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世青风+番外 by 耳雅(中)(2)

分类: 热文
晟世青风+番外 by 耳雅(中)(2)
·蒋青本想说我又跟士气没关系,不如就在外面看吧……但是话没说完,就被敖晟一把拽住手腕子,拉进了船舱里头··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雀尾也想溜达进去,被木凌拉住了。
雀尾不解地回头看他,问,“干嘛小神医外面晒”·木凌对他摆摆手,道,“我说,你不是兵法如神么这会儿还往里冲呀,小心你徒弟怨恨你。”
雀尾拿着蒲扇扇了扇风,有些意外地道,“哎呀,不会吧这都什么功夫了,敖晟那小子还有这等闲工夫呢”·“自然了,你没看这两天众人那么忙,敖晟憋得眼都绿了么”木凌瞅着刚刚敖晟那眼神,一副想拖了蒋青进去为所欲为的样子,这眼神他自然是知道的,要是望望要单独跟他去某处,有谁不长眼的跟进来,肯定被骂。
不过说到望望……木凌伸手摸摸下巴,“不就是让他去趟江南,找个坟堆挖个死人么,怎么这么久啊笨死了·”·雀尾往船甲板上一坐,用扇子挡住了日头,心说邓子明够可以的啊,不止考虑到了将士们的士气还考虑到了敖晟的士气·随后,邓子明开始排兵布阵,很快,三声炮响,水军人马开始操演。
蒋青跟着敖晟到了舱内,发现还得往下走……这船舱颇深,下头是一个密闭的房间,里面摆着桌案和座椅,在前方的墙上,还有两个远镜,可以看到整个水战的过程。
“战船里头有这种构造么”蒋青好奇地走过去透过那远镜往外望,就觉得清楚无比,回头对敖晟说,“这远镜真是厉害……我以前见到过小的,却没见过这么大的,真是清楚,是用琉璃做的么”·敖晟将门带上,心不在焉地走到蒋青的身边,觉得有些口干……这阵子一直忙于政事,蒋青东奔西跑的,自己也夜夜都跟着雀尾研习兵法,两人已经好久没有独处了。
他想了好些办法,但还是连青的头发都没摸着一根……莫不是自己看起来太焦躁了不然怎么连那邓子明都看出来了,还特意给他制造了那么好一个跟青独处的机会。
蒋青倒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敖晟的焦躁与兴奋,只是透过远镜往外看着,就见王忠义和牛显的水师战船都驶向了远海,不由赞叹,“这船上挂帆,开起来真是快……王忠义也真不简单啊,明明之前从没接触过水战,竟然没几天就能指挥战船了。
蒋青话说完,却完全听不到身旁敖晟的动静,转脸一看,只见敖晟正在他旁边呢,脸凑得很近很近,几乎他一回头,就让等在那里伺机已久的敖晟凑上来,亲了个正着··蒋青被他唬了一跳,退开一步,却看到敖晟跟近一步。
“等等·”蒋青赶紧拦住他,道,“你还有闲心,这都什么时候了”·敖晟一挑眼眉,“现在你我孤身共处一室,外头又喊打喊杀的,在里头叫多大声都不会惹人怀疑,简直就是千载难逢……”·敖晟话没说完,就让蒋青踹了一脚,“胡说什么呢”·敖晟揉揉膝盖,看蒋青。
“你不看啊”蒋青指了指远镜,问,“排兵布阵那个·”·敖晟失笑,道,“这是邓子明在演戏给人看,为了引出细作来的……看来有什么用他让咱俩一起进来这里头,就是为了不让咱俩看,怕看着心烦,反正这也不是那天对战时候的战术。”
蒋青想了想,问,“对了,之前邓子明说起的,观契和瑞王关系匪浅的事情,你怎么看”·敖晟眉头皱了皱,有几分不满地说,“你怎么跟我独处的时候老想着别的男人”·蒋青瞪他一眼,示意他再胡说就跟他不客气,随后,低头继续透过远镜望外面,嘴上说,“我倒是觉得,观契勾结齐篡天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大。”
“嗯为什么”敖晟走到蒋青的身后,双手环绕过去,搂着蒋青的腰间,蒋青低头看了一眼,想了想,算了,还是忍了吧,继续往外看。
随后,敖晟又将下巴架在了蒋青的肩膀上……蒋青接着忍,最后,敖晟的脸贴在了蒋青的脸上,并且觉得他的头发扫到自己脸侧挺痒痒,便转过脸,轻轻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蒋青立时忍无可忍。
“你还闹”蒋青转脸看他,敖晟回答得理直气壮,“我也想看,凭什么就你一个人看”·蒋青颇有几分无奈,道,“有两个远镜呢,你看那边那个不就行了”·“我比较喜欢这个。”
敖晟微微一笑,伸出舌头轻轻钩出蒋青的耳垂,牙齿一咬……·蒋青瞬间耳朵通红,抬手就要一手肘打过去,可是胳膊刚刚抬起来,就听敖晟道,“真慢”·蒋青一愣,脑子里问了个——什么·可就是这一迟疑,让敖晟占据了先机,双手往上一拖,钳住了蒋青的肩头,将他的两个胳膊固定住……·蒋青武功的确是比敖晟强些,但敖晟这种打架的方式就跟市井流氓似的,让他有些摆脱不开,但是……又不能用内力将他震开,明天就要打仗了,敖晟若是有个闪失,那他岂不是千古罪人。
·蒋青因为顾虑敖晟而没有还手,可他完全忘记了……敖晟本身也是内力深厚的,即便被他轻轻用内力震开,也不见得会受伤什么··见蒋青落了下风,敖晟就更不要脸了,凑过去,继续用白森森的牙齿,折腾蒋青的耳朵……觉得入口又软又烫,忍不住就将舌头探了进去。
“你……”蒋青实在忍不住了,心里有气,敖晟这个人,让他自己知道进退根本就不可能·见敖晟大有得寸进尺之嫌,蒋青抬脚,在他的膝盖下方直骨之位,轻轻地一磕。
“嘶……”即便敖晟再好色不要脸,但疼就是疼,当那个位置被踹到了那是真的疼啊··果然,感觉肩膀上的钳制没有了,蒋青回头一看,就见敖晟正弯腰抱着膝盖,揉自己的小腿骨,道,“青,下手太狠了。”
蒋青见他真疼了,就抿了抿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该·”·敖晟揉够了,见蒋青转身继续看外面的操演,就有些颓丧地走到了桌边坐下··蒋青看了片刻,听身后敖晟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就好奇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一看,就见敖晟坐在桌边,正傻呆呆地看他。
蒋青问,“你不看呀”·敖晟半晌才回答出一句,“你比海战好看·”·蒋青看了看他的腿,问,“还疼”·敖晟看看自己的腿,道,“铁定让你给踢坏了,一会儿你背我回去吧,我走不动了。”
蒋青斜眼看看他,道,“那我让木凌给你看看·”·“不要他·”敖晟伸手指指蒋青,“要你,你过来看,是你踢坏的。”
蒋青不理睬他,回头继续看外面,没多久,就感觉到身后有人递过一串葡萄来,问,“吃不吃葡萄”·蒋青摇摇头,现在正看得精彩呢。
敖晟揪下一颗葡萄来,递过去,“青·”·蒋青看了一眼,就着他的手吃了……·温热的嘴唇碰到敖晟的手指,敖晟收回手,又揪下一个来,塞进自己嘴里,舔舔手指……手指比葡萄甜。
蒋青将葡萄皮吐到手上,准备一会儿再扔,第二颗葡萄又塞了过来,蒋青也没多看,又吃了……就这样,你一颗,我一颗……·吃到还剩最后一颗的时候,敖晟将葡萄含进了自己嘴里,凑过去,蒋青还是习惯动作,转脸吃葡萄……一转脸……就跟敖晟来了个脸贴脸……咬住了同一颗葡萄。
蒋青震愣的同时,敖晟突然双手一把抓住他的双腕,将他压在了墙壁上,蒋青就感觉敖晟的舌头在自己嘴里打转,似乎是在试图,将那颗葡萄的皮,剥下来……·第六十三章,对战·等蒋青从震愣之中还醒过来,才感觉到了嘴里那蔓延开来的葡萄味道,葡萄汁微甜略酸,入口湿滑绵软,很快就分不清葡萄和舌头……让人有些迷醉。
吻了良久,敖晟退开,牙齿叼着一张葡萄皮出来,还对蒋青略有得意地一挑眉头,似乎是问——厉害吧·可是再看蒋青,就见他面无表情。
敖晟有些吃惊,蒋青平时不是最恨他偷袭的么以往这个时候,早就脸红或者翻脸了,今日是怎么了竟然不急不恼……莫不是已经渐渐接受了自己的心意了·敖晟一阵欣喜,但是还没高兴够,突然,就见蒋青眼睛微微眯起……也亏得敖晟对蒋青万分熟悉,他的这种表情,是要动手了……与此同时,就感觉□恶风不善……敖晟大惊失色,赶紧一个闪身,堪堪避过了那要命的位置,不过大腿根上,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蒋青一膝盖,疼得敖晟赶紧后退,揉着自己的腿,一脸惊诧地看蒋青,“青,你要废了我啊太狠了”·蒋青盯着敖晟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蹦出几个字来,“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敖晟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见蒋青袖子一闪,落处一把匕首来,明晃晃地捏在手中··敖晟退后好几步,就觉后背冒凉气,道,“青,你怎么动刀子啊”·蒋青似乎是让敖晟气着了,咬着牙道,“今天就废了你,反正你也要辕家断子绝孙,我帮你的忙”·“啊”敖晟大惊,就见蒋青已经冲了过来,敖晟赶紧躲开,两人在房间里一个追一个赶。
蒋青不知道是动真气了还是什么,下手那个恨啊,招招都差点帮敖晟净身了··敖晟左躲右闪,嘴里道,“青,不闹了,我可还手了,你想砍哪儿都行,唯独那里不行,我留着日后咱俩还有大用呢。”
“你闭嘴”蒋青越听越气·哪里肯理会他,就是接着追·其实蒋青可没有真要阉掉敖晟的意思,只是敖晟太气人,最近很嚣张,动不动就来个突然袭击,自己每次也总是反应慢半拍,等到明白过来要反抗的时候,便宜也被占走了。
久而久之那还得了,敖晟非蹬鼻子上脸不可,所以就想借着这次,好好地收拾收拾他,让他以后收敛些,省的以后哪天自己一个大意,真的栽在他手里··两人一追一赶,敖晟见不是办法,就卖了个破绽,蒋青本来就是佯装要收拾他,见他摔倒,正在犹豫,就让敖晟一把将刀夺了过去,扔到一旁。
蒋青一个没站稳,被他绊倒了,摔在了敖晟的身上··敖晟伸手想要抓住蒋青的手腕子把他翻过来,蒋青眼疾手快,率先抓住了敖晟的手,按住他,人也坐在了他身上,道,“你老实些”·敖晟自然是感觉到蒋青坐在自己身上了,心里一阵隐隐的激动,再看,就见蒋青头发微乱,散落在肩侧,因为跑得急或者是刚刚被亲了不好意思,所以脸色微红……唇也很红润。
敖晟突然开始管不住自己的脑袋,想象着蒋青衣衫半敞,和自己在龙床上厮闹的情景,该是多么的惬意,越想越美,眼神也猥琐了起来··蒋青看到他就有气,一脸的下流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一把被推开,木凌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道,“青青,我闻到葡萄味道了,有没有葡……扑……”·木凌愣住了,眼前,就看到敖晟在地上躺着,蒋青在他身上压着,两人都衣着凌乱。
而蒋青和敖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记得门好像插了呀果然,地上有两截门闩··木凌的确是故意进来他,他本来在外头看热闹的,不过海战打打杀杀的,也没什么好看,所以就蹑手蹑脚到了门口,准备偷听……他偷听那会儿,正好就是蒋青追杀敖晟那会儿,只听到里头桌翻椅倒的,有些吃惊,莫非打起来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木凌一方面吃惊,一方面又很好奇,心想不知道里头怎么样了,小狼崽子要是强来可不行,想到这里,就踢门进来,说的是要那葡萄,其实是想替蒋青解围……可是·木凌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猜到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尾……蒋青和敖晟的确是那什么的样子……不过,为什么蒋青会在上面·木凌曾经用多次而起不同各方面的角度研究过,都觉得蒋青铁定是下面的那个……不是么,老实的都在下面,然后不要脸的都在上面·可是,为什么那么老实的蒋青,竟然会在上面·木凌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盯着两人看了半晌,转身就跑了,嘴里念念叨叨,“啊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船头的雀尾就看见木凌一脸大受打击的样子奔了出来,嘴里一个劲“你们讨厌,就我一个,凭什么就我一个”·老头觉得他是不是吃什么脏东西了,但木凌左右转了转,纵身踩过几艘船,就跳到对岸去了。
船上众人面面相觑——这木凌好吓人的轻功啊·木凌可不管这些,奔上岸就要往药庐跑,他要去弄药,弄世上最强最厉害最无敌的药,要吃了之后可以一辈子在上面的药啊·木凌埋头往前跑,突然就听到斜刺里一声熟悉的喊叫,似乎含着惊喜,“木木”·随后,眼前一黑,一个人影背着大包小包冲了过来,将包裹往地上一扔,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转了个全后,凑过来就在腮帮子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想死我了”·木凌抬眼,就见是被自己吩咐去办事,十来天没见的秦望天……·秦望天看到木凌是又惊又喜,木凌看到他是鼻子都气歪了,心说,都是你个小流氓,黑云堡出了那么多人,司徒在上面,卢御风在上面,冯遇水在上面,自己养的小黑在上面,现在连最可能在下面看,一脸在下面气质的蒋青竟然都在上面,而且压的还是最有在上面气质的小狼崽子,娘的,比小黄压司徒还让人不爽不是,小黄压司徒的确是觉得很爽的,但是蒋青在上面他很不爽·秦望天抱着木凌转了两个圈后,本来想着木凌必然会问他,“给我带好吃的了没然后再骂他两句怎么那么慢啊,笨死了”之类,可是木凌却是眯着眼睛看自己,似乎很不爽。
“木木,怎么了”秦望天张嘴问他,“我给你带好吃的了·”·木凌依旧眯眼睛··秦望天大惊失色,木凌竟然连吃的都不顾及了,莫非跟谁生气了,大怒,道,“娘的,谁欺负你了”·木凌伸干笑了两声,突然双手一把掐住秦望天的腮帮子,扑上去就咬,嘴里骂骂咧咧,“都是你,都是你个流氓,现在就我一个就我一个啊我咬死你。”
秦望天愣了半天,随即一脸的兴奋,道,“木木,你是要提醒我,我是流氓,而现在就只有我一个,所以可以为所欲为么正好啊,我这两天也快想死了我们做吧”说完,单手一划拉地上的那些行礼,单手搂着木凌就往远处跑,找了个没人的野地,把还在骂骂咧咧的木凌给啃了……·……·看到木凌跑了,蒋青可是愣住了,良久,他才回过神来,低头,就看到敖晟单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轻轻抓着他的头发把玩着,不时地闻一闻。
蒋青将头发抢回来,纳闷,“木凌怎么了”·敖晟笑了,伸手挑了挑蒋青的下巴,道,“他大概觉得,你非礼我呢·”·蒋青张了张嘴,咬牙忍着脸上汤热热的感觉。
敖晟失笑,伸手过去,摸了摸蒋青的后腰,道,“你要是再坐下去,我可又要有反应了……”·蒋青赶紧爬了起来,瞪了敖晟一眼,不吱声了,整理了一下衣服,跑回去看海战……就见操演就快结束了,蒋青心中有气,就看到了一点点……都是敖晟,都没个大人样子。
敖晟则是凑过来,问,“青,吃不吃荔枝”·蒋青忍无可忍,“敖晟,你这流氓”·惹得敖晟哈哈大笑。
……·过了没多久,船只动了起来,操演结束,回航·邓子明入了船舱,对敖晟道,“皇上,操演完毕了·”·敖晟点了点头,笑道,“很精彩啊……朕都看见了,这次操演,算是成功了吧”·“是。”
邓子明点头,道,“想要练的,都已经练完了,相当的成功·”·“嗯·”敖晟满意,又问,“那群臣们呢有没有什么评价啊”·“各位大臣们分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观看了本次的操演,都觉得甚好。”
