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世青风+番外 by 耳雅(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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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世青风+番外 by 耳雅(中)(3)
·“青,不看一眼么”敖晟有些恶意地叫了蒋青一声··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蒋青瞥了他一眼,立刻耳朵发烧,敖晟竟然什么都不穿,而且那里还有反应……立刻皱眉,小声嘀咕了一句,“下流”·敖晟笑了,道,“不下流怎么强了你”·“你……”蒋青瞪敖晟,道,“你以后跟雀尾学战术兵法就可以了,别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行啊”·敖晟挑挑眉,笑道,“那不行,老头满肚子都是精华,尤其是治人这方面。”
说着,伸手给蒋青脱衣服··“你干什么”蒋青紧张起来,敖晟在扯他的衣裤呢··“干什么”敖晟笑,“我都脱*光了,你还穿着,太不公平了,咱俩赤诚相见。”
“赤你的头”蒋青怒极,骂人··敖晟一愣,笑问,“青,我是赤了,你说哪个头”·“你去死”蒋青恼羞成怒,“不要脸”·敖晟三下五除二将蒋青剥了个精光,然后将手上的衣裳往旁边一扔,满意地低头看蒋青,点点头,道,“这样才公平么,我什么都不穿,你也什么都不穿。”
蒋青紧闭眼睛,脸通红,但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了,看哪儿都不对··敖晟伸手轻轻抚摸蒋青的小腹,低声说,“这次真是挺伤元气,瘦了好些·”·蒋青睁开眼睛看他,道,“所以你别乱来,先放了我”·敖晟摇摇头,道,“青,放开你没用,应该多弄些好吃的来喂你,慢慢养胖。”
蒋青见敖晟雷打不动,而且还磨磨蹭蹭地低头细细欣赏自己的裸*身,就觉得难受之极,真相找个地缝钻进去,半晌才说,“你看够了没”·敖晟点点头,扑上去,将蒋青搂住。
两人搂在一起的时候,就感觉身体完全接触,敖晟微微地蹭了蹭,两人相贴的肌肤碾磨碰触,很是惹火……蒋青感觉敖晟那里又肿硬胀大了几分,就觉得脑袋里轰轰直响。
敖晟则有些纳闷,问,“青,你怎么不起反应”·蒋青不去理他,这人嘴里不干不净的,真烦人··敖晟伸手,轻轻沿着蒋青的腰,一直摸索到膝盖,然后再由膝盖向内,轻轻地分开蒋青的腿……腿间微凉的触感,让蒋青再一次闭上了眼,幸好两人上面还盖了一条毯子……·蒋青胡思乱想,敖晟可不闲着,手停留在蒋青双腿内柔软的皮肤上,缓缓地打转,揉捏。
蒋青动又动不了,就感觉自己是砧板上的鱼,任敖晟宰割··敖晟还还来了兴致了,低头,在那柔嫩的皮肉上,轻轻地舔吻啃咬了起来……·“啊……”蒋青咬牙也忍不住,只得道,“你停下”·敖晟细细地舔吻,低声道,“青,有反应了。”
蒋青气得要命,道,“自然是有的,谁让你那样” ·“哪样”敖晟边吻着,边双手绕上,环过蒋青双腿,将腿分得更开一些,然后整个人挤进了两腿间的空隙,低头,毫不客气地吻住蒋青微微抬头的某处。
“啊……”蒋青低声惊呼,道,“你……不要脸,那里别碰”·敖晟微笑,不理人,继续亲吻,道,“青,反应越来越大了。”
“你……”蒋青说不上话来,紧闭着眼睛装死人,但是装死也没用,身体极脆弱敏感之处被人随意抚弄,那种感觉实在是说不上来的难耐……·“嗯……”蒋青鼻尖发出低低呻吟之声,敖晟欣喜,不客气地一口含住,模仿那书上教导之法,边轻轻地摆动头部含吮,再将舌头绕着口内还在不断胀大的某物打转……舌尖扫过每一处极细小的纹理,感觉到薄薄皮肤下的血脉喷张,小心地避开牙齿,爱怜夹着几分戏谑,誓要欺负到底。
蒋青哪里还忍耐得住,牙齿嘴唇咬哪里都没用,呻吟之声挡不住地溢出,敖晟双手绕到他身后,抓住柔软的双臀轻轻揉捏,指尖有意钻入缝隙之中,轻轻地戳弄那紧闭的入口处,指尖细微的刮搔,让蒋青羞愤至极,不自觉地就要抬腰避开……只可惜被点了穴道根本动不了。
不过敖晟好似跟他心灵相通,单手轻抬他的腰,可腰被抬起了,蒋青才发现这是将自己更完整地送入敖晟的口中·随后,敖晟又恶意地一放,让他落下……也不知道是否故意,敖晟的指尖微微地戳进了那柔软幽闭的穴*口,惊得蒋青又轻哼了一声。
如此这般,敖晟嘴上极尽所能地折磨玩弄,手上也不闲着,肆意地搓揉不说,还时而擦枪走火地探索,直折腾得蒋青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掌控,鼻端沁出汗来,只觉得全身热血沸腾,下腹微胀,好不难过。
·敖晟折腾了一阵,抬眼,只见蒋青虽然不能动,但是眼神已经迷离,微微挑起嘴角,抬手,解开了蒋青的穴道··蒋青身上一松,才醒悟过来被解开穴道了,但是还没来得及高兴,敖晟突然疯了一般,极凶猛地吮吸搓弄了起来。
“啊……慢……”蒋青挣扎不得,只能伸双手去抓敖晟的头,十指插入法中,只引来敖晟更加疯狂的举动··最后,蒋青只能捂住嘴轻叫了一声,腰微微地抖动,良久,才缓了过来。
