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引(第四部) by 行到水穷处(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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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引(第四部) by 行到水穷处(6)
·玉龙吟这一哭足足又哭了一天一夜,当中晕过去了好多次,醒来了又哭,一直哭到双目血泪干涸,几乎不可见物,才在儿子怀中昏睡过去·风涵已经换了十来身衣服,他叫弟弟把每件衣服都收起来,当着太爷爷的面,风涵也放肆了,他痛苦地道:“弟弟,把这些衣服收好,我们要记得娘亲为咱们受的委屈。”
两位太祖见珠儿哭得如此凄楚,像珠儿这样坚强的人,都有如此一哭,那么要他和净尘再在一起,的确是为难他了,便也悻悻地走了·留下风净尘不知如何是好。
三十二 泠然多情深·玉龙吟搬进了涵凝轩,和两个小人儿一起住,涵凝轩和中泽宫隔着的只有一个外书房,龙珠每天在书房办完公事,便直接过去了,下午起便和两个眼珠子小孙孙一起耍闹,仿佛是自己生的两个孩子一般,日子却多了许多欢喜。
两个小卖乖乖,尤其是明珠儿,天生就是一个拍马屁的材料,把爷爷常常哄得捧腹大笑·而且他的本事比他娘还强,他娘亲哄人的时候自己还憋不住要笑,这小东西愣是把大家都弄笑了,自己却还能板着脸,龙珠可没有法不偏心他了。
没过几天,气哼哼的金辰鹰就把小雪给扭送回来了·金辰鹰可是被这只雪狮赖皮狗给弄拧了,这东西没有事老往中宫涵凤殿的床上趴,还总是腻在凝儿身上·金辰鹰要上床,每次都得把它先给扒下来,还得把它远远地关到屋子里去,否则你要是把它往旁边一扔,你刚把裤子脱下,光了屁股,它就以为你要欺负凝儿,跳上来就是一口。
还好金辰鹰硬功深厚,咬了一个深深的印子,倒还没有出血·可把凝儿乐得前仰后合··平常这小雪也把金辰鹰当仇人,金辰鹰一进中宫,就冲他呜呜个不停,把它关到门外,它就死命的狂吠。
打是不行的,小凝儿眼泪一下来,金辰鹰就架不住,不打,这狗赖皮起来,比人更厉害·好在金大侠也不是盖的,对凝儿晓之以情,“娘亲日子凄清,咱们把小雪送回去,给他作伴,好不好”·凝儿一听,忍痛割爱让鹰把小雪快点带回去。
一路上金辰鹰没少欺负它,一人一狗对着瞪眼睛·以至于小雪一见大靠山龙珠,就扑上去赶金辰鹰走,弄得堂堂的龙泽少主狼狈而逃··从此这一人两孩子一狗倒也过得自在。
忆柔进来和主上商量了多次,最后顾惜言、柳熙阳、西帝凡他们几个也来劝说:“主上,您不想跟他复合,奴才们举双手赞成·不过您体内的寒毒,还是要他吸出来。
如果三年里头不吸完,这毒要是复发,就更危险了·您呢,也别觉得奴才们说过分,您就当他是药,把药里的好东西榨干了,您就当他药渣,扔出去不就得了”·“是啊,主上,就当咱们便宜他,让他拿身子来还债,您不折磨他,已经是菩萨心肠了。”
玉龙吟也干脆,把三个儿子和他们的伴全叫在一起,把自己的态度爽爽快快说了:“我把他当药,用完了我就扔,你们反对也好,不反对也好,我已经打算这样做了。
如果你们心疼他,可以让他快滚,看在你们份上,我自然不去抓人·”·六人举了七只手赞成,龙珠一看风凝举了两只,就失笑了,风凝逗道:“娘亲您要觉得不够,儿子再把脚也举起来。”
大家都拿手拍他,过份,你老这样拍娘亲的龙屁,咱们干什么去·风涵笑道:“娘亲,这事,您就让云姨去说吧,如果他自己愿意,那自然是最好的,也不必用强了。”
玉龙吟也不想让几个儿子太难堪,便让云忆柔去告诉了风净尘·云忆柔就说得更直接了:“主上的下体伤得厉害,所以要换个法子,由主上进你的·不过主上的那活儿暂时没用了,你日日用嘴伺候吧,那活儿天天受刺激,自然就慢慢活过来,你要不愿意,这天下的男人多的是,想要亲近主上的,咱们能抓个亿把个人来。
你做不做”·风净尘早就做过了,觉得是理所应当,既然是我让珠儿失去这种功能的,自然要我补回来,无非是吸而已,珠儿那地方好香,说实在,这差使不过听起来脸红,其实对自己来说反倒是一种享受,只要能亲近珠儿,当牛做马也干。
珠儿要他把脸的上半部蒙起来,只准把嘴露出来,风净尘也照办·珠儿既然不想看见自己的丑态,就依着他·风净尘是陪了十万分的小心,侍候着珠儿,每晚都要吸二个时辰,分成了三段来吸,说来也怪,慢慢地那小玉*开始有反应了,到了快近年关的时候,第一次开始往外喷出玉液来。
风净尘是好生喜悦,这样珠儿就可以用他的玉*来排毒了,自己将内力聚在丹田,将那毒吸引出来,三年以后,这寒毒就无法伤害珠儿了··那天遮上脸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候珠儿的进入,风净尘已经做好了所有痛苦的准备,可是当痛苦来临的时候,他还是全身都痉挛起来,每一根汗毛都疼得直竖,珠儿是个生手,什么温存也没有,就是宝剑直入。
别看那剑平常又小又软,可是那晚上却是一根寒铁铸造的蜂刺,寒蜂刺直劈开他的后庭,原来是这样痛苦,难为珠儿在那六年里如此温柔地等待,更心疼珠儿受了成千上万人的蹂躏。
我只一次便受不了,珠儿被喂了- yín -药,任人践踏,那痛苦是何等刻骨·他本来已经想痛叫出来,想到这一节,却生生将叫声吞了下去·珠儿的小剑已经完全进去了。
就算小,但是对于第一次的风净尘来说,仍然觉得下体铭心刻骨的极痛·痛苦不仅仅来源于肉体的开裂,而且还来自珠儿体内的强大的寒流··寒流最初如同一道细流一样汇进来,过了一会儿,随着风净尘下体的抽搐,那寒流便如泉水一样涌出来,渐渐地便如江水冲刷,风净尘的后庭渐渐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整个下体开始麻木了,到了最后,小腹全冰住了,他无法忍受这种浸向他心肺的寒苦,发出了轻轻的呻吟。
听到他的呻吟声,龙珠呆了一呆,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不留情地从他体内儿狠狠地拔了出去,至于风净尘的躯体是否被自己拉裂了,龙珠是个生手,当然不明白·宁筝赶紧上来,给主上擦去玉*上的血迹,龙珠看了看床上失去知觉的风净尘,哼了一声,便回去睡了。
一直到快近四更,风净尘体内的暖流才把寒流完全排除出去·他挣扎着起来,下体疼得站不住,勉强自己穿上衣服,刚扶着床走了两步,便听到了晨练的钟声·在龙泽晨练是有严格规矩的,除了凝儿可以不参加,身体不好的人向各殿的主事请假外,其他人无故不出席,可是要挨棍子的。
风净尘当然不能说自己身体不好,所以强走了几步,拿过药草草敷上,便挣了口硬气,还是出席了··偏生这柳熙阳要上泽主指教,风净尘不能拂长老的面子,只得和柳熙阳对练。
柳熙阳一点都不客气,招招都痛下杀手·比武不能伤人命,但是皮肉受伤却不会受责怪·柳熙阳的拳脚厉害,风净尘的下体越动越是痛得厉害,到最后实在是挡不下了,被柳熙阳重重地打了一掌,踢了一脚,跌倒在地。
柳熙阳收招,转眼便见顾惜言向自己翘拇指,就得意的对风净尘道:“上泽主,得罪了·”·风净尘如今是落甲麒麟不如狗了,名义上是上泽主,实在这待罪之身,不知何时才能取消,地位比一个普通宫主都不如,如何和柳熙阳相比。
当众丢了个大脸,珠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出言斥责,却让风净尘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风涵在一边直摇头,风净尘坐在地上却不敢起来了,因为柳熙阳一脚正踢中在后庭,那一脚,柳熙阳是使上真力的,他的感觉是下体可能已经流血了,只怕一站起来,血将地面已经染红了,在大家面前可就丢大人了。
李如宁道还讲点情份,看他为难的样子,便过去将风净尘扶了起来,正对着众人,轻轻地用脚将地上的血抹去了·然后小心地遮挡着风净尘的后身,往后殿退去了··以为今晚珠儿不会来了,可是到了熄灯时,泽远进来通知他,泽主要过来就寝了。
风净尘无奈,只得小心地将药全都洗去了·珠儿怕脏,用了药,有了油脂又影响排毒的效果,风净尘下了狠心,当自己早就是个死人了,让珠儿随意去弄·一连十个晚上,风净尘最后是被珠儿弄得连床都起不来了。
到了第十一天,精神大好的珠儿,气韵纯秀,脸上的寒气尽褪,神采英扬·泽主出现在年前的全泽大会上,给泽民当中有杰出贡献的人发赏金·勃勃生姿,雪颜英宇,清雄俊逸的泽主让全泽百姓的代表无不倾倒,大家如同发了狂一样的扔拥戴泽主,呼喊声如山呼海啸。
看到珠儿如此雄姿英发,风流倜傥,清旷不羁,风净尘越发觉得自己如同珠儿脚底的一抹雪泥,轻轻一踩便化去了·他已经觉得自己前路可哀,凝儿曾经有过的不安全感,现在开始浮上了风净尘的心头。
凝儿还有母亲兄长可以依赖,自己到了那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有了·万一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自己当如何自处··宫廷侯爵·过了年以后,珠儿十五年来,第一次离开龙泽和龙燕出门远游。
他只带了几个龙神侍卫,出了泽,索性把龙神侍卫也给打发了,只叫风净尘当车夫·他自己却骑马观雪,一身火红的披风,映着白雪般的天仙化人,纵着闪云,在雪地上有时飞奔,有时散步,有时如天边云彩一样冉冉飘起,风净尘傻傻的还以为是进了仙境,仙子在九霄云外与天地云彩一起邀游。
珠儿骑累了,便上了车睡上一会儿,弹琴、弄箫竟是过得逍遥自在··到了沧江边,眼前景致非常熟悉,那大半条沧江,风净尘几乎都欣赏过,如今故国重游,自己再也不是什么皇帝了,人家说阶下囚,自己却连阶下囚都不是,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到现在没有人能告诉他。
也许是珠儿的男奴吧,能当珠儿的男奴也不错,总比当其他人的强·一种物是人非的伤感就这样慢慢涌上心头,风净尘不知不觉已经泪湿衣襟··突然之间,单薄的后衫上重重地挨了一鞭子,珠儿的银音响起来:“驾不好马,滚下去牵。”
风净尘立即听话地下了车,拉着马车,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走·闪云不时用蹄子踢他,那马是神骏,力猛气足,一脚过来,风净尘腿上或者后背就是一大块的的青。
对着珠儿,他不敢呼痛,只得脚下加紧··只有珠儿敢在沧江上中游这交界的雄伟却又险峻的峡谷中翻江倒海·他站在苍云峰上高高跃起,如一条银练一般直掠向江面的时候,那惊才艳羡的天夭矫龙何止倾倒了风净尘,连沧江都发出了兴奋的咆哮。
那浩浩荡荡的江水进入了逼狭的山谷,一泻千里的水势叫两岸壁立的高峰拢住,怒浪惊天,洪涛击岸,浊波排空,一道道回流打着巨大的转,似乎想要吞噬那高峰上的日月星辰,隐隐约约露出江面的礁石是吞涛巨兽,张开着黑压压的大口,将每一个轻视它的生灵轻轻撵灭。
珠儿在那茫茫江面上穿行,却叫他在崇山峻岭中拉着马车走,珠儿没有让他上马,他就只有在千山的寂寞风雪中踯躅,身后传来的寒猿悲啼和那过冬鸟儿的惨鸣,恰是此刻风净尘的心境。
在龙泽,风涵看着泽远他们转回来的消息,风凝眨眼道:“哥,你就看娘亲折磨师伯啊师伯在雪地里走了七天了,脚全破了,娘亲管自己在沧江拍浪,就当没有看见。”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娘亲肯折磨,总比不理睬要好·希望师伯能明白此中的道理,不要再错过了·”·风凝大摇其头道:“真是不明白,以前娘亲爱他的时候,他不爱娘亲,现在娘亲不爱他的时候,他却爱娘亲了,这不是瞎折腾么”·“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说凝儿是世上第一等庸人才对,娘的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想不明白,红叶大师居然说你有慧根。”
风凝大笑道:“哥,你这个小气鬼,你好酸,好酸,酸得倒牙,连红叶大哥这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要回去了,再不回,羽哥要飞来了·”·北渊的春天仍然大雪封地,明玉宫不函凤殿内,却是暖意融融。
雪白的狐狸皮上带着点点粉色的小狐狸正躺在鹰的怀里,睡得好甜,小爪子轻轻地拂在鹰的俊脸上,鹰正把纤细的莹白的手掌含在口中,轻轻地吸着·经过了昨晚的没有章法的胡闹后,小狐狸是太累了,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鹰疼惜地给他轻轻上好了药。
小狐狸感到下体的清凉舒服,便唔得一声,在鹰怀里翻了一个身·鹰实在是受不了了,俯下头去,在小狐狸的胸前小红杏上重重地各咬了一口··小狐狸“呀”得娇声醒来,在鹰的怀里,张着惘然的大眼睛,搜寻着他痛苦的来源。
然后便紧紧地叨住了鹰下巴,尖尖的小贝齿,用力的撕咬·但是对于鹰来说,只不过是一种可爱孩子生涩的挑逗,他受不了小狐狸的这种生嫩的热情,破了大夫们嘱咐的二个晚上只做三次的告诫,又一次把小狐狸抱起来,趁他还没有明白之前,又来了一次结合运动。
抚慰着小狐狸痛苦的哭泣,和娇声的叫骂,鹰此刻得意得超过了世上任何一个男人·小狐狸最后累得不想起床了,鹰依依不舍的吻别了他·自己要先去南方寻视,那里是北渊最先开始耕种的地方,北渊虽然有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但是人口却只有一亿多,加上风涵新推给他的苦栎,面积已经到达一千五百多万平方公里,人口却只有二亿,地广人稀。
北渊不同龙燕,土地大多在高寒地带,一年只能抢种一季·所以春耕就分外重要了·本来想带小狐狸一起去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何舍得丢下小狐狸·可是小狐狸的身子太虚弱,还是自己早去早回吧。
风凝已经把金辰鹰骂了三千六百遍了,竟敢自己逃了,不带他走·在中宫殿好无聊啊北渊前帝君是个暴君,大建宫室,人家都说龙燕的皇宫辉煌壮丽,却不知这北渊的更是穷奢极欲,纸醉金迷。
供这样一坐有着一万宫女,三万太监的皇宫开支,百姓当然是一种沉重的负担了·鹰当政后,要将宫女放出去,可是那些宫女们一看如此玉树临风,潇洒岚珊的皇帝,都不愿意走,死懒着。
鹰没有办法,只能让内庭大臣负责,让宫女和太监们做些力所能及的手工,换点钱养活他们自己·就去看看他们做什么吧·皇后要出行,哈,中宫殿的人全付武装起来,当十六抬大轿过来的时候,凝儿简直已经烦不可抑了。
从他说要出去,到现在已经足足快有两个时辰了,司礼监的太监跪问了他十次,为什么要出去的理由·礼部的官员准备卫队、礼官,通知皇后所到各殿迎接事宜·禁卫军要侦察皇后通过的路线,清道,排依仗,……这样一切准备都做好了以后,风凝已经没有任何出宫的胃口了。
不过把一大群人指派了两个时辰,你说不出去总说不过,去哪里皇帝不是有许多其他妃子么,为什么她们都不来看自己,既然你们不来,本后就来拜访。
他早就把礼官的话放到屁股后去了,‘那些妃子都是受皇后管理,皇后是六宫之主,断无皇后先见后妃之礼·’只记得娘亲说的:“娘亲的凝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皇宫的规矩,你就当它们全都放屁。
那些个司礼太监或者宫内的嬷嬷什么的要来烦你,就拖出去打屁股·”·按照道理那些妃子不来进见皇后是大逆,其实不是她们不想来见,而是她们根本就没有机会了。
金辰鹰原来是有几个侍寝的,再加上原来北渊帝君那些个妃子都想得到新帝的宠幸,所以后宫道是有二三十位·金辰鹰自从知道凝儿还活着,所有的心思都在凝儿身上,已经让太监们劝说这些妃子拿笔钱,下嫁给一些丧妻的大臣,或者去民间自选夫婿。
有十来个有自知之明的早就去了,偏有十来个还不死心的,以为只要拼命在帝君面前讨好献媚,自然就有得宠的一天·帝君很是恼火,无法在凝儿来前将宫禁清理干净,便索性下令,将这些妃子住的宫都封锁起来,没有皇帝的命令谁也不准随便出门。
皇后要去见后妃,侍卫太监们大愣,皇后您通传不就成了,她们还不是发了抖的要来见您·皇后手一摆,侍卫们知道这个宝贝的随性,帕尔顿便让抬了皇后出去,想去哪里,让皇后自便。
结果兴冲冲的去转了一圈,却垂头丧气的回来·风凝从小就是个同情心满满的,虽然从书上知道宫庭的险恶,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就会是这险恶宫变的主角·见那些个妃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泣,晓得原来羽哥对她们如此无情,已经快有二年没有亲近过这些人了,她们还被拘押在宫中,不得出门,这日子如何过正义感就大起了,觉得有义务为她们向羽哥讨个权利。
羽哥为什么对她们这样狠心不行,我要教训他几句··金辰鹰独宿了两晚,就再也受不了,连夜回来,抱着心爱的小狐狸,折腾了一个晚上·小狐狸一夜都唠唠叨叨,说君王无情,对那些个妃子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反正他的身子弱,三天之中有一天要休息,另外两天也只能做三四次,你就去她们那里几次,让她们有个后代,也好将来有个念想。
金辰鹰又好气又好笑,为了你啊,除了你,现在什么其他人我都不想碰了·近过了如此甜美的身子,世上还能有其他事物能再点起我的热情火焰么凝儿,你既然说情之所钟,那么我就只钟你一个。
