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蒸包子记 by 波斯白凤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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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蒸包子记 by 波斯白凤爪(4)
·“在下江南严家严承宇,有幸见过骠骑将军魏林汉魏将军了”·魏林汉眯了眯眼,看着那一副神态施施然的公子哥,心里疑惑,萧裴扬不出来,却让跟绝情山庄八竿子打不着的严家出来给他说什么理·想是这样想的,嘴上却客气道:“原来是严二公子……魏某素来敬仰武林各大世家,听说严家之中严二公子的功夫更是绝妙……若是有机会,魏某倒是想在别的场合与严二公子结交一番,那魏某却不明白了……为何在这绝情山庄的正门前,出来的不是那绝情山庄的家主萧裴扬而是严二公子你了”·严承宇抬手抱拳回道:“实不相瞒……绝情山庄庄主在五六日前便已出门办事去了,至今仍未得归……至于魏将军所说的云婉公主,在下也不曾在绝情山庄见过……魏将军,此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魏林汉道:“有探子回报,云婉公主在西南小镇上遇上了绝情山庄萧庄主后,便被萧庄主以待客之礼接回了绝情山庄,而如今却迟迟不见公主的下一步动静……再有这阵子关于绝情山庄的各种流言,我们就算不注意也不行……如果绝情山庄再不给我一个交代,就算我放过你们,我这后面的三千军队也断不会应下”·严承宇皱眉:“可是在下在绝情山庄呆了也有将近半月了,根本就没有见到过其他的女子……”·“严二公子你在绝情山庄也只是个客人,那萧裴扬怎么会让你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事……你就没想过或许是他瞒着你吗”·“我相信萧庄主的为人,他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杨总管在后面听着也站不住了,跳了出来,忙应和道:“是啊是啊魏将军你可要明察秋毫啊我们庄主向来讨厌邪门歪道,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厌之不及的事情呢”·魏林汉冷笑:“哼……”·可是还不及魏林汉说些什么,便被从后方传出的一个声音打断了。
“不必解释了今上贵为一朝天子却对着我区区绝情山庄作出如此卑劣之事……不仅在山下派人围剿我,就连我这山上的大本营也不放过。
可是我萧裴扬也不是那可善之人,他既决心要与我决裂,我也无需再看他脸色……本庄主相信魏将军也是明理之人,但若是此番再执迷不悟下去,那本庄主及你这面前的绝情山庄上下,便只能奉陪到底了”·严承宇和杨总管听了这声音皆是一喜,往旁边看去,正是萧裴扬抱着那已经虚弱不堪的十二急急的往这边赶过来。
萧裴扬急着带十二回来,却忘了还有魏林汉这么一茬在等着他·此时见到了那黑压压的三千军队,也不由皱起眉头,他现在没工夫陪着他们耗,幸好绝情山庄的兵力虽少却精,这三千人也不是不能抗下。
魏林汉听了萧裴扬这话不禁疑惑,道:“今上派人围剿你”·萧裴扬冷笑:“御林军副统领吴常带了三百人围剿我与部下五人,萧某顽死抵抗,这才拼了条小命过来见魏将军……我刚刚已经让人替我送上吴常统领的人头给今上了,莫不是魏将军也想如此”·魏林汉脸色大惊,竟是吴常他是知道吴常为人的,也素来瞧不起这等伪作之人,但是他也清楚吴常若是没有烨铧的命令,他自己是断断不敢擅自行动的……但是今上明明让他来这里与萧裴扬对质,他这才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想等萧裴扬出来给自己一个说法,可是既然早已知道了萧裴扬不在这里,又为何让他这么做……这难道今上还打着他不知道的算计·“唔……哈……”·听得怀中人的呻吟,萧裴扬心里一紧,连忙往严承宇他们的方向走去,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十二送进去了让穆寒情看个究竟。
萧裴扬此时只顾得上十二,无暇再去注意魏林汉他们的举措,跟在后面的十一他们便全神戒备的护着他们俩人··魏林汉见萧裴扬理也不理自己便打算进庄去,也是压着怒气唤道:“萧庄主”·萧裴扬听罢脚下一顿,回头冷道:“魏将军要打便打……如你所见,内人此时正是临盆之际,本庄主现在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与你聊天魏将军自便罢……”·魏林汉闻言不由看向萧裴扬的怀中人,他刚刚看着萧裴扬抱着个人便有些疑问了,原来这怀中人竟是萧裴扬的妻子他费了力的去看,可是那人却被萧裴扬紧紧实实的捂着,最终也只看见一个腹部隆起的轮廓。
魏林汉想了想道:“我魏某不是那趁人之危之人,且魏某只是想跟绝情山庄求个真相……我便先在这里等着,待尊夫人安然诞下孩子后,萧庄主再来与我说清罢……”·萧裴扬哪里还有空去回他话,脚下此时带了风的便往自己的院子赶。
杨总管见自家的庄主回来的,还带着一个快生了的十二,自然也不能再在这门口候着,跟着萧裴扬的身后就去了·只是自己怎么也赶不上萧裴扬的脚步,他便沿途还吩咐着那些仆役准备好该做的事,然后也往着萧裴扬的院子赶去了。
萧裴扬一边奔跑着一边听着怀中人越来越大声的呻吟,只觉心惊肉跳·到了地方,也想不到旁的,一脚便踹开了房门……·萧裴扬看着眼前叠罗汉的两人,也顾不上问他们在做些什么,低声吼道:“你们两个,给我让开,十二要生了”·穆寒情一听,赶紧推开了身上压着自己的柳无药,往床下一跳,把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一咕噜的搬到床边来,嘴里还直嘀咕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什么都准备好了……”·强强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快把他放下……轻一点……”·不用他说,萧裴扬的动作自是轻柔无比。
萧裴扬一边给十二擦着额上的汗,一边捏着十二的手心,笨拙的安慰着他:“不会有事的……十二放心,不会有事的……主子不会让你有事的……”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十二,还是在安慰自己。
“主子,主子,主子……”十二痛得狠了,手上也不知劲的掐着萧裴扬,嘴上依旧是千篇一律的唤着萧裴扬,似乎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柳无药你在干嘛快把剪刀拿过来啊”·“知道了……”柳无药递给穆寒情一把剪刀,然后到一边去点燃了一支烛火,同时让人去打多几盆热水过来。
穆寒情小心翼翼的剪开十二的亵裤,然后缓缓褪下·裤子上早已被液体打湿,*口出还隐隐可见自己让十二每日推进的玉势·穆寒情皱眉,轻轻的取出这玉势,再看向被撑着合不上的*口,用手指探了探,再拿出来,手指上赫然沾着那殷红的血迹。
作者有话要说:生包子这事也急不来是不不要急,慢慢来……·☆、第52章 五十二·穆寒情皱了皱眉,又抬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却依旧死死咬住嘴唇的十二,道:“见红了,但是羊水还没破,还要再等等……”·萧裴扬看着十二痛苦的样子心揪得很,此时听到穆寒情这番话便忙问道:“那还要等多久”又看向十二,缓缓摩挲着十二的眉眼,忧心道,“没破都已经痛成这样了……”·柳无药此时也走了过来,见萧裴扬一脸担忧便温和安慰道:“萧庄主别急,十二会没事的……生孩子嘛……总得痛一痛的。”
萧裴扬不答,抓过十二紧紧揪住床单的双手,一边亲吻着一边道:“十二乖……再忍忍……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再生的了,主子不会再让你这么痛的了……乖啊,这次就忍忍过去了……”·十二感觉到阵痛又缓和了些,有些迷茫的睁开双眼,看向一旁的萧裴扬,哑声唤道:“主子……”·萧裴扬连忙道:“主子在这里……主子在……怎么了饿了还是渴了”·十二摇摇头,然后身体突然又是一阵痉挛,手上一紧,指甲竟不由深深的扎进了萧裴扬的掌心。
那边紧盯着情况的的穆寒情也叫了:“羊水破了……”·此时外面杨总管带着人进来,隔着屏风让手下的人将东西都安放好了,毕恭毕敬道:“庄主,穆医师,柳医师,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还有什么要求吗”·里面并没有回应,杨总管等了下,再听得里面的声音,微犹疑了下,然后还是道:“庄主……这种状况你要不要先回避了好若是冲撞了您就不太好了,毕竟……”·“滚”·杨总管被萧裴扬这么一喝,哪里还敢再置喙些什么,当即便灰溜溜的跑到房门口去守着再也不敢多言了。
萧裴扬在里面着急得快上火了,十二现在看着比刚刚还要痛,牙齿都紧咬得发出嘎叽声,他也只能无力的安抚着他,手掌被十二抓出血了也不觉得什么,恨不得能通过这种方式让十二感受到的痛都传给自己算了。
十二紧紧闭着双眼,他现在除了□的痛已经什么都感受不到了……肚子在缓缓下坠,连腰侧两部都在隐隐胀痛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恍惚的听见穆寒情在急切的叫他:“十二侍卫,使点劲啊别晕过去了保持清醒……”·十二突地睁开眼睛,看见了萧裴扬那一脸担忧的俊脸,勉强的对他扯出一丝笑容,随后自己则开始大口的喘息,照着穆寒情的吩咐来用力……·“不行……这情况不太对劲……十二侍卫的产道除了刚刚的见红和羊水,完全没有要生产的迹象……”·柳无药闻言停下给十二肚子安抚的动作,走过去替过穆寒情原来的位置,将自己的手指拿进去探看。
在里面四处探索了一番,又用手掌在十二肚子上摸索按压,最后才一脸严峻的对着穆寒情问道:“当年那位老先生可有遇上过这种情形”·穆寒情皱眉:“不曾……老先生当时遇上的似乎也就像寻常女子难产时会遇上的状况,倒是没说过会有像十二侍卫这样产道没有生产迹象的情况……”·柳无药听罢沉吟了一会儿,然后道:“看来十二侍卫跟那老先生遇上的孕夫体质应该是大有不同了……毕竟十二是被改造过的身体……那体内的子宫也不知和寻常的子宫是否有区别……”·“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你来剖腹吗”·柳无药皱皱眉,然后摇头道:“不……再等等,或许只是时间有所延迟罢了……”·穆寒情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下,然后对柳无药道:“会不会是十二这处本来就不是产道所用,现在孩子找不到出口的地方,才会……封闭在那里面,没有动静”·柳无药眼神一凝,道:“也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既然羊水都是从这处流出的,那不正证明这里就是出口之处吗……不对肠道拥窄,孩子或许是从宫口处就卡在那里了……”·说着上前用手按压了一下十二脐下三指处,十二吃痛,一个不慎意便叫了出声。
萧裴扬在旁边看着他们推敲了半天,此时又听得十二这一声唤,眼眶简直都要红了,对着他们大声叫道:“你们到底做好决定没没看见十二这么痛吗剖腹也好,你们赶紧让十二生下来本庄主让你们来是相信你们……结果你们都在做些什么”·柳无药和穆寒情被他一喝愣了下,后两人讪讪对望了眼,然后柳无药沉默着看了哀痛中的十二,默默将自己的药箱拿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尽是银亮的刀子。
萧裴扬一看面色却痛苦起来,竟然真的要到这一步吗……他俯□去紧抱着十二的脖颈,嘴唇杂乱无章的亲吻着十二·这时候的十二面色已经铁青了··柳无药边拿着刀子对着烛火燃烧,边解释道:“萧庄主请放心……无药只是稍作开口而已,到时在开口处将孩子推下十二产道,如此才能顺利产下……孩子在里面就卡住了,如果不从里面引导的话,时间长了,怕会胎死腹中。”
萧裴扬不语,十二此时双手却无力的攀上萧裴扬,脸色铁青,勉力微笑着看向萧裴扬,虚弱道:“主子……没事的……要相信两位医师……”·萧裴扬拂了拂十二脸上沾了汗水的发丝,再开口时声音似乎有些哽咽:“好……”·柳无药这时已经准备妥当,将十二上衣推上,然后道:“十二,你现在也无法上麻药,可能会有些痛,忍着点……”·严承宇先前看萧裴扬回来了,自己这个外人也不好再替绝情山庄主持局势,也就跟着到了院子这边来。
此时还在门外等着,正跟杨总管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就听得里面传来十二一声压抑的惨叫,随后又是一声婴啼··严承宇听着更是瞪大了双眼盯着杨总管,里面那个七尺男儿真的给萧裴扬生了个孩子严承宇心里面的震惊简直无法言喻,这绝情山庄难道还真的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里面的穆寒情此时却有些着急了,十二已经痛晕过去了,柳无药则还在替他的肚子缝合着伤口。
而他手里的这个孩子,除了刚刚那一声啼哭之后就没了动静,他试着拍打孩子的背部、脚底、胸口……却都无济于事,这皱巴巴的小婴儿,此时一片沉寂··萧裴扬见状也是脸色一沉:“怎么回事孩子怎么没声响了……”·穆寒情眉头深深皱着,也不答萧裴扬的问话,低下头去给那小婴儿嘴对着嘴呼气,呼几口又再起来拍打一阵……如此反复了几遍,终于在最后一次听到孩子突地几声猛烈的咳嗽,后又哇哇大哭起来。
如此一来穆寒情和萧裴扬才松了一口气,孩子能哭了就好,能哭了就说明活着,只要活着,什么都好……·“寒情过来施针”那边的柳无药却开始惊呼了。
穆寒情赶紧叫来在外面守着的奶妈,让她照顾好孩子,自己则匆匆走到十二跟前察看·这一看穆寒情脸色也肃穆起来了,十二的身下的床单此时已经被血液浸湿,几成黑色……他连忙拿过自己的针灸包,对着那几个止血的穴位扎了进去,只希望能够奏效。
柳无药此时也缝合好了伤口,拿来旁边的止血剂让萧裴扬用嘴给十二度过去·十二这是内脏大出血,肚子上的伤口缝合好之后便无碍了,而施针的事到底是穆寒情拿手些,他也无可奈何。
萧裴扬在一旁急得乱转却无济于事,孩子这才好了,怎么大人又有情况了呢·“柳无药回魂丹”·柳无药一听就顺势的将早已准备好的回魂丹送入十二口内,不多一会儿,果然见效。
萧裴扬看着十二身下的血不再流了,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也不禁有些虚脱的靠在了床边,紧紧握住十二的手,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一直在颤抖··“萧庄主……十二没事了,让他休息个一两日再补补身体也就好了。”
“嗯,都说有我们两个在你不用太担心了,你看,这不就平平安安的吗……”·萧裴扬闻言抬头眯着眼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然后道:“你们辛苦了,去把孩子抱进来让我看看吧……”刚刚十二突然就出了状况,他也还没来得急看自己那个险些夭折的孩子。
听了吩咐的奶妈将孩子抱了进来,萧裴扬看着却有点茫然了,接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小心翼翼的打量这个已经被收拾干净的小家伙,颤抖的双手摸上他皱巴巴的眉眼,哑声问道:“男孩还是女孩”·奶妈见多了像萧裴扬这种初为人父的表现,此时便笑着回道:“恭喜庄主,是个小公子……”·萧裴扬没答话,孩子此时突然醒了过来,发觉自己被萧裴扬抱在怀里,也不哭不闹,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直看着萧裴扬。
萧裴扬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就笑了……这是十二跟他的孩子,这孩子看着他的眼神,就跟平日十二看着他时一模一样··穆寒情在旁边看着心里直挠,他刚刚也没有好好看小宝宝啊,可是又不好打扰萧裴扬两父子交流感情,只能在一边眼巴巴地望着。
这时奶妈说话了,带着笑意:“小公子跟庄主真是父子同心,就在您怀里乖乖巧巧的,以后肯定也是个孝顺的人……”·萧裴扬望着小宝宝,眼神柔和,又看向身后还虚弱昏迷着的十二,想了想,将宝宝递给穆寒情,道:“寒情,你带孩子下去,给他看看身体情况,有什么先告诉我,别让十二醒来了担心。”
想到接下来的事,眼神暗了暗,继续说道,“我现在要出去处理外面的事,你们好好照顾十二和宝宝·”·作者有话要说:断更的日子实在太美好,我差点就回不来了……·☆、第53章 五十三·萧裴扬出了门,看天色已是清晨。
此时却见凌巧花容失色的跑进了院子来,一看到萧裴扬便跌跌倒倒的过来,抓紧了萧裴扬的手颤声道:“萧大哥……家家姐,家家姐她不见了……”·萧裴扬脸色一沉,问道:“怎么一回事她怎么会不见了”·强强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我……我不知道……家家姐说要去前门跟那劳什子将军说清楚,在你回来之前保住绝情山庄,我想跟着去,可是突然就被人敲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到处都找不到家家姐……萧大哥,怎么办啊”凌巧急得都快哭了。
严承宇这时站了出来,一脸愧疚:“凌姑娘,萧庄主……这件事说来我也有很大的责任……”紧接着就把安家被带走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遍。
