惰,是直接引用的汉代上林苑描写,里边的宫殿也是,俺实在懒得想象鸟,亲们见量,鞠躬)··    整座园林地垮五省,纵横三百里,有八水出入其中,苑中养百兽,天子春秋射猎苑中,取兽无数。
其中离宫七十所,容千骑万乘··    于崇尚武勋的夏国贵戚宗室子弟来说,这里更是少年人首选的玩乐之处,特别是狩猎季节,更是要约上三五好友带上护卫随侍到这里来显显威风,若是正好碰上哪位朝中显贵,甚至碰上当今陛下,能得到两句夸奖称赞那更是值得炫耀的美事·    如今正是春意盎然之际,无数鸟兽活动频繁,而明光苑自然越发热闹了起来。
    只见一只火红的狐狸刚刚自草丛中露出了脑袋,变见黑光一闪,再看去已然是被一只黑色羽箭钉在了地上,这个时候才刚刚听见“嗖”的一声破空之声,竟是声未到箭先至·    “侯爷好箭法啊”一阵轰隆的马蹄声后,一群黑甲武士簇拥着几个少年围上了猎物,其中一个少年下马拎起了狐狸,只见那羽箭正好自狐狸左眼射出右眼射入竟是丁点未伤皮毛。
    “碰巧了”那为首少年正是夏国瑜镶侯夏御蛟,只见他显然也很惊讶于自己的成绩,看着狐狸一惊随即点了点头·他的那点斤两他还是知道的,毕竟他摸了弓箭并没多长时间,虽说仰仗着内力能开八石强弓,再加上他手臂沉稳,眼神又好,因此倒是不怕射不中猎物,可如此神射——只能说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若是再来一次,我倒是还能射中,但是如此上杀却是别想了·”御蛟接过狐狸,看着那摇晃的箭干,感慨道··    “侯爷不必如此憋闷,这弓箭之术于我夏国来说不过是嬉戏小道,如今战阵之上靠的乃是强弩,而非弓箭”听声音才发现,原来在一群少年、青年之中竟然有着位白须老者。
只见这老人白面长须,细目鹰鼻,虽已有了年纪,但仍旧腰直体健,丝毫也无老年人的垂暮之气,反而仍旧是英气勃勃··    “老师……”御蛟放下猎物立刻转身施礼,神态恭敬,这老人正是皇帝为弟弟所推荐的兵法老师籁安侯李济。
这位老人如今算来已是历经三朝,外带战功彪炳,既是元老又是勋臣,夏国军中更有他儿孙学生无数,私下里,即便是身为至尊的御骜见他都要持晚辈礼,可见这位老大人之尊荣。
·年下强攻强受·    御蛟并非不识好歹之人,自拜师之后,礼数周到,行止谦恭,但于真正学习之时却也不会不懂装懂,该问的时候问,该学的时候学·师徒二人到是相处融洽,虽是师徒,但也有些忘年之交的味道。
    “这点御蛟也是知道的,这毕竟是玩乐,御蛟不会当真·”·    夏国已精研弩弓数百年,如今夏国的弩弓小则不过一尺三寸、中等弩弓则长宽近三尺、重型弩机则有一辆马车大小,需要数匹建马才能拉动。
    小型弩机为骑兵弩,可单手装箭并发射·中型为单发步兵弩,供步兵弩手之用,双脚上弦,射程达三百步,且形状多变为单发弩,三发连弩和十发连弩三小类。
大弩亦名床子弩,一次一发,射程千步,辎重兵使用,用于攻成及远程作战,百步之内,厚三寸的坚甲橹盾也可一击即碎·    以中型弩来说,一百五十步内可精准射击,三百步则为最大射程,这已经可以比美八石强弓的射程(一石=九十四斤,这些数据在中国古代时期都确有其物,弩取的就是秦弩,大家不要以为t在杜撰,谢谢)。
    能够开八石弓的军人有多少别说八石,就是六石那已经算是超强的武将了·    可是,如今原本于武将手中叱咤疆场的强弓宝弓已经成为了贵族子弟手中的玩物,开是有人能够拉的开,御蛟如今所用就是五石的强弓,若是他再长几岁相信莫说六石,就是八石他也能应用自如。
但弓箭毕竟已是是玩物了,最多是个费力气的玩物而已……·    “不过,御蛟听闻那陈国弓弩并不弱于我夏国,为何如今观诸国态势,陈国莫说可挡我大夏雄兵,便是面对赵冯,也是输多胜少”·    “呵呵,这只能说陈国该着了”李济一捋胡子,开口道,“陈国地处我大夏、赵国、冯国三国交界之处,战乱自然频繁,虽说铁矿丰富,但是他土地狭小,耕地也就稀少,陈国只在建国之初那几十年有了一段安生日子,接下来就是连年的战乱,跟我们打,跟赵国打,跟冯国打。
再加上陈国与我夏国远,与赵国近,自然而然的他那一国上下就染上了些赵国的习气……”李济摇头轻笑,下边的就不说了··    御蛟明白的点头:“这陈国能撑到现在,看来靠的也就是这些国之利器了。”
    “他们靠这些国之利器,却又看不起国之利器·侯爷可知,其实我大夏如今兵戈锐利倒是还要谢谢这陈国,在他陈国,凡是工匠皆被算为匠户,且匠户不得为官、不得耕种,一代为匠户,世代为匠户他们祖祖辈辈都要替陈君一家卖命,在他陈国的说法便是‘匠户不如狗’。
算起来,每年都有不少匠户携妻带子逃入我夏国所以,到如今,我夏国兵戈已远胜诸国,可陈国的兵器却经常在战场上出错”·    “哦哈哈如此说来,我们可真是要谢谢那陈国君臣”·    一老一少哈哈大笑,边上一直听着他们言谈的侍卫伴读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如此损己利人之国君,岂可不笑啊·    但是,一群人正说笑间,陡然听得一声惨叫——“啊————”·    原本散落在少年们和老人四周,游移护卫的虎贲们除了两个人朝着惨叫传来的方向策马奔去之外,其他人瞬间回防,将他们遮的严严实实。
而四位少年伴读外加一位老大人则在将御蛟围在了正当中··    御蛟也不与他们推让纠缠,因为现在确实是他的命最重要·而重要的原因可以说是因为他的身份,但也可以说不是。
    说“是”,因为他皇弟身份的原因,要是他有个什么好歹,那么包括同为君侯的老爷子李济在内,所有的人都得倒霉,轻则毒打一顿,重则抄家灭族。
说“不是”,因为此时此刻,这些人与其说是保护他这个侯爷,不如说是在保护他们自己和亲人的命··    这个时候要说说什么“我不能让大家保护我而受伤”之类的,纯粹是神经病。
    没过多久,出去查探的虎贲们回来了··    “田塍田移的儿子和人打起来了”·    虎贲们带回来的消息让御蛟一怔,都说“水至凊则无鱼”这句话反过来理解就是没有绝对清澈的水,同理,家族也是这样。
没有从老到幼,从上到下都是“优良品种”的家族·    田移这位国丈,是头聪明的老狐狸,他的女儿,如今的皇后田宁,也是位聪明的“贤良”女子,田移的子侄辈也大多不是傻子,唯有田塍,这个他最宠爱的小儿子,却是个例外。
    听说田塍的母亲生了三天才生下他,因此他出生的时候浑身青紫,医生和稳婆都以为他不活了,谁知道田塍却挣挣扎扎的活了下来,长大之后也是体格强健,唯一的问题是这个人的脑子不太好使……·    说得好听点叫赤子之心,说得不好听这田塍就是一个二百五·    夏人尚武,但是绝对不是像郯国那样,因为尚武所以举国上下都是江湖大侠,三天两头街头上有人丧命。
夏人对于国人欧斗有着非常严厉的处罚,简单的说就是你打架可以,但是只能在战场上打敌人,不能自己打自己人,有那个多余的力气你不如去耕田、去制器、去贩货要是不愿意,你非要打架那行,你要做好服一辈子苦役的准备,而且无论你是王孙公子,还是小民凡夫,都是一样的处理。
    如今,田塍竟然在明光苑打人·    虽然对田塍只是耳闻,但是,御蛟不得不感慨这个人确实是够二百五的·你说你在这种“公共场合”犯法,那不是自己朝枪口上撞吗·    那么他要怎么办跑过去执法还是装作看不见·    “他打的是谁”·    “看衣着像是明光苑中负责守卫的士卒。”
    “他敢打我大夏的士卒”·    原本还老神在在准备衡量衡量两方分量的御蛟,当时就睁大了眼睛。
    “带路快带路”·    这个田塍要是和其他贵族互欧,只要对方不是宗室,他本来就不想管的。
毕竟,现在国家稳定田家和陶家虽然是权臣,但是如今朝政大权已经逐渐稳步收入皇帝手中,他们这两家权臣外戚绝对比不上过去的蔡家·御蛟也不愿意多生事端,可是没想到这个二百五确实是不愧为二百五的。
    但是,只要是夏国人,就该知道欧斗是重罪,更何况打的还是夏宫的守卫虽然这些守卫不如虎贲,但也算是夏国的精锐士卒了·他有那个胆子或者说,就靠着他那身边的几个家丁门客,他打的过·    这里边有问题……·    赶路过程中,御蛟将弓挂在鞍边得胜钩上,顺手从鞍下皮囊中取出一把小弩,这弩正好可以卡在御蛟小臂特指的铁制护腕之上,且丝毫不影响他手臂其他活动。
    “妈的你不让老子进不让老子进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那是个离文惠宫不远的地方,文惠宫是皇帝于明光苑中的一座离宫,既然是皇帝离宫自然并非一般时候,一般人能够进去的。
田塍虽然出身显赫,但是,就如同侯奎一般,他是个无官无爵的人,这地方等闲宗室都是不能进去的,何况他这么一个白身·    田塍过去虽然也是个二百五,但他毕竟是夏国人,又是个豪门子弟,本来还是知道些轻重的,可是近些日子传出来皇后有孕的消息,他身边又多了几个不知道轻重的门客。
这位国舅爷的热血冲了脑子,也赶巧了,文惠宫虽然是离宫,但是占地并不大,所处方位也是明光苑中比较偏僻的地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文惠宫正门守卫的一伍的士兵(就是五个人,古代军队的一个最小编制),措不及防之下竟然让田塍把几个人都拿住了。
    田塍正用马鞭抽着士兵中的伍长,口中兀自骂骂咧咧·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从小身强体壮,有勇有谋(前面四个字还算正确,后边四个则完全是他自己的幻想罢了),父亲却死活不让他入行伍,甚至他到了十七岁兵役的年龄,父亲宁可捐出大把的银钱,也不让他从军。
说是父亲喜爱儿子吧,但是为什么大哥和二哥就能从军·    大哥死在战场上,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回来,父亲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年,却仍旧放了二哥从军。
说是男儿富贵死中求如今二哥确实封妻荫子,但却少了一条胳膊·    父亲是不疼爱大哥二哥吗·    父亲不待见的不是那两个哥哥,而是他这个被人说作“娇宠”的么儿吧·    如此想着,田塍手上用的力气更大,那伍长本就在一开始冲突的时候被田塍门客刺伤,一身的甲胄也被拔了下来,如今随着马鞭抽打,更是鲜血四溅,但他仍旧一脸冰冷的看着田塍,别说呻吟哭喊,便是脸色也无丝毫变化。
    “我抽死……啊”田塍又是一次高高举起右臂,话没说完却被一声惨叫打断,一根弩箭钉入了他的右臂……·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十九章 杀戮·章节字数:5161 更新时间:08-12-07 16:10·    “好狗贼竟敢偷……袭”一名扶着田塍的门客正朝着弩箭射来的方向大喝,待看清来人声音却忽然间低了下去——·    夏国军爵等级森严,而能看出爵位的地方除了日常车马便是那一身装束了,日常便服还好,除少数几种颜色或者衣料对平民有限制之外,显宦之人无太大区别。
但是铠甲就不一样了,随着自身爵位的提高,别说是铠甲所以质料与样式,便是铠甲上丝绦颜色所系花结也是不同的··    以田塍来说,他无爵,那么日常就不能着甲,只能穿便服,不能佩刀,只能佩剑,便是乘着马车行于路上看见个骑马的一等爵他也是要让路的·    而如今骑马而来的这个少年以他身上穿着来看,不是个伯也是个侯,而这个年岁积军功封高爵的,在夏国不是没有,不过他们大都是由于父兄战死,承袭死者军功(立功的人如果死了,他们的军功可以作为遗产留给长子)。
但是如果这个人脖子上晃悠着一挂异常耀眼的白玉蛟龙紫珍珠璎珞,那么这人就只有一个了·    那紫珍珠璎珞是东边莱国于敬宗大婚之际送来的新婚贺礼,拇指大小的珍珠颗颗一般大小外形浑圆,且其色泽光润柔和,可算是一件国宝了,无论是谁都以为如此珍贵美丽之物自然会被陛下送与新婚的皇后,谁知道几个月之后紫珍珠璎珞上穿入了一块金镶玉(就是玉的里边还裹着黄金,天然形成并非后人工添加)雕刻而成的金睛金爪蛟龙玉璧,挂在了瑜镶侯脖子上。
