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男人 by 冰蓝水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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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男人 by 冰蓝水晶(2)
·楼上,水沉一直在我的身边,看到我烦躁的脾气,企图试着跟我说话来宽我的心··“公子啊,‘六大贵族’是怎么回事啊”·“公子,你的伤口要不要紧,要不要我帮你包扎一下,一会儿感染了就不好了。”
“公子,你来过洛阳吗这里好热闹的样子哎……”·我没有理睬水沉,坐了一会儿,却没觉得有任何的好转,于是索性走到窗边,一伸手推开了窗,俯瞰外面的景色。
洛阳……洛阳……洛水之阳……·我怎么可能不熟悉这个地方呢我怎么可能不熟悉没有来过呢这是我生活了15年的地方,从我出生开始就从来没有离开过的地方啊……·我的家就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家·这里的每一寸地方,我都那么熟悉,就连这家客栈的老板,我也认识。
一切都不曾改变,只是我却早已不是那个从前的“尹芍”了……·从前那个“尹芍”,在洛阳是多么的如鱼得水,被所有的人捧在手掌心上……宠着,爱着,有哥哥姐姐疼,有父亲母亲疼……·可是现在,熟悉的人回到熟悉的地方,却要装作一个陌生的人,装作什么都不认识,装作从来没有踏上过这片土地。
这里,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了·我真的很想那个家,那个温馨的家……·我真的想回去看看,那个我曾经玩耍的地方,那个我曾经温馨的家。
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地方,那里有我的家·我闭了闭眼睛,仰头抹去了我眼角的水··“水沉·”我回过头,走到桌边坐下,定了定心,“帮我包扎一下手好吗否则等下宫主回来就不好了。”
水沉看我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好多了,自然很开心:“好好,公子没事就好了·”·他拿了药箱过来,坐到我旁边,抬起我的右手,很仔细地帮我包扎起来。
“公子,你的伤口不止一条,我要先帮你消……”·他话还没有说完,我已伸手点住他的穴道··“公子,你……”水沉的脸上是一副惊恐且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站起身,冷淡却抱歉地说:“对不起,水沉,我必须离开一下,一会儿就回来·”·出了客栈,我立刻飞奔起来,奔向我熟悉的地方——洛阳“尹”家。
一奔进家门,我的眼泪就止不住了··曾经的家还在,只是早已狼籍一片,到处是荒凉的景象……残破失修的大门、遍地的瓦片、踩烂的牌匾、洗劫一空的房间……·这里,真的是我十五年来的家吗·满目萧凉,死寂一片。
我回到我的房间,那原本属于我的天堂,早已蒙上一曾厚厚的灰……·地上,被人踩坏了的木头大鸟,那是我7岁生日时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蹲下身,慢慢地捡起它,轻轻抚去灰尘,抱在怀里,痛哭流涕。
我抱着坏了的木头鸟,走出房间,来到花园里·人说洛阳花似锦,可是印入我眼帘的却只有满地的野草,长得有半人高了·我记得从前这里种的是芍药,是“苍龙”,那种深紫色的美丽的花,我就是因为那绽放的花而得名的。
现在那些花呢都到哪里去了,有谁可以告诉我这里一切的繁华都跑到哪里去了·这里生活着的人,为什么除了我,都不在了·我跪了下来,伏倒在地上大声的哭了出来。
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爹,娘,三年以后,我终于还是回家了·我的家……我的家族……·我的一切一切落叶归根的地方……·哭泣中,我听见身后有人走进。
一只温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一种略带沙哑的、熟悉的声音响起··“芍儿你……你是芍儿吗”·15 劫难·“芍儿你……你是芍儿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猛然转过身··泪水模糊中,一张和善的脸庞,瞿烁的眼神,略带皱纹的笑容··“端木……端木伯伯”我喃喃,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碰到端木容枝,六大贵族“端木”家族的主人,不觉一个快口叫了出来。
端木伯伯显然有些激动,捧住我的脸,一把把我扶起来,连声说:“芍儿,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我以为……芍儿,你还活着好好的活着”·“……” ·“你的父母呢其他人呢”·我摇摇头,只是哭。
我不想再提起那些伤心的往事··他会意,深深地叹了口气··“你活着就好你活着就好让伯伯看看,你长高了、瘦了、黑了……”他抹去我的眼泪,看见手上黑乎乎的,一惊,“芍儿,你易容来的吗”·我一惊,摸了摸脸,早上易好的容已经被泪水冲尽了。
“……”我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的,本来就想让那个人们心中的“尹芍”在三年前永远的死掉,那样或许更好··虐恋情深·端木伯伯将我揽到怀里:“告诉伯伯,这些年来你在哪里生活的好不好” ·“端木伯伯……”我摇摇头,抱住他。
这些年来的我,怎么可能好完全与过去一刀两断的我,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我,受尽了所有的煎熬,受尽了生死离别悲欢离合,怎么可能好·我不想说这些,不想说,我只是一直一直哭,弄湿了端木伯伯的衣襟。
很久很久我才稍微恢复过来··“端木伯伯,您怎么会在这儿”我一边抽泣着一边问··他的声音沙沙的:“哦,我正要去嵩山,路过这里,就想顺便过来拜奠一下。
我和你父亲是多年的知交了,哎没有想到这里一夜之间会发生这么凄惨的事……”他顿了一下,收住了悲凉,“没想到碰到你了真好,尹家总算没有断根。”
我从端木伯伯的怀里脱身出来··他问:“芍儿,告诉我,这些年来,你究竟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找伯伯三年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三年,我一直被困在‘双犀宫’。”
我抿了抿嘴··“什么”端木容枝睁大了眼,“你一直在‘魔教’那么你怎么逃出来的这么说来,三年前你家的事情和魔教有关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问得很焦急。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想说··我怎么开口告诉他,我不是逃不来的,我还一直和银宫主住在一起我怎么开口告诉他,说我家真的和魔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的父亲其实就是当年“双犀宫”的左护法不,我不能说这些为了“尹”家的声誉,我必须牢牢地守住这些秘密·端木容枝看我不肯说,也就作罢,换了一种温和的口气:“我想这些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说完的,芍儿,既然你回来了,就跟我一起回去吧,我们家康儿也在洛阳,你们很久没有见面了吧。”
他来拉我,我却突然退后一步··“不·”我说,“端木伯伯,请原谅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芍儿”端木容枝问看着我,满脸疑惑。
我的双手撮着衣角,说:“对不起,我不能回去·“·“为什么”他问··“我……”我心一急,随便找了个理由,“在我家族的深仇大恨没有报之前,我不配做尹家的人,我没有脸回去。”
“这样啊芍儿你也不逼把自己逼得太紧啊,你可以召集正派人士一起为你报仇的·”端木伯伯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可是他却不会知道,我真正的理由,是因为银宫主,杀了我全家的仇人··“对不起……”我低下头··“没事·”端木伯伯微笑着说,“芍儿,你果然长大了,成熟了,相信你父母在天之灵也一定会……”·身后突然闪过两个黑衣蒙面人的身影。
“端木伯伯,小心身后”我急呼,一把扯过端木容枝到我的身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两个黑衣人已经欺近到我的面前,拔剑向我面门袭来,我大惊,仓促摸剑反抗。
手边却是空的·不好,我刚才将它搁在我房间里没有带在身边·我只好硬着头皮赤手抵挡,拼全力和他们相斗··几回合下来,我就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果然武功还没有完全恢复我回身一慢,肩膀上斜斜地挨了一剑,待到我吃痛的当儿,另一剑已经向我刺来,我没有来得及多想,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等我在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端木伯伯完全暴露在敌人的攻击区域·“不——,不要——”我大叫,端木伯伯已经被一个黑衣人顺势剑柄反转击中面门,一下子昏死过去·但我来不及呼喝,两柄剑已同时向我刺来。
我一个后旋避了过去,但他们两个又马上紧紧地跟了上来,不再去管一边的端木容枝··我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要对付的那个人是我,并非端木容枝·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对付一个所有人都认定已死的“尹芍”……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但容不得我多想,念头飞转,如果我可以引开他们,这样端木伯伯就不会被我连累了·是的我深提一口气,一个翻身侧转,运功就往屋里跑去。
然而,我没有想到那两个人的轻功也不赖,我只跑了几步,就被他们追上了,我只好停下来和他们打,一对二,我马上就漏洞百出,没多几下就被他们抓住了··我以为他们力马就会杀了我,可是他们只是把我浑身的大穴都点住了,然后在我头上套上一个麻袋,就把我抗起来往外走。
我心里害怕极了,大嚷:“你们要干什么把我放下来,把我放下来”·有一个人伸手又在我身上点了一下,我就完全失去意识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城东的一个破庙里,身上五花大绑的·我挣扎了一下,没有效果·四周围,四个黑衣人各占一角··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冷冷沉沉地飘过来:“尹大公子,你终于醒了啊”·我浑身打了个颤,那些人称我“尹大公子”……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就是尹芍·我抬头,迎面一个素衣少年,黑色的布蒙着脸,看不清楚容貌。
但那声音很耳生,我敢肯定我没有见过这个人,也不认识这个人·“你是谁”我大声问,我的声道已被解开··那人眉角挑了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我们终于找到你了这三年来,你在‘双犀宫’的日子不错啊,作了南宫银的男宠,滋味不错吧”他冷笑。
我大惊失色,这个人怎么可能那么清楚我的底细,连我和银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到底是谁我和你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抓我”我开始觉得什么很不对劲。
他一只手狠狠捏住我的下巴··“尹公子,你应该很清楚被抓来的目的·说那‘双犀璩’在哪里”·我一甩头摆脱了他的手,大叫:“什么‘双犀璩’,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它在哪里”莫名奇妙·下巴又重新被捏住,捏得我牙齿格格作响。
他手上带力,目光直射过来,冷笑:“我劝你别装傻了‘双犀璩’到底被你爹藏在哪里你说不说”·我说:“我不知道。”
心里一个咯噔,“双犀璩”和我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提到我爹在怎么看,也比较像与“双犀宫”有关啊·他手放掉了我:“你不说是不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藏在哪里如果你再不肯合作,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我呼了一口气,还是那句:“我真的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双犀璩”的,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一道凶狠的目光射过来:“好,果然有骨气的,那就别怪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那人双手冷冷击了三掌·立刻,我就看到两个黑衣人走了上来,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枚细细长长的钉子。
我一看到那些银光闪闪的狰狞的钉子,浑身顿时抽紧:“你要干什么你想要干什么”我大嚷大叫··那少年决断地挥了挥手。
下一刻,我的双手就被牢牢地举了起来··“不——”我大叫,两只手的小指同时被插进一枚细细长长的钉子·我痛得闭上眼睛惨叫一声,眼泪也差点喷出来。
那个人冷冷地看着我的痛苦··“你这个变态”我唾了他一口,随即的,两只食指不约而同地被插进钉子,又一下自拔出来,“啊啊啊……”我痛得两只手抽紧如僵石。
我的十只手指,一只一只被锋利的钉子直直地刺穿进我的肉里,鲜血,从每一个指缝里潺潺得流出来,布满我的双手,我痛苦地抬起头闭上眼睛咬紧牙齿,似乎牙齿也要被我咬断一样。
“说‘双犀璩’到底在哪里”一轮折磨之后,那个人重又抬起我的下巴问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摇摇头,有点恳求的语气,疼痛已经让我有些受不住了··“是吗”他冷笑,放开我,又一次击掌,吩咐道,“在刚才插过钉子的地方,重新再玩一次。”
染满鲜血的双手,又一次被一枚枚的钉子直插进去,然后狠狠地拔出来·“啊啊啊……”这一次,我只叫了几下,我忘了几下,我只知道那疼痛简直要把我的五脏六肺都颠倒过来,我头一歪就失去知觉了。
一盆冷水从头上浇灌下来,我被彻底浇醒了··那素衣蒙面少年站在我的面前,目光冷讽:“宁愿痛死也不说一句,不知道是因为你是尹若然的儿子才有这么大的骨气呢……还是,那银宫主把你收得服服帖帖的呢”·“你说什么”我瞪着他一吼。
“哦,没什么·既然你那么喜欢做别人的男宠,那么今天就让你过过瘾吧”他说··我浑身冰冷,颤声问:“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上你。”
他说··击掌间,我看见两个男人走了上来,他们并没有蒙面,又丑又胖,一身彪肉,还带着令人恶心的体臭··我慌了,这下我真的慌了,我想逃,可是我的穴道都被点住了,身体一动不能动。
“不……不要,你们不要乱来,不要”我感觉一只肮脏的手已经开始在我身体上乱摸,于是歇斯底里地狂喊,“不求求你放了我,不真的不知道什么‘双犀璩’的东西,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声音里早已带上哭腔。
“等一下”他伸手制止住那两个人··我稍稍缓了一下,就见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陶瓷瓶,从里面倒出三粒荧蓝色的小药丸,托起我的下巴,强硬地塞进我的嘴里。
他说:“你会永远记住这三粒药丸的·”·他挥了下手,对着另外两个男人说:“你们,一个一个上吧·”·16 生气·我立刻感到有一只手在我的身上放肆地到处乱摸,一边摸一边解开绑在我身上那些粗绳子。
我不能动,但是有感觉,那感觉就像几百只蝗虫爬在身上一样恶心··“不要不要碰我走开”我的语气变成哀号,眼泪直淌下来,不知是痛还是耻。
那胖男人根本就不理我,他粗手粗脚地在我身上摸了几把,扯断了我身上的绳子,就开始扯我身上的衣服,左一把,右一把,蛮力之下,没几下就把我身上的衣服扯烂了。
他丢下我,开始麻利地解他的衣服,一瞬间,他突起的硕大无比的分身就直挺挺地立在我面前··他两只手分别拎住我的两只脚,使劲往外分,将我的双腿扒成一个耻辱的角度。
