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角龙+番外 by thaty(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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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角龙+番外 by thaty(上)(4)
·    两匹马这么一弄,为御蛟赶马的虎贲当时就被甩了出去,在车里的御蛟更是被抛出了车箱,幸好他反应够快,以背着地,否则他这位使节出城不过半天就回城,岂不贻笑大方·    “嗷~~”蓦的,一声吼叫响起一头斑斓猛虎自路边草丛中冲了出来·    众人都是一愣,非是惊惶,而是奇怪。
    这里可是距离恒阳只有半日路程的地方,虽说今天赶巧栈道上只有御蛟他们这一群人,但这里可是恒阳的主要干道这周围别说是老虎,就是老狗也不敢多做停留·    不过愣神是愣神,这帮子虎贲们很快就欢腾了起来,毕竟,总是赶路,太无聊了……·    只是瞬间,可怜的老虎还没叫出第二声,就已然变成了刺猬·    “你们动作也太快了,这皮子……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皮子”御蛟走近了老虎正要数落一众虎贲败家——这护卫的二百人都是随着御蛟在匈奴人里杀出来的,但一看那老虎皮毛,也便作罢了。
因为本来这老虎就是一秃毛的老虎,身上的皮子毫无光泽且斑斑驳驳·再一细看御蛟便发觉这老虎左前掌有一处疑似捕兽夹伤到的巨大伤口,已然化脓溃烂··    这还是头病虎——御蛟撇撇嘴,更觉没劲儿。
    “算了过来几个把这老虎的骨头剔出来,这么一头病虎,还是别吃肉了看什么看就说你们几个弩箭放得最快得正好,过午了,除了他们几个剔骨头的,其他人都休息吧”·年下强攻强受·    其实,现在的情况,人不休息,马也得休息。
老虎虽然是病虎,但是马儿却不知道,如今大多数的马都是浑身哆嗦,无法挪步·骑士和御者们正在使用浑身解数安慰这些吓坏了的小家伙··    御蛟举着把扇子,拿了张垫子,坐在路边树荫处扇风纳凉,乐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属下们。
    “侯爷好悠闲啊”白鹭举着竹箫轻笑着朝御蛟走了来··    “我也觉得自己很悠闲·”御蛟朝他点点头,一仰身干脆坐在了草坪里,“我很少这么悠闲的,所以,既然有这工夫自然要抓紧了”·    “呵呵,这到也是。”
白鹭点点头,顺手将竹箫插在腰间,一撩下摆也坐在了草坪上,“其实,白鹭一直有个问题想要询问侯爷·”·    “哦什么问题”御蛟打了个呵欠以手支额,侧躺着看向白鹭。
    “此次出使赵国,我国是为了与赵国结盟,并迎娶赵国公主·可为何不见我等携带礼物车队之中四辆马车,除侯爷坐车之外,大多是行礼帐篷之类路上辎重。
如此出使,是否太过唐突”·    御蛟看着白鹭,用一种看到了什么新奇之物的眼神直瞪着他,弄得白鹭有些发毛,不由自主的躲闪着御蛟的视线。
    “白鹭……我们是哪国的使节”御蛟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开口问道··    “……夏国……”白鹭懵懂的回到。
    “我夏国是个什么样的国家”点点头,御蛟仍旧保持着那微笑··    “这……自然是太平鼎盛、兵戈锋利、君……”白鹭被问的更加莫名其妙,只好磕磕巴巴的想着词。
    “别说那些废话了·”御蛟一摆手,打断了他的歌功颂德,“直说了,对他国来讲,我夏国就是一虎狼之国”·    “这……侯爷言重了。”
虽然白鹭也同意御蛟的话,但是,自己总不好说自己的国家是虎狼··    可是,偏偏御蛟就是这么一个不避讳的:“什么言重不言重的这是实话况且这是好事啊,你不当虎狼,难道要当鹿羊”·    “……不,侯爷说得对。”
    “呵呵,那就对了·作为最强大最凶悍的虎狼之国,你说,赵国怕我们吗”·    “怕”这毋庸置疑·    “那你说,一头老虎给一只羊送礼,羊敢受吗”·    “不敢。”
白鹭长叹,摇摇头··    “况且,我们并非不送礼啊,我夏国瑜镶侯亲自前往赵国迎亲,而他赵国的公主能够入住我大夏的后宫,这就是最大的礼物了”·无角龙 第三部:老将黯无色,儒生安敢论 第三十八章 出使·章节字数:3361 更新时间:08-12-07 16:26·    “其他几路使节,也是与侯爷一般的想法么”白鹭沉思,总是面带微笑的脸变得异常严肃,纤长的眉更是拧了起来。
    “其实应该说,你是第一个奇怪于这种做法的·你该知道,其他使节也是空身上路的,往郯国去的菱鞍侯,甚至连护卫也不带,就那么一个人驾着马车去了。
我这一路可算是最‘隆重’的了·”其实御蛟不过是为了把二百虎贲都带出来散散心··    “这……难道国强了便可任意欺凌弱国吗”·    “白鹭,这句话,你该翻过来理解——国弱了便会受强国欺凌我夏国也是从弱国走过来的,数百年前,汉室立国,也是大吞小,强吃弱。
世事一概如此·”·    “……”·    “侯爷侯爷快看这是什么”就在两人气氛有些凝滞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虎贲喳喳呼呼的跑来过来。
    “苏枉我让你去剔虎骨,没让你自己爬老虎肚子里去看你弄得着一身腥臭”嘴里骂着,御蛟却是哈哈大笑,站起来一脚就朝着这虎贲踹了过去。
    “哎哟哎哟侯爷别踢别踢属下这不是发现了个好玩意吗”·    “嗯发现什么”·    “您看”·    “小老虎”御蛟见苏枉手里放着不到两掌大的肉呼呼的一团,看模样正是个小老虎,“不过……这颜色怎么是白的”·    原来那老虎竟是头即将临盆的母虎,剔骨的几个虎贲也是粗心,接到任务立刻就把母虎肚皮朝上翻了过来,剔到了一半,还是苏枉在一片血泊里发现了一个不停扭动的小东西,它的身边有两只不知何时死去的虎崽。
    “这个……不知道,大概老虎小时候都是白色的吧”苏枉挠挠脑袋憨憨傻笑··    “嗯,我明白了。
小老虎给我,你继续去剔虎骨吧·”·    “啊这个……那个……”·    “怎么你敢不尊军令”·    “呃……不、不,属下立刻就去,立刻就去”·    “恭喜侯爷,白虎历来为祥瑞之兽,非不世英雄而不可得,如今……”原本苦苦思索什么的白鹭看着苏枉离开,起身道贺。
    “呵呵,白鹭不要拍本侯马匹·况且,你看看这‘祥瑞’的妈,再看看如今它的模样,无论名声多好,如今这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一块肉而已。
俗语是怎么说的‘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侯爷说笑了,祥瑞就是祥瑞,白虎便是白虎,岂不闻‘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这小白虎最后御蛟没有将它变做盘中餐,原因简单,因为这毕竟是个稀罕事物,御蛟想等它长大了,他或许能骑着老虎上战场,那是呼吼一声,四下皆震,岂不是比什么马都威风·    “唏律律~”马王把脑袋伸进车箱冲着御蛟严重抗议,然后被御蛟一坐垫打了出去。
    御蛟坐在马车上,一天一天的朝着赵国前进··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御蛟都以为,他再次踏上前往赵国的这条路,会是带领着千军万马把赵国纳入夏国的国土。
可是,事实上,他现在却是送去“和平”……·    “世上的事真的很奇怪,你说是不是,包子”·    别误会,此包子,非彼包子。
    包子就是御蛟给那只小白虎所起的名字,只因为那小东西肉肉白白的一团,御蛟怎么看它都像个包子,因此得名……·    这小家伙虽然是早产儿,又并非是母亲养育,但是却是能吃能睡。
御蛟为了养它特意向农人买了一只正在哺乳期的黄狗··    七天的时候,包子已经能够睁开眼睛,如今大梁在望,小家伙已经是能够扑腾两下了··    “侯爷,赵人来迎接了,白大人已经去前边迎着了,侯爷可要下车”雁六骑着马随在马车旁边,低头说着。
    “……”御蛟伸手摸了摸包子的脑袋,包子立刻睁开了水汪汪的金黄色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小爪子一捞一捞的够着御蛟逐渐远离的手指,“迎接的是谁”·    “是皇太子赵景瑞。”
    “皇太子……”·    为什么为什么父皇那样的帝王,年纪轻轻便抛下一切去了,为什么那赵王这样的混帐东西却一直坐在皇位上安稳顺当·    不我应该希望他活得越久越好吧·    因为,我要让他亲眼看着,国家在尘嚣中毁灭,宗庙在大火中崩溃他的子女都为奴为婢世世代代惶恐度日·    “嗷呜~”一声尖利的呻吟,唤回了御蛟神智。
    原来是他捏痛了包子,轻轻一笑,御蛟抱住了小东西,转身,下了马车……·    骆悠雨站在赵太子景瑞身后,全神贯注的看着马车。
    他是个美丽的男人,谁都不能否认,他美丽到就是不好男色的男人看到他也会双目充满了欲望,美丽到即使赵皇最美的妃子也要嫉妒,美丽到赵君父子险些反目·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在人贩子手中买来买去,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是哪国人,父母是谁,唯一记得的就是“骆悠雨”这一个不知道是否属于他的名字。
    一直到八岁那年,他被现在的赵国某位太守献给了皇太子赵景瑞··    太子对他很好,非常好,即便是他对自己的孩子或者妃子,也不如对他的两分好。
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也很爱太子,他愿意为他献出自己的一切·    但是,为什么太子总在他们最爱心的时候对他说:“你真像他,你们几乎如同双生的兄弟,你如果是他就好了……”·    虽然年纪小,但是骆悠雨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代替品而已……·    景瑞哥哥不是说他们很像吗那么为什么不能忘记那个“他”,只看着悠雨呢·    是因为悠雨不够听话吗还是因为悠雨没有“他”漂亮或者是悠雨太笨了·    想不通的小孩,乘着一次进宫的机会去看了“他”——赵国的质子王孙夏御蛟·年下强攻强受·    不过,因为离得很远,他只看见一个火红的穿着女装的孩子坐在走廊里,却并没有看见他的容貌。
    那么,是因为他喜欢穿红色吗·    从那天起,骆悠雨只穿红色·    然后,夏御蛟走了,被夏国的人接走了。
    悠雨高兴的以为,景瑞哥哥只是他一个人的了,可是,显然他错了景瑞除了对他说:“你很像他”之外,又开始总是朝着夏国的方向发呆……·    我很像他,那我难道不能成为他吗·    骆悠雨疯狂的向别人打听夏御蛟的事情,然后人们告诉他夏御蛟从小便喝秘药、穿女装、习歌舞,男儿身,却胜女尤物。
    于是,他找不到秘药,就用花瓣蜂蜜沐浴,弄得每日通体清香,他寻来裁缝,为自己制作最华丽的衣裳,找来老师,拼命学习歌舞··    年纪渐长,见过他的男人都为他着迷。
而也如他所愿,在一个晚上,景瑞占有了他·    很痛苦,但是他却很快乐·因为现在,景瑞总算是属于他一个人了吧·    可是,六年前,赵君派遣景瑞出使夏国,祝贺夏君大婚。
让他没想到的是,太子前脚走,他后脚就被人送入了皇宫……·    三个月的痛苦折磨,骆悠雨完全是靠着对赵景瑞的思念活了下来·而三个月后,赵景瑞归国,赵皇也玩腻了他,将已然残破不堪的他送回了东宫。
    害怕被抛弃的他,惶惶不安的等来了太子··    可是没想到,只是一句话,他便坠入了绝望的深渊:“原来,你不过三成像他。”
赵景瑞端详着他的脸,苦笑一声离开了··    原来,从头到尾他不过都是在唱独角戏而已··    无论是赵景瑞和他父亲,在他们的眼里他都一样是个玩物。
不过,对于赵景瑞来说,因为他长得和他的心上人相似,所以对他和善温柔些而已·他们之间本就是毫无感情的·    无法移动的骆悠雨那天整整哭了一夜,随即那个相信感情的天真家伙便死了取而代之是为了权力地位不惜一切的骆悠雨·    现在的他被那些所谓正义之士称为“妖物”,被贪婪- jiān -猾之徒称为“妖精”宫里的人私下管他叫“娘娘”,宫外的人明里管他叫“侯爷”·    他才知道,原来抛弃了那些什么情情爱爱的,他能生活的这么痛快。
他是嫱侯是大赵生命呵呵的侯爷·    可是,听闻一个少年的到来,他才知道,他的心里原来还是有着一根刺的,且扎刺的地方已经化了脓,略微碰触,恶臭的脓血拌着疼痛就立刻让他变得狰狞入鬼·    所以,他今天甚至盛装打扮,大红的长袍外罩淡粉纱衣,头戴嵌着三颗东珠的紫金冠,他站在那,他知道谁都在看着他。
他幻想着,当那少年看到他时或者露出痴迷的眼神,或是自惭形秽的低下头……·    然后,他看见车帘慢慢打开了·无角龙 第三部:老将黯无色,儒生安敢论 第三十九章 祸根·章节字数:3355 更新时间:08-12-07 16:27·    灿银头冠竖稚尾,赤红锦袍绣团花。
    丝蛮宝带吞头异,三尺青锋耀星辉·    英雄生得芙蓉面,一身煞气取人魂·    认谁都想不到,这瑜镶侯竟是一身武者战袍·    须知赵国崇文抑武,武夫与罪人贱民身份近乎无异,便是武官正式场合都是一身官服都说入乡随俗,谁成想他这一国君侯出使,却不着正装,不着朝服,反而穿着一身武装亮相·    一时间,这迎接的赵国众人竟然都怔住了。
    且说御蛟下车,虽是十六岁却已是昂昂然七尺之躯,行走之间挺胸抬头,龙行虎步,一双锐目更是鹰视而狼顾·那赵国官员即便是高于他的,也是在目光对视一霎快快低头,硬将高的缩成矮。
转瞬之间,御蛟已是鹤立鸡群··    “这位大人看着面善,我们是否曾经见过”赵景瑞身上冷汗连连,因御蛟那一步一步看似轻缓,却都如同踩在他心口之上,使得他格外紧张惧怕。
却不想,那人首先开口,说话的对象却是旁人··    那旁人是谁·    正是十一年前将御蛟自家中带出的南宫侍卫,当时的太尉幼子——郑弘。
此时,郑弘已领左将军职,算的上是赵国一员大将·今天他本不该来的,可是,也算是鬼使神差让他想看看当年的那粉雕玉琢的孩子如今已是如何面貌,因此便躲在众人身后,谁知道,却还是让御蛟一眼看见了。
    “瑜镶侯说笑了,在下虚度二十九载寒暑,却是从来都没有出过赵国的,如何识得侯爷”·    “哦从没出过赵国”御蛟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伸手抹抹怀里的包子——也是他这个动作才让周围众人注意到,他怀里竟然还抱着一只“猫”。
毕竟,他给人的压迫感与存在感都太强烈了,让众人都忽视了很多“细节”·    “是·”郑弘皱眉,下意识的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他自觉自己谨言慎行,并没有错处被抓住。
    “哼看你服色该是个将军,而且官位还不低·没出过赵国就能升到如此职位,本侯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升上来的”·    “这……”郑弘一怔,立刻憋了个大红脸。
    “我们郑将军是一刀一枪和反贼搏出来的功名,你这还抱着猫崽子的小娃娃知道什么”站在郑弘身边的一个武将大喝一声,瞪着两只牛眼站了出来。
    “哦反贼啊……”御蛟上上下下将郑弘打量了个遍,微笑着点了点头··    而郑弘的脸却是更加的红了,他的双手攥得死紧,并非怒,而是羞——羞愧。