凌巧当场就懵了:“为什么阮公子要这么做他带走家家姐是想做什么”·“不,我敢肯定,那家伙绝对不是阮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阮皓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严公子这话又有何凭据若真是阮公子又该如何我绝情山庄那是定要找阮家讨一个公道的……”·严承宇却还是那句话:“请萧庄主相信我,那绝不是阮皓”·萧裴扬静默了会儿,道:“我知道了,严公子,那你可知道真正的阮六公子在何处”·严承宇面露难色,道:“其实我对现在这个阮皓也是怀疑已久的了……只是一直没敢肯定,毕竟阮皓再不受宠也是阮家的人,且就算潜伏在我身边那又有什么目的呢因而我只认为是阮皓经过上次在阮家发生的事情后有些性情大变罢了,直到他昨晚做出的这件事……实不相瞒,我对他现在的处况也实在不了解……”说完脸上也是担忧之情显露。
萧裴扬沉吟了一会儿,前阵子阮家发生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那么:“既然如此,那可否请严公子相协助,替我绝情山庄找出那歹徒,顺便也可一得阮公子的下落·”·严承宇应承道:“那是自然,萧庄主若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承宇定当全力以为。”
萧裴扬听罢淡淡道:“严二公子及冠也有些年了,自己也在江湖上闯出了一番名堂,手下的人也定不会少·本庄主也不会为难与你,你便倾全力去寻找阮公子和家家的下落便好,其余的事本庄主自有打算。”
严承宇惊愕:“就这样”·“就这样·”萧裴扬说着看了看天色,转头对杨总管又道,“你去大门处把魏将军请进来,就说本庄主有机密要事相谈,若是魏将军不愿,那要打还是要回,本庄主都奉陪。”
杨总管唯唯诺诺的应了,一路小跑的又往大门跑了去·凌巧看着有些忧心道:“萧大哥,你准备怎么做”·萧裴扬笑笑:“你不用担心,先回去休息一下,萧大哥会把你的家家姐给找回来的。”
“家家姐真的会没事吗”·“放心,那人既然是生擒了家家的,那便是要留着家家一条命,只是不知道他想做些什么就是了。
他如此大动静,留下的线索也不会少,在绝情山庄和严二公子相协力之下,那人定无所遁逃·好了,你赶紧回屋去·”·凌巧纵是再不愿,在萧裴扬半劝半哄下最后也还是带着满腹心思回了去。
虽然她对萧裴扬之前对安家的所作所为带着明显的偏见,但是此时她却清楚的明白,这种时候能够找回安家的也就只有萧裴扬了··那一日魏林汉最终还是进了山庄来,在一个封闭的小屋子里,与萧裴扬进行那所谓的要事相谈。
一个时辰后魏林汉出了来,却是脸色铁青的带走了那三千军队,至此绝情山庄的危机算是告了一段落··“十二,你醒了想喝点水吗”·十二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最后还是睁开了双眼,眼神有些迷茫。
萧裴扬缓缓的扶了他起来,给他干涩的双唇送上了杯子,十二呆呆的顺势喝下,半晌后眼睛眨了眨,才算是回过神来··“怎么样还要一点吗你已经躺了快有半个月了,主子怕着你就醒不过来了……”说着抱着十二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没人知道他这半个月到底过得有多煎熬,无论是穆寒情还是柳无药,都找不出十二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
他每日都怕着突然那么一刻十二就会离自己而去,因为这个原因,他甚至不敢闭眼入睡,此时一向注重整洁的他可以说是狼狈到了极致··十二听了却有些惊讶:“半个月”他太久没开口说过话了,经过滋润后的声音仍带着沙哑。
萧裴扬放下水杯,抱着十二,一边亲吻着一边低喃道:“没事了没事了,醒来了就好,醒来了就好……”·十二靠在萧裴扬的怀里,听着萧裴扬胸腔里的颤动,因为许久未动有些僵硬的手慢慢攀上萧裴扬的脸庞,来回摩挲着。
十二有些愧疚道:“主子,对不起……”对不起,让他担心了这么久··萧裴扬不在意的笑笑,又亲了亲十二,道:“想看看孩子吗”·十二一愣,后又摸上自己已经扁平了的肚子,才有些后知后觉的道:“孩子孩子还好吗”·萧裴扬微笑,叫了人将孩子抱进来,自己再亲自接过来抱到十二面前。
十二自孩子进来了后便一直紧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此时见萧裴扬抱到他跟前来却懵了眼,求救似的看向萧裴扬,结巴道:“主……主子……”·“十二,抱一下,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多亏了你,他才能健健康康的生下来了。”
十二看着萧裴扬脸上的笑脸,半晌,颤抖的将手伸出,萧裴扬顺势的就将孩子递到他怀里··“好软”一抱到手里十二便惊呼道。
宝宝现在还睡着,他平日里就乖巧,睡着觉被人折腾了也不会轻易醒·半个月的孩子已经长开了一些,但是脸上还是皱巴巴的模样,身上的胎毛也还没落尽,看着像个小猴子似的。
十二僵硬的腾出一只手来,摸上宝宝头上那稀疏柔软的毛发,又顺着往下摸到眼睛,鼻子,嘴唇……·“主子,孩子……孩子好像你……”十二眼眉尽是掩不住的温和。
萧裴扬也高兴:“那是你没看过他笑,一笑起来活脱脱就像是第二个你一样·”·十二不答,小心翼翼的抱着宝宝,心里面只觉得软成了水·这是他和萧裴扬的孩子,他怎么曾经会有过不要孩子的想法呢这么可爱的孩子,这么一个小小的生命,简直是他十二生命里最大的恩赐。
十二像是看不够似的,抱了好一会儿·突然却见宝宝扁了扁嘴巴,闭着眼睛就开始嚎哭起来·十二登时便紧张起来了:“主子这……这是怎么回事宝宝怎么哭了”·萧裴扬皱眉,看了一眼接过宝宝,往外边唤着人,一边对十二解释道:“宝宝可能是饿了,我让奶娘带他出去喝奶。”
奶娘进了来却有些战战兢兢,她开始时还不知道,现在在庄里的日子待久了,也知道这个孩子是床上那个男人生下的·宝宝她是有了感情,还不觉有什么,可看着那个男人却不免有些害怕,哪里的男人能够生孩子的,这不是精怪吗·十二却没心思去注意奶娘的情绪,他这时只知道痴痴的看着宝宝,直到宝宝被抱出了门身子还恋恋不舍的往外探了探。
萧裴扬见状便叹口气,道:“孩子什么时候都能见着,你这次生育着实耗费了太多精力,寒情做的那几颗回魂丹全用在你身上了·这半个月你身上的伤口都养好了你这才好不容醒过来,现在感觉怎样累不累要不要再休息会儿还是吃点东西”虽说他不久前才给十二嘴对嘴的喂了碗稀粥下去,但那毕竟不经饿。
十二摇摇头:“谢主子体谅,十二不累也不饿·”说完又想起些什么,急急的开始问萧裴扬,“主子,军队那事如何了骠骑将军最后怎样了主子今后打算如何处理和今上的关系”·萧裴扬听了这话却不开心了:“这些事情我自会处理,你养好自己的身体便好,若是再拖拉下去,你叫我如何放心带你去南疆”·十二听了这话便赶紧的住了嘴,然后道:“属下知罪。”
萧裴扬这么一说他反倒想问下南疆那边的情况,但是现在这个样子萧裴扬怕是怎么都不会允许自己问出口的了··两人这样安静的对了半天,十二百无聊赖只能回想着自己刚刚见到宝宝的样子,然后想起一个问题。
“主子,宝宝……该叫什么”·萧裴扬本来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听了十二的话一个激灵的又清醒过来·他这阵子一直忙着应付庄外的事情,一边还要守着十二,此时见十二醒来,自己不禁也有些倦怠了。
十二见他这样有些心疼的看着萧裴扬脸上的黑眼圈和胡茬,也不知道萧裴扬这半个月来是怎么过的,只恨自己竟然毫无知觉的躺了这么久,尽给萧裴扬添乱··“主子,若是困倦了,便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萧裴扬捏捏自己的眉心,又抬头笑笑的看向十二:“我不困,你不是想知道宝宝的名字吗”·萧裴扬这副样子,十二也奈何不得,最后闷闷应道:“嗯。”
萧裴扬抱过十二,满是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十二的脸颊,道:“宝宝的大名叫萧承天,意喻为我萧家得来上天恩赐的珍宝·宝宝的小名便取最后一字的叠词,叫天天可好”·十二小声的重复了下:“萧承天,承天,天天……”说完又再将“天天”念了好几遍,嘴角也是压抑不住的上扬。
“天天,天天……我的天天·”·萧裴扬也笑:“嗯,我们的天天·”·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哦,最近状态不好,努力调整中,简直对不起我文案上日更的誓言orz·☆、第54章 五十四·十二在床上躺了几天,每天萧裴扬忙完了事情后便会过来陪陪自己,自己闲暇时也可以逗弄逗弄宝宝,这几日倒是放了肆的惬意。
只是他发觉每次过来给自己探脉的都只有穆寒情,几次之后也不由得将疑惑问出口,只是听了十二问话的穆寒情脸色却不太好看··“他回家去了·”·十二不明,照柳无药的性情,自己还未醒就自行离去这样的事情他是做不出的,那么突然的走了,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柳夫人生了什么事故”·“那女人好着呢,是庄主让柳无药回去拜托那女人一些事情,不过我看这一去柳无药怕是回不来了。”
穆寒情说完自己也是冷笑··十二皱眉:“主子想拜托柳夫人做什么”·穆寒情沉默了会儿,像是调节好情绪一般,这回倒是心平气和的开口回道:“那女人不是西夏公主么庄主好像是被今上逼急了,这回大概是要寻求西夏那边的助力了。”
十二大惊:“主子这是想外通敌国”·“还通什么敌国啊,自己国家都容不下自己了,不赶紧找后路难道真的等着全灭吗”穆寒情顿了下,然后又低声嘀咕,“这一次估计也就差那么点全灭了……”·“寒情你对着十二瞎说什么混话呢不是吩咐过你不要对十二说那些烦心的事务吗”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由远而近,正是那又解决了一桩事的萧裴扬从门口进了来,恰巧又听到穆寒情违抗自己的命令给十二说着那些有的没的。
“我看十二侍卫都快闷出霉了,让他听听自家敬爱的主子暗地里打算做些什么勾当,好让他赶紧认清了状况,早点离开不靠谱的主人·”·十二听着穆寒情话语间都是对萧裴扬的冷嘲热讽,不由得惊讶。
穆寒情平日虽跟萧裴扬没有明显的上下级间的隔阂,但是在表面上穆寒情还是会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的,今日这样子倒是难见··萧裴扬却不在意,悠悠的在十二旁边坐下,抓起十二的手细细把玩,一边对穆寒情道:“你不就是气我让柳无药去干这事吗,又何必呢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他去的,只是他自动请缨的罢。
你若是不愿意,追上去便得,说个不定他就被你留下来了呢……”·强强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穆寒情气呼呼大叫:“谁要去追他,爱去不去,我一个外人还能拦着他回家不成”·萧裴扬笑笑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转头柔声问着十二:“怎么样今日感觉如何有什么不妥的趁着寒情在这里一并都说了吧。”
·“谢主子体恤,十二身子好得紧,没什么大碍·”·萧裴扬叹气,问十二也就只能得到这个答案了,他无奈又问向在一旁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穆寒情:“寒情,十二今日的状况可还好”·“十二侍卫没说错,确实没什么大碍了,那几颗回魂丹也不是摆着看的,现在让他打几只老虎回来都不是问题。
不过十二侍卫也可以趁着这几天天好出去走走的好,一直待在屋里反倒更容易闷出病·寒情还要到隔壁去看看小少爷,这就先告辞了·”说完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萧裴扬和十二二人。
萧裴扬看着十二听了这话后便一直亮晶晶看着自己的眼睛,无奈的勾了下嘴角,道:“知你闷了,明日带你去散散心可好”·十二摇头:“主子,十二身子既无大碍,也是时候该替主子分忧了。”
萧裴扬一僵,后叹气:“你就不能让自己再闲暇几日吗你可知这一次你冒着危险下来找我,我心里有多担忧”·十二知道那次是自己擅自行动了,不由嗫喏道:“那次也是事态情急下而不可不为,可是现在既然我都好了,现在山庄要面对的事情又如此繁多,十二再在躺下去,实在于心不安。”
萧裴扬欲言又止了一番,最后还是宠溺的摸摸十二的脑袋,妥协道:“也好,不过不能做危险的事,你明日开始便跟在我身边帮忙吧·”·十二一喜,思索了一下,委婉的问出现在事态的情况究竟如何了。
萧裴扬既应了他便也不会反悔,微顿了下,便将这半个多月来的事情娓娓道来··那日他唤了魏林汉进来,那所谓的密谈不过是将烨铧曾经做过的亏心事都抖搂了遍。
他跟烨铧合作也有好些年头了,两人之间自然都清楚着对方那些暗地里的勾当,自己手上更是留了不少证据·这时候在魏林汉面前明明白白的摊开来,再将烨铧这阵子陷害自己的事情添油加醋了一番,自己反倒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
魏林汉生性秉直,这次被烨铧差遣过来对付绝情山庄本来就不明就里,这下听信了萧裴扬的话,再加上他本人手上掌握的兵权本就对烨铧有着威胁,让他在朝堂上向烨铧施压,定会得到不错的效果。
而另一边,萧裴扬则让柳无药去联系他的妻子,他妻子本来就是西夏受宠的公主,当年执着非要下嫁柳无药,西夏国君虽不愿却也不能拂了这个受尽宠爱的公主的意·虽然这么多年来都和柳无药隐居于山林之中,但是若是由她出面,再向西夏国主那边表明烨铧真正的用意,想来短期内烨铧也是得费心应付邦交的问题。
由朝堂内外两边夹攻之下,烨铧在自己从南疆回来之前应该是不会再来肖想绝情山庄的了··“可是主子……”十二像是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
萧裴扬自然懂他的意思,笑笑道:“你以为我是想叛国”·“十二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一招虽能牵扯住烨铧,但是万一让外边知道了,绝情山庄的名声怕是要遭污了。”
在烨铧表明要与绝情山庄撕破皮之后,十二对烨铧那点忠君之意早已荡然无存,如今倒是也学着萧裴扬直呼皇帝的名讳··萧裴扬淡淡道:“若不是烨铧将我逼到了这步路,我也不愿意做这种事。
你放心,我虽然恼恨烨铧的作为,但是除非绝情山庄举庄迁往他国,否则一个安定繁盛的国家更有利于绝情山庄的未来·因此我也不想逼得烨铧朝政不稳,国局动荡,此番也只是给些警告罢了,为了我们的孩子守住这一片安土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十二不由动容:“主子……”·“怎么被你家主子感动到了你身子既然已经好了多日,那今晚要不要酬劳一下你在外辛辛苦苦的丈夫”·十二腾地就脸红了,主子又嘴贫了,他脑子一热就回道:“主子是丈夫,可是十二也是男人,自然也是丈夫……”只可惜他一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挑战萧裴扬的地位吗此时他也不由有些冷汗。
萧裴扬听他这话也愣了一下,然后眯眼看向十二,口中打趣道:“夫人如今这是想翻身了”·十二连忙低头:“十二不敢·”·萧裴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十二这时却机灵的赶紧转了话题:“主子,不知南疆那边萧卓溪的情况如何”·萧裴扬深深的看了十二一眼,却知趣的接过了十二的话,道:“长天最近对他的怀疑似乎愈来愈深了,前些日子他d打算安□□去的我们的人也都被长天解决了。”
十二听他不再追问自己口误的事也是松了一口气,听了这话却开始担忧起来:“那他现在还安全吗我们的人还剩下多少了还是我们不日便赶快赶过去的好”·“萧卓溪安不安全倒不是个问题,我们这边也已经摸清了长天教的所在地,有个萧卓溪也不过是更方便我们攻入长天教内部而已,就算没有他也只是多费些时间罢了。
不过我们确实要快些赶过去,若是让长天意识到我们的存在,到时候他做好了准备,或者是迁了现在的教址,那就难办了·萧卓溪也曾说过长天生性多疑,这几年来迁教更是频繁。”
十二沉默的思索了一下,道:“萧卓溪可曾说过长天如今多少岁数了”·“这倒是不曾,可是根据事情发生的时日来看,那萧卓溪又说长天面皮如同十几岁的少年一样,只怕他钻研长生多年,如今也是有所成果了。”
十二正要开口,突然从门外就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十二听见这哭声,不知怎么地就有些恍惚了,好像又回到了怀孕时那不曾间断的梦魇里··“夫人,小少爷一直哭个不停,奶娘说可能是要找娘亲抱了。”
一个小丫鬟焦急的抱着萧承天走了进来,一时间甚至忘了礼数··十二回过神来,对着丫鬟柔柔笑了笑,道:“把天天抱过来吧,我来哄他睡·”·小天天一到了十二怀里,果然停止了嚎啕大哭,最后只是抽抽噎噎的被十二抱在怀里,哄着就睡着了。
萧裴扬看着十二一脸温柔的哄着孩子,心里便一阵阵的发热,也凑了上去,一把环抱住两父子,戏谑道:“孩子他娘,我也要抱抱·”·十二脸一红,碍着孩子和丫鬟在场,只得压低了声轻喝道:“主子别闹了,天天还没睡踏实呢。”
萧裴扬抱着十二窝在他脖颈处不言,心里却暗暗地记着帐,现在他先放过他,可是刚刚想翻身的帐和现在拒绝他的帐,等到了今晚他可要仔细的跟他算一算了··作者有话要说:绝望……本来想赶十二点前的,但是*转了半天菊花……累爱(┳_┳)...·☆、第55章 五十五·几日后,离开绝情山庄多日的严承宇再次来访。
“庄主,严公子求见·”·“哦让他进来·”·萧裴扬吩咐着下人准备招待的茶水,自己也匆匆起身准备迎接严承宇。
他方才正和十二商量着此番绝情山庄所蒙受的损失该从哪里补回,只可惜,失了朝廷的助力,这一笔账着实难回来了·不过如此一来朝廷那边却也得不到什么好处,烨铧这么一闹,不仅让两方都失了信,自己也损失颇重,毕竟原先朝廷在财务方面还是有很大的比重依赖着绝情山庄。