再说让她们有后,难免不会变生肘腋,自己只愿意和凝儿有孩子,只愿意把所有的爱给他们,已经容不下别人了··想到这儿羽儿心里有些不痛快了,他咬住了小狐狸的小叼嘴道:“小东西,二哥问你,如果你是强壮,二哥虚弱,你会不会舍下二哥,跟人家去。”
“当然不会,我心里只有二哥啊”·“所以了,二哥也只有你,因此决不会去临幸她们·而且我已经给了她们钱,开出了优厚的代价,让她们自去,她们如此不知好歹,这些女人必有所图,我更不能亲近她们,留下后患。”
说小狐狸不吃醋那是假的,听到二哥这样的话,心里暖和的很·虽然嘴被咬得痛痛的·算了算了,就听二哥的吧·给二哥一个回报,嘻嘻,他只有我,亲他的鼻子一下。
想到这里,对着金辰鹰的鼻子就是重重一口·羽儿被他咬得全身发痒,再也不饶他,一个银龙翻身,将小东西压在下面·随着小狐狸轻妍的呼痛声,鹰又一次把小狐狸给吞了。
天明起来,金辰鹰还是要走,施展轻功应当还来得及赶上出行的队伍·小狐狸还在睡,鹰实在是放不下,抱了又抱,已经快到辰时,才离开··天又黑了,凝儿看着华丽的殿顶,忍不住要流下泪来,羽哥才离开四天,自己就觉得如同一个宫中怨妇一样。
羽哥为什么要当皇帝,咱们一起回龙泽,去方先生的小屋教书好不好,这样可以天天在一起·你就不会老是为了巡守,阅军,离开我了··屋子里有一股奇怪的香气,这可迷不倒服过绿心莲的凝儿。
只是其他人都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什么敌人,想捉自己么风凝睁大眼睛看着,却想不出任何对策,来人的功夫绝对不会在攸哥他们之下,否则,自己和鹰的贴身侍卫怎么能迷得倒。
正在着急之时,后面伸过一双手轻轻的揽住了他的腰道:“亲亲小凝哥,二年多没有见我,就把可怜的泠弟弟给忘记了么”·风凝没有转头,却狠狠向后打了一拳道:“死东西,装神弄鬼的做什么”·“抱你出去,叙叙旧。
自从亲亲小凝哥,成了别人的爱人,可怜的冷弟弟就肝肠寸断呀”·说完风凝已经腾云驾雾的被人抱起来,从重重宫宇中穿过,不多时时已经来到宫外的最高的山,慕云顶了,抱着他的人,在一块巨石上细心的铺好的披风,然后将风凝放在上面,又用披风紧紧地将他裹住,趁机在风凝的娇靥上偷了无数次香,每次风凝就给他一个巴掌,这个小滑头便摸着脸,向风凝调笑。
这个人闹了好一会儿,风凝生气了,没有理他,这人装可怜道:“你看,那个可爱的柳涔被人吃了,这的亲亲哥,又被鹰打去了,只可怜我一个人在仙俨教,对着那空房,夜夜叹息流泪,摸摸,相思都让我骨瘦如柴了。”
风凝狠狠地啐了他一口道:“你别疯言疯语了,更别想打涔哥的主意,上次让你救他,你对他做了什么,害得他说起仙俨教的林泠就磨牙·”·“那么矜持啊,我不过是在他左脸,右脸上各亲了几口而已,啊呀,唇齿留香啊”·“你找死啊,少惹他,小心风攸大哥把你的鼻子打掉了。”
“看来,我的亲亲哥,还疼我的·哎,也不枉我为你掉尽了相思泪啊”·“少来花言巧语,对了你还没有见过羽哥,你要不找个机会见见他”·“哼,我可告诉你,这几个人我是不去见的,风攸,风涵,最可恨的就是风净尘和金辰鹰了,他们四个把我看中的好东西给抢走了,呜呜,我的龙泽主,我的小柳涔,我的小霜辰,我的亲亲哥,害得我形单影只,对着佳人的像,空流口水。”
“你要死啦,对娘亲如此不敬,我老大的耳刮子抽你·”·“你抽好啦,我已经伤心死了,被你抽死,叫做佳人指下死,做鬼也风流·”·风凝被林泠这个不要脸的坏蛋气得发怔,板起脸不理他了。
林泠不再调笑,乖乖地坐下道:“好啦,好啦,知道你三贞九烈,不惹你就是了·我是有事要跟你说的·”·“有什么事”·“我那个金情敌上哪里去了他们皇室中有人想对付他,具体来说就是彼可取而代之”·“为什么鹰对他们很好啊”·“哼,哼,叫得那么亲热,鹰,鹰,哼”·“你吃什么醋啊,还不快把你知道的屁全放出来。”
宫廷侯爵·“那只臭鸟小泥鳅,是不是要立你们的长子做太子”·“你怎么知道”·“哼,你们家别人都疼爱那个小屁精,只有你疼亲亲小宝石,臭泥鳅要讨好你,自然立长啦”·“那与金家人何干了”·“何干你是不是叫那小泥鳅给折腾得傻了你的儿子姓什么”·“姓玉啊,你不是知道么,还问我”·“着啊,要是你儿子当皇帝,那金皇室从此在北渊不是要消失了么,取代的就是玉皇室了。
金皇室那些个狂热的富贵分子如何甘心,他们本来就对那条臭泥鳅当苦栎皇帝很不满了,再加上你的儿子当皇帝,金家人非疯掉不可·所以他们出了高价给仙俨教,要求本教主亲自把泥鳅的鳞扒掉,代价把泥鳅心爱的小狐狸送给有断袖之癖的林泠教主。”
“你准备怎么办”·“我一听到把心爱小狐狸送给我的好消息当然快乐得像只食桶前的猪了,本来银剑和鞭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听说那条小泥鳅是龙神功的传人,武功大概好得很,如果没有错的话,就是江湖前四的·想来想去,没有扒鳞的把握,就来和我的亲亲哥哥商量一下·如果亲亲哥哥肯谋杀亲夫的话,咱们就可以双宿双飞了不是。”
风凝恶狠狠地踢了这个胡说八道的王八蛋一脚道:“是谁卖通你们”·“联系方式相当神密,恐怕不是一个人,据我估计,倾霜教的余部全在北渊,他们已经征服了拜火教,只怕他们也受了雇佣了。
我们的人最近报告说倾霜教的活动频繁啊”·风凝沉默了一会儿道:“谢了,此事你就旁观吧,毕竟是皇室家事,如果你参预进来,不合你们仙俨教的规矩。”
林泠大笑道:“看来我不能和情敌决一死战了·”·“去死罢你流璇表哥他们怎样”·“扫你面子,他们不太安分。
不过你放心,想在我手里夺东西还要看看他们的本事·”·“小泠 ,你别太看轻别人,我……”·风凝的话还未说完,林泠已经刷得一下站起来了,远方是几处火光,以林泠的耳目当然已经知道那是他们仙俨教的分舵传来的。
风凝看他的脸色便道:“你快回去,仙俨教受了攻击是不是”·“我先送你走,你是宝贝,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我无法向任何人交代。”
说完林泠抱着他飞快地转回皇宫,只把风凝放在明玉宫外头,便转身离去了·风凝边走想着如何同鹰措词,一抬头只见鹰正在焦急地看着他,宫中所有的人都跪着,大家已经找半天了,鹰快要拆了皇宫了。
风凝刚想说话,鹰已经冲上来,紧紧地将他纳在怀里,哽咽道:“我可是吓坏了,你,你上哪里了”·“对不起,我闷得堵住了,所以迷倒了他们出去走走。”
金辰鹰明知道这话里头有许多漏洞,但是只要凝儿平安回来,他不管那么多·抱着他,亲着他凉凉的脸,已经舍不得放下了··天亮时分,他出了宫,站在宫门前远眺。
身后神龙侍卫相远飞道:“大主子,昨儿小主子跟了一个高大的……”·金辰鹰回过头来看看他道:“是我冷落了凝儿,可我相信这不过是凝儿与老朋友交交心而已,这事你们就当没有发生过,不许再提。”
他上殿去了,李憬的脸色很难看,风凝已经起来了,李憬把宫女们都打发出去了,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道:“小主儿,那位林教主马上要见你·”·风凝急着穿衣,便让李憬送他出去。
李憬劝道:“小主儿,如今您已经是皇后了,不要再任性好么这林教主在江湖上好断袖之名传得很盛,您还是别招惹他·再说昨天的事,小相他们几个才回了陛下,陛下连听都没有听,就挡回去了,那是对您何等信任,您,还是别……”·李憬那‘别去’两字还没有出口呢,风凝已经喝住他道:“主子让你办什么,你照办就是了,那来许多废话。”
沧江边上,草地已经发芽了,龙珠躺在哥哥离开人世的地方一天一夜了,哥哥挡在自己前面,那成千上百支箭穿透了哥哥的身子,乌金箭从他胸口直逼出来·鲜血淋了自己一身,哥哥笑着倒下去,昨日种种仿佛就在眼前,怎一个痛字了得。
风净尘跪着也是一天一夜了,这里他也忘不了,这就是凤儿永远离开他们的地方,那么好的凤儿,就从此一去不回了··龙珠突然跃起来,如银龙一般直落入了沧江中。
风净尘也知他下去了多久,只知道他下去的时候太阳刚刚下山,可是上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龙珠的脸上都是怪异,怎么会呢凤魄剑别人捞不起来,我不可能捞不起啊,我把这上下沧江都游遍了,可是却没有影子。
这剑上哪里去了·三十三 惊梦变·在前往南拓的大道上,二十多匹快马正在官道上急驰·为首的是一个高挑英俊的青年,虽然马快如风,但是那青年的一回首,一挑眉仍然迷倒了路边不经意扫到他的男男女女。
仙俨教主林泠紧皱着双眉,不知道心腹卫士童展有没有把信带顺利带给亲亲哥哥,此事事关北渊的未来,童展这个人虽然忠心,可是有些木头木脑的·万一他办事不敏,岂不是……·一边的贴身侍卫周立劝道:“教主,陛下有急事宣召,南拓将要和迟风开战,陛下想及时知道您的看法,您还是不要再频频的回头了,赶路要紧。”
林泠啧了一声,没有回答·周立又道:“主子,别怪奴才多嘴,您爱见那些个男人,奴才管不着,可是龙泽不是咱们仙俨教现在惹得起的,您把主意打至他们头上,万一……仙俨教就是灭顶之灾啊”·林泠心情奇差,还没等那周罗嗦说完,一颗小石子把周多嘴的嘴给堵住了。
一夹马腿飞也似的管自己走了··风凝急着出宫,却没有见到林泠,只见到了林泠的心腹童展,童展向来就对主上这种喜好有意见,在他看来,一个男人就当娶女人才对,这北渊帝君疯子一个也就算了,怎么他那么睿智的主子也被这小妖怪迷疯了,全不顾仙俨教内对此事纷纷扬扬。
这小妖怪是比女人还迷人百万倍,可是归根到底还是是个男人,有啥让人牵肠挂肚的,我童展就当他是个屁·童展哼哼叽叽了老半天,才把话讲完了··风凝一听脸色大变,看来这次金皇室是要联手扞卫他们的皇权,除掉鹰和他了。
小泠说得对,这种生死存亡的危急之时,是不能手软的·他只带了四个侍卫出宫,边回去,边打发人向龙泽求援·因为禁军统领是金辰鹰的堂兄,自然是不可靠了,现在又不能对辰鹰妄言他们皇族的人想要除他,除非有充分的证据才行。
鹰为了对金皇室表示信任,在全国的近半军队中委派了金皇室的近支及亲戚·如今按小泠的分析,金皇室已经偷偷地通过倾霜教联络了所有愿意助他们一臂之力的势力,情势凶险了。
现在他和羽哥能依仗就是北渊的龙泽分院和明皎的兄弟,龙泽分院中人不多,通过密道如果能在七天之内把天璇军调过来,只要内京形势稳定,忠于鹰的军队来个反包围,金皇室就算是掌握了全国近半的军队,也不是鹰的对手。
他正这样想着,就听见李憬怒吼一声,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软瘫了下去··玉龙吟最不放心的就是小儿子,反正已经出门了,就到北渊去看看,不知道他在北渊快不快乐,皇后当得可威风。
到了北渊的京外,却是全城戒严,好不容易通过了检查,已经觉得很震惊了,北渊发生了什么事·上了一家酒楼,风净尘静静地在边上站着,玉龙吟倒了一杯酒,轻轻地抿了一口,那薄而闪亮的芳唇被酒一沾就红嫩得让人想入非非了。
玉龙吟正聚精会神的听边上的人在轻轻地议论当然不去理睬风净尘的发痴了··“喂知道吧,皇后被下了大狱了·”·“皇后,为什么下狱啊,不是说皇后和皇上很恩爱么”·“你不知道,听金老王爷的府上管家说,皇后是从龙泽来的,他想夺咱们北渊的皇权,所以就串通了仙俨教,假装被仙俨教捉去了。
咱们的好皇上去救他,结果回到宫里,咱们的好皇上想看看他受伤了没有,却叫他用有毒的刀子狠刺了一刀·好在皇上身边的侍卫急时轮流用内功给皇上排毒,可是皇上现在还是昏迷不醒呢。
你说老王爷他们赶进皇宫能不把那恶毒的皇后赶紧下狱么,听说皇室已经紧急商量,要审问出原凶来呢”·玉龙吟轻轻地转着杯子,凝儿行刺羽儿,谁给他的刀子谁在他的刀上下毒金皇室不等羽儿醒来就想结案,好趁机把凝儿除掉。
然后以保卫皇上为名,牢牢控制皇宫,把羽儿弄死在宫内,最后就下个皇帝被皇后刺杀身死这样的结论,然后皇后自然被处死,江山也就回到了金皇室手里·好一石三鸟,这主意出得绝。
可惜,你们没有想到,玉某就在这个时候来了··现在他们最想做什么,不用说自然是逼供凝儿了,一想到逼供凝儿,他的心一下就抽紧了,爱儿是再也受不了任何酷刑了。
他刷得站了起来,对风净尘道:“你,赶紧去皇宫,大少主有性命之危·现在能相信的就是龙神侍卫了,让他们赶紧守住正宫,不能再让金家进去,如果羽儿有个好歹,你陪葬吧明天天亮,你到客栈给本泽主回话。”
风净尘已经知道事情严重了,凭着他多年在宫庭里打滚的经验,北渊只怕宫变在即,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凝儿和羽儿,他一刻都不敢停留,直扑皇宫而去··审讯室里的风凝头痛得很,他不明白自己出了什么事。
只知道自己被一个老女人抓了,她用手按着自己的头,不知道在头里弄了什么·然后昏昏沉沉就有人将自己抱走,接着是有人脱自己的衣服,这时他听见脑里头有个声音在说:“刺进去,用刀刺进去,他要玷污你,你的羽哥要是知道你被玷污了,会不要你的。”
然后他的手里真的出现了一把刀,他就狠狠地向脱他衣服的人刺了进去·在进去那一瞬间,他听到那人的一声惊讶的呼叫:“凝儿,你做什么”·他刺了谁,为什么这样心痛,为什么有心碎欲裂的刺痛自己在什么地方,那些人为什么如此仇恨地看着自己,他们到底要做什么·“说,是不是龙泽主让你行刺咱们陛下,好占有咱们北渊的”·“不是,我没有行刺陛下,我不会行刺陛下的,陛下是我的夫君,是我最爱的人之一,我才不会有一点伤害他的举动,不会有一点。”
风凝睁大了一双迷惘的妙目,不明所以的娇呼·这样子看得审问他的人一个个色心大动,敢紧问出口供,老王爷已经说了,只要有口供,这小妖精就归大家享用。
“你的夫君,放屁,从昨天你行刺陛下起,你已经被陛下废了,这是盖着玉玺的审问圣旨·废后的诏书明天就会向百姓下达·”·“胡说,你们胡说,我要见二哥,我要见二哥,你们凭什么对我样说话,我还是皇后,你们犯上,你们要把我二哥怎么样”风凝突然疯了,废后,不会的,二哥不会这样做的,二哥一定已经出了什么危险了。
风凝冲上去想要将诏书夺过来看看到底是不是二哥的字眼·两个孔武有力的卫士将他拦住了··金二王爷,是金辰鹰的伯伯,现在金皇室的旅长,他狞笑道:“你已经是庶人了,还敢放肆,再不招供就动刑了。”
“你们敢,羽哥知道了会杀了你们的·你们想要挑起北渊和龙泽之间的争斗,坐收渔利,你们休想,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风凝终于开始明白过来了,他上了当,做了敌人害羽哥的帮凶,羽哥难道真的被他刺了一刀,羽哥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不幸了。
风凝一想到金辰鹰,心中一团乱麻,又被混水搅湿了,已经分不清方向了··“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吊起来,给我狠狠地打·”·两个武士就来拖风凝,风凝又踢又咬,就是不肯乖乖地被他们捆。
最后却还是被他们,吊在屋梁上·两个武士恶狠狠地举起了鞭子·就在这里审讯室里全都黑下来了,什么都看不见·屋里的人大乱,大家一片惊慌,不好了,龙泽来人了,大家赶紧趴下,别在黑暗中叫龙泽的那些个杀星给砍了头。
那两个武士只觉得身上奇痛,赖在地上,更不敢起来,过了半个多时辰,大家没有闻到死人的气息,才爬起来,再点上灯一看,吊着的人已经不见了,刚才的鞭子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金皇室在场的人乱哄哄的一商量,事情不妙,龙泽来了高手,这很可能随时会坏了他们的大事的·夜长梦多,赶紧指挥禁军攻打皇宫,在金辰鹰醒过来之前杀了他,龙泽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事情已经是定局了。
宫廷侯爵·金辰鹰知道这刀有毒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拿把刀都歪歪扭扭的凝儿突然用锋利的匕首刺了他一刀·刀上的毒是鹤顶红,天下巨毒,饶是金辰鹰龙神功已经有了九成的火候,也无法一时半会将毒驱逐出去。
龙神侍卫轮流替他排毒,可是他的心却静不下来,凝儿到底出了什么事·越是乱,毒越是逼得利害·就在他心火上升,毒要侵入肺腑的时候便听见耳边有个温和的声音道:“你别担心凝儿,泽主已经去救他了,现在平心静气将毒排出来。”
师傅来了,无所不能,凝儿不会有事,金辰鹰的一颗挂在半空的心静下来·渐渐入定,边宫外的喊杀声都一点听不到了,龙神功已经护住他所有的元气,体外风净尘的麒钰神功正将毒一步步清除出来。
三个时辰以后,金辰鹰睁开双目,起身道谢道:“师伯多谢了,师傅来了么”·“是,如今宫变已起,你要做好准备,如果不成咱们就先撤。”
“师伯,您了解凝儿么他如果知道有这场宫变,早就已经做了准备了,您放心,不出二天,咱们龙泽的四军中就有驻扎离北渊最近的天璇军会到,另外龙泽分院的弟兄也必定拿着我给凝儿的龙凤令去调动忠于我的军队了。
所以咱们只要守住中宫就成了,叛乱不出七天一定能平·我所担心的反倒是凝儿,凝儿一定中了什么毒,所以才会出手伤我·”金辰鹰一想到凝儿,脸上就浓云密布。
果然不出金辰鹰所料,宫变不到五天就平定了·原因很简单,金皇室虽然掌握了半数军队,但是金辰鹰统帅军队已经十八年了,“龙鹰”之名三军皆是如天神般崇拜,大家见到宫墙上气定神闲的皇帝出现,众将领即刻跪伏称万岁。
这可是金皇室没有想到的,本来倾霜教为他们调出来的毒药是没有解的,可这金辰鹰却好整以遐地在宫墙上指挥着前来进攻皇宫的军队··这些军队原来听了金皇室那些个王爷们的挑唆,说是皇后暗杀皇帝,皇帝已经被龙泽人劫持了,所以便杀进宫来,拯救皇帝。
没有想到,皇帝好好的,想要夺权的不是皇帝而是金家的那些个王爷,大家自然反过来把这些王爷给擒下了·结果龙泽的天璇军来了,不但没能打上一仗,反而起了个维护京城秩序的作用。