    只因为与反贼厮杀,于他来讲是军功,但于国来讲,却是内斗·    如此,他的军功越高,威名越赫,那也表示,国家的耗损越大……·    军人不能拓土开疆,却只能朝着同胞举起刀枪,那是何等的悲哀·    而且,虽然只是短短的时间,但是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少年身上那和他无比相似的气息,军人的气息,还有杀戮血腥的气息·    夏国已数百年无内患,倒是几年前听说夏人收复了大半的河套草原。
朝中文人说那草原是凶戾荒芜之地,夏人大兴干戈,虽得疆土却是无用之地,而且劳民伤财·但这两年却没见夏国国力有丝毫亏损,反而是他们行伍之中唯一较弱的骑兵,由于获得了大量战马,以及开始招收归附胡人,因此战力连连攀升,本就是猛虎还添了翅膀……·    这少年,是否也参加过那河套之战不会,他那时候毕竟还太小了。
    “左将军,你摇头干什么”·    “哦,没什么·”耳边突然响起炸雷般的声音,郑弘扭头,直看了一双巨大的牛眼。
正是刚才出面吆喝的那巨汉,这人名磊,平民出身,并无姓氏,是赵人中少有的大块头,身上的官服本就是加大的,可是仍旧被撑得鼓鼓囊囊·他原本也是个“反贼”,力战被俘。
郑弘因爱他勇猛,因此保下了他性命,磊也是知恩图报·战场上勇猛无比,如今官升都尉,郑弘便让他给自己找个姓氏··    磊苦思冥想了三天——这种连脑子里都是肌肉的人能够“思考”可以算是十分恐怖的事情——最终结果,磊决定给自己取姓“郑”·    郑弘也是豪爽,知道他如此选择之后,干脆认了他作弟弟,还收他入了郑家族谱,可是郑磊现在依然称呼郑弘为将军,而非兄长。
    那边,御蛟总算是走到了赵景瑞身前··    有了刚刚插曲,赵太子也总算恢复了正常,他也本非无能之辈,只是御蛟身上那股子毫不遮掩的血腥气实在让他难受而已。
毕竟,赵国武将大都是“夹着尾巴”作人,没有谁对于自己身上的气势毫不遮掩,否则一个小小县丞都能于大街之上打死一位上将军··    “瑜镶侯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宫中特备了酒宴,为瑜镶侯接风”夏国势大,如今更是如此,赵国与夏国接壤,两国在战场是已是打生打死多年,但是赵国的使节到了夏国却是小心翼翼,夏国的使节到了赵国往往骄横跋扈,不得不说,从古至今,素来是“弱国无外交”……·    如今御蛟以君侯身份出访,赵太子亲迎,甚至有那不要脸的大臣怂恿赵君出门迎接。
但总算那老家伙还要脸皮,没法屈尊迎接御蛟这么一个小家伙··    “宫中赵国陛下可在”·    “正是宫中,我父皇已恭候君侯多时”·    “嗯……是吗可惜……”·    “可惜”·    “是呀,可惜。”
御蛟晃晃脑袋,一手抱着包子,一手伸了个懒腰,“可惜本侯累了,舟车劳顿真是辛苦所以……本侯想休息了·”·    “……”御蛟那刚刚一个呵欠的慵懒风情,直看的赵景瑞双眼发直,待御蛟与他说话,他却又慌张低头,眼前的人为夏国君侯,他若是知道自己心思,转而大怒,耽误了国事。
那且不说会否导致两国开战,他坐了二十几年的太子之位也可能不稳,“这却是我们欠思量了,想来瑜镶侯确实劳累非常了,我国驿馆已然准备停当·请”·    “那就好。”
御蛟点点头,随着赵景瑞登上了太子的车马··    这城门口顿时一阵混乱,各路官员各找各的车架仆从,紧跟太子而去,丝毫不以御蛟放了皇帝鸽子为杵,反而平和自然,想来面对夏国使臣的“跋扈”,这些赵国大臣已经一场习惯了——可笑可叹可悲……·年下强攻强受·    “唉……”待少顷众人退去,却还有几个人停在原地并没动弹,郑弘与郑磊就是其二,反正他们两个武将,也不怎么找人待见。
    “左将军,你不舒服”看郑弘皱着眉头叹气,郑磊只能摸摸脑瓜想到生病··    “不·”郑弘苦笑摇头,却又点点头。
    他确实是不舒服,胸口憋闷的紧,想要大吼大叫一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郑弘摇摇头带着郑磊走了,却不是去驿馆而是回去自己府邸。
    他却不知,他背后正有一对怨毒的目光直瞪着他·正是同样没有动地方的第三个人——骆悠雨·    斗志昂扬的骆悠雨没有想到,他竟然输的那么惨……·    不,说输还是他抬举自己了,从那个人出现开始,即使不敢正视他,但是他们也都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根本没有一个人想到看看他,比较一下,或者说根本没有一个人想到这里还站着一个“他”即便是他自己也是如此,心存比较之心的骆悠雨,感觉在面对御蛟时,就如同打猎中面对凶悍猎犬的小兔子,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而更加让他恐惧的是,造成他这种情况的原因并非如同其他人一般被少年的煞气所惊,而是一股自心底涌起的自卑,他感觉自己如同在赤阳下照耀的污迹,无所盾行。
记忆中从小到大一路走来的事情,忽然之间一齐在脑海中闪现,于是便更觉自己污秽·    正在精神恍惚间,他便忽然听见郑弘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却正好郑弘是朝中少有刚直之人,从来对悠雨勾引都是严词拒绝,早就让悠雨记恨·如今他这么一句,下意识便让悠雨觉得,他是借机嘲讽于他··    待悠雨抬头看去,又正见郑弘转身离去,于是更加怨恨·    我便是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又如何我可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一个君王的哥哥当作后盾自小被拐,别说家人,就是这名字都不知是被个拐子起的,还是被父母起的偏偏又长了一副惹祸的脸,能够活到现在,能够让终生万物被我踩在脚下,靠的是什么·    还不是我自己这副身子,明明为男子却从女子事,日日取悦不同的男人,难道我就是愿意的吗·    你们却还来假正经取笑羞辱于我,殊不知,你们这些爬在我身上的男人更加肮脏我不好过我也决计不会让你们好过·    可怜郑弘,不过是感慨世事无常却遭人嫉恨,为自己后来若下大灾。
无角龙 第三部:老将黯无色,儒生安敢论 第四十章 联盟·章节字数:3439 更新时间:08-12-07 16:27·    “侯爷,我们如此作为,是否有些……有些太过霸道”虽然白鹭一路上都是苦着脸,但是当着赵国众人的面,他却并没说话,而是一切都照御蛟所言执行。
直到进了驿馆,一干恶狼一样的虎贲把赵国士兵都赶了出去,更是将那一干慰问的赵国人挡了驾,里外没有了外人方才开口说话··    御蛟看着他微微一笑:“霸道白鹭,你想说的是任性吧还想说我不要把个人恩怨带入国事之上,是不是”·    “呃”白鹭一怔,脸色有些尴尬。
    御蛟少年时在赵国受辱,可算是天下皆知,如今他以夏国使臣身份回到赵国,和赵太子一见面又是如此作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会借机报复··    但白鹭也并非缩头缩脚之人,他先前说话隐讳,只是怕这任性的侯爷不听劝告反而得寸进尺,可如今看来,御蛟神色语气倒像是故意为之。
    “在下正是此意,希望侯爷万事以国事为重,赵国既然将成为我国盟友,还请侯爷谨慎处之·”·    “呵呵,白鹭,你不用担心,夏赵结盟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我的跋扈非但不会影响两国结盟,反而会让赵国放心。”
    “放心”白鹭大惑不解,但他并非愚鲁之人,只是稍作思考就明白了这里边的意思··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有一个懦弱胆小的中等人家,他的邻居是一个非常富有而且霸道健壮男人。
有一天,这个富有的邻居突然卑躬屈膝的来找这个中等人家的男主人,告诉他把你的女儿嫁给我,咱俩结成亲家吧··    如果你是那个中等人家,你觉得这种情况正常吗·    当然,如果是普通人,或许那中等人家会因为觊觎邻居富贵而嫁出女儿,但是,如今赵国与夏国却是两个国家。
两国的外交,触动到的不是一人一家的利益,而是数万人上千家·    更不要说,这两个邻国有史以来就是打打停停,虽有姻亲,但是绝对算不上两个友好邻邦,偏偏这个派来的小使节还和他们国家有私仇。
要是御蛟真的温和大度的与那些赵国众人相处,有十二成的可能,今天晚上赵国就调动大军堵在两国的边境上了··    人性多疑,很多时候好说好劝事情无法达成,来个暴力破解倒是比什么都管用。
    御蛟看他脸色变化,知道他已然自己思考明白:“白鹭自幼于夏国长大,我夏国以法立国数百年,如今国人尊崇法度,官员谨守法度,贵戚敬畏法度,是以如今虽武风盛行,但世态平和,凡事是什么就是什么,少有拖沓繁冗。
可这些在赵国却不然,这里的官员尚空谈,尚玩乐,尚奢靡·行事作风也是能拖就拖,能延就延·我若示弱与他,赵人即便不会胡思乱想,也会乱政坏事·”·    “白鹭受教了。”
白鹭听御蛟如此说,虽然隐隐还有些别扭,但是至少心中确实是明白了,不由得对这少年侯爷更是佩服,想他年纪还是幼于自己,但是却已经有了如此心思,实在是太过使人惊叹。
    第二日,赵君再次召见,还是太子赵景瑞亲自前来迎接··    御蛟这次穿了一身夏国黑色正装前往,那厚重庄严之色,让本来打定注意与御蛟多多亲近的太子,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束手束脚,口不能言,直比他幼时面见自己老师还要拘束无措。
直到进了大殿,太子才算是略略放下了自己端着的驾子··    “使者奉夏君之命来我赵国不知所为何时”略略吃了几口食物,招来舞女于殿中献艺,赵君将酒杯一放,歪头问向一边的御蛟。
    “也没有什么要事,不过是让我来找你们要一个公主,五座城池,当然你若想多给些到也无妨·”·    “大胆”·    “欺人太甚”·    “你……你……”·    大殿里顿时就乱了起来,别说是一众赵国君臣,就是白鹭也是惊讶的将口中酒水喷了出来,直愣愣的看着悠哉游哉吃着食物的御蛟。
    “夏使,你这到底是何意”毕竟是君王,虽然昏庸,但是赵君还是第一个回过了神来,但是显然,这老家伙让御蛟气得够呛。
    “好意·”·    “啪”的一声放了筷子,锐目一瞪,冷森森的看着赵君··    “吕国小儿欺人太甚,竟逼死我大夏王叔该杀”·    赵君被御蛟这么一喝,竟然身子一抖,不自觉的留下汗来。
顿时,大殿中人也安静了下来··    “这……吕国干了什么与我赵国有何干系”威严了没有盏茶工夫的赵君,又摊了下来,听语气竟然还有些哀求告饶之意。
    “因为你赵国与吕国世代姻亲,当然,私下里互相狗咬狗的事情也没少干·就说七年前吕国边境发现一处铁矿,好像就让你赵国强占了去·”·    “那哪里是抢那是借”一个白胡子三尺长的老臣子站了起来,朝着御蛟吹胡子瞪眼。
    御蛟也是见识了,他承认自己很多时候很无耻,但是显然,面对这位老大人,他不过是初学者·再看周围,之间一干文臣都是对“借”之一字心有戚戚焉。
原来并非他学不会,而是没有那个学习的环境……·    “好~是‘借’·反正如今你赵国有两条路一、公主不给我,城池也不给我,那就等着和吕国一起被灭国吧”·    “夏国小儿欺人太甚”赵君举着酒杯站了起来,但是,少顷,“那……第二条路呢”双手一送,竟是敬酒·    “第二条路,送来城池与公主,结盟,我夏国只为复仇而战,既然赵国已为我兄弟之国,那到时我攻取郢都之后,剩下的城池,你愿取多少,便取多少……”·    “”·    顿时,大殿之中又是一阵大乱,且比刚刚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造成这混乱的元凶,却稳坐几案,安心吃喝,只在唇角带着一抹自信而狡黠的笑··    白鹭看着这样的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毕竟短短数息,大起大落,即便是身体强壮之人也经受不起。
但他知道,御蛟成功了,其实他的这个计策并不高明,但是高高在座的那位皇帝也不是多么高明的人,短视的君王,只看的见送上门的饵,却不知道饵后穿着的钩·白鹭深吸一口气,也学习他的上司开始大吃大喝。
    赵景瑞看着这样的他,同样觉得一阵心痒难耐·他知道这计策之中的凶险,但是不得不说,当赵国得到吕国之地时会在短时间内实力大涨,而且,他看的很清楚,即便在他父皇这代赵国不会被灭,但是到他这代,这个国家应该就要走到尽头了。
他不甘心,不甘心成为亡国之君明明他比皇座上的父皇,有能力的多,也优秀的多,明明他能创造一个繁荣盛事那么还不如赌一赌,为了自己,也为了……他·    郑弘看着这样的他,感到的是深深的悲凉,为什么在座的人都忘了这是一个发誓要灭亡赵国的人啊而他的国家,更是一个时刻觊觎着中原国土的国家因为眼前的利益,而听从这么一个人的建议,就如同饮鸩止渴一般。
可他只是一个左将军,只是一个在赵国人卑言轻的将军他能做的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未来即将来到的战争中,保卫这个国家……·    骆悠雨看着这样的他,他感到的是越发深沉与黑暗的嫉妒。
那天回去,他对着自己房中巨大的铜镜看着自己的身影,他想找找自己到底哪里不如他眼睛鼻子眉毛又或者是,身体然后,他找到了。
如果单论容貌,或许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差距,但是那个少年身上的骄傲、自信、张狂、无畏、冷酷、高贵……铸造出了他如同神祗般的威严与气质他是高高再上的,俯视着包括皇帝和太子之内的所有凡人,而这些凡人自然就会胆怯而敬畏的追求着他的目光。
但这些东西从他被赵君侮辱、被人送给赵景瑞、被拐子拐走,甚至是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他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存在,他、不是他但是,如果他有了和我一样的经历,那么,他还会如同现在一样高高在上吗无论多美丽的存在,当陷在了烂泥里的时候,谁都不愿意去看一样了吧·年下强攻强受·    御蛟并不知道那来自不同角落的注视着他的目光到底属于谁,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只是想快点回去驿馆,包子应该想他了。
他同样想快点回恒阳,哥哥也想他了·当然,或许回去以后,应该能够找机会往北边跑一趟,某个人躲避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呃……夏使,此事事关重大,请容我等考虑一段时间。”
    “好我会在大梁停留半个月,如果半个月你们还没考虑清楚,那么我就当你们选择了第一条路”御蛟吃饱喝足,那赵君显然也是看出了他的不耐烦,立刻陪笑询问。
而御蛟也干脆,给了他半个月的期限··    “呵呵,如此,便让景瑞在这半月之中陪同夏使好好玩乐·”·    御蛟挑了挑眉,他也是没想到这赵君竟让太子陪他玩乐。
但那到也无所谓,也便大方应下··    当下,这宴会也便散了··    谁也没注意到,骆悠雨待听到皇帝安排之后,双目中闪过一道阴狠的光芒,嘴角更是露出一种古怪的笑……·无角龙 第三部:老将黯无色,儒生安敢论 第四十一章 蚊子·章节字数:4098 更新时间:08-12-07 16:27·    御蛟没想到,那太子还真拿这回事当事,转天就带着几名随从驾车来到驿馆寻御蛟去玩乐。
却不想,御蛟已经先他一步带着白鹭并两个侍卫逛街去了,驿馆中竟只留下了几个轮值的虎贲,余下众人都散出去自找乐子去了··    赵景瑞本想吩咐城中兵马出去寻找,但是想想如此大动干戈很容易引起误会,便只得作罢。
    且说御蛟就那样大模大样的出去了,这大梁城其实他比起赵景瑞还要熟悉,并非是因为他也在这里居住了数年,而是因为,夏国皇帝的密室中放着最详细的大梁地形图。