昨日萧裴扬派去的暗卫找到了云婉公主的去向,幸得云婉公主现下与烨铧之间因联姻之事存着间隙,不愿跟随烨铧的人回去·而后萧裴扬也以此次烨铧做的事对云婉晓之以理,云婉本就对萧裴扬有情,虽是无法与心上人在一起,但是见心上人有难却不会置之不理,当下便跟着萧裴扬的人回了来,算算日子,估摸着也是这两日的时间便会到了。
这么一来,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逐步发展·严承宇离开了绝情山庄后便一直在忙活寻找阮皓和安家的事情,已多日未出现在他面前,此番来估计也是事情有了进展。
想到这里,萧裴扬的心情也不禁愉悦起来,他萧裴扬又岂是能够任人拿捏的扯线木偶罢·“承宇见过萧庄主·”·严承宇脸上尽是憔悴,他这半个月来几乎就是不眠不休的在各处寻找,虽有萧裴扬派与自己的助力,但是很多事情也不得不亲力亲为。
他这次找的阵势着实大了点,武林上下几乎都知道严家二公子这近半个月在上上下下的找人·这事最后甚至惊动了自己本家,严承宇无奈,还不得不回了一趟本家向严老爷子解释了一番。
不过可笑的是,即使是全武林都知道他在找的人是绝情山庄安家小姐和阮家六公子阮皓,那阮皓的本家——四大世家之一的阮家,却甚至不屑于过问,仿佛这世上没有阮皓这人存在一般。
“严二公子,此番辛苦你了,此次来绝情山庄可是找人之事有了消息”·严承宇点点头:“正是如此,我从阮皓开始变得不对劲前去过的地方开始寻找线索,虽然时日已过了这么久,但是多亏了阮皓临失踪前留下的点点痕迹,我顺藤摸瓜,发现那假阮皓似乎将阮皓和安家一同带到了南疆去。”
“南疆”萧裴扬正想端起茶杯的手一顿··严承宇疲惫的捏了捏眉心,道:“我也不太明白那假阮皓的心思,带去南疆大概是暗地里有些什么计划吧。”
萧裴扬沉思起来,他本来拜托严承宇去找人就是想借着他对阮皓的熟悉,既然严承宇早已察觉到阮皓的不对劲,那由他去寻找线索便在合适不过了,更何况他还是最后一个目睹假阮皓掳走安家的人。
不过带到南疆莫非这暗地里跟那长天教或者是萧卓溪有关自己本来便打算过一段时日就出发往南疆,如此一来目的地倒是一致。
还在思索着这件事情该如何进行,萧裴扬又端起了那刚刚放下的茶杯,心不在焉的正想往嘴里送,结果却被后方来的一只手夺去了··“主子,茶凉了,属下唤下人来给您换一杯的好。”
十二虽是低眉顺眼,但是口气中的坚决却不容忽视··严承宇在一旁看着惊奇,一个下人竟然敢这样子顶撞萧裴扬再仔细看了去,才发现这人竟是萧裴扬放在心尖上宠爱的十二。
严承宇略一转念,便站起身来,庄重的向十二拜敬道:“恕承宇方才眼拙,竟不知萧夫人也在此处,在此赔罪了·”·萧裴扬饶有兴致的看着十二一张脸腾地一下子就通红了,然后结结巴巴的却不知该回什么话。
“严……严公子说笑了……”天知道他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夫人,既然如此,可否请你亲自替为夫换一杯茶水过来可要快些了,为夫渴得要紧啊。”
萧裴扬顺势调笑着十二,不过他也知他脸皮薄,想了想还是找了个理由让他出去躲躲罢··十二这回可连脖子都成粉色的了,低下头就头也不回的直接往外走。
自家可恶的主子竟然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调笑自己,他脸皮薄,实在经不住,怎么都无法在这两人面前待下去了,此时更是逃也似的逃离了大堂··萧裴扬笑眯眯的看着十二惊慌失措的背影,就听得严承宇在一旁道:“萧庄主与萧夫人如此琴瑟和鸣,真是令人羡煞啊。”
萧裴扬闻言才收敛了一下自己放肆的嘴角,客气回道:“严公子年龄也不小了,若是羡慕,便找一位温文贤淑的女子娶了便是·”·严承宇眼神闪烁了下,笑笑的转移了话题:“承宇还年轻,先立业再成家方是大丈夫所为,娶妻的事并不急在一时。
话说回来,不知萧庄主可对这假阮皓去了南疆一事可有什么想法”·萧裴扬见他转了话题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便顺着他的意道:“严公子想的不错,我与南疆那边确实是有些渊源。”
严承宇听了这话便端坐了□子表示严正以待··“这天下人都道我是安伯父捡来的孤儿,却鲜少人知道我的生父是那二十多年前纵横武林的萧元天·而我的父母也正是被那南疆所来的女干人所杀,我暗地里查寻了仇人多年,直到去年才得了些消息。
本来便打算找到安家后便于近日出发前往南疆,谁知那假阮皓的目的地也是南疆,这巧合令我倒是有些惊疑了·”·强强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严承宇听着萧裴扬淡然的说出这惊天的身世仇恨,有些惊讶,他是想不到萧裴扬如此奉为机密的事情竟然可以和自己一个不过交情尚浅的世家公子全盘托出,他严承宇又何德何能·严承宇沉默,略犹豫了下,道:“萧庄主,可是有承宇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萧裴扬笑笑:“你不是想救那阮家六公子此番去南疆何不跟我同路,彼此间还能有个照应。”
严承宇恍然,他刚刚是有些懵了,如果是这样,萧裴扬提前先跟自己说了也确实没错,毕竟一路上照应,他们也不能够再有所隐瞒·严承宇想了想个中的利益,应下萧裴扬的要求是再合适不过的,虽说就算他不去,萧裴扬救安家之时,也可将阮皓一同带回。
但是自己毕竟不放心那个家伙,若不亲眼见到他平安无事,自己辗转难眠的日子怕是还要再持续下去··“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呢”·严承宇沉浸中的思绪不由被萧裴扬这一句话打断,他颇有疑惑的顺着萧裴扬的目光往后看去,发现竟是那去而复返的十二脸涨红的端着茶水过来。
十二被两人的目光看着,只觉得自己都不会走路了·匆匆的走到萧裴扬身边,将茶水放到桌上,讷讷回道:“主子不是说渴得要紧吗”·萧裴扬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自己心里涨得满满的,极为满足。
看着十二笑了笑又端起茶水来喝了一口,只觉甘美清芳,唇齿留香,直沁到了五脏六腑··十二看着萧裴扬一脸满足的样子心里也高兴,不过却还是默默地走到萧裴扬身后站着,好让萧裴扬和严承宇两人的对话继续。
“萧庄主,既是有同样的目的,那承宇便厚着脸皮与你们同道,只盼承宇可以在旅途中给萧庄主不拖后腿,帮上忙的好·”·萧裴扬心里开心,说话都带着春风:“那是自然,严公子武功上乘,处事圆润,萧某能得严公子一助如虎添翼。
这次能找到安家和阮公子的去向也是多亏了严公子啊·”说着顿了顿,又继续说,“严公子忙了这些时日怕也是累得紧了,本庄主这便让杨总管带着你去休息罢。
离去南疆还要些日子,严公子这几日便在绝情山庄好生呆着,莫要怠慢了自己·”·严承宇一愣,疑道:“萧庄主可是还有要事在身”·萧裴扬笑的一脸和煦,眼睛底下却泛着冷意,道:“严公子说的是,本庄主这几天还要再等一位客人啊。”
……·“主子,我们这次带这么多人过去,南疆边境的那五个小镇又都是敌人的巢穴,这样一来不是会容易惊动到长天吗”十二看着严承宇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对自家主子提出疑问。
萧裴扬一把将在身后站得笔直的十二往自己怀里拉过,道:“站得那么直,不累吗别忘了你才刚生完天天,别委屈了自己身子了·”·十二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两个大男人抱一块的这算什么·“主子……”·萧裴扬稳住十二乱扭的身子,喝道:“别动你是想我在这里就办了你吗”·十二被这一喝立马就僵住了身子,大腿侧贴着那滚烫的物什实在让他心慌,白日宣银可不是个好习惯。
萧裴扬见他不动了便又抱紧了几分,这才开始回答他刚刚的问题:“带严承宇一起去我也是想过的,我们暂时也还不知道掳走安家的那批人跟长天教是不是有关系·严承宇最近找人闹出挺大的动静,这次去南疆说是严承宇跟着绝情山庄,不如说是我们跟着严承宇。
若是最后发现那伙人跟长天教没关系,我们正好和严承宇道分两批,一起拿下那掳掠的家伙和长天教;若是有关系的话,我们也可躲在背后出其不意,确保安家的安全和长天的人头都不会有所闪失。”
十二听了后眼睛眨了眨,然后看着萧裴扬道:“主子英明·”·萧裴扬看得正是火起,将十二的脑袋往自己这边一按便狠狠的亲了上去·不过才啃了几下,外面就有丫鬟一脸惊慌的匆匆来报:·“庄主,夫人不好了,小主子他……小主子醒不过来了”·作者有话要说:51章被锁了orz明明辣么CJ,到底有神马好锁的真是烦心_(:з」∠)_·其实包子身体不好这点我前面好几个地方有提到了点,不知大家发现没(* ̄︶ ̄)·☆、第56章 五十六·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十二便话也不说就跳下萧裴扬怀抱急着往大堂外跑去。
萧裴扬也跟着在后头去了,边问着那个丫鬟:“怎么回事小主子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丫鬟跟在这疾走的两人后面有些吃力,但还是勉力回道:“回庄主,按理说,今早晨时的时候本来小主子是要醒过来喝一次奶的,但是奴婢看他一直没醒,原先还以为是小主子睡得沉了,便想等等。
后来奴婢看他实在睡得有点久,还想着唤他醒来,可是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而且就在刚刚小主子开始发起高热来了,身上烫的很,人却一点意识都没有,奴婢这才慌了,想着过来叫您和夫人过去……”·“有人去叫寒情吗”·“去了去了,估摸着这时候穆医师应该已经到了。”
“嗯·”萧裴扬有些担心的看着前面十二的背影,想了想,加紧几步跟了上去··到了房间,果然看见穆寒情已经在给小天天施针治疗了,十二到了这里却有些怯退了,站在离小天天有一段的距离就不愿意再过去了。
“不要担心,天天会没事的·”萧裴扬站到他旁边捏了捏他的手掌,轻声安慰道··十二不语,只是紧紧盯着那个躺在床上的小小人影·他一直提心吊胆了很久,自从小天天生下来开始他就没有停止过担忧,由自己这个畸形的身子生下来的孩子真的还会健康平安吗小天天也有半个月大了,看他一直没问题十二还以为便会这样没事了,而现在,他担心了很久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天天怎么了”·看穆寒情似乎是告一段落了,萧裴扬便往上一步问道··“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只是用针先抑制住了内火,让他的高热稍微缓解了而已。”
穆寒情皱眉,小天天这突然的发病确实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他跟十二一样,一直都关注着小天天是否会和普通的孩子有什么不一样的,这一次还不知是普通的发热还是体质特殊所致。
“怎么会好端端的发热了而且底下的丫鬟说他醒不过来了是怎么回事”·“不是醒不过来,只是体力太弱了,陷入昏迷状态而已。
我要先把他发热的病理弄清楚了,才好对症医治,你们先别担心,再不济,我这里还剩一颗回魂丹,总会有办法的·”·说着穆寒情又转过身走向床榻,打算给小天天再查看下状况,是否需要再往其它的穴上施针。
这一回身也是巧了,穆寒情不过才走了几步,就听得小天天突然放声大哭,哭声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是个得了病的婴孩··十二是一个箭步的便冲了上去,想抱起小天天,可是看着他额上脖子上扎着的针,却不敢再轻举易动,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穆寒情,盼着他能有所动作。
穆寒情正是疑惑,皱着眉给小天天看了遍身子,说也奇了,刚刚还是高热不退的身子现在是健康活泼得紧·穆寒情反复看了几遍,都找不出问题所在,无奈只能将针都撤了。
小天天虽然还不太会动,但还是要防止他哭得力气大了,移了针位的好··“天天的情况如何”萧裴扬见天天醒了也是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站到十二旁边,同时问着忙活着的穆寒情。
“他没事了,一点事也没有,刚刚的高热也是一瞬间就退了……”穆寒情着实费解,这又是个什么病症·小天天身上的针一撤干净,十二便迫不及待的抱起了小天天,小天天到了他怀里先是静了一阵子,然后又继续旁若无人的大哭起来。
十二知道他许是饿了,可是现在却有些不想放开他··“寒情,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也不清楚吗这不是寻常婴儿会有的情况吧”·穆寒情已经到一旁拿着笔往小册子上记着什么东西,此时听了萧裴扬的问话只是低着头闷闷的回道:“庄主,寒情也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若是大人还好,可是小天天不过是个半月大的小婴儿,这样一来,寒情也不得不更加慎重的对待了·还请庄主待寒情回去查阅了相关的医书的好,若有了消息,寒情定会立刻给庄主和十二侍卫一个答案……”·萧裴扬还想说话,却被十二抢了话去:“……谢谢穆医师,既有繁事,您便先回去吧,我会在这里看着天天的,有情况也会立即派人通知您。”
“那好,我便先告辞了·”穆寒情急着便走了,他似乎曾经翻看过不知那本医书上似乎有着类似发高热的情况,来得快,去得也快……若他猜得不错,小天天往后在这上面怕还要再继续吃这苦头了。
萧裴扬不赞同的看向十二,小天天等下还不知道会不会又出什么意外呢十二怎么就这样轻易的放了穆寒情离开……·“主子,天天饿了,去叫奶娘进来吧。”
十二低着头只看着小天天,萧裴扬也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萧裴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抱过十二,将下巴靠在十二肩上,在十二耳边轻声道:“十二,小天天会没事的,你我都是习武之人,生下来的孩子自然也要比常人健康,这只是个意外……”·十二听了这话半晌没回话,等奶娘进来一脸惶恐的抱走了小天天后,许久后他才突然的像是说梦话一般,深深的叹息道:“……主子,您可知,十二愿意用命来还天天一生平安……”·“不许胡说”萧裴扬喝道,随即又软下了态度,“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胡话了,你们都是我萧裴扬这辈子得到的珍宝,谁都不许出什么意外。”
十二偏头看向萧裴扬,眼里尽是哀伤:“主子,若是不曾存在,便也不会这般痛心了吧……”·萧裴扬抱紧了十二:“这是意外赠与我们的礼物,我们该诚心恩谢才对……因为有天天的存在,我才能和你守得云开见月明,我们才能有这么一个和满的家庭……”·十二情绪似乎有些崩溃,想开口说话,可是却发现喉咙被堵得紧,他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久才勉强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嘶哑回道:“这一切不过是个假象罢了……十二业已二十有四了,距离萧卓溪说的那寿尽之岁也不会太远了,原先是想让天天留着陪伴着主子的,可是如今……”·“别再说了”·萧裴扬这回是真的动了肝火了,十二短寿之事他们本就一直都将其奉为禁忌,小心翼翼的谁也不去碰触这个事实。
如今由着十二这样说出来,萧裴扬听在耳里只觉甚为刺耳,难道他萧裴扬便注定要失了这一双妻儿吗·十二被这一吼,愣了愣,才发觉自己似乎真惹萧裴扬动了怒。
可是这一切不都是事实吗说不说都不能改变的事实……他甚至开始后悔了与萧裴扬互通心意之事,若是以主仆的身份相离别,终要比爱人的身份更为轻松些。
或许自己还能在自己还在世之时,看着萧裴扬组建另一个比自己更为正常,也更为和满的家庭……·萧裴扬见十二一脸垂丧的模样,勉强压了压火气,但声音还是有些冰冷的开口道:“你累了,先回房休息吧,我再去看看天天。
今天你也不用跟在我身边处理事情了,自有人会替你·”·然后便压抑着怒气的踩着脚步匆匆离去,他现在还没收拾好心情去面对十二,去面对十二的那番话。
他萧裴扬现在也就只能做个懦夫,远远的逃离这房间里让他窒息的事实……·“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撞开··穆寒情直被吓个愣怔,看向来人,不由叹气道:“庄主,撞坏了房门,我这药房里要进了什么蛇鼠虫鸟的,谁给你们煎药治病去”·强强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萧裴扬黑着一张脸,就站到穆寒情面前,却什么话也不说。
“庄主,有何贵干”穆寒情不理他,一边翻找着柜子上的医书,淡淡问道··“你知道天天得了什么病吗”沉默好久的萧裴扬开口道。
穆寒情无奈了:“我不是说过暂时还不清楚吗我现在就在找相关的医书,你若是想让我快点,就别在这里杵着打扰我了·”·萧裴扬又不说话了,看着穆寒情找了好久的医书,且拿起一本来看得津津入味之时,才突然的再次问他:“这病你有什么想法吗”·穆寒情“唰”的就被从漫天的字块中拉了出来,不耐烦的看了萧裴扬一眼,不过还是老实道:“有一点想法,我之前好像有在哪本医书上看过这样的情况……就是这种高热忽现忽退的情况。
不过我还是要看小天天的具体情况,才好再下手治疗……你放心,小天天这个估计也就是娘胎里带来的,十二本来逆天怀孕就不附常理,我早就做好了生出来的孩子也会有问题的准备,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萧裴扬稍微放了下心,穆寒情身为大夫,在这方面一向严谨·既然他这么说了,便是表明他有一定的把握可以治好小天天·只是……·“那你有把握能够治好十二吗”·穆寒情一愣,道:“十二病了”·作者有话要说:又赶不到十二点了orz·☆、第57章 五十七·萧裴扬刚问出口就闭嘴了,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也曾问过穆寒情这问题,那时得到的是那令人无力的答案。