邓子明回答··“嗯·”敖晟笑了,“那便好·“·邓子明对敖晟一礼,道,“皇上,刚刚探子来报,明日齐篡天之人马,将会到达近海,可以遭遇。
“·“好”敖晟显然是一乐,道,“等他多日了,就怕他不来……你要给我,生擒了他”·“是”邓子明回答得干脆,似乎已然是胸有成竹。
“你俩打什么哑谜呢”等邓子明走了,蒋青不解地看敖晟··敖晟一笑,道,“邓子明这次,是暗中布置给细作看的,他自然已经部下了好局,等到齐篡天一役结束,我们就能知道,是谁暗中作梗,跟齐篡天串通一气了。
蒋青点头,又道,“邓子明,好像相当的傲慢啊·”·“是的·”敖晟低笑了一声,道,“这的确是他的优点也是缺点·”·蒋青不语,敖晟一笑,问,“你是不是不太喜欢他”·“也不是不喜欢。”
蒋青赶紧摇头,道,“邓子明是很让人敬重的,忠肝义胆而且智勇过人还能征惯战……只是,太傲慢了些,太过傲慢的人,容易出错·”·“哈哈。”
敖晟点点头,亲蒋青的额头,道,“青,你还真是为我的江山社稷,想得周全啊·”·蒋青转身欲走,让敖晟拉住了,道,“这天下武将何其多,能像赵子龙那样能文能武又谦逊有礼的,总共才几个这样的儒将是可遇不可求的。
大多数武将,都是极傲慢的……不妨事,只要不是窝囊废就成了·”·蒋青听后,点了点头,和敖晟一起离了战船,回皇宫了··两人刚刚下船,就见另一条船上,观契也走了下来,紧皱着眉头低垂着头,似乎有些怨气……急匆匆地就走向了自己的车马,赶车上路。
敖晟对两个影卫使了个颜色,两个影卫会意,跟了过去··……·刚回到皇宫,两人就看到甲乙丙丁急匆匆地跑过来,对两人道,“夫子,皇上,我们当家的来了,我们大夫说,让你们去别院一趟,他有东西要给你么看”·蒋青和敖晟对视了一眼,都知道秦望天是让木凌打发去找线索的,这次既然说了有东西看,必然是有重大收获了想罢,就急匆匆地向跨院赶去。
第六十四章,未死·蒋青和敖晟赶到了木凌的跨院外,还没进门,就听到里头“呯呯嗙嗙”的砸东西声音,一进院门,就见迎面一个花瓶砸过来,敖晟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再一看……满院子狼藉。
蒋青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这种场面似曾相识,之前木凌病好了之后,他在修罗堡住过一阵子·每次木凌发飙,跟秦望天大战三百合的时候,连楼都能拆了··两人就听到秦望天一个劲说,“木木,你不要砸啦,这些都是皇室真品,很贵啊,砸坏了要赔钱的。”
“老子怕什么,反正是你掏钱”木凌让秦望天折腾得腰酸背痛,追不住他也打不过他,最后只好朝他丢东西··秦望天东躲西闪的,嘴还不闲着,“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我的什么都是你的……咱俩干嘛都在一起不是”·蒋青和敖晟微微皱眉——这话听着挺有道理的,不过怎么从秦望天嘴里说出来,感觉就那么不是滋味呢。
“你给我滚”木凌跳着脚骂,“你个臭流氓,老子早晚有一天阉掉你·”·见两人上蹿下跳的,其实也是好事,起码说明两人身体不错,不过么……这种交流方式一天两天还行,蒋青和敖晟都有些不明白,他们几乎每天都在吵,不是吵就是闹,不是摔锅就是扔盘子……有什么情趣啊·“咳咳。”
蒋青轻轻咳嗽了一声··木凌和秦望天同时一回头,就看到蒋青和敖晟正站在门口呢,再看院子里……那可叫一片废墟……·两人同时有些纳闷,不就丢了两个盘子么,怎么那么严重甲乙丙丁对视了一眼,心说——你俩是扔得爽啊,在修罗堡里头扔的时候,不是有咱们给你们接那些盘子么,不然多少钱都不够你俩折腾的……真是。
秦望天对蒋青的印象颇好,在给木凌求药的过程中,蒋青一直都在帮他们的忙,这人不爱说话却很能干,是个很可靠的人,关键也是爱屋及乌,秦望天向来把黑云堡当自家木木的娘家人。
见蒋青进来,就抱抱拳,道,“蒋兄,多年不见了·”·“秦兄也别来无恙·”蒋青也跟他还礼,对敖晟道,“你不认得吧这位是修罗堡的堡主秦望天。”
敖晟转眼打量秦望天,秦望天也在打量敖晟··敖晟和秦望天两人并不认得,也没见过面,只是相互闻名而已··秦望天自然是听说过敖晟的,一方面是晟青的君主,另一方面,就是木凌嘴里提到蒋青时必然狠狠骂两句的小狼崽儿……所以,秦望天就不自觉地把敖晟跟真的小狼崽儿联系到一起去了。
总觉得他应该个子挺矮,挺黑挺横,人也不讲道理……总之就是有些滑稽·不过今日一看,秦望天暗自称奇,这敖晟相当年轻,却有着一股和年纪完全不搭调的霸气。
不对,确切地说,司徒身上的是霸气,而敖晟身上的,是一种属于帝王的,彻头彻尾的帝王之气··敖晟相貌出奇的英俊,跟辕冽有几分神似,不过没有辕冽冷,身材高大却显得很精悍,一看就知道武艺出众,穿着黄袍一派的雍容华贵,但是明晃晃的颜色却也并不使他显得轻浮,只是一股说不出的沉稳。
和蒋青并肩一站,一个清新洒脱,一个雍容俊美……秦望天纳闷木凌怎么总说一朵仙草插在狼粪上了呢于是不解地转脸看木凌,道,“木木,他俩不是很配么”·“呵……”蒋青和木凌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木凌想捂上秦望天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再战战兢兢回头,就看到蒋青正瞪他呢——你胡说八道什么了·木凌扁扁嘴,自己也没瞎编。
倒是敖晟,愣住了··敖晟早就听说过秦望天,毕竟,这是个能把木凌制服的男人,那绝对是智勇双全才智过人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秦望天相貌孤高带着几分狂傲,还有些不羁与痞气……不愧是漠北的第一马贼。
敖晟本来觉得秦望天应该是个跟司徒一样麻烦的人物,功夫好,占据漠北一隅,富可敌国,必须小心防备·只不过,秦望天见面的第一句话,就彻底改变了敖晟对他的看法,将提防转化为了信任,将警惕转化为了欣赏——这人说了句他最最喜欢听的话——他和蒋青非常相配,敖晟不禁在心中感叹道……知己啊·两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蒋青问木凌,“你想给我们看什么”·木凌一拍脑袋,道,“差点忘了,进来说话。”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一起往里走,敖晟突然压低了声音问蒋青,“青,秦望天比木凌小,而且刚刚开始的时候,功夫没有木凌好的吧”·蒋青随意地点点头,看了看敖晟,就见他一脸佩服地看着秦望天,心中就觉得不妙。
文达带着人走进来收拾,秦望天就对他道,“小兄弟,你收拾完了,给甲乙丙丁张单子,多少钱让他们赔·”·文达看了看敖晟,敖晟一笑,道,“秦兄不必客气,就几件瓷器而已,若真想赔也不用出钱,改哪天请我喝过酒就行。”
·木凌和蒋青对视了一眼,都转过脸来看敖晟——这是敖晟么他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奇怪·秦望天微微吃惊,再一次觉得木凌肯定是因为蒋青让敖晟抢走了,才会一口一个小狼崽地叫,这多好的皇帝啊,别说做皇帝,这种人,做兄弟都可以他秦望天就喜欢爽快人啊想罢,哈哈大笑,道,“既然敖兄说了,那一句话,我从大漠带来了望天酒……是用望天树的花酿的,一流,明天喝酒”·敖晟也笑,道,“明天我大概要出海揍那齐篡天去,等我将他生擒了,回来一起喝。”
“好”秦望天越说越觉得敖晟对脾气,乐坏了……·蒋青狐疑地看敖晟,心说,这人又想干嘛··敖晟则是看了看蒋青,心说——一会儿喝熟了就向秦望天讨教一下,怎么制服比自己年纪大功夫好的情人。
另外,自己打不过蒋青,所以偷袭成功的机会少,还容易挨打·但是蒋青打不过木凌,而木凌又打不过秦望天……那他跟秦望天学上几招……不就能打过蒋青了么,等他一旦打赢了蒋青,就日日搂在怀里调戏·秦望天也挺美,心说敖晟毕竟是皇帝,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宫廷秘药宫廷秘书宫廷秘宝可以用的。
两人都满肚子坏主意,看着木凌和蒋青的时候,眼神越发的猥琐起来,蒋青打了个寒颤,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妥··众人进了屋子,文达命人端上茶来,就见房间里头已经被砸空了,就剩正中间一大张空空的桌子,旁边好些包袱,就走过去,想上茶,木凌对他摆摆手,道,“茶水先不要了,桌上要放东西的。”
文达转脸看敖晟,敖晟对他点点头,道,“你出去把门带上,让影卫们在门外守着,你去书房等着,一会儿要是邓子明他们上书房找我,就让他们先回去准备,我今晚去军营里头过夜。”
敖晟此言一出,文达惊得差点把托盘扔了,赶紧看蒋青,蒋青想了想,觉得敖晟这主意还不错,就对文达点点头,道,“叫邓将军率先准备·”·“是。”
文达也不再有异议了,转身跑出去准备··门关上了,木凌对秦望天点了点头,秦望天从地上,提起了一个大包袱,打开,就见里头好几捆腊肠……·蒋青和敖晟对视了一眼,秦望天赶紧收起来,道,“哎呀,弄错了,这是给木木买的熏肉腊肠。”
说着,顺手抽出了一捆给蒋青,道,“蒋兄留一些吧,炒青菜很好吃,木木最爱这个·”·话刚说完,就让木凌踹了一脚,蒋青收了香肠,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心中也甚是欣慰,秦望天对木凌,真是一片真心。
敖晟盯着腊肠看了看,心中微微一动——看来这是秦望天成功的第一招啊,从小处入手,小心意大感情么,实在是高,连木凌这样的猴精都被感动了,那青这样厚道老实的本分人,必然也是轻而易举地拿下敖晟暗自记下,寻思着,怎么从小处打动蒋青。
“是这个才对·”秦望天拿上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包袱来,只是稍稍大了一些,打开,就见里头一个方形的木头盒子,打开了盒子,里头有一个精致的小匣子,秦望天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就见那小匣子上了锁还用腊封了。
秦望天递了一小串钥匙给木凌,道,“木木,贺羽把东西交给我的时候说了,要小心使用·”·木凌点了点头··“这是什么”蒋青好奇地问木凌。
“红瑶·”木凌一句话出口,就让敖晟和蒋青大吃了一惊,红瑶是民间传说中存在的一种神药,相传当年药神在闽南一带游走行医的时候,突发大病,所谓神医不自医,就在奄奄一息之时,被一个姑娘救了,那个姑娘就叫红瑶。
在姑娘的细心照料下 ,药神病体好转,两人也暗生情愫,但是后来才发现,红瑶原来不是人,乃是一只花妖·两人无法相恋,为了不让药神太过痛苦,红瑶将他的记忆抹去,让他完全记不得自己,自己则是化身成了一棵红色的极鲜艳的花朵。
药神对这朵花喜爱非常,用一个小匣子养了起来,日日带在身旁,细心养育·而且此花有奇效,可以解百毒,是天下炼药之人求之不得的圣物·当年药神过世的时候,就将这红瑶花和自己一起下葬了,而贺羽,就是药神的后世传人……木凌这次让秦望天去,跟贺羽商量商量,把祖坟刨了,将花拿了出来。
贺羽差点没让木凌气死,但是无奈,再败家也是徒弟,而且现在情势急迫,就将花给了秦望天··“这花真的存在么”蒋青略微吃惊地问。
“我拿它也倒不是为别的·”木凌笑了笑,道,“上次我们看到的蓝焰,能将蓝焰药效解除的,普天之下,就只有这红瑶了·”·“哦”蒋青和敖晟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这么说,蓝焰有救”·木凌点点头,道,“这红瑶和蓝焰的药性相克,而且我们这次要对付的那些北边人不知道什么来头,有备无患。”
说着,伸手,轻轻地将盒子打开··众人凑过去一看,就见里头的花儿只剩下半朵,但绝对是活的,红颜非常,娇艳动人,千层花瓣围拢而成的一个大花苞……说不出的好看。
木凌揪下两瓣来,分别塞进了一个小锦囊里头,递给了蒋青和敖晟,道,“这两样东西,你们带在身上,可以防止一般的毒药,一旦不幸中毒了,将花瓣拿出来吃了,必可解毒。”
敖晟和蒋青吃惊地对视了一眼,接过了那个小药囊,挂在了身上··木凌小心翼翼的将花收了起来··蒋青突然问,“木凌,你是不是想要给每个兵士都弄一个香囊”·木凌笑眯眯,道,“那哪儿能啊得有多少个香囊了,我是想配置些丹药,能让他们不惧毒虫和毒蛇,省得到时候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就跟上次那样。”
蒋青和敖晟都点头,秦望天又拿起了一个最大的长条形包袱,放到了桌上,看木凌,道,“木木,你要的尸体在这儿呢·”·“尸体”敖晟和蒋青吃了一惊,问,“谁的尸体”·“瑞王坟里的。”
秦望天不紧不慢地说··“什么”蒋青和敖晟都一愣,木凌怎么让秦望天把瑞王的墓挖开了·“我听司徒提起过,说瑞王手筋脚筋都让文昌明挑断了,但是他没看见瑞王死……只是后来搜山的时候,黑云堡的兄弟发现了瑞王的坟墓,所以天下人都以为,瑞王死了。”
木凌道··“对啊·”蒋青点了点头,道,“大家都以为是瑞王的部下给埋的,还立了块石碑·”·“不太可能。”
敖晟突然道,“如果真的是瑞王的部下给埋的,未必会立上石碑,以辕珞的性格,要是知道瑞王的坟在哪儿,必然叫人来将他挖出鞭尸捣骨,应该埋了不立碑……那倒还说得过去。”
蒋青和木凌都点头,说得有理··“我将尸体挖出来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当年的瑞王·”秦望天说着,将尸骨包打开,道,“你们看,虽然烂得只剩下白骨了,但是衣物还在,根本不是瑞王该有的打扮,而且……手脚完好,骨头上连擦痕都没有。”
……·众人沉默了半晌,敖晟才淡淡道,“这么看来,瑞王很可能……还活着·”·第六十五章,开战·“不过说到瑞王没死,小黄和司徒倒是在信里还说了些别的。”
木凌道,“之前齐亦曾经请他俩喝酒,在酒席间,给他们看过一个匣子,里头有瑞王的人头……当时肖洛羽也看见了·”·蒋青微微皱眉,“那么说,瑞王已经死了,可为什么还有人做一个假的瑞王墓在那儿呢”·“而且有趣的是……司徒它们可能从来没有说起过。”
木凌摸了摸下巴,道,“瑞王墓,是在齐亦给他们看了瑞王的人头之后……才出现的·”·“时间很怪异啊·”蒋青觉得有些莫名。
“嗯·”木凌想了想,道,“当年敖凤玲……”说到这里,看了敖晟一眼,敖晟一愣··木凌接着说,“敖凤玲受到虫蛊所困,险些酿成大祸,还有,瑞王当年用来显示天兆的那些虫阵……都不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
蒋青听到这里,有些怅然,“的确,当年形势太过紧张,事情一晃眼就都过去了,有些事情,我们都没有深究过·”·敖晟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蒋青看了看他,问,“晟儿,当年给你下蛊的人是谁,你还记得么”·敖晟回忆了一下,良久才说,“呃……那时候我还很小,只记得辕珞叫我过去,然后我在一个房间里等着,进来了一个黑衣人,穿着很长很长的褂子……半张脸被头发遮挡着,肩膀上好像停着一只很奇怪的鸟,他走到我身后,轻轻在我后脑拍了一把……我就再也看不见了。”
“嗯……”木凌握着托着腮帮子点头, “这个人的身份相当的可疑啊·”·“他肩头停着一只什么怪鸟”秦望天问敖晟。
敖晟想了想,摇摇头,道,“黑色的,有些像乌鸦,我没看清楚,当时太小了·”·蒋青听着,突然问敖晟,道,“后山辕珞、齐亦的坟……没事吧”·敖晟一愣,和蒋青对视了一眼,立刻叫了两个影卫进来,吩咐了几句,影卫们便点头离开了。
“我让人去看看·”敖晟似乎有些茫然,道,“瑞王的人头后来上哪儿去了,有人知道么”·众人都摇头··“齐亦并非穷凶极恶之人。”
蒋青道,“应该不会将人曝尸荒野之类的,当年的坟地,其实我倒觉得很有可能是齐亦弄的·”·“嗯,这么说来,埋葬了还要立碑的事情就解释得通了。”