“不要啊,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的哀号几近变成了哀求,我使劲地叫,希望他能停下来··我看见那胖子的脸上露出堆满肥肉的- yín -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虐恋情深·他的分身已经抵在我的密*口·一道雪白的影子,犹如一道白芒闪过··三枚粉白的樱花瓣空中划过,正中胖子的脖颈。
我睁眼,熟悉的樱花瓣··眼前的胖男人前后晃了晃,然后笔直地往后倒去,发出很大的一记闷响··“银……银……”我狂呼起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突然感觉心塌实了,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原来多么需要他·五个蒙面人一起围了上来。
银甩袖,一扬手片片樱花直飞出去,瞬间击中了四个黑衣蒙面人,而那位素衣少年则一仰身全部躲了过去·再跃起间,那少年早已拔出剑迎了上去··那少年的武功十分高明,路数十分奇特,闻所未闻。
几回合下来他有些勉强,就在银再次要使用樱花的时候,他突然一支袖珍毒剑直往我面门刺来··情急之下银的樱花直往我这里飞来,硬硬地改变了毒针的方向,定在我头边一寸的地方。
再回身,那少年已逃得无影无踪··银追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然后迅速走向我··“银……”我喃喃地叫道··“没事了,芍儿。”
他淡淡地说,伸手解开我的穴道,脱了外衣,披在我身上,然后抱起我,走出了破庙··半月模糊,紫箫低远,风摇处,银烛影微红··君悦客栈,甲等客房里。
银将我放到床上,脱了我身上已经烂掉的衣服,查看我身体上的伤,确定没有被鞭打过的伤痕,才抬起我的手查看伤势——我的十个手指已经肿得像胡萝卜一般又红又粗。
“银……”我手上痛,缩了下手指,又被他捏住··他没有睬我,冷冷朝门外吩咐:“水沉,拿药箱来·”·他的目光冰冷,整个脸上像笼着一层冰。
没多久,水沉就拎着药箱推门而入,他深深地低着头,走到床边,默不作声地将药箱递给银,然后立在一边,左手不断地撮着衣角··我下意识地盯住水沉,他的双颊通红,肿肿的一片。
我马上猜到了:因为我的逃走,他被银宫主教训过了,一定·我心里突然一片愧疚,对不起,水沉,是我害了你·银从药箱里取出药膏和纱布,扳住我的手,一只一只手指仔细地为我上药,然后缠上白色的纱布,整个过程什么话也不讲。
我有些不安地瞟了几眼,他的样子好像生气了,眼神里似乎带着薄薄的怒气··上完药,水沉退了出去·整间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你……生气了”我不安的问。
他侧着脸,冷峻的弧线:“是的·我离开之前告诉过你,让你不要离开客栈,你根本不听我的话·”·我说:“我只是想回家看看……”·“那你可以告诉我,我会陪你的,但是你没有。”
他转过脸直勾勾地看着我,神色冰冷又灼热,“还好我及时赶到,不然我没法想象会发生什么”·“对不起……”我看着他。
“我不会原谅你的·”他狠狠地说,将我包得像粽子般的双手抬过我的头顶,低头一下子擒住了我的嘴巴,他的双唇炙热如火,烫得几乎要烧起来··“银……”我试图说话。
“闭嘴”他轻喝,凶狠地吻住我,翘开我的嘴,将舌头伸了进来··这一夜,他用很暴力的方式进入我的身体,几乎是和我之前在破庙里受到过的一样,撕开我的衣服,将我的双腿分开到夸张的角度。
这是他的报复,报复我犯的错·但是我没有怪他,坦然地让他进来··我知道他是为我担心的,他用他独特的方式告诉我他有多担心,他甚至在最激烈的时候也没有忘了尽量避免触到我受伤的手。
起初我的下身感到有一些些的刺痛,但那症状一会儿就没有了,我想是他真的把我弄疼了,并没有在意··银一直把我折腾到半夜,才放过我躺到一边去睡觉··第二天我醒的时候,银已经起身离开房间了。
我的手稍微好些了,没有昨天那么痛,也没有肿得像一根根胡萝卜了,我用了些早饭,刚想出房门,就看见水沉推门而入··“什么事”我看见他,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尹公子,您的手指还没好,银宫主让我帮你梳头·”他说话间有一点别扭,但是水汪汪的眼睛里已是充满阳光··“哦·”我应了一声,他走过来拿起梳子麻利地帮我盘发髻,我犹豫了一下终于又说:“昨天……真的对不起,害你被连累了,他打的你很痛吧。”
我的语气里愧疚万分··他噗嗤笑了起来:“没事的,我并没有怪尹公子啊·”·我也笑了,说:“谢谢你,水沉·”·“其实你应该谢的是银宫主。”
他笑了笑,“他去你家,看见你丢在房间里的剑,知道你出事了,派人满城的找你,才能那么顺利地把你救出来的·”·我语塞,心中一股暖流缓缓流过。
水沉为我梳完头,然后说:·“尹公子,银宫主吩咐让你打理完就去隔壁的房间,他想让你见一个客人·”·“谁”我问。
“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有见过那人·”水沉摆了摆手··半盏茶以后,我走出房间,来到隔壁,里面有轻轻交谈的声音,于是我敲了敲门··“是芍儿吗进来。”
银在里面说··我推门而入··桌边坐着一个人,正对着我——·一身淡雅的柔纱绿衫,盈盈瘦削的脸庞,细细柳眉下,淡绿的眸子带着温和的光,蛋清般一尘不染的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微笑,很轻很柔,如浪花般细碎而清澈。
是他……·我惊呆了我竟然在这里碰到他——青绿的竹林间,那个带着氤氲雾气般白色笑容的少年,那个身上有着淡淡药草香味的少年·他看见我,也微微楞了一下,随即浅浅地笑了,细长的眼睛弯成两道漂亮的弧线,他对我说:“你就是尹芍银跟我提过好几次了,很高兴认识你。”
我狐疑:“请问你是”·那少年柔和的说:“我叫夕·”·“夕”我眨了眨眼,这个名字很耳熟,我好象哪里听到过。
“他就是‘双犀宫’的另一个宫主,北宫宫主夕·”银在一边淡淡地补充说··我再次呆住了·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魔教“双犀宫”的另一个主人——北宫夕·“芍儿,坐吧。”
银指着桌边另一张椅子··“哦·”我拘谨地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夕,你真的不去嵩山”银转过脸淡淡的问。
夕摇了摇头,淡绿的眸子里是柔意的光,像是透过轻纱的晨光,他说:“不了,双犀宫不用两个宫主都到的,既然银你去了,我就不去了·”·“那么你的伤”银问。
夕微笑:“不用担心,伤已经全好了,在外面呆了那么久,我想也是时候回宫里了,应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也好·”银说,“各个分坛的情况我不熟悉,也只有你能够完全掌握他们。”
夕的目光转向我,看到了我被纱布缠绕的十跟手指,于是问:“你的手指怎么了”他转向银,笑笑地说:“银,你虐待他了”·银看了我一眼,不温不火,语有嘲意:“是他自虐。”
·我刚刚拿起的茶杯抖了一下,掉到桌上··“是吗”夕温柔地笑,看住我:“是昨晚的事吗还有你脖子上的那些印子”·我语塞,这是什么问题我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天冰和地雪的声音:“宫主·”·太好了救命稻草·“进来。”
银说·立刻,天冰和地雪推门而入,见过了北宫夕,银问:“我让你们查的事怎么样了”·地雪回答:“查不到昨天那个蒙面少年的踪迹,估计已经离开洛阳城了。”
“那么破庙里那些死尸身上有什么发现”银问··“禀宫主,也没有发现·我们查了那些人,身上没有任何标记,照容貌看也不属于任何帮派。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什么”·地雪接着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多疑,那四个黑衣人的腹部都有一快肌肉特别发达,就好像……”·“就好像‘天阳功’的第一重功力。”
银接口··地雪点了点头:“我当时就是有这样的感觉·”·银略略地思索一下:“想起来,昨天和那蒙面少年交手的时候,我也感到他使用的是极具阳刚的武功,有那么一点点像‘天阳功’的感觉。”
“天阳功”我问,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种武功,“很厉害吗”·“恩,是的·”夕接上了我的话,他收起笑容,正色道:“在这个世界上,武林中有两件圣物。”
“那是什么”我问··夕继续说:“久经江湖的人都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正有天阳令,邪有双犀璩·天阳功就是天阳令里传授的武功,只是……这天阳令应该一直在少林寺密室里,怎么会有其他人学到这功夫看来,武林又有一场风波了……”·我手指抽紧。
因为听到了那句话——正有天阳令,邪有双犀璩··我没有在意那个“天阳令”,我在意的是他提到了“双犀璩”··双犀璩……双犀璩……我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
到底它是怎样的一件圣物,又和我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呢·chapter 17 论剑·我刚想顺藤摸瓜问下去,银掉头问我:“芍儿,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你问过你什么吗有没有说过什么或者称呼过对方的名字”·我一楞,犹豫间却动摇了询问的念头,我摇摇头,只是说:“没有,我想他们抓我可能是因为家族仇恨之类的事。”
“家族仇恨”地雪在一边重复了一遍··我点点头:“恩,他们认得出我的身份,在我家袭击我,我猜和我们家以前的事有关吧。”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事我还是不想他知道,尤其是牵涉到我家族的事··银点点头,款款起身,说:“天不早了,我们要上路了·如果天阳令重现江湖,一定很快就会现身的。”
夕也款款起身,伸手取过桌上的墨绿竹笛,微笑着说:“恩,我也差不多时间该走了·”·我只得作罢··夕和银他们一一道别,最后转过身走向我。
“尹公子,很高兴能见到你,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再见·”他的微笑像融化在阳光里的冰激凌般温润如玉··我们与夕宫主分开后,继续往东赶路,只两天路程,我们就来到了嵩山。
虐恋情深·听说过嵩山的雅致,今日一见,果然有“晨钟惊飞鸟,林间水潺潺”的味道,苍翠清幽的法王寺,回环险绝的轩辕关、慧可断臂求法的立雪亭,美得如痴如醉。
我们上了少室山,这里到处彩旗飘飘,俨然已装扮成一派过节的样子·嵩山少林寺门前空地上,已经搭出了一个巨大的比武台,铺上红地毯,作为比赛之用·比武台四围,专门设置了为各个门派观赛的桌椅,还专门划出一块地方让独身剑客和其他人观赛。
各门各派络绎不绝地上山,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银说武林大会后天才开始,于是我们花了一整天在少室山上观光旅游,闲庭信步,在凉亭里喝茶,听各派的人高谈阔论分析谁成为盟主的可能性最大。
我们只是远远的在局外倾听,看起来这场斗争似乎和我们没有太大的干系··“听起来,嵩山派掌门闵行天和泰山派掌门司马无痕的可能性最大的啊·”地雪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目光里透着不安分的嘲弄。
银放低茶杯,伸手来搂我的腰,微笑着凑近我的脸边啄了一下:“那么芍儿认为,谁会赢呢”·我浑身抖了一下,躲开了他欲搂我的手。
拜托大庭广众的,被人看到了怎么办,我低着头喝我的茶水,感觉脸红红的,我说:“我也不知道·”·“是吗”银放过了我,淡然地说,“那么,看下去就知道了。”
第三天,武林大会正式开始··我们早早地来到现场,一阵锣鼓激荡之后,我看见少林方丈和武当掌门走在前台就坐,他们一坐下,台上的主持人马上就开始滔滔不绝地扯起嗓子说起来:·“今天,我们中原所有的英雄豪杰、名门正派聚集在少室山上,目的是要推选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武林不能一日无盟主,在座的各位人才济济,我相信今次一定能通过比武切磋,推选出所有人心目中的武林盟主,带领我们万众一心,消灭邪魔歪教,还武林以太平”·“好啊……好啊……”台下,人群激昂,鼓掌呐喊,声势浩大,“武林盟主武林盟主武林盟主武林盟主……”·台上的主持人示意下面安静,然后继续说:“为了本次比赛的质量和效率,我现在宣布一下擂台规则。
各帮各派只能派两名代表参加比赛,输掉就不能再上场,挑战前请先自报家门,并且点到为止,不准伤残他人·”·“好啊……好好……”台下又是一阵沸腾,人人热血澎湃。
“为了比武的公正性,我们将请少林玄空方丈和武当掌门作评判,在他们的核准下产生新一任的武林盟主,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吗”·“好啊……好啊……”台下摩拳擦掌。
·“好,那我现在宣布武林大会开始”主持人在台上说,“哪为英雄先上场”·一个人影飞窜上去,抱拳:“在下白鲸帮帮主吴四海,敢问哪位英雄挑战”马上有一个人跃起上台:“在下商应,无帮无派,想先挑战。”
台上立刻开战,台下一片呼喊喝彩声,银凑过来,只轻轻地说:“这些只是小角色·”·我看了两眼,也是,那功夫,估计我一个打二十个都没有问题。
正想着,那个什么商应的已经一个跟头栽倒在地输了·又上了一个人,是重印派掌门郝通天,他的重印掌还算有力气,拍了七八下总算把那个白鲸帮帮主挑落马下·引得底下一片喝彩声。
我没有鼓掌,反是离我很近的地雪在那里兴高采烈柳腰乱摆的鼓掌叫好,水沉眨着眼告诉我,他和天冰在赌每一轮的胜败,谁赌输了谁请客,难怪他们看得那么投入·我看了几轮,觉得没有什么兴趣,于是目光自然地转向台下观赛的人。
少林和武当的坐席后面,按门派分依次聚坐着嵩山派、华山派、泰山派、峨眉派、衡山派的掌门和弟子,这些席位呈扇型分布,处于观赛的绝佳位置,在后面是中型的帮派,近年窜起的新兴帮派都有人前来,什么天山派、青海帮,也是气宇轩昂霸气十足。
视线换一个角度,在擂台对面的地方,我张望了一下——·是“六大贵族”的人·我的心里一阵难受……六大贵族……我原本也应该是属于这个天堂的人啊·我的视线努力地穿过擂台朝那里观望,那些人,我几乎都认识,宋族千金正在同一边的丫鬟说话,几年不见,她出落得越发漂亮了,我还记得那时候她一碰就哭的模样……林家的老爷还是那么有气势,我还记得小时候他一来我家就会把我吓住……·只是岁岁年年花相似,而人事,早已面目全非,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年的“尹芍”,而那个“尹”家,也将逐渐为人所淡忘……我甚至没有勇气走上前去告诉他们,其实尹芍并没有死,此刻正在离他们咫尺天涯的地方看着他们……·我的目光和我的记忆逐一地辨认对过那些模糊的熟悉的脸,有些被遮挡掉的人我看不见,于是我稍稍地往旁边迈了一步,那里有还有一桌席位好像空着。
等一下有一桌席位空着那是……·我的心脏跳乱了一拍,我急忙又重新扫了一遍“六大贵族”的人,再扫了一遍。
端木家族的人一个都没有来就连端木康也没有到场·我突然僵住了·脑子里那天的印象重新浮上心头。
那一天,端木老爷在我身后,我却为了躲避袭击,把他完全暴露在敌人的剑下,端木老爷被顺势的剑柄击晕过去,然后……然后我被抓,就再也没有想起过这件事直到现在……·难道,端木老爷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因为我的牵连·我的心发慌,咚咚直跳。
如果真的是我害了端木家,要我如何补偿自小端木家就和我家来往十分密切,端木伯伯从小看着我长大,如果因为我而发生了什么意外……我突然觉得自己很罪恶,拼命地摇了摇头,不敢往下想。
正心乱间,我突然听到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在下青虹帮新任帮主欧正兴,请指教”·青虹帮,那么耳熟……·“原来是青虹帮新帮主,得知前任腾帮主被不幸被魔教的人杀害,在下万分抱歉。
如若他日能寻得仇人,在下愿意挺身相助·”对方的人说··我脑神经一抽,腾青烛那青虹帮老帮主的名字就是我在“双犀宫”里与他比武过的那个人就是死在我眼前的那个人·我心里很不好受,听别人一口一个“魔教的人”,就像一把刀划在我脸上一样,那个“魔教的人”就是我,就是我尹芍·是我间接杀害了他。
一双手搂住了我的腰,一个淡淡的身影凑近我的脸庞,口若幽兰:“芍儿,不要多想,是他输给了你,死得其所·”·我转过脸去看银,他唇角微扬,像是带一种冷冷的讽刺,眼睛里淡然而寒冷。
我冲口问:“你觉得那样是他死得其所”我不喜欢这样的银,让我觉得所有经历过的事像是有阴谋一样··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又转过脸去,眼神里聚满了迷离的雾气,他说:“你马上就会知道的。”
那个新任青虹帮帮主欧正兴在一柱香后顺利地以一记“青虹贯日”点住了对方的穴道,赢得了比赛·地雪在一边乱吼:“我就知道他会赢”然后他狂拍天冰的背,“请客,请客,今晚你请客”又恢复一脸妖艳的表情。
我不出声,又看了几轮,那欧正兴的身手不错,连续撂倒好几个帮主··我正想看下去,就听见银淡淡的说:“我们走吧,看来真正有本事的人,今天都不会出场。”