敖晟吞咽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蒋青用手背挡住眼睛,觉得自己也和敖晟一样不要脸,每次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敖晟见蒋青羞愧外加懊恼,便缓缓凑过去,笑问,“青,舒服”·蒋青用毯子挡住自己,不去看敖晟,敖晟不依,扯着毯子,道,“青,这样应该会舒服。”
蒋青依旧不说话,心里想的却是,就是因为有些舒服才不正常,莫名觉得自己也似乎变得- yín -亵了起来,蒋青更加气恼,不过气的还是自己··敖晟单手抓着蒋青的手,拉到下面,握住自己那肿胀的□,惊得蒋青赶紧往回抽手,怒瞪,“你又做什么”·敖晟额头上有汗,无奈地苦笑,道,“你就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么,还不依我”·蒋青脸微红,看别处不吱声了,敖晟笑,凑过去亲他嘴,略带腥檀的味道,让蒋青有些想拿头撞墙的冲动,但是敖晟的手已经握着他的手,抓着那里缓缓地搓揉了起来。
蒋青僵着手,也不敢用力,不知道该如何,就听敖晟喘息着在耳边说,“这样就好,不要紧·”·蒋青一愣,抬眼看敖晟,见他微微蹙眉,脸上表情似沉醉又似隐忍,竟然莫名让人觉得很不寻常。
敖晟见蒋青看自己,就笑道,“再忍忍……就快好了·”·他一句就快好了,却也折腾了挺久,蒋青心里嘀咕,倒也不是忍不忍的问题,反正也不累……想到这里,就看到敖晟自顾自折腾。
“喂·”蒋青叫了敖晟一声··敖晟抬头··蒋青伸起另一只手,轻轻捏住敖晟下巴,仰起脸,在他的嘴角轻吻了一下··……·双唇相贴之时,敖晟似乎是受了某种刺激,动作突然不稳了起来,一阵惶急的抽动之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低头再看,就见蒋青平坦的小腹上,沾着点点的白色粘稠之物……随着蒋青坐起来,缓缓地滑下,落入那两腿*间,叫敖晟热血沸腾的场所…… ·敖晟毕竟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住这种刺激,而且刚刚蒋青竟然还亲了他,立刻就化身饿狼一般,扑上去,搂住蒋青又亲又蹭,嘴里一口一个青,喜欢你爱死你的乱说,蒋青无奈,只得由着他又磨蹭了一通。
折腾了近大半个时辰,敖晟才安生了,有些歉意地看着蒋青小腹和腿上的白色液体,伸手拿了干净的帕子给他擦,双眼确是看得蒋青淡蜜色身体上,他留下的粉色痕迹傻笑。
蒋青一把抓过了帕子,自己擦起来,不敢让敖晟再碰了,别一会儿又疯了起来··擦完后,蒋青接过敖晟递过来的衣服准备穿上··“我的底裤和腰带呢”蒋青伸手推推正自顾自系腰带的敖晟。
敖晟伸手,将腰带给了他,还有底裤……·“这是你的……”蒋青话没说完,就见敖晟一脸的坏笑··“你……”蒋青就觉得耳朵旁边轰轰乱响,道,“你穿的是谁的”·敖晟挑挑眉,道,“不知道,不小心穿错了……嗯,要不然我脱下来再给你。”
“你”蒋青抬手抓住了一个枕头狠砸敖晟,大骂,“敖晟,你没得救了”·敖晟笑着强迫蒋青将自己的底裤穿上,还给他系上了自己的腰带。
蒋青愤愤,敖晟却凑过去,道,“青,给我弄弄头发,刚刚被你抓乱了·”·蒋青伸手狠狠揪了他的头发一把··“哎呀……”敖晟疼得一蹦,抬眼看蒋青,“疼啊。”
蒋青似乎消气了些,给他拿下冠束,解下发带,仔细地梳理起头发来··敖晟感觉到蒋青纤长的十指在自己的发间滑动,心头软化,凑过去,搂住蒋青的腰,轻轻磨蹭,“青,你最好。”
·第七十三章,沐浴··马车在经过一个时辰的颠簸之后,终于到了皇陵之前,敖晟抬眼,看到了大批的军队驻守在皇陵四周,应该是之前蒋青吩咐来驻扎的··蒋青正在梳理自己的头发,刚刚弄乱了,敖晟转脸,就看到蒋青靠在一旁,双手挽着一头的黑发,正在系发带。
敖晟的视线莫名地落到了蒋青的腰腹一带,虽然已经穿上了衣服,但是眼前似乎还是刚刚的画面·蒋青白皙平坦的小腹上,挂着粘腻的白色液体,说不出的- yín -靡与诱惑。
蒋青束完了头发,抬眼看敖晟,就见他双眼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肚子看,心头一紧,脸上也不自觉有些红,拿起枕头就劈头盖脸砸了过去··敖晟让枕头“嘭”一声砸了个正着,但也不恼,盯着蒋青坏笑。
这时候,马车也停了,外头传来了文达的声音,“皇上,夫子,到皇陵了·”·敖晟伸手握住蒋青的手腕子,道,“青,下车了·”·蒋青点点头,抽回手,看了敖晟一眼,敖晟笑而不语,知道他向来腼腆,便也不勉强,跟在他身后下车。
只是下车的时候,敖晟时不时伸手摸一把蒋青的腰,又或是扶一把他的肩膀……看似不经意,但是其中的撩拨意味,只有蒋青自己能弄清楚,便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两人在侍从的陪同下,来到了皇陵的外头,齐皇后的白玉石雕像矗立在陵寝的外面,栩栩如生·蒋青还是头一回看见,细细地看了良久,心中不由赞叹,这齐皇后真是个大美人,难怪小黄和敖晟都是相貌出众。
只是小黄更像殷寂离一些,因此显得比较秀美,而敖晟比较像辕家人,俊朗一些··从陵寝的外部结构来看,根本看不出任何被盗过的痕迹,敖晟和蒋青对视了一眼,让众人在外头等着,两人进入了陵寝之中,嗷呜也要跟着,文达走在前面,给两人打着灯笼。