年下强攻强受·    夏国产玉,蓝田便地处夏国,这金镶玉也是于传说中才出现过几次的稀世奇珍,比之紫珍珠璎珞更加珍贵,可见这位弟弟在夏帝眼中更加是珍宝一般的存在……·    其实谁都不知道,那紫珍珠璎珞本来确实是该戴在皇后脖子上的,御蛟脖子上的白玉蛟龙珍珠璎珞与其说是他哥哥送的,还不如说是御蛟自己抢的·    原因·    “虎符这东西好是好,可是毕竟戴不出来,哥哥送礼怎么送了一个非得让我藏着掖着的那串珍珠不错,配上哥哥给我的那块蛟龙璧满好看的。”
——这是明面上御蛟说的··    我毕竟还是个孩子,还是会任性、还是会嫉妒、还是会难过我知道她不会是我第一个大嫂,在哥哥身边日后还会出现很多女人,即便哥哥不是皇帝,也是需要女人的可是,谁让她倒霉,排在了首位呢为了让我适应,你就暂时委屈一段时间吧——这是暗地里御蛟想的。
    总之四个字“叔嫂不和”……·    话归正传,继续说田塍的手下碰到了御蛟之后的反应··    田塍是田后的弟弟,宫里头御蛟“任性”、“霸道”、“刁蛮”、“无礼”,处处针对田后,以及御蛟的长子严凊真实的身份等等事情,田塍也是知道的。如今碰上了,田塍知道今天他膀子上这一弩箭是白挨了,当下他首先应该做的是赶快回家找个大夫,否则要是废了可怨不得别人。·    谁知道,他想走,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黑马黑甲的虎贲卫士不知何事已经将他们围了起来,这些黑衣甲士都是左手弩箭平端,遥遥瞄着田塍一干人等,右手却已经把横刀握在手里了·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气,他们胯下的黑马也是一个劲的喷吐着白色的鼻息,马身却平稳不动,仿佛正在积蓄着冲锋的力量,本是食草的畜生,此刻一双大眼里闪耀的却是嗜血的野兽之光……·    被围的和包围的顿时都安静了下来,一群人周围只能听到马匹喘息的声音以及呼呼的风声。
    御蛟看了看现场,五位军卒都被打得够呛,但是一被田塍属下放开便立刻聚集到了一起,围成一个小小的四向阵,将那伤势最重的伍长围在中间缓缓的朝着他移动。
    御蛟一夹马腹,迎了上去··    突然出现的马蹄声将田塍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田家的两个门客眼神一闪似是要有所行动,但是看看周围的甲士却仍旧神色漠然的盯着他们不放,而且仿佛注意到了他们的行动,几个甲士手里的臂弩已经压了下来,两人心中一颤立刻收了突袭的心思,老老实实站了回去。
    “你有几级的爵位”马儿停在了无名卫士身前,御蛟低头问着··    护卫宫城的都是夏军中最为精锐之士,身上都是有爵位的,以御蛟身边虎贲来说,这些军人都是出身战斗力最强的边防军中,且少说都有着大夫爵。
大夫在夏国二十级爵中位于第五级,且已经是有食邑的爵位了,虽然是最低最少的食邑,但是他们已经算是贵族阶级了·这些凭着敌人首级积累军功升到大夫的军人们,手上少说有着十几条人命·    “三级爵,簪袅。”
    御蛟点点头,一踢马腹,马儿来到了田塍面前··    田塍左右各有两个家人扶着,他一手按着肩上弩箭,仰头看着御蛟··    “你是……田塍”·    “”田塍脖子一梗,扭过头去不看御蛟。
他身边众人有的想要施礼,但是看看自家主人没有动静,也只好站在那里不动,可是神色间已是不对··    “我没记错的话,田公子身上无爵吧还是个白身。”
田塍的脸憋的通红,显然御蛟问道了他痛处,“你们就是你们田家的你们可有爵位”御蛟晃晃马鞭指着田家从人。
    田塍虽然得宠,田移虽然显赫,但是想要有爵位的军士保护这位无爵的公子,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首先律法就不允许,御蛟这也是明知故问·果然那些从人除了几个既无表情也无动作之外,其他人都是站在原地傻呆呆的摇头。
·    “原来是没有·”他们点头,御蛟也是点头,开始时他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但是,突然,这位瑜镶侯马鞭一晃指向了他们身后不远处,俊美容颜变得森冷尖刻,“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我想你们也都知道,那叫文惠宫我大夏皇帝的离宫同属宫禁”·    顿时,在场的人包括二百五田塍在内都是心中一紧,暗道一声“坏事了”田塍脑袋上的汗水也冒了出来,牙根紧要怒瞪着御蛟,他知道他今天是犯在这人手里了。
    “你要怎样”·    “我要怎样田塍,你今年也有二十四了吧我夏国律法,卿以上爵位者,子二十四入籍服役。
你父长信侯花费巨款赎你军役也就罢了·你竟天天游手好闲,斗鸡走狗,这已经是再次触犯了律法如今你还擅闯宫禁,殴打士卒田塍,你跟我走一趟吧……”·    “走去哪”·    “去哪”·    “你……我田塍和你无怨无仇,你……欺人太甚”·    “笑话‘无怨无仇’想要与我有怨有仇好啊你也得有那个资格呀你是个什么东西”御蛟洒然一笑,于马上坐直了身体,他故意大声而说,少年清朗的声音异常清晰,即便是远处的虎贲面上也不约而同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冷笑。
    听御蛟所言,田塍看着他直瞪得目眦欲裂,双眼红彤彤的如同灌满了血··    在他眼中御蛟不过是一走运的小儿,先是生在了皇家,后又在赵国有惊无险住了几年,回来便得以封侯,如今更是骑在他的脖子上拉屎不由得对他父兄更是怨恨,在他认为他的能力并不弱于两位兄长,甚至还要更强,如今却只能庇于父兄羽翼之下,一辈子当个平头百姓,如今还要受这小儿欺辱·    “呀啊——”二百五不愧是二百五,田塍竟然于御蛟拨马转身之际跃起,他也不顾自己肩上弩箭,一把锁住御蛟胸口,竟将他从马上拉了下来。
    他离着御蛟过近,周围的虎贲们虽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却也无法救援·毕竟若是使用弩箭的话难免伤到御蛟,而若是骑马上前却是已经赶不及了。
    御蛟也是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的“出类拔萃”,自马上落地的瞬间便想着去拔刀,无奈腰上横刀太长,他又被田塍从身后锁住胸口,根本拔不出来。
索性右臂屈肘,与落地的瞬间猛的向后击打田塍腹部软肋·两人落地时,那角度却又刚好压上田塍肩头胸口,同时身体两处剧痛让田塍下意识的松了手·一得自由,御蛟也不起身,就地翻滚自马腹而过,躲在了自己坐骑身后。
    田塍家人中也有几人反应迅速,田塍暴起之时便已跟上,如今见主人受创,自然分成两部,一部上前扶起田塍,一部则手持宝剑就要攻击御蛟··    此时御蛟刚刚站稳,他左臂臂弩虽然小巧精制却无奈是个单发弩,为救那伍长已经用去了弩箭,如今上箭已然来不及了。
面对最先赶来的持剑剑客他必须拔出横刀,可是对方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横刀刚刚拔出一半,一剑已经刺向他左胸·御蛟无奈让步躲开,刀却又索了回去。
    御蛟暗道看来自己还是太过鲁莽,应该带着护卫伴读过来交涉,他却也不想想,两国交战还有不斩来使一说呢,他如今是在律法森严的夏国,还是在他哥哥自家的园林里,虽然知道田塍是个宝贝,但是御蛟怎么可能防备他跟防备个敌人一般这就好比农人在自己的菜园子里散步,然后被自己养的狗咬了,这谁想得到啊·    眼看着对方第二剑刺来,且又有一个剑客眼看着走近,御蛟干脆专注于拔刀,盯着对方的剑势,准备挨上一剑,也要把刀拔出来。
    不过就在他做好流血准备的时候,没想到斜次里出来一个影子撞在了与他对峙的剑手身后,得了这么一缓,御蛟已是拔出到来,这两人已然翻滚着到了一边,后边却又有一剑客迎了上来。
    御蛟无暇去看是谁救了自己,举刀迎向那剑客··    他手中横刀原是骑兵马刀,他本就是少年身量并未长成,举着马刀看上去到像是小孩子拿了大人的玩具。
那如今迎战他的剑客原本就带着三分的轻视,如今看来这轻视更加了三分··    俗话说剑走轻灵,刀走霸道·    御蛟虽于武学师从养剑门,但他所学都是战阵上的功夫套路,如今虽然学武时日尚浅,但一则他本身根骨奇嘉,二则有良师在旁,三则他自己也是努力刻苦。
因此,武艺上倒是小有成就,这夏国骑兵的制式装备——横刀——他更是使的得心应手·    反观这位田塍的门客,这人本就是一陈国的江湖游侠儿,因犯了杀人之罪逃到夏国,却受不得拘束,于是投到天府作个门客。
他还算有些名气,因此倒是很得田塍赏识,江湖上的套路不比战阵,讲的是招式步法·一开始这群人群起而攻击那无名士卒的时候,这游侠儿还有几分谨慎·毕竟夏卒威名震慑诸国,可是刚刚毕竟以多对少,战场又是宽阔平旦之地,利于他们武功施展。
因此田家众人只是死了两个(有一个就是惨叫的那个),就抓住了五名士卒,这自然让他飘飘然起来·如今见了御蛟年少则更加不以为意,即便那虎贲护卫眼看便能赶到,这人也信心慢慢,甚至面对御蛟横刀,这人竟然不躲不闪,横剑一挡,竟然是准备与御蛟硬碰硬·    御蛟看这人架势,却是更加上了心。
这是第一次他和“敌人”对战,往常都是与老道或者虎贲、卫渊对练,既然是“练”,那么多多少少双方都有着顾忌,手里拿着真刀实枪,心里却也不会真刀实枪。
如今面对敌人,御蛟还真是有些紧张··    干脆一咬牙,“杀——”朝着对发一声大喊,御蛟用出了十成的劲道,使出了十成的内力·    “当”·    “噗嗤”·    刀光——闪剑影——断·    御蛟见过血,杀过人,看过什么是血肉模糊,什么是鲜血淋漓。
可是今天,他知道那些不过是小菜一碟·    “当”··年下强攻强受·    那是刀剑相击的声音,不过御蛟并没有坚实的金属碰撞之感,他觉得自己的刀像是砍上了块竹片,轻微的阻隔之后便毫无阻隔……·    “噗嗤”·    好像是一刀砍进了败絮破革之中,比起“竹片”更加没有阻隔,鲜红的血、白色的骨、仍旧跳动的心脏、蠕动着的不知名器官……·    御蛟被血水浇了满头满脸,他抬头,看着那位剑客。
    剑客仍旧活着,至少御蛟看着他的眼镜在动,里面都是震惊、不信还有恐惧他慢慢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此刻曾经的整体已经分成了两半。
自左肩而下,一直到胯下·一半热气腾腾的斜在草地上,而一半带着脑袋仍旧直愣愣的站着··    御蛟看见剑客眼睛中的恐怖到达了极至,他的瞳孔缩小到了一个针尖那么大,再然后,就是轰然倒塌……·    御蛟眨眨眼,他有点无法相信,死亡,就那么容易只是一下,就只是一下,一个鲜活的人,此刻已经成了地上慢慢冷却的零碎·    御蛟看着他手上的横刀,刀上的血已经在他愣神的工夫里流净了,光滑森冷的刀锋闪烁着寒光,刀柄已经被他握热了。
御蛟舔舔嘴唇,不是因为口渴,而是因为灼热,一种……说不清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热度……·    他转头,看着周围的田塍家人,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包括田塍在内,他们都呆呆的看着御蛟,或者说看着地上的东西·    御蛟又舔了舔嘴唇,他笑了,略微放松了手中的力度,让自己能够更舒服的握住刀柄。