金辰鹰雷厉风行,将军中所有忠于金家的将领都换下,全换上了跟随自己打仗的心腹·至于金王室的王爷们全都是阶下囚了,他们招供,是倾霜教,那位明琛教主,在皇后的头里下了蛊,皇后就听明琛的指挥了,明琛说有人要强暴皇后,皇后就一刀刺过去了。
金辰鹰一听那蛊的名字,吓得魂飞魄散,那蛊叫做蚀心蛊,这蛊虫是取了天下七千种毒虫的*液喂养出一只虫子,这种蛊天下也不过一两只而已,是用来对付极凶险的敌人的。
这蛊虫三天便可以进入人的心中,将人的心肝活活嚼食·这明琛虽然已死,她的孪生妹妹却冒充她继续为非作歹,这回是不能放过他们了·金辰鹰下令,在全国境内调动三分之一的军马,将倾霜教彻底铲除。
自己则心慌意乱的急着将师傅和凝儿接回宫来··好在师傅已经看出了是蚀心蛊,所以已经封住了凝儿所有向下的血行,使蛊虫无法向下·可是要将蛊虫驱出也不容易,师傅如此高的功夫,也不敢轻举妄动。
凝儿不能移动,龙泽赶紧派了神医过来,风涵也急急忙忙到了·好在晴轩精通天下使毒术,这蛊虫虽恶,却难不倒曲神医··晴轩道:“大少主,这事只有您冒险了,您在和小主子*合之际,幻化出龙神真身,进入小主子体内,然后直入脑中,那虫类最怕的就是龙灵,您可以将他逼出来。
只是您身子本来就虚,这一幻化真身,可是元气大伤的·是不是等上几天,等您……”·金辰鹰一想到如此丑陋恶毒的东西在困扰心肝凝儿,便一刻也等不得,当晚就与凝儿*合,通过自己的命根,将龙神元神幻化出来。
这龙神元神幻化,如果在水中是极容易,否则便要在月明之夜,借助天地灵气才成·在平常幻化,是不得已才做的,是极损害人的身子的,比生一场重病还厉害·可是金辰鹰顾不得了,不能让心爱的凝儿有一丁点伤害。
·他的元神越逼近大脑,便越觉得出奇的热,在那热源的中心,有两只动物正在搏斗,一只是小凤凰,而它的敌人却是一只有着蝎子头,蛇身,蛛脚,蜈蚣尾的怪物,小凤凰显然已经中了毒了,凤毛都耷拉着,正在啾啾的悲鸣。
鹰的元神进入体内后,变得出奇的小,那怪物此刻就是比大象还要庞大十倍左右的巨魔了·可是一见到小凤如此可怜的样子,小龙神就直闯上去,拦在小凤的前面·小龙神和那怪物拼得你死我活,最后,小龙神全身皆伤,鳞全都掉了,皮肉开裂,流出的冷血将那热源全都浇灭了。
龙爪穿透了怪物的心脏,将那怪物撕成了两半,通过凝儿两只张开的耳朵,将那怪物从两边排出来·小龙神精疲力竭,爬回到了小凤的脚边,无力地盘在小凤的爪下。
小凤伸出凤喙,轻轻地吻着小龙神的伤痕·龙凤相依相偎,便入睡了··众人只见凝儿的耳边流出了各一半极令人恶心的怪物,大家都吐了,那怪物发出了恶臭,晴轩他们上来将怪物弄干净。
可是那凝鹰这两个宝贝不但没有醒来,反而公然在大家面前热情的缠绕在一起,把大家看得又是笑又是脸红·最后玉龙吟拉过一床丝被把两个活宝给遮上,大家便笑着退出去了。
羽儿凝儿元气大伤又纵欲过度,根本起不来床·玉龙吟将他们接回了龙泽,凝儿过不了几天就好起来了,羽儿却着实趴了好多天·一来的确是身上皆伤,二来么,有装的成份。
小狐狸什么时候对他这样温存了,简直是千依百顺嘛·嘻,有如此幸福事情,这伤可真是值·只要小狐狸心中有我,那个什么林泠,让他滚一边去,想打我的小东西的主意,你家伙还嫩点。
林泠,你这个小花痴,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金皇室买通了你么看在你帮凝儿的份上,我就放过你们仙俨教一次··玉龙吟对此事很是犯疑,羽儿如此心广思明的人为何不知道叛乱,这凝儿却又如何知道他为什么出宫那仙俨教明明也是参与的,却在中途退出,这是为何龙泽主是何等样人,此事当然要调查了。
先问问羽儿,羽儿这人表面豁达,实则精明,不会不知道吧·金辰鹰陪笑道:‘娘亲,是羽儿总是冷落了凝儿,所以他出宫走走,才出事的·您别多心了。
他出宫偶然打听到了叛乱的事,也是有的·”龙珠一看,这事情的主角都不想追究,我来起什么劲,就当没有发生过,大家一团和气好了··两个宝贝一场大病却错过了好戏,这仙俨教主林泠突然向龙泽提出要求,要恢复已经停止了近七十年的仙俨教与龙泽的五年一度的比武。
仙俨教的初创教主是与当年玉清泉争夺天下的林放动,林家投靠魔神,结果失败·苟活下来的林族子孙便远去当时还是蛮荒地的南拓边境,开创了仙俨教·后来玉皇室惊变,这林家子孙是为风家出了大力的。
玉非轻建立龙泽后,向仙俨教大肆报复,从此仇恨便更加深了·据说仙俨教有一种特酿的酒,它的名字就叫血泽酒,取的是血洗龙泽之意·并与龙泽约定了五年一度的拼杀,如果龙泽胜出,那么凡是龙泽所到之地就无仙俨教立足之所,反之亦然。
但这比武在七十年前玉蓝烟兄弟封泽后便没有再办过· 加上龙泽玉龙吟泽主曾经帮助上代的仙俨教主平定内乱,所以当时的教主林秀琅出于感谢玉泽主,便主动称臣了。
这林泠立志超过历代教主,所以便又提出恢复比武··玉龙吟了解了一些林教主的资料,这一了解,气得倒仰·据说这林泠平生最大的爱好便是男色,他有一次酒醉,发了狂言,说他见过的天下最美的四个男儿,就是:龙泽主,风凝,柳涔,凌霜辰,所以最大美梦便是同时拥有他们四个。
这家伙居然去南拓皇宫拓了玉龙吟的像,供在房中,发下宏愿说,迟早要一亲玉泽主芳泽,虽然玉泽主年纪比我大,可是天仙化人,能亲得一亲,便是死了,也心满意足了。
“狂妄,便是在三十年前,玉某还没有完全折服江湖之前,也没有人敢如此冒犯玉某这个小畜生,不过十八岁,居然口出如此乱言,本泽主要,要撕烂他的嘴”·风涵早对这位年轻教主有过深入的了解,许多资料实在是不敢给娘亲看,这林泠只怕是龙泽现在最大的心腹之患了,光是他已经缠住了凝儿,还想打其他三个的主意这一条,就足以让风涵有一种砍下这小子头冲动。
对这次比武,龙泽并没有摆出全部的架势,只用了十二殿主中武功相对较差的六位相迎,仙俨教则派出了六大长老·林泠亲来,但是金甲蒙面,不想让龙泽人知道他的本来面目。
相互对敌之后,龙泽胜三平三,当然是大赢了·仙俨教的左教使不甘心失败,居然偷袭最后一位得胜的殿主·那殿主没有防备,当然受了重伤·但是令龙泽人极度震惊的是,林泠竟然出手当众将那左使格杀了。
林泠还真是个人物,当着前来观战的南拓、鸿雁和龙燕的百来个门派的面,向龙泽道歉,并且向江湖人发誓,只要他林泠在一日,仙俨教决不为宵小之事··金辰鹰很是婉惜没有与林泠对敌,擒住这小花痴,逼他发誓放弃凝儿。
不过心肝凝儿的肺疾发作了,连日来咳嗽不止,和他回了一趟北渊册立太子,劳累了几日,居然吐出血来·玉龙吟一听小儿子吐血了,慌忙叫静宜去接他回来·凝儿就留在母亲身边,一边养病,一边协理泽务,玉龙吟有他承欢膝下,倒也不寂天寞地。
晚间明月皓皓,雪光赫赫·风凝月下操琴,一曲《寒光吟》弹得众人如醉如痴·月光如水般在琴声中流泄,轻云缭绕,繁星如灯,回环其中,只觉人月相和,心浮于天;突然严风骤生,阴翳遮月,云波诡谲,众星失色,天昏地暗;倏忽风停月凄,疏星淡淡,流水嘤嘤,淡切哀婉,叫人潸然泪下。
玉龙吟听曲思故,回想昨日种种,心中百折千转,极是感伤·纯冰酿多喝了几杯,心已醉倒·侍卫怕他受寒,便扶持了回去··到了亥时,玉龙吟体内的寒毒借那纯冰酿的酒兴,又发作起来。
玉龙吟本来已经不想去找风净尘了,可是寒毒一发作起来,没有人吸也就算了,有人吸过了,就上瘾了·他趁着酒兴,进了中泽宫·风净尘已经睡了,却被一阵恶狠狠地撕咬给痛醒了。
有人正在咬着他的肩,过一会儿后背都痛起来,珠儿的一张珠口正在切割他的后背·风净尘不敢喊叫,把头蒙在枕上,任着珠儿痛咬··寒毒加上浓酒,玉龙吟已经不想再控制自己的理智,体下的冰刀直刺风净尘的后庭。
风净尘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这刀重重地刺入,痛得全身发抖,十指紧紧地掐入枕中·玉龙吟不管他,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寒毒便直向风净尘的体内泄去·风净尘强运麒钰神功相抗,不一会儿小腹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了。
玉龙吟也觉得自己的手已经能够感受到风净尘的体温了,本来寒毒发作的时候,龙珠是感觉不到任何温度的,他自己就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动作就慢下来了,子时,冲得很累的龙珠,趴在风净尘的后背上,沉沉地睡了。
风净尘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慢慢地运气将小腹内的冰毒化去··玉龙吟好像正在穿过一个长长的走道,然后急速地向下跌落·待摔醒时,已经是全身皆痛,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缧绁绾中,抗着巨枷、巨链,隆起的腹部被烧红的钢圈紧紧地勒得如同一条正要被宰杀的猪。
牢门洞开,行刑手冷酷地将自己的乱发拖起,拖到刑台去·一路上那些被煽动起来的愤怒百姓把因瘟疫而失去亲人的痛苦全加在自己头上,各种脏物重物向自己扔过来,自己尽力地缩起身子,护住自己的肚子。
心中冤甚,悲苦难言,唯有大声地吸气吐气才不至让自己立时吐血而亡·左侧观刑台上,林从容得意的扶着那一脸笑的风净尘,狠,沉重的狠意·眼前是哥哥的碎尸,肚内即将面临死亡的孩子,这大半年分明是你日日夜夜蹂躏我,却将通女干的罪名强加于我,你要是杀了我肚中的孩子,我变成厉鬼也要吸食你的血肉。
刑官狰狞冷酷的宣旨:“陛下有令,当众打下小孽种,扔下烈焰山口,让地狱之火焚烧,以惩处贱畜生散布瘟疫的灭绝人性的大恶·”·巨棍无情的打在小腹上,孩子紧紧地呆在母亲的怀抱里,他不想离开。
天平杠狠毒的碾压着,孩子还是把所有的信赖都交给母亲,他在自己的肚子里轻轻地呼叫,‘娘亲,救救我,唯有在您的腹中,才是安全的·’痛,彻心的痛,钩子残忍地撕开了自己的下体,孩子滑下来了。
小小的手脚在血泊中蠕动·火,烈火,那小小婴儿的手脚都还在挣动,火焰凶残地吞噬了,耳边传来那小小的娇嫩的身体坠入岩浆时的滋滋声和一声痛楚入骨的婴啼。
“不,不要,不要,把我的孩儿还给我,风净尘,我恨你,我死后必化为厉鬼,为我的孩儿报仇·”·风净尘突然听到龙珠凄厉的如鬼魅般的叫声,自己不记得那些天发生了什么事,当时自己因为璧儿的死痛心不已,所以吐血昏迷。
听外侍说,为了安抚民心,皇后曾经扶着自己去过刑台,当众宣旨,把小婴儿扔下了烈焰山口·而那时,龙珠曾经在刑台上发出了过一声绝望的诅咒·而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对人说过话了。
难道龙珠在做那个梦么·宫廷侯爵·玉龙吟突然从他背上跳起来,连靴子都没有穿,拉过一件薄衫,跌跌撞撞就向外跑·风净尘大惊,从身后抱住他道:“泽主,泽主您怎么了,您快醒过来,您做噩梦啊”·“放开我,我要去烈焰山救我的孩子,放开我”·“不,您在做梦,你快醒醒,醒醒啊泽主。”
玉龙吟狠狠一掌击在风净尘的前胸,风净尘直跌了出去,喷出血来·玉龙吟踏上一步,刚想一脚就这样踩死他,凝儿的笑脸又浮上心头‘娘亲,我的娘亲是天下最好的。
’他缓缓地将脚移开,如同老了七十岁一样,背一下子曲了下来·他扶着桌子伛偻着腰,一步步往涵凝轩挪去·孩子是来处罚我的,惩罚我为了情欲忘记了对他的承诺。
我怎么可以忘记,可以忘记,那小小婴儿被扔下烈焰时的挣扎和绝望,我救不了他,却连为他报仇都做不到么·风净尘向前爬了几步,哭泣道:“泽主,对不起,我,我愿意来补偿一切,泽主”·“滚开,你这个杀死我孩子的凶手。
别让我撕碎你·滚,滚出我的视线,我不想再看见你·就算我死在寒毒上,我也不会再做那么令我恶心的事·”·风净尘呆呆地坐在地上,老天爷,当年那件事不是我要做的,是他们假我之名的。
龙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孩子,我知道你死得悲惨冤枉,你来报复我,来杀我吧,不要再缠着你扔母亲了,他已经够痛苦了··谁都觉得泽主不对劲,他看立在大殿边上的风净尘的眼光好象是要把风净尘给凌迟了,让大家都发冷。
风净尘又做了什么事,泽主比原来更恨他了·风凝刚想开口问问,就被冷冰冰地打回了“你有那么多闲心来管我的事么做好你份内的事儿。”
连宠爱备至的凝儿都如此冷淡,其他人三缄其口,免得受无妄之灾··风攸偷偷问风净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风净尘只说得一句:“你娘亲,他想起了十八年前被处死的孩子了。”
就全身战栗,泪涌如泉了··“那档子事,怎么没来由就想起来了·可糟糕了·”三兄弟很有默契地摇头,然后都不管伤心欲死风净尘,知趣地避之唯恐不及。
风净尘在龙泽内毫无方向的踱步,眼光的焦距已经对不住任何东西了·惘然中已经到了神狩阁,这神狩阁是泽主练武之所,因为天气冷,所以护卫们都在里边休息。
谁也不有挡着他进入·他飘飘然的进去,也不明白自己来这里做什么·只觉得眼前是一片片飞起的雪光·原来是龙泽玉泽主正在舞剑·他手中所执的只是一把木剑,但却是光霭千层,剑气纵横。
风净尘痴痴地看着,看着龙珠不可思议的如风中雪花般的飘舞,难以置信的似游龙飞凤样的转折,无处捉摸的若狂风暴雨样的挥撒·雪光剑光交错,分不清是人是雪。
此时的龙珠美,美得让人窒息;傲,傲得叫人折腰·风净尘心中绞痛,珠儿在你那没有任何表情的琼姿玉表下,倒底还埋藏着多少痛苦··蓦然,雪风直扑他而来,风净尘苦笑了一声:“珠儿,你终于要杀我了。”
双目一闭,并不阻拦·转眼之间,杀气已经消散·龙珠儿已经是踪迹全无了·若进自己脖子边上那把深入了石柱,只露出剑柄的木剑,自己还以为真是在做梦。
风净尘无力的倚坐在石柱边,龙珠你的恨如此之深,连连如此厚重的石壁都可以穿透·但你为何不杀我我知道,你不杀我,便愧对无辜惨死的娇儿,可是你杀我,却又无法面对三个活着的孩子。
杀是为了情,不杀也是为了情,在情与情之间,你挣扎得好生辛苦,好生辛苦啊风净尘的脸上已经是不知痛惜还是悔恨的泪水了··突然旁边有人递过一方手帕来:“师伯,您别太难过,您再耐心的等些日子,娘亲自然会平复怒气的。”
风净尘勉强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对风凝露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抖了抖凝儿身上的雪,便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风凝无奈的自言自语道:“难得我说一次正经话,却没有人肯相信我。”
龙腾大殿,龙泽诸君都议论纷纷,中少主和大少主都赶回来,因为江湖中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洛燕司代表中泽禀告道:“主上,一天前,南拓传来消息,仙俨教发生内乱,仙俨教主林泠被迫自尽,新教主将在三天后升位”·三十四 情多忒累人·仙俨教内哄,林泠自尽,这消息就是一阵狂浪掠过龙腾殿。
殿内的人无不耸动,这林泠是仙俨教这千年来最出色的教主,此人八岁登教主位,大刀阔斧地对仙俨教进行改革,仅仅三年功夫便稳立于南拓,并且一反仙俨教与南拓皇室作对的传统,帮助南拓君耿星夺过帝位,从而使仙俨教被默认为国教。
他迅速扩张势力,如今东遥、北夏都不得不承认仙俨教是三国的第一大教·林泠在如此如日中天之时却被逼得自尽,这,这可是出乎江湖的意外了··玉龙吟摆弄着茶碗道:“逼得林泠自尽的人是谁”·陈铭翰神色凝重道:“泽主,正是前明日教教主林流璇。”
云银汉道:“林流璇是明日教教主,却为何去了仙俨教了·”·玉龙吟淡淡道:“林流璇的生父林秀颀与仙俨教主林秀琅是亲兄弟,堂兄夺了堂弟的位置也自在情理之中。”
风攸如今已经升到了礼殿殿主,他沉吟道:“这林泠为人极是大气,光是他在龙泽亲手格杀左使一事,我便对他很佩服·这等人居然被迫自尽了,其中必大有缘由啊”·金辰鹰道:“娘亲,要和凝弟说说么”·玉龙吟挥挥手道:“凝儿不爱江湖事理,如此仇杀更让他不痛快,算了罢”·洛燕司和西暮珠拼命向风涵使眼色,玉龙吟看到了,便道:“你们两个有什么话说,使眼色做什么”·洛燕司道:“主上,中泽办事不力,属下事先没有对仙俨教有多少了解,所以属下是想向中少主请罪。”
玉龙吟看了看他道:“燕儿,你和莲儿一样,撒谎的时候脸会红·如林泠这种心腹大患,涵儿会没有详尽的了解么·还不快把咱们收集的资料送上来让本泽主过目。”
风涵笑道:“娘亲,这些个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也不过就是江湖上大家对林泠的说法而已,您早就知……”·他还没有说完,玉龙吟冷喝了一声道:“拿来,你遮掩什么”·西暮珠抖着手把材料送上来,玉龙吟翻了翻,过目之处先是十分震惊,然后就气得目瞪口呆了。
材料中都是林泠的密闻,竟然有绝大多数指向风凝·归结起来主要有以下这些“林泠好龙阳,在南拓与少主见面后,便爱慕不已有·据林泠属下传言,曾经多次与少主遣开随从,同处一室。”
“林泠曾私下叫少主亲亲哥哥,态度暧昧,行为举止如同幼童一般,极是肉麻·”“林泠帮助少主打开南拓的局面·”“林泠因为少主的关系而帮助君耿星夺位。”
“林泠将仙俨教的往生珠送给少主·”“林泠帮助少主摆平明日教内乱·”“林泠帮助少主平定北渊内乱,传说中来的是仙俨长老,实际是教主亲临,而且四度抱小少主出宫,在山上做些什么事,林泠的贴身侍卫都不知道。”
……·事情到了这步上,风涵知道事情瞒不住了,低着头等着娘亲的怒责了·玉龙吟冷气森森道:“林流璇指控林泠为龙泽小少主色所迷,以至置仙俨教大事于不顾。
那林泠居然不否认,而且还哈哈大笑·此事不是空穴来风是不是”·风涵脸都全红了,他一个灵透如水的人物却想不出有什么好的措词。