每条街、每条巷、何处是官署、何处是军营,甚至哪里的城墙薄弱,哪里的城墙坚固·可以说,他夏国的军人们甚至比这些扛着武器满街晃荡,欺负大姑娘小媳妇的赵国“痞子”还要熟悉他们的城市——这些只是裹上了军装的人,御蛟绝对不会认为他们是军人·    他也没有到处乱晃,而是找了座看上去还算是干净的酒楼,在二楼寻了个雅座,凭栏坐着,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流——·    大梁自然有着都城的繁华,但比起那些朱门男女,御蛟更注意的却是大多数的底层百姓。
这几年明明风调雨顺,但是来往的麻衣百姓却有半数都是面有菜色,形容枯槁·到处乱跑赤身裸体的小孩子更是大多数有着大肚皮、大脑袋外加细瘦的四肢·路边行乞的乞丐除了老弱残疾之外,还能看见不少壮年男女的身影。
    都城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他城市御蛟看了看皇宫的方向,比起日渐困窘的百姓,那些贵族们的生活好像反而越发的奢华了·昨日那宴上饭菜,御蛟倒是有七成认不出是用什么做的。
听说赵国的皇帝每日一顿饭菜便要吃进一百两黄金··    “一百两黄金……那饭菜都是黄金打造的吗”御蛟自言自语着,他实在难以想象,那老头子吃什么就能吃下一百金,还是餐餐如此,顿顿如此。
    说来,这是赵国唯一让他觉得“恐怖”的事情了,这位精于饭食的赵君,如果把这个劲头放在治国理政上,那么想来也会有一番作为吧·    可惜,人各有志。
    御蛟很没有同情心的这样想着··    “风尘混迹谁能鉴,长使英雄叹暗投··    今日品题逢识者,小窗嘘气欲冲斗。
    好诗好诗啊那小江儿不愧为南院魁首,果然是文采风流啊”·    御蛟正思考着,忽然一桌客人击案大叫起来,倒是惹得他一惊。
转头看去,却是一蓝,一黄两位二十上下的士子,那起先吟诗的就是黄衣士子··    “却是如此啊小江儿昔日仍是柳府四公子的时候,六岁便有神童之称,后柳府获罪,他被卖雅阁,如今却是愈发风流了。
倒是今天,又是小江儿见客之日,我俩速速寻去,占个好位子”说完,两人便付帐走了··    倒是御蛟好奇了起来,御蛟不懂什么诗文,但是刚刚那诗他多少还是能够品出些许“生不逢时、明珠暗投、渴寻知己”的味道来。
于是,寻思自己反正也是闲的无聊,又不愿在街上乱逛惹出什么事端,听那两个士子的话,那什么雅阁好似是谁都能去的地方,御蛟就有了游玩之意··    白鹭一看御蛟脸色就知道他有了兴致,心中刚刚暗叫不好,却见他已然把小二叫了过来。
    “小二,方才那两位公子所说雅阁,小江儿到底是何处,何人听上去到似个有趣的去处·”·    几枚钱币塞进了手中,小二顿时眉开眼笑。
    “客观,这雅阁可是我们大梁一个有名的风雅去处,特别是如二位这样的大家公子,更是该去逛逛”·    “不过是个娼馆而已,听刚才那二人所说,还是个男娼馆,那种地方说得上什么风流”白鹭却是突然接过小二话头,皱眉说道。
    “这位公子,您怎么能这么说要知道这……”小二看来是对白鹭所言很有意见,而且他常年于酒楼中打滚也是个油滑之人,自然看的出来这外地口音的两个青年男子是以那给他赏钱的御蛟为主,即使白鹭衣着也是不凡,但是两人的关系明显不是朋友,而是主仆,至不济也是上下级的关系。
    他更看出来御蛟显然对雅阁很是好奇,因此也不怕得罪白鹭,反而要据理力争一番··    “男娼馆雅阁”·    白鹭却没想到他这一打岔反而正中了御蛟下怀,本来那小二说什么风雅的去处,他还以为是自己理解错误,那地方是个斗诗拼词的地方。
可是,白鹭一说,反而让他知道自己理解正确了于是面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当然,他绝对不是去招妓的,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当下一伸手止住了白鹭后边说辞,直接询问了小二这雅阁的位置,带着白鹭及两侍卫朝着雅阁方向溜达着就去了。
    没想到刚出了街口,就听见有人叫他··    “瑜镶侯留步”·    赵景瑞没想到,他本来晚上又去了驿馆邀请御蛟而不得,如今,回来的路上竟然却如此凑巧的遇见了他。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瑜镶侯哪里去真是让在下好找啊”·    “哦,我正要往大梁第一风雅处去。”
御蛟笑嘻嘻的看着赵景瑞下车,到也大方··    “哦大梁第一风雅处那是何处”赵景瑞听御蛟如此说也不由得好奇起来,却是没看到御蛟左右侍卫以及踏身后白鹭面上古怪的表情。
    “雅阁·”御蛟仍旧是笑眯眯的,回答的倒是痛快··    “哦~原来是雅……雅阁”顿时,赵景瑞的面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太子殿下,有什么不对的吗”·    “这……瑜镶侯听谁说的那里是大梁、第一……风雅去处”·    “听一座酒楼的小二说的。”
    “……”待孤知道是哪座酒楼,哪个小二,孤灭了他九族·    “呵呵,太子殿下不用如此为难,便是脸色都发青了,在下当然知道那里虽雅却是红尘的去处,并非被人蒙蔽。
现在确实是前去找些乐子而已·”·    “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赵景瑞看他如此说,不由得心中有些失望·因为这一霎那,他明确的知道对面的这人确实是个男人·    也是,不是个男人,他又是什么呢或者说,他希望对方是什么呢·    “既然如此,我便随着瑜镶侯一起去找些乐子吧。”
如此一想,赵景瑞倒是豁达了许多·本来达官贵人便多有招妓之事,毕竟,这也确实是风雅之事·特别是那雅阁其实是官办,阁中多是犯官家眷,这些男子不但容貌娇好,而且自幼便受过良好的教育。
除了能让客人享尽闺房之乐,更是诗词歌赋多有精通,再加上他们那大家出身即便沦落风尘也无法掩盖的特殊气质,更是让无数权贵趋之若骛·    听路上赵景瑞兴致勃勃的介绍,御蛟却是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荒唐。
    卖笑的是曾经的权贵子孙,而买笑的确实如今的权贵众人··    他们难道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子孙也会被人如此对待吗·    “原来此处就是雅阁”御蛟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处小门,不过这里明明应该是赵国大部分官署的所在,怎么一个娼馆也开在了这个地方随即再一想,这地方在地图上的位置,御蛟便明白了。
    原来,这里也确实是官署——赵国教坊司·    教坊司是干什么的是管制所有赵国官奴的地方那小江儿不就是个官奴吗·    “此处便是雅阁。”
赵景瑞还以为他看着这门面简陋矮小,误会自己领错了地方,“那前面的大门面不过是给些下等人开的,真正的风雅去处只有从这后门才能去到·”·    “噢……”御蛟心说,要不然世间男风之事被人戏称走后门,不知道是否就是从他赵国传出来的·    赵景瑞的家奴前去叫门,应门的却是两个青衫爪髻的童子,如今天色已晚,两个孩子各举着一个昏黄的灯笼,御蛟没看出什么风雅来,倒是看出鬼祟来了·    想是知道了客人的身份,两个童子匆忙就将他们向院中迎。
    只见这简陋小院中果然别有洞天,怪石、松柏、凉亭、湖泊、品茶人、抚琴人、饮酒人、起舞人……·    “瑜镶侯,你看这里景色如何”赵景瑞含笑问着,谁知御蛟的答案险些让他一脚摔倒。
年下强攻强受·    只因为御蛟只说了四个字——“蚊子不少·”·    便是一边白鹭虽觉得这地方藏污纳垢,但是庭院布置确实不俗,可这上司的一句话险些让他被口水呛到。
左右看去,那跟进来的两个虎贲护卫竟然看着御蛟一脸的心有戚戚然……·    白鹭摇头,看来瑜镶侯果然是武夫,即使,他长了一张非常文士的脸·    “夏使此话,是否有辱斯文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正是他们路过凉亭中一位老者。
    “在下只是实话实说·”御蛟一撇嘴,无所谓的扬了扬下巴,“夏日水边多蚊虫,更何况还是这些杂草丛生之地一路行来,我已不知打死了多少嗜血的蚊子。
难道老先生坐在邻水之盼,没被蚊咬”·    “哼无德无才之人,只会行焚琴煮鹤之事”·    “为了取暖,烧了瑶琴又如何为了吃饱,煮了仙鹤又如何有人在,富贵三千唾手可得人死了,瑶琴仙鹤也都是别家的了。
就如你身边的那少年,老先生,你说他是不是和你孙子一样大啊”·    “你”老头显然是被气炸了,哆嗦着手指指着御蛟确实说不出一句话。
    “夏使此言也是有礼,但是这里乃是文士清修之地,并非同好,还是请勿打扰·”·    “哦你又怎知我不是同好”·    御蛟挑眉,心说:清修要是这样算清修,那老子在战场上杀人算什么积功德吗·    “呵呵,这也简单,我出一对,若是夏使众人能够对出下联,那我等自然不会横加阻拦。”
    “好你对吧·”·    赵景瑞惴惴站在一旁,并非他不想阻拦,而是因为刚刚那被气得几欲昏死的老者,正是他的老师,而现在准备对对的年轻人,则是大梁有名的才子孙仲容,其人待人谦和有度,温文尔雅,行事更是进退得宜,人称修竹公子。
    “好,那我出上对成群结队,浑家流贼之行”孙仲容面色一正,指着一群正好飞过夏国四人身边的蚊子朗声道·    “哈哈哈哈”·    已经聚集过来的赵国众人顿时一阵狂笑,看着四人满面蔑视讥讽。
    “你”两名虎贲就要上前教训教训这赵人,但却被御蛟笑吟吟的制止·白鹭踏上一步却要对对,也被御蛟侧身挡住。
    只见这瑜镶侯笑吟吟的看着对方,伸手也点了一群正团团飞绕于凉亭旁边的蚊子:“鼓翅高吟,满眼时文之鬼”·无角龙 第三部:老将黯无色,儒生安敢论 第四十二章 对联·章节字数:3573 更新时间:08-12-07 16:28·    孙仲容出上对,不到几息御蛟便已对出,反倒是那旁观的一竿子赵国文人们不少还在冥思苦想。
    待得听到御蛟下联,不少人面上露出错愕之色,有趣的是还有一黄衫士子竟然双手一拍,大喊一声:“妙啊”·    当即引得众人侧目,外带御蛟一个微笑。
    这人竟然还是熟人——正是酒楼上御蛟碰到的那两个士子其中一人·他那蓝衣的同伴也在身边,见他众人目光“热切”,当即踢了他一脚,随即面对众多同胞赔笑赔罪·    “院中紫竹,攒起凤尾朝天”还没等大多数人转过头,却是又一人出列。
本来说好的一对便止,但如今这人却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但是看他满面挑衅却又不能不应··    想要开口的白鹭却被御蛟再次制止,只见御蛟脸上仍旧是一番乐呵呵的无所谓表情。
    “山上古松,探出龙门望月·”·    “翠芦碧荷,且问你谁人栽就”这次且又是孙仲容指着一边荷池问道。
    “呵呵,绿蓼红蕖,原是它天然生成·”·    “二猿断木深山中,小猴子也敢对锯(句)·”一声冷哼,看来那老大人缓过气来了。
    “一马陷足污泥里,老畜生怎能出蹄(题)”御蛟双眉一挑,双臂一抱,面上笑容却是更甚··    “你……你……”白眼一番,刚缓过来的老先生却是真正晕倒了……·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刘老”·    “老大人”·    围观众人吵吵嚷嚷的顿时围上去一群,便是太子也碍于学生身份跑了过去。
不过,有过去的就有留下的,若是这个时候能够驳倒御蛟,必然能够声名大张·    “白鹅黄尚未脱尽,竟不知天高地厚·”一干瘦尖酸文人首先开口。
    “乌龟壳早已磨光,可算是老- jiān -巨猾·”御蛟双手一摊,却是正好一只乌龟自芦苇中探出头来,看它样貌竟和文人有着三分相似。
顿时,又把注意力转移回来的众人都是一副强忍狂笑的表情,看来,这瘦子也不是一个多得人心的角色··    不过有倒下的就有跟上的,这群文人此刻真可谓是前赴后继,无畏英勇。
一时间,御蛟竟是没停下嘴来··    “牛跑驴跑跑不过马”·    “鸡飞鸭飞飞不过鹰”·    “少小欺大乃谓尖”·    “愚犬称王即是狂。”
    “……”·    一番唇枪舌战,最后打蔫的却是那开战的人··    “杨梅,杨梅,孔子颜回,家无读书子,官从何处来”总算又有人开口了,却是与太子老师及孙仲容坐在一起的醉客一名,只见他用筷子夹着一粒杨梅,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显然是嘲讽夏人少读诗书礼乐,戎马立国··    御蛟嘴角一挑,露出一抹邪笑,上前两步从身边不知是谁手里抢过一双筷子,也自石桌上夹起一块姜片。
    “咸姜,咸姜,韩信张良,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醉客一怔,默念两句御蛟下联,随即面上神色一整,已然脱去醉态,朝着御蛟一揖,拨开众人,径自走了。
    众人正乱哄哄猜疑这人身份之时,孙仲容却是安抚了老先生,自一边人堆里走了出来··    “瑜镶侯大才,仲容佩服·多加阻挠不过徒增笑话而已,侯爷自便。”
一句话说完,他便回去与另外几人夹着老爷子走了··    “想不到瑜镶侯竟是文武全才,适才舌战群儒,好生让人佩服”白鹭并非拍马,而是确实发自肺腑。
    “哈哈哈~什么文武全才啊若是你说我有些武才,我便厚着脸皮应下了·可你说文才呵呵,我浑身上下半两文才都没有。”
    “……”白鹭苦笑,心说文才有论两的吗·    “侯爷谦虚,适才侯爷对对,对仗公正,文思敏捷,白鹭不如也。”
    “啊你说刚才啊”御蛟脸上笑容更盛,“实话告诉你,这可不是文才,是武才”·    “嗯”·    “这为将者,有一个技能可是必不可少的。”
御蛟状似神秘低头道··    “什么”·    “讨敌骂阵”·    “讨敌骂阵这个……”和对对子有什么关系·    “对呀,刚刚那个不过是小意思而已。
李老爷子那才是真有才,当初他教我这课的时候,可是险些把我骂得走火入魔”御蛟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却不知听见他说话的除了那两个虎贲之外,其他听到的众人都是一副要晕倒的表情。
    没了阻挠,御蛟总算能够正式参观··    “白鹭,我夏国可有此种妓院”·    “自然是有的,毕竟官妓一事自春秋战国时齐国管仲设女营,便流传于今。
当今世上,各国也是无有例外·”白鹭一开始阻挠御蛟也不过是怕他沉迷于玩乐,但是如今一看他不过是少年的好奇心性而已··    “这我自然知道,我在军中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御蛟一笑,这官妓一开始就是为军队所设,御蛟也曾经想过找官妓泻火,然后某个倒霉的人就送上了枪口,“我是说,如这雅阁一般的妓院。”
    “哦,这倒是没有·我夏人与赵人不同,如他们这般的宴饮聚会,大都在朋友家中举行,即便需要女子,也多是主人家所养的歌女奴婢。
而且我国男子即便是发配为奴的罪人,也大多是从事劳役,法令之上更是严令禁止男子为娼·不过,我夏国倒是也有类似雅阁的高级娼馆,但里边的就非男子,而是女子了。”
    “这我倒是今天刚知道·”随即御蛟点点头道,“就该如此,身为男子理应有所作为,即便不能从政从军以为国,也该从农从工以为家。
况且,我看这里虽说是男子为娼,但这些男子大多男身做女相,说是男子,不知道的看上去和那妓女有何区别我看那些来这里找乐子的也并非喜好男色,不过是跟风随流,更多的人也并未拿他们当作男子。”
走了没多久,御蛟便觉无聊,想要回去驿馆了··    可那送晕倒老头离开的太子赵景瑞这个时候却又颠颠的回来了··    “瑜镶侯真是好文才,在下佩服。”