墓道里比较黑,敖晟拉着蒋青的手下去,因为已然没有外人了,所以蒋青并不抗拒··下了墓道,就是巍峨的内殿了,四周的陪葬平基本都是些雕刻之物,大多是齐皇后身前喜欢的,内殿的正中间,有一口巨大的棺椁,棺盖打开着。
敖晟微微皱眉,走过去往里一看,棺材里头陪葬的金银玉器都还在,唯独尸体没有了,看来……并非是盗墓,而是单单为了拿走尸体··“像是从那里进来的。”
蒋青抬手,指了指斜上方的一个洞,“手法似乎很娴熟,像是经常盗墓的人干的……而且也了解这陵寝的构造,竟然能轻而易举地找到棺椁的上方。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敖晟抬着头,看着那个洞,半晌才道,“洞不大,似乎只容得下一个人进入··蒋青跃上,扒着洞壁往上看了几眼,然后顺着洞,跃了上去。
敖晟也跟着蒋青,顺着洞口到了外面,拉住蒋青道,“你怎么这么乱来,不是说了这几天不要随便用内力的么·”·“没事·”蒋青摆摆手,道,“有绳子的痕迹,还有马蹄印字。”
“看来是两个人·”敖晟点头,“一个打洞进来,将尸体捆上,然后上面之人用绳子将尸体拉出,再一起骑马离开·”·“这里是后山。”
蒋青四外望了望,“很隐蔽,所以没有人发现·”·“嗯·”敖晟微微皱眉,自言自语道,“要我皇娘的尸体有什么用还有辕珞和齐亦的……辰季的。”
“我怕又会是什么可怕的阴谋·”蒋青无奈地道,“毕竟来者不善,从挑唆齐篡天造反的黑衣人……还有之前的一连串事情。”
敖晟转脸,伸手揉了揉蒋青的眉心,道,“不要紧,现在也没办法,该来的总之会自己送上门来的……要不是他把去皇娘的尸体都弄走了,我才懒得管。”
蒋青有些无奈地看了敖晟一眼,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敖晟想了想,笑道,“我们还是接着过我们的日子,最近几天应该会有不少藩国来降吧。”
“你得到消息了”蒋青吃惊··“嗯·”敖晟点点头,笑道,“我没杀齐篡天,那些藩王们大概都收到消息了,权衡了一下利弊,大概还是觉得投降比较好……不过说是来降,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的,我们还是小心提防比较好。”
蒋青点头,和敖晟一起回到了墓地,敖晟先将棺材的盖子盖上,然后跟蒋青一起,离开了皇陵··上了马车之后,蒋青大伤初愈,再加上刚刚用了轻功,来时的路上又跟敖晟私闹了一阵,因此有些睏,搂着嗷呜,躺在车子里的毛毯上睡了起来。
敖晟靠在蒋青身边,拿着雀尾给他的那本书,边翻,边想着日后与蒋青温存时能用上的动作和姿势,霎时满足·转脸看到蒋青渐渐睡得沉了,便将他搂过来,躺倒自己怀里,抱着睡。
……·两人回了宫里,就见木凌兴匆匆在两人的院子里转圈··“木凌,怎么了”蒋青有些不解地问他··“小黄来信了。”
木凌将一封信交给了敖晟,道,“说是给你的,我好奇,所在在这儿等你们回来,信上说的什么啊”·敖晟也觉得挺奇怪的,接过了小黄的信打开一看,随后点点头,道,“是南国苏敏退位了,接任南王的是苏敏的义女金玲。
因为小黄也算是苏敏的亲人,因此也有继承权,他似乎跟金玲说通了,让她过几日来朝,归顺晟青·”·“那样很好啊·”蒋青点头,“这么一来,就可以避免与南国交锋了,而且蜀中一带,最厉害最难对付的,不就是这个南国么。”
“别高兴得太早了·”敖晟干笑了两声,道,“小黄信里说了,这个金玲很难对付,比苏敏要女干狡并且有野心,她来乐都无非是缓兵之计,最好是能让她真心拜服,不然日后必然是个麻烦。”
“嗯·”木凌在一旁转了转,道,“苏敏当年是给了殷寂离面子才没有与晟青为敌,但是这个新上任的就说不准了,南方藩国众多,只是规模都比较小,唯独南国势力最大,如果南国归顺,则大多数藩国都会归顺,可如果南国造反,那南面的藩国就有了主心骨了,肯定也不好管。”
“真心拜服……”敖晟拿着信摇头笑了笑,“这四个字做起来可比说起来要难得多了啊·”·“不如去问问雀尾有什么妙计吧”蒋青问敖晟,“当年殷寂离不也是让苏敏真心拜服了么”·“不一样啊。”
木凌伸出一根指头晃了晃,道,“苏敏对殷寂离那不是真心拜服而是倾心爱慕,要不然……”说着,木凌看敖晟,“你也来招美男计”·敖晟白了木凌一眼,转脸,就看到蒋青眉头微皱,似乎不愿意,敖晟心中大悦,青吃醋了不成·“嗯……”敖晟摸摸下巴,道,“说到美男计,我朝中光棍倒也不少,若是能让那南王挑着个如意郎君,那事情也就解决了。”
木凌和蒋青面面相觑,觉得倒也是个道理,邓子明、宋晓、王忠义、齐赞等一大批,都是年纪轻轻且单身的··“等那丫头来了看看吧·”敖晟伸了个懒腰,对蒋青道,“青,我去雀尾那儿了,你先休息休息,等会儿我来跟你一起吃晚饭。”
“嗯·”蒋青点点头,目送这敖晟走了,回头,就看到木凌正眯着眼睛看他呢··“怎么了”蒋青不解地看木凌。
木凌围着蒋青转了一圈,摸着下巴道,“我说小青青啊,是不是有蚊子啊“·蒋青一愣,不解地问,“大冷天的,哪儿来的蚊子啊”·“那你脖子上和耳朵上的红斑斑是怎么回事啊”木凌边问,边踮着脚凑过去看。
蒋青一惊,赶紧用手捂住··木凌坏笑了起来,“哎呀,小青青,你这是让什么咬了呀,好大的蚊子啊”·蒋青尴尬,红着耳朵瞪了木凌一眼,快步跑回房间去了。
木凌见蒋青臊跑了,心情大好,闷闷地笑了几声,转身想回药庐,就看到秦望天从外面回来··“望望·”木凌对他招招手,秦望天赶紧跑了过来,“木木,吃饭没,我给你带了包子来。”