木凌点了点头,又看了眼眼前的尸体,道,“不过么,这具尸体脑袋没有被砍掉过,四肢也没有被挑断过……究竟怎么回事呢为何又要大费周章地埋一具别人的尸体进去”·“木凌,你为何想到瑞王了”蒋青不无疑惑地问。
木凌摸了摸脑袋,看了敖晟一眼,似乎在权衡应该不应该说,敖晟心中了然,道,“你是听了夏鲁盟说,他最恨的并非我和青,而是另有其人,所以才想到了瑞王了”·蒋青也明白了过来,木凌会怀疑这些也不无道理,夏太师原本支持的是辰季,只不过之前辰季被当成傀儡皇帝,受到瑞王的支配,那么夏家也必然是受到瑞王打压的……后来瑞王死了之后,夏家突然就强盛了起来,得到了皇帝的重用……这一切之间似乎都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年因为所有的人都死了,所以众人都没有再深究其中的关系,但是如今夏鲁盟的行为蹊跷,而暗中作乱之人,似乎又对当年的往事非常了解,最有可能的,就是跟这些人有关系……·蒋青转脸看了看木凌,就见他皱着眉头似乎有什么顾虑,就知道他也许还有些事情没说出来,大概他还不敢肯定,不过……可想而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吧。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秦望天看众人似乎都脸色严峻,就道,“唉……管他呢,事情来了再说呗·”说完,蹭木凌,“木木,刚刚运动过量了,我饿。”
木凌踹他··“我让人准备些吃的·”敖晟看了看也差不多到晚饭的时候了,叫了文达摆下宴席,就当给秦望天接风,两人相见恨晚,一顿酒下来称兄道弟的,看的蒋青和木凌直皱眉头。
……·吃完了饭,本来蒋青和敖晟准备离开,去军营了,毕竟明天就要开战,可是两个让敖晟派出去的影卫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对敖晟耳语了几句··“什么”敖晟猛地一皱眉,问,“当真”·两个影卫都点头。
“怎么了”蒋青和木凌同时问··“辕珞和齐亦的尸体不见了·”敖晟回答··“啊”木凌大吃了一惊,道,“要两个死鬼的尸体干什么埋了那么多年都烂掉了。”
“我们先去看看·”敖晟想出门,蒋青拉了他一把,道,“你还是先去军营吧,邓将军肯定等着你呢·”·“我……”敖晟放不下心来,蒋青想了想,道,“你去军营跟邓将军商量明天作战的事情,我过去,一会儿回去把结果告诉你,不然该给邓将军添乱了,还有啊,晚上你还要说话鼓舞一下三军士气呢,别忘了正经事。”
·敖晟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道,“那你小心些,多带些影卫·”·“我跟小青青一块儿去吧·”木凌提了个药箱子,对秦望天道,“望望,你陪皇上一起去,看明天打仗有什么能帮忙的。”
秦望天欣然同意,跟敖晟一起,往军营赶去,蒋青则和木凌两人,赶往后山的坟墓···蒋青叫了一个影卫,去辰季的坟墓里头也看看,还有皇后的陵寝,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立刻加派人手守卫起来,特别是皇后的陵寝。
蒋青知道,敖晟虽然对他娘是又爱又恨,但是他最最思念感情也最深厚的还是这个娘,要是坟墓出了些什么事情,他怕敖晟会动真气··急匆匆赶到了坟地边,就见两座坟已经被挖开,蒋青问影卫,“你们来的时候,坟地是挖开的,还是掩埋的”·“是掩埋好的。”
一个影卫回答,“不过土很新,原本的坟地上头都是杂草,但是我们来的时候,发现是黑泥,觉得不妥,就挖开看了看,发现尸骨没有了··“这两人的尸体,应该跟瑞王一样,只剩下两副骸骨了,拿走有什么用啊,真是让人百思不解。”
木凌和蒋青都觉得没有头绪··此时天色已暗,木凌拿着个灯笼照着坟地里头看了片刻后,喃喃自语,“怪事啊……怪事·”·“怎么了”蒋青不解地看木凌。
“这坟里头怎么没虫子呢”木凌不解地说,“这地方潮湿,挖地三尺,不可能一条虫子都没见啊··蒋青想了想,拿起地上的一把铲子铲起了一些土放到一旁,木凌蹲下去看了看,两人仔细找,真的连一只虫子都没有,不止是这里,方圆大概一两仗的地方,草叶都有些枯黄,完全没有小虫子在地上爬行,实在是奇怪之极。
“这土里有毒·”木凌用帕子包着一点泥土闻了闻,摇摇头,道,“了不得”·“什么了不得”蒋青看他。
木凌摇了摇头,对一个影卫说,“去远处给我抓条虫子来,什么虫子都行·”·影卫们有些不解,但还是去了,给木凌抓了几条小虫子回来··木凌接过放虫子的树叶,将虫子扔在了刚刚挖出来的坟土上,虫子们突然在土堆里剧烈地翻滚了起来,随后,全身突然发出了蓝色的荧光,片刻之后,倒地慢慢变黑……木凌拿着树叶轻轻地戳了戳它们,虫子化成了灰。
蒋青吃惊不已,道,“怎么毒性和蓝焰差不多”·“不是蓝焰·”木凌摇摇头,道,“这些是毒掌的余力·”·“余力”蒋青想了片刻,问,“你是说,有人用内力震开了这坟地,然后带着尸体走了……所以掌上的毒性留在了泥土的里……是练毒掌……不对,是练毒功的人夏鲁盟”·木凌听后,不语,微微琢磨了一下,道,“夏鲁盟,似乎功夫还不到这个级别。”
蒋青显然是稍稍松了口气,就听木凌接着道,“我觉得,练毒功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练成如此厉害……除非……”·“什么”蒋青追问。
“不是练毒功,而是炼毒人·”木凌道,“药王谱上有记载,天下第一毒……毒人这人就是有毒的,举手投足,轻易便能置人于死地。”
蒋青觉得不可思议,问,“要如何才能练到这种境界,有这样的人么”·木凌沉思了半晌,道,“以前药神似乎成功过,不过这种人分为两种,一种是药人,一种是毒人……无论哪一种,结局都只有一个。”
“死”蒋青低声问··木凌点头,“青青呀,不是我说……你和敖晟要小心啊,这次想打敖晟江山主意的人,来头真的不小啊。”
蒋青点了点头,低声说,“我明白的·”·……·敖晟心不在焉地跟秦望天一起往前走,发现秦望天总走在靠他后面的一点,并未与他同行,敖晟有些纳闷,就道,“秦兄,你我兄弟,不用主意这种繁文缛节。”
秦望天笑了笑,道,“皇上刚刚可曾注意到出门之时,木木叫你皇上”·敖晟一愣,心说刚刚木凌叫他皇上了么那可真是吃亏了,自己刚刚一心想着心事,错过了。
秦望天一笑,道,“木木的意思是,让我人前对你恭敬些,特别是在军营里头,如今形势紧迫,不能让兵士怀疑你的威严·”·敖晟愣了半晌,淡淡叹了口气,道,“你俩也算心意相通了。”
秦望天看敖晟,道,“你似乎总是心事重重”·敖晟点了点头··秦望天想了想,道,“你跟蒋青之间的事情,我也听木木提起过一二,你似乎对他心怀内疚,而他又似乎对你有些抗拒”·敖晟接着点头,除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个给你·”秦望天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份东西来,交给敖晟,是一本小册子··敖晟接了过来,一看,就见上面写着“十绝”两个字,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秦望天。
“这份十绝内力谱已经不是原先那份了,我自七绝与三绝都练成之后,研究了一下,写下了这本内功心法·”秦望天道· ·敖晟拿着内功心法看了看,苦笑,“我就算练成了,武功真比青高了,也不能强迫他……”·“唉……”秦望天伸手,拍拍敖晟的肩膀,道,“要往好的方面想么……我一开始的时候比你可惨多了,蒋青起码为人厚道,你看看木木”·敖晟点了点头,心说,你口味的确甚重啊。
秦望天晒然一笑,道,“我也是等木木解开心结等了良久,他也曾离我而去,相思之苦我清楚……不过我跟你的选择其实差不多,给他时间,让他慢慢想。
我给了他一年,你却给了蒋青三年,这一点我很佩服……另外·”秦望天摸了摸下巴,道,“其实到最后,木木也并非就是想清楚了什么,只不过,有一段时间的沉淀之后,伤口也就好了。”
·敖晟静静听完,回想一下,的确,蒋青三年前就好像是伤口刚刚被撕开一般,鲜血淋漓,三年后,伤口愈合了,偶尔隐隐作痛……换句话说,伤口总有一天是会痊愈的。
“木木那表情,看起来这次的事情相当的严重·”秦望天对敖晟说,“这内力心法你拿着,有空的时候练习,不为别的,男人么,要藏些别人不知道的能耐在肚子里,这样等到需要的时候,才能好好出回风头,是不是”·敖晟愣了良久,会心一笑,秦望天这人,真是挺有意思……将心法收好,说了声,“多谢。”
·两人到了军营,邓子明已经在帅帐之中紧张地研究军情了,见敖晟来了,赶紧就来见礼,又看到秦望天·敖晟介绍了一下这是修罗堡主秦望天,众人见礼,齐赞不免暗自惊叹——都说敖晟和修罗堡黑云堡关系恶劣,可是今日一见,传言不实啊·邓子明将明日作战的战术跟敖晟细细地讲了一遍,敖晟认真听着,点头称好。
这时候,探报进来, 道,“回禀皇上,元帅……远处已可以看到齐篡天的水军了·”·敖晟等人都对视了一眼,走出军帐,赶到了落霞口的位置,就见在茫茫的海面上,隐约似乎是可以看到一些微弱的光点。
邓子明递了个远镜给敖晟,敖晟举起来一看,就见在相距极远的海面上,停满了各色战船,起码有上千艘,旌旗招展……是齐篡天的水军·那些船都随着海浪轻轻地浮动,却没有再往前,显然是已经抛下锚去,将船身固定了。
“看来是决定在那里驻扎,观察我们的情况了·”齐赞道··敖晟想了想,突然似乎是来了什么兴致,对秦望天耳语了几句··秦望天哈哈大笑,随后,敖晟叫几个影卫拿了几桶火油来。
军营后方有一坐山,对着海的一面正好是个断层,山壁笔直陡峭··敖晟抬手拿起一桶火油,飞身跃上了最高处的瞭望台,邓子明等带着营中众将士来拜,敖晟一摆手,道,“各位都平身,朕给你们变个戏法如何”·官兵们面面相觑,都茫然地看着敖晟,就见他突然纵身一跃,向那山壁掠去,轻功之高,让下面的一众官兵都瞠目结舌。
敖晟将火油一顿泼,泼洒尽后,在山壁上一借力,再次腾身跃起接住秦望天抛上来的另一桶火油,泼了几下后,掠回了营中,抬手一把抓过其中一个兵士手上的弓箭,对着远处的山壁一箭射过去。
就听“轰”的一声,箭头射入山石之中窜起的火星,引燃了火油……就见那火舌犹如火龙般蜿蜒游走,沿着敖晟刚刚泼上去的火油,烧出了五个字来……一看,满营将士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远远看来,山壁上火焰熊熊,字迹清晰可见——活捉齐臭天··……·远处的战船上,齐篡天将手上的远镜往甲板上一扔,吼道,“敖晟,你有种”···第六十六章,偷袭··被蒋青派去查看的影卫们铁青着脸回来了,告诉了蒋青一个不好的消息,“齐皇后的陵寝和辰季的墓也让人进去过了,两具尸体都不翼而飞。”
木凌有些不解地问,“皇陵没有守墓人的么”·几个影卫都摇了摇头, 道,“守墓人是有的,还有些守卫,不过因为入口什么的都是封死的,一般没人能进去,所以守卫并不严格,可是这次入墓的似乎是行家,直接进入了内室,打开棺椁偷走了尸体。
蒋青皱眉半晌,道,“带人先将陵寝围起来,不要声张·“·影卫们面面相觑,问蒋青,“不告诉皇上么”·蒋青看了看木凌,木凌摇摇头,道,“还是先别说吧,现在是节骨眼上。”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蒋青点了点头,吩咐影卫们一个都别说,暗自办事去·随后,他便和木凌一起,往落霞口赶去··“嗯……”木凌觉得纳闷了,问,“为什么连皇后和辰季的尸体也要偷走呢真奇怪啊”·“不过,皇陵之中有机关和埋伏……不会那么轻易便被偷走的。”
蒋青道,“除非,有人很清楚内部的构造·”·木凌一挑眉,问蒋青,“你怀疑是宫里头的人里应外合啊”·蒋青轻轻地点了点头,问,“你想到谁了”·木凌摸摸下巴,道,“按理来说里应外合的人选也不是很多……八成是观契吧,他不是皇亲国戚么。”
“很难说·”蒋青摇摇头,“先把齐篡天赶走再说吧”·木凌点头,突然哎呀了一声,捂着肚子伸手扶住蒋青。
“你怎么啦”蒋青大惊,扶住木凌问··木凌扁了扁嘴,道,“饿了”·蒋青有些无力地看了他一眼,木凌见他脸上的焦躁没有了,笑眯眯,“这才对么,那小狼崽儿多精明啊,你一不小心,要被他看出来的”·蒋青愣了愣,想想也是,就收起了自己的担忧,跟木凌一起赶回了落霞口。
到了落霞口,刚好看到敖晟烧山壁那一幕,一时间,士气大振··木凌大老远看见秦望天和甲乙丙丁也跟着蹦跶呢,就摇头,道,“那帮小鬼都跟小孩子似的,一听到打仗就脑袋冲血,拦都拦不住。”
蒋青微微一笑,想了想,突然问,“对了木凌,秦望天现在功夫是不是比你好啊”·木凌脸立刻皱得像个包子一般,退开一步,伸手指蒋青,“我跟你有什么仇啊你干嘛刺激我”·蒋青无力,道,“我就随口问问。”
木凌一脸郁闷地撇撇嘴,道,“他很久以前就比我好了啊·”·蒋青摸摸下巴,问,“那跟帮主比起来呢”·木凌笑了摆摆手,道,“哎呀,司徒是怪物,前两天我见着他了,小黄从一堆稀奇古怪的书里弄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跟他一起研究,现在更他妈厉害得不像人了。”
说完,伸手一拍蒋青的肩膀,道,“司徒那种人,天生下来就是欺负人的,估计上辈子是老天爷的债主·”·“别瞎说·”蒋青犹豫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木凌好奇,“干嘛问望望的功夫”·“嗯……没·”蒋青摇摇头,有些不自在。
木凌眯起眼睛——小青青有心事啊··这时候,敖晟也看到蒋青了,赶紧跑了过来,问,“如何了”·蒋青看了看四周那么多人,道,“去帅帐里说吧。”
敖晟点头,拉着蒋青进帐··秦望天想跟进去,被木凌拉住了··“木木……”秦望天笑嘻嘻看木凌,木凌问他,“我问你……嗯,你刚刚跟小狼崽儿说什么了没”·秦望天一愣,心说我可不能让木凌知道我给他十绝的内功心法了,就摇摇头,道,“没啊。”
“嗯……”木凌更加纳闷了,自言自语道,“那小青青怎么突然问起我你功夫好不好的事情了”·秦望天一缩脖子,心说,看不出来啊,蒋青其实挺敏锐,赶忙道,“哦,估计就随口问候一下吧。”
“是么”木凌狐疑··正说话间,邓子明跑了过来,给木凌浅浅行了个礼,低声问,“这位可是木凌木神医”·木凌给他还了个礼,心说这是名将啊名将,看见活的了,笑着道,“正是。”
“呃……”邓子明压低了声音问两人,“可否请木神医帮我一个忙”说着,就细细地跟木凌讲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木凌听后哈哈大笑,道,“这个好办,包在我身上”·……·蒋青让敖晟拉进了帐篷里头,敖晟问他,“齐亦和辕珞的尸体被人偷走了”·蒋青点点头,道,“嗯,还没有什么线索,我和木凌在查的,你先专心打仗吧。”
敖晟听蒋青说完,看了看他,问,“就这些”·蒋青抬眼看敖晟,点点头,“嗯,就这些·”·敖晟无力,蒋青太不会骗人了,他那双眼睛不就是在说——不是啊,还有些别的事情,但是不可以跟你说,你会分心的。
敖晟也没有强求,点点头,“好,我听你的·”·蒋青才不那么紧张了,问,“邓将军的战术怎么样你刚刚鼓舞士气的招挺不错啊。”
“那是·”敖晟笑了起来,道,“秦望天那句话不错,男人么,关键时候一定要能出风头”·蒋青听后微微一滞,问,“秦望天跟你说的啊”·“嗯。”
敖晟点头,“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人跟司徒一样不好接近,不过不是,很好说话,我跟他投缘·”·“是么……”蒋青点了点头,问,“他……还跟你说了什么啊”·“他说……”敖晟见蒋青似乎是在试探自己,心中微微一动,失笑,蒋青该不会是在怕……眼珠子转了转,敖晟道,“秦望天还说,过几天,跟我切磋切磋武艺。”
蒋青听得一皱眉,转脸看他··敖晟笑问,“怎么了”·“没·”蒋青摇头,心说——这可不得了,要是敖晟跟秦望天学了功夫……不过应该也不会那么快就打赢自己了,看来这段时间要勤加练习。