他伸手拉住了我的手··银对天冰地雪他们打了手势,那两个人也跟在我们后面出来了··临走前,我又不安地瞟了一眼对过的席位,那桌椅依然空着,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明天,端木家族的人会不会来呢·我们在山上住了一晚,我不知道银怎么有本事把我们安置到少林寺里的客房。
我只知道,这一晚,银和天冰地雪一直在商量什么,很晚才过来睡觉··第二天,我一到擂台边就不自觉地看向对面··来了,端木家族终于有人出现了,但是只出现了端木家的次子端木瑞和他的仆人,端木容枝和端木康都没有出现,我又细细地看了那端木瑞,他的手上并没有带什么东西。
我的心稍稍放下一点,只能自我安慰了,这至少说明端木伯伯没有因为我而失去生命··果然,第二天的比赛从一开始就立刻升温··一老者跳上擂台,泰然抱拳:“在下青海帮帮主左乾,请指教”出招就是杀手锏“清海翻云”,只抬手间就将昨天的擂主踢翻在地。
“好”台下的人群兴奋起来了,个个眼睛发亮··又有人上台,抱拳:“在下天山派掌门仇天恒,左帮主有礼了。”
两个人的武功在伯仲之间,左帮主一剑直刺仇天恒,被他一剑格开,左乾不甘心,一个反转,将剑斜斜地刺向仇天恒的胸口,那仇掌门也不躲开,突伸左手去夺那把剑……两人你来我往,直过了两柱香,天山派掌门才赢下了比赛。
然后是出场的是衡山派的掌门,果然是大帮派,一出手石破天惊,几下就把天山派仇天恒制住了··又有人上去了:“在下华山派慕容若,恒山掌门请多包涵。”
比赛进入高潮了,台下开始出现成气候的助威声,“华山派,必胜”“衡山派,加油”叫喊声此起彼伏,火药味十足。
我看得津津有味,果然是一等一的高手对决,剑不在招,在那气势,攻敌攻心,就算是简单的一招,到出手时都会幻化出无数的变化,让人紧紧地捏一把汗··这一场比斗一直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我眼睛一眨不眨,最终华山掌门技高一筹,胜了对方。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往旁边一瞥,银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交叉看着眼前的比赛,眸子冰冷·我再看向另一边,发现天冰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而地雪抱着头正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比赛,妖娆却全然没有了昨日的热闹。
再转向擂台,台上嵩山派掌门飞身而起,正与华山掌门斗得不可开交,两位老者各自使出看家本领,最后嵩山派闵行天一招“斗石星移”打退了华山慕容若··底下爆发出热烈的呼喊,嵩山弟子最多,叫得声涛阵阵。
“嵩山派,胜利”“嵩山派,胜利”“嵩山派,胜利”满山的传递开。
又一老者飞身从看台跃起,他满面红光,前一步抱拳:“在下泰山派,司徒无痕,指教·”·台上闵行天抬手:“司徒掌门不必客气,我们只是以武切磋,共同进步。”
好一个“以武切磋,共同进步”,一出手都是狠招,像是要将对方置之死地一般,司徒无痕手上挥剑凌厉,每一招都刺向对方的要害,而嵩山闵行天却不停地左右空转,来撕开对方的防卫。
谁都知道,也许这场比斗就是最后的结果·谁都不愿意放弃··台下,变得突然地安静起来,每个人的手心都是一把汗,谁胜谁负,没有人知道··台上,刀光剑影,司徒无痕一脚踢中了闵行天的肩膀,闵行天也不甘示弱,一旋身剑气扫到了司徒无痕的左手,袖口被齐齐地割断下来。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比斗,已是在拿性命去拼,就为着武林盟主,要一拼到底··将近过了三柱香的时间,两人就一直对拼着,谁都不让谁,突然,司徒无痕一个瞬步急转空中右翻,一招“泰山压顶”直冲对方面门,闵行天却一动不动,坦然面向这一剑。
台下惊呼一片,“闵掌门——”·我甚至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风驰电掣间,倒地的却是司徒无痕,在回过神来,闵行天一把长剑已抵在司徒无痕的胸口。
台下一片肃静,杀那间爆发出一阵欢呼身,惊天动地··闵行天长剑回手,抱拳:“司徒掌门,承让了·”他微笑,露出胜利者的姿态··虐恋情深·我看见司徒无痕脸上根根青经爆起,一脸铁青。
主持人上台:“好,各位,现在获胜的是嵩山派掌门闵行天,请问还有哪位英雄豪杰想上台比试”·等了一会,没有人上台··主持人又说了一遍:“还有哪位英雄豪杰想上台领教”·还是没有人上台。
台下所有的人已经开始举臂高声呼喊:“盟主盟主盟主”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表情,所有的谜底终将水落石出。
“各位,如果没有人在上台比试,那么我宣布我们新一任的武林盟主是……”·“慢着·我想领教一下·”一个淡定冷艳的声音悠悠响起。
我大惊,往身边看去,已空出一个人··我往台上看去,一身银白的雪衣,跃起间干净淡雅,移步间翩若轻尘,他盈盈立定在擂台上,衣衫猎猎,衣摆飘飘,微风吹起他的黑发飞扬。
他冷冷地说:“在下双犀宫宫主南宫银,请赐教·”·chapter 18 惊艳·银一拂手抹去了脸上的易容··他的唇角勾起淡定的笑容,细长的单凤眼冷视前方,深黑的眸子透着结冰的寒意,俊秀的眉边,淡粉的樱花在阳光下透亮得刺眼。
一瞬间,像是樱花的香气四散开来,将所有的风景都比下去··台下一刹那的死寂突然沸腾,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慑··“天啊那个就是‘双犀宫’的‘惊影公子’”·“他就是魔教的宫主不可能我不相信他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啊……”·“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他真的是魔教的人”·“双犀宫的人来干什么”·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擂台上,那个一身白衣的少年。
“大胆魔头,你居然敢跑到嵩山来你不怕所有的正派把你杀得片甲不留吗”那嵩山派掌门闵行天巍然喝道,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僵硬。
“就像一年前在天山,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北宫夕一样吗”银淡淡反问,浑身像是裹着一团冷气··闵行天的脸色突变,但马上又恢复了肃然正气:“只要是魔教的人,我不管用什么手段。”
“好·”银背着双手,盈盈而立,“那我今天就用正大光明的手段,来报仇·”·闵行天提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气运丹田,朗朗道:“好今天就让我为天下武林除害,出剑吧”·银不动,冷视着对方:“不需要了。”
“大魔头,好大的口气,看剑”·闵行天一阵怒喝,剑心直冲向银的面门·银一动不动,轻扬唇角,就看着剑直冲过来,在剑刺向他的一刻,突然一个瞬步转身,绕到闵行天身后。
闵行天一击不中,立刻一个前翻打转,将剑折返向身后,银又是一个瞬步,轻巧地避了开去··“这就是你的全部吗确定不使用‘嵩山九式’”漂移间银悠悠而语。
“看剑”闵行天大怒,剑轻点地,身子腾空而起,一个翻转直刺向银的心口,银又是一个瞬步移开·闵行天的每一剑,他都不反击,只是在最后一瞬间轻盈地避开,毫无多余动作。
“嵩山绝式——万剑穿心”台下有人惊呼··我盯着台上,闵行天已经一个腾空跃起,他手中的剑急颤,瞬间幻化出无数幻影,直刺向银,银还是没有动,这一次,他右手忽然抬起,双指夹向那剑。
我的拳头握得死紧,头上淌下一滴汗··擂台山的画面突然定格了——银双指紧紧地夹住那幻影般的剑,他的双眼透出杀气:“‘嵩山九式’用完了吧,该我了”·他手指再一夹击,那剑应声而断,哐当掉到地上。
·闵行天的眼里突然而来的害怕,不,他甚至来不及太害怕··银飞身而起,旋身,右手轻扬,九片洁白的樱花瓣直直地飞向闵行天的面门,眨眼间,闵行天轰然倒地。
“樱花起舞”我脱口而出,我见过这招,所有的樱花瓣都将朝面部的大动脉而去,嵌入动脉,脉毁人亡··银飘逸而落,亭亭地立在擂台上,抱拳:“承让了。”
对着一个死人··台下一片哗然,一个刚刚力压群雄的掌门,转眼间被杀得片甲不留·“大家冲上去用正派的力量杀死这个大魔头”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呼,“为闵掌门报仇为武林除害”·“冲啊”有人呼应,一时间,所有人都往擂台涌去,所有的掌门帮主一拥而上,武功高的几个已经跃上擂台。
我被人挤着往前推,再回头,一边的地雪也已不知去向··“所有人住手如果谁再跃上擂台,我就杀了少林玄空方丈和武当掌门”一声冷喝,低沉的声音从台下传来——天冰。
众人惊住,回望··天冰和地雪正站在方丈他们旁边,两把剑直直地抵向他们的喉咙好一招擒贼先擒王·“大胆魔头你想怎样你今日别想离开嵩山”泰山派掌门拔剑指向银,狠狠地说:“还不快放了方丈”·银立在擂台上,衣袂飞扬,他冷冷地说:“一年前,所谓的名门正派群攻双犀宫北宫宫主夕,今天我只想要所有当初参与进攻的人付出代价”·顿了一下,他看向泰山掌门司徒无痕:“要放了方丈,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一场比试·”银淡然出水,只双眼冰冷,“当初一共有11个帮派围攻夕宫主,青虹帮、长乐帮、红梅派、逍遥派和嵩山派的人,我已杀掉,剩下的6个帮派——泰山派、天山派、恒山派、青海帮、清风派和海沙帮,今日都在现场。
不如由这六大派的掌门帮主一同上台,以6敌1,如何”·等等,好熟悉的名字,我的脑子重新过了一遍——青虹帮、长乐帮、红梅派、逍遥派……·我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那时侯我在竹林深处遇到夕宫主的时候,他的身子很虚弱,像是大病初愈一样。
原来这一切是那么天衣无缝的组合在一起··我的心突然一阵颤栗··台上··“大胆魔头,你太不把武林正派放在眼里了吧”天山派仇天恒一把雪亮的剑指着银。
银依然无动于衷,他甚至孤傲地也眼睛也不眨一下·风吹起他的长发飞舞,惊艳地如同滴血的杀手··“那么大可在比试中杀掉我·”银冷冷地说,看着泰山派的老者:“如何”·沉默了良久,所有人屏息望向泰山掌门,等待着司徒无痕的最后答复。
“好”司徒无痕肩膀沉了一下,抬起头,正面地迎试银:“这场比试,我们接受·如果你输了,必须放了少林武当的人,而且后果我不担保。”
银接口:“可以·”·一柱香之后··除了被挟持的少林方丈和武当掌门,台下所有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就连很少过问江湖事的“六大贵族”,也全部立起了身。
每个人的拳头都握得紧紧的紧盯着前方··擂台上,血红的鲜艳的红地毯上,立着7个人··六大名门高手呈六角型分布·中央,一位雪衣少年,淡若清尘,执手而立。
山顶的风大了,云更低了,密密地压下来··“出招吧·”银说,眼神冷若冰霜··刹那间,我眼前银光飞溅,六柄刀剑齐飞出鞘,刷刷地往中心刺去。
“不错·”银淡淡地说,一旋身高高的跃出人围,空中再旋身间,右手已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直冲而下··剑原来银会用剑我一直以为他的手中的樱花就是他杀人的武器,却没有想到他的剑竟然一直就在腰间·一击不中,四围的六大高手果然很有默契,转而剑身上翻,齐刷刷地刺向空中的银。
他根本没有地方可躲··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周围拥挤的人我都不认识,他们爆发出兴奋的呼喊,像是要把我的耳膜都撕破·而我,却没有办法为一个“魔头”而呼喊。
只见银软剑狂舞,俯冲直下,就像是浑身包裹在剑气之中,所有刺向他的剑统统弹开,根本近不了他身·定力稍差的海沙帮帮主还差点反跌到地上··银反弹而起,空中撒手,又一招“樱花起舞”,撒向天山派掌门,众人皆是一惊,慌忙用剑挡花,合3人之力将9枚樱花瓣全部挡下来。
“魔头,你的招式已被我们攻破,看你还有什么能耐”天山掌门避开一劫,得意洋洋地大叫,引得台下的人一个劲地叫好··银微微一笑,眼神迷离地像是染上一层雾气。
六大门派的人改了剑路,泰山派司徒无痕和清风派掌门主攻上盘,恒山派和青海帮的人主攻下盘,而天山派和海沙帮的人则见缝插针地攻击,六人各凭所长,不断地收紧圈子,试图将银围困在里面。
我的手指冰冷,我只看见一袭白衣在中心不断地舞剑挡开所有的攻击··突然,银闪开凶猛的“泰山压顶”,猛跃起身,落在包围圈外·六大帮派的人动作也迅速,立刻紧逼上去。
银一步步往后退去,他的脸上似乎已有细汗,他的剑舞不停歇,重重地将自己周身护住·六大高手不给银一丝拂袖的机会,他们害怕银袖中的樱花,谁都看得出,只要银左手稍稍接近衣衫,就会有剑逼着他退回去。
好一招防人的技巧不愧是久经战场的六大高手··银一步步往后退,我看见他的汗淌落下来,他已经退到了擂台的边缘·“魔头受死吧”突然间天山派仇天恒大喝一声,一招“天山雪融”疾刺向银。
银的软剑被泰山派掌门纠缠住,一时无法分身,情急之下一甩右手去抵挡这剑式··撕——,雪白的衣袖被割断一截,露出银的玉臂··“好杀了他”台下一片沸腾,很多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被撕裂的衣袖飞向空中··忽然间,像是天女散花般,所有的樱花瓣散开飞舞在空中,如同无数只粉蝶翩翩,洒落一场粉白的樱花雨··漫天樱花中,一个雪色的身影高高跃起,乌黑的长发好像水蛇般起舞。
银身影忽闪,软剑急颤,刹那间像是一道白色的剑气旋转,散落的樱花瓣全部笼向银的周身,收拢,像是一件粉色的衣衫··“散”银右手一扬,软剑猛地向上抽出。
“啊啊啊啊……”擂台上的六个人同时尖叫,同时倒地··没有任何防备,亦没有任何例外··银飞身落地,台上,已不留一个活口。
樱花再次漫天飞扬,一片一片,粉白粉红··印着这青山,印着银微笑的容颜和眉边鲜红妖艳的樱花烙印··绚烂的,像是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人;美丽的,像是一首哀怨的歌……·很久很久,都没有人从这场面里恢复过来,好像它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樱花散落间,六位顶级高手,就这样命丧黄泉·所有人张大的嘴,看着眼前最后一片樱花瓣落地……·“樱花散”我听见台下有人缓缓启口。
是少林玄空方丈··樱花散我恍然,“惊影公子”的杀手锏正是樱花散,只是那是传说,没有人见过真正的“樱花散”。
“方丈果然好眼光·”擂台上,银一身冷艳,他淡淡抱拳,“今日事已完,不在打扰,为保全在下等人安危,只屈就玄空方丈与我们一同下山,等到安全了,自然放回。”
银手轻轻一挥,地雪已放开武当掌门,转而协助天冰将方丈带走··银腾空而起,一个瞬步,直落到我的面前··“芍儿,我们走了·”他伸手搂住我的腰,我还来不及反映,人已经飞驰在半空中了。
虐恋情深·我只知道,如果在晚几秒钟,我就再也走不掉了··因为身后已响起了惊天动地的讨伐声··我们一路下了山,银和我在前,天冰地雪夹持着方丈在后。
“银宫主,可以放了老夫了吧·”到了平地,玄空方丈缓声而道,语气中并没有一丝被打扰的惊吓··银回身,淡淡的抱拳:“玄空方丈,得罪了。”
天冰和地雪点开了方丈的穴道··少林玄空方丈慢慢转身,却被银一手拦住··“银宫主还有事吗”玄空回身问。
银淡定的说:“方丈,恕在下冒昧,我想问一个问题·”·“什么”·“请问,少林寺中的武林圣物‘天阳令’是否已经被盗”·玄空脸突然变得苍白,但转眼就恢复了镇定:“宫主为何这样问”·“因为之前我碰到过有个少年,他的武功套路和‘天阳令’内的武功很相似。”
方丈停了一下,大概有一分钟左右,然后他点点头··“谢宫主提醒,我会在意的·”说完,他双手合十,转身离开了··银搅乱了整个武林比武大会。
但是,我们走之后,这个没了一半高手的大会继续比试着,一天之后,新的武林盟主诞生了··令人吃惊的是,获胜的人不是华山掌门,不是峨眉掌门,也不是端木康,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帮派,通天派。
但是那个获胜的人却让我的心狠狠地纠了一下··他的名字叫——秦宇楼··chapter 19 妓院·一天以后,我们按原路回到洛阳,水沉在那里等我们。
我们雇了辆马车,出了洛阳城就一路向西疾行··银赢了比试,而且丝毫没有受伤,我应该很高兴的,但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里像是打了无数个结,解也解不开。
一个一个活生生的人从我眼前倒地,我听着周围所有的人口口声声的叫银“大魔头”,那种切实听到看到的感觉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记闷棍一样··三年了,我终于重新见到所有以前的朋友,那些“六大贵族”的人们,而我,却只能隔着擂台在远处遥望,那个不再属于我的世界……·还有,那个新的武林盟主,秦宇楼。
这个名字就像一桶冷水浇落下来一样,浇得我的心寒得发颤……秦宇楼……·“啊这次武林真的被宫主掀翻过来,很好玩的呢”地雪在一边笑得一脸夸张。