木凌伸手接过秦望天藏在油纸包里的大包子,白面松软,牛肉馅儿的,木凌咬了一口,心情更好,就问秦望天,“你上哪儿去了,一早都没见人”·“我去查那黑衣人的线索了。”
秦望天道,“这人功夫诡异,不知道什么来头·”·“那你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啊”木凌问他··“没有。”
秦望天单手搂着木凌的肩膀,跟他一起往外走,“木木,咱俩一起出去吧,你别老闷在药庐里了,咱们出去散散心,乐都好多挺好玩的地方·”·“嗯……好吧,一会儿出去转转,尝尝乐都的珍馐美味。”
……·蒋青找了套干净的衣服出来,弄了些热水来洗澡,把自己浸入热水之中,蒋青往下沉, 只留下了鼻子以上的部分在水外,盯着晃悠悠的水面发呆。
正在出神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喀嗒”一声··蒋青一愣,问,“嗷呜”·不过嗷呜没有像以往一样,他叫一声就跑过来……莫非是跑到敖晟和雀尾那儿去了蒋青有些纳闷。
这时候,门“嘎吱”地一声轻响……是有人进来了,刚刚的喀嗒一声,应该是撬开门闩时候的声音··蒋青一愣,这四外都布置了影卫,怎么可能有人溜进来……莫不是敖晟恶作剧·伸手,蒋青抓过浴桶旁边的衣裳,起身披在了自己的身上,草草地系上腰带,闪到了屏风后面……随后,就听到有人靠近……那人屏气凝神的,似乎是不想让人发现。
蒋青觉得这人应该武功挺高,便也有些紧张,不知道此人有何意图··抬手拿过随身带着的匕首,蒋青准备好袭击……可那人走到了屏风的后面,便不走了,原地站立。
 ·蒋青更纳闷了,正在不解,突然,就听那人说话了,声音微微有些哑,“听说你受伤了·”·蒋青听到声音后便是一愣,转身出了屏风,果然,就看到屏风后面站着一个人,一身的黑衣,脸上有伤疤……夏鲁盟。
“你怎么在这儿”蒋青吃惊,心说那些影卫怎么没有反应··“影卫被我点了穴·”夏鲁盟说着,上下打量了蒋青一眼,蒋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湿哒哒的,只是裹了件里衣,有些尴尬,赶紧就转身到了屏风里面。
夏鲁盟见蒋青进去了,便幽幽地叹了口气,道,“看来已无大碍了·”·“你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蒋青问··夏鲁盟沉默了半晌,不说话。
蒋青那起桌上的外套穿上,等了半晌没等到夏鲁盟回答,就转回身,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后……犹如鬼魅一般··蒋青惊得不轻,想退一步,却抵住了身后的浴桶,夏鲁盟伸出双手,撑在蒋青身体两侧的浴桶壁上,将他圈在了身前。
“你干什么”蒋青有些警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夏鲁盟脸上好几道伤疤,真的很像破碎了再拼回去的··“你跟敖晟上床了么”夏鲁盟突然问。
蒋青一愣,才想起来脖颈之上还有刚刚木凌说的红斑,下意识地伸手捂住,抬眼看夏鲁盟,“跟你没关系·”·“你不否认”夏鲁盟低声问。
“你究竟来干什么”蒋青皱眉··“我说了,我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夏鲁盟淡淡道,“你中的是蓝焰,解毒很痛苦吧”·蒋青眉头皱得更深,问,“你怎么知道我中的是蓝焰,你真认得那个跟齐篡天在一起的黑衣人”·“他已经走了,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回来,你不用担心。”
夏鲁盟道,“另外,有人要害你,你要小心·”·“谁”蒋青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夏鲁盟盯着蒋青看了良久,凑过去,低头似乎是想要吻他,蒋青仰脸避开,有些警惕地看他。
“这个给你·”夏鲁盟伸手,将一样东西塞到了蒋青的手里,蒋青低头一看,就见是一个黑色的小包袱··“这是什么”蒋青问。
“给你养身体的,你问问你那位神医朋友就知道了·”说完,夏鲁盟放开了手,退开一步,道,“我走了·”·蒋青见他要走,就道,“等等。”
夏鲁盟回头看了看他,微微一笑,“你要我留下来做些别的什么我可是很乐意·”·蒋青皱眉看了他一眼,问,“如果不是来找我们报仇,你为什么回来”·“你们”夏鲁盟笑了笑,“我从来没把你和敖晟放在一起想过。”
蒋青追问,“你上次说,你最恨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敖晟·”·“嗯·”夏鲁盟点头··“那是谁跟你这次回来有关系”蒋青问。
“我的确是谁来报仇的,不过……”说到这里,夏鲁盟突然对着外面看了一眼,蒋青也听到了外头传来的脚步声……这声音他熟悉,是敖晟的。
夏鲁盟突然挑起嘴角一笑,一把拽过没有防备的蒋青,搂到了怀里,按在了屏风之上··蒋青一惊,与此同时,就见大门被推开,敖晟走进来道,“青,雀尾那老头喝醉……”·敖晟的话没说完,就看到蒋青让一个黑衣人搂在怀里按在屏风之上,那人侧着脸贴着蒋青的另外半边耳朵,似乎是在亲他,而那张脸……敖晟眉头皱到了一起,“夏鲁盟”·蒋青一看到敖晟的脸色就知道糟糕了,夏鲁盟是有意气敖晟,正想推开他,就听那人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小心观契这个人。”