……·片刻之后,邓子明和木凌他们进来,邓子明跟蒋青说了一下明日一早的作战计划,众人便早早散去休息,准备明日一早大战··当夜,敖晟坐在军帐之中,拿远镜观察远处齐篡天的人马,蒋青问他,“你不睡么我帮你守。”
“我睡不着·”敖晟道,“你早些睡,明日一早还要做先锋的,一定要有体力·”·“我也睡不着·”蒋青随口说了一句,他的本意是——担心战事,所以没有睡意。
敖晟放下了远镜,走了过来,笑道,“怎么要我陪你才睡得着”·蒋青白了他一眼,拉被子睡觉··敖晟笑了起来,坐在蒋青的床边陪了他片刻,直到他呼吸声渐均匀,才站起来,出了大帐,拿出那本秦望天给他的十绝内功心法,静静地看了起来。
……·齐篡天的水军帅船之上··“爹爹·”齐篡天的三子齐珏见齐篡天似乎有些心事,就问,“有什么不妥么”·齐篡天抬着远镜看着对方的大营,冷冷地说,“这敖晟挺厉害……短时间内竟然有那么多的战船和人马。”
 ·“之前齐赞怎么说只有三万人”五子齐瑔似乎很有些不满,道,“爹,他不会真有异心吧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如果他有异心,那我们不就完了么”·“唉,五弟。”
齐珏摆摆手,道,“爹爹既然带兵来了,必然有他的道理,我们猜不到的·”·齐瑔冷冷看他一眼,心说你拍什么马屁,之前你还跟我说信不过齐赞呢,怎么就突然改口了·“探报和内应带回来的消息都说只有三万人。”
齐篡天却说,“大概敖晟将人马看守得很严……就好像主帅是邓子明这件事,也是最后才知道的一样·”·齐瑔和齐珏对视了一眼,都不语。
“而且……赞儿也的确如最先说好的,将蒋青骗上船来做先锋了·”齐篡天收起了远镜,笑了笑,道,“赞儿的确是相当能干·”·两兄弟都有些不爱听,转脸看别处。
“王副将·”齐篡天叫来了副将,道,“找四个鲛人入水·”·“爹”齐瑔问,“为何”·“呵……”齐篡天一笑,道,“听说敖晟坐的是那中间最大的帅船,本王要给他的船下凿几个洞。
“可是……”齐瑔担心,“会不会暴露,齐赞为了取得敖晟信任,已经将鲛人的事情告诉敖晟了·”·“不用担心·”齐篡天一摆手,道,“敖晟小儿别说他没见过鲛人,就算见过了,也绝对不会知道有多厉害的”说完,收起远镜,转身进了船舱,布置明日的战术了。
进屋前,他回头对两个儿子说,“你们两个两翼先锋都要好好准备,明日谁若是给我抓到了蒋青,我有重赏”·“是”齐瑔齐珏都踌躇满志,对视了一眼,转身下去准备去了。
进入了船舱,齐篡天看了看等在里头的人,问,“这样安排,阁下可否满意”·那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感兴趣地问,“齐王子嗣众多,不知看中了哪位继承王位”·“唉……”齐篡天叹了口气,道,“自然是想要齐赞了,只可惜他野心太大……而且不服管教,私心也重。”
那人微微一笑,道,“这次齐王必然能出奇制胜,抢夺帝位·”·“那也要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才是啊·”齐篡天对此人深深一礼,感觉相当恭敬。
那人淡淡一摆手,道,“望齐王可以小心谨慎为之·”·……·晟青大营之中··敖晟在帐外看着那本十绝内功心法,甚是用心,他向来记性好,将里头的口诀都记下了,收起本子,坐在帐外细细地琢磨,越是琢磨就越见其精妙,喜不自胜。
这时候,就看到一旁帐篷里头,王忠义打着哈欠跑了出来,溜溜达达走到河边,解裤带……像是要方便··敖晟摇摇头,转身正想进去稍稍躺会儿,突然就听到王忠义,“妈呀”一声惨叫,敖晟一惊,转身跑了过去,问,“怎么了”·此时守营的官兵也跑了出来,今夜有几个人能睡死的每一个都特别警醒,一听到动静都出来了,蒋青也跑了出来。
敖晟最先走到了岸边,扶起王忠义,问,“出什么事了”·“水……水鬼啊”王忠义一指水里头。
敖晟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就见水里有几个白花花的身影飘浮着,而最近的一个,就在水岸边,身子是古怪的白色,还带着鳞片,但是有脸……·“果然来了么。”
邓子明一笑,问齐赞,“是这个么”·齐赞一点头,道,“没错,这就是鲛人·”·“怎么会死在这里”蒋青不无疑惑地问。
“哦,邓将军有先见之明啊”木凌笑嘻嘻,“他让我在帅船的四周下了毒,以免齐篡天派人来下黑手,顺便弄个鲛人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随后,邓子明吩咐人,将那四个已死的鲛人抬了上来··敖晟等一看,就是一皱眉,这哪儿是什么鲛人,分明就是长着鳞片的人形鱼么··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他们身上穿的是鲛皮和鲟鱼鳞甲制成的外皮。”
齐赞蹲下去,将一个鲛人身上的衣服剥了下来,衣服下就是一般的人而已,只是赤*身*裸*体··敖晟看到那些鲛人胳膊上都挂着钻头一样的武器,便拾起来看了看。
齐赞道,“估计是来钻帅船的·”·敖晟微微一笑,道,“将衣服都收起来,到时候还有用·”·“可是,鲛人不回去,会不会引起齐篡天的怀疑”蒋青问。
敖晟也点了点头,齐赞道,“不要紧,他可能会以为鲛人留下呆在我的战船上了·”·“当真”·齐赞点了点头,上了自己的战船,来到船舱口,拿着一个火把,对着江面对过,有规律地转起了圈来。
不多久,对面也隐约出现了一个光点,似乎也在打晃··齐赞回到了船后,对敖晟点点头,道,“他们知道鲛人我留下了·”·“好·”敖晟吩咐众人,“今晚大概也消停了,还有两个时辰就天亮了,准备埋锅造饭,一个时辰后,全营起来饱餐战饭,准备迎敌。”
众人领命,“是”·····第六十七章,交锋·鸡鸣报晓之时,将士们都起来了,号衣齐整手持兵刃,一个个看起来都是精神抖擞,有了昨夜敖晟的一番鼓舞士气,众将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就想着生擒那齐篡天,好封官受赏。
王忠义一脸的得意,穿着明晃晃的软甲,站在自己的战船之上道,“都给我精神着点,俺们右翼要比左翼快啊”·宋晓也在敖晟的帅船上督战,听了王忠义的吆喝,摇头,道,“愣子,你悠着点儿,别忘了你他娘的是侧翼不是先锋,一会儿打起来了可别跑最前面去,坏了大事老子可军法处置你”·王忠义撇撇嘴,对宋晓翻了个白眼,道,“宋晓,你他娘的别得意,老子今天非第一个抓了齐篡天不可,到时候,俺让皇上封我个官职,叫比你大一品,娘的就压你一辈子”·宋晓气坏了,心说这二傻子,满嘴喷粪。
蒋青穿上了敖晟给他的那一身银白色软甲,内里衬着白色的袍子,黑发高束,眉目间俊朗又有几分冷冽·邓子明不由暗自称奇,这身软甲是当年辕冽穿过的,蒋青穿上之后,少了辕冽的一份肃杀,却多了一份俊雅,相同的是那一份不可亵渎的威严之感……邓子明突然省悟,这蒋青,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而与蒋青相呼应的,是敖晟的那一身金色软甲,敖晟身材高大,软甲穿在身上,说不出的威武,再加上他天生有几分阴郁的气质、深邃五官配上凌厉眼神,说不出的煞气,武帝之风,让人不敢直视。
邓子明看在眼中,心中不免感慨……当日辕冽之风,一代明君的样子又出现在眼前了,何其相似,想当年辕冽上一刻还满腹野心要平天下,下一刻却为了殷寂离扔了天下苍生自己跑了……虽然有些事情不可请求,他辕冽也不是天生下来就非得为了苍生战死或者舍弃一切的,但是对于邓子明他们一众忠臣良将来说,真是恨得牙都碎了。
眼前敖晟也俨然一个大好明君,却不知道能不能够长久·邓子明这几日观察敖晟,特别是他和蒋青之间的点滴,他都特别留意,发现虽然和当年辕冽对于殷寂离之痴狂一样,敖晟也是对蒋青迷恋得有些入魔,但却并没有真的丧失理智,怎么说呢,幸好敖晟性格之中并没有那份毁灭一般的独占之欲。
敖晟是理性的,听得进劝说的……又或者说,很庆幸他恋上的是蒋青·如果殷寂离是个能惹人发疯的人,那么蒋青,就是一个能让人安静下来,理智思考的人。
邓子明看了看手中的帅旗——莫非我日夜期盼之事,终于可以到来了么有生之年若是能看到晟青统一天下,那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缺憾了。
·想到这里,心中无限豪情,将令旗一摆,邓子明大喊一声,“起锚”··随后,落霞口停靠着的数千艘战船都驶离了港口,分开阵势,向茫茫的大海驶去。
蒋青欲跟齐赞一起下到最前头的先锋船上去,敖晟踏前一步拉住他的手,道,“青,多加小心”·蒋青点了点头,拍拍敖晟,道,“放心”说完,转身,和齐赞一起纵身一跃,上了先锋船,带着三千水军和二十艘快船,一马当先驶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敖晟在帅船上,看着蒋青白色的身影,在先锋船上渐行渐远,虽然知道只是去打仗,也知道蒋青始终都在自己的视野之内,更已经派了数十个影卫暗中保护他,但敖晟还是满心的不舍。
怎么说呢,大概是蒋青离去那次,对他的打击太过大了些,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蒋青离开他,远去的背影,哪怕只是看一眼,都会心痛··木凌和雀尾也在帅船上坐着观战,以木凌的性格是绝对要挤在前面去凑热闹的,但是秦望天说了,让他在帅船上呆着,不准乱跑,不然他就该分心了。
木凌无奈,只好在帅船上等,眼看敖晟似乎心事重重满脸的担忧,就道,“不用担心·”·敖晟抬眼看了看他,就见木凌洒脱一笑,道,“蒋青从十六岁开始,就是黑云堡最能干的副帮主,为人沉稳处事周详,多难办的事情我跟司徒都叫他去干过,他是强大到足够保护自己的,你要对他有信心。
敖晟轻轻点了点头——蒋青能干,这一点他自然知道,确切地说,他比任何人都要知道得更清楚,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甘心·作为一个帝王,敖晟跟每一个男人一样,想要将自己的挚爱征服,让他臣服于己,为自己痴迷。
可偏偏自己爱上的,又是个无法掌控的强者,想要征服并拥有一个弱者,太容易,但是想要征服一个强者,已然太难,更何况是拥有··“还有望望在后面掩护呢。”
木凌提醒敖晟,“你放心·”·敖晟点头,但是双眼,还是不错眼珠地盯着那艘先锋船,看到站在蒋青身边的齐赞,虽然明明知道没有什么,但敖晟还是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他嫉妒得要命,非常非常嫉妒,哪怕蒋青不曾多看齐赞一眼,他都嫉妒,因为齐赞可以跟蒋青并排站在一起,可自己,永远只能站在蒋青的前面,或者后面……真是让人太不甘心了。
敖晟沉默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回到他一贯面对群臣时候的样子,却是暗下决心,总有一天,他要蒋青可以挨着他坐在龙椅之上,也没有一个人会说三道四,也总有一天,他定要彻彻底底地,将那个冷冽又别扭得有些呆板的人,征服。
……·于此同时,齐篡天船上也是炮响连连,号角之声随着海上汹涌的碧波回荡了起来,透着一种特有的喧嚣··蒋青站在最前面的先锋船上,看着齐篡天的军船排兵布阵,心中了然,和晟青的不同,齐篡天那头的水军,摆的是一个凹字型,两侧两路先锋杀在前面,齐篡天的主战船和大部分的水军主力则是龟缩在后方。
这个战术正应和了邓子明先前的猜想,齐篡天的确是事先已经得知了那天敖晟在金殿之上说的几句话,他之所以把主力部队留在后面,就是怕晟青一方人多势众,到时候真的给他来个掐断后路,瓮中捉鳖,那齐篡天就难办了。
齐赞看了看蒋青,道,“看来,朝中果然有内女干·”·蒋青点头,也很是担忧……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找到那个女干细……不知道邓子明安排的那个一石二鸟的方法,奏不奏效。
·“晟青帝”·正这时,就听到对过的战船之上,传来了齐篡天的声音,敖晟微微一挑眉,就感觉这声音之中,夹着几分内力,可见,齐篡天的内功还不错……能让声音传出这么远来,不过毕竟年纪大了,声音虽然洪亮,但难免有些发颤,敖晟忍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小小年纪,昏庸无能·”齐篡天义愤填膺地痛斥敖晟,“性好男色而荒- yín -无度,鱼肉百姓好大喜功,今日我齐篡天代表天下百姓,来推翻晟青,还天下以安定,你若是还有些良心,就自动退位吧”·敖晟听他讲完,也不急着搭茬,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齐老好长的一口气啊,就是说得急了些……还是说,说慢了,怕内力不济了”·敖晟一针见血,齐篡天连反驳都反驳不上。
他虽然戎马一生武艺高强,但军人出身和武林出身,在内力和功夫上,是有天壤之别的·别看齐篡天刚刚只说了几句话,着实说的他气喘吁吁,想再接口,必须喘匀了这口气才行。
而更令齐篡天吃惊的是,敖晟随口说两句,不动神色不紧不慢,但是声音却犹如在风中散开一般,飘洒开来,令海上几乎所有将士都听到了,众人不禁咋舌……敖晟必然是有史以来功夫最好的一个皇帝了。
早听说晟青帝神功盖世,还以为是大臣们拍马屁的呢,没想到竟是真的……有这样的皇帝,何愁晟青不胜·因此,敖晟随口的一句话,就已然大涨了己方的军心,动摇了齐篡天的水军,邓子明连连点头,赞叹,“甚好”·蒋青心中虽喜,却也有些纳闷,为何敖晟突然之间,感觉内力似乎精进了好些呢·蒋青自然不知道,敖晟自从昨晚上看了那十绝的内力之后,便运用其中修炼内功的法门,运行内力疏通经络,昨晚上睡那一个时辰,就运行了一周天,练完后竟然发现运用内力更加得心应手,好不欢喜。
正自高兴,见齐篡天没话讲了,敖晟料想他应该是在喘气,就道,“不过,话说回来,齐老,我要是退位了,谁做皇帝啊”·齐篡天此时气也喘匀了,就咬牙来了一句,“天下有能者居之。”
“哦……”敖晟点点头,笑,“也就是说,齐老不要这皇帝位子么”·齐篡天冷冷一笑,道,“老夫励精图治,自然是会比你这黄口小儿做得好。”
“是么·”敖晟微微一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刚刚齐老说我你小小年纪,昏庸无能,其实要我说,是你老态龙钟昏庸无能才是·”·齐篡天这辈子,过了五十岁之后,就最恨别人说他老,本来么,没有什么比英雄迟暮更加可悲的了,偏偏齐篡天还有颗不服老的心,因此谁说他老,就好像是戳了他的脊梁骨,要了他老命了。
·不过敖晟这次没等齐篡天还嘴,就接着道,“齐老,说到性好男色而荒- yín -无度,这点我可不如你……我二十来岁了尚未娶亲,虽然爱上的是个男人,不过我可是一心一意,今生今世非此人不娶,也只爱他一人,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敖晟若无其事,脸不红心不跳地光天化日之下讲情话,蒋青却是被他臊得满脸通红,回头远远瞪了他一眼,心说你吃撑了那么多人,你胡说什么呢·敖晟自然是看到蒋青的焦急表情了,觉得有趣,终于是停下了对他的表白,转而入正题,“我始终如一,自然就说不到什么荒- yín -无度,倒是齐老,听说您有五十多房太太,年龄各有不同,老得四五十岁小的十几二十岁,还有一百多个子女……齐老啊,分明是你荒- yín -无度啊,还有,年纪大了房事可要悠着点,女人四十猛于虎啊,二十多岁的就更别说了,您都半只脚踏进棺材了,还能满足得了她们么所谓儿多了怕丢,女多了怕偷,你若不是荒- yín -无度,莫非这一百多个子女里头,有一多半儿是便宜来的”·“哄……”敖晟的话刚说完,晟青所有的兵将都大笑了起来,王忠义乐得在船上直蹦,指着齐篡天的船大喊,“我就说怎么顶帆布是绿的呢,老头儿感情就爱绿帽子。