“庄主你说啊,十二最近是不舒服了吗”·穆寒情不死心又追问了几遍,最终萧裴扬还是拗不过他,叹气道:“没什么,只是先前萧卓溪说过的短寿之事,想再问问你罢了……”·穆寒情顿时就没话说了,愣愣的看了萧裴扬半天,然后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寒情在这方面确实是无能为力了,任谁医术再高明也无法扭转人的寿命,我最多也只能保证再给他续命两年……实话说,这次生产过后,虽然面上看着健康,但十二侍卫的身子跟以前比是有些大不如了……他昏迷的那半个月也是靠着回魂丹才能够帮着他的身子一起恢复,但是精力耗损过大,想回到从前那般健壮,是不大可能的了。”
萧裴扬黯然,他自是知道·十二自醒来过后便总是易觉疲乏,跟在他身边做事后经常也是精力不足后劲,每日的练武不过一点程度便开始大汗淋漓·让他更觉气恼的是,纵是这样,他却只会强撑着,甚至为了赶上怀胎时期落下的武功进度,每日更是给自己强加加倍的量。
萧裴扬心里苦涩:“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穆寒情看着他这模样,再有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身为医者却无法拯救自己的病人,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莫大的笑话……可是,这是要往阎王爷手里抢人,他穆寒情不过一介*凡胎,孰德孰能他有些心虚愧疚的移开了与萧裴扬相视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刚刚翻看的医书,那上面画着的图案正是一株普通的草药——红景天。
穆寒情直愣愣的盯着这红景天看,倏地一个想法就在他脑子里迅速闪过··“庄主”·萧裴扬被他这一叫吓了一跳,见他神情激动,心中觉异,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庄主我想到了”·萧裴扬不说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穆寒情显然激动得可以,整个人都蹦了起来,不停的绕着桌子转圈圈,口中喃喃自语,然后才对着萧裴扬道:“庄主,你可知道在以前中原方土上曾有过北乌南灵这一说法”·萧裴扬皱眉:“我自是不知这又是个什么典故”·穆寒情一脸兴奋:“这是很早以前的一个说法了,历史之久甚至可以追溯到前朝初立之时……这北乌指的是北漠的乌心木,南灵则是指那南疆的灵语花。
据说这两者皆是史书上鲜有记载的灵丹妙药,比那回魂草更是要神奇,只是由于未曾有人见过,甚至连所谓记载的史书也没人见过,因此一直被人认为只是传说,并不可靠,关于这两者的说法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日渐消散。”
“即是不可靠的说法,那你现在又提来做什么”·穆寒情没在意萧裴扬那一脸不满,自顾自的道:“我刚拜入师门那会儿,有一次贪玩摸进了师父的书房,刚好在书架上翻到一封信。
那信虽然看着破旧无比,但是那上面的话却是有关这北漠南灵的……虽然信上的话有些隐晦,可是现在想来那信的主人在信中所提到找到的灵花定是那南疆的灵语花。”
穆寒情不由感慨,就因为看到了这封信,他当时还被师父罚抄了五百遍的《黄帝内经》,若不是刚刚看到这本医书上红景天所引用的是《黄帝内经》的内容,他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那里去呢……·萧裴扬先是惊讶,后是大喜:“这么说,这灵语花是真实存在的十二的身体有救了”·激动劲过去后,穆寒情总算稍微冷静了些,沉吟了下后道:“其实不确定的因素还是占了多数的,毕竟那书信的主人最后既没有说这灵语花具体是在何处找到的,也并没有说这灵语花是否如传说中那般神奇,能够起死人,肉白骨。
再者就我那时看来,那书信看着都是很有些年头了,那灵语花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存活着,万一到最后我们只是空忙活一场,岂不是更为遗憾”·“这些都不是问题。”
萧裴扬满怀信心,笑语殷殷道,“只要有了方向就好,若最后我仍是无法将十二留在我身边伴我一身,那便由我陪着他罢·”说到最后,眼里尽是一片柔情。
穆寒情看着萧裴扬深情款款的神情,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庄主的意思是想要给十二陪葬吗他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再说他萧裴扬哪里是个会殉情的主·“庄主”可惜穆寒情涨红了脸最后也只是憋出这一句话。
萧裴扬靠着房门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顿了顿又问道,“寒情,我跟你多少年的交情了”·穆寒情刚刚听了他那话心里正堵得慌,闻言只愤愤然道:“我拜入师门时不过才十岁,恰好就遇到了你,直到今年三十有四,跟你相识也有二十多年了……”·萧裴扬听了这话却先愣住了,上下打量了一下穆寒情,道:“你今年有三十四了”口气中藏不住的惊讶疑惑。
穆寒情没好气道:“那是,嫌弃我老啊”·萧裴扬呆了呆,后笑笑的摇摇头:“不是,只是没想到你的皮相保养得倒还不错,我竟一直没察觉出来你已经这么大岁数了。”
穆寒情登时便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他……这小混球,这还不是在嫌弃他老吗·“若我没记错,我跟你相识的第三年你便离开师门外出历练了吧”·穆寒情点点头,他离开不久后萧裴扬家中便发生大变,双亲一夜之间被女干人所害,当时还是他师父听闻了消息后匆匆赶过去带走的萧裴扬,才免得萧裴扬被那□人找着了以秋后算账。
“你也该知道,你离开的那年便是我双亲逝世之年·”·穆寒情不语,安慰的话该说都说了这么多年了,再多说也是苍白··“寒情,那你可知道,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心中的仇恨早已淡了许多”·穆寒情怔住,这他倒不知道,萧裴扬这么多年来便是为了复仇大海捞针般的找着那只有一点线索的仇人,其执着之程度令人堪为注目。
而这样的人,现在竟在他眼前说他早已经放下了仇恨·萧裴扬自嘲的笑笑,继续说道:“怎么不相信我也不想相信,杀亲之仇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为人子女,难道不该拼尽一生,耗尽一切只为自己双亲报仇吗可是寒情你知道吗我现在的生活实在太过安逸,我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有着自己爱的人相伴左右,现在甚至还有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儿子……自我被接到绝情山庄以来,安伯父每天便让我过着无所忧虑的生活。
而现在,我每日忙碌着山庄的生意,每一天都有十二陪着,闲暇时还可以逗弄着小天天,六岁那年的记忆,再清晰也抵不过这闲适的生活·至于烨铧抑或是武林中的琐事,对我来说,更是不足为惧。
而且就算烨铧这般待我,我却也对他无半点恨意·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我想这样庸碌的过完下半辈子……可是我却不能够放下仇恨,我有我身为人子的责任。
我苦尽一切的在寻找着那多年前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的仇人们,但是我就连寻找都没有尽了全力去找,拿着一些莫须有的理由,只敢在南疆边外徘徊·若不是这次萧卓溪的出现,我怕是要这样徒劳的找到我老死……”·穆寒情心中的惊讶简直无法言喻,萧裴扬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在寻仇·“既然不想复仇,那为何还要勉强自己伯父伯母在天之灵肯定也只想让你活得快活,心中有仇恨自然是世间常理,可是能放下仇恨的你何不是觅得佛中禅理,成就一番境界呢”·萧裴扬不赞同的低吼道:“这不是禅理,说到底不过只是本性无情”·穆寒情一吓,竟无言以对。
萧裴扬定定立了会儿,最终叹气道:“就算不想又如何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催着我赶紧去往南疆,长天,萧卓溪,安家,还有那传说中的灵语花……”说着顿了下,然后又无奈苦笑,“想来这份仇恨,便是我命中注定要背负的了。”
说罢也不再理会穆寒情,自是静静转身离去··穆寒情上前走了几步,倚着门沿看着萧裴扬宽厚的背影·不一会儿,只见眼前开始滴滴答答下起了雨,一场寒冬过去了便由一场春雨迎来季节的变更,就是天地也不过如此循规蹈矩……直到萧裴扬的背影再也无法眺望可见,直到眼前淅淅沥沥的春雨开始极力敲打屋檐,穆寒情才悠悠叹了口气,转身进去继续埋头看他的医书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啥都在南疆,不去不行了啊·☆、第58章 五十八·几日后,派出去的暗卫将云婉公主接到绝情山庄来··云婉公主虽然知道萧裴扬让她折返回庄是存着目的的,可是内心里却仍抵不过这是萧裴扬的要求。
此时见了萧裴扬身后跟着的十二肚子一片平坦,便料到他和萧裴扬的孩子已是出生,心里面顿觉难受无比,可是却不得不端着女儿家的矜持勉强自己仪礼无失··“云婉公主,出去游玩的这段时日可还觉得满意”·云婉淡淡道:“那是自然,愈往南方,就看着天地一点点回春,世间万物开始苏醒,一路上的风景,可是比宫中那一方小小的御花园更是令人惊叹。”
萧裴扬却不在意她在外面玩的是否愉快,刚刚那句话也不过是句客套话罢了,此时只见他又笑眯眯道:“那就好,不过说到底都比不上绝情山庄的风景……此时正是回暖之际,后山上的桃林也开始结花,春风一阵吹过便是落英缤纷,实乃一大美景。
云婉公主若是闲暇有空时,倒是可叫庄里的下人带着你过去看看·不过嘛……”说着笑了几声,又继续道,“像是外面的那些个地方,云婉公主就不要随便乱去了,毕竟这世道还是存着不安分的,我这绝情山庄倒是安全,定能让云婉公主好好的,一根毫毛也不少。”
云婉公主暗暗藏下自己脸上的惊慌,她是听出来萧裴扬话下的意思了,这不就是变相的囚禁吗虽说她是应了萧裴扬的意过来,可是她却从未想过萧裴扬竟然会想借此囚禁自己她之前在绝情山庄呆的那段时日也不常出门,可是自己的来去还是自由的,萧裴扬现在这番作为到底算什么·“萧庄主忧心了,这外面的世道再乱又怎能比皇家还乱,云婉自有分寸。”
萧裴扬还是呵呵笑道:“云婉公主既知自己自己身份尊贵,那想必也能理解本庄主担忧之心·再说了,就算云婉公主没了公主这层身份,还是一介女儿家,本庄主又怎能弃之不理呢还请云婉公主体谅得好。”
强强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云婉见事情也无再回转的余地,自己此番亲自送上来,就是任人割宰了又是如何萧裴扬这一举倒是好好的伤透了她的心,也能让自己少些念想罢了。
想着便自嘲笑了笑,然后道:“是云婉不懂事了,云婉即是客,自然是遵从萧庄主主人家意愿的好·”·萧裴扬哪里懂得什么女人家的心事,见目的达到了便点头:“云婉公主这段日子便安生在绝情山庄好好呆着了,有萧某在,自然不会让你被什么人带走,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令兄会找上来。
再者萧某最近有要事要出一趟远门,不能陪伴在云婉公主左右,还请见谅……”·而此时另一边潜心钻研的穆寒情也终于找出了小天天的发病原因··“这确实是小天天从娘胎里带来的病,这病其实说白了就是体弱,平时很容易有个病病痛痛什么的更是正常,而小天天的情况则要比寻常人更是要严重一些,稍微有些扛不住估计也就交代在那里了……这病也是个富贵病,亏得生在绝情山庄,一般人根本养不活……唉,小天天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萧裴扬和十二听了均是沉默,穆寒情也知他们心里不好受,便也不出言打扰,反而在一旁静静的候着·谁知萧裴扬突然发问了:“你说的那灵语花对天天这病也有用吗”·穆寒情一愣,然后明了萧裴扬的意,只不过有些苦涩道:“若是真如传说那般神奇,这病自然也不在话下,只是这毕竟是传说中的东西,庄主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
萧裴扬不答,然后暗暗的抓紧了身旁十二的手·十二感觉到身边人的异动,转过头有些不明的看着萧裴扬,萧裴扬却温柔的笑了笑,手上又抓紧了几分··随后两日,萧裴扬安排好庄中一切事务后,便带着十二和一众侍卫暗卫跟在严承宇等人后面上了路,打算掩人耳目。
只是临走前小天天又突发了两次高烧,十二倒是担心得有些舍不得走了·萧裴扬看他这样便想让他留在庄里算了,反正他本来也不太愿意带着十二一起去··“担心的话你就留在庄里看着也好,这次去的事情多,可能时间有点长,到时候要是因为太过牵挂天天反倒弄垮了你自己的身子就不好了。”
十二沉默的看了看躺在摇篮里吃饱了正睡得香的小天天,想了想,伸手将小天天放在嘴里的手指拿出来·谁知小天天这下却有些不高兴了,闭着眼皱了皱脸,又默默地将手指放回嘴里,这回却是一下子塞了三根手指到嘴里,撑得嘴巴里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十二看着好笑,却也没再阻止他继续吮吸自己的手指··“主子,十二跟你一起去,小天天有柳医师照看着,我可以放心……而且尽快找到灵语花也能快些让小天天好过点。
再说主子即将完成心愿之际,十二怎么能不在一旁看着,反而留在庄里如妇人之家那样抱着孩子盼望郎归呢”·萧裴扬心里一动,盼望郎归这倒是个好词。
“嗯,那我们便赶紧了结了那边的事情赶回来……不过小天天满月之时我们却不能够呆在他的身边,满月宴也无从举办,这倒是件憾事……”·“那便等回头再补过也不迟,但是萧卓溪那边可等不了了……现在他一身武功被长天所废,要再有所行动更是难上加难……我们必须赶在长天再做出些什么举动前与他汇合,否则我们攻陷长天教的难度也会随之加大。”
萧裴扬点头表示赞同,烨铧那边他暂时不担心还有有什么反击,就自己丢出去的两个麻烦已经有够他头痛的了·再者就算他还想在做些什么,他也在自己走后留了后手以防万一。
至于其他的事情则都要在赶往南疆后才会有个结果,后面的事情那便后面再打算罢··紧赶慢赶着最后总算是到了南疆的边境·此时天还未黑,萧裴扬他们生怕这样一行人浩浩汤汤的闯进了边境的小镇,会造成当地那些伪“中原人”的反感或是令他们起疑,于是只能在离小镇有些距离的地方等着原先安排在这里的暗卫探子。
“属下十三、十四见过主子·”两名暗卫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恭敬道··“起来吧,说说现在的情况如何了·”·开口的是十三:“长天教内萧卓溪自五天前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先前送信进去的人到现在也没有出来过,这跟原先计划好的两天一次通信有出入,我们怀疑他在里面可能遇上了麻烦。”
萧裴扬皱眉:“这就麻烦了,那长天教是个什么光景我们到现在都不甚清楚,若是失去了萧卓溪这个内应,我们去何处找个带路的人”·闻言的十三看了眼旁边的十四,十四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卷皮纸出来,恭敬呈给萧裴扬。
然后就听得十三道:“就这点而言主子不必太过担心,我们最后一次和萧卓溪联系时,他正好派了人将长天教内的地图送了出来·我和十四刚来时也曾在长天教外勘察过,带路的事情并不难办。
只不过……”说着顿了顿,和旁边的十四对望了眼,然后讪讪道,“只不过如果要闯进长天教,其设在教外的第一道屏障却不太容易解决·”·萧裴扬边打量着手上的地图边问道:“什么屏障”·“是狼群。”
萧裴扬听了便抬头看着他嗤笑道:“我还道是什么,区区狼群有何畏惧我们猎了便是·”·“回主子,这狼群与普通的狼群不太一样。
起初我和十四也是想着将这狼群灭了好替主子省事,只是这狼群却实在难以消灭……我和十四试过了一切办法,无论是用利器还是用毒,这一伙狼群都不曾有过半点伤亡,反倒我们这边从外头找来的几个猎户都搭了进去。”
十二此时疑惑道:“难道这批狼群也是跟那些蛊人一个德行的”·一直在旁静默的十四终于发话了:“并不是,之前那些蛊人我也与之交手过……虽然两者大有相似之处,但是这伙狼群明显要不同的是,无论我们怎么对待,它们身上都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异样……也就是说,我们用毒,它们不会因为被下了毒而有所不适;我们用利器,可是在它们身上甚至砍不出一道伤口。”
十二惊讶:“竟有这等奇事那这些狼群岂不是再没有弱点”·十三和十四均是不语,像是默认了十二这般说法。
萧裴扬却不屑,皱着眉训斥十二道:“别有这种长他人威风的想法,这世上哪有什么东西是没弱点的现在不知道只不过是我们没找到罢了,我们再去一趟,用自己的眼睛再仔细看清了,到时候定能将这伙狼群一举歼灭。”
十二听罢乖乖反省:“还是主子想得周到,十二明白了·”·“萧庄主·”·严承宇远远的看见了他们,明白他们是在谈些机密的事情,只能用大喊这种方式来吸引萧裴扬的注意,然后再慢慢走近。
萧裴扬则向他颔首示意,问着他此番来找他的目的··“承宇刚刚派人去镇上打听了下,得知最近确实有一些陌生的面孔进了南疆域内,据当地居民说是其中还有一个女人。
承宇只觉得这几人是假阮皓一行的可能性很大,正打算往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在此之前便想跟萧庄主商量一下·”·萧裴扬又点点头,道:“严公子做事一向有分寸,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想必也是有了很大的把握,我们便往这方向查下去吧。