虎贲们已经赶了过来,他们下马站在御蛟的身后··    曾经,御蛟总觉得自己和他们总是有一种莫名的隔阂,但是现在,御蛟深吸一口气,那里边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他感觉他和这些军人护卫们异常的亲近·    “侯爷怎么处理”卫昶低声问着。
    “除了田塍,剩下的,杀·”·    “是·”·    冰冷的命令,冰冷的回答,冰冷的……杀戮……·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二十章 联姻·章节字数:5948 更新时间:08-12-07 16:10·    陶襄今天本是来宫中与自己的姐姐叙旧,用了午饭出宫本想回家,谁知道半路上却有皇帝身边的乔喜来找他,说是皇帝召见。
    陶襄也没多想,跟着乔喜便去了··    “呵呵,朕今天找陶相前来并非公事,而是……私事·”·    “私事”陶襄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皇帝,他和皇帝之间能有什么私事这倒是让他奇怪了。
    “陶相家中可有一女今天恰好十四,正是豆蔻年华”·    陶襄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事办多了,家中妻妾无数,但于子嗣一道,不是胎儿夭折于母腹之中,就是生下来便是个死胎,唯有一个女儿虽然体弱多病但总算潺潺弱弱的长到了现在,不过也因为子嗣艰难,因此,这位丞相对于他的女儿可是异常的疼爱。
    如今听皇帝谈及自己女儿,陶襄第一反应就是“联姻”,说来,这个小皇帝倒是和他女儿年纪相仿,而且若是他的女儿嫁入皇家,比起田家女更加增添了他与皇室之间的牵绊。
但是,他要是有这个心思,早就把自己女儿送进宫了,还等到皇帝自己开口·    有了一个姐姐,陶襄自然是知道,后宫的女人虽然尊荣富贵,但是却也心酸痛苦……·    “陛下……”陶襄一拱手便要拒绝,谁知道皇帝却先他说话了。
    “陶相之女端庄娴熟温文有礼,朕也是觉得配我那野马一样的弟弟有些可惜了,不过,便如陶相宠爱女儿,朕也是宠爱弟弟,总是想给他最好的·所以,万望陶相应下这门亲事。”
    弟弟·    陶襄一愣,脑海中浮现的就是皇帝大婚之后带着一帮子虎贲卫士,光在明光苑还折腾不够,把整个恒阳都折腾的鸡飞狗跳的俊美少年·    “陛下说的可是瑜镶侯”·    “哈哈,可不是,这孩子,可真是让人头疼啊”皇帝点头,皱着眉头苦笑。
    陶襄有点弄不清皇帝打什么主意了··    现在的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看似分成了两派,一派为帝派,一派为后派,但实际上田家有着后来居上的态势。
田移身为长信侯,自然在军中有着不小的势力,其实陶襄当初拉拢他也不过是试探,谁知道这老家伙一放饵就咬钩如今更有后来居上,尾大不掉之势……·    陶襄看看皇帝,如今是要借助联姻与皇帝共同抗衡田家·    政治本来就是如此,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陶襄想想家中不算美貌,但是温柔体贴的女儿——陶襄的角色在父亲和权臣之间摇摆不定。
    “陶相,实不相瞒,这婚事其实倒是御弟他自己提出的·”·    “哦”陶襄一愣,太后奇怪的看着皇帝。
    “你也知道,他如今将整个京城弄得鸡飞狗跳,偏偏他又狡猾之极,行事看似荒唐,实则都在我大夏律法允许范围之内”皇帝的口气看似责备,但怎么听都有一股子骄傲怜爱在里边,“一日他去近郊遛马,回来跟我说他在路上帮助了位车辙毁坏无法回城的小姐。
说那小姐虽然无惊世之貌,却天真可爱,温柔纯洁·对那小姐……一见钟情……”皇帝又是摇摇头,脸上还有点红,“虽然是少年荒唐,但是……他也确实发自内心……”·    皇帝不说话了,笑眯眯的看着陶襄,而陶襄则是哭笑不得了。
    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    恒阳郊外有一山,名曲玉山,此山不知从何时起,满山便皆是各色梅树……·    这山若是生在其他国家,八成就是一风景圣地,但偏偏梅山生于夏国。
夏国上下力求务实,无论男女,无论身份,若是你手脚健全,却游手好闲不但受人鄙视,更是触犯律法,要送交矿上罚做苦力可想而知,这么一座“单纯”的美景,是如何的被“糟蹋”了。
·    只有如陶薇这般的富贵女子,才会有游玩赏景的心情··    而陶薇与他喜爱排场,喜爱炫耀的父亲不同,是个安静而朴素的女孩,每次出行不过带上一名侍女,一名车夫,一名侍卫而已。
当然,以夏国,以恒阳的治安,她这么做已经足够了··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总是有着那么些出乎意料的··    就比如她在从曲玉山回来的路上,还没等车子上了官道,车辙就断了幸好赶车的车夫是个老把式,听出声音不对,事先让车上的人下了车。
    怎么办·    侍卫提议小姐骑马,他在前边牵着,一群人步行回城··    可看天色,走路到了恒阳,那也是关城门的时候了。
    侍卫骑马赶快回府报信那要是知道侍卫把小姐“独自”一人放在外边,绝对是生不如死·别说是侍卫,就是丫鬟和车夫也要跟着倒霉·    正在一群人犹豫的时候,一个俊美少年带着一对骑士经过了……·    再然后,一切,就都简单了·    陶襄也是知道这么一件事情的,因为他的女儿在那之后便神思不属,在他这个父亲逼问之下才松了口,可陶薇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陶襄也只是因为对方是哪位贵族少年而已,少女思春是女儿家的常情,用不了多久她便会忘记··    谁知道,那少年竟然是瑜镶侯··    不得不说,刚刚回国的夏御蛟看上去就如同美丽的少女,女人看见他只会嫉妒,反倒是更能引发男人的兴趣。
不过如今的瑜镶侯那张脸依然精致,但是气质的变化,已经让他显现出了少年的英武与武人特有的戾气然后结果就是,在陶薇这般的青春少女眼中,他便如同传说中神话里的神祗,引动春心动荡……·    既然是女儿的喜欢的,陶襄便再无犹豫,一口答应了与瑜镶侯的婚事,不过因为瑜镶侯年纪毕竟尚幼,这婚事却要缓上几年。
    “如此,便以此为凭证吧·”·    皇帝笑眯眯的拿出了一只锦盒放与陶襄手中,陶襄暗道看来这皇帝是有备而来,想了一下,摘下腰间三足金乌玉璧与皇帝当作交换,这便是定下亲事了。
    “对了,陶相,朕有件事忘了说与你听了·”·    陶襄捧着锦盒本来已该是转身离开了,谁知道皇帝一句话让他只得又转过身来。
    “不知陛下又有何事”·    “其实也是件小事·”皇帝拿过茶杯,安安稳稳的喝了一口。
    “哦”小事你还叫住我·    “前两天,御弟前往明光苑射猎,无意中碰见长信侯之子田塍……”皇帝再次喝了一口茶,不过他的动作仿佛几十岁的老人,慢的可以·    “”·    陶襄面上的神色变得古怪,田塍等于二百五,这件事情不但夏国上下,就是其他国家也是有耳闻的,没看见从别国而来的使者无意中碰见姓田名塍者都是绕着走的非关惧怕,而是不想招惹麻烦。
    至于瑜镶侯夏御蛟,这位跋扈侯爷,既没有达到入伍的年龄,又有皇帝作为后盾,偏偏他自己又油滑聪明的过分,谁都没法捉住他的错处,如今此子已成为夏国所有纨绔的学习对象……·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两位都是混世魔王一类的人物他们俩碰到一块会有什么情况出现·年下强攻强受·    “陶相也是知道的,少年人吗,都是意气用事的。”
说这话的时候,皇帝明显忽略了自己的年龄,那位田塍的年龄可是比他这皇帝都是大了近一轮的,“所以……也幸好当时是在明光苑中,他们这是也就当作顽童打闹而已。
陶相你看可好”·    “本来就是两个顽童,如何还是‘当作’”陶襄点点头,算是答复了皇帝的话。
    “那就好,那朕就放心了,日后,我必让御弟登门道谢”皇帝一副“放心了”的表情,站起来恭送陶襄··    陶襄受了他一礼,捧着锦盒走了。
    他前脚刚走,皇帝身后的屏风里走出了一位红衣少年··    “娇儿,你可想好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皇帝看着少年此时他的面孔上全无刚才的挥洒自如,只剩深深的担忧。
    “娶妻而已,哥哥怎么如此担忧”·    少年轻笑,看着兄长一脸的和气··    他正是自明光苑刚刚回来没有多久的瑜镶侯夏御蛟,为什么两天之后的现在他才回来·    明光苑何等广大御蛟当时处理了田塍的一干手下之后带着虎贲以及田塍快马加鞭赶回了恒阳,正好听说陶襄进宫,他匆匆与兄长商量之后洗漱一通换下铠甲,赶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陶襄与御骜对话,索性干脆就呆在屏风之后偷听。
    “倒是哥哥,我这次鲁莽了,田移宠爱田塍,我如此折腾他儿子,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有没有你这事,他都不会老实的。
有了这事倒是更快让陶襄与田移撕破脸,或许并非坏事·陶襄好大喜功,什么事情都喜欢跑到前头,这次也让他到前边顶着吧·”说话间,御骜下意识的用手指按了按额头,谁知御蛟挡住了他的手,自己走到他身后按压着他额头上的穴道。
    “哥哥这几日太过疲累了,今日到我宫中休息吧……”·    “……”御骜不语,只是闭着眼睛享受弟弟的按摩。
    “怎么皇后大着肚子还不给你安生”御蛟双眉一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上却无丝毫加重,仍旧是保持最舒服的力度·    “娇儿,你也看到了,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御骜睁眼,唇角露出一丝苦笑,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弟弟捂住了嘴。
    “你以为我和哥哥一样笨不说陶薇和田宁根本不是一类女人,就说伺候女人的手段我可比哥哥不知高明多少如何要不要弟弟为你支着”·    御骜面上通红:“你……你这小混帐,你这是什么意思”御蛟这话明显在置疑他的男性能力,简直是……简直是……无法无天·    “哥,我问你,你和皇后同房,是不是脱了衣服就一个劲的猛做”·    “你、你、你”皇帝已经快炸了·    “是不是你说啊”·    “……”·    “啊我听不见。”
    “是……”·    “我就说吗哥哥,你知不知道这男女之道,光是勇猛可不成,男人要想征服女人,还要讲究‘技巧’”·    “……”御骜再次闭上眼睛,可是脸上的红晕已经延伸到了脖子……·    “哥,让弟弟给你讲讲技巧吧……”御蛟无视皇帝快熟了的脸,继续一边按摩哥哥的额头,一边开始讲解房中术——说也奇怪,皇帝如此震怒却仍旧老老实实的躺着任由御蛟按摩,到底是因为御蛟的手法让他太过舒服呢还是别的什么·    半晌之后,御蛟放下了手,御骜的头搭在椅背上歪在一边,显然已经入睡了,他甚至能听见微微的呼声。
    御蛟脱下自己的火红罩衣盖在哥哥身上,想了一想干脆把袍子也脱了下来折叠成一个长条装掂在哥哥椅背之上,轻轻的将他的“龙头”摆成一个舒服的姿势,让他睡得更加舒服。
他自己却只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搬过了旁边的软凳,拿过哥哥案上的奏折开始分类整理了起来··    御骜是被饿醒的,他醒来时只觉得自己大腿上沉甸甸的,一低头,先看见的却是一身大红色的袍子,看着有点眼熟·    再低头,看见的就是弟弟的脑袋了,原来御蛟竟然坐在地上头枕着他的大腿,两手抱着他的小腿,将将的盖着一点袍子。