“倒是那个新的武林盟主·”天冰接上去,“我原以为是华山派或者峨眉派的人,谁知道会是一个一点没有名气的小帮派·”·“是啊,是啊……”地雪说,“可惜没有见到那个秦宇楼究竟是怎样的角色,哎,等一下,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那么耳熟”·银转过头瞟了我一眼,我的心慌乱地跳了一下。
银的手放到我的手上,他说:“芍儿,你好像一路都不怎么说话·很累吗”·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那天比武的场景。”
他轻笑:“是不是担心我我不是没事了吗”·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就抬起眼睛看银,正色说:“银,是不是从一年前开始,你就已经在策划杀掉那些人了。
如果,没有几天前的武林大会,你依旧会一个一个亲手杀掉他们的,对吗”·他的眼色突然冷了下来:“是的·”他说··我说:“从一年前开始,双犀宫的牢房里就多了很多犯人,他们是不是都是这十一个帮派的人,而你让我杀的人——青虹帮、长乐帮、红梅派、逍遥派那些帮主,也早就是计划之内的事情,只就为了帮夕宫主报仇,对吗”·“是的。”
他看住我说:“你是不是想说我很残忍”·我没有回答,移开了目光··他的头淡淡地转向车外··车外,花冥冥、水汀汀,云卷微寒入暮。
银缓缓地说:“那么你知道,一年之前他们是怎么对夕的吗”·我说:“不知道·”·车上一阵尴尬的沉默,我转开眼看了看车上的天冰和地雪,天冰沉着脸一声不吭,地雪回看我,无奈地耸着肩,看向另一边车外的风景。
“那次,夕从分坛巡视回来,经过天山,碰到一个小女孩伏在一边哭,夕就走上前去问那小女孩出了什么事,女孩说她的家在山腰上,她迷路了,于是夕就牵着小女孩一路上山去找她的家。”
“那么,找到了吗”我问··他停了一下,说:“找到了·那个小女孩很开心,要他进屋休息一下喝口茶,夕答应了。”
“然后呢”·“然后”银冷冷地说,“茶里有毒,无色无味的五石散·你知道是谁放的吗”·我的心沉了下去,我低声的问:“是那11个帮派的人放的”·银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车外,他慢慢地点了下头:“他们利用一个小女孩,设下陷阱来抓夕。
他们抓住了夕,轮流地折磨他,将他吊在屋子里,用鞭子日夜地抽打他,用烧红的铁块在他身上烙印,逼他喝他们的尿,他们还……”银咽了咽,停了一下。
·我感到浑身的血管都像是僵住了,手指一阵阵抽紧··“他们还竟然将他的衣服全部扒光,扔到雪地上,想用雪来活埋他……那时候正好是寒冬,那么冷的天气,连续冻了三天……”他说,“要不是双犀宫正好有人经过,真的不知道后果会怎样……”·我的心狂颤,我真的想不到原来夕受到过这么多折磨,我真的想不到那些道貌盎然的正派人士会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我想起那天在竹林深处见到的夕,憔悴的容颜、瘦弱的身体,原来他曾经经历了那么多痛苦,但他的微笑那么温柔,一点也看不出。
我不由自主地握住银的手,他的手冰冷··他转过头看我:“比起那些人做的,我算残忍吗”·我摇摇头不说话,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一种孤单,凌驾在他的冷淡之上,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这种孤单,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分享他的痛苦,所以他那么冷艳。
我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手一直覆着他的手··我不知道这样做可不可以算是支持他··只是,他的手渐渐地暖了··5天以后,当我们的马车进入咸阳城内,已是晚暮时分。
“宫主,看来我们今晚要留宿咸阳了·”下了车,水沉抬头看了看天气,然后又说:“我先去附近先打点一下房间·”·银叫住水沉:“不用了,先逛逛街市吧,这个季节,客栈不会客满的。”
天冰也道:“反正也不急,一边走一边找吧·”·在小小的马车里一呆就是5天,真是闷死了,现在看到这么热闹的晚市,我的热情一下子来了。
夕阳过尽,亭亭影娇··我左逛右逛地看那些集市上的小刀匕首之类的东西,银一直跟着我,水沉在我旁边,天冰和地雪则在我们前方不远闲逛··“哎哦,客官啊,您两位生得好俊俏,要不要进来玩玩啊……”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走上前,一手一个拉住天冰、地雪,身子早已贴了上去,矫情地撒娇着。
我听着一楞,往前方看去··大红灯笼挂两排,正门中间三个大字——“百花楼”··天冰一手甩开了旁边的姑娘,而地雪则笑吟吟地伸出手搂住那个姑娘的腰:“你也长得很漂亮呢。”
果然是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护法,我正冷眼旁观地想着,面前就走来一个老鸨,冲着我们眉开眼笑:“哎哦,三位客官,一看就知道是大富公子,要不要到我们‘百花楼’里来坐坐啊,我们这儿的姑娘可都是出了名的……”·正说着,旁边就拥来三四个姑娘,动手动脚在往我身上靠,我闪身却逼不开,一脸通红,我扯扯银:“我们快走吧。”
银瞟了我一眼,眼里透着几分笑意··他说:“我很久没有进过妓院了,看起来地雪也很有兴趣,不如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留宿吧·”说完,他便转身往里走。
我直接呆掉,却立即被两旁两位酥胸半露的女子半推半搡拥进了“百花楼”··这是我第一次进妓院··台上,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女子正翩翩起舞,妖娆的身姿引得客人们一阵阵叫好。
我的身子被两个如花姑娘包围着,她们正娇滴滴地拿着酒喂我喝,我一只手猛挡,天我真的不适合这样的地方……·天冰、地雪已经上楼了,顺带把水沉也拐了上去。
我转眼瞥去,反是银淡然地坐在一边,享受着别人的服务,他怎么就那么自然·先前那老鸨又来了,他满脸堆笑:“这位客官,我们这里的姑娘又漂亮又大方,您看中哪位要不要我帮你推荐几个来来,荷花啊、牡丹啊、百合啊,快过来给这位客官瞧瞧……”·银说:“是不是所有的花,在这‘百花楼’里都有”·“当然啊”老鸨殷勤地哈着腰。
银淡淡的说:“有没有芍药”·“噗——”我刚刚被灌进口中的酒全数喷了出来,差点没把我呛死··那老鸨猛拍大腿:“哎哦,这位客官真是好眼光,我们百花楼啊现在就数芍药最当红了,人漂亮嘴也甜,但是……你知道,这姑娘好,那价钱也……”·“价钱不是问题。”
银说,瞟了我一眼··“好,我马上给您叫来·”·“等下·”银叫住了老鸨,又说:“我多付一倍的价钱,今晚,芍药姑娘要伺候两个人。”
他指了指我··“没问题,没问题”老鸨笑着,“两位客官,你们先上楼去,芍药姑娘马上到·”·一路上楼到房间,我自顾自走自己的,没有理银。
“芍儿·”银看向我,目光里带着笑,“芍儿难道不敢与那芍药姑娘比比谁更漂亮”·我横了他一眼··他浅笑:“想不到芍儿也吃女人的醋。”
不多会儿,那女子进来了,我一看,果然是婀娜多姿的美人,鹅蛋脸、柳叶眉、莲花步,银打了个手势,她低头含笑地走上前来,坐到银的身上··“两位公子,不知今晚准备怎么过呢”她含情脉脉地看着银,身子靠在他身上,“先伺候您呢还是那位公子。”
银浅笑地看着他:“果然没有我的芍儿生的漂亮·”·“公子您说什么……”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银点住了穴道··“我说,借你的房间一用,但今晚我要的是芍儿。”
说完,他便抱起那女子,一把将她塞到床底下去了··chapter 20 回宫·我突然一阵脸红心跳,我说:“但是银,这里是妓院哎……”·他转过身浅笑:“所以这里的环境更好,你叫再大声都不怕被人听见。”
说话间,银打横抱住我,将我抱上床··“哎……不要这样啊·”我还是觉得这样奇怪,况且床底下还有一个妓女在听着··一落床,我赶紧往床外爬。
才爬了两步,嘴就被吻结实地堵上了··青楼帘卷,罗帐长垂,玉暖香深处··银吻住我的双唇,起初是霸道的,渐渐变得轻柔而温暖起来,我马上就没有抵抗力了。
他的唇划过我的嘴,轻咬我的耳垂,挑逗我的颈项,我一下子就感觉身体燥热起来··他散开了自己的发髻,如瀑的长发直泻而下,他细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我的衣带,瞬间我的衣服就松松地滑落到肩膀处,他纤细的手滑向我的衣衫里,我轻喘一声,胡乱地解开了他的衣带,顿时,他的身体就完全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虐恋情深·他的手在我胸部的突起上来回打圈摩挲,他轻笑低语:“芍儿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我才意识到我刚才做了什么,慌忙收手,一个动作大了点,连自己身上仅仅搭着的衣服也落到身下去了。
银又一次吻住了我的唇,轻轻笑道:“不用急的,今晚我们有很多时间·”他一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手不自觉地探向我的分身,来回地揉捏着,我顿时感觉一股热流涌向那里,不觉呻吟了出来。
“不要啊……”我求饶,感觉那里变得硬邦邦的,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了,但是他不依,继续把玩着,我实在不行了,一把抓住他的分身·他笑意更浓,将我的双腿搭到他的肩膀上,手指触向后位的密穴处,绕了几个圈,就插了进去。
我吃痛,身子猛缩,紧咬住嘴唇,他*插了几下,我才感觉身子打开来了,顿时一阵快意袭来,我迷离地看着眼前的银,意乱心迷地说:“我想在你上面·”·银楞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眉边的樱花突然红得绚烂,他摇摇头:“你必须在我下面。”
我刚刚想问为什么,他突然一伸手抱住我,将我的身子翻转过去··“喂你要干什么”我大叫。
他将我的双腿收拢蜷曲起来,环住我的腰将我的屁股抬高:“既然你不喜欢以前的姿势,那么我们就换一种更深入的姿势·”·我不依,这个姿势实在太难看了我刚刚想转身,就感觉他热热的分身直插了进来。
“啊……”我痛得叫出声来,感觉身子也要被他刺穿了似的,马上不敢动了,一动我肯定又会叫得更大声的·疼痛难当间,我终于明白所谓的“深入”指什么了。
他在我的身后,一手紧紧地环住我的腰,将我的姿势固定住,他柔意地说:“芍儿,这样的姿势你喜不喜欢”·“不喜……啊……”我刚刚大喊不喜欢,他的身子一挺,又一次冲撞进来,我不得不双手支着自己的身体,在疼痛的末尾,出现了一抹难以压抑的快感,“啊……”我感觉自己的抗议完全地走调,变成另外一种发泄了。
他在我身后轻笑,一次一次地冲击着我身体里最柔软最敏感的地方,他脸上的汗滴在我的背上,混合着我的湿湿的汗,散发出樱花般鬼魅的香气,似乎要将我完全吞噬··玉床香被展轻绡,银烛微摇,今霄无限。
我渐渐变得大胆起来,身体里的火花像是一层层地擦出闪电般,我禁不住阵阵的疼痛和快意,感觉自己像是遁天入地般,不住地叫唤着:“银……啊……银……”·他用更激烈的频率来回应我,呼吸也变得粗起来,身体与我密合的地方,汗如雨下。
就在我几乎到达颠峰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湿热的液体射入我体内,我一下子摊下来,却感觉下身那种快意传向我身体的每一条神经,舒服地整个人快要晕眩过去··他躺倒在我的身边,如瀑的黑发松散在枕上。
他伸手一只手,我会意,将头搁在他手上,就这样躺在他的怀里··转眼间瞥见他眉角火红的樱花··这是我19年来见过的世界上最美最艳的樱花··第二天清晨我悠悠转醒,身边有人还在睡觉,一只纤细的手搭在我的身上。
我转过头去想吻他,睁了睁眼才发现我身边躺的不是银,是那位芍药姑娘,正赤身裸体地躺在我身边熟睡··我大惊,急忙将她的手放回床上,拣起床边已折叠好的衣服就往床下冲。
“啊……”我猛哼一声,突然感觉全身一阵针刺般剧烈的疼痛,似乎是顺着下身蔓延而上的,我一动不敢动,那疼痛没有多久就立刻消失了··我吁了一声下了床,心想昨天也许真的太激烈的,现在下身几乎有点抬不起来了。
我穿好衣服转身看看床上的美人,她还没有醒来·还好我立马走出房门,迎面看见“百花楼”老鸨·“哎,客官啊,昨晚玩得还开心吗”他指了指房里的芍药,“芍药伺候得还周到吗”·我脸刷地一下红起来了,我只好赔笑地说:“好,她伺候得很好。”
说完我就拼了命的往楼下夺路而走··但我的心却一下子让我惊慌失措··我悲哀的发现,我的性取向发生了偏差·我竟然对女子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怎么会喜欢男人的,到底是银改变了我,还是我改变了自己·出了“百花楼”,银他们已经在马车上等我了。
从咸阳城出发,再往西就没有十分热闹的城镇了,山路颠簸,马车走走停停,因为没有了紧要的事情,我们一路说说笑笑,倒也惬意··五天之后,我们顺利地回到“双犀宫”。
旅途很疲劳,我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开始睡觉,整整睡了3天才感觉人又恢复了原先的活力,下身也不再痛了··我去竹林里练了一会儿剑,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敢情我的伤真的是没有问题了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我觉得自己的武功又进步了很多。
这些日子来我并没有练过武功啊,怎么会有这样的进步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想到我可以问问落艾,也许他知道原因·于是我回屋换了件衣服,跑向他住的地方,可是他不在,我只好去花园那边看看他是不是在。
一到花园,我就看见落艾在那边兴高采烈地和扶缇聊天,一边的凉亭里,红蘅、竺璃、降娄也三三两两地说着话··我楞了一下,还是决定把问题搁一下不去打扰落艾了。
除了落艾以外,我实在对其他的侍陪感冒,我知道他们对我的态度都不好,我也懒得走上前去碰一鼻子的灰··但是我好像走得不够快··“哎芍哥哥,你也来啦。
为什么不进来呢”身后一个热情无比的声音响起,惨了落艾已经发现我了,一路向我跑过来··我只得打足精神回过头,红蘅、竺璃他们也看到我,也已经缓步走了过来。
“哎,芍哥哥,这次你和宫主他们出去,一定碰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吧,可不可以讲给我听听”落艾眨着大眼睛问我··我观望了下环境,思量着还是拒绝为好,我抱歉地说:“下次说给你听,好吗”·红蘅走了过来,开口道:“芍公子,大家也想知道你们的经历,你就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吧。”
他的话里没有了任何带刺的感觉,有点不像以前的红蘅··“是啊,芍,我也听听你们的经历啊·”扶缇接口道,面带笑容··我吃了一惊,丝毫没有预料到一次出行之后,所有人的态度出现了大幅度的变化。
我的心里有点不塌实,但看到他们这样的邀请我,我反倒不好意思再拒绝了··在凉亭里落座,我精彩地叙述起十天前的经历·我把所有看到的听到的武林大会的情况都告诉了他们,特别是银和武林六大高手之间的那场比试,说了我整整半个时辰,说得落艾一脸羡慕地看着我,恨不得和我换个位置。
我本来还想说说其他的,比如我被劫持,比如遇到夕宫主·但是我实在不习惯红蘅他们180度的大转变,就省略了过去·当然,银此番去比武的原因,那个关于夕宫主的故事,我也没有提起。
从那次开始,我和其他所有侍陪的关系似乎有了很大的好转,我不用再刻意避开他们的活动范围了,然而我始终都不习惯他们这么突然的转变,除了和落艾在一起,否则我心里的防线始终不曾解除。
日子开始又变得平淡起来,天气慢慢地转冷,寒薄如水··我晚上依然时常去“临珑居”,有的时候银也会来我这里·我向银抱怨他太猛了,每次缠绵过后,都害得我浑身痛。
银只是轻笑,但每次又不放过我,只是有意地将频率降低了·他还找了个大夫来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被弄伤了··三个月慢慢地过去,转眼已到冬天··那天晚上,我一同平常去“临珑居”找银。
但是他却还没回来,我想可能他要处理宫里的事情,所以就在他的房间里等他,可是过了好一阵子还没有见他回来··“哎,芍公子,你在这里”水沉跨进门口,看见我也不感太惊讶。
我点点头,问:“你看见银宫主了吗他让我来,可是我等了好久,他都没有回来·”·水沉眨了眨眼:“哦,刚才银宫主和地雪出去了,我想他们应该在双犀殿里商量什么事吧,要不要我去帮你通知宫主”说完,他就要往外跑。
我猛地拉住水沉,我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吧·”·我一路兴奋地跑向双犀殿,还没有到那里就远远看见银的身影立在大殿里,果然在里面我跑向大门口,却突然觉得很奇怪,偌大的双犀宫厅殿里此时却只点着一盏灯,昏暗地就只能依稀辨认出身影。
若是在平时,一定是灯火通明的·不管了进去再说··我大迈步,刚刚要转弯跨进门槛——·啪——,里面传来一记清脆地耳光。