金辰鹰打圆场道:“娘亲,可能是林流璇为了夺位,所以造出许多谣言来败坏林泠的名誉而已·否则以林泠在仙俨教牢不可破的地位,他如何能夺位呢”·玉龙吟一声断喝道:“羽儿,你如何知道这是谣言你又如何知道林泠在仙俨教地位不可破你别告诉我,这些传闻你也是第一次听到。”
说完便将那些资料向金辰鹰扔了过去·金辰鹰是干什么吃的,早就知道了,他肚内也是窝了十七八肚子的火,心里头已经拆了林泠千百次骨头了·可是这事儿说出来真是太难听了,自己如何能向师傅开口·玉龙吟痛斥风涵和金辰鹰道:“凝儿行为不检点,你们两个既是兄长又是夫婿,便早早就要管束他,如果他不听,告知与我,我自当家法侍候。
如今这事只怕全江湖都传遍了,你们两个怕他皮肉受苦,却将这事弄得天下皆知,我不骂你们,我骂谁一个孪生哥哥,一个是枕边人,你们俩在搞什么”·风涵倒也罢了,这金辰鹰却最是委屈,小狐狸才窝在他身边不到一年,就惹得他一身的骚味,这顶绿帽子戴了也就罢了,还戴得江湖皆知,这再洒脱的人也笑不起来了。
柳熙阳刚想说两句缓和一下气氛,侍卫却来加柴火了·他们急急来报,仙俨教主的贴身侍卫童展私闯龙泽,被擒住后,求见龙泽小少主·玉龙吟正在火头上,没有好气的吩咐将人押上来。
童展和二个月前比武的样子完全不同,不复原来的英气勃勃,胡子拉碴,衣衫褴褛,神色憔悴,眼睛通红·身上还有轻伤,看上去同一个要饭的差不多了·童展进了殿以后不卑不亢却也不失礼数,毕恭毕敬的磕了三个头。
玉龙吟问道:“你私闯龙泽,可知这是江湖人共同约定的死罪么”·童展低垂着头道:“展知道,展奉教主之命 ,如能完成,死又如何。
童展必亲见小少主,我家教主的话只能对小少主讲,恕童展无礼了·”他的言下之意便是除非风凝问他,否则便什么也不说·这童展是个愚忠之人,观其言行,实在是个用强也无效的汉子。
他若说别的倒也罢了,可却偏提风凝,玉龙吟怎一个恼字了得,当下大喝一声道:“推出去,废了他的功夫,赶出龙泽,永不许入内·”这泽主突然一声春雷乍喝,把大家吓得两腿都抖了许久,侍卫们战战兢兢地上来拖童展。
那童展倒也蛮横得很,在威震天下的杀神面前硬顶道:“泽主便是将奴才杀了,奴才的魂魄也要找到风凝少主方才罢休·”·那些侍卫何曾见过在大殿之上如此放肆的奴才,便用力拖他下去。
童展不愿意下,大家相互拉扯起来·殿上在坐的人自持身分,那当然不会和个奴才动手 ,童展又如疯了一样,一时间都拖不下去·正在难堪的拔河的时候,殿外侍卫高声传报道:“风凝少主到。”
大家一听,好,那壶不开就还提那壶,这小爷大概是嫌这火烧得不够大,还要来往里边倒油·童展一听‘风凝小少主到’即刻安静下来了·众人便听得小少主焦虑的声音道:“童展,童展,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中小泠呢,小泠怎么样了”此语一出,大家都用同情的光线扫向金辰鹰,这凝儿和林泠有私情是毋庸置疑了。
金辰鹰脸已经全沉下来了,风凝的几句问候已经如同千百万根细小的酸针扎进了他的脑中,心里除了酸,已经没有其他味了··风凝闯上殿,也不磕见母亲,扑上去扯住了童展的衣襟惊惶失措的责问道:“童展,童展,你给我说清楚,小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你不是答应我,会用性命护卫他么,你不是说,你全家的命都是教主救的,所以你是一定会守着教主的么你怎地丢下他,跑到龙泽来了。”
风凝那急乱的语气中对林泠的关心,直叫金辰鹰全身都浸入了醋海,酸辣味大殿上便是没有舌头的人也觉出来了··那童展被风凝扣住了衣襟也不反抗,只是豆大的泪珠从眼里直涌将出来,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有这样的凄绝的神情,看得大家惊心动魄,显见童展是伤心之极了。
突然他挣脱了风凝的手,痛苦之极,以头撞地,嘣嘣直响,鲜血直流,他大哭道:“凝少主,我家主子殁了·奴才亲眼见他跳了断火崖,那崖下全是为熊熊煤火。
可怜我家主子为了您,是尸骨无存啦那个心狠手辣的林流璇根本就是个狼子野心的大恶棍,是您叫我主子收留一条恶狼·”·风凝猛地直窜起来,如同一具僵尸一般,脸色白而僵硬。
他双腿直直的软下去,口中只是喃喃自语道:“小泠,小泠 是我,是我害死了你,我不应当把这灾星带给你·我明知道他们一家人不是好东西,却还求你收留他们,这全是我的错。”
说罢,小口一张,哇的一声,鲜血便直喷了出来·整个身子瘫软下去了·风涵早就知道不妙,在弟弟没有瘫倒之前,已经抢上去了,将弟弟紧紧一把抱住道:“凝儿,凝儿,你何必伤心若此,久悲伤肺,你,你……怎可如此虐待自己,母亲见了,痛心如何”·宫廷侯爵·金辰鹰又恼又痛,一边拉住风凝的手,一边从风涵怀搂他过来道:“人已经去了,你伤心也无用了,别把这事放在心上,还有我呢”风凝又一口血呛出来,他一双雪白的小手紧紧扣住了鹰脖子,原来红嫩的指尖全失了血。
风凝一边摇头,一边伤心的晶泪儿滴滴而下··“不,不一样,这不一样·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还有什么面目见娘亲,还有什么心肝活在世上。
是我,是我害死了小泠·”言罢,风凝突然直坐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小泠,亲亲哥哥对不住你·”鲜血长喷,便倒在鹰的怀里晕厥过去。
众人开始以为小少主与那林泠不过是寻常偷情的逢场作戏而已,谁料小主却对他深情如斯,众皆愕然·晴轩正在防治春天的疾病,不在殿中·静宜慌乱的上来切脉,风凝因为伤心过度,导致虚弱的肺部再次呛血,且伴随着心跳不齐,应当静养,不宜再受刺激。
玉龙吟有心责怪,但见忤逆儿已经是面白气弱,实在舍不得出一言责怪他,只顿足长叹道:“孽障,孽障啊,你,你如何做出这等事来”·金辰鹰将风凝抱回了涵凝轩,见他躺在床上,闭目流泪,这等悲悲切切的样子,委实叫人心碎,但一想起此等情状全是为了林泠,这醋海兴波,便想狠心就走。
风凝已经全醒了,他一手拉住了鹰的下摆,只是不住地垂泪·鹰见他如此,不忍心伤他,只得温言安慰·但是风凝却只管自己掉下一粒粒的大珍珠来,再不言语了。
金辰鹰心下着恼道:“我以前负过你,所以你今日负我,我虽然气恼却不责怪你·你这般为林泠伤心上,为夫的看在眼里,心中怎生想·你好好静静,为夫去前殿,还有要事商量。”
风凝呜咽了一声,将手伸开,金辰鹰替他盖好了被子,亲了亲他惨白的额头,便管自去了·他一走,风凝翻身坐起,厉声道:“晴轩,召集我所有的龙神侍卫,咱们快速去南拓。
为了不让娘亲追上,咱们从北夏密道出去,直往当年魔神大战时留下的地道折向南拓·本少主要亲手砍下林流璇的头,剖出他的心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晴轩低声道:“主子,如果林少爷已经不幸,咱们去也解决不了问题了。”
风凝坚持的坐起来道:“那你赶回来见我做什么我相信小泠他不会死,他一定不会死,他只是碰到了困难,等着我去帮他·所以我要马上起程,你来安排,不能让娘亲知道。”
一刻钟以后,晴轩护着化妆后的小少主离开了龙泽··那厢玉龙吟在大殿细细的盘问童展·这童展也不隐瞒,一五十五全都照实说了·那密报上的东西全都属实,而且两人的亲密只怕还在这密报所有内容之上。
林泠于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无一不精,二人诗画唱和极是相得·如果见面常常是遣散随从,两人同处一室,室内时时还的异样的声音传出来·林泠从上次比武回去后,大家已经对他十分不满,长老和分坛坛主们心中更是不愤。
林泠登位以后,以严厉的纪律约束下属,下属们对他相当害怕·林流璇趁机做文章,以林泠迷恋龙泽小少主,最终将葬送仙俨教为由,将林泠逼至断火崖,林泠不愿意交出仙俨教的银剑神鞭,跳崖自尽了。
那童展说到这里,却又想起了什么,着急道:“呀,我忘记话儿要对凝少主说了·我家教主命我告诉小少主,这是他们林家的事,小凝少主万万不可插手其间,只当从此世上已经没有了林泠这人。”
童展却不知道,只因他这话迟说了一个时辰,就酿成了大祸了··玉龙吟再传风凝时,风凝已经失踪了·连连派人在通往南拓的密道上堵截,却扑了一个空。
等到北夏地道回报的时候再拦已经来不及了,风凝这个小孽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进入了南拓·玉龙吟实在被这个没有分寸的忤逆儿气死,可心里却又偏放不下他,只得带着六位殿主和六位长老以及风净尘一起潜行入南拓,事到如今,这个劣儿找不到,只能静观其变了。
没有七天,风凝东窗事发·据林流璇的卫士说,风凝带着侍卫经过他与林泠常常相会的密道进入了仙俨教总坛,出现在教主密室中·他与林流璇发生了激烈冲突,结果风凝的手下刺死了林流璇。
风凝逃不快,被逮住了,他的手下不知去向·而风凝却坚持说他没有杀林流璇,当他进入密室时,林流璇已经死了·然而林流璇胸口的天龙短剑确实是龙泽之物。
但风凝说这短剑当初是他赠送给林流璇的信物,仙俨教的人大怒,难道咱们教主自己把自己给杀了么自然就对风凝动手动脚了··玉龙吟闻讯,这头就嗡嗡乱响。
依凝儿的性情,他不爱好暴力,只怕见了林流璇也下不了手,所以不会是他杀的·但是谁杀了林流璇呢敌人选在这一时机杀人,自然想要嫁祸给凝儿,又是谁想趁此机会打击龙泽呢真是混乱的很。
若龙泽要保住风凝的命,只怕要接受南拓和仙俨教极为苛刻的条件了··这节骨眼上,风净凡哭哭啼啼的求玉龙吟为他们夫妻作主,他们只有这一个儿子,却惨遭了风凝的毒手,不来求泽主,还能求谁玉龙吟当着许多下属的面,无路可退,只得答应她们,一定禀公办理,决不宽贷。
南拓一面畏惧龙泽的势力,另一面,这南拓帝君是风凝的学兄,自然也想护着风凝·南拓帝君听说此事便立即亲去仙俨教,将风凝带回到了南拓的天牢,使风凝少受了许多皮肉之苦。
玉龙吟被风凝气得死去活来,就更无好脸色给风净尘看,每天晚上气一上来,就狠狠地折磨风净尘·风净尘有心想为小儿子求情·可是仔细盘算,这风凝莽撞荒唐得紧。
你已经是有夫之人,一双孩儿备位东宫,你不顾北渊、龙燕和龙泽的脸面与林泠暗通款曲已经是行止有亏了,如今竟然为了这小情郎杀到仙俨教来,你通过密道出现在教主室,你与前任教主到底是何干系,足够让整个江湖想入非非了。
想想金辰鹰这些天可怕的脸色,觉得自己还算是幸运的·龙珠虽然强霸了些,但是这些事上却冷傲绝伦,自己决无戴绿帽子的危险·凝儿这个笑嘻嘻的小坏蛋,一张魅人的脸儿,倒处留情,迷倒了多少裙下之臣,只怕鹰有生之年,都要在醋海中打滚。
·玉龙吟虽然气恨,但却最疼爱风凝,实在舍不下他·一到南拓便亲到南拓皇宫拜访·以他龙燕太上皇和龙泽泽主的身份本不必如此屈节,但为了儿子,什么都顾不得了。
南拓君耿星听说泽主亲来,礼仪非常周到,亲自接到皇城外·君耿星一再向泽主致歉,因为他知道消息赶到仙俨教时已经是第三天,致使风凝学弟受到了仙俨教的刑求,身体有一定程度的损伤。
玉龙吟一听心中更是焦急,小儿子身体本来就差,如今不知成了什么样子·君耿星见他们爱子心切,倒也知趣,便急忙安排他们前去探视·因为风凝是重犯,所以押在天牢死字号中,不便于提。
只得屈就泽主·玉龙吟早就心忧如焚了,也不计较,便直奔天牢··龙泽诸君见天牢内的环境倒不是很差,显见南拓帝君是一位仁爱的君主,心里便松了一口气。
玉龙吟没有见到儿子,还是提了二十四分的心,不知道这顽劣儿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儿,一想起上次他几乎死在楚、宋二人的手上,这心就跳得更快了··铁牢内,风凝身穿白色的囚衣,长发披散着,虽不零乱,却无力的下垂,浑无往日的亮柔光炫。
因是重犯,虽然未带重枷,但手镣、脚枷却不可少·他垂首而坐,本来就单薄的身体就更显得渺小可怜了·大家见他如此无助的样子,心中俱是大痛·玉龙吟颤声道:“凝儿,你,你还好么“·风凝一听到这熟悉的爱抚之声,全身抖然一震,猛地抬起头来,他的眼中有喜悦、悲伤、难过、愧悔万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明灭不定的波光中,一时间无法言语。
南拓帝君从来未见过一双眼睛中可以有如此复杂的波动,不禁心中怜意大起·暗自寻思道:“难怪林泠这一代枭雄都为他折腰,更别说我这心软之徒见了凝弟最是不舍。
真是天之矫子,虽身处绝境,受过了酷刑,但那气度却是一分儿不改啊”·风凝起身便直冲向铁栏,便为了防止劫狱而特制的嵌入墙中的脚镣却将他紧紧拦住了。
他的双脚原来就受过了夹棍,被铁镣一拉,巨痛钻心,双膝一屈便跪倒了,一刹间脸上血色全去,几乎晕去了·晃了好一会儿头,才扶着牢床,慢慢坐下来·他不想让母亲心疼难过,便勉强笑道:“娘亲,孩儿大逆不孝,屡次使母亲担忧过甚。
此事纯属孩儿私事,于龙泽无关,娘亲不必将逆儿放在心上,请南拓帝君禀公而断,若儿真是触犯了律法,儿愿意承担一切责任·”·玉龙吟原来见那铁牢已经想起了那十年地狱生活的苦况,心内波澜起伏,痛苦之极。
再见爱儿形容憔悴,手脚俱受梏制,已经是痛彻心肺·想那怀他之时,自己所受的种种折磨,在刑台上当众产子,何等屈辱,为求二儿活命,将那种种不堪之事尽皆冤承,为此而多受了许多酷刑。
想不到这不孝儿,竟然还说出此等话来,真叫玉龙吟伤心绝望·玉龙吟紧紧抓住了铁栏,一滴滴痛泪便滴落下来·风凝见母亲如此伤情,只是顿首哀请母亲速速离去,不必为自己担忧。
柳熙阳低声道:“凝儿,你这般绝情,你娘亲和大家痛之何极林流璇到底是怎么死的,此中有何等隐情,你只管说来,你娘亲一定会给你作主的。”
风凝扬首惨笑道:“娘亲,舅舅,仙俨教中有人利用林流璇的死嫁祝祸于我·儿愚钝上当,令龙泽蒙羞,儿无话可讲·”·玉龙吟战栗道:“你与那林泠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何如此维护于他”·“娘亲,孩儿只能告诉娘亲,我们情深谊厚,这世上除了娘亲可以下令杀林泠,孩儿救不了他,便当以身相随外,他人若无辜置林泠于死地,孩儿必当为林泠报仇。”
“你可以为卿舍命,他可曾待你这般好”玉龙吟痛极而怒道··“儿相信,林泠也可以为儿舍了他的性命·”风凝 虽然脸色惨白,这句话却说得掷地有声,气骨极壮。
柳熙阳还要说什么,玉龙吟回首就往外走,他怒火中烧道:“你们既然如此情深义浓,我们有何必枉作小人,只不知你置鹰,置龙泽于何地·”竟再不回首。
风凝见母亲不睬而去,软靠着床瘫倒在地上,泪水不住地向下流去·君耿星见他如此哀感顽艳,极是垂怜,便轻声下令道:“给凝少主除了刑具,龙泽要真要劫人,试问天下何人能挡。”
风凝抬首望了望这位大哥,举言又止·君耿星见他有话却又吞了下去,便温和地道:“凝儿,你如果真有冤情,你告知大哥,君大哥一定为你弄个水落石出。”
风凝抬头微笑道:“多谢帝君了,帝君,现在不是在北夏了,仙俨教是南拓一支绝大的力量,大哥如果为了我而开罪仙俨教与其他江湖势力,就是没有分寸了。
望大哥以南拓为重,禀公而断,风凝日后得了命,必重报大哥这相护之恩·”·君耿星长长地怜爱叹息,大是英雄气短,觉得这北渊帝君真是忍心,如此佳人,便是偶尔出轨也是可以谅解的,怎么还不来抢了去。
难道这醋劲一发作起来,便什么都不管了么”·司马逸云、柳涔、风攸这七八天奔走于都城和仙俨教之间,受尽了仙俨教众的闲气·整个案件对风凝十分不利,对方是人证物证俱全,风凝却是什么有利的证据都拿不出来。
仙俨教一月之中连失两任教主,三国震动·仙俨教徒多是亡命之徒,凶悍绝伦,他们追根溯源,勾引林泠教主,杀死流璇教主的皆是风凝,于是一天便几百封的请愿书往上递送,要求朝廷严惩凶手。
南拓朝廷中的那些与仙俨教过份甚密的大臣也是纷纷上书,到后来言辞已经十分激烈:“莫非,南拓畏惧龙泽的势力,畏惧龙燕和北渊的强大么所以南拓便要私纵凶犯,玷污国家的法度吗”·大家已经是心力憔悴了,偏生风凝的态度又让大家气恼。
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不但回忆不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连到底是谁和他一起进入仙俨教的,都想不到了·晴轩他们到底去了哪里问他,他也是东扯一句,西拉一句,到后来更是颠三倒四,显得神智十分的糊涂了。
难道一个林泠的死,就让平常心地清明的小少主颠倒至如此地步么凝儿少主竟然困死在一个情字上,这情之累人,可见一斑啊看他的这种样子,大家更为金辰鹰难过,难怪鹰这些天对此事不闻不问,是男人碰上了这种事,有几个能挡得下。
几次回审下来,风凝面对仙俨教的指控,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神思恍惚到了已经不分日夜的地步了·他总是以游移不定的声音回答:“我怎么知道,流璇已经死了么是我杀了他么”可是,可是我没有功夫,我怎么杀他啊。
哦,不,谁说没有功夫就不能杀人了,我不是刺了二哥一刀么他该死,谁叫他杀了我的小泠,死得好,活该……”·宫廷侯爵·面对着连自己的娘亲都认不清楚的风凝,玉龙吟确实是黔驴技穷了,总不能命令龙泽当着前来听审的全天下四十八个重大门派的面将风凝劫回去吧,总不成说我的儿子的性命就比人家珍贵吧玉龙吟最后说出这句:“请陛下禀公而断。”
让江湖望玉而靡的龙泽主,倒在了大儿子的怀里,泪如雨下,肝肠寸断,见者无不鼻酸··风净凡和林秀颀见玉龙吟忍痛割爱,十人感动,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风净凡将丈夫从轮椅上扶起,双双下跪。
风净凡心痛爱子惨死,已经泪湿衣襟,她哭泣良久道:“陛下,我儿已经死了,实在是让人心痛·风凝儿为 情所迷,亲手杀死了璇儿,想来内心也是痛悔的。
以至于神智 失常·风凝儿杀人自当抵命,但是风凝儿于我夫妻有大恩,当日我们明日教没有风凝儿已经尽数被昊轩屠杀了·风凝儿是个性情中人,痛失爱人,失去理智,杀人于法不容,于情却可悯。