说完,就见暴怒的敖晟冲上来一掌拍向他,夏鲁盟早有防备,一个闪身纵上了房梁,穿破屋顶扬长而去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四外的侍卫听到了动静,纷纷喊着“有刺客”就追着夏鲁盟而去。
·“皇上·”侍卫长和几个影卫跑到了门口,敖晟抬手一挥带上大门,“滚出去”·侍卫们面面相觑,都赶紧退下。
敖晟一把抓住还在为刚刚夏鲁盟的话发呆的蒋青··蒋青看他,见他情绪激动,就道,“你别乱想……”·敖晟上下查看蒋青,就见他衣衫凌乱,旁边的洗澡水还是热的,明显刚刚夏鲁盟来的时候,他还在洗澡……一想到蒋青的身体可能被那夏鲁盟看到了,还有刚刚被搂被亲了,敖晟就觉妒火中烧,将蒋青搂到怀里,问,“他刚刚碰你哪儿了”·蒋青无奈,道,“没有,他只是故意气你。”
“我明明看见……”·“我都说了没有·”蒋青瞪了敖晟一眼,“你不信我”·敖晟的气焰立刻消退……盯着蒋青看了良久,才道,“我看到他搂你了。”
“那是他有意气你·”蒋青道,“我没来得及反应,你以为我没反抗能力啊谁都能搂”·敖晟有些哑然,不过心里也高兴了几分,青的意思是,他不是那么好搂的……除非是自愿么那么跟自己他是自愿的咯……·蒋青将外衣披好,道,“他突然来了,给了我一样东西,还让我小心观契。
“·“观契”敖晟吃惊,“什么意思”·“没来得及问,你就跟疯了似地冲上来了·”蒋青道。
“那我是气疯了么·”敖晟不满,“谁让他碰你·”·蒋青心头也乱,他刚刚的确很怕敖晟会误会……·“你先出去。”
蒋青将敖晟往外撵,“我把澡洗完,难受死了·”·“唉……”敖晟被蒋青推了出来,听到里头门闩锁上,站在门口干等着。
蒋青重新回到了水里,觉得很乱,一方面是夏鲁盟刚刚留下的话,另一方面,更让蒋青挥之不去的,是敖晟那暴怒的面容……叹了口气,蒋青仰脸靠在桶壁上,突然,就看到房顶刚刚夏鲁盟弄出来的那个洞口,有个脑袋正在往下看……·蒋青一惊,定睛一看,就见是敖晟,笑眯眯地看着浴盆里面,嘴里道,“青,帕子拿开些,遮住了。”
蒋青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立刻被恼怒取代了,抬手抓住舀水的半片葫芦,对着敖晟狠狠扔过去,“敖晟,你混蛋”···第七十四章,看戏·“唉……”敖晟在椅子上叹出地一百零一口气之后,终于挨了对面雀尾老头一蒲扇。
“老头,干嘛打我”敖晟揉着脑门不满地看雀尾··“你再唉几声老子就让你唉死了”雀尾朝天翻了个白眼,“你干什么啊才多大点年纪就唉声叹气的当皇帝还有不满啊,乃你让天下百姓咋办”·敖晟单手支着下巴,道,“当皇帝不过欲求不满。”
雀尾眨眨眼,问,“我上次教你那招你没用啊”·敖晟又叹一口气,“用是用了,不过就尝了个鲜·”·“那就继续用呗。”
雀尾道··“青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敖晟无奈,“我又打不过他,哪儿还有好机会啊……再说了,自从上次之后,他可加了一万个小心了,一点破绽没有。
我跟秦望天打听了一下,他说我还得练个一两年才能赶上青呢……你说我能怎么办等一两年”·雀尾盯着敖晟看了半晌,摇摇头,“就你这猴急样子,也不用一两年吧,估计一两个月就熬出病来了。”
“可不是·”敖晟换双手托下巴,打了个哈欠无力地道,“谁有我惨哪,别的帝王左拥右抱后宫三千遭人唾弃也就算了,我专心一志就爱那么一个人,可他不让我拥也不让我抱,看得着吃不到还得挖空了心思做流氓……我整天磨豆腐喝豆浆连口肉沫子都没尝着过,你说这他娘的是为啥”·雀尾挑挑眉,“你干脆给你家青青灌了*药绑床上做三天三夜。”
敖晟擦了擦嘴,“我每晚上做梦倒是这么想来着,不过不敢·”·雀尾白他,“没出息·”·敖晟撇嘴,“我要真这么做,青说不定不见我或者就想法子死了……那我没地方哭去。”
“所以说你没出息,被他治的死死的也别怨别人·”雀尾道··“老头,给想个招呗,你看木凌那么难搞秦望天都摆平了,青比起木凌来那就是兔子比狐狸,没理由人连狐狸都吃掉了我连只兔子都吃不着啊,我已经比秦望天更不要脸了”·雀尾一摆手,“你家青青跟那木凌不是一个种的,再说了,你跟那望仔都是狼种,狼跟狐狸配种还靠谱些,狼跟兔子能配种么”·“那我干脆做太监去得了。”
敖晟趴在桌子上埋头叹气··“你想个招刺激一下你家青青么·”雀尾道,“比如说找个好看些的丫头让他吃醋·”·“哇……”敖晟睁大了眼睛看雀尾,“你可别害我啊,这种把戏我可没资本玩,青是死心眼,他若是见我移情别恋了,吃醋伤心什么的不说,转身走个无影无踪我就眼泪流了,到时候连你祖坟我都给你刨开”·雀尾横了敖晟一眼,“没良心。”
敖晟抢过他的酒葫芦喝酒,“算了,多喝些借酒装疯回去强了他·”·“就这一葫芦你能醉哪儿去”雀尾凉冰冰给敖晟泼冷水,“以你家小青青的性格一定把你扔井里让你自己清醒清醒。”
“呃……”敖晟趴伏到桌上,“人生还真是无趣,你说我拼命想当皇帝除了过瘾还为了什么一点不划算·”·“会不会是你俩总在宫里的原因”雀尾突然问。