    呵呵,这个晚上,这可是第三个这么说的人了,但对他御蛟可就没一点客气了·安安稳稳的站着,御蛟只是略略点头便受了对方的夸奖··年下强攻强受·    “瑜镶侯想必不知,前边小江儿出题,不知侯爷可有兴趣”·    “小江儿可是雅阁的魁首”·    “呵呵,正是小江儿每月逢十,便出三道题目,答对者只要出得黄金百两,便可与佳人共度春宵。”
    “黄金百两他那屁股难不成是金的”御蛟身后一虎贲小声说着·可这些虎贲都大大咧咧惯了,他自以为的小声在场众人却是都听见了。
    白鹭与太子顿时面上尴尬,可看御蛟表情却是心有戚戚焉··    “就算是金屁股那一个晚上也***不下几两金来,更何况是一百金爷倒是真想试试他的深浅了”·    一番文斗刚刚竖立起来的文雅形象立刻在这两句话中原形毕露,御蛟拉着石化了的赵太子兴冲冲的朝着出题处去了。
    也算是巧了,这小江儿所出的三个题目竟然都是对联题··    第一题:·    上联:卧也坐,行也坐,立也坐,坐也坐··    下联:坐也卧,行也卧,立也卧,卧也卧。
    打两动物··    第二题:·    冬至冬冬至,每冬先寒节而至··    元宵不见月,点几盏灯为河山生色。
    分别对出下联··    第三题:·    却是一张小几上摆着一把画着龙飞九天扇面的折扇,以及一双绣有金凤的红鞋··    要以此二物为题,写出一副对联。
    只看了一眼,御蛟便双手一拍,“啪”的一声,惊了周围低头沉思的士子··    “巧了,我倒是都知道。
不过,身上却没带着银钱,看来要太子殿下破费了·”·    “哪里,哪里·能一观瑜镶侯佳作,些许铜臭算得什么”·    “呵呵,如此便多谢了”·    说罢,御蛟便推开身前人群,走到三道题前摆着的桌案前,题目挥毫,不到片刻便已做答完毕。
    御蛟的字虽无可以雕琢,但是书法苍劲有力,白纸黑字,铁树银钩,劲透纸背自有一股武将的威严大气,与杀伐决断的魄力·    第一题的纸上只写了两个字:蛙,蛇。
    众人先是愕然,随即各个捶胸顿足,这两样东西,可不是,一个时时坐,一个时时卧吗·    再看第二题:冬至冬冬至,每冬先寒节而至。
月明月月明,按月以圆时愈明··    元宵不见月,点几盏灯为河山生色·惊蛰未闻雷,击数声鼓代天地宣威··    先前御蛟与人斗联,虽说不少文人围观,更是记下了他的对子,但是不服气者大有人在。
看了第一题答案众人还觉得御蛟不过是有着几分小聪明,但是看了第二题两个下联,那细碎低语之声便骤然减少了,更有不少文人悄悄撕毁了自己已然写好的下联··    看第三题的时候,许是打击得过了,院外众人一片寂静,少顷,忽然听见一个清亮嗓音柔声念着御蛟对联。
·    “白扇画青龙,能行风不能行雨·红鞋绣金凤,能飞地不能飞天”·    “小江儿”众人下意识的看向那出声之人,顿时惊叫了起来。
无角龙 第三部:老将黯无色,儒生安敢论 第四十三章 小江儿·章节字数:3354 更新时间:08-12-07 16:28·    御蛟坐在一张暖凳上,面前桌上已摆下一桌酒席,两支儿臂粗细的红烛照亮了满室。
    御蛟上下打量着这个“小江儿”,他左看右看,最后还是没看出是个雄的··    只见他耳梳堆鸭鬓,头挽盘龙髻·一双秋波,一张樱口。
瑶鼻小小,柳腰细细·走动之间更是轻摇款摆,婀娜多姿……·    这要是普通男子,即便知道眼前之人并非女娇娥,怕是也要流下三尺馋涎。
可是,如今在座的非他人,而是他夏御蛟·    “以男作女,原来是赵国通例·”御蛟以二指夹着酒杯却不喝酒,只是轻轻摇晃着玩弄,“你多大了”·    “十六……”·    “十六倒是和我同岁那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雅阁的”·    “十四。”
    “我看你刚刚在外边的时候还是满能说话的,怎么现在忽然不说话了”御蛟呵呵一笑好奇问道··    谁知道小江儿却是一惊,立马站了起来朝御蛟媚笑道:“刚才是江儿唐突,如果夏使不高兴,我便随您喜欢~”·    这次是话多了,但是显然并非他真心所想,一双美目透着惊恐。
    御蛟苦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吓到他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看着这个少年,却是让他不自觉的想到了自己··    “我晚上倒是还没吃饭,饿得厉害。”
御蛟干脆不再看他,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了饭菜上,一个劲的猛吃·小江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迎来送往的日子也不算短了,看对方如此,就约略知道这个容貌并不输他的夏国使臣,至少并不是一个多难以对付的客人——不像那位蔷侯骆悠雨……·    渐渐的,小江儿又坐回了御蛟旁边的软凳上。
    “你还有家人吗”·    耳边声音忽然想起,小江儿又是一惊,但是却看御蛟还是在一个劲的吃饭,当即又安下心来。
    “还有……”·    “哦他们如今也和你境遇相仿”·    “不……”小江儿唇角勾起一抹温馨微笑,低下了头,“夏使若是想知道,江儿倒是可以说与夏使解闷。”
    “……好……”·    “当年我父以贪墨之名获罪,以我赵国律法,父亲只要补齐贪墨财货,虽然这官是没法做了,不过一家人却仍可安然回乡。
无奈,银两数额巨大,到了最后一天仍是无法凑齐全部·可是第二天若还是不凑齐,父亲便要被发配充军·老父年迈,如何经受得了长途跋涉,边塞凶险恰好……这里的鸨父愿出大价钱买我。”
    御蛟手上一颤,停了筷子··    “你是自愿卖身”·    “自愿·”·    “你父母兄弟,后来可有看你”·    “……”小江儿低头沉默半晌,“父母虽说必定出钱将我赎出,可是,当时我们已然是顷尽家财,哪里还得许多银两况且,除我之外,父母还有弟弟。
我只愿他们当我死了,将弟弟好好抚养长大,娶妻生子,承欢膝下……”·    御蛟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是看着眼前这个柔弱如同女子的少年,他却有脸红惭愧之感。
    毕竟,当年哥哥将他从赵国接回,可是担了偌大的风险,甚至数位保皇大臣为此浮出水面,事后不久便或遭暗算而亡,或遭排挤而黯然引退·可是,他为哥哥做了什么呢当年兄弟俩只能有一人随父回国,后来想想,其实当时那些黑衣人只想带回父亲而已,要知道,最开始,他们可是直接带了父亲便要离开的,俩兄弟谁也没“惊扰”。
该是父亲据理力争,才能带走一个的·显然,年纪更大身体更加健壮的哥哥才是“上选”,即便他当时没有谦让,哭闹撒泼,带走的也依旧不会是他·    可是不过是一次谦让,却让哥哥一直迁就到现在……·    再说回国之后,他做什么了即使努力,即使刻苦,即使勤奋,即使他泯灭了自己所有的天性,即使他几乎将自己逼迫得发疯,可是,他还是在哥哥的荫庇之下生活。
他能为哥哥做的,随便一个忠心的臣子也都能够做到·    “夏使……我……我说错什么了吗”小江儿再次惊惶的站了起来,只因为在他说完之后,这少年先是发了一阵呆,继而面色变得凄切哀愁,竟落下了泪来……·    一滴泪,即便是因为已经看清了人情冷暖,世人丑陋的他,竟也感觉心碎了起来。
    御蛟凄然一笑,朝着他摇了摇头··    “不干柳公子之事,我只是有些感怀自身而已·”·    “不敢、不敢,我怎么能让夏使称为‘公子’”·    “柳公子自然当得我该谢谢柳公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御蛟起身,整理衣冠之后朝着小江儿一揖··    这下子却是更让小江儿目瞪口呆,莫名其妙了··    “柳公子,你可愿随我到夏国”·    “啊”这跳跃也太大了吧·    “哦,不对,是我唐突了。
我可使柳公子恢复自由,可你知我的身份,又知你在赵国处境·即便我在时使你恢复自由,得以回家,但是待我回归夏国之后,我怕你反而会更加艰难……”·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道理小江儿如何不懂如今他所怀非璧,而是容貌·当然他也可以毁去自己容貌,或许便能获得自由·但且不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得轻易毁损,便是想到明明没错的人,却为了旁人贪欲便要毁容避世,又怎么甘心除非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否则,无论是谁都不会轻易走这一步得。
·年下强攻强受·    小江儿双手纠结在一起,殷红的唇已然咬得苍白,显然,他心中也是犹豫不止··    “柳公子不必误会,我对你并无觊觎之心,说实话在下确实也颇好男风,只是……你并非我所好,我之所爱的大都是些年长健壮的男子。
所以,柳公子不必担心我对你有着别样心思·我救你只是感佩于公子的孝心与坚定而已·况且,公子到得夏国之后,一切还要依靠自己·只是恰好,我两个儿子年幼正缺了一个启蒙的先生,公子可愿屈就”·    “……”其实一开始小江儿就朦胧想到这夏使来此见他八成是出于好奇,原因·    看看御蛟那张脸就知道了·    小江儿不久前曾经见过名动大梁的蔷侯骆悠雨,在他看来,骆悠雨美则美已,却太过阴柔妩媚,男子之气太弱,失却了纯然之风。
当然,看如今的自己也是没什么资格如此评价人家一个侯爷的·如今的,御蛟却全然不是如此,单论容貌,他与骆悠雨虽不说与他并驾齐驱,但也是在伯仲之间·可他身上一股男儿飒爽之风,与上位者特有的凛然之气,他们二人却只好甘拜下风……·    而那位蔷侯骆悠雨前来,就是出于好奇,或者说出于争胜之心。
待看到他之后冷哼一声,说了句“不过如此”,便傲然离去了·现在想想,也幸好当时他身体不适病容满面,秀丽姿容折损了大半,否则——以蔷侯的性子,说句不好听的,他不想毁容也得毁容了·    不过,长了一张如此美艳的容颜,于床榻之上,大多也是处于劣势的吧蔷侯如是,他如是,这位夏使,听他说自己喜好,应该也是如是。
所以,只要他没有嫉妒之心,那就安全了……·    所以,小江儿觉得,跟着御蛟走对他来说是很“安全的”·    不得不说,经验主义害死人,更加不得不说的是,幸好御蛟不会读心术,否则难保小江儿会变得“不安全”……·    “多谢侯爷回护”小江儿起身施礼,他如今这美娇娘的打扮却是拱手为礼,看着有些滑稽,却也有着一抹淡淡无奈与悲凉。
    “如此便好,今*你便与我回去……”御蛟说到这里,忽然身体一晃,抬起搀扶小江儿的手也收了回来,按着额头··    小江儿却是比他还要不济,一手扶着桌边,眼睛眨了两眨,“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御蛟察觉不对,手已然是按在了腰间佩剑——如今并非战场,因为他随身的并非是战场上用惯的横刀,而是御骜专门为他打制的一把宝剑但显然,此时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宝剑只抽出一半,御蛟身体一抖,也倒了下去·    二人倒地,一时间,房间内呈现一种诡异的安静。
    终于,房中的门缓缓打开,只见守在门外的两个龟奴虽然仍旧站在两边,但却双眼凝滞,身体僵硬,显然是被点了穴道·    门完全打开,两个女子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当先的是一粉衣女子,看容貌大概不过十八九岁二十不到,但她一身成熟女子的慵懒风情,却像是三十出头,最后等她张口,那说话的嗓音却绝对是沧桑老妇之声·    “呵呵,蔷侯说得果然不错,果然是一道大菜”古怪的粉衣女子,虽绝对称得上美人,可她说话时故作少女姿态,配上她成熟气质与苍老声音,却无端端生出一股阴森恐惧的味道……·无角龙 第三部:老将黯无色,儒生安敢论 第四十四章 遇刺·章节字数:3081 更新时间:08-12-07 16:29·    “师父,弟子要不要出去与青郎一起为师父守门”她身后跟着的则是一红衣女子,这女子容貌举止倒是与年龄相符,该是二十出头,但她一双眼睛却先是灼灼的看了看御蛟,转而又去盯着小江儿,直如豺狼遇了羔羊,恶鬼见了血食一般,同样让人不寒而栗。
    “呵呵,看你那模样师父是如此不通人情的吗你便与我一同享用好了”粉衣女子兰花指一翘,吃吃笑了起来。
    “谢谢师……师父小心”红衣女子大喜之下就要扑过去撒娇,谁知一抹寒光陡然映入她眼中,让她下意识便尖叫起来。
    粉衣女子也是果断狠毒之人,虽然还不知身后具体发生何事,但是江湖经验丰富的她·在听徒弟警告之后,第一反应并非躲闪,而是抓着自己徒弟的手,随着自己猛然一个转身,将徒弟的身体当作了盾牌·    “啊……”一声扭曲的嘶鸣之后,粉衣女子手中只剩下了半片自己徒弟的尸首——那红衣女子竟被人从下而上劈做了两半也是对方兵器锋利,出招迅猛,那分成了两半的尸体竟然是在她放手后鲜血才陡然喷出·    这时粉衣女忽然觉得身下一疼,余光看去,原来即便她反应迅速,却还是没有躲过。
此时,长裙竟然已经被剑气从中劈开,左腿自膝部以上到大腿根部一道尺许长的伤口·    不过,伤口还算其次,重要的是,她那罗裙之下竟然空无一物,只是光裸裸的两条大腿当然,这也算次要,更加重要的是,伤他的人——夏御蛟——竟然在她两条大腿之间看见了一根童叟无欺如假包换的男人*物·    问题是,这粉衣女子与她的徒弟衣着都是极端暴露,她那上半身白晃晃的不是还露出一道乳沟,两块白馍么·    那可明明是女人的东西啊·    见得对方如此,即便是御蛟也不由得顿了一顿。
    这不男不女,或者说亦男亦女的,是什么东西再加上她那古怪的声音,这世间难不成真的有妖魔鬼怪·    “该死你竟敢伤我身体我要让你生不如死青郎”粉衣女子抬头一声嘶喊,双手一抖,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弄出来的两把柳叶匕首已然握在了手中她那老太太的声音本就难听,如今这么一扯脖子,更是让人一阵牙齿发酸。
    御蛟本以为她匕首是短兵器,所以回过神来立刻一剑刺去·    谁知道女子右手一抖,匕首竟然连着一段粉绸脱手而出,直奔御蛟面门而来。
御蛟一惊,身形就是一缓,那匕首泛着幽幽蓝光,显然不是兵器的正常颜色,御蛟可是不想被划上一刀··    他一侧身躲过匕首,一剑砍上粉绸,谁知却“当啷”一声,竟然是金铁交鸣之声。
再看粉绸,那真正的丝绸确实是被一刀砍断,却露出了一条亮银色小指粗细的链子来·且那链子上依稀能够看见尖尖的小刺,同样是散发着幽蓝的光··    幸好御蛟是军人,与江湖人不同,军人见到危险物品一般不会用手去碰,先是躲,躲不开再用兵器挑,等到用肉掌和敌人接触的时候,那已经是最后的近身肉搏了可是,江湖人则出于“风度”,或者为了“震慑”敌人,喜欢用手去捉对方的兵器,特别是暗器、锁链、长兵器之类的。
    可想而知,这女人的粉色丝绸,不知道让多少自以为得计之人中了暗算·    御蛟虽没有斩断锁链,但这一下却将女人震得不轻,非但右手锁链险些脱手,为了稳定身形,左手的锁链也失了方向。
    这也是她轻敌,虽是怒极,但看她眼中神色,却仍是贪婪多于愤怒,显然惦记着享用御蛟这顿大餐多于惦记着为徒弟报仇再加上,御蛟毕竟年轻,虽然刚刚一剑劈了她的徒弟,但是毕竟那是偷袭。
因为她对御蛟估计不足,可谁知一上手,立刻便吃了暗亏··    突听“哐啷”一声,房间的门被人踢开··    女子心中一喜,下意识的便分散了注意力。
可是她面前的却是夏御蛟,战场上别说虽说是群殴对群殴,但是局部战斗他一个打四五个都不算新鲜,可算是深知单挑——他一个单挑一群——的精要,伤其五指不如断其一指·    因此,那闯进来的是敌是友他根本毫不关心,长剑乘着女子分神之时竟然将她两条锁链绕于剑身两条锁链虽非凡品,但毕竟民间之宝,却又怎比得上宫廷奇珍·    御蛟真气传于剑身,只见他手腕诡异一震,那锁链却已然化作寸断·    女子见兵器被毁,慌忙后退,看她动作似是想要自腰间拔出软剑。