可有打探清楚了是往哪边去的”·严承宇回道:“说是夜月降幕的时候往着西边去了·”·萧裴扬皱眉,长天教是在东边,那假阮皓去的方向与长天教所在的方位正是南辕北辙,而且萧卓溪那边也正是紧要关头,可是安家的下落也还不明,那他现在到底该先往哪边去了才好·☆、第59章 五十九·严承宇看萧裴扬不语,自己便继续说道:“依承宇之见,那些人不过是几日前才出发的,而安家姑娘乃是手无寸铁的姑娘家,阮皓的武功也并不高,体力更是比不上那假阮皓。
有着他们两人在,队伍的速度也不会太快·若是我们现在立刻赶过去,或许还能够追上他们·”·说完静静的等着萧裴扬的回话,可是萧裴扬却始终不发一语。
“萧庄主意下如何”严承宇不知道萧裴扬在犹豫些什么,但是时间不等人,再磨蹭阮皓他们或许又再跑远了些,他不得不又出口提醒了声。
十二自然明白自家主子心里面在纠结些什么,此时见状便道:“主子,您便跟着严公子启程先吧,这边便由十二照看着罢·”·萧裴扬不愿:“你又逞什么能十三十四都说了,那狼群打不死毒不死,他们都搞不定你能干什么再说了我万一在那边耽搁了时间,你这边撑不住了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十二听不过去萧裴扬这般话,但碍于大庭广众之下,只能压低了声音对萧裴扬道:“主子,十二没有那么柔弱,十二已是成年男子了,自有分寸。
再说了,十二以前也是替主子这样办事的,都不曾有过什么问题·”·萧裴扬还是不赞同:“你现在的身体跟以前又不能比,就算你们解决了狼群,必然会被长天察觉,到时候你想独自一人面对长天吗”·十二继续劝道:“主子不必忧心,听十三十四的描述,那狼群必定也不好对付。
就算是我们一起上也无法对着所有的狼群一下子歼灭了,我是打算先抓了几只回来看看情况再说……主子便可趁着这段时间赶紧了结安家小姐那边的事,到时候也正好的赶了回来,这样子不就可以兼顾了两边的事”·萧裴扬听到这里倒是有些被说动了,他一开始还想着让严承宇自己带人去救安家他们,可是自己终究无法放下安家的安危,此时十二这一通说法反倒是给他充分的理由去往西边救安家……也是,自己若快些便可以赶上另一边了。
想着也不再浪费时间,此时便当机立断的打算立刻出发·不过往前走了几步,想想又回头对十二道:“我会快点回来,你给我好好照顾自己,别冲动行事,我会让十一看着你的。”
十二无奈,看着萧裴扬执着望着自己的眼神,只能点头,然后一副哄小孩的语气回道:“是……属下遵命·”·萧裴扬却挺受用,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催着旁边的严承宇,道:“严公子,既然时间紧急,我们这就出发吧,可别耽搁了救人的时间。”
严承宇简直无语,刚刚在那里一直磨磨蹭蹭的人也不知道是谁……·十二看着萧裴扬和严承宇走后,才对着身后的十三十四道:“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些狼群。”
十三十四现在面对着十二是真有些不自在,他们两个长期在外,虽跟十二不熟,但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的同僚此时变成自己的另一位主子……他们的心情实在难以言喻。
走了一路,十二直觉的觉得气氛不对劲·不由疑惑看看旁边的十一一脸淡然的表情,再看看十三和十四那一脸致郁的表情,慢慢的才有些醒悟过来,然后斟酌了一下语言后,道:“你们不用觉得不自在,我还是那个十二,你们跟以前一样待我便是。”
十三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心想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还和以前一样,无论是十二和主子在一起这件事还是十二怀孕生子这件事……怎么想他们都不可能做到安然无事的对待十二啊·到了地方,十二四人便寻了个隐秘地方,隐住自己呼吸,以免被狼群发现了,然后躲在一旁静静的观察着狼群。
两个时辰后,十二向其他三人轻轻地打了个手势,四人就此准备退下·只是十二动身的时候脑袋一沉,身子竟忍不住差点跌倒·亏了他硬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克制住自己,最终也只是微微晃动了□形便稳住了身子,随后便跟在三人后面轻巧的施展轻功,静悄悄的离开了狼群的所在地。
几人一路不停歇直到了离那原先安在树林深处的大本营不远处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只是一停了下来,十二松开了那紧绷的思绪,终是撑不住的跌坐在地,用手撑着脑袋沉重的呼吸着。
十一心里暗道不好,十二的体质在怀孕过后简直是一落千丈,平时这种程度的劳力对暗卫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现在的十二确实是很勉强了,而他此番竟然都没有意识到十二就这么撑了一路。
十一不禁有些愧疚的走过去想扶起十二,道:“十二,你现在感觉怎样离露宿点还有一点距离,我背你过去可好”·强强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十二坐在地上粗粗的喘了几口气后道:“不必了,我们先不急着回去,露宿点那里人多嘴杂,我们在这里先将刚刚的事情说好了再回去吧。”
十三十四在一旁看得暗自惊讶,没想到十二的体力竟然下滑的这么厉害,难道是因为之前怀过孕的缘故吗·十二又抬头深呼吸了几次,这才勉强的压下了狂跳不已的心,然后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珠,说着自己的发现:“若我没看错,刚刚那批狼群的数量应该有三百只左右,而其中大多数都为刚成年的母狼,仅有少数是公狼。”
十三讶异,问着十二道:“数量这点确实没错,倒是你怎么看出多数是母狼的我们的距离离得并不近,是公狼母狼实在难以辨别·”·“母狼的身子要比公狼的短一些,虽然离了些距离,但是若是仔细观察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是入春时节,正是狼群换毛的季节,而母狼换毛的日子一向要较公狼晚……那批狼群中,除了间或几只毛色鲜艳的公狼,其余的母狼均是毛皮色泽暗沉的。”
说完这话后十二突然晃悠悠的爬起来,十一在旁看着紧张,准备着十二一个站不稳便冲过去扶住他·谁知十二却寻了后边一棵稍微健壮的树干,走过去靠着闭目养息,嘴上继续道:“母狼少公狼多这怎么看都是不合理的,不过这批狼群本身的存在便是不合理,这点不合理也就显得不那么突出了……只是还有一点,那群公狼看起来似乎都有些虚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我们可以从这点入手,找个时间,等着哪只公狼落单的时候将它抓了回来……”·十二说完便闭了嘴,虚弱的靠在树干上,脸色有些苍白。
其余三人听完了十二那番话再看他这样,不由得面面相觑,半晌还是十一开口道:“这样就好了”·十二“嗯”了一声,道:“这样就好了,再找一个细心点,精力又比较充沛的人去日夜守着狼群,看看狼群是否还有什么异样是我没发现的。”
若不是他体力下降得厉害,按以前的做法,必定是他亲自上阵去守着狼群·可是现在实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一切先以搞明白了狼群的真相为首,他还要在萧裴扬回来之前撑着局面,可不能倒下了。
“可是这批狼群一贯是一起行动的,若要找着公狼落单的机会那并不容易·”十四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可靠,便开口问道··“公狼和母狼都是成年的了,既然成年了那便必定要□。
母狼都是挑着公狼来的,总有那么一只公狼不会受待见·趁着其他的都在□之时抓走那只不受待见的公狼便是·”·十二说完话后在场的又是一阵沉默,也不知过了多久,十二像是终于休息好一般,慢慢睁开双眼,然后潇洒起身,对着他们道:“好了,若是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十一三人再仔细回想了一番,发觉现在的事态确实也就是十二说的那样做最为妥当,如此也就没有什么可置喙的了·点点头四人便干脆的回了宿营点,再将日常的事情和刚刚所商量的事情各自吩咐下去,于是就算没有萧裴扬在,底下的人却也井井有条的活动着。
然而萧裴扬那边却遇上了些问题·月升中天,萧裴扬一行人在一处地方已经呆了有些时候了,也不见有出发的打算··“严公子,你说现在该怎么办”·严承宇也在发愁,听了萧裴扬这话眉毛皱得更深了,无奈回道:“最好的办法便是效仿我们刚才那般,退回去再走一遍。”
萧裴扬不由暴躁:“已经这样来回了好几趟了,怎么现在是个人就喜欢玩迷阵况且他们是偷偷跑进来的,人也一定不会多到哪里去,到底是怎么做到这样每次都两路奔跑来回的”·“若是我们能明白,也就不必这样被耍的团团转了。”
严承宇说完颓丧的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打算歇息下自己的身心··萧裴扬眯了眯眼,看着地上刚刚发现的中途就断掉了的痕迹,心里暗自发狠:假阮公子是吧既然做出这样的事那便别让他抓到了,若是让他抓了个正着,他萧裴扬定要让他寻个好看想罢恨恨起身道:“走吧,来多几趟也无妨,看痕迹也越来越深了,想必他们离得也不远了,追上去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严承宇疲倦的起身,准备跟上萧裴扬·也是了,不过再几个来回就能追上了·因为安家和阮皓拖着后腿的关系,他们今夜肯定也无法再往前行进了,若是可能的话,今晚或许就能追上他们,并趁着他们大意之时了结了他们。
饶是严承宇再好脾气现在也是一肚子火,心里想的更是跟萧裴扬是一块儿去了……若是让他抓到了那假阮皓,他定要给他个好看再解决了他,给软小子和自己解解气·作者有话要说:双更~~·还有其实这篇现在好像也写得差不多了,进入南疆这一段之后差不多就可以完结了,现在问题是我会把南疆这段写长还是写短了,不过长也不会太长就是了,毕竟就这点内容了。
二包子不知道会不会有,柳穆线也不知道要不要写番外的好,他俩感觉还挺多写的,我在考量我的勤奋程度··☆、第60章 六十·一行人又被那刻意迷惑他们的痕迹折腾了几次,最后总算是在野外的一处房子处见到了莹莹火光。
“萧庄主,这几个怕就是他们带来的打手了·”严承宇看着外面或坐或站的几个人说道··“区区几个打手又算得了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解决不了这几个家家他们现在应该被关在里面的房间了,我们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免得他们提前把人带跑了我们又找不着人了。”
“萧庄主说的是,那我们便再等会儿,待他们都入睡了再突袭·”·夜半时分,鸦起鸮啼·萧裴扬等人均是面色铁青的看着眼前被打趴的一干“打手”,这一整日所积聚的怒气在这里达到了顶峰,没想到这所谓的打手竟然又是那假阮皓设下的陷阱·“二公子,这可怎么办”严阮带过来的手下见此情形不由问道。
严阮深吸几口气平静了下自己,方才转头看向隔壁看着都快冒出火来的萧裴扬,琢磨着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这假阮皓如今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招,竟把他们一伙人都在这密林里耍得团团转。
原以为这群打手在外面守着,那里面的也该是安家他们了,谁知这伙人不过也就是在这里守夜的猎人罢了··萧裴扬也气恼,此时看着眼前倒地哀嚎的猎人,不由上前对着其中一人踹了几脚,粗声问道:“你们可有看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在这附近出现过而且他们还带着个女人。”
这几个猎人只觉得倒霉,觉睡得好好的,结果就被这群来势汹汹的人给突袭了,如今丧家犬般的窝在他们面前,简直丢尽面子··“没看见,我们今天早上才过来的,这一整天布置了几个陷阱后,到现在也就抓了几只兔子烤了吃,其他什么都还没发现。”
萧裴扬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心里面更是恼怒,正想换一个人踹着来问一下,就被严阮上前阻止了··“萧庄主,且稍安勿躁,现在不是跟这些人置气的时候,还是找人要紧。”
萧裴扬自然知道,可是这硬是被摆了一道的,心情也确实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被严阮这么一提,他倒是努力的克制了自己的情绪,只是心里那股火却怎么也下不去。
他烦躁的来回走了几步,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不顺眼,走到一棵树旁用力踹了几下树干,却只徒增心里的怒火罢了··严阮见状皱眉:“萧庄主”·萧裴扬此时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他的情绪,似乎波动太过了。
可是抬头看看严阮他们,和躺在地上的那几个猎人,却丝毫没受影响,那自己又是怎么回事·“给我把这屋子和周围都给仔细翻找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东西。”
萧裴扬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吩咐道··手下的人得了令便匆匆散开查探情况去了,严阮看着萧裴扬额上豆大的汗滴,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走进了几步问道:“萧庄主,你觉如何”·萧裴扬感觉那股怒火渐渐开始具象,在他五脏六腑处徘徊,直汇到他丹田处,搅得他生痛。
他忍不住提起将气运到掌心,然后对着旁边的树干一掌拍去……·严阮有些惊讶的看着萧裴扬此时抛去了平日里温和的外表,像个疯子一样对着周围的树干疯狂攻击。
也不知是用了几成力,一掌便把那些看着粗壮的树横木拍下,一棵又一棵的树倒在地上,沉重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色里显得尤为突出··严阮定定的看了萧裴扬发了半天的疯,慢慢地也变了脸色,又摸不清萧裴扬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只能站在原地焦急的呼唤着萧裴扬:“萧庄主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裴扬一个扭头看向严阮,眼中尽是红血丝。
严阮被他这凶狠的模样吓了一跳,只得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遍:“萧庄主身上可是有不适”·萧裴扬喘着粗气,表情凶狠的看着严阮,他在尽力克制着自己丹田那股乱窜的气,同时也回想着刚刚自己周围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以致于自己遭了道。
如今他也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是被下了蛊还是中了什么毒,自己这副样子竟跟寻常武人走火入魔时一样,可是他今天甚至还没用上一分内力,又何来内力反噬进而走火入魔的情形·他强迫着自己定下心神,就地盘坐起来,开始调整起内息,以期能够把体内这股邪火给压下去。
严阮看着他这情形知道事情不妙,可是他对此也没有任何头绪,这好端端的怎么萧裴扬突然就走火入魔了呢想着心里作了打算,收敛了气息走近了萧裴扬,或许还能在萧裴扬不妙之时可以助一臂之力。
萧裴扬自顾运气,过了不知多久,去周围搜查的人也都渐渐的回来了,看着眼前被萧裴扬破坏过的情景暗自皱眉,以为是有人来袭击过了,本想开口问问,可是见着严阮此时神色凝重的守在萧裴扬身边,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周围竟静得只听得到虫鸣。
严阮看着萧裴扬额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然后突然的面目扭曲起来,他不由微微晃动了□子,手上更是蓄势待动,就看着萧裴扬有个异动便上去封了他的内力·走火入魔是内力失控,那封了内力也就不存在走火入魔这一事了。
·正暗自观测着,谁料萧裴扬竟然自己抬手点了自己胸前几个大穴,自封了内力·然后才有些疲惫的睁开双眼,看向前方已有些隐隐泛白的天际··“萧庄主,你这是”严阮惊愕,萧裴扬自封了内力是不是表明他也无法了·萧裴扬抬手擦去流过眼睛的汗,声音略有些喑哑开口道:“我的内力失控了,归不了位,若是再这样下去,我必定会经脉逆袭而亡。”
然后又看向严阮身后的手下,“你们可有发现什么”·那群手下至今都还茫然懵懂着,不知萧裴扬叫他们搜查到底是想找什么,此时听了他的话都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站了出来,抱拳回道:“萧庄主,不知你是想叫我们搜查什么兄弟们在周围转了半夜了,愣是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萧裴扬摇摇头,又皱眉道:“真的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确实没有·”·萧裴扬听了后也不说什么,暗自琢磨着到底自个儿是怎么着了道的,因为小天天的缘故,他这次并没有把穆寒情带过来,而是让他留在庄里照看着小天天的情况,以防万一。