“啊”敖晟不解··“嗯,我总觉得你家青青在皇宫的时候,显得比较紧张,你看上次打仗那会儿,他在外面整个人就挺活络的,到了宫里总是束手束脚。”
雀尾说完,又笑了笑,“不过也难怪,你毕竟是皇帝么,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谨慎,以免落人口实么·”·“嗯……”敖晟摸着下巴,皱眉沉思了起来,“老头,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还有啊,你不说你家青青是在黑云堡长大的么”雀尾问。
“对·”敖晟点头··“那种江湖门派,很热闹的·”雀尾耸耸肩,“跟皇宫里头不一样,我之前听小木跟我说啊,他没跟望仔去修罗堡之前,黑云堡里头都是几千人一起吃饭的,现在也是,可热闹啦,所以说,你家青青虽然沉默寡言,但也应该不是一个喜欢寂寞的人吧,你看能不能弄得热闹些,让他放松点,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热闹……”敖晟嘴角抽了抽,为难道,“嗯,这个么,我不是很喜欢热闹的性子,怎么弄”·“不是要你热闹,是环境热闹。”
雀尾道,“你要是有空,就带他出去逛逛吧·”·“逛逛”敖晟微微皱眉,“逛街”·“总之就是你有空,带他离开皇宫一会儿,这样不会让他整天那么紧张,不紧张你不就好办事了么”·敖晟摸摸鼻子——有理·……·当晚,蒋青吃了晚饭正在房间里想着待会儿晚上做些什么,就见敖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蒋青见他穿着一身便装,有些不解,“你做什么”·“青,咱俩上街·”敖晟道··“有事”蒋青以为敖晟想去查线索什么的,却见敖晟一摆手,笑道,“今晚上乐都有花灯会,咱俩去逛逛”·“花灯……”蒋青看看敖晟,“可是你……你这样出去会不会不方便。”
“不方便什么”敖晟一笑,“能伤得了你我的有多少人再说了还有好些影卫呢,乐都是我的地盘,在乐都若是不安全,在皇宫也一样。”
蒋青听后点点头——这倒是··“走吧·”敖晟拉起蒋青,和他一起溜出了皇宫的后门,逛街去了··乐都的南门大街,是最繁华热闹的地方,此处有乐川河穿过,河上大大小小有九九八十一座石桥,最大的能容五辆马车并排通过,最小的只要一步就跨过去。
街临河河傍街,两边商铺林立水中画舫如织·今日满月,街头由南至北拉了好几条长绳,上头挂满了各色的彩灯,河里漂着河灯,五彩缤纷美不胜收·街上也是人山人海,乐都的百姓向来睡得晚,本来夜间出来的人就多,今日更是不得了,到处都是相依逛街笑闹不止的情侣们。
蒋青和敖晟上了街,看到那么多人也有些吃惊,敖晟伸手抓住蒋青的手,蒋青有些紧张,在乐都会不会让人看见,敖晟看看他,道,“青,这么多人,万一冲散了呢我可找不着你了。”
蒋青想想也是,而且街上大多数人都手拉着手的,男男女女都有,他俩手牵手,也不会引起什么人怀疑,因此便也坦然了·两人一路走着,看看花灯,敖晟还弄了些小点心,跟蒋青边走边吃,俨然是刚长大的毛小子来逛夜市。
蒋青见他吃得嘴角都是,伸手给他擦,敖晟心情大好,这雀尾的招还真是出在点子上了,蒋青那就是在宫里紧张·又逛了一阵,两人到了一座小楼前,就听里头有戏文传出来,还有人叫好之声,就来了兴致,敖晟拉着蒋青道,“青,听不听戏”·蒋青点点头,两人撩开门帘,走进了楼里,果然就见台上正演戏呢,下头好些人坐着叫好。
敖晟和蒋青入了内,伙计正站在门口招呼客人,见了两人,赶忙走过来,道,“两位爷,我们已经满场了,不如等下场吧·”·敖晟问,“等下场要多久”·大概是敖晟当皇帝当惯了,有那么点威严在,小二冷眼一瞅敖晟就觉得这主非富即贵,再看他的衣着,更加确定,就道,“还得等半场,大概个时辰。”
“半个时辰啊·”敖晟看蒋青··“太久了,要不然别等了吧”蒋青道,这时候,人群又传出来了叫好之声,敖晟看了看人群,笑道,“说起来,来京城那么久,还是头一回听戏呢。”
蒋青在旁听得一愣,心里也有些无奈,敖晟这皇帝当的……别的皇帝好些都在花园里养个戏班,全国最好的戏子都在里头呢,没事就拉来唱一曲,可敖晟大概出生到现在都没听过戏……但是若现在等一个时辰再来听,回去就晚了,明日还要早朝,改天吧……敖晟又不是经常能出来,还有好些事呢。
“伙计·”蒋青客客气气地对那伙计道,“能不能行个方便加个座我们来趟不易,看半场也无妨,可以多加银两·”·伙计犹豫了起来,敖晟则是转脸看蒋青,心中纳罕,蒋青这是在为他求那伙计不成心中是又甜又酸,甜的是蒋青竟然肯为了他求人,酸的是他竟然一句话就让青去求人了。
敖晟转脸瞪了那伙计一眼,心说你敢说个不字我就拆了你外加你的戏楼··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伙计让敖晟这一眼瞪得差点坐地上,本能地感觉此人得罪不起,就道,“呃,行行,加座可以,不过位置偏些。”
“无妨,多谢了·”蒋青一笑,伙计初见蒋青见他冷冰冰的似乎不好亲近,没想到说话这么和气,也笑脸相迎,道,“公子太客气了·”说着,就吩咐跑腿的加一座。
敖晟轻轻一拽蒋青的手,道,“你以后,别为了我求人·”·蒋青一愣,浅浅笑开,道,“这怎么是求人呢,只不过和他打个商量而已,不碍事。”