我夫妻请求陛下放了风凝儿,饶了他的小命吧”·此语一出,在坐的听审之人除了龙泽外,纷纷赞扬这夫妻二人有远见·唯有龙泽中知此事的凶险。
风净凡这话听起来是帮助风凝开脱,这在却将每一笔帐都寄在风凝儿头上·风凝背夫偷情·为了情杀死了所谓的表哥·只怕整个天下都容不得这样的事。
所以杀不杀风凝都已经不足道了·而且龙泽受了仙俨教如此的宽容,自然要接受仙俨教极为苛刻的法令·如此一举三得的事,龙泽真的是吃了个大暗亏,但现在人家饶了你,你总不能说自己要杀儿子吧。
玉龙吟想了想,先把儿子保下来再说··三十五 是非成败转头空·爱儿的性命是保住了,玉龙吟起身向风净凡折节相谢,然后对南拓帝君道:“帝君一切由帝君处断吧”·这仙俨教的三位太上护法和长老们却不愿意善罢甘休,他们要求龙泽要向仙俨教当着天下四十八大门派和南拓帝君的面道歉,并且当众饮下仙俨教的血泽酒,发誓龙泽永远不向仙俨教挑衅,而且要赔偿仙俨教巨额费用。
龙泽诸君商量良久,其他事情倒也罢了,要当众饮下以血洗龙泽为名的血泽酒,龙泽丢不起这个人·玉龙吟本来想一口回绝,柳熙阳和司马越一齐跪请道:“主上,这是咱们龙泽家教不严,为此付出代价也是必然的。
而且能换回小主儿的命,属下们情愿受辱,大家已经商量好了,脸皮一厚,没有什么过不去的·”·玉龙吟气得几个晚上无法入睡,从祖宗以来,龙泽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屈节的泽民,如今为了这小孽障却要丢如此大的人。
可是这小孽障不是一个人,他若有个长短,风涵必定也活不下去,救了他一个,便是救两个·也罢,这小孽障小时因为我的缘故受尽了折磨,就我这当娘在天下人面前丢一回人,做个补偿罢。
想自己在种种酷刑之下宁死不屈,而今却为了儿子,这骨头硬不起来,真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啊·南拓为了这场陪宴足足准备了三天,为了确保安全,避免仙俨教众闹事,帝君授命禁军统领总领腾蛟将军统率帝京的军队,维护京城的安全。
脸上全是可怕伤痕的腾蛟将军领命恭恭敬敬而去··三天后,这场审判加大宴就开始了·南拓帝君便在大殿上宣布了判决结果:“龙泽少主风凝杀人难恕,但情理可容。
再加上苦主夫妻求情,故而轻判,脊杖一百,同时流三千里·因其有重症在身,故而延期执行·”·玉龙吟也在天下群雄面前当众起誓,回到龙泽后将开大殿,废去风凝少主身分。
流放回来后,将终身监禁·众人都听得心惊肉跳,红叶大师有心代表鸿雁的武林门派求情,但是见泽主蒙着纱的脸上射出了铁一样的光芒来,就知道说也无用·想不到这风凝小兄弟居然折在了一个情字上头了。
唯有风凝依旧痴痴呆呆地跪着,像个傻子一样·红叶、恒心等几位与龙泽日渐交好的大师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得替泽主伤心·好好的一个孩儿,一辈子就这样七颠八倒,真是天意弄人,红颜天妒啊·判毕,便由龙泽泽主向仙俨教当众道歉,又送上了白银五千万两作为歉资。
风净凡当即派仙俨教徒去折兑出千万两银票,安抚仙俨教徒·南拓帝君非常要皇家颜面,这酒办得极丰盛隆重·大殿上近五百多人喝酒,风凝却仍然跪着·君耿星见他形容惨淡,极是怜爱,便对玉龙吟道:“泽主,小少主拘押了半个多月,他万金之躯也已经受尽了委屈,您就让他站起来,休息去吧”·玉龙吟能不心疼儿子么,可是这回龙泽千年来的名声都叫这个小孽障给污了,如何能轻轻松松放过他。
玉龙吟苦笑道:“帝君,他有脸做出这等事来,便理当有胆承受这等事·让他跪上一跪,好好清醒清醒·”·众人见泽主如是说,都不敢再为风凝求情。
风攸柳涔诸人见风凝浑身颤抖,两眼无光的跪着·如今是春寒料峭,寒意浸骨,他衣着单薄,一张小脸儿白的比墙还苍惨,脸上还留着淡淡的鞭痕,怎么不叫龙泽诸君又是恨极又是爱极。
仙俨教虽然死了两位教主,但是在天下群雄面前得了如此大的一个彩头,竟然兴高采烈·倒是与各大门派和朝廷要员们推杯换盏,吃喝得不亦乐乎·龙泽诸君见他们如此得意,恨得牙都咬痛了,除了喝了一杯南拓帝君过来敬的酒,大家都是一筷未动。
酒过三巡,仙俨教便搬出了他们酿了千年的血泽酒·喝这种酒是奇耻大辱,龙泽诸君为了风凝忍怒将酒连饮了三杯·大家都羞怒得脸色通红,如同要滴出血来。
可那风凝却还同没有看见一样,管自己在傻笑·口水却从嘴边流下来了·风净尘眼见爱儿变成这等没有心肝的样子,真是心碎了,几千根钢针往心里扎,连血都要喷出来了。
再喝了一轮酒,风净尘突然觉得全身无力,提不起劲来了·他大吃一惊,再看时,只见龙泽来的十五个人中,已经有十三位已经软瘫在坐位上了,这种样子的不仅有龙泽的人,还有鸿雁的十二大门派和南拓的很多大臣以及其他来自北渊、寒珉、秋呈的几个门派的掌门。
风净尘想要支撑住,却慢慢地软下去了·唯有玉龙吟内功已臻化境,所以这迷药虽烈,他也已经被迷了,却坐而不倒··君耿星见仙俨教诸人和还有一些门派看着倒下的人不停的得意而笑,便知道自己这方着了道了。
他勃然大怒道:“林秀颀长老,你们仙俨教在酒里边下了什么鬼名堂,你们为什么暗算联和龙泽诸君及其他门派·”·林秀颀忽然仰天得意的长笑,脸上是已经忍了已经很久后爆发出来的狂喜。
他缓缓地从轮椅上站起来道:“凡儿,今日可如了你的意了”·风净凡娇笑道:“谢谢颀哥,五十年来,今天方可扬眉吐气,将以往的窝囊气出个干净。”
众人见瘫在轮椅上已经快三十年的林秀颀不但站起,而且站得腰挺肩直一派武林大家的风范,都震惊得如同西边出太阳一般了··风净凡一步步走到玉龙吟面前,指着他得意得狂笑道:“玉龙吟,你也有今天,三十年前,你掌击颀哥,将我逐出玉家的时候那种威风,你还记得么三十年前的旧帐咱们不当好好算算么”·玉龙吟摇头道:“凡姐,冤家宜解不宜结,我若是要算帐,今天在场的诸君有多少人已经家破人亡了。
大家都后退一步,这天下不就太平了么”·“你不算帐,那是你中了风凝这个小东西的流毒,这小东西说什么要互爱,不要仇杀,这种屁话,你玉泽主竟然也会相信,你不是越来越蠢是什么”·“凡姐啊,当年的事是我不对,你要算帐,冲着我一人来就是了,不必累及其他诸位。”
“好啊,咱们让天下人评评理,三十年前,你说我背夫偷情,你一掌将颀哥击得几乎死了,还要杀我肚中的孩子·可是难道这是我的错么那玉凤鸣压根就是为了报答真情这个傻丫头的救命之恩,他娶了我,却从来没有和我同房过,对我漠不关心,将我一个人抛在明日教,致使我难以渡日,红杏出墙,这难道只是我的错么他为什么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为什么一次次在你面前为风净尘说好话,难道他不是对风净尘有异样的心思么他在你新婚之夜,一个人独坐于湖边流泪,难道不是因为痛失所爱而伤心么他难道不是一个冷漠的伪君子么可笑他明明是造成我痛苦的根源,却偏偏还要来充大好人,惺惺作态。
他打了你,饶了我,放我自去,你们龙泽玉家就是仁义之家,我就一个下贱的- yín -妇·我因为你们而受尽世人的冷眼,却还要对你们感恩戴德·玉凤鸣,你这个假仁假义的汉子,你死在亲爹的手中,乱箭穿身,死得好,死得妙,你早就该死了你若不死,我一口口将你的肉都咬下来。”
这风净凡是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已经是语无伦次,破口狂骂起已经死了十八年的凤鸣来了·她的话别人听到也就罢了,风净尘听了正是巨雷击顶,越发软得起不来了,莫非,莫非凤鸣真的对我有这种心思,他为了成全珠儿,最后牺牲了自己么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就不是欠了珠儿一个人的情分,而是欠下两个人的债了,我这一世如何还得清楚。
便是生生世世做牛做马也还不干净了,璧儿,璧儿,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却一直当你是假惺惺的对我示好,暗地里不知有什么勾当·原来,原来你真的是对我,对我这般好,处处,处处维护我。
玉龙吟淡淡道:“凡姐,你说得对,你的话,我一句都不否认·家兄是负了你的一片深情·你到今日仍然如此恨他,可见你当日爱家兄之深·家兄这一生最大的缺点,也是他的优点,便是心太软。
我始终觉得对不起家兄,你既然已经说穿了,我也不必遮遮掩掩·不错,我们是双生兄弟,我如何会不知道家兄的心思,可是我当日只为了自己,将家兄的情感踏于脚下,全然不顾兄长的感受,以至于有了后来的种种大变。
是我夺走了兄长的少年情怀,也是我常常托梦给哥哥,求得心灵上的保护而害死了兄长·凡姐,确实是兄长欠你,也就是我欠你,但与他人无关·你对着我来罢”·“对着你,杀你一个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杀你,我会在你面前将你的儿子一个个的杀死,然后把你废了,将你和风净尘一起卖到海外去,给人家作*奴好不好”·玉龙吟不怒反笑道:“凡姐啊,涵儿和羽儿不是凝儿,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劝你,还是听我的,杀了我,我也不许其他人和你们计较。
大家扯平如何”·“扯平”林秀颀讥讽的冷笑一声道为“玉龙吟,你是三岁小孩子么当年我本来已经是仙俨教主了,你却横插进来,帮着林秀琅这个没有的东西夺位,还将我毒打一顿,赶出了仙俨教。
后来你又将我打至将死,若不是你那个小儿子脑子不清楚的好心,让那个医生将我治好,我这一辈子就瘫在椅子上起不来了·其实我十一年前就被你家的小瘫子给治好了,我和净凡偷偷潜回了仙俨教,想联合长老们夺位,结果大事将成之际,却出来了一个小畜生。”
“如此说来,秀琅教主只怕不是寿终正寝的了·”玉龙吟心平气和的问道··“不错,林秀琅那无能的东西中了我的碎骨掌,却硬撑着不死,而且即刻将位置传给他的那个私生子林泠。
本来以为能将这小孽种轻轻松松的除去,谁料,这小孽种居然背叛了仙俨教的千年教规,与南拓皇室眉来眼去,抓到了一个大靠山不说,还勾引你的小儿子,你这个风凝色迷心窍,将大把的钱财给这林泠这小子,助他收买人心。
以至于我们夫妻功败垂成,只得退回到明日教·使我们的复仇计划整整迟了十年·”·“后来你们以如何顺利进入了明日教这林泠应当防你们一手才对啊”·“问得好,林泠的手段确实利害,帮着咱们的人,一个也不敢出头和他作对。
全仗你的好风凝帮忙,他假惺惺想收买江湖人心,安置明日教,就托林泠帮忙·这林泠是色中饿鬼,天知道你的风凝给了他什么好处,这小子连父亲的仇都不顾了,不假思索,便将咱们一家子迎回了明日教。
还开坛,给了我长老的位置,封璇儿为副教主·想不到你儿子真是红颜祸水啊,当日听说空空大师给你小儿子盘命的时候,说他是极贵之相,即便不能为王作帝,谁有了他,谁就福泽绵长,所以是龙泽福星。
这话真不错,他可真的是龙泽福星,龙泽万地劫不复的‘复星’·”·玉龙吟这才明白风凝为何对林泠之死如此惨心,原来却是他让林泠将林秀颀一家弄回去的,可真是开门揖盗了。
柳熙阳挣扎着问道:“是龙泽得罪了你,是林秀琅得罪了你,你们为难南拓帝君作什么便将他们放了,我们听任你们处置就是了·”·林秀颀哈哈大笑,却流出泪来道:“娘亲啊,你含冤受屈了五十七年,今日儿子可以将你迎入皇宫了。”
他不向龙泽诸人却对君耿星道“君耿星,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的母亲就是南拓前掌国公主君无双,你奶奶,君无忆不过是遮出·她想要夺位,结果以纂位的大罪诬陷我娘亲。
可怜我娘亲堂堂公主,从小金尊玉贵,不但眼看自己的母后被君无忆她娘那个恶毒的妖妃活活毒死,而且被押下大狱,严刑拷问,有谁知道我娘亲的心碎绝望啊幸好我爹当时在京中,他见过公主一面,不能忘记我娘亲的风采,所以去劫狱,如我娘亲这等神仙般的人物,却不得不下嫁仙俨教主这样粗俗的汉子。
我娘亲自从受了酷刑后,又难产生下了我,身体极差,没有活过三十岁,就含冤离世·她临终前,我才十岁·母亲让我发誓一定要将她的母后葬入皇室,将她的灵位迎回君家的祖庙中。
本来老头子死后,我已经掌握了仙俨教,正想兴兵发难,却不料中途杀出个玉龙吟·这笔帐,我们母子等了四十七年了,君耿星,你说,当应当算么”·宫廷侯爵·君耿星沉默了一会儿,叹惜道:“是,当年是皇奶奶的错,皇奶奶来也很后悔如此对待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所以皇奶奶始终觉得冤魂缠身,也不曾有过多少快乐,她亲口向将死的太爷爷承认自己逼死皇后,陷害亲妹的恶罪后不久,也就离开人世。
临终之前,也留下了遗言,如果妹妹有后,那么如果后人贤能,这皇位就让还给妹妹的后人,如果无贤,那就封为亲王·原来,您是我的伯伯,皇伯,如果您真要这皇位,皇侄昭告天下,将皇位让你就是了。
但是你将在坐的龙泽诸人给放了·否则,龙泽的报复必将非常严厉血腥·你没有领教过风涵兄弟和金辰鹰兄的能为,你们不是对手,还是不要与龙泽为敌了。”
“哼,要你让位做什么,我们将杀了,然后便将当年的案子翻过来了,何需你让本来,我们也只想夺回南拓的君位,并未将龙泽也算在其中。
这事说来也真是巧极了,巧在林泠临死前让童展去向龙泽求救·巧在风凝对林泠仙心大动,巧在风凝出现在地道里面,巧在玉龙吟爱子心切,已经不计后果·早在童展去龙泽之际,我们已经设下了计谋,否则何以童展能顺利到龙泽,风凝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挡便进入了南拓既然龙泽的泽主已经在我们手中,我们有三大百看神功的护法,又何必怕龙泽的那些个小儿。”
玉龙吟看着面无人色的风凝,嘿然叹息道:“这是天意,怨不得旁人,只怪我平日对她放任太过了,结果累了云儿,涔儿他们,这是玉龙吟天大的罪孽啊”·君耿星蓦然变色道:“腾蛟何在,快与朕将这些叛乱的仙俨教徒拿下”·风净凡得意而又同情的摇头道:“流璇儿,你与腾蛟将军已经将大事办好了么还不快上来见过你舅舅,嗯,最重要的是见过你这个休了又来的、威震天下、不男不女的好舅妈”·林流璇在殿外长笑道:“宫中不服之人俱已经拿下,母亲尽可放心,腾蛟将军请呗”·腾蛟的那丑脸已经得意的出现在大殿中了,君耿星是从万丈高山中直跌入了深谷,他恐惧却又愤怒之极,颤声问道:“腾蛟,你,你为什么背叛朕,自从林秀琅教主向我推荐你以来,朕,没有嫌你的出身样貌,一直重用与你,你,你却……”·玉龙吟叹气道:“不与禁军统领勾结,如何能在皇宫叛乱”·君耿星脸色黯然道:“世叔,耿星见事不明,未派人做详尽的调查,只凭仙俨教的一面之辞,就屈枉凝弟。
耿星愿意是不想让天下人说耿星包庇之类的口舌,所以力求公断,却反而被他们专了空子·在是耿星之过·”·玉龙吟轻轻的转过头去,忍心不再看风凝,反正今日自己的命是再也保不住了,不知道这小儿子,他们会不会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放过他。
此时此刻,还是他最放不下啊·君耿星对腾蛟道:“腾将军,自从你入朝以来,朕没有因为你是遮出而对你冷淡,更未以貌取人,近来更是将禁军全部交给你来统率,你缘何背叛联”·腾蛟桀桀而笑,并不言语。
林流璇道:“这就是君耿星不知道他腾将军的心事了·腾将军的父亲腾季本来是遮出,以为无望继承家业,故而就大胆了娶了一位贱民为妻·后来托我那位好舅舅的福,腾季的二哥腾仲死于风净尘之手,这腾季就成了腾家的公爷,腾季当然不能再和腾蛟将军的母亲在一起,起先他还将腾将军的母亲养在外头,到了后来,却狠心将已经有孕的妻子赶到了鸿雁。
结果因为鸿雁清查外来人,这腾蛟将军的母亲就被抓了奴隶,受尽了折磨而死,而腾蛟将军本人也在幼时曾经四次被鸿雁置于死地,腾将军将这笔帐全寄在风净尘头上·所以将军不是开始就让你刑求风凝,不要害怕龙泽么。
可惜陛下没有将他的话放在耳边,反而对风凝百般维护·腾蛟将军要为母亲,为自己报仇,所以就和咱们合作了·君耿星,这事情可全是你的错了,怪不得腾蛟将军。”
“腾蛟,腾蛟,难道林秀琅教主所言,你的仇人是风净尘么你,你为何不早告知联·”·林流璇潇洒地玩转着自己的扇子道:“腾蛟将军,现在我将龙泽的人全数于你,你可以痛痛快快的复仇了。
将军朕答应你,你先替朕杀了龙泽诸人,然后你可带领南拓大军踏平龙泽,再破龙燕、北渊,永远除去咱们的心腹之患,到时候朕为你请第一大功,封你为亲王,尊你母亲为王妃,如何”林流璇已经得意忘形了,竟然称自己是朕了。
好像南拓的君位已经是唾手可得了··腾蛟举起了手上那把青钢剑,一边用力撕开重甲,露出了胸口一个比巴掌还大的火焰标记·这标记又红又深,想来当日烙上之时,必定是痛极了。
腾蛟的笑声如同恶鬼一样,他破嗓子如破锣一般,以剑指着风净尘的胸口道:“恶贼,你惨害我母亲,四次杀我,一年后的今天,便是你祭日了·纳命来”说罢剑缓缓的便举起来了。
风净尘惨笑着看着玉龙吟,最舍不得放不下的就是珠儿了,他的眼里满孕了对珠儿的深情,柔声道:“泽主,黄泉路上我先走一步,前去向璧儿请罪,但愿我一死,这腾蛟就能放过你们。
我一生欠您的已经难以计数,只愿下了地狱后,还有来世,转为牛马猪狗,受您的奴役,日日夜夜被您折磨·”说完神色自若,竟不把生死放在心上了·龙泽诸人个个动弹不得,再加上被仙俨教的教徒用刀指着脖子,人人怒愤欲吐血,却龙困浅滩遭虾戏。
腾蛟长剑却又收回来道:“我偏不先杀你,玉龙吟对你最重要是不是我就在你面前先将他杀了,再将你的小儿子,大儿子一个个尽数杀死,让你看着他们全死了,然后再慢慢凌迟你,你说这样可好”说完,他已经用剑指着玉龙吟的胸口了。
风净尘大急,居然用力挣扎出来,急用麒钰神功破了手脚的僵硬,直扑在玉龙吟的身上,以身相挡·腾蛟嘲笑道:“令人感动啊,想做恩爱夫妻么,休想·”说完,一脚重重将风净尘踢开。