御骜看他看的心疼不已,却又见他睡得香甜不忍心叫醒·不过,他身上只有弟弟罩衣,他的袍子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正疑问间御骜又觉得肩上有东西,伸手一拽正是弟弟的袍子,却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了。
    “唉……”御骜长叹一声,扯下外袍盖住弟弟,开始披阅奏折,这个下午他虽是睡在了椅子上,但却异常的神轻气爽,比起往日的龙床还要舒服……·    一看奏折,御骜却又发现奏折已经按照轻重缓急分门别类码放清楚。
没本奏折中还夹着一张小条,上面写的正是奏折的主要内容··    “嗯~”·    御骜正拿着一本奏折发愣,坐在地上的弟弟却将他的小腿抱得更紧了,已经满头翘毛的脑袋更是在他大腿上磨蹭了两下。
御骜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于是对方立刻就安稳了,咋吧了两下嘴巴继续入睡——·    如今这宫里,暖的也只有你我兄弟了……·    御骜看了一眼弟弟,提起朱砂笔正式开始了迟到的工作。
    陶薇看着摆在桌上的陶瓷娃娃,忽闪着眼镜开始发愣··    那是个横刀立马的陶俑,正是按照夏君的骑兵制作的,黑马黑甲,黑色的横刀,还有非常有夏军特色的未戴头盔,一头黑色的发披散着·    看着看着,那陶俑已经变成了当日的少年。
在白雪飘飞的日子里,一身黑色的他异常的醒目,醒目到了耀眼的程度·    然后,他在她面前停下,笑着问:“小姐,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美妙的声音,最好的乐师也演奏不出那么美的调子;美好的容颜,最好的画师也渲染不出那么美的色彩……·    “这个世上原来真的有传说一般的人物……”·    陶薇再次叹息着,小小的脸蛋透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这对于这位病弱的小姐来说曾经是非常罕见的情况,可是如今三天两头都能从她的脸上看见·    “小姐相爷回来了”·    “啊”陶薇显然还没有从自己的幻想中恢复。
    “相爷回来了……”·    “啊爹爹回来了”陶薇猛的跳起来就要朝外跑,然后一头撞在了陶襄的身上。
    “薇儿,你怎么这么匆匆忙忙的,撞坏了没有”·    “唔……爹爹,女儿没事·”陶薇有点头晕,摇摇晃晃的坐下之后微笑的回答陶襄。
    “……”·    “爹爹,怎么了”往常发生类似的事情,陶襄总是要将她“责备”一番的,可是这次,陶襄只是看着她却并没有说话,这让陶薇有点不明所以,还有点害怕。
    “薇儿,你今年也有十四岁了·”·    “”陶薇心中一跳,恍惚间她已经知道自己父亲是什么意思了。
    平民家的女儿十一二岁便出嫁当了母亲的不算少数,贵族家的女儿虽然不似平民如此早嫁,但是也大多十四五出嫁,若是留到了十七岁已经算是老姑娘了。
如今,她正是出嫁的好年龄··    “今日,为父虽然希望将你多留几日,但是女儿家的幸福毕竟还是出嫁的好·正好,今日我为你定下了一门亲事。”
陶襄拿出锦盒——这里边的东西他自出宫到现在还没看过,作为一位权臣这场政治交易已经是确定的了,但是作为一位喜爱女儿的父亲,他还是希望晚一点确定女儿已经离开他的事实。
    锦盒打开,心中感慨的陶襄与满心恍惚的陶薇都是一愣——·    “白玉蛟龙紫珍珠璎珞……”·    世间有所谓倾城佳人,而如今盒中之物则可算是倾城至宝大多数人看见它时的反应都是震惊与震撼。
    而陶薇却只感觉到阵阵的酸涩涌上心头:“父亲,女儿的夫家便是瑜镶侯么”·    “是·”陶襄点了点头,他心里是有几分欣喜的,拿如此宝物当作信物,这更加说明了对方的诚意,想来薇儿嫁过去不会受到委屈了。
    “多谢父亲为女儿弥得如此良缘·”陶薇淡淡的笑了,继而低下微微发红的脸蛋状似羞涩··    陶襄哈哈大笑,与女儿又说了几句话之后满意的离开,却不知抬起头来望着他背影的女儿唇边带笑,颊边……却是带泪……·    曾经一面之缘的少年骑士,却原来到最后也仍旧停止在那一面之缘了吗·    看着桌上陶俑,少女一片稚嫩情怀已然寸寸撕裂·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二十一章 行伍·章节字数:4164 更新时间:08-12-07 16:11·    恒阳城门,几名身形高大脸上带伤的男子正身背行囊,旁边,一名少年带着几名骑士正朝领头的男子递着什么东西。
年下强攻强受·    “这是你们的军贴与调动文书,此去陇西,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事情吗”御蛟看着为首的伍长低声问着。
    “侯爷言重了,我们如今能够留得性命多亏了侯爷,怎么还能再麻烦侯爷·”·    “你的话才是严重了,你们都是忠于职守的军人,本来便没有什么错处,可是如今有错的人在家中享福,没错的人却要远远逃开。
这还是严守律法的夏国吗”御蛟神色阴沉,拧眉说道··    “侯爷,实不相瞒,您说我们是军人,但是我与兄弟们在恒阳三年却只能为陛下守门。
我们虽然知道这守门也是荣耀,但毕竟……其实这次得以重归陇西,于我来讲非但不是祸反而是福·所以,侯爷倒是无须自责·”·    御蛟一愣,看看伍长与其背后四位士卒,他们脸上果然没有一丝悲戚怨恨之色,反而是跃跃欲试·    御蛟低头略作沉思,随即扭头看向自己身后虎贲,果然这群护卫看着即将远走的五个人面上露出羡慕欣喜之色……·    “你叫什么名字”御蛟回过头来看着伍长,本来那军贴与文书上该是有他们的名字的,但是这些事情御蛟都是让手下人去办的,他今天来实在也是闲得无聊走个过场。
但这伍长的话以及周围军人们的反应,却让他猛然之间醒悟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    虽然他一直都是以大将军、太尉为目标,但是,自从回到夏国之后他一直纠缠于官场之上的政治斗争。
这虽然也是战争的一种,但是显然这种战争完全是权谋与诡计之争·一个合格的政客绝对不会是一位合格的军人·    政客比之军人……少了一股子血性与纯粹……·    如果没有眼前这位伍长的一番话,御蛟或许在很久之后才会发觉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离着他自己定下的目标越来越远了·    “小人秦栈。”
    御蛟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夏御蛟在此谢过了可惜今日错过,如果日后还有相见之日,我当与你把臂言欢”·    “”秦栈不明所以,正要询问却看见少年已经上了马·    秦栈也非婆婆妈妈之人,见瑜镶侯离去,他也便带着自己兄弟大步迈向了前往陇西的官道。
    不过在此时的他看来,除非有一天他如某些先辈一般自血火之中砍出一条封侯之路,否则,他不会再与这位身份高贵的少年人有什么交集了……·    “或许用不了几年,我也要到陇西去……”他却不知,御蛟带着虎贲们朝宫城方向走了一段,回头看着他离去的城门如此自言自语着。
    只有御蛟身边的虎贲们听清了少年的话下一刻,这些沙场男儿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现在的情况,正是诸国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稳的时期,虽偶有小战,但是大战绝对不会发生。
与之相反,北方的匈奴与狄人则进入了一个繁荣期,这些马背上的蛮族开始面向中原疯狂进攻··    而与之接壤的夏国、陈国、郯国往往在面对其他中原国家的同时,还要抗拒来自草原的敌人。
即便如今中原“稳定”,他们依然要面对来自草原的威胁·而在闻战则喜的夏国,军人们想要谋取军功,至少在短时间内,只能将他们的目光投向陇西·    明光苑之事,本来明眼人都知道有错的是田塍。
    陶襄本来以为吃亏的是御蛟,因此皇帝才会出头给他下了个套后来了解了事情始末之后,陶襄才知道原来御蛟非但没吃亏,反而是大大的占了便宜。
事后即便于情理律法评论二人对错,一样是御蛟占着上风陶襄奇怪为什么不干脆借机狠狠的教训一下田塍,至少也要发去某个煤铁之地干上几年苦力。
但他的一句“小儿嬉戏玩闹”已先出了口,早已将这件事情事情转了性··    事情的最后是以田塍得了几句责骂,御蛟也得了几句责骂为结尾。
    看上去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实际上则是御蛟吃亏了··    毕竟瑜镶侯所作所为入情入理,甚至那田塍可以说以下犯上,冒犯宗室皇亲,因为这件事夺他老子的侯都可以·    陶襄不由得觉得这个小皇帝太过软弱……·    他却不知道,长信侯田移虽说在军中威信不如籁安侯李济李老爷子,但他也是个跺跺脚地动山摇的人物,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对他有了什么动作。
或许一时是爽快了,但是过后,田移必当报复··    而且田塍的禀性夏国上下皆知,如果借田塍惩处田移,那么说不准就会有人认为是“什么人”故意陷害。
    而如今的情况却是如何呢·    在传出守行宫的五名士卒奔赴陇西之后,田移于军中威信骤降,于百官之中更传出他胁迫皇帝跋扈无理之言。
    当陶襄得知这些传闻之后自然十分高兴,大夏军人向来以拱卫皇室为最高职责,田移无论过去威望多高,如今传出这种有鼻子有眼的言论,他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但陶襄却不知,他与田移并没有真正的撕破脸,因此本被众人认作一体,这流言中怎么可能少得了他的一份只是没人告诉他而已。
待得瑜镶侯与陶襄之女定下婚约之事传开,这流言就更少不了他了·    一时间,夏国长信侯与丞相勾结,蒙蔽皇帝,把持朝政,欺压宗室甚至遍传各国。
    “娇儿怎么又是一身红衣”这日御敖少有的偷得浮生半日闲,更少有的得以避开皇后跑来找他的弟弟,迈步进入内室就看见御蛟披着一件大红的罩衣、赤着双足,里边就穿一身月白色里衣围着一张桌子打转。
·    “哥哥来了”御蛟抬头放下手中一本兵书,给御敖端过茶水坐在他身边说,“因为今日忽然喜欢起了红色,自然就穿了,怎么难看得紧”御蛟站起来套上罩衣袖子在哥哥面前转了两圈。
    “怎么会”御敖轻笑,“只是你过去不是偏爱黑、灰”·    “我也爱黑色啊,那可是我大夏国色不过,其实弟弟本是极厌恶红色的。”
    “哦”御敖更奇,放下已经端到嘴边的茶碗抬头看着弟弟··    “赵国之时,我十件衣物中倒有九件是红色……周围的女人们也总是穿着那光艳艳的颜色在我眼前晃。
一次赵君邀我上殿,我穿的便是红色,从那之后,我看见这颜色直感阵阵作呕……”·    “娇儿……”·    “哥哥让我说完,都说了这是过去的事情了。”
御蛟朝着御敖淡淡一笑,同时摆手示意自己如今对这些东西已经并没有什么感觉了,“其实我喜欢红色也不过是短短一段时日,哥哥可记得我跟你说过,那日巧遇田塍我劈了他手下一门客”·    “自然是记得的,不过,我更记得的是你当日是如何凶险娇儿,日后若是上了战场可不能如此鲁莽”御敖刚刚的一脸怜惜忽的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与责备。