“哈哈……”·王忠义嗓门多大啊,一声吼,晟青兵将笑得前仰后合,齐篡天自己的部下也好些忍不住了,他身边的副将,下意识地抬头看头顶上的帆布,心说这谁弄的啊怎么选了块绿绸子。
蒋青简直太佩服敖晟了,一代帝王,竟然当着三军将士的面,跟一个老头讲起了荤段子……流氓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木凌在敖晟的战船上听的啧啧称奇,跟一旁满意地捋胡子的雀尾道,“乖乖,我还以为望望是全天下最不要脸的人了呢,没想到小狼崽子半分不差,还有更加不要脸的趋势啊”·“哈哈。”
雀尾点头大笑,道,“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脸皮算得了什么,人人都有一张,不要了就不要了么肚皮够饱够实惠就行。”
木凌转脸看了老头一眼,心说,果然名师出高徒啊,大流氓带出来的小流氓··“敖晟”齐篡天气得脸发青,但是内力消耗挺多,要缓一缓才能说话。
不远处,他的儿子齐珏可受不了了,大骂道,“你少在这儿信口雌黄胡说八道,我们讨伐你是民心所向”·敖晟看了看他,不语,只是笑道,“齐老,这是你儿子”·齐篡天看了看一旁的齐珏,点头,“正是。”
“嗯·”敖晟点了点头,对齐篡天道,“儿子都那么大了,你置备家业也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的,打仗做什么,朕给你条退路,你降了,交了兵权,朕给你活命,让你那一家人,都欢欢喜喜平平安安地到老,也不追究你们跟着一起造反的兵将的错了,如何啊”·“呸”齐篡天冷笑,“敖晟,休要口上狂妄,我们刀剑底下见真章,说完,一举令旗。
而与此同时,在敖晟船头站着的一个发令官, 看了一眼下方帅船上传来的号令,也是令旗一分,示意晟青的船只,左右两翼呈燕翅型分开,包抄齐篡天的两侧,蒋青也下令先锋部队准备弩箭和钩杆套索,准备近战。
齐篡天的两个儿子则是呈钳状包围了过来,表面上看来是分开两路,直插晟青战船两翼间的空当,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齐篡天是想要包围蒋青所在先锋部队的船只。
蒋青微微一笑,“来得正好·”·随着各方主帅一声令下,双方剑拔弩张,正面交锋····第六十八章,险恶·海战之时,最常用到的武器,自然就是弓弩,双方的主将一声令下开战,一时间,海船之上雕翎箭齐发,战鼓声隆隆响彻半空,这次是近海战,战况空前,又在落霞口,好多附近的村民都跑到山上观战。
蒋青的先锋船在最前面,正好被齐瑔和齐珏的两侧人马夹击,因为有邓子明的命令,王忠义和牛显只不过是对蒋青佯作救援,关键还是要加快速度包抄到两翼去,因此蒋青的先锋船很快陷入了困境,而船舱里头的两百个影卫原地待命不能出来,情势甚是危急。
敖晟在帅船上看得坐立不安,身后雀尾却说,“唉,泰山崩于前而巍然不动,敖晟小子,你要有这样的气魄才行·”·敖晟回头白了那老人一眼,道,“什么山崩于前都跟我无关,但是谁伤了青一根头发我就砍他的脑袋”·木凌也看得心惊胆战,问,“不是说好了和齐赞联手演戏的么怎么还不开始啊”·敖晟和雀尾同时道,“火候还没到”·“啊”木凌叫了一声,道,“小青青好像被箭射中了”·“什么”敖晟大急,雀尾赶紧摆手,“哎呀,做戏给齐篡天看的。”
说着,拍拍敖晟,道,“差不多了,该你出马了”·敖晟霍地站了起来,让号令员发号施令,帅船全速向前,去救蒋青他们的先锋船·齐篡天远远看到了,微微挑起了嘴角,道,“好”·说着,就一摆手,一时间,水中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只见齐篡天的船上,数百个穿着鲛皮的鲛人跃入了水中,向敖晟的战船驶来。
蒋青刚刚故意躲闪不及,一根箭插中了上臂……其实他火候掌握得甚好,只不过擦破了些皮肉,流了些血出来··齐赞看准时机,抬起一掌,拍在了蒋青的肩头……蒋青也不躲闪,被打了个正着。
齐赞其实根本没用内力,但是蒋青还是假装伤重,用内力催了口血来,看样子,甚是真切··齐赞的两位兄长都看到蒋青受伤了,而齐赞正指挥自己那些亲随兵士将蒋青的人马都杀死,然后赶紧开船,向齐篡天的大船驶去。
敖晟心急如焚,他自然知道这是做戏,和之前来时邓子明吩咐的差不多,但是眼看着蒋青一口血吐出来,他就觉得揪心一般,就想将齐赞宰了,再把齐篡天也宰了··木凌见敖晟一脸的怒容,只得招呼手下,快开船啊·齐瑔和齐珏为了争夺战功,都放弃了斜插双翼的战术,向齐赞的船交叉驶过去,这就给两路的王忠义和牛显让出了路来,两人也不去追,只是径直向前方飞驰,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齐篡天的战船。
·齐篡天微微皱眉,暗道邓子明指挥得力,牛显和王忠义这一招,无外乎围魏救赵,如果自己的战船被他们夹击了,那么其他人能弃了蒋青和敖晟回来解围,看来现在拼的就是速度……不过最可气的还是齐珏和齐瑔。
齐篡天很是失望地摇了摇头,喃喃道,“只顾及蝇头小利,一点远见都没有……这个时候应该围攻敖晟的帅船才是,蒋青既然齐赞已经得手,那就是囊中之物了,为何还要去争,如此心胸,如何能平定天下,都不是帅才·齐珏和齐瑔急于先对方得到蒋青,好回去向齐篡天邀功领赏,但是彼此速度相仿,两人弃了战船跳上齐赞之船时,几乎是同时到达。
齐赞无奈摇头,暗道……这两个废物··齐篡天拿着远镜想看清楚在蒋青先锋船上的动向,却见前头视线被挡,再一看,竟然是敖晟侧翼人马的战船到了,船上旗幡招展袖带飞扬,花里胡哨的一大堆,挡住了视线。
齐篡天冷冷嗤笑,道,“这敖晟肯定没打过水仗,这又不是旱路两军交锋,用那么多面战旗有什么用……无知小儿”·只是齐篡天太过狂妄自大,没有怀疑别的,事实上,这是邓子明故意安排的,特地让人将齐篡天的视线挡住,这样一来,蒋青就方便办事了。
见齐瑔和齐珏上了船,蒋青和齐赞对视了一眼,齐赞佯装惊讶地说,“你们怎来了……侧翼呢”·齐瑔道,“不用你担心,爹爹让我带着蒋青回去。”
“爹爹分明让我带着他过去·”齐珏抢上一步,吩咐自己带来的侍卫上前抢人,齐瑔也不相让,两方剑拔弩张,似要动手·蒋青无奈摇头,这两兄弟实在太不像话了,这就是齐篡天让儿子们自己抢位子的下场,所谓家和万事兴,搞的兄弟阋墙内乱不断,如何能振兴家门,真真荒谬绝顶。
不再看热闹,因为能挡住齐篡天的时间不多,蒋青出手如电,点住了两兄弟的穴道,而于此同时,齐赞对着船板跺了三脚·一时间,埋伏在船舱里头的数百影卫都杀了上来,他们都穿着和齐瑔齐珏手下一样的号衣,纷纷动手将两人带来的侍卫杀死,跃上了侧翼的战船,制服了残兵。
几乎同时,晟青水军两侧穿梭着的那些小船之上,也现出了埋伏已久的将士,纷纷爬上齐瑔齐珏的战船,将齐篡天的侧翼杀了个全军覆没··蒋青将两兄弟点上了穴道之后,就有两个影卫上来,脱下了两兄弟的衣服换上,将他们和那些死伤的兵马一起扔进了船舱里,然后站回到原位,此时……牛显和王忠义的人马已经在侧翼展开,挡在齐篡天视线的战船也散开了,分别向两头压去,视野又一次开阔了起来。
齐篡天拿起远镜一看,就看到侧翼的战船长驱直入,已经向着敖晟双翼的纵深深入了进去,而齐赞所在的那条晟青先锋船也已经被齐瑔和齐珏控制了,两人站在蒋青两侧,似乎是争抢谁先抓住了蒋青,身后跟着数百的将校,齐赞则是站在船头冷眼看着,并不与他们争夺。
齐篡天暗暗点点头,道,“我儿齐赞果然胜于他的兄长千万倍”·刚刚的一切,齐篡天没看见,可是敖晟却看得清清楚楚,眼看着蒋青出手如电,敖晟也松了口气,但是刚松了口气,心立刻又提上来了,因为此时齐赞他们的船已经接近了齐篡天的帅船,就见众影卫们已经押着蒋青,准备上船了。
而齐篡天那些已经被控制了的侧翼,也到了敖晟帅船的两侧,做成围剿之势,不过也只是个样子,影卫齐篡天的兵马都已经被收服了·邓子明则是在帅船的船舱之中,看船下的情形。
就见那些鲛人果然都围拢了过来,他们一部分向敖晟的帅船游了过来,另一部分,向西侧的一艘小船围了过去· ·邓子明和一旁的宋晓都一皱眉··“我们分别告诉了几个官员不同的帅船位置,告诉观契的是正中间的那艘小船,看来……女干细并不是他。”
宋晓道,“东面那艘战船的话……是侍郎刘炜·”·“刘炜……”邓子明微微皱眉,一直跟随宋晓做攒军校尉的邹远突然道,“刘炜有房姨太太,似乎是姓齐的。”
宋晓和邓子明对视了一眼——原来如此·“看来这次还真是冤枉观契了·”邓子明淡淡道··宋晓一笑,道,“这次的事没他,不代表以后的事也没他……这个人,还是小心提防为妙。”
邓子明点点头,道,“宋将军去回禀皇上,我来指挥弓弩手射杀鲛人,邹先生,劳烦你去下令,放鲛鱼”·宋晓和邹远都点头,分头行事去了,邓子明抬手对着身旁埋伏在船舱里的弓弩手示意——都准备好·于此同时,就看到那些靠近了小船的鲛人,突然跃上水面,想要杀进小船去,却看到寒光闪烁,无数支断巧精悍的雕翎箭射了出来……那些鲛人惨中箭,跌入了水里。
见小船之中的弓弩手露了面,邓子明一摆手,吩咐自己船上的弓弩手也放箭……众影卫早就准备好了,对着围拢到了帅船一侧的鲛人门,射出了弩箭··这些鲛人身上的鲛鱼皮上都有鲟鱼鳞片制成的盔甲,又在水中,一般的雕翎箭根本无法伤到他们,但是齐赞所研制的短弩威力强大,再加上还是近距离的射击,鲛人大多中箭受伤,海水里立刻弥漫开一片的血红。
此时,邹远吩咐人将齐赞带来的几千条鲛鱼都放进了海里……这些鲛鱼最近都一直饿着,一闻到血味,各个红了眼,疯了一般冲过去分食那些鲛人……霎时间见,水里血浪翻滚,景象极其惨烈。
敖晟也看得皱眉,此时,宋晓已经到了他身边,告诉了他结果——有问题的是侍郎刘炜·敖晟点点头,叫来了一个影卫,让他速速回京,将侍郎一家全部扣押,一个都不许放跑,查明原因之后,送到三司去审理。
影卫走了,敖晟抬起头,直视不远处,就见蒋青的战船已经到了齐篡天的战船一侧,蒋青被假扮齐瑔和齐珏的两个影卫押上了战船,敖晟紧张,只命令快快赶过去··齐篡天则是相当的兴奋,一来抓到了蒋青,可以要挟敖晟,二来……他抬眼看远处,估摸着那些鲛人已经将邓子明给杀了……只是…… ·只见前方敖晟的战船正在火速地靠近,而且海面上为何都是血水·正想着呢,就看到敖晟身后的船舱里,邓子明毫发无伤地走了上来,给敖晟行礼。
·齐篡天一愣,暗叫一声不好,知道自己中计了,再低头一看,就见押着蒋青的众人已然上了船,而押人的,并不是两个儿子——齐篡天也看到了跟着众人身后上来的齐赞,脑子里只闪现了一个念头——齐赞,不毒不狠不丈夫,为了自己,不惜出卖家人……你果然比我强比我更狠·蒋青没等齐篡天说话,走上一步,点了他的穴道,吩咐手下侍卫,“将船上所有的士兵全部擒拿,降者生擒,违抗的,格杀勿论”·“是”众将士分头行事,齐赞看着已经沦为阶下囚的齐篡天,并不说话,父子两对视。
蒋青想着是否应该让他俩单独聊聊,就听到远处号声一片,抬眼望去,王忠义和牛显已经成功地将齐篡天的后路掐断,敌方的数千艘战船,都被围在了晟青人马的包围圈之内,就听到王忠义大喊,“还打什么,你们的齐王已经被我们活捉了,都投降吧,投降了爷爷就不杀你们,哈哈哈”·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这一嗓子,的确很有些震慑作用,邓子明点头,忠义虽莽,却是不可多得的良才·齐篡天的部下纷纷投降,而正在晟青人马准备收拾残局庆祝胜利的时候,蒋青突然感觉到齐篡天的帅船船舱之中,一阵异动,一股恶风不善直冲而出,他本能地一把推开了身旁的齐赞。
再一看,就见有两把幽蓝的飞刀,插进了齐赞刚才所站位置的地板上,蒋青一皱眉,那熟悉的蓝光是——蓝焰·“什么人”蒋青尴尬抬头问了一声,又有数道蓝光射了出来,这次射的是齐篡天,蒋青一惊,抬手一把提起齐篡天的衣领子,将他往旁边扔开,但是第二波蓝光又射了出来,蒋青一个飞身,将齐篡天踹到了一旁,冷不防又有几把飞刀射向自己,他虽然堪堪避开,但胳膊上还是被擦伤了一些,立刻,一阵剧痛钻心,犹如火烤一般。
蒋青暗叫不妙,抬手从袖中抽出匕首,咬牙往自己手上划过,一块皮肉被削去,落在了船头,顷刻之间,焦黑,化为黑灰··那些影卫想向船舱包围过去,蒋青急喊一声,都退下,不要靠近找地方隐蔽。
影卫们面面相觑,火速退到一旁,这时候,就听到船舱里,传出了一阵有些妖异的笑声,声音苍凉沙哑,犹如老枭一般,甚是刺耳··蒋青皱眉,问,“阁下何方神圣”·那声音笑完了,只哑着嗓子道,“何方神圣要你命的杀神”话音一落,就看到船舱之中黑光一闪,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射了出来,直扑蒋青而来,蒋青一个侧身堪堪避过,暗自吃惊——好强的内力。
敖晟此时离齐篡天的帅船已然不远,一看情形,便知道还有埋伏,而且蒋青刚刚似乎受了伤,胳膊上一片血迹·心中一痛,敖晟一个纵身就越下了帅船,踩着旁边的小船,施展轻功,向蒋青所在的帅船掠去。
“皇上”邓子明等都大惊,木凌跳着脚道,“哎呀,要死了”赶紧也飞身跟了过去····第六十九章,磨难·第六十九章,磨难·敖晟的动作快,但是那个黑衣人的动作更快,就见他的举止根本不像是人,倒像是一只老猿,瞬息窜出立于船头,与蒋青对峙。
蒋青细看他眉目,就见那人戴着一张诡异的人皮面具,相貌甚是吓人,头发灰白凌乱,身着一件黑色的大斗篷·正在端详,就见黑衣人突然身子一闪,张开五爪,呈厉爪形,向齐篡天扑过去。
那架势,似乎是要置他于死地,齐篡天被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无处躲避,只得望天等死··蒋青哪儿能容得此人胡作非为,就算齐篡天该死,那也得论犯上作乱之罪论处,更何况还要留着他的活口,现在死了,可是个大麻烦。
想罢,蒋青飞身上前,抬手一掌架开那人的厉爪,将他逼开··齐赞见蒋青手上有伤,微微皱眉,抬手将自己腰中长剑拔出,甩手抛于蒋青·蒋青接剑之后,便挥剑攻上,将那黑衣人逼退。
黑衣人不慌不忙,跟蒋青过招,蒋青暗自皱眉,这人……功夫在自己之上,正在酣斗,就见那黑衣人嘴角莫名地微微一动,似乎冷笑,蒋青不解,余光却瞥见敖晟竟已飞身赶来,一皱眉,却见那黑衣人一个错身急速后退,弃了蒋青,朝敖晟去了。
蒋青大骇,原来黑衣人早就盯上的便是敖晟,自己都觉得敌不过他,那敖晟自然是在他之下的,蒋青哪里肯放他走,飞身上前挡住,那黑衣人却早有准备,回手就是一镖。
蒋青赶紧闪开,一个不提防,黑衣人已然在空中一个急转,回旋之后,一掌对着蒋青的心口拍来·就在要挨上之时,蒋青只感觉旁边一股劲风……敖晟斜刺里冲出,一把搂住蒋青,带向一旁,黑衣人的掌风只拍到了敖晟的袖子……刺啦一声,袖子开裂,落去了一截。
敖晟搂着蒋青落地,突然就感觉蒋青身体微微后仰,似乎无力,一惊,正要低头,却听……·“呵呵……晟青帝”黑衣人怪笑连连,“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一旁的齐赞大喊,“护驾”·那些一时震愣的影卫们都反应了过来,抽刀想过来护驾,但那黑衣人动作奇快,已然追到了跟前,但是他还没出掌,就听身后有人叫,“丑鬼”·黑衣人一愣,就感觉有人拽了他头发一把,一个回身,只见追到身后的木凌对他做了个鬼脸,一闪没影了。
黑衣人还没回头,就感觉身前似乎来了什么人,本能地抬手挡住,回头的瞬间,就觉一阵掌风扫来,黑衣人抬手挡住自己的脸,但是那人掌风极有劲道,一掌扫过了他的面门,黑衣人脸上一空——面具被人扯走了。
急速后退,黑衣人用双手交叉遮住自己的脸,透过指缝观瞧,就见秦望天站在蒋青和敖晟之前,木凌在一旁的栏杆上蹲着,大骂,“秦望天,你死哪儿去了,这么慢”·秦望天哂然一笑,道,“木木,这你就不懂了,蒋青一定要让敖晟救的么,我要是赶在前面出手,那就不是好兄弟了。”