柳涔和司马逸云都急叫道:‘腾蛟,你若敢杀我泽主,龙泽必倾尽全力报仇,将你碎尸万段·”·腾蛟挥着手狂怒,挥着拳头道:“我决意为母亲报仇之时,生死早已经不放在心上。
龙泽就算将我砍成亿万块,今日却也由不得龙泽了·你们当我不敢么”·腾蛟退后了一丈多路,用剑对准了玉龙吟的胸口道:“今天要死在我手上的是龙泽泽主,三十年前称雄武林,三十年后折服天下的杀神。
我得郑重一点,一剑就得杀了你·借点力轩罢·”说完尽力向玉龙吟冲去,长剑直刺玉龙吟的前心·顷刻之间,这纵横江湖四十六年,身历无数酷刑而不死的龙泽主,就要死在一个小小的禁军统领手上。
·风攸和凌霜辰他们几个惨叫了一声道:“娘亲,孩儿们不孝,救不了您·”便在着惨叫声中,众人只见眼前一片剑花缭乱,许多在瞬间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只听得有数十声仆仆之音·君耿星诸人定睛看时,只见玉泽主并没有中剑,腾蛟也已经退到了一丈开外,他气定神闲的抚剑而立,居然还向玉泽主道歉道:“泽主,在下无礼,泽主惹罪。”
声音浑不是刚才那般的放肆··众人都不明白刚才出了什么事儿,只有当中的一流武林高手看得清清楚楚,方才是腾蛟在刺向玉泽主胸口之时,突然转变了剑的方向,以不可思议的快剑连刺了十八人,一招便将制着南拓帝君和龙泽诸君的仙俨教徒全的咽喉全都割断了。
令人恐惧的是,那一剑的剑几乎只有看不见的一条小红线·这腾蛟是绝顶的剑手了··柳涔这六殿主对视着,十分迷惑,风攸缓缓道:“怎么这招清河十八弯,使得如此地道,火候不输给你呢你什么时候和这腾蛟有关系了”·腾蛟的声音突然变得好起来,态度比起刚才来简直是七百二十度转弯了。
他向柳涔挤眉弄眼道:“柳兄,咱们俩谁跟谁啊,只是我一招使得没有柳兄潇洒,叫柳兄笑话了·”·柳涔心想我什么时候认识你了,不过这腾蛟看起来只怕不是坏人,就笑道:“哪里哪里,兄台过谦了,这一招虽不好看,却比涔的更实用。”
这两人竟然在强敌环伺之下,讨论起剑招来了··林流璇往后退了几步道:“腾蛟,你这是何意,为何出尔反尔”·腾蛟傲笑道:“你们将我腾蛟当作什么人了风净尘和我是有仇,林秀琅教主命我守护南拓这是公义,我的仇是私恨。
腾蛟虽然粗鄙,却也知可为私仇而坏公义之理·我假意与你们交好,不过是想弄清你们进攻的点而已·陛下对腾蛟的恩义,腾蛟岂能相负你们仙俨教进攻皇宫的点都已经被踩下了,尔等还不束手就擒”·君耿星大喜过望道:“腾蛟将军,朕就知道你是忠臣,秀琅教主是不会看错人的。”
林秀颀冷哼了一声道:“腾蛟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儿若不防着你二招,如何能称雄天下只怕你的那帮饭桶禁军已经被我们仙俨教的勇士们尽数击毙了。
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在我林家上眼中一钱不值·仙俨教众听令,如今便是我仙俨教千年来扬眉吐气之日,大家一起上,先斩杀腾蛟,再将龙泽这些自命侠义的多事之徒杀了,然后将昏君明正典刑,你们便是我仙俨国的开国之功臣。
以后天下也尽在我囊中··腾蛟气得哈哈大笑道:“跳梁小丑也敢痴人说梦·禁军,将这些叛乱分子拿下·”转瞬之间,大殿中杀气几乎让人窒息,那风凝更是被这沉重的杀气压倒以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突然有两个仙俨教徒闯上殿来,林流璇喜道:“已经将禁军全都制服了么”·那两个教徒浑身浴血,抖抖索索道:“禀教主,还,还没有,那些太监,太监都伸手了得,我们的人,已经,已经落了下风。”
那教徒还未说完,殿外已经有两人如流星一样直闯进来,两人同时落地,正是龙泽少主风凝的神龙护卫之首,李憬罗冰··腾蛟抱拳道:“两位大哥,宫内情形如何”·李憬还礼道:“将军算无遗策,大部分地点已经被我等拿下了。”
腾蛟恳求道:“两位大哥,这是皇宫,还请兄弟们手下留情,弄得到处血腥就沾了这圣地了·”·罗冰笑道:“不需要将军吩咐,我家小少主在嘱咐我们行事的时候,已经说了一切都听将军您的,另外就加了一句,能少杀几个,就少杀几个。
来的都是我龙泽的精锐侍卫,大家有分寸的·再说,谁敢得罪咱们的小主子,他有的是功夫来消遣咱们这些个侍卫,他说少杀人,咱们自然不敢大开杀戒·”说完这二人便将泽主行礼,然后二人便上去将风凝扶抱起来。
李憬道:“少主,您真是神明,所料一点不差这林流璇果然诈死·您说他志在南拓皇权,奴才初时还不信,果真如此·您说腾蛟将军一定在涵泠水榭,腾蛟将军真的就在。
奴才就按你的吩咐,将凤璧玉交给了腾蛟将军,并且让咱们明皎的人手全听从腾蛟将军的指挥了·只是奴才没有好好保护您,使您受了许多的委屈·”·林流璇的手都全抖了,他指着风凝道:“人妖,你,你是如何知道我诈死的。”
风凝抬起头,脸上的迷惑之色好了许多,只是讲话好像仍然是飘飘悠悠的:“你的死样很真,只是你忘记了一件事·当初你在昊轩被逼跳崖,被蛐蛐救起来,你失血过多,蛐蛐让我救你。
蛐蛐说你的心脏继承了风玉两家人的血统,跟常人的位置刚好相反,所以我能救你·那个替死鬼的刀口在左边,如果是你,应当在右边才对啊你装死也装得真一些行不行啊你们要算计龙泽,不把南拓算在内怎么能做得到,不将南拓君拉进来,凭仙俨教,想和龙泽谈判么你在我风凝面前夺帝位,我叫你,老猫嗅半空里的臭鱼,嗅(休)想嗅想。”
君耿星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学弟早就知道了这内情,他情愿自己受委屈,来助自己除去心腹之患,这学弟可真是个可人儿,自己非得好好爱护他不可·如果北渊帝君再不来接人,便向世叔建议,将小儿子嫁给他算了。
学弟便是偷上一百个汉子,自己也不生气··林秀颀指着腾蛟道:“腾蛟你什么时候和风凝挂上了钩,你不是腾蛟,你到底是谁”·腾蛟冷然一笑,用手慢慢将那张火烙之痕累累的脸撕了下来,将那如云似风的长发在空中扬了一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明珠的光照下,腾蛟在转瞬之间,变成了一个双目如大海、蓝天一般深邃,鼻梁如雪山般挺立,薄唇如春花般娇红、剑眉似云松般要英扬、俊脸如九秋之月般皎洁的极美少年。
仔细看来此人有三分像林流璇,却有七八分像风攸风涵·配着他身银甲,脸上泛着银白色的光泽,真是丰神俊逸,却又威风凛凛··宫廷侯爵·仙俨教众吓得纷纷退后,有几个胆小的腿一软已经跪下去了,趴在地上磕头道:“教主饶命,饶命 ,不是咱们要杀你,是林流璇授意的。”
君耿星既惊又喜道:“林泠,怎么是你,你不是跳了烈火崖了么联还为你伤心了好一阵子·腾蛟上哪里去了,是不是他投降林流璇,已经被你杀了”·林泠摸着鼻子,如春晓之花一样开颜笑道:“非也,陛下,林泠即是腾蛟,腾蛟即是林泠。
父亲当年命我守护南拓皇室,但又怕陛下您多心,所以就让我化名为腾蛟,这们陛下对腾家人是放心的,自然会重用我·而不必忌讳林泠仙俨教主的身份·”·三十六 青山依旧在·在大殿上发生了最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禁军统领腾蛟丑八怪变小凤凰,居然成了前仙俨教主南拓第一美男子林泠。
这一变化不要说仙俨教众了,就是见多识广的龙泽诸君也是大跌眼睛·不过这林泠长得确实是太养眼了,俊美不输给风涵,又比风涵年轻而充满了春光·龙泽诸君和殿中的其他人都对他有十二分的好感,大家觉得风凝犯乱拉裤子的错误也是情有可原的。
柳涔笑嘻嘻道:“原来这个口出要收集四大美男子的狂言的小坏蛋真的是又年轻又英俊,看上去也必是个十分温存之人·跟那只恶鹰相比,连我也忍不住要动心了,”说完居然还咽了几下口水。
林泠大乐,回首对柳涔展开魅力无穷的笑颜道:“小涔涔也觉得我不错,咱们以后好好交流交流”他这一笑真个是九霄玉宫中开出的玉树奇葩,这回连向来正经的司马逸云也忍不住喟叹道:“不知道他已经迷死了多少人啦”·风攸一听气得头晕,狠狠瞪了柳涔和林泠一眼,恶声恶气道:“你敢”说完做张作势地向柳涔扬了扬巴掌。
林流璇哪里还听得下他们的调笑,向仙俨教众断喝一声道:“林泠勾结龙泽背叛仙俨教证据确凿·他适才杀我教众,本教主和他势不两立·诸位长老还不将叛徒拿下,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明日教的八名忠于林流璇的教众不知道林泠的好歹,直扑了上来·林泠猛然从背后抽出一条长鞭,正是仙俨教的镇教之宝乌金鞭,那鞭挥出了一道寒光,将这八人的外裤全数撕裂,他们的肌肤却未伤分毫,劲力捏拿之准令人叫绝。
看这八个人的样子,真是叫人又好笑又害怕,他们全都拎着自己的裤子,不知道该如何办好了··林泠笑眯眯道:“要打是吧,行,不过我得先跟我亲亲哥哥好好亲亲。”
说完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只一步便到了风凝身边,将娇小的风凝抱进了自己结实而又年青的胸膛里,态度是极尽温存了,看了叫人眼红·那南拓帝君如果不是被药困住了,只怕已经冲过去将林泠拉开,你小子也太过份了。
林泠将风凝抱在怀中,用手抵着他的后心,亲了亲他的额头道:“亲亲哥,亲亲哥,我是林泠,我好好儿的没事,你怎么样”·风凝也觉得在娘亲面前这种样子很不雅观,努力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怎奈气力耗尽,再加上外伤、内病、被母亲爱人误会的心伤一起夹来,竟是起不来了。
这样子比原来更暧昧,玉龙吟和风净尘都气得说不出话来,当众喝斥已经毫无意义了,这龙泽名声都是丢人现眼到家了·龙泽诸君拼命的咳嗽,柳涔拿眼睛不停地向李憬眨,李憬也是个机灵鬼,立时便明白过来,他也觉得在天下四十八大门派和南拓君臣面前,小少主与林泠这般情浓意蜜的,大有失体统。
李憬便对林泠道:“腾将军,且将我家小主子交给奴才,奴才拼死也会护住我家主子的··林泠是十分心疼风凝,极不情愿的将风凝交给李憬,还不忘情意绵绵的将风凝的小手捧在手心中道:“亲亲哥,这群王八蛋吃了豹子胆,敢刑求你。
看小泠为你出气·”·风凝勉强透了口气道:“泠,不可胡乱伤人,不要伤了自己的阴骘·”·龙泽诸人偷偷打量泽主,瘫在泽主边上的风净尘已经脸全红了,泽主的脸看不见,只是眼睛恨不能把林泠给扒了皮。
这偷情偷到了大庭广众之下,做娘亲的不气呆才怪·云挚侠咕哝道:“幸好,大少主不在,否则不用仙俨教出手,大少主就把这小子的骨头给拆了·”在坐的各大门派听见这句话,都拼命点头。
林泠再度站起,龙姿凤表,气势夺人·他将长鞭轻轻一抖,乌金鞭在空中发出了滋滋的声音·林流璇冷笑道:“叛徒也配用仙俨教的宝物·”·林泠并不气恼,优雅的一笑道:“是仙俨教叛我,我自己也不屑于留在仙俨教了。
这仙俨教之物,林泠也不至于贪爱,林流璇教主,请与三大太上护法和长老们当众逐林泠出教,这林泠好将鞭还给你·”·林流璇回首看了看三大护法,仙俨教诸人纷纷点头。
林流璇怒喝一声道:“武林各大派听着,林泠与龙泽勾结,背叛仙俨教,本教主现特逐他出教,从此林泠就是仙俨教的敌人,我仙俨教与他势不两立·”·林泠打了个哈哈道:“话别说得太绝行不行‘势不两立’就不用了,仙俨教以后要是碰到灭教之灾,我林泠还是要帮忙的。
既然我已经不是仙俨教人了,这鞭物归原主罢”说完长鞭往前一送,那长鞭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直坠到林流璇跟前,盘成了一道乌圈·林流璇用布抱包着手,唯恐林泠在上面下了毒,他将鞭子拖起来,莫看鞭子在林泠手中轻巧灵活,但是拖在自己手上,却足有八十斤的分量,心里就暗暗忌惮林泠的功夫。
林泠将手中的青钢剑交到左手,从身侧拔出了银剑,右手一颤,那银白的剑身便剧烈的抖动起来,在殿中飕飕作响·仙俨教右太护法斥责道:“这剑也是仙俨教的宝物,你用仙俨教教给你的功夫来对付仙俨教,林泠你真有脸”·林泠低头有趣的看了看手中的银剑,叹了口气,玩笑用的口吻道:“太上护法所言极是,这剑也使不得了,也物归原主呗。
青钢啊,青钢,看来今日只有靠你了·”言罢银剑脱手,直插进了太上长老脚下石板中·显见得那银剑是利器,剑身直入地面,仅在外留了剑柄·众人见林泠如此托大,仅凭一把普普通通的青钢剑就要挑战仙俨大教,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仙俨教上次去龙泽挑战,六位长老与六位武功相对较弱的殿主动手,众人知道他们的功夫已经是江湖一流高手·以一敌六,柳涔等六殿主皆无把握,便是风涵与金辰鹰也要估量估量,何况还有风净凡夫妇和那高深莫测的三大护法长老,这三老皆已经年过九十,是红叶大师辈的人物。
正要动手,有两个禁军和两个仙俨教徒闯上殿来,他们急报道:“陛下(教主),远处尘土飞扬,一队大军打着北夏的旗号,出现在南拓京城腹地·”·君耿星惊惶失措道:“北夏大军中是经檀山密道来的么我守秘道的大军呢·林秀颀高声的得意大笑道:“来得好,吩咐城外我仙俨教徒,开山门迎接北夏盟军。
忘记告诉你了君耿星,前秦还有十五万大军正经洛川密道赶来·你们守秘道的军队早就去见阎王了·林泠,我倒要看看你的禁军能守到什么时候·仙俨勇士,林泠不过是双手而已,他这把年纪能是三大护法的对手么大家一起上,将龙泽诸人一并杀死,列位就是我仙俨国开国的功臣,子子孙孙永享荣华。”
·林泠的修养再好,也忍不住勃然大怒道:“你们父子真是疯了,这等引狼入室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林流璇狞笑道:“没有金钢钻,怎能揽金器活。
林泠你不识好歹,螳臂挡车,不自量力·仙俨教的叛徒,受死呗”说罢手一挥,三十多个原来明日教的一流杀手攻向了林泠··众人只见林泠突然急急后退,后脚一蹬大殿的巨柱,如彩凤一样凌空飞起,拔剑击下。
只听林泠朗声道:“一片水光飞入户,千竿竹影乱登墙·”只见一片剑光如水一样从天外飞来,顿时散作了千万道星光,他身影掠过,剑招收时,那三十多个人都抱着大腿嚎叫,原来这一招有极快的三十多招变式,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挑断了这三十多个人的股大筋。
在坐的年轻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快,如此繁复的剑法,这是什么门派的招式,威力如此奇大·但是龙泽的六长老和武林前辈们无不吃惊,这一招的神奇,恒心大师尤其震惊,这正是当年在丹霞山下擂台上,玉凤鸣与他决战时的招术。
难道,难道林泠是玉凤鸣的徒弟么,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凤泽主的有徒弟啊·这一招的火候,显然已经在凤泽主之上了··玉龙吟和风净尘看着这熟悉的剑法抖然耸动。
风净尘慢慢道:“这飞、登二字,他已经领会得比凤泽主还要深刻,简直是出神入化了·只怕凤泽主再生,在招术上也不及他精妙了·”玉龙吟更是奇怪到了极点,哥哥的功夫只有自己最清楚,哥哥死后,会他功夫的,只有自己和爷爷而已。
玉龙吟曾经有心栽培过风凝,可是这小顽皮不是练武的料子,再加上惫懒无救,哥哥一身从凤姿中深化演化出来的功夫被他使得如同懒鸡打滚,玉龙吟也就心灰意死了,哥哥的武功失传,也是天意。
失望之余便只将凤舞神功的口诀和招术的样子传给了凝儿,如果自己有什么不测,他还可以依样画瓢的传授给旭儿,再不催促他练功了··略一思索却明白了,这小滑皮蕃着自己练功不行,却将招式口决全都传给了情郎,这林泠聪明绝顶,自然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难道凝儿胡闹到了这个地步,连龙泽的武功都任意授人,如果真是如此,可要好好罚罚了·可是凝儿虽然爱闹,却从来很有分寸,他为什么将功夫传给这个少年呢模糊之间,脑中有什么地方一亮,可是顷刻之间,却又头痛得很,什么都不想不起来了。
龙泽诸君看到了这一招,先是震惊,接着便是脱口叫好·这一剑分明于龙泽的功夫有极大的关系,可是却又不是众人熟悉的招术,龙泽诸君都挣扎正坐,凝神细视。
只见林泠那青钢剑的外面那层青皮已经不见了,他手持的一把通体呈金色的光彩夺目的晶剑·风攸和柳涔失色道:“他使的是凤魄剑,舅舅的凤魄剑·凤魄剑咱们挥捞了许多次都捞不起来,原来却到了他的手上。”
风攸自从恢复了记忆以后对舅舅最是想念,小时候常常坐在舅舅的怀里,好奇的摸剑的情景全都浮现在自己眼前,他是激动得连眼泪都掉下来了··林泠回首向风攸一笑,凤魄那如同彩凤一样的丽光,在下午的阳光下,发出了夺魂摄魄的光芒。
这剑正是三千年前玉清泉太祖扫荡群魔时所用的剑,又被称为诛魔剑·凤魄于龙神一样蒙难多年,如今得脱,正是高兴至致,当然是光彩照人了·林泠手中执此剑,剑随人动,正是如天神一般,让人不敢逼视。
司马逸云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道:“看他使出什么剑法来,是凤泽主的自创剑招竹影剑法呢,还是凤舞神功中的剑功·”·出乎众人的意料,林泠使的却是龙泽最基本的入门功夫,一套龙灵剑使得中规中矩,却又变化出奇。
这林泠颇有自己的创意,剑与剑之间连转不断,身形变化与剑的变化相辅相成,大得了这个“灵”字的要义·仙俨教的六大长老被这剑招的剑圈所困,竟然无插手的间隙。
林泠显见已经得到了龙泽武功的真传,造诣要比柳涔更高得多·想不到风凝对他情谊如此之深,居然将龙泽功夫倾囊相授··龙灵剑法后,是凤呈剑法,麒精剑法,那小子如同耍花枪一样,将仙俨教六大长老耍得团团转。
仙俨教六长老已经被这千树繁花一样的剑法弄得眼花缭乱,不要说进攻了,连防守都成了问题,如果不是林念在旧情上,早就杀了·就在凤呈剑使到第三十六招龙凤呈祥时,一个清越优美令人想入非非的声音响了起来:‘龙吟细细,凤尾森森。”