    “御蛟明白,那天的教训我一直记得·遇事我定记得不能让哥哥日后难受……”御蛟抱着兄长的一条手臂,脑袋枕上了御敖肩头,“如今且说我如何爱上了红色,就是因为那剑客的死,让我知道原来敌人的血也是红色的”·    “敌人的血”·    “是啊哥哥,日后我若组建自己的禁卫,就要让他们都着赤甲挡在我面前的任何敌人,也不过是增添我铠甲上的艳色而已”御蛟站起来,高高的昂着自己的头颅,乌黑的眸子放射出明亮耀眼的光芒,配上他一身的血红,让御敖有着刹那的失神……·    “娇儿”·    “恩”·    “你会成为我大夏最夺目的将军的……”·    “哥哥在嘲笑御蛟容貌吗”听他这么一说,少年立刻嘟起了嘴。
    “哈哈娇儿的容貌,即便是所谓的世间最美女人也没有胆量嘲笑”·    “还说不是嘲笑”御蛟怒极,猛的扑到兄长御敖没想到他有此一扑,抱住他一个不稳就向后倒去。
    只听“咣当”一声,哥哥抱着弟弟撞倒了了身后的桌子,继而摔到了地上··    “哥你没事吧”御蛟大惊,暗道自己刚说不莽撞,如今又莽撞了,而且更是可能伤害到哥哥。
    “没事·没事·”御敖连连摇头,拍打着身上厚厚的泥土从地上站了了起来,但是,“哪里来的这么多土块好像是你这桌子上的,娇儿弄这许多尘土干什么”·    “哥哥没事就好。”
御蛟放心的舒了口气,“这些土块是我这几天按照地图摆出来的陇西地形·”·    “陇西匈奴”·    “匈奴。”
    “娇儿看来是等不及当大将军了·”如今地形已经变成了地上的一堆垃圾,显然已是全毁了,“你这东西花了不短的时间吧,可惜了。”
    “不过是弄着玩的的,东西毁了无所谓,要是伤着哥哥,那才让御蛟痛悔·”·    “小傻子”·    “谁让哥哥这么宠我我怎么可能不傻”·    “娇儿。”
    “又怎么了”·    “陇西是个百战之地,你冒冒失失的去了我实在不放心·”·    “……”御蛟不语,因为他知道哥哥的话还没说完。
就像哥哥说的,他从来都是顺着他的弟弟的,即便他明知道顺着的结果,是将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衡阳一万两千虎贲卫士自那叛徒死后,便一直由你老师籁安侯统领,但是籁安侯毕竟年岁大了,精力不够……”·年下强攻强受·    “哥哥”御蛟匆忙打断御敖的话,“御蛟虽然自负,但是这虎贲都尉我可不能接,皇宫卫戍是何等要务,我不能拿哥哥的安全当作练兵”·    “你这傻子,谁说让你当都尉了”·    “哥哥意思不是……”·    “你有那胆子,我还没那胆子呢”御敖一拍弟弟脑袋,笑骂着,“你这个混人,说田塍是二百五,我看你也差不多不过你这长相让人看不出来而已。
我要是把虎贲都交给了你,那么不出三天你就得把都城里你看不顺眼的全砍咯”·    “呃……这个……”御蛟揉着被哥哥拍到的地方,脸上泛红。
    “看让我说对了吧”·    “呵呵……呵呵……”御蛟缩头,不敢看自己哥哥,但嘴里还是小声嘟囔,“不是说一力破百巧吗”·    “你说什么大声点,朕没听见……”·    “什么都没有……”低头,认错。
    “哼”满意点头,“你去虎贲军中当左尉吧,去当籁安侯的副将想要学行伍之道,还是应该从军中学起的……”·    御敖伸手轻轻拍着弟弟的肩头,面带期许·    “哥……”·    “恩”·    “没事,让我多叫你几声~哥~哥~哥哥~”御蛟双手抱上哥哥的腰,脑袋贴上了哥哥的胸膛,他只觉得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但是又觉得心里乱糟糟的正想着许多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他现在只愿与哥哥贴近贴近再贴近……·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二十二章 嫁衣·章节字数:3654 更新时间:08-12-07 16:11·    夏敬宗四年,这一年,夏国的君王夏御敖十八岁,他的弟弟瑜镶侯夏御蛟十二岁……·    “咣当”·    这是御蛟将自己从马上“扔”下来的声音。
    虎贲军为夏军精锐,几乎可以说集中了夏军所有的精英,同理,虎贲军中的训练也是最“精锐”的·    按理说,御蛟作为虎贲左尉不用再与普通士卒一起训练,可是他非但与虎贲们一同训练,甚至从宫中搬了出来住在了军舍中,即便是日常饮食按照他的爵位本来也有自己的分灶,但他依然与大部分虎贲在一口锅里舀食。
也幸好,虎贲军中大都是五级爵者,大锅饭也是有肉有菜,否则如此大的训练强度,御蛟的身体是如何也承受不住的··    而御蛟唯一的特殊待遇,也不过是住在单身军舍里,外加有为名位伴读的少年伺候。
    “侯爷”·    卫渊匆忙上前,这个是少年此时浑身颤抖,他粗重的呼吸即便是一边听着的人也会觉得呼吸困难,更加让雁六担忧的是,他能够从少年身上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侯爷,您这又是什么地方的伤口裂开了啊”·    卫渊不敢伸手去扶御蛟,因为他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险些被御蛟一刀砍了——此时的御蛟,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踉踉跄跄的进了屋,御蛟褪下身上的铠甲,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疯狂的朝嘴里扒拉一张小几上的食物。
不过,他的脸上丝毫也没有饱食的快乐,反而是一副冷峻的如同执行某种任务的脸孔·吃完之后一推碗筷,御蛟一屁股坐在行军床上,继续脸色灰白的喘气··    卫渊默默出门,端进一盆热水,干净绷带还有金疮药,然后又默默的出去。
    半晌之后,当他再次进来的时候,热水已经变成了红水,地上有着一小堆染血的绷带,外带两件染血的里衣·至于御蛟,则已经在那小床上睡死了·    大强度的训练,其结果就是铠甲磨破了身体、靴子磨破了脚板、马背磨破了大腿。
再加上时不时真刀实枪的军阵演练,御蛟身上的伤口就从来都没有少过·    御蛟的身体经过神医齐峦近两年的调养,御蛟的身体发育回到了本应该在的轨道飞速的成长着,将近一年的军中摔打,非但没有影响他的这种成长,反而如同催化一般,激发出了他身体的所有潜能。
    齐峦曾经对御蛟的这种行为大加斥责,说他不懂珍惜自己·不过这位对他笑眯眯的瑜镶侯也实在是让他毫无办法,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长久下来,御蛟的身体非但没出现他以为的由于过力而受伤的现象,倒是成长得越来越快,如今十二岁的御蛟,如果不看他那张脸,谁都会以为他已经是十四五了。
    这里边固然因为御蛟的体内有着二十年道家内力支持,但是,那《龙王经》显然也是功劳不小··    不过,显然御蛟是不准备告诉老太医《龙王经》的具体功劳表现了……·    御蛟正在床上安稳睡着,却见他眼皮一颤,随即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雁六”·    拉过枕边军袍,御蛟坐了起来。
此时的他,双目炯炯,神采奕奕,哪里还有开始时的虚弱与狼狈·    “侯爷,陛下特让奴才带来两样东西·”说是两样东西,雁六却只递过一只锦盒。
    御蛟眉头一皱,有些不明所以,但打开锦盒一看,他便释然了:“我明白了·”·    御蛟一边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倾斜着的笑容,他的眼睛因为笑容而变得弯弯的,这样的一个美丽中带着点调皮的笑容,不知为什么雁六却看得自己头皮发麻。
他本也是一个手上不干净的,但是,对于这个少年,他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惧怕……·    夏御敖本该在大婚之后即便亲政,但是,朝堂中的桎梏让皇帝在敬宗四年六月之前,仍旧只是有亲政之名而无亲政之实。
    而六月二十四这天,无数的军队涌上街头,口称捉拿叛贼··    恒阳原本喧哗热闹的大街上,店铺关门,行人灭迹,只有一队队的士兵大张旗鼓穿街过巷·    “陛下好手段啊……”长信侯在路过一身甲胄的御蛟身边时浅笑着。
    “……”御蛟从这个老家伙家中搜出不少兵器盔甲,甚至还有他私通赵国、陈国的书信,本来御蛟还想伪造些东西呢,这倒是好,什么都用不上了,“长信侯,以你的身份地位,就算反出夏国,你所得到难道能够比现在的还多”·    “瑜镶侯,你毕竟还是个孩子,很多事情并非你知道那是错的,就不去做了。
这都是……情势所避·”他低估了皇帝,高估了自己,在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他与皇帝之间的关系已经是不死不休了他这么做并非为了更高的权势地位,而是为了他一家老小的性命。
可是,他直到现在才发觉,他这么做的结果非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反而加速了他们的灭亡……·    陶襄如今正守在女儿的床边,少女美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苍白而病弱,一声小猫一般微弱的呻吟之后,陶薇张开了湿润的眼睛。
    “父亲……”·    “傻孩子,大夫说你郁结于心,你到底有什么心事,难道不能和父亲说吗”陶襄紧紧握住女儿的手,虽是责备但充斥的更多的则是他的心疼和怜惜。
    “父亲……”陶薇看着苍老憔悴了很多的父亲,一行眼泪顺着面颊落了下来,“父亲……是女儿的不对,但是……父亲,可否让女儿在婚前看上一眼那个少年我不要与他见面,只要……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好了……”说话间,陶薇的眼泪已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而落。
    “少年哪个……”陶襄疑惑,猛然间想起什么一拍大腿,“为父当日看你高兴,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那个瑜镶侯就是帮了你的少年啊”·    “啊可是……可是瑜镶侯去年不是刚刚十一岁吗”·    “哈哈难道说父亲还会骗你”·    “这……这……”·    “相爷不好了外边忽然有很多兵士闯了进来”蓦的,相府的管家跑了进来,这中年人满头的汗水,发髻散乱,衣裳还破了几处。
    “兵士哪里的”·    “有卫戍的城防军,还有金吾卫,总之都是恒阳的驻军”·    “”陶襄一皱眉,显然也是觉得这事情古怪的厉害,匆匆别过女儿跟着管家出去了。
    而相府唯一的小姐陶薇则在父亲走后便要仆人拿出了那定情的白玉蛟龙紫珠璎珞,这东西本是被她压在一层箱子下边的,原本别说是看见,就是想到她都觉得一阵心疼。
可是如今……·    少女脸上露出一抹桃红,看着手中珍宝,低低笑了·    “砰”·    闺房的门猛然大开,陶薇惊恐的看去,进来的是她根本不认识的陌生男人,男人们穿着黑色的甲胄表情冷漠,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让她便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养在深闺的小姐,虚弱的问着··    下一刻她就被人从床上拉了下来,少女庆幸着她在第一时间将璎珞放在了一旁,否则刚刚一定会被打碎……·    男人们将她抓得生疼,本就病弱的陶薇无法控制的落下了眼泪。