chapter 21 反攻·我惊住,立刻停了下来,身子紧贴在外面的墙壁上一动不动··刚才转身的一瞥,我看见地雪直直地跪在地上,脸已被重重地打偏过去我闭上眼,心砰砰直跳,怎么回事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银对他的护法发这么大的脾气·大殿里一阵沉默。
我顿了顿,算了,快走吧,今天银宫主的心情好像很差,我还是乖乖地回“临珑居”去等银吧··我刚刚挪动脚步,就听见里面传出地雪恳求却坚定的声音:“宫主,就算宫主打死我,我也要说“双犀璩”已经丢失了,没有了“双犀璩”的疗伤灵力,宫主这样做,后果不堪设想。
宫主是一宫之主,怎么可以冒这样的危险”·双犀璩我突然又站定脚步,我竟然又一次听到“双犀璩”的名字,果然双犀宫和双犀璩有着紧密的联系我想也许可以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于是将耳朵贴在墙上,继续听下去。
银冰冷的声音淡得像水:“我已经决定了·”·“不行这样对宫主的伤害有多深,你不会不知道的两者伤其一,大夫的忠言您也听到了,宫主真的要三思啊,或者我们可以试图找到解药呢”·银的声音冷漠地可怕:“如果你再多说一句,就别怪我不客气”·“宫主”·“出去”银一声猛喝,我从来没有听见他这么凶的声音。
双犀殿里又是一阵沉默,像是谁都没有挪动脚步·我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双犀璩”的消息,又害怕银或者地雪走出来会看见我,立刻小心翼翼地沿着墙壁往后退,一直退到旁边的大理石柱子后面。
又过了一小会儿,厅殿里才开始有脚步移动的声音·我屏住呼吸,看见地雪慢慢地从里面走出来·外面的光线很弱,阴影中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地雪的脸上流满泪水,触目惊心。
一个从来妖娆、从来使坏、从来一脸无所谓的双犀宫右护法居然满脸泪水·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地雪已经离开了,但是双犀殿里灯火依然没有熄灭。
我思忖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先离开为好·我悄悄地走开,脑子里却始终萦绕着地雪的那些我不懂的悲伤,我从未见过地雪那么认真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和银宫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矛盾。
离厅殿有些距离了,我再次回过头去,那昏暗的灯光依然摇摇欲坠地亮着,银盈盈的身影依稀可见,他站在原地,一直这么站着··我叹了口气,继续按原路返回“临珑居”。
因为我知道,他的这些冲突和担心,终究都是为了“双犀宫”的事,与我无关··冷月朦胧,疏帘卷,纸窗风紧··我和水沉聊了会儿天,才看见银姗姗归来,他像似有些疲倦,进了屋顺手解开了披在身上的白裘,水沉立刻起身接了过去,折叠好便退了出去。
银看见我,微微轻笑,他走进过来拥住我,问:“芍儿,等我很久了吗”·我的心没由来的疼了一下,但我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推开他嗔道:“当然我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你到哪里去了”·虐恋情深·他放过我,淡淡地坐到桌边,倒了一杯茶,饮了一口:“宫里突然有一点事所以迟了。
芍儿不开心了”·他的人看起来有些累,我有点心疼了,于是我说:“现在等到你回来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说完,我就起身往外走。
他一手握着杯子饮茶,一手伸过来拉住了我的手,他说:“不行·”·我回转过身,他放下茶杯立起身来环住我,双唇就贴了上来,他的嘴边还留着茶的清香,我想挣脱却无法抗拒。
“今晚和我在一起·”他放开了我,在我耳边低语,轻柔却霸道··我还想拒绝,他已经把我抱起来走向床边··“喂,放开我啦,我今天没有心情。”
我不停蹬着腿,挣扎着想要下来·之前看到他那么累,我实在不想他等会儿再累着了··“没有心情也不行”他低语。
我真的没辄了,实话实说投降:“银,你看上去真的很累,不如我们改天吧·”·他看向怀里的我,微微扬起唇角:“和你在一起,我不会感到累的。”
说完,他就把我放倒在床上,顺手拉下绡帐,接着整个身体就压在我身上开始吻我··我彻底没有想法了,我是真的担心银的身子太累了,好心提醒他,他却无视我的关心。
算了,既然他自己说不累,我也没有必要替他担心··他主动,我也主动,他将舌头探进我口中的时候,我的双手也不闲着,已经开始摸索着解开他的腰带,腰带一松,他的外衣就自然地松落了下来,划到他的腰间。
我揽住他的腰,用力一转,在床上打了个滚,我的身子便压在了他的身上··我直起身子,燥热地除出他的亵服·心驰神往间,不觉自己的腰间一松,外衣连带亵服一起从身上划落了下来。
我一惊,银躺在床上,手中正缠着我的腰带,他的眼神迷离若星辰,笑着说:“芍儿,你那么想在我上面吗”·我拼命点头,在下面压久了,我当然十分渴望偶尔在上面,我问:“可以吗”·他笑得很温柔而闪烁:“你确定你可以吗”·还没等我回答,他手突然一拉,我的身子就跌下去了,他勾住我的脖子,一个转身,我又一次被压在他身下。
他笑了,低下头,一路从我的胸口往下吻,我还来不及失望,就被他吻地整个身体都燃起蓝色的火苗,我忍不住呻吟了起来··他的吻在我的分身处停了下来·我微微喘了口气,却突然觉得那里湿湿热热的,我抬起头,银正用嘴含住了我的分身。
一时我手足无措,他这是在干什么·他含着那里,口中不停地摩挲着·很快,我感觉自己的分身满涨起来,越来越硬,并且一阵阵舒服的快意袭来,几乎把我弄晕了。
我忍不住又一次呻吟起来··沉醉间他突然抬起头来,微笑着看着我说:“你可以试一下·”·我眨了眨眼,联系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我尽量压住混乱心智的呻吟声,两眼放光地问:“真的吗”·他点点头:“我从来只说一遍。”
我一下子兴奋起来了··银除去发髻,躺倒在床上,他飘逸的黑发四散开来肆意地压在他的身下,昏暗的房间里,他的眼睛变得明亮如同清辉流泻的星辰,他温柔地笑着对我说:“来吧。”
我深吸一口气,这时候我反而变得有些紧张,我伸出手分开了他的双脚,就像他以前对待我的一样,然后我仔细地用手摸到了银的密穴··我在密穴旁边胡乱地绕了几圈,然后身子一挺就将自己的分身送了进去。
一瞬间,银的身子微微腾起,他咬着自己的唇,仰起脸,他的脸色有些白,手指紧紧地抓住床单··我看到他这样的痛苦,顿时也觉得很不忍心,我停下来问他:“很痛吗”·银试着调整了他的呼吸,他摇摇头:“继续吧。”
我还是有些不敢,直到看到他缓过来了,才又一次挺了进去·银哼了一声,一手将我拉下去吻住了我的口舌··我一次接着一次的律动着,银随着我身体的节奏也不停地配合着我。
没几次我都浑身是汗了,我大口地喘着气,在银的身上来回运动··他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在我身下,他只是忍着痛,不住的用口覆住我的嘴,微笑着欣赏我的表演。
他的眼神清澈似泉,如若千种风流催人消魂··又多*插了几次,我渐渐觉得自己的内壁逐渐收紧,我想再多撑一会儿,于是拼命忍住,我记得之前银每次都可以支持很久的。
但是我一紧张,内壁一下收紧,再也忍不住了,体内一股液体直射而出··我长吁一口气,顿时觉得身子空了,于是倒到银的身边·我转过头,瞥见他的眉角,那曾经透明的樱花,鲜红像似滴血,妖娆却糜烂。
银转过头,我将头搁到他的肩膀上,依着问:“还痛吗”·他笑了,他一只手圈住我的腰,在我耳边低声道:“当然,你忘记前戏了,傻瓜。”
我一呆,猛然惊醒,后悔莫及··“算了·”他搂着我吻了一下,另外一只手手指轻弹,银檠扑地一下灭了·他回身抱住我,很快我就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我懒懒地翻了个身,不觉扑了个空,差点掉到床下··怎么回事我揉揉惺忪的眼,睁开半天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紫茗居”里自己的床上了。
难怪,我的床是比银的要小上半圈··我挠了挠头,但是昨天晚上我明明是在“临珑居”的啊,怎么一个转眼我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难道我梦游·正在尝试解释原因,就听得门外一个甜甜的声音响起:“芍哥哥,你在吗”·是落艾。
“恩,在,马上·”我应了一声,慌忙从床上跳下来,穿好衣服,胡乱地抹了几下头发确保它可以见得了人,然后我开了门··“芍哥哥,你刚刚起身啊”落艾进门一看到我就说。
我无奈地笑了笑,废话,每次和银过夜后的第二天,我不睡到太阳照到屁股上是不会起来的,今天还算好的,起码一身轻松,没有浑身痛到连路都不会走··我问:“落艾,你那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恩。”
落艾点点头,在桌子旁坐了下来,哈着手说:“新年马上就要到了,芍哥哥啊,你说我送什么礼物给银宫主好呢”·我一脸狐疑:“送礼物为什么送礼物”·落艾明亮的大眼睛闪了闪:“你不知道吗每年新年的时候,我们所有的侍陪都会送一份礼物给宫主,这已经是一个习惯了。”
“哦·”我回答,我成为侍陪不到一年,当然不知道这个习惯··“芍哥哥,你说我送什么好呢我听说红蘅托人从外面带回一颗夜明珠,扶缇也找人带回了一柄宝剑。”
“哦·”我不以为然··他看起来有些着急,他问我:“芍哥哥,宫主最宠爱你了·你知不知道他缺什么”·我摇摇头:“银宫主似乎什么都不缺。”
“那么,你准备送什么呢”·我说:“没有想过·”马上就过年了,就算要托人从外面带东西进来也来不及了啊,何况我现在除了“双犀宫”几乎就没有可以找的人了。
落艾的脸上一阵失落,一双大眼睛里没有什么神采,我看着他,语气柔了些说:“礼物嘛,只要有心就可以了,不在于贵不贵重·”·“你这样想”他问。
我点点头··他笑起来了:“恩,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他站起身来··我送他到门口,回过身来脑子里就只有一个问题了——我送什么呢·哎,开导别人很简单,自己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我想自己动手做,可是可怜我真的什么都不会,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做个竹箫··我突然想起我曾经也做过竹箫,送给过秦玉楼··我的心里一阵难过。
过了两天,我从竹林里精心挑选了一支最好的竹枝回到屋里··竹箫的外型很快做成了,但是我并不满意·对于一支竹箫而言,费心的在于它的音色和箫身上的雕刻,现在音色听上去也没有问题了,我开始用小刀一刀一刀地雕刻箫身的纹路。
我想好了,打算刻一朵樱花、一朵芍药··太难了,我左一刀右一刀,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凑到竹箫上去了··乓——·我的手抖了一下,刀划在手上流出了血,我慌忙用嘴允吸伤口,抬起头看门口。
关好的门被大力地踢开了··冷风直直地罐进来··大门口冲进两个穿着黑衣的护卫,不由分说地就过来抓住我往外拖··我手中的竹箫掉落到地上。
我大声说:“你们要做什么”我一用力站起身,就甩开了那两个护卫的手··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高大的身型,束起的长发黑色的发簪,白色的衣衫在寒风中摇摆。
我余惊未定,冲着天冰生气地大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着我,沉沉地说:“对不起,尹公子,我只是奉命带你去厅殿·”他转向另两个人,挥了挥手,“把他带走”·顿时我的身子又被制住了。
这一次我没有反抗,只是抬头冷视天冰:“为什么”·天冰漆黑的眸子盯得我发毛,他没有一点表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做的事,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番外:插个100问留纪念·看文的大大可以直接跳过去,到最后回过来看··这章作为番外,送给大家,对于全文来说也只有放在这里了,之后就没有那么幸福的日子过了。
··也看到了大家的提问和猜测,大大们实在太彪汉了,不过有些大大觉得不合理的地方不是BUG,这些在后面的文章里都会解释清楚滴·还有一位大大留言说银的“樱花散”很像《BLEACH》里的樱冢,冰蓝很兴奋的告诉这位大大,文文里的很多人物原形都出自《BLEACH》里的形象,下次会分析一下滴,呵呵。
受访者:(南宫)银、尹芍·采访者:冰蓝(吼吼,终于有机会大显身手了)·冰蓝:两位想在哪里接受采访·尹芍:随便··银:随便……·冰蓝:……(还没问就遭受打击了)·1、请问两位的姓名·尹芍:尹芍。
银:南宫银··冰蓝:啊什么攻什么·银:你说呢(单凤眼一瞟,衣袖微动)·冰蓝:哦,哦,南宫银是吧,明白。
2、年龄是·银:24··尹芍:19,快20了··3、性别是·尹芍:男··银:(眼睛冰冷)你说呢·冰蓝:啊男,下一题。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尹芍:直率,有点冲动··银:冷静··5、对方的性格·银:他有性格吗我没看出。
尹芍:……·冰蓝:尹芍,你的答案呢·尹芍:一杯白开水··6、两个人是在什么地方相遇的·尹芍:双犀宫。
银:双犀殿上··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尹芍:美··银:身上很脏,像鬼一样··尹芍:还不是你下面的人干的我也不想。
冰蓝:银你是有点过分……·8、喜欢对方的哪一点呢·尹芍:我没有想过···虐恋情深·冰蓝:这你也不知道·尹芍: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他我也想知道他哪点吸引我。
冰蓝:银,你呢·银:所有·(尹芍、冰蓝脸通红)·冰蓝:……(我脸那么红干什么)·9、讨厌对方哪一点·银:上床不配合。
尹芍:我哪有不配合你每次之前也不告诉我的好不好·银:这也要通知吗·冰蓝:怎么像要吵架了,我躲下先。
尹芍:冰你回来,那我就讨厌他每次逼我上床·10、你觉得自己与对方个性好吗·尹芍:我很好,他不好··银:(眼神冷视)·尹芍:他……还行……就是冷了点。
11、你怎么称呼对方·尹芍:银··银:芍儿··12、你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尹芍:没什么意见··银:银就可以了。
13、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你觉得对方是·尹芍:没想过··银:没想过··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你会送·尹芍:竹箫吧,我只会做这个。
冰蓝:我记得你送秦玉楼的也是竹箫··尹芍:虚……他不知道··冰蓝:倒……·银:苍龙··冰蓝:这是什么·银:(冷视+鄙视)花。
15、那么你自己想到什么礼物呢·银:他的全部··尹芍:(头晕状)我今晚不来了··银:你敢·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尹芍:太冷淡了。
银:他想在我上面··17、您的毛病是·尹芍:我没病··冰蓝:倒……不是问你这个··银:(冷视)下一题。
冰蓝:好……好……,银你不要老是冷视我····18、对方的毛病是·银:不听话··尹芍:老是摆扑克脸。
银:芍儿,今晚来我房里·尹芍:……·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你不快·银:说杀我的时候··尹芍:(支吾)……和别的侍陪……·银:那我天天和你好了。
尹芍:不要·20、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银:……·尹芍:怎么又是这种问题··冰蓝:编辑……你出的什么问题·21、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银:他是我的侍陪。
尹芍:……·冰蓝:等一下,侍陪是什么东东我的理解是男宠的文雅说法,是吗·银:你有点小聪明··尹芍:(眼带怒气)冰蓝对吧,别忘了我也有武功的·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银:我房里。
尹芍: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23、那时候两人的气氛怎么样·尹芍:不好··银:不错··冰蓝:哪个答案是对的·24、那是进展到何种程度。
银:马上就变成我的人了··尹芍:他马上用强了··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银:我房里··尹芍:或者我房里··冰蓝:好直接。
26、你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银:没有··尹芍:……·冰蓝:生日果然是两个人会避开的话题,涉及剧情,跳吧。