这次带出来的郎中也都留在驻扎处那里,在场的都是一群糙汉子,哪里有会医术之道的人,再者如今假阮皓一行的线索也就此断了,难道此番他们要打道回府·严阮也在旁边暗自考量着,心下思索了番后开口道:“萧庄主,如今这情形我们怕也无法再追下去了,干脆我们便先回去把你身上的问题解决了后再来追击如何”·萧裴扬不语,皱着眉想了半天,然后道:“不可,如今我们跟他们的距离也相差不远了,这林子也不大,有什么我们发现不了若是就此离开,放着他们出了林子,要想再追到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区区几个……”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不由眯了眯眼,他刚刚不经意的一瞥,竟看见不远处那几个倒在地上的猎户中竟有一个脸色刚刚慌张了下,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被他看见了。
萧裴扬也不揭穿,不动声色的把话接下去:“不过几个小毛贼,我们难道还收拾不了吗”·强强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严阮苦笑,说什么收拾呢,萧庄主您自个儿都被收拾成这幅德行了。
想是这样想,嘴上却还是恭敬开口道:“若是这样,不知萧庄主对接下来的事可有什么想法”·萧裴扬兀自笑了,笑容有些假,道:“我们此番来南疆事关重大,让旁人知道了去,先不说后面要怎么办,严公子后面几个,我们首先可是一个都不能留了。”
严阮听了是一愣,而他后面的猎户们一听这话却开始挣扎起来,只是身上的绳子看着系着松松垮垮,然而却任他们如何折腾都挣脱不开·身上的武器,更是被这群人一早的扔得远远的了。
他们原以为这群人既然是有别的目的的,发现抓错了人后就会放了他们,谁知那领头的竟如此丧心病狂想要灭口·不说他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再说他们此次来可还有着别的事情,怎么能够因为这种原因死在这里·“你们这群中原贼人偷袭了我们不说,如今还要无辜灭口若是被我们国主知道了,定会找你们算账”·萧裴扬冷哼:“国主你们也太瞧得起自己了,我萧裴扬在中原是什么地位,你们国主会为了你们几个区区的猎户就来跟我作对说的什么玩笑”·“呸什么小肥羊我们连听都没听过,我可先说了,我们这次出来可不仅仅是为了打猎,身上可是还肩负着国主给我们的密令”·“木奇,住嘴”木奇身后的一名猎人气急败坏地朝他吼道。
木奇被他这一吼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不由讪讪地闭了嘴,扭过脸去再也一言不发了··萧裴扬也不在意,好奇开口问道:“哦竟然是南疆国主派你们来这地方的”想了想又嗤笑一声,“你们几个猎户又能做些什么过来打些小兔子回去给你们国主吃”·“木奇是个经不住火的,听了萧裴扬这话心里一怒,当即阴阳怪气回道:“是,我们可是奉命过来猎只小肥羊回去让国主解解馋的。”
作者有话要说:单手打字真不爽·☆、第61章 六十一·萧裴扬听了先是脸色一沉,随即又笑了下,道:“我倒是糊涂了,南疆国主要做些什么与我萧裴扬又有何干现下四处也无旁人,只要把你们都解决了,便没人知道我们来过此处了,我也消了后顾之忧。”
猎户们一听这话心里均是急,但是又都抿着嘴不肯再开口·萧裴扬见状便抬手作了手势,一旁的下属当即得令掏出匕首上前去打算就地解决这几个猎户··眼看着生命垂危之时,其中一名略微年长的猎户不由出声阻止道:“慢着这位公子你可想知道你身上中的是什么蛊毒”·萧裴扬一听也不知道是否就是揭穿了他们的秘密,但这话确实让他不得不停手,便再次抬手安抚了打算行事的下属,然后道:“这么说,你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着口风突转凌厉,“那你们之前对我们的说辞难不成也是假的”·那年长猎户不由沉下脸:“我们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你身上的蛊毒来源我们也不太清楚,你之前或许身上已被人下了陷阱,然后和着这处的特殊环境,这才中了招。”
萧裴扬皱眉:“那你说我身上的这到底是什么可有解药”·年长猎户略一思索,抬头看向萧裴扬,眼中尽是警惕:“我可以告诉你怎么解开这蛊毒,但是你要保证放了我们走。”
萧裴扬笑:“这自然是可以,只是……”·“只是什么”·萧裴扬自悠然起身,缓缓走到年长猎人面前,蹲下,道:“只是我能够保证我的话算数,却不能够保证你们的。”
说着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圆颈小瓶,在年长猎人面前晃了晃,“这小瓶里的东西,说来也是产自你们南疆·不知阁下有没有听过蛊人”·年长猎人心下一动,肃然抬头看着萧裴扬,道:“自然,只是近年来南疆民众人口急剧下减,那些个教派早已不再干这些腌臜事,听公子这么一说,莫非是你有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说完便直直的看着萧裴扬,面上一时间倒看不出什么情绪。
“谁不知道我绝情山庄乃是武林正派,本庄主又岂会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说来我也还是受害者呢·”说罢自己站起身来,把小瓶子交给站在一旁的属下道,“给他们每人喂下一颗。”
·木奇见萧裴扬此举不由紧张的大叫起来:“你想做什么”·“放心,只是一点能让你们乖乖听话的好东西,我不会要你们命的。”
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半指长的短笛,对着瘫倒在地上的木奇笑了笑,然后吹响短笛··“唔……”·木奇此时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处似是被人用手掌捏住了,只要那只手再略一用力,恐怕自己就会因为心脏爆裂而亡。
可是偏生在这个时刻,萧裴扬却悠悠的放下了笛子,然后道:“你们也感受到了,若是我内力还在,我只要稍微注一丝内力进去,你们此时早已七窍流血而亡了·”·说罢示意手下的人给木奇等人解了身上的绳索,自己则把短笛交给一旁的严承宇。
他现在是不能动用内力,可是这在场的能使内力的人多的是,这由穆寒情改造的蛊药还不至于无用武之地··“说吧,我这身上是怎么回事”·年长猎户僵硬的爬起身子来,然后道:“如果我没猜错,你身上应该被下了逆经蛊。”
萧裴扬皱眉,这名字未免太过简单明了了些··“可是逆转经脉之意”·“正是,这蛊虫是我南疆地区专门针对中原武林之人所制,中原之人练武讲究的是运气吐纳,经脉运转,跟我南疆之地大有不同,因此这蛊虫倒是只对你们中原人有用。”
“那要如何解决”·年长猎人却自顾自继续道:“这逆经蛊要成效需要两个步骤,逆经蛊的蛊虫未成熟之时如粉末一般,一般人若是稍不注意便会沾染上,但是这沾染上了倒也还不成问题,关键的是与之相成的一种香草——乌蝇草。”
说着走到附近一隐秘处,弯腰采撷了几株植物,拿到萧裴扬面前解释道:“这便是那乌蝇草了·逆经蛊的幼蛊与这乌蝇草可说是相生相灭,幼蛊遇了乌蝇草便会从原来沉睡的状态醒来,只是这乌蝇草又是它的天敌,因而为了逃避乌蝇草,幼蛊就会钻进离它最近的生物体内。
寻常人的话可能还不觉,可是你们中原武林之人经脉流转,丹田之处都火气旺盛,逆经蛊最喜的便是这股火气,带着这股火气在体内逆转,才会造成犹如公子你刚刚那般的走火入魔之况。”
萧裴扬听罢恍然道:“因此我这中蛊之症虽因这乌蝇草起,然而解蛊却还需要这乌蝇草·”·年长猎人点点头:“只要公子你将这乌蝇草煮食服下,那逆经蛊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萧裴扬又看了年长猎人几眼,见他神情坦荡,这才吩咐底下的人拿了他手上的乌蝇草去煎服··……·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丹田,运气顺畅无滞碍,看来这乌蝇草果然起了作用。
深深一个吐气,萧裴扬收了势,张开双眼,先前那种虚浮的感觉已经逝去,他果然对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欢喜不起来··“这下你该放了我们了吧”·嗓门大得有些震人,萧裴扬抬眼一看,说话的人正是满脸不愉,神情不耐烦的木奇。
“萧某既然承诺过,那自然会做到,只是在放各位走之前,还有一事相求·”萧裴扬温吞吞的起身,再笑眯眯的走到年长猎户旁道··年长猎户一听这话脸不由沉下来,粗声质问:“你明明说过解了逆经蛊就放我们走的”·“是这样没错,可是我们现在遇到了点麻烦……实不相瞒,我这次是出来找舍妹的,前阵子我绝情山庄遭人迫害,虽最终逃过一劫,那歹人却擅自掳了舍妹去,带到这南疆之地,萧某无奈之下之后追随至此。
谁料那歹人女干诈无比,带着我们在这林里四处转悠不止,如今还将我们引来了这处,更让我身中逆经蛊·如今虽得壮士解蛊,但谁又知道我之后还会不会再遭到暗算呢我们对南疆又不甚熟悉,实在是处处碰壁啊……若是有壮士你的相助,必定能事半功倍,我那手无寸铁的妹妹,也能早日逃离魔窟。”
萧裴扬从刚刚就看出这年长猎人应是正直之辈,如今便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好让他可以帮自己摸清这林中复杂的地形,尽快地追到安家他们··那年长猎人听了萧裴扬这番话果然动了恻隐之心,只是想到萧裴扬先前对他们所为却又有些不忿,当下便道:“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的诚意,不要忘记你刚刚还在我们身上下了什么东西。”
萧裴扬道:“这一点恕萧某无法听从,萧某能相信壮士你的为人,却不能够保证你身后的那几位对我没有任何敌意,进而对我下暗手·”·年长猎人皱眉,这人怎么这么多疑:“那你想怎么做”·“这样如何,壮士随我一同去救舍妹,而你的同伴则留在此处由我手下的人看守着,待救了舍妹后,我们再回来,到那时便随你们如何了。”
这时木奇那聒噪的声音又响起来:“阿泰师父,你不要听他们的,谁知道他们暗地里打的什么主意,那个什么妹妹说不定也是骗你去的,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了啊”·阿泰闻言不由也狐疑的看向萧裴扬,萧裴扬见状忙信誓旦旦的保证:“萧某发誓,刚刚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若是壮士不相信的话,也可效仿萧某,在萧某身上安置一些蛊虫,求个安心。”
阿泰眉头紧锁纠结了一番,最终松口气般,道:“算了,我这就相信你一次,说好了,等到你救了你妹妹回来之后,这次你一定要解了我们身上的毒药,然后放我们走。”
萧裴扬一听则喜上眉梢,连忙应道:“一定一定,萧某在此先谢过壮士的大恩大德·”·阿泰摆摆手:“你叫我阿泰就好了·”然后又转身对着木奇他们道,“你们也听到了,我暂时要离开一阵,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不要跟他们的人起冲突,记住,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木奇原先想反驳的话听了这话后不由忿忿的憋了回去,想来也是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重担不由得有任何闪失·萧裴扬看着他们这般模样也不说破,只是暗暗的记在了心里,虽然答应到时候放了他们走,却没承诺过不会跟踪他们,到时候再看情况便是了。
稍微安顿了一下留下的人员,萧裴扬便带着剩下的人上路了,只是一路上严承宇都显得甚为安静,虽说严承宇素日里也不是多言的人,但是却不会有这样心事重重般的沉默,这不由令萧裴扬有些在意。
到了第二日晚上,由于前一天的折腾,他们这一晚倒是早早的找了地方休息·虽说担心会追不上安家他们,但是阿泰说无妨,萧裴扬便也信了他了··“严公子,可要随我一同在附近查探下”·严承宇一愣,看着眼前施施然的萧裴扬,再看看在他背后忙活的阿泰,心里明白是萧裴扬给自己一个台阶,好让他对他说明自己今日的沉默。
于是也站起身来,略一作揖,沉声应道:“恭敬不如从命·”·“说吧,你今日可是有什么想法,对阿泰或是……对我”萧裴扬背手直立,却不回头看着严承宇,只默然看着眼前的苍天大树。
严承宇略微静默了下,似是在考虑如何开口,最终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道:“出发前我派人来南疆打探过,探子那时回报说,南疆的大王子似乎正处于病危,所以我便在想,阿泰他们所受南疆国主的密令,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
萧裴扬自是灵敏,听了严承宇这话略一思索便悟出了他藏在话里的东西,不由转过身来,略有些惊讶的看向严承宇:“你是说,南疆国主也在找灵语花”·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忏悔,我的手两个星期前就好了,这么久没更是因为卡文了,上一章是小肥羊中毒是个意外……我也不造这毒要怎么解啊(╯‵□′)╯︵┻━┻·强强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还有上一章的严承宇都变成严阮了竟然没人发现……好吧,其实我知道你们也走的差不多了,但是我不会坑的这是我对自己的挑战啊·☆、第62章 六十二·严承宇迟疑的点点头道:“我是觉得有这个可能,只是还不能肯定。”
萧裴扬想了想,沉着道:“这事先压着不提,至于他们到底是何情况,还是先等到找回家家他们再说吧·”·严承宇附和的点点头,这事毕竟只是他的猜测,未有定论前还是先观望着好。
两人正相对无言的沉思着,就见着阿泰从不远处大步跨来··“萧公子,我刚刚看了下他们留下的线索,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他们接下来的方向肯定不是那边·而且我在与之相反的那个方向发现了这个。”
说着将手上的东西拿到萧裴扬和严承宇面前,两人定睛一看,竟是一小块粉色的绸缎··“那相反的方向倒是被他们打扫的干净,没留下任何线索,这块布也是够小的,掉的地方又偏僻,若不是我搜寻的仔细,一时半会儿还发现不了呢。
所以我猜着他们这趟是做了假线索引你们往相反的方向去,那样的话,就算等你们发现了,他们也已经走得足够远了·”·严承宇看着这块粉布,也皱着眉应和道:“这下应该是没错了,安家小姐被带走那一日,身上穿着的正是一身粉色的衣裳。”
萧裴扬拿过阿泰手上的粉色绸缎,却不说什么,只是道:“辛苦了,有阿泰壮士的相助实在是如虎添翼,我们今晚还是早些休息,明日赶早起,希望能更快的追上他们。”
阿泰点头附和:“说得没错,那伙人行进的速度看出来不快,也是因此才需要使这些声东击西的招才能保证将你们甩在身后,我们如果找对了方向,快点出发还是能够尽快赶上的。”
说着和萧裴扬并肩便往回走,严承宇却留在原地站了会儿,看着萧裴扬和阿泰的背影自顾沉思着,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然后加快了脚步跟上去……·第二日,在阿泰的带领下,众人早早的便开始启程,紧赶慢赶,半日过后,他们已经到了一处沼泽边。
“你们看,这里还有余温未烬的篝火痕迹,是这边没错了·”阿泰蹲在地上触摸着那乌黑痕迹,然后抬头笃定的对着萧裴扬等人道··严承宇正待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萧裴扬皱着眉阻止了。
只见萧裴扬耳尖微动,然后稍稍压小了声音对他们道:“你们有没有听见那边传来什么声音”说着指向了一个方向··严承宇等人登时大气不敢喘,全学着萧裴扬的样子侧耳倾听,果然隐隐听见人声交杂。
只是距离有些远,听起来不慎真切,若是这边有人说话,那是怎么听也不可能听到·阿泰想到此处,不由朝萧裴扬望去,这人若是猎户,那怕是没有什么猎户可以从他手中逃脱了。
“走·”·确认了声音是从那边传来之后,萧裴扬便立即下令,命众人都往那边赶·到了地方后,果然看见了安家等人·萧裴扬见着安家此时狼狈不堪的跟着一个身着异装的男人争吵着,随即被那男人不耐烦的一把推倒了在地上。
萧裴扬心头火气顿起,他因自小便双亲双亡的缘故,早就把安许山及安家当成了自己的至亲之人,更莫说后来安家还证实了他们确实有表亲关系·安家在他心里就如同亲妹一般的存在,除了结亲一事,他从小对安家有求必应,可谓是疼到了骨子里。
如今安家在自己眼前被人如此对待,他如何能吞得下这口气·当即就近取了旁边侍卫的佩剑,然后身形如剑般直刺那无礼的男人··那男人显然是想不到萧裴扬他们竟然能够如此之快的就追了上来,此时正不耐烦于安家的行为言语,再加上自身功力也不佳,一时间竟然都没发现萧裴扬的袭击。
直到萧裴扬的剑尖触到他衣物之时才登时反应过来,只是此时又如何能有他反击的时候·萧裴扬面色阴沉,一剑便痛快的从后背刺入他体内,男人还想待转身看袭击他的来人,只可惜一口气没上来,便直直的往前倒了去,临死也不知道是死在了谁的手上。
萧裴扬在男人倒地时便将剑一把抽出,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被自己刺出的血洞突突的冒出鲜血,然后快步走到安家眼前,一把拉起安家,焦切的问道:“家家,没事吧”·安家先是看着上一刻还对着自己动粗的男人下一刻便倒在了自己眼前,又见着来人是自己自小便倾心的萧裴扬,心里大起大落下,竟不由自主地就在萧裴扬面前大哭了起来,人也忍不住的扑向萧裴扬怀里,嘴里叫着萧裴扬:“萧大哥,你终于来了……”·萧裴扬一阵心酸,看着安家蓬头垢面的模样更是不忍,安家一向最喜整洁,这么多天来她又该是如何熬下来的呢……想着只能轻拍安家的背脊,安抚着道:“家家,没事了,萧大哥来带你回家了。”
严承宇看着他们二人这般模样,正想上去问阮皓下落的他不由顿了下脚步,想想还是继续往前,谁知这时却生了其他事端……·“猴子,发生什么事了”·听见身后的声音,萧裴扬不由放开安家,警惕的转过身去。