出了自己的阁楼,陶薇才发现,原来相府已是哭声震天,她的姨娘们如今也与她被一同对待,被军士们粗鲁的自放中拖拽了出来··年下强攻强受·    “到底……怎么了……”·    陶薇无措的自语着,一直到她被拉出了相府,这个时候她已经是衣衫破烂,型容狼狈,手脚脸上糊满了汗水、污物,还有血水。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还是如同他们初见的时候,高高的坐在马上,他的身上还是穿着一身黑甲,脸上也依旧带着笑容,但是……·    陶薇神情迷茫,她在恍惚中仿佛又见了那个在飞雪的日子里出现的少年骑士,他对着她笑,并且用柔和的声音问着:“小姐,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可是下一刻,那少年的形象破裂了,就如同她此时的心一般,碎成了无数的碎片。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带着残忍冰冷的笑容,闯入她的家,将她的父亲与家人们关入囚车的冷酷面容·    他不是即将成为她的丈夫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拉扯着陶薇的士卒虽然仍旧抓着少女,但是却皱起眉峰看向这里军爵最高的御蛟,因为,这位少女开始吐血了·    御蛟冷漠的看了看他,然后,摇了摇头。
    这样的女孩是没法在牢狱之中忍耐下去的,更何况等待她的最终结果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处死,与其承受那些屈辱痛苦,她还不如现在就去了··    这也算是他对于这位注定无法成为自己妻子的无辜女孩最大的仁慈,殊不见,那位疼爱女儿的父亲,不也正痛苦而又欣慰的看着吐血不止的女儿吗·    很多时候,死亡是一种解脱。
    风吹过,带来了相府中一株海棠树的花瓣,粉白的花朵,在视线逐渐模糊的少女眼中一如那日的雪··    耳边传来“嗒嗒”的马蹄声,陶薇听到了一声轻笑:“小姐,我来娶你了”·    恍然间,陶薇才发觉自己已经穿上了大红的嫁衣,同样一身红装的少年正笑嘻嘻的看着她。
    “真好……原来……是梦……”·    被扔上囚车的原相府小姐,在她的一位姨娘的怀里,说出的人生的最后几个字,随即面带微笑的离开了人世。
    她死的时候不过十五岁,少女的鲜血染红了身上淡粉的衣衫,一如她再也无法穿上的新娘的嫁衣……·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二十三章 苦情·章节字数:6352 更新时间:08-12-07 16:12·长长的囚车,从街头延伸到街尾,那里边的囚徒们或挣扎哭闹,或疯狂咒骂,或呆滞安静……·但不管他们现在的表现是什么,这大部分人的未来只有刑场一个,至于剩下的也将贬为奴籍,女人成为官营的妓女,男人则成为苦力囚徒,度过痛苦与悲惨的下半生。
“娇儿,这次多亏你了”皇帝是独自一人自汤泉宫回来的,刚刚生育了嫡子的皇后已经在汤泉宫自尽了,后位如今已经悬空··“御蛟不过是遵令行事而已,并没做什么贡献。”
御蛟摇头,他是自家知道自家事··夏御蛟不过是个挂着虎贲左尉衔的闲散宗室而已,现阶段不过是个文不成武不就,靠着哥哥庇护的家伙而已·御敖之所以在去年放手让他进入虎贲军,即便后来听说他“自虐”的消息,也并不将他召回,一方面是因为御敖知道这是御蛟心愿,男儿若想成器就是要摔打;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御敖要让御蛟远离斗争的漩涡,毕竟整个恒阳虎贲军的军营可以说是最为安全和平静的地方了。
但是在最后一刻,也是最重要的时刻,御敖所选择的具体执行人选却是御蛟,这不但表现出御敖对于弟弟远超他人的信任和肯定,同时还是在为御蛟积累政治资本··归根到底,这其实不过是一个疼爱弟弟的哥哥私心作祟而已·御蛟伸手进怀中,取出了雁六当日交给他的锦盒,那里边放着的是一半金质虎符与皇帝的调兵手札。
“哥哥只要给我个口信就好了了,如此郑重其事,若是雁六有个好歹,非但会前功尽弃,说不定哥哥自己还会出事·”御蛟有白玉虎符在手,如今夏国是认符不认人,即便是皇帝调动军队如果超过五十人之上,却没有虎符,那么一样没有士卒听命。
“呵呵,哥哥受教了,下次不会如此了·”御敖嘿嘿一笑,但显然是没听进去··御蛟翻翻白眼,继而下意识的摇摇嘴唇,看了御敖一眼转移了与哥哥对视的视线。
·“娇儿……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他们兄弟从来都是有话直说的,但是,现在御蛟显然是在隐瞒着什么··“……”御蛟也是知道躲不过去了,干脆一握拳梗着脖子看着他的哥哥,“哥,我要去陇西。”
“你说什么”·“我要去陇西·”·“娇儿”这事在御蛟入虎贲前,他们曾经商量过,但是谁能想到御蛟这么快就提出来了,“你才十二岁”御敖面色一沉,显然不答应。
“哥哥,如今虽说是群雄并立,实则当今天下若要称雄,舍我兄长还有何人”·“你这话太过,而且,就算你拍马屁我也不会让你去的……”御敖眼眉一挑,嘴里说的肯定,但是从他唇角的笑容能够看出,这位皇帝很是受用。
“御蛟并非拍马屁,哥哥且让我把话说完·如今我夏国兵强马壮,百姓思战,正是进取中原的大好时机·但这却还要有两个前提,一是哥哥还要花上三五年整顿内政,将这个国家真正的牢牢掌握在手中;二是……匈奴”·“匈奴”·“我大夏背靠匈奴,每年自入夏开始一直到将将进秋,边郡都是战报频传。
且如今,匈奴日益强盛,虽说于我国来讲这群胡人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但是,如今匈奴人口已近八十万,蚂蚁多了也会咬死大象·想要一统天下,先要把这小丑打趴下”·“你说的没错。”
御敖脸色随着御蛟的分析开始变得越来越严肃,慢慢的由训斥弟弟的兄长变成了朝堂之上的君王,“可是,我大夏宿将千万,能征善战之士更加多如繁星,况且,如今安稳多年,那些狮子老虎可是都争着抢着想要见血呢。
你有什么理由让我弃老将不用,而用你这个毛孩子”·“因为我是哥哥的弟弟·”·“哦”·“因为我想要做大夏历史上最夺目的将领,因为……弟弟只有这一条命能送给哥哥了……”·“你……”御敖猛的站起来伸手指向御蛟,但是很快他便颓然的坐了回去,“你毕竟资历经验不够,我不能拿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但是你说的对,家中后院的野草太多,该除草了·我给你五千虎贲,提你为都尉·你带着他们去望北关吧·再过两年我会拜籁安侯为帅……”·御敖感觉自己很累,他用手不停的按压着自己的额头,后边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哥哥”御蛟如往日一般站在兄长身后帮他按摩,谁知却被御敖猛然抓住了手,将他从身后拉倒面前··“娇儿……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急着躲我为什么……”·“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你开始躲着我的对了,是从杀了夏侯靖那天,我与你刨白清楚之后,你就躲着我了……就连……那事……你也不再纠缠”说到“那事”御敖面上有些泛红,但很快重归了苍白,“我不是说过什么事都愿认着你吗难道……娇儿,你是不是以为哥哥原就对你寸着异样的心思,所以躲着我”御敖越说越快,越想越怕,原本苍白的脸色却猛然间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红,嘴角也露出了血丝……·“哥哥哥哥”·御蛟见状大惊,“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抱着哥哥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哥哥,你别折腾自己啊不是你的错你从来都是没错的有罪的是我啊哥哥~哥哥~”·“娇儿娇儿,快别哭,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快起来”御敖匆忙去扶弟弟,一低头却又吐了两口血,御蛟本不想起来,一看见兄长的血却立刻就老实的站起来了。
“我去叫太医·”·“这个时候不能叫况且……咳我只是岔气而已……”御敖捂着嘴又咳了两声,幸好,这次却是没血了。
“岔气”御蛟拉过兄长手臂细心诊脉——学习内功之人于经络甚至比某些医者还要精通——半晌之后才确定哥哥确实没有大碍,只是情绪激动导致内息不稳而已,不过也能看出一向沉稳的哥哥确实是被“吓”得厉害了·“哥哥,是我不好。”
御蛟低头垂首,乖乖的站在御敖身边··“是我刚才太激动,和你无关,给·”御敖抬手,递过一条帕子··“”·“擦擦,你脸上都是眼泪。”
“哦·”左手接过手帕的同时,右手抬起用袖子将自己的脸抹个干净··“从你懂事起,我还没见你哭得这么凶过,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御敖低着头,到并未看见自己弟弟的动作。
“怎么想”御蛟苦笑,看哥哥没有要回手帕的意思,飞快的将手帕塞进了自己怀里,“哥哥,你爱我,因此什么事都认着我·弟弟又何曾不是我怎么舍得做些你不愿意的事情”·“所以就想逃跑”御敖听罢大怒,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没、没办法·”御蛟委屈的嘟起了嘴,“哥哥也是男人,看到美人的时候男人都会有反应的·更何况是看见自己喜欢的美人这个美人还对我说过什么事情都认着我。
这叫我怎么忍得住”·“你……你……你还有理了啊”御敖又羞又气,又产生了吐血的感觉,“你才多大能有什么感觉”·“我不小了,孩子都快满周岁了。”
”御敖瞪眼··“……”御蛟低头··“唉……娇儿,你今天晚上留在宫里吧……”·“哥哥我不……”·“娇儿,其实,如果是和你,我也并非不愿意。”
”·入夜,夏国皇帝寝宫··瑜镶侯穿着一身红色便服,跟着太监羞羞答答的走了进去,不知道的人如果看见,还当是皇帝召幸的妃子。
“你先去睡吧,朕还有几本奏折没看完·”御敖也不抬头,只是朝着太监一摆继续低头看奏折··“哦·”御蛟自己进了内室,不过有了白天皇帝的那几句话,御蛟怎么睡得着干脆坐在床边低头数着自己的脚指头。
·不知过了多久,御蛟听见了有人进来的声音,一抬头,果然是他哥哥··“我、我去熄灯·”·“坐着别动”·“哦……”嘟嘴,战战兢兢坐回去。
年下强攻强受·“娇儿,于情事上你曾经用身边的卫渊打过比方,如今更是对我……我问你,你是不是不喜女色”曾经觉得这种事情问御蛟还为时尚早,但是如今看来,他不是问早了,是问晚了·“女色……我也不知道喜不喜欢,只是对女孩子没有感觉。”
御蛟想了想老实回答,他或许是在赵国看女人看多了,他确实是对女人什么感觉都没有,偶尔闻到一些女人身上的香气,还有一种作呕的感觉··“我明白了,那你抬头看着”御敖点点头,舒了口气。
”御蛟奇怪抬头,一见之下却大惊失色,“哥、哥哥”·“抬头不许低头”·御蛟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御敖在他身前宽衣解带·这里虽是内室,但是三十六根牛油大烛从四个方向照亮了整个房间,可以说并不比白昼昏暗多少,御敖离他又不过三两步的距离,此时可以说纤毫毕现·御敖毕竟比御蛟年长六年,心志坚定的他在很多时候决定了什么就能够走下去。
即便事前有些羞涩,事到临头,反而是御蛟不知所措··面对着哥哥赤裸的身体,御蛟的两只眼睛却是四处乱窜,一张小脸红成了猴子屁股,两只手则紧张的按着自己股间。