在场众人本来觉得气氛紧张呼吸都不记得了,但是听到秦望天一句话,都差点笑喷了出来··“望望,揍他”木凌指着那黑衣人对秦望天说,“看看这妖精是什么变的”·秦望天一听木凌要他打人,自然就扑上去打架了,他来势甚猛,而且当今武林,除了司徒,排下来就是秦望天了,而那黑衣人又似乎很怕人看到自己的脸,一手遮脸,一手回应,左躲右闪的,秦望天不禁纳闷,这人干嘛这么怕见人·敖晟将蒋青扶起来,突然感觉他身上滚烫,觉得不对劲,低头看蒋青,就见他眉头微皱,脸色刷白,依然意识不清,心下大骇,赶紧喊,“木凌”·木凌听到叫声,转脸一看,立刻飞身过来,“哎呀”了一声,道,“望望,宰了那妖精”·“哈哈……”那黑衣人却突然大笑了几声,双手捂着脸,急速后退,秦望天想追,却见他抬手对着远处影卫的人群一甩,数百道蓝光射出,秦望天皱眉,纵身跃起一把扯过船上的大旗,飞身跃下用旗子一卷,内力将那些毒针都扫到了一旁的船舱门上,瞬间,蓝色的幽光全部盯入了木板里头,“轰”的一声,整个船舱都着火了。
秦望天落地再看,就见那黑衣人已经跃入了海中,不见踪迹··啧了一声,秦望天扔了大旗,有些懊恼··“他怎么了”敖晟见蒋青情况不对,急得问木凌。
“快抱回去,他中的是真正的蓝焰”木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来,给蒋青塞了两颗药丸到嘴里,敖晟一听,觉得自己三魂七魄都飞出来了,一想到木凌说过的中了蓝焰之后的惨状,还有怀中蒋青越来越烫的身子,竟然愣住。
“哎呀”木凌抬脚踹了敖晟一脚,“愣着干嘛啊,抱回去啊”·敖晟瞬间醒悟,抱起已然昏厥的蒋青,飞身跃下了战船,回皇宫,木凌直奔药庐去拿那一盒子红瑶,然后飞奔出来去救蒋青。
文达站在院子里挺担心,最开始是听到有人来说打赢了,他高兴,正想着今晚给敖晟和蒋青弄顿好吃的,希望青夫子一高兴,随了皇上的愿那才好呢,可是没想到就看见敖晟一脸惶急地抱着蒋青回来了,随后木凌冲过来将他撞了一个跟斗,木凌也不管他,就是喊,“热水干净帕子还有烈酒”·“啊……是”文达一下子也明白过来,估计青夫子受伤了,低头就看到地上滴滴答答的血迹,心说坏了,立刻就吩咐丫鬟下人去准备热水和干净帕子。
……·落霞口的众将士,除了在齐篡天船上的影卫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蒋青受伤的事情,只看到打胜仗了,敖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飞身跃到齐篡天船上的动作好不潇洒霸道,一个个欢呼雀跃。
邓子明让手下挑起了取胜的大旗,众将士一起欢呼,但是邓子明、齐赞等人的脸上却是完全没有一分高兴的意思··邓子明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齐篡天,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刚刚蒋青就是为了救齐篡天才被那怪人打伤的,都有些为蒋青觉得不值。
影卫们在邓子明的吩咐下,给齐篡天戴上枷锁,将他和齐瑔齐珏一起,押入天牢,等敖晟来发落,其他众将有秩序地撤离,战船撤回水寨里去,留下人打扫战场··众人忙碌,秦望天让人将齐篡天战船上的火扑灭,他进入了刚刚那个黑衣人躲藏的船舱里查看。
齐赞询问齐篡天的亲随那黑衣人的身份,但是出乎齐赞意料的,似乎除了齐篡天,其他人都不知道那黑衣人的存在··王忠义等人欢欢喜喜地回来了,看到宋晓就道,“爷爷的,晚了一步没抓着齐篡天,不然就有大元帅做了。”
说完话,就见宋晓邓子明等各个忧心忡忡的,就有些好奇,和牛显对视了一眼,不解地问,“干嘛呀这不是打赢了么,一个两个跟孝子似的”·“你胡说什么”宋晓白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收拾收拾,都撤吧。”
“啊”牛显不解地看邓子明,邓子明道,“你们带着众将士欢庆一下,要让全乐都的人都知道打胜仗了,是青夫子重伤换回来的,知道么”·“啥”王忠义睁大了眼睛,“青夫子伤了哪个狗娘养的打伤他的”·说话间,秦望天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摸着下巴,似乎有些不解。
“秦堡主·”邓子明上前问他,“那怪人跃入了海中,似乎并未逃远,他手上有如此骇人的暗器,是不是应该提防”·秦望天点了点头,道,“嗯……乐都加强戒备比较好,尤其是皇宫。”
邓子明和宋晓都点头下去办事了,王忠义要跟去,秦望天却伸手拍了拍他,道,“王忠义·”·王忠义回头看他,秦望天微微一笑,“听说你很能干,我有件事情,想你帮我去做。”
王忠义一挑眉,道,“你又不是官,不就功夫好些么,俺凭啥听你的”·“哈哈·”秦望天笑了起来,觉得王忠义正如木凌说的那么有趣,就低声道,“你不就会司徒教你的那几招么,打不过宋晓吧”·王忠义撇撇嘴,有些不爽。
秦望天道,“你帮我办了这事情,我再教你三招,保证你打过宋晓·”·王忠义一挑眉,“当真”·秦望天点头,“自然。”
“好嘞”王忠义一拍胸脯,“你让我干啥”·秦望天看了看周围,将王忠义拉到没人的地方,对他耳语了几句,王忠义微微皱眉,看秦望天,似乎不解,秦望天对他点点头,“照办就是。”
“好嘞”王忠义点头,按照秦望天吩咐的办事去了··“大哥·”这时候,甲乙丙丁已经命人将刚刚那些射进门板之内的毒针还有飞刀都收集了起来,用好几层的油布裹了,交给秦望天,秦望天点点头收了起来,让他们都散了吧。
随后,秦望天转身想走,却看到齐赞站在原地,眉头微皱,不远处,好些将士们都在议论,说青夫子为了救齐篡天受伤真是不值,齐篡天一个反贼,死了就好了么,青夫子要是有什么闪失那可就糟糕了。
秦望天看了看齐赞,走到他身边,问,“还好吧”·齐赞抬眼看秦望天,摇摇头,转身下船,急匆匆走了··“唉……”秦望天跳上船头,蹲在栏杆上看风景,托着下巴喃喃自语,“前路漫漫啊……”·……·木凌快手快脚地从红瑶上取下一片叶子来,熟练地和几味药掺在一起,捣碎,然后用烈酒和药。
蒋青此时牙关紧咬,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敖晟看得心都纠到一处了,低头就见蒋青手腕子上的伤口处血流不止,问木凌,“为何血止不住”·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木凌摇摇头道,“刚刚打伤他的那枚飞镖上有蓝焰,若不是蒋青果断,将那块皮肉立时割去,估计现在已经九死一生了。”
说着,木凌将药碗给敖晟,道,“你喂他药,他嘴不张开”·敖晟接过那一小碗药,将药喝入嘴中,低头,抵住蒋青的嘴,将药缓缓喂入……呛人的烈酒和红瑶特有的古怪气味,让敖晟深深皱眉,一碗药喂下,蒋青依然眉头微皱,脸上似有痛苦却没有半分软弱……这人永远是死犟。
木凌拿出特制的药来,给蒋青将胳膊上的伤口处理了,用纱布包好,血终于是止住了,看来红瑶绝对是蓝焰的克星·敖晟心中不免庆幸,幸好木凌和秦望天在这儿,不然……自己如此无能,竟然无法保护蒋青分毫。
木凌见敖晟沮丧,也知道他现在必然心乱,就道,“敖晟,你最好有心理准备·”·“什么”敖晟声音微颤,看着木凌的神情近乎绝望,木凌立刻意识到敖晟大概误会了,赶紧摆手,道,“哦,我不是说青青有危险,他没有性命之忧的,明天就会醒过来。”
敖晟长出了一口气,问,“那准备什么”·“红瑶虽然和蓝焰相克,但是解毒过程非常之痛苦·”木凌道,“今夜整晚,蒋青大概都会被这种痛苦所折磨,蓝焰火热,红瑶冰冷,据药王谱上记载,中了蓝焰用红瑶解毒的人,一整晚将会犹如置身地狱一般,五脏六腑如火烤冰冻,一夜之后,便可好转,大伤元气,再尽心调养一个月,便可痊愈了。”
敖晟听得深深皱眉,问,“没有可以缓解痛苦的药么青要熬一整晚不成”·木凌也无奈,低声道,“我待蒋青犹如亲弟,能不让他疼,我自然不舍得他疼的,但是没办法……今夜你陪着他吧。”
敖晟点头,将蒋青搂紧··木凌叹了口气,出门,遇到文达跑进来,焦急观望,木凌对他说,“今夜不要去打扰他们,你准备些滋补的东西,明天一早送来给青吃,他流了不少血,如何补你知道吧”·“奴才知道”文达赶紧就跑去御膳房了,木凌在院子里的一处台阶上坐下,叹气。
秦望天此时匆匆地赶回来,就打了热水给他洗了洗手,见木凌一脸的不悦,就道,“是我不好·”·木凌横了他一眼··秦望天道,“我为了让敖晟救蒋青,出手慢了,反而让蒋青受伤。”
木凌不理他,其实当时情况紧急,也不能完全怪秦望天,只是木凌觉得莫名气闷··秦望天无奈,道,“你别气我了,那等蒋青醒了,我给他赔罪去,还有啊,下次再见着那妖精,活捉了他,打断他手脚养在水缸里,等咱俩百年了,让他给咱俩背石碑,你看咋样”·木凌有些无力地回头看秦望天,道,“还贫”·秦望天笑了笑,伸手搂住木凌,道,“蒋青救齐篡天,无非是为了两样,一是要留着齐篡天的活口,为了让敖晟取信于天下,二来,敖晟答应过齐赞,留他爹一条活路……所以说,江青是既不让敖晟失信于天下,又不让他失信于将相……齐赞这人鬼心眼子甚多,但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这个人情欠下……自然是要为敖晟往死了卖命,再不能耍花招的。”
木凌撇撇嘴,看远处,“这狼崽子何德何能……娘的,想起来就气不顺·”·秦望天伸手搂住木凌的肩膀,道,“木木,有些事情,天注定的,只能说,敖晟,他命好。”
 ·木凌叹了口气,无语··院子外头,齐赞皱着眉头,靠着院墙站着,望着远天,耳旁还是秦望天刚刚不轻不重,刚刚好能让他听到的那一句话——敖晟,他命好。
……·夜深,整个乐都都沉浸在一派祥和与喜庆的氛围之中,季思等人组织了不少集会,普天同庆这次的胜利,蒋青的名字不胫而走,街头巷尾都在热议这位,被皇上当众表白无论生死挚爱惟一,能文能武还不惜受伤作为先锋带领晟青军队获得大胜的青夫子,显然,基本都是赞誉,民众的言论是很好引导的,也幸亏季思和邓子明安排妥当。
……·只是与外界的欢喜不同,皇宫之中则甚是平静,本来,因为敖晟没有后宫也不喜欢歌舞饮宴,因此晟青帝的皇宫略显冷清,今夜更是··寝宫之内,敖晟坐在龙床上,蒋青在他的怀中,一直都不清醒,可以感觉到他牙关紧咬,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抽动,时而翻动……嘴角有时候,也有几句呻吟露出……满满的痛苦。
敖晟将蒋青抱紧,盯着桌上的蜡烛,只盼着快快燃尽,天色快些亮起来,木凌说过,只要过了一晚就好了……·一夜的煎熬,敖晟都看在眼里,蒋青向来倔强,以前也不是没受过伤,从来都是一笑而过,这人似乎不在意疼痛,只是今夜竟然会翻滚呻吟,可见有多疼。
敖晟始终不敢看蒋青的脸,只是将他抱紧,生怕看了一眼,哪怕只一眼,自己就先受不了心疼死了……那还怎么陪着蒋青过一夜·时辰一点点过去,鸡鸣之声至于敖晟,从未像今天这般动听过,而同时,怀中的蒋青也渐渐安静了下来,敖晟终于是鼓起勇气,低头细看……蒋青一夜之间,竟然瘦了一圈,也难怪……身上几乎都被汗水打湿了,脸色更白,嘴唇也没有血色,面色憔悴,却有一分莫名的凄艳之感。
敖晟命文达打来热水,细心地给蒋青洗澡……将衣物脱去,梦寐以求的裸*身出现在眼前·敖晟发现自己是禽兽,无论蒋青如何虚弱,看到他的身体,自己竟然都会有欲望。
敖晟当然会克制,但是他也明确地知道自己有欲望……爱已很深,深到他自己都无法掌控··将蒋青小心翼翼地从热水中抱出,擦干,敖晟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抱他来到文达换好的床铺上躺下,盖上被……与此同时,朝会的钟声响起,该是早朝的时候了。
文达问敖晟,“皇上,是否要将早朝推后”·敖晟盯着蒋青的脸看了良久,摇了摇头,道,“不用·”·文达领命下去准备,敖晟低头,在蒋青的额上一吻,道,“青,你若醒着,一定会赶我去早朝是吧……我去,所以你再睡会儿,等我回来了,你再醒。”
·说完,将被褥盖好,转身,整肃了一下衣冠,将一整夜都被关在外面的嗷呜让了进来,敖晟出门·遇到了跑到门口张望的木凌,就道,“青好像已经好了。”
“哦我再去看看·”木凌点头,目送敖晟去上早朝,摸摸下巴感叹——这狼崽子,似乎长大了些··跑到房间里头,木凌细心地又给蒋青喂了些药,就看到床上人的眼睫微微颤动,似乎要醒,木凌无奈叹了口气,道,“再睡会儿吧,你家晟儿上朝去了。”
蒋青似乎听到,身子微松,又沉沉睡去···第七十章,封赏·敖晟的准时到来,着实是让金殿之上,本已经准备听文达来通知早朝延后的文武百官吃了一惊。
邓子明一脸惊诧地站在墨西戎的身后,就见老臣和季思对视了一眼,伸手捋着胡须,激动得哆哆嗦嗦,嘴里嘀咕着,“我主圣明,国之大兴·”·敖晟陪蒋青解毒用了一整晚,这一点邓子明、齐赞等都知道,但是见今早来上朝却是一身黄袍衣冠整肃,满脸的威严毫无半分疲惫之态,都不由心中佩服。
朝中新臣旧臣面面相觑,只觉肃然起敬,敖晟不过二十岁年纪,如此作为叫人折服··敖晟走上了金殿之后,入座,视线不自觉地瞥到了一旁屏风后面的那个玉台子,大概是有些魔障了,总觉得好像看到蒋青穿着一身白衣坐在台子上,单手指着玉台,转着脸,好看的脖子被围巾半遮半掩,双眼注视着外头的文武百官,脚边,嗷呜蹭着他的腿,很是亲昵。
敖晟挑起嘴角笑了笑,起码他现在知道,青的伤已经好了……所以说,现在是算总账的时候了··敖晟转脸扫视了一下群臣,眼神锐利,群臣集体拜服,山呼万岁,敖晟微微一笑,单手靠着龙椅的把手,另一只手大袖一挥,朗笑道,“都起来吧,今天日子不错,昨晚上玩得可还都尽兴”·群臣真想说昨晚上他们都求神拜佛老天保佑青夫子没事去了,不然皇上疯起来,后果可不堪设想啊,但是敖晟既然问了,只得都回答,玩的甚好。
敖晟点点头,道,“打了胜仗要庆祝,宫里虽然不怎么摆宴,不过今晚上还是意思意思摆两桌酒席,大家都到御花园来,喝喝酒,高兴高兴·”·群臣对视了一眼,皇上这是要宴请群臣啊,这可难得,都立刻谢恩。
“高兴事情说完了,说说不高兴的吧·”敖晟单手支着腮帮子,随意地摆弄着衣服的前襟,道,“一个叛臣,齐篡天,一个兵部侍郎刘炜,怎么处置”·众人面面相觑,都拱手,“听凭皇上发落。”
敖晟笑了,道,“还真齐啊·”说着,叫了一声,“齐赞·”·齐赞出班,给敖晟行礼,“皇上·”·敖晟点点头,道,“朕答应过留你全家性命,这齐篡天我不杀了,不过兵权要都削了,然后朕送他去洛城养老,你看怎么样兄弟几个也跟着一起,给些良田和钱财,做个安乐的百姓。”
齐赞一揖到地,“多谢皇上宽宏·”·敖晟又点了点头, “南海齐篡天的水寨,收回来,都拆了,邓子明,原来的水军你收到麾下来,好好管管,不听话的就踢了。
另外,派新的水军驻守南海去,你推荐人吧,要水军里头能干的,忠心的,最好年轻些的,也不用多,主要是疏通河运和剿杀海寇就成·”·“是·”邓子明点头。
“嗯……”敖晟又考虑了一下,对季思道,“季相,你推荐些人,去管理南海一带,州城府县的官员通通换过,至于齐篡天的家财,还有抄出来的所有钱粮,齐赞的一份还给他,其他的,都分给南海一带的百姓,特别是那些穷困没钱过日子的。”
“呃,皇上圣明·”季思乐得胡子都快撅起来了··“齐篡天的事情这样处置,诸位还有没有意见”敖晟问群臣。
群臣一起点头,说,“皇上圣明,我等无异议·”·“嗯·”敖晟笑了笑,道,“那这件事情就交给季思和邓子明去办吧,对了,放齐篡天走之前,问问他那个黑衣人的身份,也不用给他用刑,他爱说就说,不爱说就威胁他宰了齐赞的兄弟……”说着,敖晟看齐赞,“这可以吧”·齐赞哭笑不得,点头,道,“皇上安排吧,如果需要,我可以去问家父。”
“嗯……朕既然饶了他罪责,可不能白饶了,齐赞,你得给朕卖命·”敖晟很不客气地道··群臣忍笑,敖晟这话说得也太直了些。
齐赞低头给敖晟行礼,道,“晟青对我齐家和我齐赞都有大恩,齐赞甘愿为我主效犬马之劳,死而无憾·”·“好·”敖晟点点头,道,“刘炜那小子我得杀,兵部侍郎的位子,你坐吧。”
群臣大吃一惊,都对视了一眼,齐赞这真可谓是平步青云了啊,一下子窜上个兵部侍郎的官职,这个职位可是相当的重要··齐赞也颇有些吃惊地看敖晟,敖晟笑了,缓缓道,“从今往后,你可要实事求是,为朕好好办事啊。”