但是,让她更加无法想象的事情发生了,一把长剑自她背后刺入,穿透心脏,在她左胸口露出的剑尖,她并非右心之人,所以在这一刻她应该是死了·即便没死,接下来御蛟一剑将她脖颈砍断·    如此一来,除非即便她真的是什么妖魔鬼怪,八成也是魂归阴曹了·    女人的头颅刚刚滚落在地,刚刚合力将她击杀的两个男人却已经刀剑相向。
或者说是御蛟的长剑,已经横在了男人的脖颈上·    下一刻,剑光闪过,偷袭女子的男人却是安然沉静的闭上了眼睛……·    “夏使嫖妓的时候被刺”,这可是赵国这些日子盛传的乐事,但至于夏使之前的对联战群雄,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并没有几个人知道。
    不过,显然,当事人好像对自己作为谣言的主角并没有什么不适·每天仍旧是招摇过市的带着恢复男装的柳随江和白鹭到处溜达··    倒是已经确定前往夏国的柳随江,越发不能理解这位恩人了。
    就比如今日,他从街上买回了一把瑶琴·兴冲冲的回来和白鹭来了一曲琴箫合奏——他和白鹭到是出奇的投缘··    可是谁想到,他们正演奏到兴头上,御蛟猛然的就从房里跑了出来,而且用一种……可以说是凶狠和暴戾的眼神看着他们·    顿时,新买来的琴就被他挑断了一根弦。
    “这……白兄,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侯爷忌讳的事情”柳随江事后惴惴不安的询问白鹭·不过,他的不安并非因为惧怕御蛟,而是出自于对于御蛟的关心。
对于这位对他伸出援手的侯爷,他对于他的敬远远大于畏——至少现阶段是如此··    “我也不清楚侯爷为何会如此,不过自从救你回来他就一直不太对劲了。
不对他好像从那天去雅阁就已经是不对劲了……”·    “”·    “呵呵,你不用担心,侯爷虽然任性妄为了点,自以为是了点,大而化之了点,暴躁无礼懒得……(省略三千字)但是,总体来说,他人还是不错的。”
白鹭拍拍柳随江肩头,“安慰”道··年下强攻强受·    “……”柳随江擦汗,心说,我当时的决定是不是下得太早了·    不过,当初他答应了之后,就莫名其妙晕倒了,当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驿馆里了,他都不知道怎么来的。
然后就又听说侯爷遇刺,虽然最后死掉的是刺客,但是怎一个乱子了得啊·    送走了满头大汗的柳随江,白鹭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思索。
    他应该能够算是和瑜镶侯一起长大的,清楚的记得他是回国之后才识字启蒙的,而且连启蒙所用的书籍都是兵书,即便后来分离,但他也是西北边关·白鹭不认为在战乱频繁的望北关,他会放下武学兵法,转而去研究文采。
    他可不是傻子,轻易相信什么学骂阵就能学会对对子的搪塞之言——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如此,那么他的老师那位诨号“老流氓”的李济老爷子,就没听说过和谁对过对联啊·    而且,这种事情和武学一样,虽然有天才的存在,但是同样需要一个漫长的积累过程。
而思来想去,只有瑜镶侯在赵国的数年,是他所并不知道的·而且,好像他的反常也是在赵国才发生的·    “五年……在赵国发生了什么我有说好奇……”·    不过,无论白鹭如何好奇,显然他是没有时间打听了,半月期限已到。
赵国答应了夏国的结盟条件··    就在签订了盟书的当天,五座城池的地图户籍、十数车的金银财宝,还有公主一位,开始朝着夏国前进·而这次的送婚使,却竟然是蔷侯骆悠雨·无角龙 第三部:老将黯无色,儒生安敢论 第四十五章 求婚·章节字数:4238 更新时间:08-12-07 16:29·    来的时候不过几辆车马,二百虎贲。
回的时候却是上千护卫,长长车队,哦,还有不少陪嫁的侍女太监··    不过,虽然是送嫁的队伍,但是,作为娘家人的赵人,还有作为即将成为婆家人的夏人,显然不是一对和睦的亲家从早晨出城开始,两方人就保持着距离,泾渭分明,甚至偶尔那些赵人还对夏人怒目而视。
·    御蛟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其一,这次出嫁的是赵君最后一位公主,名赵淑,貌似还是赵国有名的美人,而这群赵国护卫都是护卫宫室的南宫卫士(或者说是一群远离沙场的高干子弟更贴切),男人都爱护花,显然在他们的心目中,娶走公主的夏人绝对是“邪恶”的代名词;其二,赵国在战场上败给夏国不知道多少年了,但这几年由于御骜忙于整顿内政北击匈奴,因此,夏国在几次与赵国的小规模冲突上吃了些亏,所以,获得连场大捷的赵人,自然斗志昂扬;其三,也确实是那竿子虎贲太欠揍了·    “没看见人家都是大部分都是步卒吗那干什么还骑着马撒欢灰尘扬起老高那群赵国小白脸都让弄成小黄脸了”晚上宿营时,御蛟如此“训斥”着虎贲们,可是——·    “侯爷啊,您骂他们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满脸笑容啊而且声音能不能小点还有能不能不要带‘污辱性’词汇啊”白鹭面颊抽搐的建议着。
您难道没看见不远处赵人的营地都听见了,说起来,人家怒目而视的最大的因素是您吧·    “随江,你想笑就笑,咬着勺子忍耐小心呛到。”
御蛟眼神游移,以随江转移话题··    “……”白鹭头疼··    正在这时,一个虎贲走到御蛟身边,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御蛟略作沉吟,向两个人点点头,随着虎贲离开,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了··    进到帐中,那里边也站着一名虎贲,但御蛟看他眼神却并非对其他军士一般,是看向同伴的特有的温柔眼神,而是带着冰冷与审视。
而实际上这个人也并非是二百虎贲的一员,正确地说他不过是穿着虎贲的衣服而已··    男子一直低着头,一直到御蛟坐在他面前,领路的虎贲退了出去,他才缓缓抬头,或者说是显露出他一直隐藏的眼睛……·    低头的男人不过是个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男人,有些懦弱的弯着的眉,不算矮但也高不了多少的鼻子,微薄的嘴唇。
这是个仍在人堆里不会让人厌恶,但是也不会让人记住的人·可是,当他抬起头,露出那一对眸子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世人说勾魂摄魄……就是如此吧”御蛟很少以外貌评价旁人,更何况是陌生人这次算是开了先例了。
    那双眼睛,该如何形容·    璀璨迷离柔媚秀丽脆弱坚定·    御蛟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不短的时间,他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已经产生了一种占有的欲望,就和普通男人看到美丽的女人想要占有一样·    更何况,他是个位高权重的一国君侯,而他还是个祸水级的美人……·    “为什么回来只是让我看看你的眼睛或者……你在勾引我青郎”·    正是这个男人,那天助了御蛟一臂之力斩杀妖人,但同时他应该也是御蛟佯装昏迷以及之后听到那女人招呼的同路人——青郎。
    当日他冲进来,御蛟只看他衣衫就知道这人是和那妖人一伙的,毕竟普通的男人谁会穿那么一件看上去就飘飘荡荡且暗示性极强的轻薄绿衣·    因此,就算是青郎杀了妖人,御蛟对他也没有多少信任。
谁知道他们彼此之间为何自相残杀谁知道,这人是不是赵国派来的- jiān -细来个苦肉计好获得他信任谁知道,他是不是比那妖人更加危险·    所有的未知加起来太多了,但是这个男人又实实在在的帮了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其他因素影响御蛟必须杀了他。
因此,当时御蛟用刀柄把他给打昏了··    然后,将他隐藏在虎贲里,准备带出严查的大梁之后再给他些银钱,放他离开··    因为当时的事情发展比较块速,因此,御蛟根本没注意他的眼睛什么样子。
所有的经过,唯一的漏洞就是雅阁的鸨父,在心疼小江儿被御蛟一分不花的强行带走之后,怎么无论如何也找不出这位夏使带走的第二个人是谁·    不会是把哪位迷路的公子哥也带走了吧·    鸨父在数次查询名册而不得之后,不无肯定的想着。
    随即便越来越肯定,越来越惶恐,随即决定干脆一口咬定夏使只带走了小江儿一人,那样无论事后谁家找上门来就都不干他的事情了··    于是,最后一个漏洞被鸨父自己堵上了·    回过来说御蛟和青郎,青郎听御蛟如此说,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一双流转的美目也自显出痛苦。
    看的御蛟都是心口一疼,不由得暗道这男人眼睛真是厉害,他们这才刚见面多长时间竟然弄得他都会被对方眼神所引诱··    正如此想着,忽然丹田一股真气上涌,顿时,那心疼的感觉烟消云散。
再看青郎,蓦然发觉这男人竟然长了一对绿色的眼睛,如同质地最为上乘的翡翠一般苍翠碧绿··    但美则美已,也就是那个样子,刚刚蛊惑之感顿消·    御蛟脸色一变,立刻知道这男人八成便是他那两位道士师父所说的,江湖上专门修习媚惑采补功夫的邪派中人。
自己刚才八成就是着了道·    “呛啷”一声,御蛟腰上横刀已然架在了青郎颈上,“你帮过我,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青郎无视颈上的横刀,缓缓低下了头:“瑜镶侯不要误会,在下并无恶意·今日不愿离开,反而求见,只是为了报恩而已·”·    “你说,我听。”
御蛟不置可否,仍旧用刀抵着他的脖子··    “瑜镶侯想必是看到了,在下长了一双迥异于常人的眼睛,实在是我的父亲并非中原人,而是一位来自塞外的胡商。”
    原来,这青郎其实并非赵人,而是陈人,陈国、夏国、郯国都有不少穿过草原来自西域的胡商,御蛟也是见过的·他父亲就是其中一位,因为与他的母亲相爱留在了郯国,并生下了青郎。
    青郎在六岁之前的幼年生活,还是非常快乐的,可是,富有的家庭让他的童年无比幸福的同时,也引来的强盗的觊觎·    一夜之间,曾经的家园变做了荒冢。
    “万妙仙姑……就是那已死的妖人她也是那些强盗之一”青郎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过,我倒是还要谢谢她,如果没有她,我倒是也活不到现在”·    御蛟看不到青郎的表情,但是他能看到一滴透明的泪落在了刀刃上。
    “那妖人天生雌雄同体,本来,她那雄物是不堪使用的·但是传说她不知从何处得来一部邪异功夫,之后,不但让她得获巨阳,更是得以在男子精关失守之际,吸人内力精阳可惜,这武功无论如何精深,毕竟也是一门媚功,勾引男子足够,但正面对敌总是不够。
我与红女表面上是她徒弟,其实,也不过是她玩物而已……”·    “……”御蛟感觉有点作呕··    幸好,他洗了齐太医几年的药浴,老太医所用药材不但治病,而且能够让他无畏大多数毒物。
否则,那天的迷药无色无味,他又对这些江湖伎俩并无防备,绝对就是会着了道的·那结果……·    更想吐了·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虽然这什么仙姑绝对不算是“侠”,但是显然江湖人无法无天,都不是好东西——那些归顺了朝廷的门派除外。
    “其实那几日正好是我武功得获突破,我本也受够了她折磨,但是若我自己动手,最后却是有八成会功败身死而且,我也知道,那日即便我不出手,侯爷也能击败妖人。
因此说来,侯爷非但救我一条性命,更是为我家报了仇怨·”·    “你也不用多心,我那天杀她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已,与你无关·”御蛟心道肉戏来了,却是移开了横刀,重新坐了回去。
    “侯爷无心,我却不能无心·且那妖人来到赵国后,不知怎么与现在队伍中的赵国使臣蔷侯骆悠雨狼狈为- jiān -作了他府上门客,更是教给了骆悠雨不少惑人伎俩。”
年下强攻强受·    “你说,骆悠雨也学了那邪功”刚开始还无所谓的御蛟猛然变得凝重起来··    “是,虽然他功力尚浅,但是他容貌美艳,又天生妩媚,却是也不容小窥。”
    “说到这邪功,我到奇怪为何我对那妖人毫无感觉倒是差点让你勾引了去”·    青郎脸上一红,并非羞涩,而是屈辱,可偷眼看御蛟,却发现他并无调笑之意,而是很正经的询问。
当下有些惭愧,心道自己是疑心生暗鬼··    “这种事情过去倒是也并非没有发现过,敢问侯爷,是不是您只对男子有意,而对女子无爱”·    “对。”
御蛟倒是大方,况且于他来说,这种事情也根本无需隐瞒··    “那就是了,妖人除了那活儿之外,认谁看去都是女子无疑·但侯爷只爱男子,即便她媚术多高,便如狗熊向着老虎骚手弄姿一般,或许这狗熊确实是头美熊,但是老虎于熊并不属于一类,如何也是欢爱不到一起的。”
    “呵呵,这倒也是·”·    “侯爷,我今日求见,除了请王爷小心那骆悠雨,以及当面道谢之外,还要送上此物。”
青郎见御蛟点头,便自怀中取出一物——他这动作险些让御蛟又那刀顶着他的脖子,但是还好御蛟忍住了··    看着递过来的书册,御蛟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里边却是一本手抄的书册。
    “这便是在下复录而下的妖人功法·”·    “你把这个给我做什么”·    “世上功法并无正邪,即便媚功也是如此。
瑜镶侯身为夏国君侯,这种东西总该有用的上的地方·不过,我要事先告知瑜镶侯,若是修习了这里边的内功心法,那么其他心法便都无法修炼,这也是万妙仙姑偌大年纪却仍旧武功平平的原因。
瑜镶侯大恩,青郎结草衔环无以为报,但当日灭家之人如今数人仍有存活于世因此,不能于恩人身边报恩,如今能拿的出手的却也只有此物·如若青郎报仇之后仍有命在,定当前往夏国寻找恩人”·    青郎双手一供,主动请离。
    御蛟看他一眼,点了点头,找来帐外的虎贲,按照原本的计划带着他离开了··    这次赵国之行,收获倒是不少……·    御蛟想不到的是,他的收获还在后边·    第二天,队伍上路不到半个时辰,忽然有太监找来,说是公主有请。
    御蛟奇怪的来到了谷阳公主的马车——出嫁的公主都有封号,这谷阳就是那五座城市合称的边郡名称,这便是表示这块地方是这公主的封地了,当然实际上是夏国的新领土。
    赵淑是个有着大眼睛的十五岁女孩,不知怎么的,御蛟看她的第一印象,可不像赵国所传的温柔甜美,倒是……古灵精怪更合适她些··    果然,这女孩对他张口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更加让御蛟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说的是:“喂你这夏国的小侯爷,我嫁给你好不好”·无角龙 第三部:老将黯无色,儒生安敢论 第四十六章 蜕变(上)·章节字数:6894 更新时间:08-12-07 16:29·    “啥”御蛟呆呆的问。
    “我说,我嫁给你好不好”谷阳公主笑眯眯的重复了一便,看着御蛟仍旧呆愣的表情,立刻娇笑了起来,“呵呵呵,你好可爱啊~~”·    “……”我冷·    “实话跟你说吧,我从小就立志找一个只爱我一个人的丈夫,可是,你们夏国的皇帝已经有很多妃子了吧这次他又来了个‘中原大选美’老婆怕不是都要超过两位数了,我怎么能嫁他”·    “只爱一人”御蛟一开始觉得着公主是不是有毛病,如今看来不是有毛病,是没睡醒,“即便是普通农家,若是家有节余,也多是三妻四妾的,又何况是皇家况且……”·    “所以说,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况且什么你怎么不说了”·    御蛟本想说“况且,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值得一个男人终生只守着你一个吗”不过,因为看着公主性格太过古怪,御蛟怕出事,所以这句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下去了。