御敖其实也是试探,他也怕弟弟认错了情,那个时候两人都会尴尬,如今看弟弟反应,他反而松了口气·“喜欢吗”御敖笑笑,赤着身体也不遮掩坐在了御蛟身边。
“恩”御蛟抬眼,飞快的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咽了口唾液··十八岁的御敖虽然仍旧略微消瘦,但是那身体已经接近于男人了,特别是沐浴过后散发着淡淡芳草香气的身体……·御蛟觉得自己股间越发疼痛,身上更是热得发涨·御敖伸手撩开御蛟额前几缕发丝,低头轻轻问上了他的眉心:“喜欢怎么不看”·“哥哥……”御蛟抬头黑曜般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兄长,温顺的跟从着御敖的双手一件件褪下自己的衣衫,“温柔点……”·“你身上竟多了这么多的伤疤……”御敖没有回答,只是怜惜的摸着御蛟身上的疤痕,伤疤有大有小,有的快要消失,有的则颜色狰狞,甚至还有新鲜的伤口……御敖拉过御蛟的双手,曾经那是一双让所有女人都会嫉妒的手。
可是如今无论手心还是手背都爬满了老茧,十根手指仍旧修长,但是骨节粗大指甲坚硬·“要有本事,总归是要受苦的·”·“是呀,可我总不希望你受苦。”
御敖微笑,温柔的抚摸着御蛟粗糙的手,“娇儿,你知道男子之间如何*合吗”·“知道·”御蛟眯起眼,像猫儿一般享受着哥哥的吻。
“那……来吧……”一根冷冰冰的玉制圆柱塞进了御蛟的手中,然后,御蛟看见他的兄长,整个大夏国最尊贵的男人,在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微笑之后转身趴在了床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姿势·他的双腿跪倒,双手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就如同那些爬行的野兽一般他将自己最脆弱和羞耻的部位,将自己都无法了解的秘处,毫无隐瞒的暴露在他弟弟的眼前。
“哥哥……”御蛟手足无措,他现在甚至有一种立刻逃跑的冲动·“来吧……”御敖扭头,他的脸上此时带上了淡淡的红,“哥哥,都为你准备好了。”
说话间,御敖的双腿张得更开,一丝略带粉红的透明水线自他的后庭流出,顺着大腿落到褥上··原来,御敖刚刚在外间根本不是批阅奏折,而是为自己做准备·“哥,我想看着你的脸。”
御蛟爬上床,跪在哥哥身边说着··御敖并未说话,安静的翻过了身,然后……看着弟弟,默默的张开了双腿··御蛟拉过枕头,掂在了哥哥腰间。
深红色的小*隐藏在稀疏的黑色草丛之后,略微颤抖的收缩着·御蛟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根细长圆润的玉柱,这个是用来扩充的东西……·他渴望和他的兄长结合,即便这是逆伦之事·为此,他甘心伏于人下,只要对方是他·可是,结果呢·他的哥哥将自己洗拨干净,躺在床上任他施为很美妙的景色吧但是……为什么他只是觉得心疼·看看哥哥的股间……和他那半勃的*具不同,御敖的*具仍旧软软的垂在双腿之间——他对他是根本没有情欲的·这就是说,如果他们两个想要*合,那么只能是他来主导,可是,勉强的情爱,哥哥,会快乐吗·“哥哥,别这样……”眼泪无法控制的落了下来,落在了他哥哥赤裸的下身上,和他的汗水混合在了一起。
“娇儿~娇儿~”御敖匆忙坐了起来将御蛟抱在怀里,“唉你误会了,其实我并非为了你才如此的·”·“”·“娇儿……我答应送你去陇西,可是,你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吗陇西距离恒阳何等遥远,平匈奴更非一日之事。
我和你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见面·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我害怕,害怕看到花花世界的你,会将我遗忘·我仍然希望,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是你最重要的人……”·“唔……恩”御敖咬着嘴唇双臂紧紧抱着御蛟后背,他现在很是庆幸自己并非上位。
因为,这*合之疼,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且不说事前已经做了长时间的润滑,就说御蛟的*具虽说“发育异常”但也绝对比不了他这个十八岁的“男人”,弟弟年纪又小,如果真是他在上面……·如此想着的御敖将弟弟抱得更紧了,不过无论如何痛苦他下身却一直没有用力,直怕弄痛了弟弟。
“哥哥,疼得厉害”·“只是不太适应·”满身大汗的御敖言不由衷的说着··御蛟也不再动弹,俯身躺在了御敖胸口上。
“哥哥,御蛟是不是很卑鄙乘着你心中不安的时候强占了你……”·“傻瓜这是……你情我愿……吧”·御敖说话分外困难,只因为那体内之物异常强大的存在感·那活儿此时已经是齐根没入,虽然安静的于他身体之中潜伏,但是*口以及内部仍旧不时传来阵阵抽痛,外加上一种奇异的排泄感,以及无法忽视的羞耻感。
这还不算,御敖竟然感觉本来无甚情欲的身体竟然开始阵阵发热,特别是想到那进入的物件是属于他弟弟的时候,御敖竟感觉*具一跳,“莫名其妙”的开始生出欲望来了……·“哥哥”·两人的身体是如何的贴近御敖什么反应,御蛟立刻就知道了·御蛟以左臂撑起自己,右手则向下一把握住御敖*具。
“……”御敖身体一颤,牙齿咬紧了嘴唇,没有做声··御蛟此时的心中是狂喜的,因为,他手里的“小兄弟”确实是硬了的,而且是在他还没有什么动作的情况下,那沉甸甸充实的感觉,是如此的塌实·他的右手开始缓缓的捋动,配合手上的动作,静止不动的腰也晃动了起来……·“娇儿”御敖惊慌的抓住了弟弟的肩膀,让他失态的不但是那进入身体的*具,还有一种他自身产生的诡异感觉。
御蛟是第一次,他根本没有经验可言,即便他的举动是温柔小心的,但他现在所做的毕竟是进攻和侵略·作为承受者的御敖至少在现阶段感觉到的只有疼痛可是,为什么,即便是疼痛,他的身体还是不可控制的越来越热呢·那种一点点向高潮迈进的感觉,他是异常熟悉的,因为他曾经在很多女人身上获得过。
但是,同时,他的心里却没有过去欢爱之时的无聊与空虚之感,反而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喜悦与充实·因为对方是他的弟弟吗·“娇儿……娇儿……”·随着御敖的呼唤,御蛟却是渐渐不能控制自己了,其实,第一次的少年能够坚持到现在都没有喷发,他已经是精神强悍了不过,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感知他的哥哥到底是痛苦还是快乐了,他知道的只有不停的重复着原始的冲刺而御敖的声音便如最好的*药和奖赏,他听着那声音忽高忽低的在耳边徘徊,自己的*具也是越涨越大,力量更是越用越猛·一直到他的眼前猛然一白,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爆发了出去,而他的意识也消失了……·无角龙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 第二十四章 别离·章节字数:2895 更新时间:08-12-07 16:12·    御蛟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哥哥的侧脸,从额头到下颌,那是有着完美起伏的一道线条……·    因为夏国地处西北,且与胡人接壤,再经过了数百年战乱的淘汰,夏国无论男女大都体型高大魁梧,容貌刚硬。
就如御敖一般,不过说起来他哥哥的长相相比起他们的父亲,倒是更像宗庙画像上的爷爷·他们的父亲和母亲却都是少有的文弱相貌,御蛟则明显是集父母容貌之大成。
    “在看什么”御敖猛然睁开了眼睛,扭头朝他笑着··    “看哥哥,看……美人……”·    “浑话浑小子”·    “嘿嘿~哥哥”御蛟扭了两下,贴近了御敖,“你身上疼吗我昨天看到,你都流血了。”
    “小伤口而已,娇儿不必介意·”确实是小伤口,虽然昨天御蛟是第一次,但是除了后来有些放纵,前面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也幸好他们俩一个积极配合,一个理论经验丰富,所以,御敖昨天晚上只有轻微的裂伤,清洗过后抹上药物并没有多大痛苦。
    “哥哥,我……”·    “恩”·    “望北关,我要离开你很久了……”御蛟哭丧着脸,抱紧了他兄长的胳膊。
    “怎么后悔了”·    “不后悔,我的决定是正确的,想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就必须那么做我不能永远都被哥哥庇护着,就算不能保护哥哥,至少我也要做你最强的助臂”·    “其实,我后悔了。”
御敖自豪的看着他的弟弟,一转身将少年整个搂在了怀里,“我后悔了,我和你还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然后,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要把你送上战场了……”·    “草原不产铁,胡人的工匠都是劫掠的中原百姓,但是想也知道中原人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为他们打造兵器我陇西一带的匈奴倒是有不少是收了其他诸国的好处,才跑来骚扰边关。
胡人虽有皮革,但是他们不懂硝制,战士上阵不过裹上一块皮子·这些兵戈不利,铠甲不修的蛮子,不过凭着精通马术,才能与我大夏纠缠,和它们,不过狩猎而已,怎能算得上开战不,狩猎都算不上,狩猎中若是遇上虎熊还称得上危险,但是,我大夏勇士以一足以当匈奴二十。
不过蝼蚁而”·    (大家请不要以为t在胡扯,汉人其实是非常善战的,先秦时期,秦人和匈奴人的力量对比就是一个秦军能够换二十个匈奴人,这还不是说骑兵对骑兵,而是秦人的步卒对他匈奴的骑兵。
到了汉朝是一对十二三,到了唐朝则是一对八·而且这都是一般数,并不是说只有名将率领的军队才能达到这个数量·)·年下强攻强受·    看自家弟弟说到这战阵就两眼放光,跃跃欲试,御敖真是哭笑不得。
    “你也不要小看匈奴,要是他们真如你说的如此不济,怎能让诸国头疼到现在”·    “哥哥,我听说你采纳了一个白鹭父亲白斐的建议,准备开凿一条水渠”·    “对。”
御敖一愣,心说这小家伙怎么说话跳跃性这么大,一下子跳到水渠上去了,“我看了白斐的图纸,若是照图纸开凿,日后,我大夏便会多出千里沃野·”·    “哥哥,开凿水渠要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短时间内我们还有办法用兵吗”·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御敖轻笑,拍了拍御蛟的脑袋,“水渠短则两年,长则三年便能完成,一旦完成我便兵出塞外”·    “哥哥,其实我是想找你要一万金,五百车酒,外加两百车绢。”
·    “你要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忽然想到,或许这些东西能够给哥哥换来些草原奴隶。”
    “草原奴隶”御敖一愣,随即坏坏的笑了起来,“你这小子,你果然能当我百万大军啊”·    “谢谢陛下夸奖,那弟弟以后就改名夏百万好了。”