敖晟心中感动,正这时,却听旁边有一个声音传来,“慢着”·敖晟和蒋青都一转脸,就见两个灰衣青纱外罩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这两人身材都不高,挺魁梧的,手上拿着把折扇,头发高束,脸上肤色有些黑·走在前面的一人脸上似乎有怒气,瞪了那伙计一眼,道,“为什么他们能加座,本公子给十倍的价钱,却不能加”·“呃……”伙计哑然,怎么说呢,这两个年轻人刚刚进来听说没座了,就说给十倍银子加座。
这伙计其实是戏楼的掌柜,听着那年轻人的话,瞅着他的态度听嚣张,有些不顺眼,所以没答应·但是蒋青和敖晟,一来蒋青说话有商有量的,让人看了舒服,二来敖晟气势太强,这乐都是天子脚下,你知道得罪哪位权贵因此他就答应了,没成想,让人抓了个把柄。
·“呃……这两位是熟客,加座是正常·”伙计慌忙扯了个谎,想糊弄过去··“哦”前面那位年轻人收起折扇上下打量了一下蒋青和敖晟,冷笑,“熟客那我问你们,这台上现在唱的什么戏,你们知道么”·敖晟和蒋青面面相觑,两人都不是好风月的人,上哪儿知道去都有些哭笑不得。
“哼·”那个年轻人冷笑连连,拿扇子指着那伙计,道,“你们这些中原人,狗眼看人低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敖晟和蒋青听到此人说话,心中微愣,再看此人,五官是比一般中原人要突兀明显一些,皮肤也黑了很多,原来是个异族啊。
“哎呀……”伙计还没来得及还嘴,就让那年轻人一脚踹趴下,年轻人伸手一指他,对身后之人道,“给我扒了他的皮”·“是”身后那位显然是这年轻人的随从,上来就要打人,伙计吓坏了,赶紧抱头求饶,这回,看戏的好些人也听到骚乱了,都纷纷回头来看热闹。
“哎呀当家的”好些店里跑腿的也都上来要阻止那年轻人打人,但都被踢飞了··“慢着·”蒋青伸手拦住那年轻人,年轻人一愣,推开一步,惊讶地看着蒋青,刚刚架开他那一掌,蒋青开来似乎根本没用内力,却震得他手臂微麻,心里吃惊。
“有话好说,别打人啊·”蒋青将伙计扶起来,问他,“没事吧”·伙计挨了几下打,揉着有些肿的腮帮子,摇头,“多谢公子啊。”
这时候,好些看戏的客人也都说了,“有话不能说啊,干嘛打人啊”·“哼·”刚刚踹开伙计的那位年轻人轻蔑地笑了笑,道,“都说中原人知书达理,我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止狗眼看人低,还人多欺负人少,不过如此。”
蒋青微微皱眉,敖晟瞅了瞅那人,笑道,“蛮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就是你·”·“你说什么”那人立刻就火了,外族一般最恨听中原人叫他们蛮子,抬手指着敖晟,“你骂谁蛮子”·蒋青伸手拉了拉敖晟的袖子,看他——你就别火上浇油了。
敖晟摆摆手,一笑,道,“我早听去过南部的人说,那些蛮子,都是未开化的,不会说人话,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吃的是生肉喝的是阴沟水,冬天围树皮夏天就光着,果然不假啊。”
“你……你有种再说一次”年轻人显然恼羞成怒·敖晟却比慌不忙挑起嘴角一笑,“我有没有种不用你知道,不过你有没有种呢,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两个年轻人听后都一愣,对视了一眼,瞬间有些尴尬··蒋青微微皱眉,仔细看了看那两人,就见他俩脸上虽然挺黑,但是手却是白的,而且说话声音怪异,也没有喉结……身子看起来是挺魁梧不过感觉和头不太协调,显然是垫厚的,大概是为了掩饰身材的……再看,脚不大……是女的。
“你……胡说什么”那人压低了声音警告敖晟,“再胡说我宰了你”·敖晟冷冷一笑,道,“就这么几下三脚猫功夫就别张口闭口宰了谁,别哪天被宰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有啊,狗眼看人低的不是中原人而是你,你开口说十倍价钱加座,我们却是原价加座,只不过我们是和伙计商量,而你就趾高气昂。”
那年轻人一愣,虽然脸上擦得挺黑,但是看得出来,脸面上一红··看戏的坐在后排有几个也听到了,道,“这小哥说得好啊”·“有钱他娘的了不起啊”·“掌柜的做得对”·……一时间,所有看戏的客人都起哄让那两人出去。
“算你恨·”那人走到敖晟面前狠狠瞪他一眼,“给你个忠告,下次别然我遇见你,不然见一次砍一次·”·敖晟一笑,道,“我也给你个忠告,我们晟青以白为美,本来就长得丑,所以别再往自个儿脸上抹黑了。”
那女扮男装的丫头瞪着敖晟牙都快咬碎了,本来么,这世上哪个女人都听不得人家说他丑,更何况敖晟这种英俊不凡的男人··“走”那人愤愤地吆喝了身后的随从,快步出了戏楼。
戏楼的老板为了感谢敖晟和蒋青救了他的命,给两人在二楼最好的位置上开了一桌,让两人坐下好好看··敖晟心情大好地入座,蒋青无奈地看他,“干嘛欺负一个外族丫头。”
敖晟耸耸肩,“这叫长长记性,我可是帮她·”说话间,叫小二,“小二,来一壶好茶再来点心,要最好最贵的·”·“好嘞”小二欢欢喜喜地走了,蒋青转脸看敖晟,敖晟一向都挺节俭的,今日怎么如此浪费。
敖晟看出蒋青心思,笑道,“反正不用我出钱·”·蒋青更不明白了,敖晟从袖子里拿出两个红色的钱袋来,往桌上一扔,道,“那俩丫头还挺有些财产的。”