听他询问,御蛟眉毛一挑说:“况且,你怎么能确定我没有老婆·又怎么能肯定,我娶了你,就不会娶别人了”·    “啊你……你才多大你就有老婆了”谷阳一副我要昏倒的表情。
    “一位侧室·”御蛟点点头··    “你不要告诉我你连儿子都有了……”·    “两个男孩。”
    “你……你不是GAY吗还是个零,怎么还有老婆孩子”·    “给”·    “哎呀”谷阳双手捂着嘴,一副心虚的表情。
    御蛟看了看她,最后决定离开:“公主想来您也没有什么大事了,在下告退·”·    “哎呀你别走,你别走”谷阳猛然跳起来,但是显然她错误估计了自己的高度和马车的高度,结果就是一脑袋撞在了顶棚上,因为用力过大,甚至造成了短暂了眩晕。
    不过,世上有个词叫做“因祸得福”,她这一晕一倒,竟然无巧不巧的扑在了御蛟身上·顿时,谷阳闻到了一股奇异的淡淡的香味,顿时就醒了,而且她的第一动作,就是抱住这香香的“东西”。
    御蛟只觉得浑身发毛,当时就想把这女人甩飞出去,万幸,他还记得这人是赵国公主,就算不待见她,现在最少也要以礼待之·所以——他忍·    可是,显然有些人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这位谷阳公主就是其中的代表。
    “哎呀,我晕了,我晕了”·    明明清醒着的她,却闭着眼睛装死,一双爪子一个劲的在御蛟身上乱摸——啊啊~没想到他看起来瘦,可身上都是精(肌)肉啊~~好有感觉~·    但是,正在她沉浸在无比美妙的手感中的时候,突然自左臂传来一股酸疼,疼的她当时就流出泪来,当然也就不装晕了。
7·    “你……你干什么了好疼啊”·    谷阳抱着胳膊跑回车中角落,眼泪那是哗啦啦的。
    御蛟撇撇嘴,心说,不要说得我好像真的对你干了什么好不好正确来说,应该是你对我干了什么吧·    “不过是点了一下你臂上麻筋而已,一会就好了。
那么现在,告诉我,原来的谷阳公主呢”·    “啊”谷阳显然是吓了一跳,“夏使说笑,我不就是谷阳公主吗哪里来的原来现在的”·    “一国公主,就算是如何娇宠,也不会如同你一般放纵,更何况我看你还是个处女,如此举动更加奇怪。
而且,你的身上一点也没有一位公主该有的气度风范·”·    “你、你说我没气质”·    谷阳恼怒的伸手指向御蛟,一脸气愤。
    “啪”御蛟毫不怜香惜玉的一巴掌拍开了公主的纤纤玉手··    “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我只是说你没有属于一国公主的气度而已,你到是还有些气质。
不过,比起公主,你更像是个将门女子……不、也不尽相同,我倒是奇怪,什么样的家庭养出你这么个怪胎看样子,你是天不怕地不怕。
不通人情,有点娇纵,还有点小聪明……”御蛟一手拖着下巴,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这个疑似谷阳的女子··    谷阳这下看来是真的怕了,双手拢紧了衣服,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这个……嘿嘿,实际上我来之前曾经生了一场大病,把什么都忘了,所以,嘿嘿夏使见谅……”·    “哦”眼睛眯得更细了,明显是不相信该人所言。
    “呜呜呜~”好,好可怕~·    谷阳将自己缩的更小了·    “你现在是赵国公主,所以我不能对你做什么。
但是到了夏国,你却不过是我兄长后宫之中的一个妃子,我想怎么对付你都行你说,是现在你自己对我实话实说呢还是到了夏国,让我凭手段知道我想知道的呢”·    “我……我到时候可是你嫂子,你……”·    “又不是皇后,一个妃子而已,我就算将你劈成肉酱,只要随后安上一个暴毙也没人说话。”
    “我……我可是赵国……”·    谷阳还想垂死挣扎,或者说是给自己打气,但是看对方越来越明显的笑容……最后她决定,还是招了吧·    “我叫赵淑。”
    “哦·”御蛟点点头,但是有点不以为意··    “不是这个什么赵国公主的赵淑啊我是一个……怎么说呢,我是一个来自很久之后的人”·    “很久之后”御蛟疑惑。
    “就比如说,你爷爷的……呵呵,那个我不是骂您·我是说你祖宗的·呜呜,我真的不是骂您”··年下强攻强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用解释了。”
御蛟无所谓的给了该女一个白眼··    “谢谢谢谢”谷阳那个感动啊多宽宏大度的一个好人啊·    “不要拍马屁,继续说”·    “是那个,我本来是一个26岁的普通上班族。”
    “上班族”·    “就是,就是每天早晨出去工作,晚上回家的人的统称·”·    “你是女人吗”·    “不要性别歧视我们那个时代,男女都能工作”·    “26岁……你跑到这里来,你的孩子们怎么办”·    “我……我……我还没结婚好不好啊”·    “26岁,还没结婚”·    “你那是什么眼神怎么好像很同情我我告诉你这个什么谷阳公主14岁就出嫁,在我们那里都是犯罪你们这叫QJ幼女知不知道一群禽兽”·    “唉……总之,我不过是吃了感冒药之后,躺在床上睡觉,然后一觉醒来就成了什么谷阳公主了好像因为这个公主也病倒了,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出了这种情况了可怜我刚刚邮购了N本正版耽美小说啊可怜我的日本原版BL漫画啊可怜我……”·    “恩本耽美比那个什么”·    “啊呵呵,没什么,没什么。
总之,我能说的都说了,您老家人满意否”·    “……”·    “别别又皱眉看我,你那眼睛电力太过强大了”看来也是破罐子破摔了,谷阳、不赵淑,现在在御蛟面前是完全没有任何顾忌了。
    “我会娶你的·”·    “啊”说了半天怎么就得到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不过那位腹黑女王鬼畜受总算是出去了,哎呀,我当初干什么因为好奇外加色心把他叫来调戏啊我这不是自找倒霉吗还有呜呜那些侍女不是说夏国很弱小,赵国很强大,所以我会很享福吗怎么我看事实不是如此的啊·    为啥人家穿越过去了,都是招凤引蝶型的,我却是这么倒霉啊不过,我的贞操总算是保住了毕竟他是个GAY,还是个受,所以……我应该……不对他不是说过他有老婆吗·    “啊啊啊啊~~~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    并没离开的御蛟奇怪的看了一眼马车的方向,更加确定这个奇怪的女人不能送进哥哥的后宫·    对于她的一面之词,御蛟当然不会相信,不过,现在他需要关心的并不是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因为,无论她是谁,现在而且今后她都只能是赵国嫁到夏国的谷阳公主不过,这么一个麻烦的女人,如果放在哥哥身边,显然不能让他放心,既然如此,那他就自己娶好了。
反正他也是需要一位正妃了,不过如果这女人惹麻烦,那么他也自然有手段处理·    一路车马,倒是没有什么麻烦,就连那位骆悠雨也是一直很恪守使者的职责,唯一有变化的就是御蛟收养的包子,这头白老虎现在已经能跑能跳了,不过虽然它是百兽之王,但现在毕竟只有野猫大小,因此除了闹出不少笑话,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到了恒阳,自然有人接待一干赵国来客··    而御蛟则是带着白鹭进宫复命··    但是,白鹭看着在大殿上打着一脸郑重勤恳的瑜镶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看看高坐龙椅的皇帝,他面上神色同样有着疑惑。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对了,是这位侯爷太老实了按道理说,瑜镶侯可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啊他怎么可能一路上都没有去找赵人茬怎么可能一路上都对那位鼻孔长在脑门上的蔷侯待之以礼怎么可能没有在恒阳摇摇在望的时候,提前飞马赶回来·    难道是……他和皇帝闹别扭了·    确实是他出发的时候,送别的皇帝有些冷淡。
    白鹭在胡乱猜测,御骜也在苦思冥想··    不过,他最后的结论是——御蛟长大了·所以不会总是纠缠他这个哥哥了,就如同成年的小兽毫不留恋的离开母兽一般……·    然后,御骜觉得自己的心情有点灰暗·    果然,御蛟把自己的赵国之行详细解释之后,就告退离开了,一点犹豫也没有·    于是,皇帝的心情更加灰暗了。
    直接结果,就是皇帝今天处理国事的效率大大降低,一直到天色渐黑才总算处理干净·但是,就在他决定在书房里窝一晚上的时候,乔喜却来告诉他,瑜镶侯已经在太极宫等了他半天了……·    “你怎么不告诉朕”原本困倦的皇帝猛然间来了精神,还没等乔喜反应,已然一溜烟的跑出了勤政殿。
    说起来夏国的皇帝竟然撩着袍子下摆,甩开了身后龙辇,施展自己不怎么熟悉自从学会就没用过几次的轻功,要知道现在的恒阳可正是各国使臣集会,换句话说是各国间谍集会的时候,要是御骜的此种“行径”被那些使臣们知道了,或许这结盟事宜他们就要考虑考虑了·    跑得气喘吁吁的皇帝,突然停了下来,无他,因为他听见了一阵奇怪的琴声。
    刚开始还以为是哪个想要惹他注意的妃子,但是离着太极宫越近,御骜越能肯定,弹琴的人就在太极宫之中·    而且,说来奇怪,这琴声艰涩、僵硬,听上去倒像是初学者的照本宣科。
不过,不是说御蛟在太极宫中吗就他那性子,能够忍受这么一个弹琴人·    想来想去,御骜竟然得了一个诡异的结论——弹琴的是御蛟·    “瑜镶侯真的在太极宫”·    正好,乔喜这个时候也赶来了,皇帝不敢确定的问着他。
    “没错啊”乔喜看来也是有点恍惚,不过,他还是肯定自己的记忆并没有出错,“陛下,事关瑜镶侯,您说我怎么敢骗您啊”·    其实,御骜也不过是随口问问,其实他已经能确定里边弹琴的人是他的弟弟了,因为,至少到今天为止,能够不经过他同意就能够自由出入皇帝寝宫的,只有他瑜镶侯夏御蛟……·    御骜带着满腹的疑问,进入了太极宫。
    那弹琴的,果然是御蛟·    而且,今天的御蛟跟以往有着很大的不同——·    往常,御蛟总是把满头的黑发梳得整整齐齐,甚至整齐到好像将他脸上的面皮也绷了上去,原本就上挑的凤儿眼变得更加凛冽了。
他总是摆出一张冷漠无情的脸,即使是与他同生共死的士卒在一起,也不过是眼神略微柔和而已,只在与御骜相处的时候才会略略放柔,但是,也总是能够感觉出一种僵硬的不自然。
他身上的衣服除了沐浴或者入睡前后变得松垮,平时大多是一身一板一眼的正装或战炮,将他消瘦的身体包裹得越发单薄·他得举手投足总是钢硬以及,充满了气势,总是给人一种无法接近的感觉·    而今天,御蛟放下了一头墨染的黑发,一根白玉簪子斜斜的挽了一个松散的发髻,露出了少有的慵懒与平和。
他的嘴角挂了一点淡淡的笑容,或许连笑都称不上,只能说是一丝笑意而已,但是只是如此一点就让他整个人都温柔了起来·他身上穿着一身火红的便装,而且看的出这次他总算是没把自己裹紧了,而是放开了腰身领口,倒是显得他丰腴了不少,却也少了棱角。
对着曲谱弹琴的他,此时满头的大汗,而且两只手看来已经不知道怎么放了,有点笨手笨脚的感觉,但是,却自然了很多……·    御骜忽然觉得御蛟确实是长大了,但是并非他一开始所认为的那种与自己疏离的长大,而是由一柄锋芒毕露的无鞘剑,变成了一柄锋锐内敛的鞘中剑。
    同是宝剑,前者让人不敢亲近随时戒备,而后者则是收发随心,攻守兼备·    到底,弟弟这次去到赵国发生了什么·    御骜好奇的想着,却未打扰御蛟,而是自己搬个软凳坐下喝茶——皇帝和瑜镶侯兄弟相处的时候,大多是不喜欢外人在场的,即便是平时形影不离的乔喜也不过是守在外边随时等待召唤而已。
    半晌之后,御蛟一曲总算奏完,他抬头看着自己哥哥苦笑问道:“哥哥知道我弹奏了什么吗”·    “……”御骜低头想想,随即摇头,“愚兄孤陋寡闻,实在不知道如此妙音是为何曲。
贤弟可否为愚兄解惑·”·    御蛟翻翻白眼:“哥哥真是狠毒,竟然如此挖苦弟弟·”·    “承让承让弟弟竟让在此受魔音穿耳之行,岂不比挖苦更是狠毒百倍”·    “……”·    “哈哈哈哈”·    兄弟俩彼此对视,继而相视而笑。
    御蛟活动着自己的手指站了起来:“拿惯了刀剑,手指都已经变硬了,曲谱也都已经忘记了……”·    御骜静静看着御蛟,微微一笑,为弟弟也沏上了茶。
他知道,自己现在并不需要回答,他只要听着弟弟倾诉就好了……·    果然,御蛟坐在了他身边,端起了茶碗,一双眼定定的注视着青绿色的茶水,眼神有些恍惚。
    “哥哥,我去找我们在赵国的家了·可是我没找到,我已经忘了我们的家在什么地方了·”·    “没关系,那不过是过去的家而已,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有新家了吗”·年下强攻强受·    “我知道,可是,到了大梁,我还是不自觉的在街道上寻找……”御蛟点点头,继而抬头露出了一个俏皮的笑,“可是,哥哥,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    “什么”·    “我看到了放羊的兄弟俩……”御蛟眼神有点迷离,“哥哥背着一个大大的筐子,弟弟就被他放在筐子里,可是哥哥自己其实也只有这么点大吧”御蛟伸手比一个比桌子略高的高度,“他赶着羊,走得很稳,因为弟弟在他筐里睡觉……”·    一滴泪水落在了茶碗里,御蛟抬起头脸上却带着笑容。
    “哥……可为什么我记忆里你是很高大的高大到刮风的日子里能为我挡风,下雨的日子里能为我遮雨,依稀记得你会给我找来香甜的野果,还会唱歌给我听……”·    “娇儿……”御骜站起来一把将御蛟揽在了怀里,“我不知道,你还记得。”
毕竟,那个时候他还太小了··    “我一直记得……其实,哥哥接我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忘记了哥哥的长相,也忘记了父亲的长相。
我记得的只有一个背着筐子的‘高大’背影·哥哥,其实,我们在赵国也不是没有美好的记忆……”·    “傻话,这叫什么美好的记忆你要是喜欢,那干脆我再让人做个够大的筐把你装进去,你看美好不美好”·    “呵呵,哥哥要是能背着我,那我就是在里边呆一辈子都甘愿”·    “还是傻话”御骜轻轻拍了御蛟头顶一下,“你要是真想那么过一辈子,我就拿棍子把你的腿敲折了”·    “哥哥舍得”·    “我又什么舍不得的”·    “御蛟好怕~”嘴上这么说,但是御蛟双手却抱紧了他哥哥的腰,“哥哥,其实,我该谢谢他们。”
    “哦”·    “呵呵,其实我是刚刚想明白的·如果当初跟着父亲回国的是我,那么,我早就已经死了吧。
而哥哥,我相信你无论如何都是会成为大夏的君主的你是天命的至尊,无可代替”·    “本来你在说你自己,怎么忽然就变成拍我马屁了”御骜嗤笑着弟弟,但是怎么听他语气中也都是很满足的样子——闷骚啊~闷骚~·    “我对哥哥从来都是说实话的”御蛟昂头,孩子气的噘起了嘴,“呃……当然也有些善意的欺骗……不过,今天我准备全招了……哥哥,你不要生气……”·    “那要看情况了”御骜黑起了脸,但是很快自己又忍不住了,“娇儿,对哥哥来说,你就算有一天要我的命,我都不会反抗,更何况是欺骗”·    “呸”御蛟立马放开御骜,吐了两口唾沫,“哥哥怎么说这种话难不成是要御蛟去死吗我就算变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白痴,也不会作出任何对哥哥不利的事情”·    “对不起,是哥哥我错了”御骜立刻一阵作揖告罪,才算平息了这位小祖宗的怒火。