27、是由哪一方先告白·银:(看着尹芍,露出一抹笑)·尹芍:如果为他挡剑算告白的话……·冰蓝:(惊呼)这都不算·尹芍:(指指银)他在我重伤昏迷时告的白。
28、你有多喜欢对方·冰蓝:尹芍你不用回答了,你的行动证明过了··尹芍:……·银:我也救过他··冰蓝:银你偏题了吧……·29、那么,您爱对方吗·银:恩。
尹芍:(脸红了)恩··30、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银:我要杀了你··尹芍:我一般都拿他没辙··冰蓝:果然受啊·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银:杀了他。
尹芍:杀了他··冰蓝:大家都好狠·32、可以原谅对方变心吗·银:不能··尹芍:同上··33、如果约会是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么办·尹芍:没有发生过。
银:直接拎上床··34、你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尹芍:……·银:全部··35、对方性感的表情·尹芍:当他眉边的樱花绯红的时候。
银:在我身下的他都很性感··36、两个人在一起时,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尹芍:他抱住我的时候··银:他重伤的时候。
37、你会向对方说谎吗你善于说谎吗·尹芍:首先,我不说慌·只是有些事不适合说就不告诉他··银:我为什么要说谎·38、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尹芍:他在我身边。
银:上他··冰蓝:银你好直接··39、曾经吵架么·尹芍:废话,很长一段时间里,不过那时我应该没爱上他··银:他说过了。
40、都是吵些什么内容呢·尹芍:看他不爽··银:反正他吵来吵去一个主题··冰蓝:什么·银:发誓第一个杀的人是我。
冰蓝:我真的理解不了你们的爱情……·41、之后如何和好·尹芍:我心太软··银:让时间慢慢冲吧··42、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吗·尹芍:只要他不是我的仇人,愿意。
银:最好仍然是我的侍陪··冰蓝:倒……·43、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银:他冲过来挡剑的时候··尹芍:每次水沉跑过来跟我说,只有我被怎样怎样的时候。
……还有,看到其他侍陪恨我的时候··冰蓝:等下,水沉是谁·尹芍:银的贴身仆人··44、你的爱情表现方式是·银:要他来我房里。
尹芍:他不在,会想他··45、什么时候会让你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银:他说要杀我的时候··尹芍:他一副扑克脸的冷样子。
46、你觉得与对方最相配的花·银:苍龙··冰蓝:什么·银:(再次冷视+鄙视)芍花的一种··尹芍:樱花,他都刻在眉角上了。
47、两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吗·银:宫里的事,他没有必要知道··冰蓝:谁让尹芍在宫里的身份特殊呢·尹芍:有,不过我不觉得告诉他是件好事。
银:你什么瞒着我·尹芍:(摆手)家里的事··冰蓝:又报仇……算了,牵涉剧情,跳过先··48、你的自卑感来自·银:没有。
尹芍:我打不过他··49、两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银:公开··尹芍:只在宫里··50、你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久远·银:希望。
尹芍:不要问这个问题好吗·冰蓝:明白了,五年有个大坎,亲人和恋人的抉择,尹芍你挣扎吧·下题·51、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银:攻方。
尹芍:有一次是攻方··冰蓝:就是大多是受方咯·尹芍:(无语中)··52、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银:他是我侍陪。
冰蓝:其实这个问题真的很费··53、你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银:满意··尹芍:当然不满意··54、初次H的地点·银:我床上。
尹芍:他勾引我,再用强··55、当时的感觉·银:他太僵硬了··冰蓝:废话,你用强的,还要人家柔软·银:但是别人都配合的。
冰蓝:让我抽一下……·尹芍:又怕又惊,一个大噩梦··56、当时对方的样子·尹芍:大变态··银:你说什么·尹芍:我实话实说·银:他是受惊的小受。
57、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冰蓝:对不起,我当时安排的是下午,不是早晨··尹芍:(看着冰蓝)你也知道安排这种BT时间·银:MS是叫水沉。
冰蓝:为什么·银:要他端盆子进来清理··58、每星期H的次数·银:一周五次左右··尹芍:一周1次到2次。
冰蓝:这是什么情况·银:我还有其他侍陪··59: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银:天天··尹芍:现在无所谓了。
60、那么,是怎样的H呢·银:我攻他受··尹芍:(脸红)·61、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尹芍:好像被他碰到的地方没有不敏感的。
冰蓝:银,你的技术太好了··银:谢谢··冰蓝:那你呢·银:那里··冰蓝:……··虐恋情深·62、对方最敏感的部分·银:全部。
尹芍:不清楚,那时我常常什么都不知道了··63、用一句话形容对方H时的样子··银:开心··尹芍:我像很开心的样子吗·银:因为你叫得越来越响。
·尹芍:因为你每次弄得我很痛·64、坦白的说,你喜欢H吗·银:恩··尹芍:(无辜)还好··65、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银:床上。
尹芍:有其他地方的吗·冰蓝:尹芍,你有点……·66、你想尝试的H的地点·银:樱花树下··尹芍:那不是谁都看到了·银:反正不是秘密。
67、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尹芍:前后都有··银:同··68、H时有什么约定吗·银:(摇头)·尹芍:(摇头)·冰蓝:银你怎么那么冷·69、你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吗·尹芍:至今没有。
银:大概还有7个吧,芍儿好像是第8个··冰蓝:好多哦~~·尹芍:(生气状)还不是你安排的剧情·70、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尹芍:得不到他的心,我就杀了他。
银:可以接受,而且已经是了··冰蓝:晕……说法差好多····71、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女干了,你会怎么做·银:杀了那个人。
尹芍:他会被强女干恐怕只有人排着队来等着被他强吧··冰蓝:谁让他有本事··72、你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尹芍:废话。
银:不会··冰蓝:……·73、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银:天冰地雪会帮我清理这些人。
尹芍:拒绝··74、你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银:(看着尹芍,一抹冷美人的笑)芍儿你说呢·尹芍:我没有试过第二个,不清楚。
银:芍儿·尹芍:(无辜状)应该你不错的··75、那么对方呢·银:他越来越主动了··尹芍:我这也不是身不由己吗·冰蓝:你就不用狡辩了,看你笑得……·76、在您H是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银:不用说话,叫就可以了。
尹芍:……·冰蓝:我YY一下··77、你比较喜欢对方H时的哪种表情··尹芍:认真··银:他表情很多,不过都喜欢··冰蓝:我晕……想来都是因为太痛吧。
尹芍:冰蓝你今天终于说一句人话了··冰蓝:我之前说的都是鬼话望天·78、你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银:没有什么关系。
尹芍:我无法想象··79、您对SM有兴趣吗·银:他不乖的时候会考虑··尹芍:……·冰蓝:(双眼冒星光)比方说·银:(面无表情)点了他的哑穴,手脚绑起来。
冰蓝:继续说下去·尹芍:冰蓝,我想告诉你我“隔物点穴”那招很久没有用了··冰蓝:(失望中)算了··80、如果对方不再所求你的身体了,您会·银:都是我主动,他没有资格。
冰蓝:我倒……这个问题真的不适合你们的状态··81、你对强女干怎么看·银:不听话或者惹我生气,就会使用··尹芍:大逆不道的行为·银:今晚来我房间。
尹芍:你想干吗·银:你不听话··冰蓝:(轻声问)介不介意我今晚也留下来·82、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尹芍:痛。
银:没有··83、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银:妓院··冰蓝:(摸头)去那里干什么·银:有情调。
冰蓝:你强··尹芍:他觉得兴奋的地方是我最焦虑的·那天还有一个妓女被他塞在床底下··冰蓝:让我心静一下先··84、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吗·银:没有。
尹芍:我会去诱惑他·85、那时攻方的表情是·冰蓝:没有就跳··86、攻方有过强暴的行为吗·尹芍:起码两次。
银:(点头)他不听话··87、当时受方的反应是·银:第1次强烈反抗,第2次任凭处置··冰蓝:差别好大··尹芍:第2次还不是偷跑出去,还闯祸了……·88、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对像是·银:他可以了。
尹芍:(脸红中)·89、现在的对方符合你的理想吗·银:符合··尹芍:他已经是男人中最美的了··90、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银:有我在还需要小道具吗·尹芍:……·冰蓝:尹芍,来,摸摸。
91、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银:记不得了,十几岁吧··尹芍:18岁··92、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银:不是。
尹芍:是··冰蓝:你们是比较奇怪的··93、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尹芍:嘴就可以了··银:基本上他只吻我的嘴··94、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银:哪里能让他兴奋就亲哪里。
冰蓝:晕……·尹芍:嘴··95、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情是·银:这个不用刻意取悦的吧··尹芍:他大概觉得我叫吧。
冰蓝:果然强攻弱受啊··96、H时你们的体位是·银:在上··尹芍:你不要问这种问题了好吗·冰蓝:明白,你比较弱势……不……是很弱势。
97、一晚的次数是·银:一次够了··尹芍:一次··98、H的时候,衣服是自己脱,还是他帮忙脱·尹芍:他帮我脱。
银:都有··99、对您而言,H是·银:很正常的事··尹芍:正常吗·银:(点头)·100、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银:永远做我的侍陪··冰蓝:我倒,这也算·尹芍:我们的地位可不可以平衡一点·冰蓝:咳·看来是不可能的。
银:冰蓝,你最后一句话像人话··冰蓝:都问了100道了,我之前说的是鬼话吗(怒)结束·chapter 22 东窗事发·双犀宫大殿。
门外初雪皑皑,照得白色的大殿里更加雪亮··两排黑衣护卫各列一边,所有的眼睛看向我,气氛压抑地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我被带了进去,诧异地看见所有的侍陪也都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我的眼睛飘过他们,看向前方。
前方,银高高地站在台阶上,风吹起他的衣带翩飞,他扳着脸,目光幽冷地看着我··我的心底掠过一阵惊恐··天冰把我带到大厅中央,就站到一边。
我尽量试着轻松一点,但是我依然气不过,走上前一步就问:“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辉煌的大殿里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只是看着我,连笑容都没有。
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奇怪的气氛,像是冲着我而来·我不解,看了看一边而立的侍陪,除了落艾的脸上带着泪珠,其它全无表情·我又看了看天冰和地雪,最后目光回到前方的银身上。
我问他:“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跪下”他冷喝道··我一下子呆住了,像是被闪电劈中了一样,我呆若木鸡,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抬起头,银高高地站在台阶上,发黑如墨,肌如凝脂,他冷眉轻挑,细长的双眼里,黑色的眸子发射出冷峻的光,不带丝毫情感··我看着他,突然倔强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相信,他的语气变得如此冰冷。
一定是我听错了,一定是我听错了·“你没有听明白吗”他居高临下地睥睨我,清楚地重复了一遍,“跪下。”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我没有跪下,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也分不清楚我现在是怎样的感受··“啊啊……”关节处突然被飞驰过来的一道力量打中,我还不及反映,就跪了下来。
我心里很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更多的是气,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银:“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他一双单凤眼透着寒气。
我说:“我不知道·”·“是吗”他淡淡反问,“杀了我身边的人也不知道”·我惊住。
“我从来没有杀过你的人·就算是你让我杀的人,我都不会杀·”我冷冷地说,咬了咬牙,心抽搐了一下,“我杀的第一个人,是秦玉楼。”
“真的吗”·“我为什么要骗你”我冲口道,“这宫里我谁都不认识,有什么理由杀人。”
“那么,你知不知道你住的地方以前的主人”天冰在一旁开口··我摇摇头,坦然道:“不知道·”·“紫茗居”以前是有主人的我第一次听说。
银宫主反剪着手,缓缓开口:“之前的主人,他叫紫陌·”·我楞了一下·紫陌……紫陌……,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也好像见过这个人,我有点犹豫,但是我想不起来。
“你见过他的,对吗”银宫主面色清冷直盯着我··“……”我不敢确定··虐恋情深·“然后为了接近我,你杀了他。”
银言语冰冷刺骨··“没有·”我大声吼道,“我不认识他,也没有杀过他·”·“要我给你证据吗”银幽冷开口。
“证据”我迷蒙一片,看向他··银从袖口里掏出一块碧绿的玉佩:“尹芍,你总该认识这个吧这是在紫陌尸体周围找到的,别说你恰好丢了。”
他手一抬,那玉佩就丢在我的面前·我颤着手捡起它,翻转过来,碧绿澄清的玉佩的一角,清清楚楚地烙着一个字:尹··“这是我随身的玉佩。”
我惊讶地抬起头,“但是我一年之前就不见了,我根本不知道它丢在哪里了”·我的心思一晃,等下,除非我那天丢出去的是……·我问:“紫陌是银宫主的侍陪”·银漠然地盯着我:“原来你记起来了。”
我不语,看向一边的落艾,他的脸上挂满泪痕,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我突然间对他的样子很反感··再笨,我也大概明白了··这玉佩,是我当初救落艾的时候随手从怀里丢出去的。
紫陌,就是那个曾经想杀落艾的茶发少年··“他不是我杀的·”我吸了口气,转向银:“我只点了他的穴道,但是我绝对没有杀他·”·“你点了他的死穴。”
银的话冷静而残酷··“我没有·”我大声反驳,双眼瞪得滚圆··银斜眼看向一边的天冰,天冰走上前来抱拳道:“大夫已经检查过紫陌的尸体了,他的身上没有剑伤,可以断定是点穴而死。”