齐赞脸色微白,立刻还礼,道,“臣,遵旨,谢皇上·”·敖晟点点头,让齐赞归班,又叫上来邹远,“邹远啊·”·邹远上前给敖晟行礼。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你很会办事·”敖晟点点头,笑道,“宋晓营中攒军校尉这职位,是不是屈才了些”·邹远赶紧摇头,道,“回皇上,我甚爱军中生活,能与宋将军共事,这怎么能算屈才呢”·敖晟点点头,道,“这样吧,那天礼部侍郎不是让朕赶出去了么,还有一个文渊阁大学士,就是你以前那个上级,这两个职务都空缺着,都是三品官,也都挺闲的,你挑一个。
宋晓近期应该不出征,不打仗的时候,你当个闲职,给朕再办些你擅长办的事情·”·邹远心中激动,立刻给敖晟行礼,道,“谢皇上,臣选礼部侍郎之职。”
“嗯·”敖晟点头,“聪明,这次算打了个胜仗,朕有些事情要昭告天下,你一会儿到朕书房来,记录一下,然后草拟一份诏书,找人抄了,当皇榜贴出去。”
“是·”邹远点头称是,归班站立··敖晟封完了邹远,看了看众臣,摸着下巴想了想,似乎是在考虑先说什么,想罢,对一旁的文达说,“对了,先把刘炜给我叫上来。”
“是·”文达传话出去,不一会儿,就有侍卫,押着带着镣铐枷锁的原兵部侍郎刘炜进来了··刘炜自知大势已去,被押到了殿前,跪倒在了敖晟的面前,低头不语。
敖晟看了看他,问,“你三房的姨太太,是齐篡天的亲妹子吧”·刘炜点了点头··敖晟问,“被耳旁风吹吹就造反啦你也够糊涂的。”
刘炜摇头,苦着脸对敖晟说,“不是啊皇上……是那齐篡天抓住了我的把柄,我不得不把宫中所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他·”·“什么把柄”敖晟问。
“我……我之前参与瑞王一党,后来又转而支持二皇子,还害过皇上,只不过我没有牵连很深,后来看二皇子势败,就转为中立了,因为那时候挺乱,没有多少人知道……”·“哦。”
敖晟点点头,道,“然后你三姨太知道,就告诉他哥了,齐篡天就以此威胁你了……那他许你什么好处啊如果造反成功了”·“他……许我做当朝一品大宰相。”
“嗯·”敖晟听后点头,认真道,“要是在朕手里,你一辈子估计也就做到兵部侍郎了,所以这生意还不亏本……成了你也是赚的,不用后悔。”
刘炜现在是欲哭无泪,而朝中文武则是哭笑不得,敖晟这话也算实在,不过听着就是有些好笑··“没办法·”敖晟很有些歉意地对刘炜说,“齐篡天我很想杀但是不能杀,一方面要让天下那些要反还还没反的人都别反了,快些归降,省去些战火。
另一方面他还有个齐赞这样的好儿子,所以他有福气,避过一劫还能去个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地方养养老·不过你就不走运了,我是真不想杀你却不得不杀,不然朝中人人都里应外合勾结人造反了,那我可得烦死,所以杀一儆百,你就不幸,做那个一吧。”
刘炜早知道死路难逃,勾结叛臣造反,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啊··“嗯·”敖晟又想了想,道,“你的家人我就不杀了,有儿子没有啊”·“有”刘炜似乎是看到了一线希望,抬头看敖晟。
敖晟接着问,“几个多大了”·“回皇上,家中只有独子刘铎,今年刚刚十岁,三代单传·”刘炜求情,“请皇上给我刘家留下血脉,我来生必然做牛做马……”·敖晟摆摆手,“行了,来生能做人就尽量做人吧,做什么牛马。”
说着,看了看季思,道,“季相,收个徒弟吧”·季思一愣,赶紧点头,道,“是……刘家公子以前老臣见过,非常乖巧聪明,臣愿意收他为徒,教导他做人处事。”
敖晟点头,对刘炜道,“你全家妻儿老小不动……你得死·”·刘炜连连给敖晟磕头谢恩,满朝文武都无奈摇头,还是头一回看见死都死得那么高兴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敖晟挥挥手,令人将刘炜带下去,让他回去交代后事,三日后午时问斩··将朝中之事差不多都解决了,敖晟刚想说退朝赶回去看蒋青,就见墨西戎往外走了一步,道,“皇上,臣有一事。
“·“老臣相请说·”敖晟强迫自己把抬起来的屁股又放回到龙椅上,把飞到寝宫的魂魄又收了回来,耐着性子问老头··“臣想告老。”
墨西戎的话一出口,众臣都对视,按年龄来说吧,墨西戎的确是到了告老还乡的年岁了,但是他一走,右相的职位就空缺了,现在年轻一辈里,论资历才学,能顶得上来的还真没有。
敖晟皱眉,道,“老相,身体不适么”·墨西戎点点头,道,“最近老糊涂了·”·敖晟叹了口气,“老相三代老臣了,为了晟青也算殚精竭虑,我本不该拦阻,可老相若是走了,右相的位置怎么办”·“呃,老臣推荐人”墨西戎道。
“哦”敖晟心说老头你可以啊,自己想走了怕我不让,连接班人都选好了,就道,“说来听听·”·“右相一职,可暂时由叶无归和汪乾坤,共同担当。”
墨西戎道··敖晟愣了愣,看了看季思,季思摸摸胡须想了想,点点头,看敖晟,似乎是表示——可行··敖晟又问墨西戎,“老相,那你是归隐乡间,还是在乐都住”·“呃,老臣回乡下,教孙子念书去。”
老头美滋滋说,“臣有孙子、曾孙子总共十几个呢,都念书,希望未来都是栋梁之才·”·众臣都笑,纷纷道,“老相好福气啊·”·最后,敖晟准了墨西戎归隐之事,奉赏了他金银田地和房宅,脚踏安享晚年,并让叶无归和汪乾坤共同担当起右丞相的大任。
等吩咐完后,敖晟看了看,道,“本来还想再等等的,不过今日既然封官,就索性一次性说了吧,朕再封几个武将·”·群臣点头听封··“朕先封三个上将军。”
敖晟道,“邓子明、宋晓,还有在西边儿没回来的王熙·”·邓子明和宋晓都出班··敖晟道,“算算,朕也有三个大将军了,最好能在有生之年集齐五虎上将,那就威风了是吧”·群臣都笑,敖晟正色道,“邓子明为南路将军,掌管所有水军,朕以后还有很多水仗要打,就都靠你了,牛显为副将,另外水军里头,你再挑选得力的战将做其他官职。”
“是·”邓子明点头··“宋晓为北路将军,东北军人还不够多,你再趁这段时间,招兵买马,聚集粮草,王忠义为副将,马前先锋官,邹远是攒军。”
众人纷纷谢恩,敖晟嘴上不紧不慢,心里可已经急坏了,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这回该放他走了吧,还有谁告老还乡的没·群臣见敖晟急得都坐不住了,纷纷表示没有别的事了,敖晟摆摆手,另众人各忙各的去吧,说了声“散朝”,那个“朝”字还在文达的嗓子眼里,敖晟已经一转身,跑没影了。
·群臣面面相觑,摇头,毕竟还是担心的啊··……·敖晟飞奔回了自己的寝宫,就看到木凌正在门口院中的石桌子边坐着,忙忙碌碌似乎是在调配什么药剂。
“哎呀,你可回来了·”木凌看到敖晟进来了,撇嘴收拾东西,道,“我早就想回药庐了,就是怕蒋青没人照顾,你回来了那我走了”说完,捧着东西要回药庐。
“青怎么样”敖晟拉住木凌问··“全好了”木凌道,“就是流多了些血身体还虚弱,我让文达吩咐厨房的人炖了补血的汤,这段时间不能操劳要好好养着,一个月就好了。”
说完,急匆匆跑了··敖晟听说蒋青已经好了,心中大悦,赶紧就冲到了门口,在门外先深吸了一口气,敖晟平缓了一下呼吸,轻轻地推开了门··房间里暖融融的,正中间硕大的龙床上,蒋青静静地躺着,嗷呜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床,躺在蒋青的身边,毛茸茸一大只给蒋青压着被子,见敖晟来了,撩了撩眼皮甩了甩那根长长的尾巴,似乎想起来。
敖晟对它摆摆手,嗷呜立刻又躺下了··敖晟快步但轻巧地走到了床边,低头,就见蒋青安安静静地睡着,眉头已然舒缓,没有了昨夜的那种煎熬之态,敖晟长出了一口气,坐到蒋青的身边,伸手,轻轻摸蒋青的脸颊。
蒋青却翻了个身,搂住一旁的嗷呜,将脸埋进它毛茸茸的皮毛里头··敖晟失笑,凑过来问,“青,醒了啊”·“嗯·”蒋青闷闷地哼了一声。
敖晟伸手搂他,道,“给我抱抱·”·蒋青似乎还有些懒,不想动··敖晟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到怀里,看他的胳膊,问,“疼不疼了”·蒋青摇摇头,木凌用的金疮药很特别,不疼,就是麻麻的。
这时,跟到门口的文达也听到了里头的动静,赶紧就轻轻地敲了敲门,探进头来,问,“皇上,要用早膳么”·敖晟点头,道,“快去拿来。”
边说,边对怀中蒋青道,“吃些东西再睡·”·蒋青被敖晟搂着靠到胸前,似乎有些不自在,敖晟笑道,“别不自在了,昨晚上被我这么搂了一宿,药也是嘴对嘴喂的,早上我还给你洗了个早,该看见的早看见了。”
蒋青的耳朵瞬间红透,不满地白了敖晟一眼,敖晟心痒难耐,凑过去,在蒋青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又要去亲嘴,被蒋青拦住··一旁的嗷呜哼哼了几声,调头朝里头睡了,似乎是懒得看两人亲热。
“事情都忙完了”蒋青问敖晟··“嗯·”敖晟给蒋青披上衣服让他坐好靠着自己,细细地给他讲了一遍早朝的经过,蒋青点头,觉得这次算是不小的一个胜利,朝中的人才也越来越多。
敖晟伸手捏捏蒋青的下巴,道,“别总想这些个,你是我的夫子干嘛整天担心我的江山,还是说,你想当皇后你肯点头我马上就封你·”·蒋青回头白了敖晟一眼,伸手揉了揉眉头,问,“那黑衣人呢跑了么”·“嗯。”
哀声轻轻叹了口气,道,“没有消息·”·蒋青思索了半晌,突然问敖晟,“你的手在做什么”·敖晟低头,自己的手正搂着蒋青的腰,在腿与腰腹之间柔软的地带摸索着。
“摸你·”敖晟回答得理直气壮,说完,还低头,亲上了蒋青的脖颈··“别闹·”蒋青推开敖晟,像是在推舔他的嗷呜一般。
敖晟眉头颤了颤,搂得更紧,问,“青,你还疼不疼了难不难受”·蒋青依稀还记得昨夜的那种感受,仿佛是置身梦境,落入了炼狱一般的痛苦绝望,却又清醒不过来,不过他可以感觉到敖晟在他身边,所以并没有那么可怕,也终归是挺过来了。
看了看敖晟,蒋青摇摇头,道,“不太记得, 我好像睡着了·”·敖晟松了口气,搂紧,手绕到后面,改摸后腰和屁股,蒋青抬手就拍了他一下,敖晟一愣……蒋青下手没力气……·盯着蒋青看了看,敖晟道,“青,你似乎没有反抗能力。”
蒋青警惕起来,看敖晟,道,“你想干嘛”·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敖晟无奈苦笑,道,“我想干吗是一回事,我会敢干嘛是另一回事青,你看在我有心无胆的份上,让我摸摸吧。”
说着,继续轻轻抚摸··蒋青挣扎不脱,身上实在没力气,只得被敖晟搂在怀里,搓来揉去··幸好文达进来了,给端来了丰盛的早饭,敖晟收起了玩笑,捧着汤盅,一口口给蒋青喂汤,极尽温存。
· ·第七十一章,皇陵··又过了几日,蒋青的情况已然好转,虽然身体还没有痊愈,但是已无大碍·用木凌的话来说,蒋青也是个劳碌命的,在床上躺了两日就已经起床了,在御花园里和嗷呜一起散散步什么的,只是功力还暂时用不上,之前那一夜太消耗元气了,必须好好休养。
敖晟最近一有空就粘着蒋青,无奈虽然战事结束了,但他的空闲还是少,雀尾把他拉去要他接着学兵法·敖晟本想请两天假照顾一下蒋青,不料老头大发雷霆,大骂敖晟没出息不上进,最好以后有反贼推翻了你抢走你家青青,听得敖晟直翻白眼,没办法,只得乖乖地跟着他继续学。
这回,老头除了教敖晟兵法之外,还教了关于策略、计谋、治国之道之类的东西·敖晟毕竟并没有系统地学习过这些,一直以来也就是自己摸索些生存之道,还有以前小黄给他讲过一些,虽然少年就为君王,也算个极聪明的,却也是肚子里空空。
如今听老头给他一套套地讲,从名人逸事讲到历史典故,雀尾老头肚子里也有料,引经据典谈古论今,几日下来,敖晟就学到了不少东西··海战结束后的第五日,正好是冬至,天气转冷,乐都的百姓都纷纷换上了冬衣,结束了买卖早早回家,买了肉和面粉,跟家人一起擀面包饺子去了。
这天早朝之后,敖晟回到寝宫,就见木凌正和蒋青坐在院子里聊天··秦望天这几天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做,总是忙忙碌碌,敖晟心中清楚,他大概是去调查那黑衣人的下落了。
自从见过秦望天的身手之后,敖晟好不羡慕,经常跟他讨教,秦望天也拿敖晟当了亲兄弟了·一来敖晟跟他脾气相投,二来也觉得敖晟不容易,因此秦望天不时就指点他几招,毫不吝啬。
没几天下来,敖晟也算是突飞猛进,只可惜练功夫这种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必须持之以恒··另外,这几天敖晟也挺煎熬,前几天是看着蒋青心疼,这几天是看着蒋青心痒。
大概是因为大伤初愈,蒋青有时候懒懒的,还有些毫无防备的样子,敖晟看得眼睛都绿了·虽然觉得现在那什么好像有些乘人之危,不过敖晟问自己——是要占青的便宜,还是要做君子是要当流氓无赖将青搂过来好好欺负,还是要每天守着他当柳下惠敖晟问完了,就感觉全身的血脉都在叫嚣,要蒋青,狠狠地欺负蒋青,做流氓也不要紧,他完全不在乎。
敖晟详细询问过木凌,蒋青的伤其实已经好了,蓝焰的毒只要解了,对身体就无害了,只是身体会有一段时间挺虚弱……敖晟每天看着蒋青在自己眼前晃啊晃,就觉得白抓闹心,再忍就干脆做太监去得了·昨天下午上课的时候,敖晟的犹豫让雀尾看出来了,雀尾问他,“你小子干嘛呢整天跟坐钉板上了似的”·敖晟撇撇嘴,回了他一句,“欲求不满”·雀尾盯着他看了半晌,问,“你还没把你家蒋青拿下啊”·敖晟翻了个白眼,问,“怎么拿啊他不高兴怎么办”·雀尾嘴角抽了半晌,翻箱倒柜找出一本书来,扔给敖晟,道,“那就做到他舒服为止么你他娘的是不是辕家人啊大好时机都不把握,乘他养伤硬上啊”·敖晟接过那本书盯着雀尾张大了嘴,道,“你怎么这么教我啊硬上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 ·雀尾干笑了两声,随意道,“你小子不懂了吧硬上也是一门学问。”
敖晟沉默半晌,凑到雀尾面前虚心求教状,“说来听听·”·雀尾架起腿,嘀嘀咕咕给敖晟讲了一下午关于硬上的问题,听得敖晟茅塞顿开,暗暗打定了主意。
……·敖晟走到了石桌边,就见木凌正拿着个药钵捣药材,边和蒋青闲聊着什么··“青·”敖晟到蒋青身边坐下,问那句他一天至少要问八百多遍的话,“感觉好些没”·蒋青点点头,问敖晟,“你怎么过来了不是每日早朝后,要去雀尾先生那儿学两个时辰的么”·“今天冬至。”
敖晟笑道,“我跟雀尾说了,要去祭祖,青,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娘吧·”·敖晟的话刚说完,蒋青就一愣,立刻和木凌对视了一眼,这几日忙,外加上蒋青受伤那么一阵大乱,他俩把齐皇后坟墓被盗的事情忘了……真是糟糕。
敖晟也看出来两人面色不对,他起先还以为蒋青突然不舒服了,赶紧问,“你怎么了不舒服”·“不是……”蒋青有些犹豫,木凌拿着药钵站起来,道,“啊,我回药庐去了。”
说完,飞也似的跑了··蒋青有些无力地看着木凌逃之夭夭,心说丢下个烂摊子给我,木凌太不仗义了··“你俩怎么怪怪的”敖晟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块小点心塞到嘴里,顺便拿一块塞给蒋青,“今天中午想吃什么”·蒋青摇摇头,看敖晟,道,“呃……我有件事情忘记跟你说了。”
“什么事”敖晟双眼盯着蒋青的下巴,觉得好像比原先尖了一些,果然那次受伤之后瘦了一圈么··蒋青在想着应该怎么跟敖晟说可以委婉一些,对他的打击也小些,就犹豫了起来。
敖晟发现蒋青的情况不太对,就问,“青,你有什么事要跟去说”·“那天,齐亦和辕珞的坟……”蒋青道,“不是被人挖开了么,尸体被偷走了。”
“嗯·”敖晟咬着点心点头,道,“我已经找人去查了,没什么线索·”·“那天被盗的……不止是他俩的坟。”
蒋青终于说出了口,抬眼看敖晟··敖晟微微一愣,将没吃完的半块糕饼放下,看蒋青,“还有我皇娘的”·蒋青点点头。