    “算了,接着说我的事情·”·    御骜心说,一开始不是他有错吗怎么变成我告罪了·    “哥哥,我跟你说过我要用兵书启蒙吧”·    “对啊。”
    “呵呵,你也是对我太信任了,你也不想想,如果我真的大字不识,怎么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种书属于兵书”·    “”御骜一愣,看着御蛟道,“你在赵国的时候就认字了”·无角龙 第三部:老将黯无色,儒生安敢论 第四十七章 蜕变(下)·章节字数:4592 更新时间:08-12-07 16:29·    “对……我在赵国的时候就认字了……”御蛟点头苦笑,“不过,也只是认得,却不会写。”
·    “”·    “哥哥,你知道我在赵国宫中五年一言不发,无论我自认如何天赋异禀,要让一个几岁的孩子做到这点都太过艰难了……其实,一开始我不过是赌气,或者是委屈我忘记了,但是总之,一开始我并没有想到一闭嘴就闭了那么长时间。
至于原因……哥哥该明白的,如狼似虎,并不单是形容男人的,很多时候女人,也是如此”御蛟不堪回首的摇摇头··    御骜当然知道御蛟所说的“该明白的”是什么意思,宫廷之中,多有宫女与太监,宫女与宫女,甚至宫女与嫔妃结成对子,既所谓“吃对食”。
其中原因只能概括成四个字——欲火焚身……·    可想而知,要是在一群饿红了眼睛的虎狼里扔进去一只羊是什么反应·    “娇儿……”·    “哥哥,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哥哥放心,虽然我确实是被占了不少便宜,但是……那时候我才多大啊就算是我想顺了她们的意都没那能力……不过,依稀记得,我好像就是因为这些女人,来了个假戏真做不怕哥哥笑话,我五年未言,不是因为我有骨气,而是,我被吓着了”·    可以想象,一个刚刚离开父兄的孩子,即使多么坚强,他却仍然是个孩子。
而且,偏偏这个孩子很聪明,他清楚的了解,他即将生活的地方将是一个充满了敌人的地方,他只能守候着一个兄长的誓言,开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    而就在他最消沉的时候,出现的不是神话里的救苦救难的神仙,而是一群浓妆艳抹,双眼放光的女人·    或许,这些女人里有些人并没有恶意,她们只是觉得新奇,觉得好玩,觉得……渴望,但是,显然,这对当时晃晃不安的御蛟来讲,实在太过具有冲击力了。
或许只是一个瞬间,他本就惶恐的内心便完全封闭了起来··    “……”御骜无言的拉过弟弟的手,轻轻的拍抚着他的手背,“娇儿,过去哥哥没有能力保护你,但是,现在哥哥是这世上最强的皇帝,没有人能够再伤害你”·    作为帝王,御骜所说的话经常是当面人背面鬼。
都说君王金口玉言,但实际上,真正诚信的君王不是没有,但太平盛世的时候他们或许还能安稳度日,在乱世之中却绝对是个凄惨的下场·可是,面对他的弟弟,他的话却从来都是一字千钧,毫无虚伪·    “哥哥……我好累……”御蛟跪下,将头抵在御骜复在他右手的手掌上,“我发觉自己果然从来都是个孩子,而且还是天下最任性的孩子,难受的时候,我能想到的就只有找你倾诉,哥哥,是不是不想听御蛟说话是不是嫌御蛟烦人”·    “你说的什么话”御骜顿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时间手足无措,“娇儿,哥哥永远爱你,永远不会嫌弃你,我倒是怕你长大了会嫌弃我有什么事,你不用总是藏在心里,哥哥会一直守着你,等着你。”
    “嗯我知道,所以一回来就来找哥哥了”御蛟抬头,孩子气的嘟着嘴点头,“我在赵国不说话,那些女人们,一开始还觉得好玩,想尽了办法让我说话。
但是,后来我却连表情都没有了·穿着女装,更是和个女孩差不多,慢慢的,他们就都觉得无趣了·除了几个听命来教我歌舞乐器的,就没几个注意我了··    因为我死活不张嘴,那教歌的打了我几次,又饿了我几顿,却还是没法,最后只好放弃。
那个教舞的,其实,我该谢谢她,我回来之后习武之所以那么快就能上手,这位我连名字都忘记了的老师可算是功不可没·毕竟,跳舞也要抻筋,练骨,舞蹈和武学的基本功在某些方面很是相似。
至于教乐器的那女人,在回家的最后一天让我杀了其实,我本来很喜欢弹琴的……”御蛟转头看着那放在一旁的瑶琴··    御蛟说的轻松,但是御骜却知道这里边哪里有他所说的如此一笔代过所有的苦与泪只有他自己清楚,御骜能作的只是多爱怜他的弟弟一分……·    “沉迷于琴曲中,至少能够让我暂时忘记身处敌国,想起父亲,想起哥哥……可惜,我回国的最后一天,瑶琴就沾上了血……哥哥,你弟弟,原来弹得一手好琴呢”御蛟回头,枕在了哥哥膝上。
    “我的娇儿什么不会哥哥自然是知道的·”·    都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    十几年放下了瑶琴,且正好是在年幼的时候,但御蛟再拿起来却还能弹出调子,可以想象,当初年幼的弟弟,该是确实如他所说弹得一手好琴——·    恍惚间,御骜看见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孩”一脸认真的弹着瑶琴,思念着他的亲人·    “注意我的人少了,我却开始注意他们。
呵呵,其实一开始也是觉得无聊,想找点事做·我最先发现的就是那群女人的勾心斗角,争风吃醋·很奇怪,其实她们明明都已一样的可怜人,但是,斗起来的时候却凶狠异常。
人人都有着千张面孔,不但人前人后有着变化,就是面对同一个人也总是不同变换·那不过是个小地方,但这些女人大概也是和我一样无聊得很吧·所以,总要为自己找点事做。
没想到,就是在这观察之中,我竟然找到了一个认字的方法·    那个地方聚集的歌女舞伎,琴师乐人,其实也都是些才女,很多时候,众多女子聚集在一起唱词填曲,对联吟诗。
呵呵,其实她们干的和那些文人做的没什么不同·她们在那里集会,这些作品也会有人在一边记录下来·一开始,我一开始根本不懂她们说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这是我唯一一个能够认字的机会。
当然,其实我那时候也不明白认字对我有什么用·但是既然赵君不让我学,那么这东西定就是对我好的所以,我就偷·    一次聚会我只背下一首诗,一对对,然后把相应的那张记录偷来。
当然,也有不少偷错的时候·但磕磕绊绊的,总算是让我认了不少字,而且,到后来你弟弟我倒是偷学了一手对对子的本事”·年下强攻强受·    御骜恍然:“要不然呢原来你还留了这么一手”·    “有什么留不留的,我在家里根本用不上这东西,况且,其实我从重新踏入祖国的那一天起,其实是想将赵国的所有一切都完全尘封遗忘的。
我想让所有的一切都重新开始,重新在有哥哥的记忆中开始……”·    “娇儿……听你这么说,其实哥哥心里是高兴的,可是,一个人一辈子都是自己的。
即便我们这些皇室子弟也是如此,为国是必须的,但并不是说就没有为私了·娇儿,你把哥哥看得太重了……”·    “哥哥,你可知道,没有你,我是活不下来。
这并非说你将我迎回家,而是说我在赵国那日日夜夜都是念着你过来,想着你过来的,即便你的容貌已然模糊了,但是我总是记着在这世上我还有着一个说要带我回家的哥哥。
你可知道,弟弟于异国多少次睡梦中哭醒,多少次病中恍惚,多少次遭人欺辱唾骂,我自己都以为我疯了祖国是那么遥远空洞,从出生开始我只从父亲口中知道有那么一个‘美丽’的地方;敌国却是近在眼前,我的周围充满着恶意的敌人。
我甚至觉得,我或许从出生开始就在这里了,曾经的父亲和兄长只不过是一场美梦而已··    幸好,我这人比较执纽,认准了了的事情是死也不会回头,所以,我认准了自己确实是有个哥哥的若非如此,我早就尸骨无存了……”·    其实,当初如果不是那么凑巧,他杀了那个教他乐器的女人,夏国就来人接他,那么此刻坐在这里的他也不会是现在的他。
当时的夏御蛟其实已经跳下了绝望的悬崖,变得如同行尸走肉,冰冷无情,只是及时赶来的使者将他又拉了回来·或许只差那么一点,已经摔得尸骨无存的他,就已经拉都拉不会来了·    “我想把一切都忘记,我也以为自己我都忘记了。
可是,当大梁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所有的努力是多么的可笑·即使那不过是儿时的经历,但是却异常的深刻·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看见其实已经变得陌生的街道,昏沉的宫殿,甚至是一棵树,一根草,我脑海中也会浮现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场景我比我想象的还要‘念旧’的多·    好的,坏的,丑的,美的……·    一趟出使下来,那曾经的九年,好像我又重新走过了一遍不过,我也发现,其实无论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必要压抑和忘记,那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甚至压抑的久了,自己也会出问题,也是幸好,我这次去了赵国,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歪路,那我后悔都来不及。
不过也是因为吕国之后,我们要对付的就是赵国,所以,他们到底是否与我结盟,倒是问题不大·”·    “何止问题不大”御骜一手抬起弟弟的头,另一只手则轻点他的额头,“其实你是恨不得赵国不同意结盟,然后到时候把两个国家一锅端了吧”·    “嘿嘿,什么事都瞒不了哥哥”·    “什么瞒不瞒的,我让你去,本来就不是为了让你受委屈的,你就算把赵国折腾的受不了出兵了,我也无所谓只要你我弟弟不受委屈,不收伤害就好。”
    “哥~~你这样会让我越来越任性的~”·    “呵呵,你任性才好,最好任性一辈子,让我宠你一辈子”·    “哥……”·    “嗯”·    “麻烦哥哥把我抱起来吧,我跪时间太长,脚麻了。”
    “……”·    御骜对天翻了个白眼,天知道,这个弟弟一身的武艺可是比他这个虚有其表的花架子要好的多,怎么可能脚麻况且,他又不是个娇气人,如何来的脚麻·    不过,谁让他宠他呢·    “哥~”被哥哥抱起来的御蛟脑袋在哥哥怀里蹭阿蹭,其行为与他家的包子差不多……·    “又怎么了”·    “我今天就呆在宫里了。”
    “好~”·    “我要和哥哥睡~”·    “嗯,没问题·”·    “嘿嘿,哥哥……我要吃奶”·    “嗯小混蛋”你都咬上了,还问御骜闷哼一声,抱着弟弟双双躺在了床上。
    到了床上,御蛟便紧紧抱住他的哥哥,嘴里一阵阵吸吮着,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御骜轻轻顺着弟弟的头发,幽幽叹了一口气。
    他的弟弟果然从来都是个孩子,如今正视了过去,表面上看来他是变得更加孩子了,但其实却是说明他长大了……·    他不再惧怕曾经的痛苦和无奈,或者说他已经成熟到强大到能够无视那一切了或许有一天,他也会强大到,不再需要他这个哥哥——·    这是一个让他有些心疼,但是却又无比坚信的猜测因为他的弟弟从来都是一个那么强悍的存在·    第二天,御蛟骑着马王一路悠闲的回府,他昨天过了异常舒适的一晚,虽然没有品尝那合体之欢,但是一种心灵的满足犹胜肉欲。
而且,胸中块垒如今业已消失无综,他浑身上下无比的轻松··    “汪呜~汪呜~~”·    一个白色的身影窜了出来··    “包子”御蛟一把抱住窜上来的小东西,不过……·    “你不是个老虎吗怎么叫声跟狗一样啊”·    “汪汪汪”正说着呢,一个孩子抱着另外一个孩子追着一条黄色的大狗跑了过来。
    “父亲”严凊欢喜的看着自己父亲,可是怀里抱着着弟弟,没法和父亲亲近。·    御蛟看着这小哥俩却是温柔的笑了,一伸手揉揉儿子的脑袋。
    “凊儿……”·    “怎么了”·    “你果然是你父亲的儿子……”·    “父亲”·    “过不了多久,父亲又要出征。
凊儿,你要仔细照顾弟弟,而且平时无事多入宫去,要和宫中几位殿下好好相处。”·    “是·”·    “父亲……会打下一个大大的天下,只要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就会宣扬我大夏的威仪……但是,想要让这个帝国继续辉煌下去,却是要靠你们了……”·无角龙 第三部:老将黯无色,儒生安敢论 第四十八章 干戈·章节字数:5451 更新时间:08-12-07 16:30·    赵淑捧着饭碗,细嚼慢咽、恬静优雅的吃饭中——·    她感觉自己快要压抑疯了·    那个夏皇是怎么想的啊竟然把五国的公主放在一座宫殿里这些女人们刚见面的时候虽然嘴上都是彼此姐姐妹妹的,好不亲热可是那甜甜的小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都像是抹着毒药,带着刀子的·    这也是幸好,从进入夏国宫殿的那一刻开始,她们的身边只能带两名陪嫁侍女,而且食宿也都直接交给宫廷负责,不然绝对会出现大型群殴,或者下毒打闷棍之类的情况。
    更加恐怖的是,五个国家却来了个六个公主·    那崇国竟然发生了内乱,叔叔和侄子挣皇位,打成了平手,如今崇国已经进入了“一国两治”阶段,谁都说自己是正统。
而夏国显然是不干涉别国内政,但却不偏不倚迎回了两位公主,显然,这去夏国的使节也是够损的了··    赵淑记得原来在现代的时候,很多人都说什么仇恨不应该延续到下一代身上,但是显然,说话的人根本没搞清仇恨的定义,或者说是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看看这些豆蔻年华的少女吧,从她们的身上你能够深刻感觉到整个乱世的缩影……·    很多时候,仇恨已经不再是仇恨了,特别是仇恨和利益联系在一起的时候。
    “唉……”再这么下去,我大概都要变成哲人了·    “淑儿妹子,为何叹息啊难道是饭菜不合口味”说话的是陈国公主陈静,是位长得端庄娴熟,大方庄重的女人。
当然,还是个面热心冷,口蜜腹剑的女人·如今,她正一脸大姐姐似的关心··    “呵呵,当然不是,让姐姐担心了,妹妹只是天性顽劣,受不了这么长时间呆在一个小地方而已。”
赵淑笑眯眯的回答着,老天作证,她说的可绝对是实话啊但是,为什么这些女人这么会发散思维呢·    “淑儿妹妹说得没错我们都到这几天了,就住在这么一个小地方真是闷死了陛下怎么也不说来看看~”冯国公主浅蝶以手按胸,满目神伤的说着。
    赵淑就不明白了,这丁点大的小丫头,怎么就那么妩媚勾人呢就连她这个女人看着都心动,不过,这时的其他“姐妹”们,却是一副很鄙视的样子。
    “不过,这夏人都好是高大,看上去有点吓人……”崇国公主(侄派)晓可怜兮兮的说着,崇国地处南方,男人女人大多是娇小玲珑的,这位晓公主就是其中的代表,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和女人的母性。
    “呵呵妹妹知道什么男人啊……还是块头大比较好……”另外一位崇国公主(叔派)妤挑眉说着,真是难以想象,怎么同样是崇国人,这位公主却是个火辣辣的肉感美女她说这话,就是赵淑也听得面红耳赤。
    “一群*妇·”冷冰冰一个声音砸了下来,顿时所有人都看向郯国公主珞珞·这位姐姐却是仍旧面无表情的吃着东西,她浑身散发的冷气,即便是坐在她对面的赵淑也浑身发寒。