来人一身深色短打,反手抓着一把匕首,见到萧裴扬他们先是愣了一下,再然后眼睛微眯看向地上的尸体,又看向在萧裴扬身后一边止不住抽泣却又一边警惕地看着他的安家,轻笑一声后,道:“竟然这么快追上来了,我倒是低估你们了。”
·萧裴扬见着他的模样却怒目欲眦,口中愤怒低吼道:“二十你竟敢真的背叛我”紧接着脚下又是迅速直冲向二十。
二十看到萧裴扬的那一刻起早已全神戒备起来,见萧裴扬此时直直向他过来,当即往后倒退几步,随后避开了萧裴扬顺势挥过来的一剑,再往旁边的树干一借力,整个人便绕开了萧裴扬跑向安家处。
安家见状便惊吓的往后退了些许,眼见着二十的手就要抓到安家时,一旁的严承宇以挂在腰间的箫做武器注了内力扔向二十·二十察觉,只能转了方向用手中的匕首砍向长箫,长箫的质地却甚好,不见缺口,只是被匕首反弹了回去。
这时严承宇已到了跟前,接了长箫过去,而从后面的赶来的萧裴扬则一把从二十面前抱走安家,将她安置在阿泰的身旁,吩咐着阿泰道:“劳烦壮士替我看好舍妹,莫让那叛徒带走了她。”
阿泰见着刚刚那阵势更是对萧裴扬先前的话信服,此时便信誓旦旦拍胸口道:“萧公子你放心的去吧,你妹妹就交给我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把她带走的·”·说话间,萧裴扬就听着身后传来阵阵繁乱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一伙劲装打扮的壮汉们。
严承宇在看到这伙人时眼睛便是一缩,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这伙壮汉身后被押着走的阮皓·阮皓这么多天来也是憔悴了很多,脸上都快瘦得没几两肉了,下巴也冒出了刺刺的胡茬子。
严承宇看到阮皓的那一刻起便顾不上萧裴扬那边的状况了,此时又见着这么多壮汉来意不善,当下便手一抬吩咐着身后的属下和侍卫们一举而上,自己则趁着乱斗时往着阮皓那边去。
阮皓见着眼前的乱斗局面却有些迷茫,一个半个月前他在凌家与严承宇吵了一架之后,一气之下便跑出去,本想回去本家,谁知却在半路上被人劫走,随后就一直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屋子里。
他武艺不精,更遑论他醒过来时就已经发现自己被封了全身内力,自然难以逃出去·那期间也没有人过来找过他,若是和自己关系并不好的阮家也就罢了,但是连和他最为亲密的严承宇也没发现他的消失,就算是两人吵了架,可这也不禁让他有些心灰意冷了。
而十多天前他被从那个黑屋子里放出来,见到的却是满脸惊恐的安家,随后他们两人便被带到这偏僻的南疆域内·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客死在这遥远他乡之时,眼前却出现了一伙来救他们的人·阮皓正不知所措中,随即一偏头看见往着自己这边来的严承宇,不由微微瞪大了双眼……是承宇承宇怎么会在这里是过来带他回去的吗可是……可是他不是已经不要自己了吗阮皓有些委屈的想着,丝毫没发觉自己对严承宇抱着的这种想法有多亲昵。
“小耗子”·严承宇对阮皓简直无奈至极,甚至一个不经意间连阮皓的小名儿都给叫了出来·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站在那里神游太虚,只是脸上那委屈的表情确实让他有些心疼,这家伙这些日子来也不知吃了多少苦……·若是平时,阮皓听得这一声“小耗子”只怕已经气急败坏的跟严承宇抗议起来,只是此时却直盯盯的看着严承宇看,不发一语的站着。
严承宇只道是他是在生自己的气,怪责自己这么久才来找他·他自己这些日子来嘴上虽然不说,可是心里却也十分懊悔,若是能够早些发现、揭穿那假阮皓的真面目,阮皓也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想着更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一杆子长箫在他手里灵活翻转,一个转身便打趴了自己最近的三个壮汉··那边萧裴扬早就加入了战场,只是他的目标明确,眼里只有二十一人。
周围的那些小喽啰自然有他身边的暗卫解决,他此时只要一想到二十对自己的背叛,想到先前烨铧派人围攻绝情山庄之时,眼前的这人便是始作俑者之一。这些日子更是来将他玩得团团转,还给他下了暗手,心里面怒火再也消不下去,只想将二十挫骨扬灰方能解心头之恨。·萧裴扬本就武艺高强,二十是从绝情山庄里出去的,虽然与萧裴扬是聚少离多,这几年更是不曾回去过,但是也不敢小瞧了萧裴扬,此时便全神贯注的与萧裴扬周旋着·他心里清楚得很,自从他决定背叛萧裴扬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有退路·可是他却不在意,为了她,多少的代价都值得,现在只要赶紧将她抢回来,便可以再继续原先的计划。
等计划完成那时,纵使是萧裴扬,也不能够阻挠他们在一起·两人心思各异,手上的招式却越发狠厉·安家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就在二十一个错手匕首要刺到萧裴扬之时,她不由惊呼出声。
萧裴扬这厢倒还好,二十却被安家这声惊呼吸引了心神,顿时一个恍惚,被萧裴扬抓住了空隙,一剑刺入了肺部··二十登时一呛,口中便吐出了血·萧裴扬乘胜追击,又将剑送入了些。
只是二十心知这剑若是再入几分,自己便要死在这里,当下便忍着疼痛用手抓着剑刃硬是将自己推出剑身以外·退了出来后,他却再也撑不住的往后倒了去,所幸此时身后有人接着,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他捂住肺部咳了几声,看向来人,那是皇帝安在他身边的探子··“公子,皇上有令,一切以公子的性命安危为首,恕属下无礼了·”说着抱起二十,然后对着身后那群还在顽命抵抗的下属吹了声口哨,便带着所有人迅速的撤离了此处。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脑子里都是新梗,想了好多设定,好想写机甲文啊……·☆、第63章 六十三·严承宇本来已经快到阮皓身边了,谁知此时一个哨声,这伙人便要撤离。
他看着阮皓身旁那壮汉抓了阮皓的胳膊就要带走,不由一阵眼红,脚下一阵飞奔,不顾防守,横冲直撞的打飞一群人,然后冲到阮皓面前一把抱起带走到安全的地方·只是如此莽撞的做法却让他身上添了许多伤,但是他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只是紧张的上下察看着阮皓是否哪里有伤。
“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受伤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阮皓却只是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正想开口说话,却眼前一暗,随即便晕倒在严承宇的怀里。
严承宇一惊,连忙抱住他瘫倒的身子,这才发现阮皓身上竟是滚烫不已··“萧庄主,阮皓身上有些烧,我想带他先回去驻扎处·”·萧裴扬此时也已确定了安家身上并无大碍,看着阮皓这样神色也是凝重,望了眼二十离去的方向,便道:“你说的没错,阮公子的身体要紧,我们便先回去吧,况且十二在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有些担心。”
说罢便召集随行打算打道回府,只是这时阿泰又发话了··“萧公子,你妹妹已经救下,阿泰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答应过的事情·”·萧裴扬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阿泰指的是放了他同伴的事情,只是他现在还没搞清楚阿泰他们此行是否是受南疆国主指使出来寻找灵语花的,他又如何能够轻易放走他们要知道,灵语花生于南疆传于南疆,他们一群从中原来的门外汉又岂能有南疆当地的人更熟悉这灵语花·强强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可是偏生这当下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可以再留住阿泰他们,先前他软的硬的也都用过了,这下子却着实是没招了。
皱了皱眉,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却让阿泰察觉了去,只见阿泰警惕的看着萧裴扬,道:“萧公子莫不是在这个时候想要反悔”·萧裴扬当即笑着回道:“哪里,萧某承诺过的事断然不会反悔,只是在烦恼阿泰兄弟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忙,可是萧某先前不仅粗莽相待,如今也想不出什么来报答你们,可是愁得很呢。”
阿泰摆手:“我不是你们那些中原人,别说这些报答来报答去的话,帮了你们也就算了,只要你们放了我们走便好·”·萧裴扬只作为难道:“这……”终是无奈,又说着,“那便如是了,只是若是往后阿泰兄弟再有什么困难了,可别忘了来找我们,我萧某定当全力相报。”
几人说过后便速速回到了木屋处,到了那里萧裴扬是再也留不住人了,跟阿泰他们告别过后,却暗暗地吩咐随行的两名暗卫跟随在阿泰他们身后·不管国主派给阿泰他们的任务是什么,萧裴扬都绝不会放过一丝可以找到灵语花的可能性,为此做些暗地里的事情也不为过。
告别阿泰后,紧急的替阮皓做过降温处理后,阮皓仍是因为疲累的原因无法醒转,几人便决定快些回去与十二他们会面,便由严承宇背着昏迷的阮皓,一行人就此匆匆回去了。
只是回到了去,却没看见十二他们,驻扎处甚至没有留下一丝有人存留过的痕迹·正疑惑着,突然却从树上下来两名黑衣男子,跪在萧裴扬面前,恭敬道:“见过主子。”
“这是怎么回事十二呢”萧裴扬皱眉··“回主子,十二他们现在在另一处·”·“为何擅自离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两名暗卫无言对视了一眼,然后其中一名回道:“属下也不甚清楚,属下只是受了十二主子的令在这里等待主子们归来,再将你们带到新的驻扎处。”
萧裴扬疑惑的看了这两名暗卫一眼,心里虽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是想到好歹是十二的命令,其中自有他自己的思量在,于是便道:“那你们前面带路吧,阮公子如今带病在身正昏迷着,可不能再拖延了治疗的时机。”
“是·”·又是一番辗转到了地方,萧裴扬就见着十二正蹲在一处与十一聊着事情,面上略有困扰·待刚刚带路的那两名暗卫过去报过之后,他才惊喜的望向自己这边,几个大跨步走过来,在自己面前行礼道:“属下十二见过主子。”
萧裴扬见他这样虽有些不高兴,但到底是见到十二的欢喜要大过对十二不识务的那点不高兴,也就只是扶了他起来后道:“好了,我先前不是让你往后不用再对我行这些虚礼,若是以后再让我见着你一次这样做,小心我饶不了你。
好了,跟我说说,你怎么突然地就挪了地方”·十二正想开口,此时却插进来一道声音:“萧庄主,恕承宇无礼打断一下,可否让承宇先行去找随行的大夫给阮皓瞧个究竟”·萧裴扬这才一拍脑袋,懊恼道:“是萧某的不对了,见着十二心里欢喜,倒是忘记了阮公子如今还昏迷着。”
随后又转向刚刚带他们过来的那两名暗卫,“你们两个,可是十三十四麾下的带着严公子和阮公子到林医师那处,别耽误了时辰·”·“属下领命。”
“安家小姐·”这回说话的却是十二了,他先是唤了一声安家,看着安家脸色不变,才继续道,“安家小姐受累了,奔波了这么多日可觉得疲乏属下这就让人给您安排休息的地方,让您好生歇着罢。”
安家柔柔一笑:“我没事,你们还有要紧的事便先说着吧,我自己自会找去处·”·萧裴扬道:“不过让人给你安排个地方,又不是什么麻烦的事。
十一,你带安小姐下去吧·”·“是·”·待到人都走光了,萧裴扬才拉着十二走到另一处偏僻处·看着旁的都没人,萧裴扬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般,上前一把抱住十二,头埋在十二颈项里深深的呼吸一口气。
嗅着熟悉的味道,萧裴扬只觉多日来的奔波疲乏都消除殆尽了··“主子”·十二被萧裴扬此举吓了一跳,不由惊吓出声··“嘘,别动,让我抱一下。”
十二有些犹豫:“可是……不是要属下汇报事情么”·萧裴扬埋在十二颈项,带着些笑意的声音有些低沉,道:“你说你的,我抱我的,不碍事。”
十二听了面色有些发红,显然有些为难,但是思量了一番,还是决定纵容了自家主子这般无赖的行为,只顾自己严肃的道:“如此属下便无礼了·”·萧裴扬懒得计较他的措辞了,只敷衍地应了一声:“嗯。”
原来十二原先和十一他们本是低调的搜查着那些狼群的情报,谁知道突然的闯入了一群莽撞的汉子,喊打喊杀的冲向狼群,一种势要杀进长天教去的气势·因着这些人,十二他们也被迫着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此时若按十二的想法,便是硬碰硬,跟着这群莽汉杀进长天教里去探个究竟,纵是自己身亡了,也能抓着这个机会探到一些长天教的秘密留给萧裴扬·毕竟经此一役后,长天教势必会加强防范,如此一来,他们进攻长天教的计划便会难上加难。
然而没有萧裴扬的命令,十二却不敢擅自行动,如今他既已明白了萧裴扬的心意,两人更是有了小天天,有了牵挂的他便不能再是以前那个无可畏惧的死士暗卫了·因此一番思量下,十二终究是咬着牙带着手下们离开了长天教门口,几经转折甩掉跟来的追兵后,更是迅速的回去安排营地上的人赶紧撤离,尽量的避开长天教的势力范围,并留下两名暗卫在原处等着萧裴扬他们归来。
萧裴扬听罢,心中一动,奖励似的亲了十二一口,笑道:“如今你可总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爱惜自己了·”·十二面皮薄,此时只红着脸呐呐回道:“主子的命令,十二自是遵从的。”
萧裴扬心里泛甜,又亲了十二脸颊一口,赞许道:“乖……真听话·”·十二实在是扛不住,只得转移话题道:“主子,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打算”·萧裴扬赶了这许久的路,也有些疲乏了,懒懒的将自己的身重慢慢加到十二身上,道:“你如今也是个主子了,怎么倒来问我……我知你自己定也有些想法,你便说出来,咱俩探讨下便是。”
十二感觉到身上越来越重的主子,只不动声色的站稳了身子,然后略沉吟一番后道:“主子,便是那群冲撞长天教的人,若是属下……若是十二没记错的话,他们身上所纹的蝎子图腾,应是南疆国主麾下的将士。”
萧裴扬听了这话也算是提了点精神,皱眉问道:“怎么一回事南疆国主莫不是也和长天教有什么过节”·“这一点十二也不甚清楚,但是十二以为,我们可以借着南疆国主的力量对付长天教。
只是这南疆国主性情如何,是否好结交,这些情况我们倒是不得而知了·”·萧裴扬看着十二俊俏的侧脸,听着十二说完,却突然的摸上十二的脸,笑道:“自从你生完天天后,你这皮肤似乎要更好些了。”
十二正等着萧裴扬会有什么回话,谁知却等来这么一句话,既疑惑又不知所措·转脸去看萧裴扬,却看见萧裴扬眼下那浓重的乌青,心下明了萧裴扬此时正是困顿之时,便放软了声音道:“主子,这些事情也不急,你一路赶回来,定是困顿难忍了,还是先回去歇息一番,醒来再作其他打算罢。”
萧裴扬打个呵欠应下了,然后便拉着十二的手,打算和十二先美美的睡上一觉·当然南疆国主那事他心里自是有了想法,只是此刻一时半会儿他也理不清思绪,索性一切都等到自己睡醒了养足精神再说罢。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啊大家,我这个暑假实在是太忙了,学车实习上培训班,全部都撞到一起,两个月的时间都满满当当的,挤着时间也凑不足数,这一章一直还写得很不满意,不断的推倒重写,所以也一直没有发出来。
不过我也快忙完了,等开学了就会轻松好多了,然后我还要开新文呢O(∩_∩)O·☆、第64章 六十四·一觉醒来,萧裴扬看着帐篷外晃动的亮光,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一睡睡到了天暗,也不知现在是个什么时辰了。
正想着,刚好就看见十二掀了帘进来,见着他醒了眼里便溢满了柔情,轻声问道:“主子,可饿了需要用些膳食么”·萧裴扬一把揽过走到自己身边的十二,拉下来亲了亲他的嘴角,回道:“是有些饿了,外面可备了什么吃的”·“正巧今晚猎了只山猪,外面正烤着,主子洗漱完后便可以吃了……主子是要在这里面用还是出去”·萧裴扬放开十二,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又接过十二递给自己的口杯,漱了漱口,又起身随意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径直走向帐篷外去,道:“去外面吧。”
十二听罢便起身恭敬的跟在萧裴扬身后走出了去·外面嘻嘻闹闹的人群见着萧裴扬,瞬时有那么片刻的寂静,紧接着就听见整齐而恭敬的问安:“见过主子”·萧裴扬只随意的点了下头,然后环视了下周围,似乎没有看到安家和严承宇他们。
坐下后问了下安家他们的去向,得知他们都在自己帐篷休息后,便放心的接了十二递给自己烤好的山猪肉,径自吃了起来,兴致上来还会给十二喂上几口·周围的人也习惯了萧裴扬这般,行礼是必须的规矩,行过礼后他们自然也要继续自己之前的事,只是有了萧裴扬在场,刚刚那种放肆的气氛到底是克制了点。
萧裴扬虽然看着漫不经心的,但其实脑子里却一直在打着转,他可没忘记睡之前和十二说着的事·要说那个和南疆国主联手的事是可靠的,只是如何要牵到线就着实是个大问题了。
因着前任皇帝的原因,中原与周边的疆域已经有近三十年没有交邦,民间的百姓也早已少有来往·而绝情山庄之前也因着与朝廷关系密切,萧裴扬也只得避着闲,连追查当年的真相也只敢暗地里进行。