敖晟霍地一声就站了起来,怒道,“岂有此理”·“我该早些告诉你的·”蒋青有些内疚,“不过这两天竟然给忘了。
敖晟自然不可能怪蒋青,坐下,微微摆手,道,“不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己疏于防范·一会儿去皇陵看看是怎么回事·”敖晟叹气,“究竟是谁做的偷那些已然过世的人的尸体有什么用”·蒋青摇摇头,道,“好像是熟悉陵墓结构的人干的,待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线索的。”
敖晟听到蒋青说要一起去,心中一动,这几天蒋青想尽办法不跟他独处,就怕他乱来,今天竟然……这倒是好机会……想到这里,敖晟无奈地在心里头说——皇娘,我对不起你。
·……·吃过了中午饭,敖晟按照原先准备的,带着仪仗,和蒋青一起坐着马车赶往皇陵去祭祖··马车很是宽敞,铺了一层厚厚的羊毛垫子,嗷呜趴在上面打盹,蒋青靠在嗷呜的身上,就见敖晟正在另一头坐着发呆。
蒋青心知敖晟必然受了不小的打击,若换作以往,像这样单独在车子里坐着,他才不可能那样老实··“我娘其实是个很招人恨的人·”敖晟突然喃喃自语一般,低声说了一句。
蒋青靠在嗷呜身上,脚正好放在马车的中央,敖晟靠在他对面,离得很近,便伸手,轻轻地摸上蒋青的脚踝··蒋青第一反应就是把脚踝收回,但是敖晟不经意地抚摸着,并无一丝- yín -亵之感,似乎只是有些惆怅。
蒋青心软,知他现在心事重重·毕竟,自己爹娘都让人掘坟偷尸了,一般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敖晟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鬼使神差的,蒋青倒是没有反抗,尽管别扭,但还是任凭敖晟摸着自己的脚踝。
“哪儿有说自己娘亲遭人恨的”蒋青淡淡道··“她出生名门,长得漂亮,人也聪明,用她自己的话讲,又娇气,又骄傲。”
敖晟长叹了一口气,“听说只有殷寂离治得了她·”·蒋青微微皱眉,道,“她是苦命人·”·“我跟她感情并不深·”敖晟长叹了一口气,道,“她疼的爱的,都不是我……”·蒋青莫名有些难过,就道,“起码她跟你一起生活了好些年,我连爹娘是谁都不知。”
敖晟抬起头,见蒋青安慰自己,便笑,“咱俩还真是一个萝卜一个人坑,你就没爹娘,我就有爹娘还不如没有……”·蒋青听着敖晟话说得挺暧昧,就道,“什么一个萝卜一个坑,别胡说八道,这世道兵荒马乱的,没爹娘的孩子多了。”
敖晟挑起了嘴角,凑过去,道,“青,你胡思乱想什么呢”·蒋青将双腿收回来,手放在膝盖上,看敖晟··敖晟坐到了蒋青的身边,伸手掬起他一缕头发,笑道,“也就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心情才能好些。”
蒋青见敖晟心情好了起来,便也松了口气,车马晃晃悠悠地往前行驶着,敖晟盯着蒋青看,伸手将他的头发举到鼻端,细细地闻了闻,挨近蒋青的耳边,低声说,“青,我心里难受,你安慰安慰我。”
蒋青睁大了眼睛看他,他倒是可以理解敖晟心里难受……可是安慰么……·“怎么安慰”蒋青问··“唱个曲儿来听听。”
敖晟笑着说··蒋青瞬间苦了脸色,道,“你还真能说,我哪儿会唱曲·”·敖晟想了想,“那说个笑话·”·蒋青挖空心思想了半天,摇摇头,道,“不会。”
敖晟又挨近了些,问,“唱曲儿不会,说笑话也不会……那就讲个故事来听听吧·”·蒋青更加为难了,良久才道,“你知道我嘴笨……你每天不都听雀尾老人讲故事么,还听”·敖晟很是丧气,道,“青,你好闷,你平时每天除了做正经事之外,休息的时候都在干吗发呆啊”·蒋青倒还是真的思索了一下,良久才道,“呃……大概都在练功,要不然看看书什么的。”
“看什么书”敖晟很感兴趣地问,“你说来听听,可能我也看过,咱俩聊聊·”·“都是些经史子集之类的。”
蒋青道,“我看得慢,大多是木凌推荐我看的,以前认识的字也不多,后来慢慢学得多了就能多看些了……你跟雀尾老人学能耐,我还挺羡慕呢,可以多长些见识。”
敖晟突然笑了,低声道,“对了,昨儿个,雀尾那老头,给了我一本他的珍藏·”·“珍藏”蒋青颇有些吃惊地问,“那该是什么巨著典籍啊雀尾老先生还要珍藏的”·“我看了一眼,太有意思了,不过就是一个人不容易弄懂,最好是两个人一起探讨一下,”敖晟认真道。
 ·“你带来了么”蒋青问··“带了·”敖晟微笑,“我都随身带着,太有意思了,有好些方法,我就想找机会试一试。”
“你,拿出来我看看·”蒋青盘腿坐好了,认真道··敖晟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的一角来,想了想,又塞了回去,道,“那雀尾说了,这书可是好东西,不能白看,看了非要一起研究才行,不然可要打我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蒋青想了想,点点头,道,“嗯,我虽然懂得不多,不过多个人多份力么,我跟你一起研究·”·敖晟大悦,道,“说话可要算话啊”·“嗯。”
蒋青点头,觉得敖晟怎么突然那么啰嗦,想了想,又问,“是治国之道么”·“是治人之道·”敖晟认真地说,“这上面有教具体的法子,可以把我最想要制服的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如此神奇”蒋青心下更加好奇,这治人可是比治国更加的难啊··敖晟将书拿了出来,递给了蒋青,道,“小心看。”
蒋青接过书,心说敖晟怎么神神秘秘的,就双手捧了,翻开……只见第一页上,写了一大串的四字成语,蒋青微微纳闷,这些词都怪怪的··翻开了一页……·第一页上,有一幅图画,画中两个男人,一个靠在一张虎皮的毯子上,下*身赤着,上身挂着敞开的薄纱,头发散乱,仰着脸,脸色潮红,似乎正在呻吟。
而在他的身下,趴伏着另一个男子,正口含那仰躺男子的□……·蒋青看明白后就皱眉,往后翻了翻,只见后面的越画越是不堪,伸手一把将书扔了,道,“这什么”·敖晟此时正在蒋青的对面,接了书,笑道,“治人之道啊我日日学习观看,真是觉得妙极。”
蒋青听得全身不自在,道,“那雀尾就教你这些”·“嗯·”敖晟微微一笑,道,“用雀尾的话说,男人要下面高兴了,上面才能清醒,要脑袋聪明,就先要把心上人弄上*床去,治得服帖了,才能平天下呢。
“放屁……啊,你干嘛”蒋青惊骇地看突然扑上来的敖晟,他伤刚好,身上没力气,根本斗不过敖晟,这人要是现在疯起来……蒋青恶狠狠瞪敖晟,“你又想挨打,我这次不跟你客气”·敖晟挑起嘴角坏笑,道,“青,你虚张声势现在应该没本事反抗吧”·蒋青紧张起来,退后了一些,嗷呜被两人弄醒了,甩甩尾巴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出了马车跃到地上,跑跑跳跳,活动筋骨去了。
蒋青见嗷呜走了,也要跟出去,说,“我也去活动活动·”·敖晟眼疾手快,到了车帘前面,伸手,轻轻地将车门拉上··蒋青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纳闷,“这车怎么有门”·敖晟走到蒋青身边坐下,道,“青,我昨儿个跟雀尾学战术,学的是要攻其不备乘胜追击,抓住时机各个击破,雀尾说,好的时机是非常重要的,一旦把握好了,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蒋青听得有些莫名,雀尾说的是没错,但是……正这时,就见敖晟伸手,将他按在了绵软的羊毛毯子上··“你干什么”蒋青想起来,不过敖晟趴在了他身上,因为蒋青的手上有伤,敖晟自然不会去抓他的手,怕弄疼了他。
·“青,我们一页页试一下吧,你刚刚答应了跟我研究的·”敖晟说着,急不可耐地伸手一把扯开了蒋青的腰带,嘴里嘀咕,“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要你全无反抗也就先在这会儿了我就是卑鄙小人禽兽不如,不能把你吃透了,我也要吃个半饱不然对不起我辕家列祖列宗”·“你……”蒋青眼看着敖晟快手快脚扯掉了自己的腰带,赶紧拽住他的手,道,“你胡说什么,你不是不认辕家祖宗的么”·敖晟挑眉坏笑,道,“青,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据我所知,我辕家的男人都喜欢硬上,对付犟的,硬上最有用我若是等你点头投怀送抱,就你这性子估计等到海枯石烂了也不见得让多摸几下我才不做带把的太监呢”·“你胡说什么”蒋青听敖晟胡说八道,还气势汹汹的样子,有些来气,就想运内力将他拍开,敖晟眼疾手快,先点了蒋青周身大穴。
“你”蒋青怒极,敖晟坏笑,“青,别误会,我是怕你擅自运功,伤了身体,我是想好好疼你,可不想让你疼”·“敖晟”蒋青怒呵了一声,敖晟却伸手轻轻盖住他的嘴,在他耳边说,“青,这是在马车里,你太大声,外头会听到的。
蒋青一惊,为难外加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瞪着敖晟··敖晟低头亲他的眉眼,手上也不闲着,将蒋青的上衣,全部敞开····第七十二章,马车··蒋青就感觉到胸前一凉,仰脸看敖晟,咬着呀狠狠地瞪他。
敖晟看出蒋青不高兴,就低头,温柔地亲吻他的嘴角··蒋青感觉到敖晟衣裳的面料摩擦着自己的胸口,布料柔软而微凉,怪异的触感,让他莫名地心慌意乱··敖晟将吻从蒋青的嘴角,转移到了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很是迷醉,伸出舌头,略带宠溺地舔了舔。
蒋青脸上火热,他可不懂这些调情的手段,只知道敖晟不要脸,做出来的动作让人脸红心跳··“青·”敖晟缓缓地吻过脸颊,亲吻蒋青微颤的眼睫,又细细地用手指描摹着他眉毛的形状,最后在他鼻子上轻轻咬了一口……他喜欢蒋青的鼻梁,很直很挺,非常的好看。
蒋青哪里经受得起敖晟这般戏弄,早已紧闭着眼睛装死了,心里纳闷,这人不是说长到二十岁都没有床地之事的经验么,怎么动作如此娴熟,亲一口还有那么多花样,可见每天不知道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敖晟则是兴致越来越高涨,蒋青乖乖地躺在原地被他亲,想反抗但是身体动不了,而且本来就不是个会喊会叫的性子,因此只好忍着·眉头微蹙,闭着眼睛嘴紧紧地抿着,那种样子甚是撩人,敖晟用手心按上蒋青的胸口,低声笑问,“青,怎么不睁眼不想看我“·蒋青轻轻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意思是——就是不想看你·敖晟笑了,被勾起了兴致,突然变得粗暴了起来,压住蒋青,张口啃他的下巴,边咬边吻,弄得蒋青生疼,无奈睁开了眼睛看他。
敖晟一喜,一口亲住,双唇压住的同时,舌头撬开蒋青牙关,伸进嘴里舔吻,细细地品尝着,有些恶意地逗弄蒋青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往哪儿躲的舌头·蒋青再一次惶急地闭起了眼睛,但是敖晟的舌头甚是可恶,舔得他口内麻痒,忍不住喉咙间就有细细的呻吟露出来,敖晟大感快意,狠狠又咂了几口,方才不舍地离开,再看,两人口角之处有细细银丝挂出,说不出的暧昧。
蒋青恼极,再次瞪视敖晟,“你够了没,快放了我”·敖晟坏笑,道,“青,怎么可能够,还有好久好久·”·“你敢乱来,一会儿别后悔”蒋青威胁,敖晟向来怕自己不理睬他,应该有用。
敖晟却不以为然,道,“你疼我,不舍得真生我气,只要我将尺度把握好,既能占便宜,又不会真惹急了你·”·“你……”蒋青心里着急,敖晟从哪儿学来这些的,铁定是雀尾那个老不正经教他的,都是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得他如此的不正经,便怒道,“你就知道我不急我这次真的生气了”·“你不会。”
敖晟微笑,低头轻轻地吻蒋青的脖颈,自信满满地说,“我知道你的度在哪儿·”说话间,伸手轻轻捏住蒋青的下巴,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笑,“我比你更了解你。”
蒋青微微震愣,看着眼前的敖晟,和记忆中那个少年已无半分相似,敖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长大·那时候,他是个只会揪着他的衣角耍脾气,嚷嚷着你们都不疼我的狂妄小孩子,可是现在,他已经长大成可以将自己压制,并且自信满满地说,了解……·正在蒋青走神之时,敖晟低头,欣赏一般亲吻他的锁骨,蒋青不自觉地一颤,道,“你怎么跟嗷呜一样”·敖晟微微吃惊,抬头看蒋青,问,“嗷呜舔过你这里”·蒋青转脸,小声嘀咕了一句,“它哪儿都舔。”
“什么”敖晟皱眉,咬牙道,“我一会儿阉了它省得它对你有非分之想”·蒋青被他气笑了,“你有病它又不是人”·敖晟伸手轻轻地摸着蒋青的腰肢,“你太讨人喜欢,那畜生再怎么的也是只公的,不得不防啊”·蒋青转脸看别处,跟敖晟打商量,道,“你干嘛点我穴道,你先放开我再说”·敖晟扬了扬眉头,道,“那可不行,你会反抗”·蒋青皱眉,道,“那我不反抗还不行,你先放开再说。”
敖晟紧盯蒋青的双眼,笑问,“真的不反抗”·蒋青抿了抿嘴,道,“嗯·”·敖晟笑着摇头,伸手戳戳蒋青的嘴角,道,“青,你每次不说真话的时候,嘴都会那样微微地抿一下,嘴角向下,然后眼睛会看别处。”
蒋青被戳穿了,就低头··敖晟接着笑,“你没主意或者觉得挫败的时候,会低头,然后眼睛都看右下方·”·蒋青仰脸怒瞪··敖晟伸手揉揉他微皱的眉心,“虚张声势的时候会瞪眼,你不是真生气,真正生气的话,你会冷眼看……你这里老实。”
说着,伸手轻轻地在蒋青左面的胸前打转,压低了声音,“不会骗人……我摸你,亲你,你并不讨厌·”·蒋青脸通红,说不上话来,良久之后才摇头,道,“你胡说。”
“看·”敖晟亲了亲他嘴角,“又说谎了·”·蒋青现在做表情都有些不自在,面上热,全身都烫了起来,敖晟怕他冷,伸手从一旁拿过了一条羊毛的软毛毯过来,将自己和他都盖住。
光线立刻暗了下来,蒋青看看四周,道,“你干嘛闷死了·”·敖晟笑,“这样你可以叫几声,不然忍着该难过了··“我才不叫。”
蒋青嘴硬,道,“你别得意,等我伤好了,一定讨回来”·“哦”敖晟来了兴致,问,“如何讨啊”·蒋青横了他一眼,道,“把你捆起来,狠狠揍你一顿”·敖晟有些失望地摇摇头,靠在蒋青的胸前,用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捏着蒋青胸前微微凸起的朱红色一点,道,“只是揍一顿么我还以为你想非礼我呢,还有些期待。”
“想得美”蒋青觉得难受,但是咬牙忍住,尽量不让说出口的声音发颤,道,“我……才不想·”·“真的不想”敖晟笑了,轻轻揭开羊毛毯子,坐了起来,开始脱自己的外衣。
“你做什么”蒋青睁大了眼睛看他,敖晟真不知羞··敖晟挑起嘴角一笑,道,“勾引你·”·“胡说什么。”
蒋青小声嘀咕了一句··敖晟笑而不语,只是一件件地将自己的衣服脱去··蒋青转脸向一旁,但是马车就那么大点的地方,一抬头,就又看见了·敖晟蜜色的皮肤,高大的身躯显得很是精悍,身上起伏的肌肉线条,不算突兀但是分明,显得优美又很有力量。
说起来,敖晟最然身材颇高大,但还是比较瘦的,脖颈、锁骨,清晰而完美……蒋青不知不觉,竟品评了起来,等醒悟过来,已经听到敖晟的轻笑声·脸上更红了几分,蒋青坚决转过脸不再看了,但是敖晟却没有停止,直到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了,才停下手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晟世青风+番外 by 耳雅(中)(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