“不·”我慌了,“我没有点过他的死穴·”我大喊道,目光一下子射向落艾··落艾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他走出来,跪倒在地上抽泣着:“对不起,如果那天,我不是执意要和紫陌比武,紫陌也不会被点中死穴。”
他转过头来哭着对我说,“芍哥哥,真的对不起,我也想帮你瞒住,可是那天你点了他的穴道不久,他就死了·”·我的背脊一阵发凉,我看着泪湿衣衫的落艾,刹那觉得他很可怕。
我盯住他,冷冷地说:“落艾,你很贱”·他只是哭··我抬起头,目光正视银:“我没有杀紫陌,杀他的人是落艾·你要相信我。”
银宫主雪白的衣衫摇曳,深黑的眸子像是笼上了一层薄冰,眉角的樱花透明地像是一片雪花··他立在前方,像一座冰雕:“你是我的侍陪,我不会杀你。
来人,把他丢到水牢里去·”·我突然之间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心透凉,恨渐起··我冷冷地撕开一个笑容:“原来你根本不相信我·”·他淡然转身,银白的衣袂随风飘起,如瀑的青丝落在他的身后,他双眼淡而冷。
“银——”我喊到·这个身影我很熟悉··第一天来到这里,也是在这个大殿里,他曾经这样淡若轻烟地离开,那个时候我不认识他,却刻骨铭心。
现在他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我却真的害怕,害怕他就这样抽离··银没有转身,清冷地从我眼前飘过,只留下一句话··“当初你可以杀秦玉楼,那么你也可以杀紫陌。”
我一下子瘫倒在地··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我的骨头硬硬生疼··银,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我的心突然像被人狠狠地刺出一个洞,血流出来,猩红猩红。
我脸色发白,咬紧牙齿……当初为了救他,我杀了最好的朋友秦玉楼,还害得自己差点重伤而死·而现在,他却反过来用这道理由来摆我··这是我爱上的银吗这是爱我的银吗·我被两个黑衣护卫押起来。
没有反抗··我冷冷地看着银离去,那眉角的樱花像是透明地消失了似的·一袭白衣在转角处悄然隐去,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冷冷地看着依然跪在地上的落艾,他的哭泣里有一种笑容,我看得出。
我漠视着所有的人··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我转身离去的最后一滴眼泪,像一滴雨,滴到白色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死得无声无息··阴潮的水牢··发黄浑浊的水像是千年没有换过,荧绿色的海藻依稀可见,蚊子苍蝇水蛭的尸体散散地浮在水面上,散发着腐朽的气味,就算是闻一下都会晕死过去。
我肩膀以下都浸泡在水里·身上,不知道已经被水蛭吸了多少血·反正我的身体很胀,早就吸满了水,被吸点血应该还死不了··我的脑袋耷拉着,因为透支。
但是我的脑子却清晰地可怕··…………·那个清晨,我转身离去··转眼的瞬间,那茶发少年的眼睛里满是迷离,那脆弱的绝望,如破碎的琉璃淌落手心,他绝望地看着我,甚至是祈求我。
我以为那是他罪有应得··原来我错了··我救了落艾··其实就是杀了紫陌··因为紫陌当时已经知道,一旦我离开,他就会死··我没有杀他,但是有人一定会杀了他。
我撇了撇嘴,扬起一抹惨笑··紫陌当时绝望的表情,现在想起来就像是一种讽刺,对我的讽刺··我一直一直就是最蠢的人,蠢到我只会看别人的表情来评价一个人。
红蘅、扶缇他们从来就对我不阴不阳,所以我把他们当做我的敌人·落艾有漂亮如水般的大眼睛,笑起来有无邪的酒窝,他会关心我的伤、会安抚我的心,于是我把他当成我最好的朋友。
我以为落艾很弱势,却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强势就是装弱··而落艾,才是所有侍陪中最强势的那个人··他送给了银一份最好的新年礼物··我现在领教了,没有错,是我杀了紫陌,而我现在已经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背叛的代价。
chapter 23 水牢·水牢的门打开了··耀眼的白光一下子扫进来,亮得我的眼睛眯了起来,缝隙中我看见有人走进来··狱卒拍掉了身上的积雪,一摇一摆地走到我的面前,蹲下身,捂紧鼻子别过脸,伸出手递过来一碗不黄不黑的水。
他把碗送到我的嘴边,喝令:“喝了它·”·我没有张嘴··那人把碗朝我嘴边又挪了挪:“宫主让你喝了它”·我别过了脸。
“你到底喝不喝”那狱卒将我的头硬硬地别转回来,握住我的下巴,用力掰开我的嘴,将水往我的嘴里灌,怒道:“喝了它”·我一张口,灌入我口中的水全数喷了出来,喷得那个人满脸都是。
我眼睛也不眨一眨,冷道:“我不喝”·那狱卒顿时跳了起来,他抹了一把脸,顺手就一巴掌甩在我脸上:“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还是宫主宠爱的侍陪整日有人哄着你喝东西我呸”·他把还剩半碗的水又送到我嘴边。
“你到底喝还是不喝”他冲着我大吼,长满肌肉的脸上充满鄙视··我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别过脸,感觉腿上又被水蛭撕出一个裂口,麻麻地疼。
“好呀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对吧可以”那人又一次弯下腰捏住我的下巴,把碗放在旁边,“来人把他给我吊起来”·门口立刻进来几个人,都是狱卒的样子,呼呼地哈着气。
一个脸上带疤的人走到我旁边,熟练地用绳子绑住我的双手,然后用力摇动一边的绳索架,我就被慢慢地吊出水面,悬到半空··“撕……”我抿紧嘴唇,还是支出了声。
衣服湿透了,身子喝足了恶心的脏水,拖出水面的瞬间,整个人沉重得我的手腕差点要断掉一样··我低下头,整个身子浮肿得像胖大海一般,好几条灰绿色的水蛭正一拱一拱地附在我的身体上贪得无厌地允吸着,细长的躯干迅速地膨胀起来。
那带头的狱卒手上多了一条皮鞭,他扯了扯鞭子,发出“邦邦”的声响··我的心沉了下去··他一鞭子重重地抽在我的胸口,我的衣服立即绽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慢慢顺着皮肤渗出来。
“啊啊……”我痛得倒吸一口气··水面上“扑”的一声,一只正在吸血的水蛭被打飞出去,跌进水里,马上又浮了上来,周围晕开一小滩淡淡的血。
我的血··那人又狠狠地抽了一鞭子上来··“你以为你还是以前哪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尹芍吗”他冷笑··我咬紧牙齿,奋力不让自己痛出声音。
他一鞭子又甩了过来,同时朝我脸上吐了一口口水··“也不看看你自己,拽什么拽不就丈着自己人好看一点吗还不是宫主玩过的惨花败柳贱货一个”他愤愤地骂道。
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痛得一阵抽紧··我艰难地咽了记口水,闭上了眼睛··闭上眼睛,也许会好一点,也许不会那么难受,难受地想淌眼泪··那人一鞭一鞭地抽过来,抽在我身上辣辣地像要燃烧起来一样。
“你以为宫主还会要你吗作梦去吧”·“贱货”·“你下半辈子就老老实实地待在水牢里吧”·“如果本大爷心情好,说不定也来上上你,哈哈”·“……”·一片大笑声回荡在水牢里,阴湿的空气像黑色的鬼魅般一阵一阵回旋着笑声,一泼一泼,印进我心里。
“啊啊啊……”我终于忍不住叫出声音··笑声猛然间停止了,但是那皮鞭仍然一鞭一鞭毫不留情地望我身上抽打过来··我疲惫地睁开眼睛。
黑暗的房间里好像亮了一点,可以清楚地看见打我的人那凶神恶杀的表情·门外一定下着雪,只留一丝缝隙,也可以像有了空气··眼睛略过打手,无力地扫了一圈牢房。
突然,我的视线在门边的阴影里定格了——·我看见阴影里站着两个人··一袭雪白的轻衫,盈盈的瘦削和风中轻轻吹动的如墨长发,削尖的下颚埋在阴影中,细长的眸子闪动着冰寒的光,眉角粉白的樱花瓣若隐若现。
他也在牢房里··我倒吸一口气,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痛得几乎晕过去··我想移开视线,转过脸去,可是我根本没有办法做到,视线像是停在他身上固定住一样,怎么都转不开。
他远远地站在一边,身边是天冰,捧着手,静静地看着··像欣赏着一场戏··那狱卒看我睁大了眼睛,又一鞭子哗地抽上来:“他妈的,你眼睛睁这么大看老子做什么找死啊”·我没有理他,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银,一眨不眨。
他又抽了一鞭,见我视线直直地看着他身后,不觉回过头往后看··“啊宫主”他突然吓得双腿直跪下去,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属下不知宫主驾到,属下参见宫主。”
满屋子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纷纷转过身跪了下去,一时间参拜声此起彼伏··“都起身吧·”银淡淡地开口··他从阴影里走出来,脸庞的轮廓立刻清晰起来。
如雪的轻衫飞扬,银白的衣带随风飘舞,些许碎发轻拂过脸颊,他伸手抹到一边,他走近我,浓密的睫毛上还沾着融雪··“怎么回事”银瞥一眼打我的那个狱卒。
那狱卒立刻抱拳回禀:“回宫主,宫主让我给他喝的东西,他不肯喝,还吐了……吐了一地·”·有人指了指旁边的碗,里面还剩下半碗溶液,半黑不黄。
虐恋情深·“恩·”银淡然点头,淡得像忽略过的空气··他一双凤眼冷视我,漆黑的眸子深得像是宝石一般,他说:“尹芍,你究竟想怎样”·我看着他,眼泪就不知不觉流了下来,我说:“我想要一个答案。”
我依然不相信,突然之间他会变得形同一个陌生人,没有感情也没有笑容,变得冰冷如一座冰雕·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一场能醒来的梦,我好希望只是因为落艾,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至少……至少他还和以前一样,他这样只是迫不得已……·“你问·”银看着我,眸淡如泉··我说:“我没有杀过紫陌,绝对绝对没有你有没有相信过我”·他淡然:“我只相信事实。”
我张了张嘴,喉咙猛地收紧,突然觉得浑身好冷,冷得打颤,冷得我的心就快要冻死了,但是我不甘心,我努力地挤出一句话··“那么,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我不晓得我为什么会问出这样委曲求全的话,我知道我很软弱,但是我的心快崩溃了,现在,哪怕是一点点……一丝丝的确定,我也想牢牢地抓住,让自己不至于窒息。
一阵冷风呼啸,吹开了虚掩的牢门··湿冷阴森的水牢一下子亮得刺眼··银如瀑的黑发在身后飞舞,细长的凤眼冷艳无波,浓密的睫毛上雪珠已没,琥珀般的眸子变得透亮,如同眉角边那枚樱花。
他双眉微扬:“你只是我的侍陪,别无其他·”·门外的雪花狂乱地飞舞进来,零碎的,像是仓促的脚步··我的心,沉入地狱··死得不剩一丝呼吸。
就像满屋的雪花,无声无息地坠落,消失得无影无踪··银淡淡转身,往门外走去,长发肆意飞扬,像放肆的落樱··“哎,宫主”狱卒急忙上前一步,弯腰问道:“那么这碗东西”·银轻轻地挥了挥衣摆,口吻飘渺如烟。
“他不喝,就打到喝为止·”·他雪白的身影消失在晃亮的门口,像一片飞雪··而我,却一滴泪也掉不下来··天冰走上前来,沉沉地盯了我一眼,锐利的目光渐渐凝重起来,他轻叹一口气说:“在这个宫里,没有人犯过一次错还能活下来,你已经是幸运的了。”
他转身走出了水牢··我的眼神涣散,却慢慢扬起一个讽刺的干笑··这么说,我还应该感激银宫主不杀我的包容应该感恩戴德应该心生安慰了·这个宫里,我“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却如此幸运地存活下来……·就因为我曾经是银宫主最红的男宠,就因为发生过比谁都亲密的关系,用我漂亮的面孔和纯洁的身体奉献过。
所以我够资格被饶恕、被同情、被可怜、被纵容·哈哈可笑·天底下最可笑最好笑的超级大笑话·一个狱卒走上前来,再一次将碗送到我的嘴边:“喝”·我看着面前半碗不黄不黑的水,木然地张开了嘴。
是喂我毒药吧还是想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的心已经彻底绝望了,毒死正好,至少比每天在水牢里受苦要来得干脆·我张大嘴,那碗水一股脑地灌入口中。
水凉了,很苦很难喝··“你早喝不就没有事了硬什么硬自找苦吃”那狱卒看着干净的碗,满意地点点头,冲着我大呼小喝:“害我打得手生疼”·他抄起皮鞭,又不解气的抽了我几下,然后挥了挥手,旁边就有人走上来,用力推动绳索架,把我慢慢地浸到水里去了。
狱卒们一个个走了出去,最后一个人“碰”地一声关上了牢门··水牢里一下子失去了色彩··荧绿点点的水面,不时冒出一两个气泡,带着发臭的气味。
门外天寒地冻,乱雪纷飞··门内死寂一片··刹那芳华,留不住,如过眼云烟,韶华空色都无据··只亭亭倩影,花魂成片,毁人柔肠··黑暗中,身似枯叶。
一幕幕往事回眸,心如刀绞··…………·曾经,银抱过我,吻过我,上过我,被我上过··曾经,昏迷中银一直守着我,不断地为我输送真气,跟我说“芍儿,你要坚持住。”
曾经,我被困的时候,银只身来救我,为我找遍整个洛阳城··曾经,我们在妓院停留,红烛良宵,凝驻瑶阙……·只是……那个温柔的银霸道的银含笑的银却只是我的记忆,他从来就没有流连过,没有陷入过。
从头到尾,弥足深陷的那个人,是我·以为最勇敢最洒脱的笨蛋,是我·原来最贱的那个人是我··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相情愿,被人当猴子一样耍,倒贴着被人上,还开心得像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南宫银,他根本不相信我··他依然是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他,那个冰冷如玉的他,他的眼里一点爱都没有,甚至就像不曾认识我··我们本是云泥之别,是我无耻下贱爱上了他,为他送命,为他销魂,为他忘了我应该发的誓和报的仇·不怪他,怪我。
这是我应该得到的报应,应该接受的惩罚··为所有我放弃忠诚的家人和朋友··我的心,爱已灭,恨漫溢··chapter 24 洗衣·无边无际的黑夜,无穷无尽的时间。
我一个人··独醒,不成眠··心似枯槁,废墟成灰··我又一次想起了我的家··家……我真的想家了……想我的父亲母亲,想我的哥哥姐姐,想家里温暖的床被和袅袅的玉炉,想家里的水池和花园里盛开的苍龙……我真的想回家·咸的泪水,成串洗刷脸庞,跌进水里,化为虚无。
可是家,好心碎的概念··那一天,那个高高在上的雪衣少年,拂袖间,所有的家人全部香消玉殒,离我而去··那天,我15岁的生日,被带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家了·银,他杀了我全家。
我的脸上挂满泪水··我想起那天父亲临死前温柔地对我说,芍儿,你是我们家唯一的生命了,我们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你要一个人自己走……·模糊中,我仿佛看见远方父亲失望的眼神,看见母亲哭泣的双眼,看见哥哥姐姐恨铁不成钢的叹息……·我的心猛然抽紧,痛得喘不过气。
对不起……芍儿知错了,芍儿得到教训了,芍儿千不该万不该爱上魔教的宫主,忘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忘了自己受过的苦和委屈的泪忘了全家人的承诺和责任·对不起,就原谅芍儿一次,芍儿不会再错下去了。
旧日的誓言浮上心头··…………·15岁生日那天,在双犀殿里,我红煞双眼对银说:“我要杀了你”·他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冷冷地开口:“好啊,我给你五年时间,每天教你武功,五年后,你杀不了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时候我冲口而出:“好”·那时候,我发誓再辛苦再绝望也要学好武功为家里报仇··…………·这样的决绝已经多久没有想起过了,久得我也记不得是多久了。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风停风驻··我一度放弃了这样的念头,冲淡了所有的仇恨,因为我有爱,坚信爱能克服一切,希望我的世界里从此充满安定而不是杀戮··惜花还住,总教花怨,双袖护花染清霜。
悠悠浮云望穿,一叶恍若隔梦··惊醒梦中人··梦散开,花落不在,只留满目苍凉··心意渐冷,恨意渐拢··曾经那个悄然远逝日益模糊的仇恨,如今变得分外清晰。
那个我立过的誓,重燃心头··五年之约,和银对决,我要亲手杀了他·我抬头,望向水牢里唯一的天窗··夜已褪去,东方初晓。
而我的心,从今天起,将不再有爱··我在水牢里关到第5天,水沉来了··他一身青衫,进门就皱起眉捏住了鼻子,拼命用手摆开周遭的气味·狱卒带他走到我面前,他看到我,突然间楞了一下,然后赶紧放开了捂住鼻子的手。