年下强攻强受·    这些女人,每个人虽然看上去性格不同,互有矛盾·但是,赵淑知道,千万不要被她们的外表所迷惑,无论是贤淑、是柔弱、是妩媚、是热情,还是冰冷,都不过是遮挡在外边的一层面具而已她们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皇家公主·    为什么其他人穿越,遇到的皇族都是那么天真悍傻,一忽悠一个准,能够弄来一大堆朋友靠山,可我却是举步维艰呢·    唔……我好饿,我好想痛痛快快的吃饭啊·    在赵淑痛苦的同时,夏宫用于宴客的辰溪殿中,各国使节正鸦雀无声的注意着那几位跪在大殿正中的人。
    他们是吕国的使节,他们带来了吕国的公主并二十位美女、大量礼物、两座城池的丁口户籍,还有一颗某位吕国大臣的人头··    此刻,公主和美人就呆在宫殿之外的马车上,礼物的清单、户籍谱册、装着人头的匣子则放在夏君的案上。
    其他的还好说,但是那人头即便经过防腐处理,但是仍旧散发出一阵阵让人作呕的腐臭味,和宫殿中食物美酒的香气混合在一起,于是变成了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味。
    但是,就在这气味之中,就在殿中无数眼睛的注视之下,夏国的青年君主夏御骜,却在津津有味的喝酒吃菜,说实话,在一片寂静中,皇帝的这种作为,让众人有着一种他在生啖人肉的错觉……·    很多人,感觉自己的胃发出真正痉挛的抗议。
而那吕国众人,已经是汗如雨下了·    终于,御骜停止了进食·旁边自由内侍递上干净的布巾·御骜擦了擦嘴巴和双手,长长舒了口气。
    “真是饿坏朕了诸位怎么不吃难不成是觉得我夏国的饭菜不合口味”·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众人一惊,立刻端起杯子,拿起筷子,不过也是浅尝辄止,毕竟,那难受劲还没过去呢。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御骜一拍几案,爽朗一笑,却忽然又暗下了脸皮,因为他正在摆弄那人头露在匣子外边的头发。
    “呜……”不知道哪个国家使团里有人受不了跑出去了,但是,现在也没人注意了,因为夏君又有动作了……·    只见御骜抬头,朝着那吕国使臣笑了笑,那是属于御骜的爽朗而傲然的笑容,充满了一位君主的独特魅力,开口道:“完了”·    “啊”使节没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看着座上的君王。
    “朕问你问你们吕国在对我夏国无礼挑衅之后你们认为这样就完了吗难道我夏国就是如此好欺负的”·    “啪”·    御骜猛的站了起来,一伸手,几案上的人头、剩菜、簿籍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飞了出去。
离着御阶近的几位倒了大霉,顿时变得好不狼狈,不过这群使节现在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免得惹恼了夏君,跟着一起倒霉··    说来也巧,那人头也飞出了匣子,并且正好撞在了吕使头上,那使节顿时便颤抖如筛糠的倒了下去,也不知是因为御骜的雷霆之怒,还是因为惧怕那人头。
    “陛……陛下……”·    “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告诉他等着我夏国大军兵临城下等着我用他的心肝去祭奠我夏国阵亡将士”·    御骜不给那群使节说话的机会,他话音刚落,已然有数名虎贲上来,欲将这些使节拖出殿外。
    可是,或许是破罐子破摔了··    人在危机的时刻总是会爆发出惊人的潜力·那吕国使团的正史,竟然在虎贲们冲上来之前站了起来大喊道:“陛下此次确实是我吕国的不是,但并非我主之错,而是那权臣蒙蔽圣听,使得两国干戈骤起,更是有伤陛下颜面如今,我王峒无能,无法使吕夏两国化干戈为玉帛我愿一死,以换两国和好”·    语闭,这位吕使朝着殿中铜鼎就撞了上去。
    御骜一挑眉,心说这好家伙可是够狠的·他要是真撞死在大殿上,那夏国也没法出兵了·原因很简单,人家使节都以死明志了,说明是诚心悔过,那么,你还想怎么样·    虽然御骜不怕人说三道四,但是,他知道其他君主怕,那都是一群想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家伙——虽然现在战乱年代好像不兴这个——不给他们一个“夏国是在报仇”的借口,让他们自我认为,那“不关我们的事”或者“我们是在帮助夏国报仇”。
那么非常可能,某些人会被磨软了耳根,为了面子,放弃吃到嘴的肥肉,转而帮着吕国打夏国··    毕竟,这个年代,所谓的盟约算什么皇帝朝令夕改,没事找事的时候多了·    这位名叫王峒的吕国使节,看来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不过,他也不想想,那些虎贲们是吃素的吗他们确实是比较精通于杀人,但是,当那位至尊之人的命令是救人的时候,他们一样做的很好,不过,手段或许有那么点血腥而已。
    只听王峒一声惨叫,他的右小腿已然被一把长剑穿了个透心凉就在他刚刚想要咬舌的时候,却是后脑一疼,顿时白眼一番,王峒晕了过去。
    “拖走拖走把这群人连同宫外的那些男人女人们都给朕赶出我大夏境内赶回他们的吕国去一路上只要别让他们死了就行对了把这个交给申弥明,让他把那几座城池接管过来”御骜将将桌上刚刚被太监们收拾回来的簿籍册子随手扔给了虎贲。
    众使节暗道:这夏君可是真够黑的,礼物都收下了,却是仍旧把这吕国使节赶回去了·这不就相当于收了嫁妆,赶了新娘吗比虎狼还虎狼·    干完这一切,御骜却是又笑了,一派的大度与潇洒。
    “朕倒是有些累了,况且有朕在此,想来诸位也是不能真正开怀,既如此,朕便先告退了”语毕,大步流星的走了··    御骜一走,立刻便有歌女乐师杂耍艺人上殿献艺。
各种佳肴美酒更是轮番被宫女们端了上来··    可如此热闹的气氛,众多使节们却大都默然安坐,一时间,这殿中的气氛越发诡异起来……·    “我还正想着进攻的时机,如今吕国倒是自己送上来了。
也好,就让我大夏军队踩着那使节的脚后跟前进吧”御骜安安稳稳的躺在了榻上,瞬间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毕竟,作为帝王,他能够做的已经完全做了。
剩下的就是前线将士们还有老天爷的事情了,数百年来,大夏进取中原的事情不是没发生过,但是总是由于各种各样情况的发生而停下了脚步·甚至很多时候,很多机会,比他所遇到的还要好·    无他,时机未到而已。
    因此,等到事情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握,御骜倒是轻松了下来··    不过,闭眼闭了半晌,御骜却没听到回应,还隐隐感觉到有那么一道火辣辣的视线,烧得他头皮直跳。
    睁眼一看,果然是御蛟正“怨恨”的看着他·    “唉……”御骜无奈的叹了口气,“别看我了,不是我不放你出去,只是现在攻吕大军中的将领都是已经敲定好了的,且他们早就分批到了夏吕边境,就等着一声令下了。
谁让你那个时候还是在病中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让我怎么放你出去那会引起将士不满的·”·    谁都知道上战场会死人的,但是夏国的人却觉得,那杀死敌人得到的奖励要远胜于失去生命所造成的威胁。
况且,夏国的军队,战损率其实非常低··    这是因为夏国的军队构成与其他国家并不相同·    这个时期,所有汉政权,都是实行全民皆兵制度,所有年龄达到标准的年轻男子都要负担兵役。
不过这个年轻男子的范围是有限制的,范围最大的夏国就是皇族子弟也要加入,除非这个男子本身有残疾,或者他能够负担的起一笔异常庞大的免役钱,但是从此之后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他在仕途上的前途就已经完全毁了。
而其他国家的范围则大同小异,贵族阶层,甚至贵族阶层的家奴不在这个服役范围之内··    服兵役,在很多弱小国家,百姓不但要出丁口,还要自己买铠甲,买武器。
甚至训练中的口粮都要自己负担·不过,无论兵源的装备与粮食是否由国家配给,诸国有一点相同的是,服兵役的兵卒,是没有军饷的··    而占据夏国军队人数很大一部分比列的郡县兵,这些兵都是在当地轮流服役一年兵役的正卒,他们大多干的是管理地方治安,训练良好,身体素质优良的将会调入边防军。
而这些在其他国家看来已经能够拉上战场的郡县兵,就是无饷的役兵··    但是实际上,夏国真正上战场的军人,只有京师军、边防军,他们中的新兵都经历了至少五年军事训练,并且在训练中曾经担任过辅兵,见过鲜血,见过死人,见过杀戮的。
当他们在战场上获得军爵之后,可以说,他们就并不再是普通的兵,而是职业军人·这些人虽然依旧没有军饷,但是……他们有爵禄而且,他们的身份已经并非是普通的百姓,而是贵族·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夏国的军队是一支完全由贵族和后备贵族组成的军队,当然只要你活下来的话。
    夏国的军制也曾经有国家想要学习,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国内爆发内乱,变法的君主和大臣被反叛的贵族活活烧死·很显然,这种军制已经触犯了大豪族的利益,这将会造就出一批新兴贵族的兴起,而且是掌握着兵权的贵族·    后来,再有人变法,只好将这套制度东改西改,但是到最后,好像军队的战斗力没有增强,反而降了下来——真是让人莫名其妙……·    所以,一直到现在,于战场上博取功名,仍旧是只在夏国存在的制度。
而一夜之间能够让平民百姓,甚至奴隶贵族改变自己身份的地方,仍然只有夏国··    这里是一个人人都盯着上战场的机会,馋涎满口的国家··    “我自然知道,哥哥不会那么做了……”御蛟无奈的叹了口气,要是真那么做了,御骜就不是御骜了,“可是第一梯队我上不去,总还是应该有支援的机会吧”·    “你认为呢”··年下强攻强受·    “……”御蛟无言,这几年都是北边和匈奴打的热热闹闹,封赏的自然也都是往北边去。
听说南边的一群将军们,已经眼红的快要窝里斗了·说实话,御蛟还真不认为,如果计划顺利的话,还能用的着预备队·只希望他们别打的太快了,毕竟,郢都以北的一半国土,还有大用场呢。
    “不过,那些使节还都没回去呢,他们国家不会反应不过来吧”·    “……”御骜一愣,御蛟明显在他脸上看到了犹豫。
    “哥哥,你不是没考虑到吧”·    “那些使节不会这么没脑子吧”·    两兄弟立刻跳了起来,找来一竿子大臣,如此一般如此一般的吩咐下去。
只为了让他们“说漏嘴”,然后让那些使节都快点回国报信去··    只希望,那“护送”吕国使臣的队伍能够走慢一点——唉有时候手下太能干了,也不是好事。
    “对了,娇儿,过两天,有个人就要从北边回来了·你和他给我去练兵吧,练骑兵赵国地处平原,正好派上用场·”·    “……”御骜眉毛一抖,他自然的意识到哥哥所说的“那个人”是谁,“说起来,这几天忙碌,我有件事情还忘记和哥哥说了。”
    “哦什么事”·    “呵呵,是关于一位古怪公主的·”·    本部完。
无角龙 第四部: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 第四十九章 小人物·章节字数:4222 更新时间:08-12-07 16:30·    “什么我们要提前回国”骆悠雨猛地站起来,质问着自己的副使。
    “正是,如今自夏宫中传出的消息,夏国的军队已经顶上吕国的边境了,那吕国使臣只要一进入吕国境内,军队随后就会跟上·可是这事,我赵国根本还不知道,我们必须要回去。”
    “可是公主怎么办”·    “公主既然已经送到了夏国,为后、为妃、为嫔,甚至是为婢已经都不关我们的事情了。
还是回国要紧”整个使团中,虽然骆悠雨挂着正使的名头,但是谁都知道他不过是个摆设而已,真正主事的是两位德高望重德副使··    如今更是不等骆悠雨回答,两人已经召集所有人员开始做起准备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夏国恒阳万国馆中的诸国使节们全都动了起来·顿时,万国馆热闹了起来·    “哈哈乱吧乱起乱起乱起”陈国使者李兴一手晃着酒壶,一手举着酒杯,坐在自家车上大喊大叫·    六年前他以副使身份来贺夏君大婚,六年后他却是以正使身份送自己的公主作夏君的嫔妃。
    曾经年少以为自己能够力挽狂澜,成就一番事业,如今看来却是他痴人说梦陈国之内,谁都知道他李兴有才,否则如此出使重任不会落在他的头上。
但是,陈国之内,却也是谁都认为他李兴古怪傲慢,不可理喻如今,已是不知几沉几浮,世间坎坷他已是一一品尝·这次回去,怕是很快又要被今上扫入屋角。
    李兴痛苦的喝下美酒,流着眼泪醉倒在了装满了杂货的马车之上·使团其他众人也是早就知道李兴如此作态,若无其事甚至脸带轻蔑的就让他躺在那里睡了过去。
    世间最痛苦的,并非是在未知中一步步步向毁灭,而是明知道事情的结果,却无力改变……·    而就在众人乱哄哄的时候,一个灰衣人悄悄的离开了万国馆。
    御蛟坐在地上,一只手放进了身边水池里,池中大鱼以为是饵,纷纷游了上来啄食御蛟的指尖·御蛟眼睛一亮,“噌”的一声,将最大的一条鲤鱼捉了出来。
    “你没事戏弄鲤鱼做什么”一边御骜看着被御蛟摔在地上兀自活蹦乱跳的大家伙,他可是正好被扔在了自己脚边,鲤鱼挣扎中甩出的水沫弄了他一脸。
    “无~聊~”御蛟张开大嘴打了一个呵欠··    东边开战了,但是没他的事情·骑兵军团要扩编了,但是手下还没来齐。
他要娶老婆了,但是还没到时候·哥哥就在嘴边,但是舍不得下口……·    御骜前段时间太过劳累了,整个人都瘦下去了一圈,去年刚刚制成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有些晃荡,看的御蛟那个心疼啊·    所以,虽然说两兄弟其实都没有那个欣赏美景的情调,但是因为齐太医一句“陛下过于操劳,应该多散散心。”
,御蛟就拉着他哥哥出来御园了··    当然,最后结果就是大眼对小眼的两个人,无聊得要命··    就在这个时候,乔喜走过来了。
    宫人们本来都已经事先驱赶了干净,乔喜此来必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真是,也不给我们半刻的安静”御蛟拍拍手,一脚把那开始倒气的鲤鱼踢进了池塘。
    “如果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那么还可信一些……”御骜给了弟弟一个白眼··    “啊我笑了吗”御蛟摸摸自己的脸皮,给了哥哥一个无辜的笑容。
    所以,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闲不住的·或者说,有些人根本就没长“悠闲”的那颗心·    “陛下,侯爷,赵国使者求见。
说是有要事要告之陛下·”·    “赵国使者是那个正使”·    “正是。”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能够看到对方眼中的好奇··    “呵呵,本来也是无事可做,便去见一见他吧·”御骜一笑,抬脚前行,“娇儿,这正使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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