    “噗嗤哈哈哈~~哎哟你小子现在可是大白天”·    “好哥哥~~反正你也打定主意晾晾那一杆子朝臣,这些日子不准备露面了索性你就依了弟弟我吧”·    “你啊恩唔……娇儿……”昨天还是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今天就变成了急色的野兽——果然,我还是……太宠他了……·    “哥……”·    “皇兄我好疼啊”御蛟在床上蜷成一团,眼泪汪汪的看着坐在床边斜倚在床柱上的哥哥。
    “……”御敖看了弟弟一眼,脸色青灰的张口说了两个字,“该的”·    “呜呜~~皇兄~~”御蛟眼泪立刻下来,控诉的看着冷漠的兄长。
    “装的”于是,御敖又送了他两个字,随即就转头不看他了·    老太医齐峦苦着一张老脸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只因为他刚刚为这兄弟二人所作的诊断太过惊世骇俗了——没错,兄弟二人,本来传他的乔喜只说瑜镶侯偶感不适,谁知道两人都……而且,那“病”的地方……·    老太医身上的汗水更多了·    “陛下,老臣……告退……”·    折寿啊,折寿,老太医在看见皇帝摇摆的手之后,以足以媲美大夏精锐虎贲的速度拽着药箱子就消失了·    “哥”太医一走,御蛟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搀扶自己的哥哥,不过姿势有些奇怪。
    “你……今天……发疯啊……”近看了才能发觉,原来御敖的脸上满是冷汗,嘴唇也有些发白,这显然,并非是他的怒火所致。
    之所以造成如此的原因,当然是由于今天早上御蛟的“一时冲动”·    少年人食髓知味,身边又是自己最爱的人,一旦开闸就不是那么容易刹的住的,然后就是压着他哥哥滚了一个上午的床单。
问题是,两个人用于亲密接触的部位可都是嫩的不能再嫩的……·    所以,最终的结果,不但是御敖的后庭又肿又疼,撕裂进一步扩大,而御蛟~他也好受不了多少,因为他的“小弟弟”也肿了起来·    这就是纵欲过度的结果啊·    所以说,什么事情都要适可而止,要知道啥是劳逸结合……·    接下来的两个月,御蛟几乎与御敖寸步不离。
不过,一身甲胄的他站在哥哥身边,倒是如同一位身材矮小的虎贲卫士··    除去了田家与陶家,朝堂中留出了大片的权力真空,不过,对于这种情况皇帝早有准备,他所储备的大量人才进入了朝堂,并且这次御敖并未设立丞相,而是由他自己直接掌领丞相大权。
    不过,也因此,皇帝更加忙碌了起来··    御敖处理完最后一份奏折天已是完全黑了下来,他随手端起冷热适度的茶水润了润喉咙:“娇儿,你明日就要走了,今日,你回宫去休息吧。”
其实,这话他早就该说的,可是,他实在是希望能够再多看弟弟一眼……·    “哥哥,你能给我你一缕头发么”·    “头发”·    “恩……”御蛟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只黑色的小袋子,这袋子虽然看上去针脚细密,但是显然手工粗糙,质量低劣。
    “这是……什么东西”这显然不是宫里的东西,因为就算夏国崇尚实用,但一国皇室也不会用这种东西··    “这是我自己缝的,因为,听说出征的人都要在身上带上心上人的信物,最好是头发,指甲一类的东西……”·    “……”听了御蛟一句“心上人”御敖当时就瞪了弟弟一眼,不过看他那小心翼翼外带满脸希冀的样子,作哥哥的终归是心软了。
御敖站起来,一把拔下了束发的簪子,紫金的头冠“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你自己……来拿吧……”·    第一部完结·无角龙 第二部:日轮驻霜戈,月魄悬琱弓 第二十五章 驯马·章节字数:5361 更新时间:08-12-07 16:13·    夏敬宗六年,草原。
    御蛟躺在一个微缓的斜坡上,大腿翘在二腿上,嘴里叼着根草叶,头枕着一条胳膊,另一条胳膊则下意识的摸着他脖子上的一个鹿皮小袋子·他的马就在他的身边吃草,不远处还有几个和他差不多形象。
    “将军来了来了”一名军士骑着马疯狂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嘴里还不停的呼呵着·    顿时,原本懒洋洋的男人们在眨眼间骑上了自己的战马,集体朝着一个方向驰骋而去。
    不远处已经能够依稀看见飞扬的尘土……·    不知道的一定会认为御蛟带着一群虎贲在这里伏击敌人,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是在埋伏,不过,埋伏的不是敌人,而是一群野马·    所以,此刻的战士们手中握着的不是长矛弓弩,而是套马杆。
    说起来,这群野马已经和御蛟斗了三年了·一开始发现马群的地点实际上是在夏国境内,因为野马跑入农人的田地,正好那年御蛟前往望北关路过这个村子,当时还以为是匈奴人的马。
后来才发觉“不过”是一群野马,本来想着凭借自己五千虎贲,还抓不住几百匹马吗·    谁知道,御蛟人生的第一次败仗就落在了一匹畜生的身上·    赤红色的马王带着它的子民们在虎贲的包围圈完成前,扬长而去,留下的只有一地的马粪、纷飞的尘土,还有一塌糊涂的庄稼……·    第二年,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在望北关草原一线巡视的御蛟再次碰见了这群野马。
为什么他能认出它们是同一群的马·    因为,御蛟不认为这世间有第二匹野马如同那匹马王一般赤红如血·而马王也仿佛认出了御蛟,在耀武扬威般的人立而起之后,再次消失在地平线处。
    而御蛟,则因为职责所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总算,到了今年,御蛟请示了太守李珲,带着五十虎贲出来抓野马·他已经出来了不短的时间了,眼看着已经进入了匈奴人的势力范围了,他们这一路上多次与马王纠缠。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不说时间,他们已经太过深入草原了··    幸亏这些人都是军中精锐,否则不说躲过那些散落各处的匈奴人营地,就是食物淡水还有草原中的野兽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虎贲们骑着马在野马群的外围奔驰,他们大声呼呵着甩动着手中的马鞭,马群受惊跑动的越发迅猛,同时,也是在朝着虎贲们指示的方向跑去·埋伏的虎贲们猛然冒了出来,数匹马夹击着马王,让它的脚步左右摇摆,而马群的速度则无法避免的慢了下来。
瞬间套马杆套到了马王的颈上·    “唏律律~”一阵嘶鸣,马王甩着脖子,脚步有着刹那的踉跄,但是随即马王的鼻孔喷出两团白气,速度在瞬间拔了上去。
    御蛟胯下的坐骑也是万里挑一的良驹,但是在半刻之后也已经开始无法跟上马王的速度了……·    一咬牙,御蛟的双脚脱出了马镫,左手放了缰绳的瞬间,右手套马杆猛的一个用力,御蛟在虎贲们的一片惊呼声中飞身跃上了马王的背脊·    刚刚跳上来,御蛟就险些滑下光裸的马背,但是很快他便在再次响起的惊呼声中夹紧了马腹,双手更是紧紧勒住马脖子不放,他能感觉得到身下的马在不停的前后扑腾,他感觉自己如同一颗锅中的豆子,被人颠来倒去他只能把全部的精力完全灌注在自己勒紧的手与夹紧的腿上,快速奔跑而带起的凛冽强风,吹的他无法睁眼,脸皮上更是如刀割般阵阵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马王的速度总算是慢下来了,御蛟缓缓的睁开眼却是仍旧不敢松开手脚,这个时候他才发觉,无论是他手下的虎贲们,还是马王的子民妻妾们都已经完全没了踪影。
马王已经完全停下来了了,无论是它还是御蛟都在剧烈的收缩着胸部呼吸着空气·突然,马王又是一甩脖子,御蛟下意识勒紧的下一刻却发觉这野马竟然一曲腿便要躺倒在地上·年下强攻强受·    想也知道,马王躺倒了御蛟就得被压在下边,如此一来即便御蛟对自己内功自信非凡那也得来个伤筋动骨的。
顿时,御蛟手脚便松开了力道,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因为长时间的用力,他的手脚已经麻木了,这一松劲直接让他就从马王背上摔了下来,“啪”的一声就五体投地的拍在了地上·    抬头时,看见的就是马王阳光下越发耀眼的赤红背脊,于是,这位小侯爷也顾不得狼狈,几个懒驴打滚滚了出去。
一得安全,御蛟却不是当先站起,而是转身压在了马头之上——这个时候马王还来不及站起··    一直以骑兵自居的御蛟,多少也是明白马匹的习性的,马若非生病是不会躺倒的,而一旦躺倒那就是重病了,而且,马儿身体重,躺倒了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御蛟双手用力,按住了马头,抡起拳头就砸了下去,直砸得马王四踢乱蹬,嘶鸣阵阵。
    “服不服”御蛟喘着粗气指着马王··    马王一张嘴,竟然朝着御蛟的手指就是一口,幸好御蛟一直防着它,否则就要少个指头了·    “你是马,还是狗”御蛟气急反笑,然后又是抡起拳头一通乱垂,直到马王四踢不再乱蹬,这才停了手。
    “服不服”还是那三个字,虽然询问的对象是一匹马,但是御蛟知道,这马能听得明白··    马儿看着御蛟,琥珀般的大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哀求之意,一滴泪水流了出来……·    “弄的好像我欺负你一样……”御蛟看它可怜,想想某些方面来说,其实自己也确实是欺负它,不知不觉心软了,手上也自然放松了力道。
    立刻,马王挣脱了御蛟的桎梏从地上站起来,一溜烟的,跑了·    御蛟看着马屁股后边扬起的烟尘,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妈的侯爷我破天荒心软一会,就立刻让个畜生给耍了”毫无仪态的坐在地上,御蛟衣衫褴褛的如同乞丐,“哥你要是知道今天这事非得笑死我”手里摸着脖子上的鹿皮袋,那里边是他哥哥的头发,原本那个丝绢的小袋子太过脆弱,已经换掉了,“天快黑了啊,幸好我还带着火折子,否则今天说不准就要喂狼……恩”·    御蛟猛的几个翻滚,待他站稳了身形,原本他坐的那个地方已经插了一根摇晃着的羽箭。
    “匈奴人”·    所以人,经常不干好事的人果然一干好事就会遭报应·    御蛟抽出腰间横刀,又挡开数箭,此时,几名匈奴骑手已经挥舞着刀剑冲来了。
    “当”的一声,这匈奴人的剑竟没有折断——以匈奴人的炼制手段,他们的刀剑往往无法抗衡夏人的制式装备,显然,这两名匈奴人并非一般人。
    一名匈奴人与御蛟缠斗,而另一人则开始骑马绕着两人打转,他在分散御蛟的注意力,同时也是在伺机射箭·    要是刚来望北关的时候碰上这种事情,御蛟说不定就得见血,但是如今他却是已经在边关打滚了两年,也算是死人堆里争出来的老兵油子了·    御蛟挡过对峙骑兵一剑,一脚踹上了他胯下马的马腿,运十成内力的一脚,又是踢在马匹骨骼脆弱处,只听“咔嚓”一声,马儿一声惨嘶跌了下去。
面对这种情况多好的骑手都会慌乱,御蛟趁势跃起,刀光过处,骑兵已经人首分离·    外圈的骑兵匆忙射箭,却是一箭射上了同伴的尸首。
    一阵马蹄声响起,大约二十人左右的匈奴骑兵围上了御蛟··    “夏人”为首骑士上身一件丝绸的坎肩,一头长发编成了披肩的小辫,带着一顶镶嵌黄金老鹰的貂皮帽子,略微黝黑的皮肤,迥异于汉人的粗犷容貌,自有一股草原男儿的雄壮英武,“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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