“我待会儿叫你·”水沉对领路的狱卒点头示意··狱卒一离开,水沉就立刻蹲下身子看我:“尹公子,你还好吗”·我有气无力的转过头说,撇起一丝讥讽的笑:“你说我会好不好”·他急了,大大的眼睛里碧泉流转,欲说话却呛了一下,猛吐了两口气。
我冷冷地说:“你觉得气味难闻,就捂住鼻子好了·”·水沉忙摆手:“不是的,咳,不是的,我不觉得臭,一点儿也不臭·”·顿了一下,仿佛空气一下凝固。
我转回头,不去看他,我说:“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应该回到‘临珑居’去伺候他·还是,是他派你来的”·他点了点头,又拼命摇头。
“不,不,不全是他的意思·”他揉揉鼻子,“我自己也想来看看你·”·我垂下眼帘:“你看过了,那么可以走了·”·“尹公子,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看得很难过……”·我沉默。
他抿了抿嘴,鼓足勇气,干净的嗓子淳朴而诚恳:“尹公子,水沉相信你没有杀过紫陌,你不是那种人·”·字字清涩,而我死灰的心却突然触动··我转过头看他,我说:“你相信我”·“恩”他用力的点点头,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清晨刚结起的露珠,白里透红的脸蛋涨得通红,一脸认真的样子。
我浅笑:“谢谢·”·他见到我笑了,于是放心地松了一口气,坐到地上,双手抱住膝头,视线几乎和我平视··我说:“不要坐在这里,这里离水面太接近了,很湿,会弄脏你的衣服。”
“不打紧的”水沉摆摆手··我的心头一热,竟有点感动··幽暗的水牢,荧绿点点,浮于水面··隔了一会儿,他对着我小声说:“其实这一次,我也觉得银宫主做得很过分。”
我低下头,挤不出任何表情··他继续说:“前几天,我看见天护法一直在为你求情,他也认为你不会杀紫陌,但是……宫主的脾气很大,根本不听天护法的意见。
后来天冰还想说什么,结果被地雪拉住了·”·我扁扁嘴,说:“水沉,我们说点别的好吗”·我不想再听到关于杀人的任何只言片语。
从一开始走错的那个人是我·不是落艾,也不是银··“哦·”他刹住车,应了一声,然后憋了半天,说:“外面很冷·”·我一下笑了。
我转过脸,盯着前方水面上的冒着的小气泡,淡淡地说:“说正事吧,银宫主要你来传什么话你说吧·”·水沉停了一拍,眨了眨眼。
“宫主让我告诉你,公子以后白天不用再待在水牢里·”他止住话,看了我一眼,低头揉搓着湿的青衫,“但是公子将贬为双犀宫的下人,负责洗宫主和其它陪侍的脏衣服。”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低得几乎听不见··虐恋情深·轻吸一口气,我清淡地说:“这么说,我反而减刑了”·他楞着看我,小心地问:“公子,你没事吧”·我摇摇头,挤出一丝笑。
“至少我不用整天泡在这水里,皮肤会泡坏的·”·水沉连忙说:“总算你不用受太多的皮肉之苦,减一点刑也好的·公子千万不要多想。”
·我还是觉得奇怪,我问:“为什么不是连天冰也没有办法说服银宫主吗”·水沉看着我说:“因为还有人为你求情。”
我问:“谁”·他说:“夕宫主·昨天他来过‘临珑居’·”·我楞住了··“夕宫主双犀宫北宫宫主为我求情”·那个人……,竹林深处幽幽的绿衫薄沙,洛阳城里微微的浅笑颔首……湖绿的眸子温柔恬淡,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两道很好看的弧度……·“恩。”
水沉点点头,“夕宫主为你说了很多好话·所以银宫主才会改变主意·但是他始终不让你离开水牢,所以公子晚上还必须回来·”·我的眼神暗淡了。
“对了,公子与夕宫主很熟吗”水沉挠挠头,好奇地问:“夕宫主离宫前特地为你来一趟‘临珑居’,他很少因为私事来找银宫主的。”
我的心思晃了晃……·如果算上竹林里那次意外的邂逅,我和夕宫主仅仅见过两面·只是……他对我说话的眼神,还有他身边那女子看见我的讶异,又似乎……·“公子,公子”水沉叫我,伸出手在我面前乱晃。
“啊”我缓过神来,摇摇头,“基本不认识·”·“哦,这样啊·”他眨了眨眼··我说:“水沉,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他点了点头:“那我走了,从明天早上开始,你白天可以出水牢·公子,自己保重啊”·我抱之微笑··第二天早晨,我终于走出了水牢。
茫茫白雪,皑皑压枝低··水已成冰,心如是··有人递给我一桶脏衣服,带着我到离“临珑居”不远的一个小池塘边,然后那人走开了,我的任务就是洗完身边的一大桶脏衣服。
我蹲下身,觉得身子很浮肿,像是突然间变成了胖子··低头看自己,皮肤已经被水浸泡得撑开一条条口子,仿佛再轻触就会破裂开来·腿上,一道道被水蛭吸附过的缺口,奇怪流了那么多血,我怎么会没死。
我轻吸一口气··澄清的水池表面已经结冰了,我不得不用内力捅开一个洞,然后用木勺一瓢一瓢地把水舀到一个大木桶里··天气真的很冷··我紧了紧衣衫,用最快的速度将水盛满。
架起搓衣板,从木桶里拿了件衣服··白色的,轻质衣衫··袖口还留低一枚粉白的樱花瓣··樱花香气淡入鼻··我的手抽紧··是银穿的外衣,是我曾经熟悉的他的衣衫。
雪还在飘,小点了,落在我身上,化开成水·冰冷刺骨··真的很冷,我哆嗦了一下,撮了撮手··把它的衣服摊开,放在衣板上,领口的地方有点脏,好像是被茶泼到了。
来回磋洗了好几次才弄干净··水珠溅到我脸上,我伸手抹了一下··从桶里又拿出一件衣服,纯白的,柔软的衣带飘飞起来··是他的亵服··我抿了抿嘴,把衣服放到搓衣板上,来回搓洗,洗得干干净净。
雪似乎停了··遍天涯,冰凝雪积,广寒冰阶··天气真的冷疯了,我站起身,原地跳了几下,手有点冻僵,红通通的,我撮了撮,还是麻木无知,我用嘴凑近它们哈了几口气。
蹲下来,继续洗··我加了点力气,这样运动量大一点,不会觉得受不了·一件一件,一件一件,无论是谁的衣服,我只要顾着把它们洗干净就可以了··多轻松的工作,呵呵。
身后有步履琐碎的声音,像是有人经过··chapter 25 出逃·身后有步履琐碎的声音,像是有人经过··我没有回头,但听见有人说话··“哎那不是尹公子吗啧啧啧,好可怜啊,那么冷的天在池塘边洗衣服,好像还是银宫主穿的衣服”·那是扶缇的声音,细声细气的,我认得出。
我抿紧嘴唇,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继续洗我的衣服··脚步渐近,踏雪留痕··我回头,一袭红衣冷傲地立于我身前,红蘅披着风衣,目光桀骜地盯着我:“尹公子啊,没想到才6天你就被银宫主减刑了,连夕宫主都为你求情,你果然还是很有能耐。”
我麻木地不想回应··有一个人走近,鹅黄的衣摆翩翩:“红蘅,芍哥哥已经很可怜了,他也是无心的,求求你不要说了,我们快走吧,银宫主正等着我们呢”·心突然被狠狠地扎了一记。
我抬起头,那鹅黄衣衫的少年,果然是落艾·我情愿听红蘅他们千句万句的冷嘲热讽,那些我全部可以忽略,可以不予理会,他们是冷,但他们至少从头到底都那么冷言冷语;反而落艾,句句话都带着天真和无邪,却可以伤人伤到骨髓里,痛到我没有办法不恨起来·我拼命压住自己的火气,只冷冷地扫了一眼落艾,又转回身洗衣服去了。
“我们快走吧,宫主等着就不好了·”我听见落艾说··“那——,尹公子,你就好好地在这里里洗衣服吧”红蘅似乎在对我说。
我眨了眨眼,没有理会··一群人离开了,有说有笑··我撇撇嘴,又哈了两口热气,继续洗我的衣服··这天真的是冷,要是不快点洗完,桶里的水一定马上又要结冰了。
我洗,我洗,我洗洗洗……·指甲撞到搓衣板了,一下磕出了血··不管了,流一点点血没关系,马上就要洗完了,马上可以收工了··我努力不去思考,我努力不想起刚才的话。
可是没用,我那么笨还是意识到了——·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连着三天,我的生活都极具规律,早晨出水牢,开始洗衣服;到下午洗完衣服,再返回水牢休息。
我已经快习惯了··夕阳西下,雪染霞色··天依旧冷得刺骨,洗完了一天的衣服,我抱起木桶转身往回走,现在只要将木桶放到不远处的小屋子里就收工了。
我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脚步——·远处,映满霞光的暮色里,一个瘦削的身影惊艳若雪,银白的轻衫在寒风中翩飞,如墨的长发纷乱地舞动,吹到他眼前,他淡淡地伸手抹开,眉边的粉白樱花晶莹如冰。
我抽了一口气,抱着木桶狼狈地停住··他们走近了··天冰看见我了,他一脸严肃,点点头算向我打招呼··地雪随即也撇见我了,他扬起嘴,立刻一副同情的样子看着我,笑呵呵地说:“哎呀,那么冷的天,公子要洗那么多的衣服,真是好可怜的呢”·我不吱声,看向银。
他的目光碰到我了··他停住脚步··雪白的轻衫在暮色下镀上一层金黄,柔软的衣带在风中上下翻飞,长而翘的睫毛上凝着点点冰珠,眉边淡淡的樱花花瓣晕着微红。
他俊美的凤眼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目光清冷无波··眼神转了开去,淡然的,如烟··他继续走他的路,盈盈的身影在我眼前略过,像一朵干净的樱花,擦身而过,飘然远去,空余一缕清香,满落风絮。
难留一霎黄昏··我顿了一下,然后抱起木桶继续往前走··我不难过··只是手,已冻得僵硬,只好死死地扣住木桶,仿佛它就是我的全部··回水牢的时候,我的心里多了一个念头。
我想逃·我想远远地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银,不想见到他冰冷的双眸,不想见到这双犀宫里的任何人,天冰、地雪、落艾、水沉……我统统不想见到。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现在的我只想找个地方喘一口气,休息一下,让自己不要这么沉没下去·再憋下去,我一定会疯掉的,我不是那种能把什么事都深埋起来的人,不是。
飞雪如花,云淡日光寒··离“五年之约”还有5个月,离我20岁还有5个月,我想休息一下,就休息一下下··5个月以后,旧恨新仇,我会守约。
为我的家人,为秦玉楼,为我自己··第二天,我早早地洗完衣服,把木桶放到池塘对面的小屋子里··我一掌击晕了屋子里的管事,迅速换上了随从穿的青衣出了屋子。
我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于是一路低头小跑,往“南门”去··但不能从“南门”出去,出宫过一次,我已经知道“南门”的守卫森严,很不好对付。
然而我记得有人说过,“南门”边还有一条小路,走到底连拐三个弯就可以看到边门,那里的守卫很少,我必须闯一闯··拐过最后一道弯,就看见边门了,门很小,守卫果然很松。
此刻边门是关上的,整条小道上基本没有人··守卫们站着岗,却在打呵欠··我拳头握紧,慢慢地走了过去··“什么人”有人看见我了,走了过来。
我不做声,手心发力,暗扣落叶,刹那间就点中了所有侍卫的穴道··迅速取下侍卫身上的门钥匙,打开门,鱼贯而出··一出双犀宫,我就拼命往前跑,一直跑到足够远的地方才停下来,靠在旁边的一快大石头上,手按住胸口大口喘气。
有点不敢相信,不可思议·我竟然,如此轻松地,离开了双犀宫·心底泛起一抹涩苦··我转过身,望向身后遥远的地平线,夕阳烧红了整片天空,巨大的双犀宫已蒙上落日的余辉。
那是我生活过5年的地方,如今我终于置身室外了·我抹了一下脸,转身望向前方··夕阳落日,天际流云,霞光满天,映雪生辉··闭上眼,抬起头,迎着寒风。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大石头上休息了一阵,我开始考虑一个严重的问题··一心想要逃出来的时候,我没有想过要逃去哪里··可是事实是:我现在身上即没有钱,除了那块玉佩,又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而且还穿着双犀宫的衣服,所以我必须尽快找个地方落脚。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长安,找“端木”家族··“端木”家族是六大贵族之一,世居长安城,我家还没有落败前与其交往甚好,端木伯伯也是最疼我的。
还有,最主要的,是长安离这里比较近,而且我认识路··恩,就这么决定了··我到附近的村落里偷了一件衣服,先将宫服换掉,然后易了容才安心上路。
一路上,我基本睡在废置的荒庙里·奇怪,我以前是很怕黑怕荒的,现在却什么都能够忍受地下来·实在饿了,就靠帮人家打打短工来换些干粮··就这样且留且行,八天之后,我终于来到了长安城。
我有些精神委靡的走在长安桥上··这是我第2次来到长安城,还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恰逢中秋,我在这里看过热闹的“烧灯塔”比赛,吃过月饼,放过水灯……·我手扶在长安桥上,看下面潺潺的流水,慢慢流过。
水上飘着碎花,乱红如许··一波千愁···虐恋情深·那一天,我就是在这长安桥下放水灯的··那个夜晚下着细雨··我俯着身一直盯着波面上摇晃的水灯,花瓣型透明的水灯,白色的烛火微摇……·那时候有人替我打着伞。
白色的纸伞一直撑在我的头顶··水灯灭了··我回过头··他雪白的薄衫已湿,脸颊边的细发上挂着水珠,顺着脸庞淌下来……·心突然还是抽痛了一下。
我轻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伸手抹了抹鼻子,转过身,继续顺着长安桥走下去··天空,正飘过一丝云翳··长安的街市热闹非凡,卖什么的都有,馒头包子、糖葫芦、发簪首饰、布匹衣料……叫卖声此起彼伏。
我沿着街往下走,“端木”家的宅院在城的另一头,还有一段距离··“啊啊啊——”突然一声声尖叫,刺破街市··我回过身。
街上的行人迅速往两边闪开·前方,一行快马正飞速地驰骋而来,扬起一片沙尘,骑马人一手执着马鞭,一面扯着嗓子大喊:“让开统统让开”。
“啊……,我的孩子”突然旁边窜出一个妇人,大叫着伸出手就要跑到街上来,立刻被周围的人拦住,喊声撕心裂肺。
空荡的街道中央,还站着一个小女孩,手里捧着一串糖葫芦,已吓得目瞪口呆··马匹近在咫尺··我也没来得及多想,本能地一个箭步冲上去抱起小女孩就往旁边闪开。
“嘶——”为首的马匹突然高亢一声,前蹄高高扬起,一个急刹,差点把马上的人甩下马背··“他妈的,挡老子的路,你想找死啊”那骑马人惊魂未定,马一停他就破口大骂。
我没有理会他,将怀里的孩子放到地上··“谢谢,谢谢这位公子……”妇人马上挤上前来紧紧地搂住孩子,连声向我道谢··我微笑着摇了摇头。
“竟然敢挡我的道臭叫花子,不要命了”身后的人蛮横起来,“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谁来人,给我教训他”·但觉身后一阵风紧。
·我回身,淡定地伸出手,刹那间就握住了甩向我的两条马鞭,我微微用力一扯,立刻有两个人从马上跌落下来,拌着两声惨叫··我不打算多事,松开马鞭,立即走人。
“好小子,今天我不教训你就是乌龟王八蛋”带头的骑马人翻身下马,一把抽出剑就向我身后刺来··我微叹口气,随手拿起摊位上的一粒弹子。
当剑身离我仅一尺之遥的时候,反转弹子,直直击中那人的膝盖··“啊……”那男人膝头吃痛,一下跪倒在地··我回过身,他手中的剑正好落在我手上,我举起剑,架住他的脖子,我说:“走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人的脸一下子抽住了,惊恐地盯着我··路上的行人已经围成一个半包围圈,兴高采烈地看起热闹·我不愿多事,慢慢放下手中的剑··突然,一个华丽的少年高高跃起,一道银芒直射过来。
“好狂妄的口气,看剑”·那银芒闪得飞快,似一道流星,迅速向我刺来··chapter 26 秦宇楼·那银芒实在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凝神去看那少年,立刻挺剑格开那一击。
一回合下来我已经知道他的武功不弱··“好功夫”那人郎声道,容不得我半丝调整,立即举剑向我面门袭来,招式奇特有力,如一道闪电急弛而走。
我不敢怠慢,使出内力去挡开这一式··两剑相触,火星飞溅··落在他的眼前··我终于看清了那个人——·单凤眼,浓长眉,小麦色肌肤。
一袭黑衣锦缎气宇轩昂,发髻高束玉簪明耀,衣带上悬着一块碧绿的翡翠玉佩,右手无名指上一颗硕大的玛瑙石··是他·我的心荡了一下,我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就碰到他,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心思一跳,那少年已一剑刺向我手腕,我来不及发力,顿觉手臂一震,剑直直地飞了出去。
一把宝剑顶在我喉咙··“少爷就是他,就是这个叫花子惊了我的马,还打了我的人”方才被我撂倒的人跌跌撞撞地起身,手指着我向那少年唉诉,“少爷,给他点颜色瞧瞧”·少年华丽地立在我面前,衣衫清晃,玉佩生响,他回过头问那骑马人:“马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回少爷,马六有重要的消息要赶着通报盟主,这个人害我的马受惊,还打了我的兄弟。”
那个叫马六的人明显认识这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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