众人正看得连口水都要掉下来,被这声音一惊,都几乎要跳起来了·原来发声者正是玉泽主,玉龙吟开始因为外头传说林泠与凝儿的狗扯羊皮的关系,不免对他印象颇恶,但此刻见他的剑法、身形、内功、轻功都有独到之处,其间的创意不在羽儿和涵儿之下,怜才之意大起,禁不得出言指点。
林泠一听这八个字,不假思索,剑尖颤动,几十朵剑花直奔仙俨教六长老原咽喉·六长老只觉得嗓口一阵冰凉,寒气直透气管,只道这番是没有命了,心中一冷,都闭目等死。
但未想到林泠的宝剑脱手瞬间,林泠已经如凤凰般的掠起,赶在剑刺入他们的咽喉前,抄住了剑尖,长剑倒转,剑的凤丝带直击六人胸口的檀中穴,六长老便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立着。
殿中诸人都被这难以相象的一剑所摄,良久叫好声如雷·林泠执剑回首向玉龙吟泽主弯腰施礼道:“多谢泽主指点·”玉龙吟向他微微点头,孺子可教,可比凝儿这个劣徒要强上万倍。
原来玉龙吟见他久久不能胜的原因是他不想杀这六长老,才教他以剑丝带击打之法的·但是他能在片刻间领悟,真是难得了··宫廷侯爵·林秀颀和风净凡连袂而起,他们夫妻这二十多年来苦练功夫,已经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了。
林秀颀手执乌金鞭和银剑,风净凡是水月银轮,一长一短,一直一圆,极难应付·林泠长剑指地,不敢轻敌·他剑尖刚动,那乌金鞭就夹着呜呜声破空而来。
本来诸人以为林泠一定会用凤魄的神利将那乌金鞭截断的,但是林泠不截反避·三人交手转眼便是二十余招了·众人见林泠对那鞭非常忌惮,一味的躲闪,有好几次可以将那鞭断为两截,他却都闪手放过了。
众人不知道他怎么了,都十分担心··以了三十招上林泠已经非常被动了,林秀颀狞笑了一声道:“你去死吧”长鞭直扑林泠的面门,林泠一个铁板桥,整个人发生了不可思议的转折,这正是凤舞神功中的腰舞之功。
他避过了长鞭,以剑梢击了一个长鞭的小尖顶·鞭转向,直扑向风净凡的面门·风净凡大惊,只得扬起水月银轮抵挡·就在她以轮挡鞭的瞬间,林泠已经向前滑动,一脚正踢中了风净凡的左腰的穴位,风净凡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林秀颀见爱妻已经受制,方寸全无,只想一鞭打死了林泠将妻夺回来·他的鞭直抽向林泠的后心,众人都认为林泠只要跃起就可以将鞭断为三截·但未想到林泠的身子随着长鞭转动,直向林秀颀滚去。
林秀颀心道你这个小子,不是存心让我活活把你掐成拦腰两段么林秀颀大喜,用力拉乌金鞭,直向后退去·他这一拉知道不对了,林泠的腰比铁石还硬,根本拉不断。
他正在发愣之际,林泠已经顺着鞭滚到他面前了,林泠只轻轻在他的乳突穴上一击,他就瘫软下去,那鞭头也就落在了林泠手中··林泠从腰间将长鞭取下,收成了一圈,恭恭敬敬地将鞭交还给仙俨教的太上护法道:“此鞭于林泠幼时有恩于我,它随我已经十年了,伤之便是忘恩负义,林泠不为。
护法,仙俨教是有吊民伐罪一说,但那是国有暴君,如今陛下是仁君,仙俨教还是退回原地,林泠向陛下求请,保仙俨教无恙·”·那三个太上护法哼了一声道:“叛徒,为虎作伥,还找出理由来。
你以为你的武功入得了咱们三个的眼么你从龙泽那里学来些小儿科,便自己以为超过我仙俨教的绝学了么今日,便让你开开眼界。”
三位护法已经闭关修练了五十年,但在二十年前却走火入魔,还好三年前晴轩治好他们三个,以换取往生珠·他们三人已经有五十年没有出过江湖,自问本来不在红叶诸人之下,那当然不把林泠放在眼里。
可是林泠对仙俨教的功夫是了如指掌,早就在研究如何用龙泽的功夫来破仙俨教的武功了,见他们三人站起,林泠不但不惧,反而狂傲之心大涨,一定要挑一挑这三个老而不知高低的老悖晦。
林泠退后了十步,李憬道:“腾将军,要帮忙么”·林泠笑道:“李大哥,帮个忙,把这身重甲给我脱下来·”李憬大愕,却还是照着办了。
这重甲一脱下,只见他身着青衣紫底的紧身练功服,背绣晴云野鹤的逍遥图,一双金色的底靴,一根宝蓝的玉带,束发的金环在阳光下灼灼耀眼·端的是人品极秀,俊雅无双。
那里像个纠纠下武夫,若没有那股子超然的傲狂之气,便是一个江南游山玩水的文生公子··林泠将长发往后掠了掠道:“三位护法,你们德高望重,便胜了林泠也没有什么光彩,如果输了,从此以后便无法在江湖立足,三位又是何苦来。
林泠还是这句话,三位率领仙俨教离开,林泠保仙俨教平安无事,只要林泠活着一天,仙俨教便可稳立江湖一天·”·莫护法冷哼一声道:“少废话,动手”·林泠向柳涔等扬了扬剑眉,轻松的笑笑道:“那位是司马逸云大哥是不是在下接着就要使凤舞神功了,请大哥品鉴。”
他的话还没有讲完,三大护法中的平护法的金藤索已经直击林泠的面门·林泠一闪身,越护法的两个金锣相互一击,发出难听的嗡嗡之音人,便向林泠的下盘而来。
林泠刚刚避过,莫护法的火焰刀便已经击到了·他们三个的兵器,一个是一杀长索,远在三丈开外便可以攻敌,一个是两只金锣,既可发出重音扰乱他人的心神,又可用细链控制,飘忽不定的攻击敌人。
当你在挡他们二人时,那火焰刀便是强霸之势趁机攻击··在场诸人都为林泠捏汗,凌霜辰以前在天竺院的时候就和林泠关系不错,两人曾经有书信往来,更是不停地用手绞着杯子,极是担心。
但是林泠的轻功实在是太好了,他不但将凤舞九天的身法领会得入木三分,而已有了自己极多的创意,他在这三种兵器的攻击下,居然玩转得悠闲潇洒,大家在看了百招以后,都不禁为林泠叫好,林泠每一次意想不到的闪避,都让大家喝采不断。
过了三百招以后,林泠是打得越来越轻松,而那三个太上护法却不行了,年纪大了,不饶人了·再加上瘫了十七八年,体力上大不如前,而林泠又是个学武奇才,对仙俨教的种种法门洞若观火,所以那三位护法如何变招,如何出招,他都能抢在他们前面,将他们的招路拦住了。
三位护法原来还以为在内功上能够压倒林泠,他们三个都有一甲子以上的功力,对付这黄口小儿,自然是占绝对优势·他们没有想到,龙泽的每一位少主,在武功有成以后,其功力都在一甲子以上。
因为他们所带的玉和剑都是天神之物,都有吸食天地灵气的异能,所以持有这剑玉的人,自然也就通过这天地灵气来提高自己的功力·风凝自己不能练功,却将凤璧玉内的精气导出来,让林泠吸走。
再加上林泠服食了晴轩配置的许多强身健体的药物,其功力不在风涵等人之下,这三位护法想要通过内功来压倒林泠根本就是打错了算盘了··四百招以后,这三护法知道今日是错了招了,只有想法儿赢了。
莫护法一眼就看见李憬怀中,被这金锣声所苦的风凝已经开始剧烈的喘气了·他向越护法使了一个眼色,越护法将金锣突然用内力巨击一下,风凝根本没有内功,李憬的功夫压根就镇不住锣声,风凝从李憬怀里就跳了起来。
那越护法的金锣就直奔风凝的身子过来,眼看就要将风凝切成两段了·玉龙吟一看心肺俱裂,控制功夫再高,也不能挡住这母子天性,他惨叫了一声“凝儿”,一口血直喷出来。
众人都把眼睛一闭,这可爱的风凝被切成两段,此等惨景那个敢看·可是就在那莫护法向越护法使眼色时林泠已经料到了他们要对亲亲哥哥不利,所以金锣刚一脱手,林泠的凤翔天地已经施展开来。
他居然比那甩出去的金锣还快,挡在风凝前面凤魄狠狠往外一拔,那金锣以比刚才快十倍的速度回奔向越护法·越护法刚为自己这一招自鸣得意,金锣就到了,他无法用链子来控制这金锣的移动,吓得啊的一声,扔掉了链了,以手抱着,趴在地上,饶是他反应迅速,那金锣将他手臂上整整一大块肉给削了。
他的另一个金锣正飞在半空呢,他的链子一扔,那锣也不听使唤了,叫林泠用脚一踢,直奔向莫护法·莫护法还没有想明白,那金锣直切进了他的大腿,莫护法当场倒下了。
平护法的还要用金藤索去绞风凝,林泠怒喝一声道:“我已经手下留情,你们三个八九十岁的年纪如此卑鄙,难怪仙俨教一直被人家看不起·”话刚完,手中加劲,一连三十六剑,将那金藤索切成了三十六段。
对于他们偷袭亲亲哥哥的行为,林泠狂怒,他在空中连连挥剑,索性将那飞起的三十六段都切成了一块块整齐的小细片,在大殿中下了一场金雪··大家被这一气呵成的攻击给惊倒了,好一会儿玉龙吟率先喝采:“好,好,英雄出少年,漂亮,漂亮,这一手本泽主只怕也使不出来。
足以进入江湖十大高手之列·”这倒不是他救了凝儿,玉龙吟才喝采的,这几个回合实在是太惊心动魄,太精彩了·大家也都反应过来了,叫好声如同震雷。
林泠收剑瞪着他们,林流璇一见三大护法都输了,便恶毒的尖叫道:“就算你这儿能胜,你也来不及了,仙俨教已经和北夏大军联成了一气,南拓亡国在际了·林泠长长叹气不语。
正在这时,三个仙俨教徒地连滚带爬的进来,林流璇急疯了道:“怎样,是不是大军已经拿下京城外围了·”·“不是的,教主,教主,来的不是北夏的大军,是龙泽的天璇军,我,我们仙俨教已经大多,大多被他们拿下了。
仙俨教总舵已经被完全控制了·”那三个教众说话的时候完全都是绝望··他们的话音刚落,大殿外头有两个清亮的声音道:“龙泽天璇军、天瑶军军帅司马心意、西悦成奉下泽少主之命特来支援南拓。
现在局势已稳,请见南拓帝君,帝君现在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请恕小将们无礼·”·君耿星一听狂喜,南拓无恙了,凝儿、凝儿,你是我南拓的大恩人·君耿星几乎是语无伦次的道:“请,请,两位小将军请速速进来。”
司马心意和西悦成两人连袂而来,两个孩子一个十三,一个十六,正是花一样的年龄,看得大家都很悦目,司马逸云一见儿子来了,松了一口气,经过刚才的凶险,见到儿子真的是眉开眼笑。
两人进殿磕见了南拓帝君和龙泽主,向帝君报告了眼下的局面:“小少主命令龙泽的军队从密道进入南拓,仙俨教的人以为是北夏和前秦来人没有阻挡,等发现是龙泽的军队那密道就已经被龙泽控制了。
龙泽在密道中将北夏的十五万大军全部闷倒了,前秦的也是一样·那蛐蛐神医是个心地善良的,把两国的人都俘虏了,等着帝君的处置·”·君耿星是喜之不胜,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有劳两位小将军再看守一些时候,等我将京城内局势稳定下来,再着手处理这些个俘虏成么”·两位小将军看了看泽主,玉龙吟微微点头,他们便向南拓帝君领命而去。
那司马心意走过林泠身边的时候,向林泠多看了两眼,这人怎么长得好像风涵叔叔·林泠已经嗅出了他身上如同亲亲哥哥一样的诱人气息,林泠这个人是个没有正经的,惊天动地的大战刚刚结束就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他一把拉住司马心意的小手道:“这位兄弟,咱们交个朋友好么我叫林泠,我今年十……”·司马心意立马把手抽了回来,他最忌诲这个,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林泠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正着。
司马心意娇怒地喝道:“哪来的登徒子,你打错主意了,小爷今天还有事,来日再找你算帐·”说完便怒气冲冲的出去了··君耿星知道他的爱好,林泠向来是无往不利的,今日却叫一个小孩子打了一个巴掌,痛快,痛快,报了刚才轻薄风凝的仇。
不由得哈哈大笑道:“打得好,打得好,叫你知道不是每个人都以为你好看的·”·林泠摸了摸脸,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来,亲亲哥哥不知道怎样了·他取出凤璧玉,从李憬怀里强行将已经半昏迷的亲亲 哥哥抱过来,他见到了亲亲哥哥这等模样,不由得眼圈一红道:“亲亲哥哥,没事了,你醒醒,醒醒好么”·风凝强撑起来,觉得脑子昏得很,便摸摸了林泠的脸道:“是不是跳崖的人不是你,那个人可是咱们的大恩人,你,你……”·“亲亲哥哥,跳断火崖对小泠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罢了,你难道忘记了,当年那烈焰山口的岩浆都烧不死我,这煤火如何能烧得死。
再说你天蚕衣送给我,穿在身上,自然就更不会出事了·”林泠这话别人听了也罢了,却在玉龙吟和风净尘头上打了个炸雷,玉龙吟是一下子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一下子头痛得连人都看不清了··“我那时候…已经…伤心……得糊涂了,什么……都想……不出了·”·“哪你为什么不亲自来涵泠水榭呢,你一来不就看见我了么”·“我怕,好怕…我去哪里…看不见你,所以…我不敢去,我怕你…真的已经不在了。”
风凝说到这里,已经是语不成调,模糊得如同一窝粥了··林泠将凤璧玉放在风凝手里道:“亲亲哥哥凤璧玉在此,小泠原物奉还·”·“小泠,你暂时先收着,你亲亲哥哥……实在是,实在是,是……不成了,你怎么……忍心……看我,看我……”风凝还没有把话讲完,冷不防梁上有一股强烈的冷风直扑下来,林泠刚要挡住这股奇强的狂风,只觉得自己的手臂里伸进了另一只手,那只手将怀里的亲亲哥哥硬夺了去。
林泠刚想将亲亲哥哥再夺回来,便觉得有另一股温暖的力量将自己的手都挡住了·等到他定睛一看,亲亲哥哥已经被一个高峻狂烈帅气的青年人给抱在怀里了·那青年人不知是向风凝还是向林泠发出了一声咆哮道:“你这个无耻之徒,你若敢再碰我的爱妻一根头发,我,我今日便要你流血五步。”
宫廷侯爵·林泠大怒道:“你胡说什么他是我的亲亲哥哥,我碰不得,你就碰得”·那男子已经是妒火中烧了,他口不择言道:“你们,你们这对女干夫- yín -妇,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你们,你们真是不要脸。”
林泠气冲斗牛道:“你这个王八蛋,胡说什么我与亲亲哥哥光明磊落,何来苟且之事,你玷污我也罢了,我在仙俨教,让他们传得黑不黑,白不白的,也管不得人家狗嘴里吐什么脏话儿,我亲亲哥哥神仙样的人物,怎容得你如此喷粪。”
那男子已经看到现在了,早就已经气得要从梁上跳下来了,只是被另一个人死死拉住,现在是熊熊岩浆喷发,再也顾不得了,他一把拉住风凝道:“你们一个护我,一个护你,还说没有私情么”·风凝本来已经是气奄奄奄了,被他这一搅闹,已经是气血上涌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用力坐起来,想要打他一个也光,可是小手刚举起来,只轻轻说得一句:“你,你…胡说…什么,我,我和小泠,什么……事,什么……事都……”耳光没有打上,轻轻得从他脸上滑了下来,鲜血从口中急喷上来,吐了那男子那蓝衫上一片桃红。
那男子顿时慌了手脚,挡住林泠的那个人也焦急万分道:“你先回龙泽分院,先将凝儿的伤势安抚好再说,不要再胡说八道,事实和你想的完全不同,我保管你要后悔死了。”
林泠见亲亲哥哥鲜血狂喷,急得要命,便想将亲亲哥哥抢回来,结果却见那王八蛋将亲亲哥哥抱着逃去,挺起身就追,却被那白衫的青年拦住了·两个人身形都很快,八起八拦,林泠却连这人的样子都没有看清楚,林泠不由得气结道:“我要去救我的亲亲哥哥,你是什么玩意儿,那个王八蛋要是伤了我亲亲哥哥一星半点,我,我将你一块块的剁了。”
三十七 几度夕阳红·林泠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青年,这青年总算不晃了,他哭笑不得的道:“我的小爷,我是你亲亲哥哥的孪生兄长风涵,那王八蛋是你亲亲哥的丈夫,你就不要再添乱了,那个王八蛋喜欢乱吃飞醋,这些天北渊、龙泽酸气熏天,你别往里头再倒醋了成不”·“什么,你是风涵哥哥,你真的是风涵哥哥”林泠闻言脸上怒容如同雷雨般顿收,转瞬便是漫天的阳光。
他如一个小孩见到了心目中的大英雄一般,小心翼翼的拉住了风涵的袖子,痴痴地盯着风涵··风涵难得极温和地微笑的点着头·那林泠全无刚才叱咤风云的统帅风范,如一个小顽童,高兴地跳了几跳,大声欢喜的叫起来道:“你是风涵哥哥,是十岁挑了死奴囚堂,十二岁重建龙泽八军,十五岁攻下西呈,十八岁拿下天竺院,二十二岁攻下鸿雁和苦栎,并登基为天下第一大国龙燕帝君的风涵哥哥。
你的名字,亲亲哥哥已经不知提了多少遍了,江湖上更是传得如神话一般,你是我的偶像,我,我今日可算是见到你了·”说完觉得不介绍一番自己很不好意思,可是刚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就有些尴尬又辛酸的笑起来,却有大大的泪珠在一双明眸中滚来滚去。
风涵笑着拉起他的手道:“你吹了一通我,我也当吹吹你啦,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是林秀琅教主的义子,八岁登上教主之位,十岁收复仙俨教全教,十二岁重建仙俨教总坛,将将势力扩张至南拓和东遥全国,七年之内教众过三百万,被三国奉为第一大教。
十七岁战败倾霜教,杀明琛,称雄北夏,甚至将力量渗透进北渊·十八岁让仙俨教被江湖人公认为当今天下第一大教,自己也被认为是仙俨教千年来最出色的教主·本来风涵确实是非常担心,已经将林泠教主列为了风涵的第一大心腹之患。
不料教主在日升月恒之时,却遭遇逼宫,不幸罹难·风涵本来甚是可惜痛失对手,谁想此中却另有隐情·教主激流勇退,关健之际只手挚天,识透了林流璇父子的险恶用心,不仅挫败了仙俨教叛乱的企图,护住了南拓的皇脉,而且防患于未然,阻挡了北夏和前秦想要吞并南拓的阴谋,平息了一场即将兴起的天下大战。
此举不但需要过人的胆气,更需要超人一等的勇气和凌驾江湖的武功,如果这样的人是风涵的敌人,真是令风涵害怕·不过好在风涵已经不必担心了,因为断火崖下的一场烈火已经将林泠的过去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