想当然,这样的搜查自然是得不出什么结果,更何况萧裴扬如今也是消极应对着的·所以如今他们绝情山庄在南疆可说是盲头苍蝇瞎打转,就算是想联系上南疆国主也是有心而无力。
萧裴扬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阿泰等人,只是阿泰等人已离开,如今也不知身在何处·庆幸的是自己有派着暗卫跟着,现在的问题便是自己到底需不需要下令让潜伏在暗处的暗卫将阿泰等人带回。
这样做虽然是方便,但是这样一来也会伤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若是因此与南疆国主那边生了间隙,那么合作一事则有些困难了,更别说自己还不知如何寻找的灵语花的线索也在南疆国主一方。
此事确实尤待商榷··只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事情便登时来了个路转回峰··……·萧裴扬阴沉着脸看着自己地上的烤猪肉,那可是十二刚刚亲手给他烤的……皮香肉脆,香味四溢,如今却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他缓缓转动着脖子看向刚刚往着自己这边撞过来的人·那人正瘫倒在地上,手捂着胸口不断的吐着血,感觉到萧裴扬看着他,不由向着萧裴扬伸出手,口吐出一大滩血,道:“救……救……我……”说完便昏了过去。
萧裴扬心中恼怒,人晕了他又该找谁算账去不由恶狠狠的抬头看向前方将人踹到自己这边来的人……一看之下,却愣住了,未曾想来人竟然就是自己刚刚心心念着人——木奇。
木奇显然也惊讶了,大声嚷道:“萧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萧裴扬看着他倒是心下一阵欣喜,也不恼刚刚木奇间接踹飞自己的烤肉的事了。
当下就带着笑迎了上去,道:“木奇兄弟没想到竟然还能再见到你阿泰兄弟他们呢”·话音刚落就看着后面树林的阴影中走出几个壮汉,领头的正是他刚刚问着的阿泰。
阿泰见着萧裴扬显然就不如萧裴扬那般好心情了,皱了皱眉,抬手招呼道:“萧公子,又见面了·”·强强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萧裴扬也不在意他高不高兴,当下笑眯眯道:“是啊,你们怎么会在此处,萧某等人在此处扎营,下午刚猎了只山猪,你们可要一起吃”·阿泰回绝道:“多谢萧公子的好意了,只是阿泰等人还有要事在身,还忙着赶路。
只希望萧公子可以让我们带走地上那位·”·萧裴扬回头看了眼那个瘫倒在地的男子,刚刚他也没注意,现下看仔细了才觉得这人有些面善,回想了下,似乎就是阿泰他们之中的一伙。
这么想着萧裴扬又问道:“地上那位兄弟不是你们的人么怎么会跟木奇兄弟起了冲突呢”·木奇当即哼道:“这家伙不配做我们的兄弟,蠢得跟猪一样,还样样要冲前头,简直累人累己”·阿泰呵斥道:“木奇住嘴”·萧裴扬微眯着眼看着他们的争吵,心里飞速的思考着将他们留下的方法。
这时十二快步走了过来,扯了扯萧裴扬的衣袖,道:“主子,属下有要事禀报·”·萧裴扬疑惑的看着十二,十二最是恭敬,他看着自己跟着这些人周旋便该知道这些人的重要性。
若非有急事,他定然不会做出这种中途打扰他的事情·只是萧裴扬却没有顺着他的意,他直觉十二此时说的事必然跟阿泰他们有关,所以只道:“有什么要事你直说便是,阿泰兄弟他们也不是外人,不必要防备着他们。”
只是阿泰也不见得承他的意,依旧是皱了皱眉,但是却没开口说话··十二为难的看了看阿泰,随即又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脸色,然后自己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了,道:“主子,地上那人,属下有见过……那时属下等人慌忙撤离的时候,此人便站在不远处守着那群进攻的人,属下斗胆猜测,此人与那些冲闯长天教坛的人乃是同一伙人。”
十二话刚说完就见着眼前几个大汉的脸色均是一变,阿泰更是凌厉出声:“你们怎么会去长天教坛那”·萧裴扬没想到阿泰他们竟然还与长天教也有联系,只是如此一来,他们出来难道并不是寻找那灵语花的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回道:“阿泰兄弟为何如此激动,可是你们与那长天教有什么纠葛”·阿泰此时却更为冷然,只质问道:“先不说我们,你们一群中原人,来到南疆,去长天教坛那里做什么”·萧裴扬何时被人这样质问过,心下只觉不快,但是面上却仍要做着戏。
他先是佯装苦恼,随即又长叹一口气,再道:“这事也是说来话长了……”说着将当年的事捡着重点再加以渲染的跟阿泰他们又说了遍·萧裴扬知道阿泰内心极富正义感,先前拯救安家的时候便是个例子,此时只当故伎重演。
不出所料,阿泰等人听完之后只都面面相觑,阿泰更是低头沉默不语·萧裴扬看着他们这样,只作不经意道:“如此,我们便先打算着去打探一下长天教坛是个什么情况,只是不知为何有人突然的就跟长天教起了冲突,无奈我们只得先撤退,安到了此处,只再作打算。
可是长天教也已被打草惊蛇,萧某等人如今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阿泰抬头看向萧裴扬,此时他眼里带着歉意,语气也不如之前那般咄咄逼人,道:“是我们的兄弟莽撞了,打扰到了萧公子的计划,真是对不住了。”
萧裴扬想着阿泰这番话,果真长天教与南疆国主是对立关系么于是他便趁机道:“道歉便不必了,萧某初次来到南疆也是茫然·阿泰兄弟等即是国主那边的人,不知可否替萧某牵个线,好让萧某可以得些帮助,尽早圆了这多年心愿萧某也想着正好还可以借着这次机会,让中原与南疆打破多年不通的闭塞僵局。”
阿泰这回眉头是紧皱了起来,半晌后道:“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们奉了国主命令出来寻找一样东西,这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带着你们即刻去面见国主……”·萧裴扬眼珠微动,又笑着说:“这简单,阿泰兄弟你们有这么多人,只要留下一两个带着我们去面见国主即可,剩下的依然可以去寻找你们所要的东西,若是缺少人手,萧某这背后的人,你也尽可可以拿去。”
阿泰略思量了一番,似乎觉得这方案可行,便点头应道:“这样也可以,我便留下两个人带着你们去面见国主,你们这边也就借两个人给我们即可·”·萧裴扬听罢一喜,当时便转过头去,看着后边有什么可以派着跟去的人,只听这时一旁的十二请愿道:“主子,便让我跟着他们去吧。”
萧裴扬听了皱眉看向十二:“你去干什么这事用不上你·”·十二却只固执的道:“主子,您就让属下去吧·”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萧裴扬气道:“所以说你去干什么又不是非你不可”·十二悄悄的瞥了对面站着的阿泰他们一眼,然后凑近了萧裴扬几步,才轻声道:“天天也是我的孩子,这救命的东西不亲眼看着我不放心……”·萧裴扬看着十二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半晌后无奈道:“既然你坚持,那便由你带着十三十四去吧,带多一个人,否则我不放心。”
十二顺从的应道:“是,属下遵命·”·萧裴扬这才转过头对着阿泰道:“阿泰兄弟,你们少了两个人,我们这边的人也不甚中用,你们还是带多一个上路,多一个帮手也好。”
阿泰只觉得眼前这对主仆的相处方式有些奇怪,不过那也是别人家的事,他不便多说什么·只是这多出来的一个人,他皱眉想了想,终还是应下了·毕竟他们要找的是灵语花,这花二十年开一回,开的时间也就那么一个时辰,错过了便不再有,多个人盯梢着也是好些。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作者有话要说:懒了几天,争取这几日给完结了·☆、第65章 六十五·既已下了决定,两方人稍合计了一下,打算明日一早便分道扬镳。
正说着,严承宇带着醒过来的阮皓出了帐篷来,紧接着安家也跟着从自己歇息的帐篷走了出来·阮皓烧刚退,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严承宇虽希望他可以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但是无奈阮皓非要亲自出来谢萧裴扬一番,争执不过,他也只好由得他去了。
“萧庄主·”·萧裴扬转身就看见眼前带着病态的阮皓,再看看他旁边守着的严承宇,微微笑道:“阮公子的身体可觉得怎样怎么不在里面多歇息一会儿”·严承宇虚弱的笑笑,道:“多谢萧庄主关心,阮皓此番来是想感谢萧庄主救命之恩,阮皓此番能够逃出生天也是多亏了萧庄主,我阮皓虽然人言微薄,但是将来若有什么用得上的,还望萧庄主不要犹豫。”
·萧裴扬心想他本来就是要救安家的,至于阮皓,那是人家严承宇的责任,他们只是正好同路罢了·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嘴上还是回着:“阮公子客气了,萧某不过举手之劳,说来阮公子更应该感谢你身边的严公子才对,谢萧某倒是让萧某受之有愧了。”
阮皓又笑笑,也没在这上面继续纠缠,只道:“萧庄主客气了,我此番来还是想跟萧庄主辞行的,我和严承宇打算着明日便启程回中原·”·萧裴扬惊讶道:“为何这么赶阮公子你如今身体尚未好,这么奔波岂不是折腾”说着疑惑的看了看他旁边的严承宇,不明为何严承宇对阮皓这番行为不加以阻止。
严承宇接收到来自萧裴扬的目光,只得暗自苦笑,他自然是劝阻过的·只是如今的阮皓莫名的对他产生了一种疏离感,他苦苦劝了半天,却只得来他淡漠的瞥视,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妥协了。
阮皓不在意般道:“我离家多日,实在是怕家中长辈担忧,还须得回去给他们报个平安才成·”·萧裴扬被他这话噎住了·阮皓失踪多日都未曾见过阮家有人出来寻找过他,他在阮家家中不受宠至此,阮皓自己肯定是最清楚的那一个,说这话岂非可笑至极想来阮皓要走的决心是十分之坚定了,萧裴扬也不再拦他,只道:“那阮公子一路上多小心了,待回了中原,我们可再一聚。”
阮皓淡淡的点点头,道:“定然·”·“萧大哥……”·萧裴扬转头看着安家,安家被带回来后也已经细细打扮梳洗过了,如今已不复原先那般狼狈了,只是面容清瘦,明显可以看得出被掳走的那段日子的痕迹。
“家家,怎么了,饿了可到旁边先用些东西·”·安家摇摇头,随后柔声道:“萧大哥,我可否跟着严公子他们先回中原”·萧裴扬一愣,随即沉思了会儿,再看了看眼前面有难色的安家,才道:“自然可行,接下来的行程必不会安生,家家你早一步跟着严公子他们回去也可,只是回去了后先别回山庄,你可到凌家宅子去呆上一段时日,待我回去再去接你。
只是也不要跟着凌巧到处乱跑了,虽然今上暂时是消停了,但是保不齐他想在你身上做文章,我不能让你再受着什么罪了·”·安家抿了抿唇,然后点点头,回道:“我知道了……萧大哥。”
……·隔日拜别过严承宇等人后,萧裴扬看着身旁站得笔直的十二,心里虽然极想抱着十二亲热一番,但是无奈阿泰他们在眼前看着,他也只能收敛着,仅是伸出手去捏了捏十二的手掌,然后道:“万事小心,事完了直接跟着阿泰兄弟他们来皇宫。”
十二点头,道:“嗯,主子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萧裴扬看着十二这般一脸严肃的说出这话,心里痒痒的,实在是很想狠狠的亲上他一番,可事实上他却只能一脸不舍的看着十二跟着阿泰他们离去的背影。
“萧庄主,我们也该出发了·”·萧裴扬看向来人,正是是木奇·他没想到被留下来给他们带路的竟是木奇和昨天那位被木奇打伤在地的汉子,阿泰就不怕他们俩人又打起来么到时候麻烦的只会是自己这边啊……·十二默默的带着十三和十四跟在阿泰他们后面,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才能够从他们那里套到此行的消息。
阿泰这伙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这一路上也没听着他们之间有什么闲话交流,只是闷着头的赶路,因此十二也一直找不到问话的机会·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午间歇息的时候,阿泰等人才有了一丝松懈的表情,也有一两个边说着荤话调笑着。
十二见状连忙装作不经意间的开口问道:“阿泰兄弟,不知可否问下,我们这一路是要去哪里我们兄弟三人这只跟着你们闷头赶路的没个目标,着实有些没劲,好歹告诉我们目的地,若是出现了个什么万一我们也可有个聚集地……”·阿泰警惕的瞥了十二一眼,想了想,反而问道:“你们与那长天教真是有着如此深仇大恨”·十二听着他问这话,心里却想着南疆国主这番警惕长天教,莫非那大王子病危之事还与长天教也有关联一边思索着,面上却不露声色:“这是自然,我家主子为了能够手刃仇人,不惜潜伏多年,如今得了这个机会,定然要让那长天教主不得善终。”
说到最后,语气和脸色都已阴沉不已··阿泰看到十二这番,眼中却似有满意之色,这才道:“如此我们也可算是一路人了·”·十二只作疑惑道:“阿泰兄弟为何口出此言”·阿泰一边搅动着眼前的肉汤,一边叹气道:“那长天向来歹毒,就连南疆最毒的蝎子都不及他十万分之一。
只是国主向来安于天命,也不便于处理这些武林上的事……谁知这长天竟然打上了皇室的主意,大王子当时为了救国主,此番已遭毒害,昏迷在床·我们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灵语花替大王子治病。”
十二听罢心里已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虽是尽力抑制了,但是问出口的时候声音还是带了些细微的颤抖:“这灵语花可就是那传说中的灵药”·阿泰点头:“没错,灵语花虽然流传的只有只字片语,但是事实上南疆皇室早就将灵语花的所有消息都据为己有,这一次长天教迫害南疆皇室也是为的此,就是要用皇室中人的性命要挟交出灵语花,因此国主才暗地里派着我们出来寻找,以免打草惊蛇。”
强强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十二沉默了,没想到这世间人心心念着而不得的灵语花竟然是南疆皇室的秘辛··“既然这灵语花乃是皇室所有,为何不将它真正的收归所有,移到皇宫中呢”·阿泰摇摇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灵语花的生长环境要求极为严苛,若是偏离了地方,他们不可能存活得下来,再者这灵语花只能放养而不能由人来养,只有那边的土地才能够生出灵语花那般灵药。”
十二看着阿泰脸上自豪的神情,犹疑了下,又问道:“阿泰兄弟就这样贸贸然的将灵语花的秘密告诉我,不怕我会泄漏出去么”·阿泰不在意的摆摆手:“不用担心,本来这个就是南疆公开的秘密,也就是中原和南疆已经断绝来往这么久了才不会知道罢了,况且那么重要的灵药,我们自然不会放任它在那里由众人觊觎……生长灵语花的秘境,早就被下了障术,若没有人带着,也只能在那里白白的搭上一条命罢了。”
·十二听罢暗自庆幸,幸得他们来了之后暂时还没有什么举动,若是就这么去了,灵语花得没得到先不说,死伤肯定是惨重的··如此这样紧赶慢赶了两日,竟已经就到达了灵语花的秘境。
十二原以为还要赶上好一段路,谁知道不过才两日,阿泰就带着他们到了·听主子说起他与阿泰相遇之时,已是十多天前了,那么他们那段日子又是在做些什么·正思索着,就听见阿泰提醒道:“注意了,我们现在马上就要进去秘境里面了,你们都跟紧了我,若是丢了性命,那可不能算在我头上。”
十三和十四听了这番话不由看了对方一眼,尔后将目光投向十二,不论他们自己的生死如何,此番是定要护好十二先,这可是主子千叮万嘱过的·十二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以为他们是在担忧,便低声开口安慰道:“无事,我们都跟紧了,至于那灵语花,只待我们进了去再做打算。”
十三十四听得这番话,却不将自己刚刚所想说出口,只严正应道:“是·”·说罢就跟着阿泰身后走进了一道树林,不过走了不远,就起了一阵迷雾,不浓,却足以让人迷失方向。
“这雾也是障术之一,你们不要多吸,按着两吐一吸的呼吸来,你们三个有内力的也可以将内力运至全身护体·”·十二自起了这迷雾后就觉得有些头晕发冷,这下听到阿泰的话便连忙照做起来,果然刚刚那种不适的感觉一扫而空。
待走了一段路又听得一阵狼嚎由远及近,这时又见阿泰从怀中拿出一支短笛吹响,节奏恰好与狼嚎相呼应,吹罢一段,那狼嚎也渐行渐远了··十二观察在眼,心知虽只是这样简单的走着,但是若不是有阿泰他们带着进来,这些定都会成为他们进入秘境的最大障碍。
只是不知道刚刚那狼又与长天教坛门口的有何关联··跟着阿泰后又绕过了一些巧妙的机关,踩着无法琢磨的路线,一行人闭口不言,过了不知许久,才听得阿泰说道:“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_(:з」∠)_我想开新文……·☆、第66章 六十六·十二听了这话,立马就精神起来,连忙全神贯注的打量着周围,想看看那神秘的灵语花到底身在何处。
阿泰也没回头,但是就像是知道十二的举动一般,往前边走着头也不回的说道:“不用找了,还不到灵语花开的时候,在这里我们要兵分几路了,灵语花突然在哪一处长出来都有可能,开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我们必须得分成几路守着几块地方,否则错过了就得等到二十年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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