这浴火重生,凤凰舞天的英俊少年,是十八年前产于刑台,被扔下烈焰山口的我风涵的小兄弟,龙翔天泽主的小心肝,我龙泽玉风两家的小儿子,兄弟,你不叫我一声亲亲哥哥么”·林泠的眼泪扑簌簌地直滚下来,喉头哽咽地叫了一声道:“亲亲哥哥”便扑入了风涵的怀里委屈的大哭起来。
他十年来独立支撑大事,虽然游刃有余,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如今见到了一个比自己强大的亲人,不自觉的就撒起娇来了·风涵拍着他的后背感慨不已,耳听母亲那急促激动的喘息之声更是思绪万千,但是无论是殿中人的惊讶还是母亲的愤烈的反应都比不得此时怀中失而复得的兄弟给他带来的浓重的喜悦。
过了好一会儿,林泠止住了抽泣,惊奇道:“哥哥,你什么都知道啦,一定是亲亲小哥哥告诉你的,他还答应我什么人都不会透露的呢”·“你小哥哥并未食言,他确实是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我是据种种迹象大胆推测出来的。”
风涵柔和的一笑,殿内人被这玉树琼枝的一对兄弟迷倒·此时药力已经过了,众人都已经恢复了坐姿,诸人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林泠怎么会是龙泽主的小儿子难道龙泽主与外人有染么·风涵问道:“小弟,你小哥哥是怎么知道你的身分的”·林泠眼中流露出佩服的神色道:“亲亲哥哥冰雪聪明,是弟弟见过的最灵透的人了,简直是水晶肝儿明月心。
当年他来南拓为母亲的旧案取证,刚好我也想去皇宫见见那幅据说是母亲赠送给南拓帝君的图画·但是在途中的凉亭里,我体内的热毒发作,苦不堪言·亲亲哥哥菩萨心肠,见我挣扎得可怜,便将我救起。
后来亲亲哥哥告诉我,从我身上的火焰标记,体内的来自烈焰山的火毒,身上显露的种种未足月而生的症状,和他一模一样的心脏位置和血样,他判断,我是他的小弟弟·义父很早就告诉我身世了,他既然已经识穿了,我也不瞒了他,就和亲亲哥哥相认了。
不过义父曾经求我,除非仙俨教弃我,否则我看在他的份上不要主动脱离仙俨教·我怕人家知道我的身世掀起轩然大波,而且亲亲哥哥也说义父对我情深义重,所以让我通过壮大仙俨教这样一种方式来报答义父的救命养育之恩,故而我和小哥哥约定,有一天当仙俨教强大到了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回来,但是在这之前,我不能和母亲相认。
而且我也告诉亲亲哥哥,我在江湖对龙泽的帮助反而比在龙泽的更大·不是我捧亲亲哥哥,他胆大心细,思虑周全,这十年之中仙俨教有如此强大,亲亲哥哥是出了很大力的。
他甚至还说服我,在北夏威胁鸿雁的各大门派之时出手相援,亲亲哥哥说唇亡齿寒,保存这些门派就是保存鸿雁,所以兄弟就安排这些门派的人通过各种途径逃入民间·哥哥,你没有见过我,怎么知道我的身份”·风涵宠溺的刮了一下他的高挺的鼻子道:“本来我也以为你是极为杰出的人物,你亲亲哥对你惺惺相惜,所以另眼相看。
但是我深知他的为人,他认准了一个人,便是不可动摇的·他已经情归那个王八蛋,莫说那个王八蛋是咱们龙泽最出色的少泽主,就算是个街上的要饭花子,只要你亲亲哥看中了他,就是死心踏地的守着。
他表面上嘻嘻哈哈,好象极不正经,实际上为人固执、严谨,决不会三心二意·起初我也以为只是林流璇他们的恶意中伤而已,但是后来童展的一番话却改变了我的想法。”
“童展他认错了人把你当成了亲亲哥哥,你们是好像好像,但是决不会认错的·亲亲哥古怪精灵,哥哥您潇洒出横逸,这如何会错得了这童展也实在太傻了”·风涵哈得笑了一声道:“童展他傻一些是没有错,但是一直把这样傻的人当心腹,你不是傻得更厉害童展他确实是见到了凝儿,不过当时他把要说的话给忘记了,只是对着凝儿哭哭啼啼的说你已经遭遇了不幸。
凝儿巨痛攻心,再加上本来身子就不好,就吐血晕迷了·等童展想起来的时候,凝儿已经离开龙泽,直向南拓了·”·林泠气得直跺脚:“这个傻人,如此性命攸关的话,再三叮嘱他见了亲亲哥哥一定要先说,他还是忘记了。
难怪亲亲哥哥这样敏锐的人,会如此轻身犯险·他,他真真是当踢出去”·“小弟,我给童展求个情吧,童展是个极忠的人,他犯了这样的错也是后悔得要自尽,你不要再责难他了。”
“哥哥,你又是如何根据童展的话推测出来”·“童展的话中有一句很重要;‘这是我事,亲亲哥哥千万不可为我冒险’。
你被逼得跳崖,已经是生死绝境了,常人一般都是要找个靠山给自己报仇的,你却正好相反·你不让凝儿参与,一方面自然将他的性命看得极重,另一面应当是有恃无恐,所以也不必他插手其间。
旁人都把这句话和凝儿不顾一切离开龙泽冲向仙俨教联系起来,便推断你们有不堪之情·但是愚兄认为如果你真与凝儿有难言之情,他必定冷静处理,处心积虑的将仙俨教倾覆,而不会悲愤伤痛的冲到仙俨教去,由此看来凝儿对你非常关心,但决不是苟且之情。
他不愿意将你的身份告诉娘亲,是因为不想让娘亲再为你伤心一次·娘亲如果知道小儿子明明躲过了十八年前的凶劫,却在十八年后被害死,只怕会痛苦得难以活下去。
凝儿自己更无法面对因为自己的心软而害死亲弟弟的事实,所以才会在听了童展的浑话之后,发出了一声‘我有什么面目再见娘亲’的悲呼·”·林泠脸上露出了佩服之色,连连点头。
一双迷惑人的妙目看上去纯真可爱·柳涔微笑道:“所以涵便接下去想下面的话了;‘第二句是,这是我与林家的纠纷,就由我自己来处断·’什么叫你与林家,这分明就是说你不是林家人。
后一句是‘只当世上从此就没有了林泠’,什么叫‘只当’,这两字大可讲究,死了便是死了,死了还来‘只当’,那么便是未死·但未死却又没有了林泠这个人,那么林泠从此就不再是林泠,那他又应当是谁呢中少主我的推测对么”·风涵颔首道:“四哥所言极是。”
风攸当年是亲眼见到那婴儿被酷刑打下,并被扔下山口的,所以这一节最是想不明白,便问道:“即便如此,中少主又如何想到林泠便是当年在刑台上被残酷打下,又扔入火山口的婴儿呢”·风涵正色道:“这一节是我大胆的推想了,刚才小弟对乌金鞭的毕恭毕敬的态度便印证了我的这个想法。
我派人调了林泠所有的资料,他生于十八年前的七月十二日,于母亲受难产子之时只差了一个月·如果一个婴儿不足月,喂养了一个月,也就和亲生婴儿差不多大·在当年的五六月间,林秀琅教主有过一次鸿雁之行,据说去办一些私事。
据我估计,这林教主是想报答母亲当年助他夺回教主之位的大恩,听说了舅舅被杀的事情后,想去救出母亲·但是到了鸿雁后,林教主发现鸿雁防卫森严,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那婴儿要被扔下山的消息传出,当时教主便隐在火山口边,等那婴儿被抛下山时,当时火山岩浆喷发,浓烟到处都是·教主趁着大家狂欢之时,乌金鞭甩出,在婴儿将要跌入岩浆时,将他卷了上来,尽管如此这婴儿仍然被火灼伤了,在胸口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印记,林教主便借烟循形了。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在那错不容发之际,小小婴儿已经逃出了生天,成为今天名动江湖的林泠·林教主回到仙俨教后扬言这是他的私生子,别人都不怀疑·可是当年他们兄弟争位,林教主也被林秀颀打成了重伤,碎骨掌几乎打碎了他全身的骨头。
他在挣扎中被家母救起,云姨奉命医治了他,医毕后,留下了一个后遗症——终身不育·因为此事关系到林教主的声誉,所以云姨也就没有向母亲提起过此事。
当云姨听说林泠是林教主的私生子时,曾经很是奇怪的随口说了几句话,刚好便被我听到了·根据这些,再联想到他与凝儿的关系,我当时已经形成了这种想法,而听到了林泠跳断火崖的具体时间以后,我觉得这种想法固然太过于离奇,但是却可以十有八九就确定下来。”
林泠和诸人都是大惊奇,这有什么相干了·风涵脸上露出了极奇怪的表情道:“说来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林泠投崖的时间刚好在三月九日的子时三刻,而那一天晚上,刚好在这个时间左右,母亲做了一个十八年前的旧梦,梦醒了以后,母亲惊醒跳起,说要去救孩子。
想来当时林泠虽然经过岩浆高温的淬炼,又有天蚕衣护身,在断火崖的煤火中遁生应当易如反掌·可是在面对熊熊烈火的瞬间,所引发的对火的本能的恐惧,不是深深得引起了母亲的共鸣,也许这就是所说的母子天性吧。
林泠将母亲的像供在房中,临走前必定带走了像,这像只怕已经被林泠的孝心感动,托梦于母亲,告诉他,孩子所面对的恐惧和灾难啊”·宫廷侯爵·凌霜辰不明白道:“既然林泠教主已经晓得他们想要夺位的阴谋,却为何不早做防范使他们的毒谋胎死腹中呢”·风涵微笑道:“如果我猜得不错,小弟是想借些机会脱离仙俨教,然后再找个时机会归龙泽。
倘若小弟主动脱离仙俨教,那就很对不起秀琅教主,现在是仙俨教将小弟弃逐出去,这仙俨教便从此以后不能以小弟的恩人自居了·这也就是方才小弟宁可当众受林流璇的羞辱,也要他在天下各大门派面前将林泠逐出教的话重申一遍的原因了。”
林泠听风涵说完真是钦服到了极点,他这人生性惫顽狂放,要说从心底里服人,是从来没有过的,便是他娘亲他也未必服,这会领教了风涵刚才拦人的功夫,又领教了这哥哥的智商,可真是服了。
便一揖到底道:“佩服啊,佩服,哥哥讲得如同神明一般,竟然与义父说的一些儿不差,连我的心思都猜得个明明白白,小弟是五体投地了·”·说完这句话,这小子突然古古怪怪的在身上摸了几下,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个精美的本子和一支炭笔,嘻皮笑脸的递到风涵面前道:“哥哥,你可是我的崇拜的英雄,给小弟签个名吧”·林泠是这十年来名动江湖的少年教主,适才的三场大战又足以让他跻身江湖十大高手之列,居然出现如此小儿科的事情,真令风涵下巴都合不拢了。
风涵不由得爽朗的大笑起来,觉得这个兄弟实在是太有趣了,便顺手在那册子上签了一个名字·只见那一页上画了一只调皮的小麒麒,挤眉弄眼却栩栩如生,真是忍不住又笑起来。
更让人忍俊不禁的是,这小子借着竿子往上爬,对龙泽六殿主大开笑颜,请六位大仙也在本上也签上名字··柳涔笑着签完了道:“我等如何比得上泽主,怎么不请泽主签名么”这本是柳涔的一片好意,不趁着这个时机,让他们母子相认了,更待何时。
谁知,这小子很拽的将云丝般的长发一甩道:“泽主早就签过了,就在第一页上·”·司马逸云禁不住将一口才含着的茶全吐出来:“什么时候”玉龙吟更是诧异的睁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给他签过了·这小子一脸的惆怅,一副少年初识愁滋味的样子,真叫人看得赏心悦目:“八年前,龙泽重新开泽,仙俨教勉不过意思也去祝贺。
我听说风涵哥哥是少泽主,所以就改扮成了小斯的样子也去了·可是一见便是大失所望,原来又是亲亲哥哥这个西贝货·不过西贝货告诉我,他这个风涵是假的,真风涵还在天竺院,但是那遮得严严实实的泽主却是真的,如假包换。
我那时是又惊又喜又怕又伤心,虽然亲亲哥早就告知我母亲未死,可是近母情更怯,我真很希望母亲能看见我,却又怕他看见我·我捧着本子傻跟着泽主走了好久,泽主才发现我。
我说我是仙俨教的小随从,请泽主赐个名儿·泽主看了我几眼,问我多大了,我说我十岁了·泽主就不再看我,目视群山,只听他自言自语道‘如果我那孩儿活着也十岁了。
’随手给我签了个名,我还想多看他几眼,他却如蒸发一样的不见·”·风涵眼中带泪却笑骂道:“你这小子,甚是忍心 ,母亲如此伤怀,你也熬得住不认。”
林泠猛然垂下头来,落泪道:“哪里,我是克制了好久才没有扑上去的举动,回头在小哥哥怀里哭了好久呢”·玉龙吟看着这个玉树临风、情彩斐然的杰出少年,却心如潮水般,疼、爱、怜、伤、怒、喜、悲、恨、欢种种情感一拔拔的打来,他想站起来将儿子搂过来好好看看,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浑身的力量都被这一股股无形的巨浪给掀翻了·十八年前那个血淋淋的心洞是任什么都补不上的·不要说是将手伸进这个洞中去探探,便是从旁边经过,也是痛得浑身抽搐,情愿死而不愿生。
十八年来,自己所能用的唯一方法就是遗忘,把这个血洞远远地抛在一边,不去想,不去走,不去看·可是自己的心里便越来越麻木,在那一大片一大片沧凉、一整块一整块寒冰里,却偏偏常常有婴儿绝望的啼哭声传出来。
午夜梦回,就疼得难以自己,便用一更练功这样一种苦磨的方式来把梦逼走·总幻想着那婴儿还活着,但自己也觉得这是最不可得的痴想,还未开始想,就自己断了念头。
真想不到的是,造化弄人,原来小婴儿果然还活着,原来他和凝儿早就相认了,原来八年前那个令自己心中一动的小随从就是自己的小婴儿·老天爷,你是捉弄我还是厚待我啊,你若捉弄我,怎生又让这小婴儿长成了一个英侠少年;你若厚待我,却为何要我惨痛十八年,才得见我的孩儿。
玉龙吟的血泪早已经将面纱打得尽湿·他的千言万语都被巨石堵在了咽喉,发不出丁点声音来·只是在心里反反复复的绞着爱儿的名字,“泠儿泠儿,你不过来,你还不认我,你是在恨娘亲,恨娘亲么“此时此刻,林泠若不认他的娘亲,只怕玉龙吟真的会心碎肠断而亡。
风涵推着林泠道:“你想娘亲想了十八年,怎么今儿可以认了,反倒是傻了呢”·林泠这个连天塌下来都不怕的乐天儿,此时却是又狂喜又大惧,尽管自己在心中已经画了千万遍母子相认的情形。
但是真的看见了,却觉得咫尺便是天涯,自己在这个亦正亦邪的仙俨教长大的,行事也在正邪之间的浪荡子,身为武林第一人的母亲会认自己么·风涵见这母子俩皆是不断的掉泪水,却呆着不动。
风涵猛地推了林泠一把,林泠一个踉跄便跌进了母亲的怀中·林泠刚惶惑的想挣扎着爬起来,却被母亲牢牢地搂住了·在母亲温暖柔软而带着馨香的怀抱里,林泠哪里还能把持得住,直扑进母亲的怀里,母子紧紧相抱,各自都把口死死地咬住,众人虽然从他们口中听到了极低的呜咽的哭泣声,却觉得伤惨之极。
 那天地,那庭院,那大殿都溢满了他们母子伤极却又喜极的哭泣·风涵掩不住自己泪水,转向柱子却了·柳涔最是心软已经哭倒在风攸身上,风攸把头埋进了柳涔的发丝。
风净尘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一双手抖动得无法停下来,想将他们母子抱进自己的怀里,但是一想起自己以前对他们母子所做的事,便是羞愧欲死,那手便在空中僵斗着·眼前则是除了他们母子,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连在一旁当看客的南拓帝君和各大门派的人都被这舔犊深情感动得眼泪纷纷··也不知道他们哭了多久,玉龙吟将面纱取下,拉起爱儿的手仔细端详,克制不了对儿子的喜爱之情,在爱儿的额头上亲了又亲。
他摸着爱儿的脸,忍了又忍,方才不再掉泪,他轻声道:“泠儿,这些年,可苦了你啦”·林泠抓住了母亲温柔的手道:“孩儿不苦,真的不苦,孩儿知道娘亲最苦。”
“你,你恨娘亲么是娘亲当年没有能好好保护你·”·“不,娘亲儿子是绝不会恨您的·娘亲,当年孩儿之所以会与小哥哥不期而遇,便是义父在临终前向孩儿提到,当年鸿雁认定母亲通女干的证据之一,据说是母亲亲自己描画的,赠与南拓帝君的一幅画,孩儿便想去南拓探个究竟,刚好撞上了随帝君前来的小哥哥。
夜晚我背着小哥哥探皇宫之时,我问小哥哥,如果那画真是母亲亲手所画,当如何当时小哥哥当时在纸上斩钉截铁的写道:‘任何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母亲追求自己的所爱有什么不对凭什么要让母亲为了龙泽而委身于一个不爱的人就算天下人都抛弃母亲,我决不会弃,就算天下人都憎恨母亲,我偏爱娘亲。
我会始终守在母亲身边,母亲始终是对我们有天高海深之恩的缘血之人·’见过那幅画之后,我和小哥哥都认为此画决不是母亲所作,这画画之人必定有五十年以上的画功,少一分都不成。
那笔画的老练决不是十六岁时的母亲可以做到的·我问小哥哥:‘如此明显的破绽,鸿雁帝君只要派人来鉴定一下,就可可以真相大白,为何还能一步步构陷成大狱。
’小哥哥想了良久流泪道:‘关健是有杀人之心在先,这些个所谓的证据不过是给自己一个理所当然可以杀人的借口而已·’娘亲孩儿当时真很想就此冲到鸿雁皇宫去杀得他们片甲不留,想我的母亲受尽了十年酷刑和非人的凌辱,到头来却是一场冤案,怎么不叫孩儿痛断肝肠。
孩儿但愿体生双翅,直飞到母亲身边,守着您,抚平您身心的累累伤痕·可是孩儿已经向义父起誓,义父对孩儿恩深情重,慈爱备至,孩儿不能背叛他·是孩儿不孝,母亲应当重重责罚孩儿才是。
后来龙泽开泽,那拜火教的老不死居然掌推母亲,当时儿子恨不能一剑刺他十七八个窟窿,却叫亲亲哥哥挡住了·不过孩儿还是去把那老东西的胡子全拔了·给娘亲出口气。
“·大家起初听他说得如此动情,无不鼻酸,听到最后一句,却又想笑,一时间却不知是笑好还是哭好了··玉龙吟欲笑还哭,又一次将儿子搂进了怀里。
直至风涵上来柔声劝慰:“娘亲来日方长,先将此处的事了了,天大的事,咱们回龙泽再说·”玉龙吟父子方才收泪,玉龙吟依依不舍地将爱子放开,林泠见林家三口人凄慌的搂在一起,不禁心生同情之意,低声恳求道:“母亲,您话他们一条生路成么他们的想借陷害小哥哥来搬到龙泽,确实可恶,可是义父曾经求我留下林家一条血脉,母亲,儿子欠义父的太多了。
没有义父将他的五十功力全给儿子,儿子无法习成凤舞神功·咱们母子今日也不可能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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