蒋青拿过两个钱袋一看,就见里头一打好几万两的银票还有金子银子一大堆,睁大了眼睛看敖晟,“你怎么拿人家钱袋”·敖晟乐了,“青,我那不是拿,是偷。”
“你·”蒋青让敖晟气坏了,压低声音道,“你堂堂一个皇帝,去偷人姑娘的钱袋”·敖晟一笑,道,“她们不是仗着钱财欺人么我倒是看看她们没钱怎么过。”
蒋青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道,“算了,还给她们吧,万一出了什么事呢别害人了·”·敖晟将两个钱袋抢了回去,藏起来,“不给。”
蒋青眯起眼睛看他··敖晟捧着端上来的铁观音,大大方方地递给伙计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乐得伙计欢天喜地跑了··“这是我偷的,青,你想要,自己想法儿偷。”
敖晟笑道,“不然给我亲一口,我就给你·”·蒋青有些无力地看着敖晟一脸的流氓样子,让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转念一想,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决定不管了,端起杯子喝茶看戏,随手拿了一块龙须糕塞到嘴里,“嗯……好吃。”
·蒋青这随口一赞不要紧,敖晟叫来伙计,扔了一大锭金子给他,“去把所有的龙须糕都拿来”·“是”伙计捧着金子就跑了。
蒋青扶额叹气……··第七十五章,骚乱·敖晟头一回看戏,他也看不大明白,只是觉得有趣,蒋青在他身边坐着,问他,“你看得懂么”·敖晟耸耸肩,道,“不过听着挺热闹,青,以后我们没事情就常出来走走吧。”
蒋青看敖晟,“你觉得在宫里闷啊”·敖晟一笑,道,“你在宫里,看起来好像总是不太自在·”·蒋青一愣,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敖晟突然叫他出来,原来是因为怕他在宫里闷,心中不免有些感动,却不得不扫了敖晟的兴致,道,“该有人说你整日玩乐,荒疏朝政了。”
敖晟依旧双眼看着戏台,半晌才叹了口气,低头拍拍身上的果壳,道,“那你跟木凌他们来玩儿·”·蒋青见敖晟失落,也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要现在说,自己也是心直没脑子,何必扫了敖晟的兴致,他那么多天好不容易今日放松高兴了一回,刚刚那句话,等到回宫再说就好了。
见敖晟黯然,蒋青低声道,“我……比较想跟你一起来·”·敖晟一愣,猛地抬头看蒋青,“青”·蒋青看敖晟,“干嘛”·敖晟挑起嘴角,伸手,抓住蒋青的手,蒋青抽了一把,没抽回来,敖晟抓紧了不放,道,“你的意思是,比起跟木凌他们出去,更喜欢跟我一起”·蒋青挑挑眉,道,“木凌总跟秦望天在一起,我不好打扰他们。”
敖晟刚刚还很低落的心情立刻大好了起来,抓着蒋青的手轻轻摩挲,道,“我们也可以偶尔出来,是不是……还能考察一下民情,出来又不是只能玩乐。”
蒋青转脸看看他,点点头,“嗯·”·正当敖晟感受着这无边的幸福之时,就听到楼下一阵骚乱,有一个尖利的女声吼道,“小贼出来”·蒋青听了一下,问敖晟,“声音耳熟么”·敖晟耸耸肩,“听不出来。”
蒋青无力,果然不多久,就听到楼梯上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冲上来了五个青衫的女子··“小贼”其中一个女子抬剑指着敖晟,道,“你竟敢偷姑奶奶的钱袋”·敖晟微微皱眉看了看站在楼梯口的那五个丫头,转脸问蒋青,“什么人”·蒋青分辨了一下,虽然身形衣着上不一样的,但是样貌还是能大致看出来……脸上故意抹上的黑色擦去了,变得很白净,外族的长相……这五个中间的两个,就是刚刚跟敖晟发生口角被气走,女扮男装的两人。
当然,也就是被敖晟偷了钱袋的人··那个丫头显然是五个里头地位相对高一些的一个,刚刚跟着她的那个侍从,和其他三个一起站在她身后·其中一个,拽着戏楼伙计,将他往敖晟跟前一推,道,“说,你手上的金子哪儿来的”·原来,刚刚伙计拿着那金子欢欢喜喜地下楼,正巧遇上发现钱袋不见了,来找的五个姑娘。
那两个姑娘跟敖晟起了冲突之后,急匆匆回到了酒楼里,跟其他的几人会合,才发现钱袋丢了,起先还以为是在客栈交手的时候落下了·她们一路上要用的盘缠都在里头呢,所以五人就一起来找了,到了戏楼,就看见小二欢天喜地地拿着金子下楼来。
她们使用的金子上面都有印记,很容易辨认,因此一下就认出来了,以为是小二偷的,抓住了一顿打·最后小二说,是刚刚的公子爷给的··两人立刻明白了,就一起冲了上来,要找敖晟算账。
敖晟伸手,拿过小二手里那锭金子看了看,不慌不忙地说,“你怎么知道这金子是你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那丫头指着金子说,“上头有一个铃铛型的标记。
敖晟看了看,递给蒋青,道,“青,你看看有没有·”·蒋青有些无奈地看敖晟,刚刚敖晟用内力一扫,把那金块上面的印记给抹平了,还上哪儿找去,就摇摇头。
敖晟见蒋青还挺配合,心情大好,递给那小二看看,道,“伙计,你自己看看,有没有印记”·“唉·”小二接过来,左瞧右瞧,苦着脸说,“没有啊,姑娘啊,你是不是看错了啊”·那丫头一愣,道,“不可能的,我看清楚了”说话间,就跑上来看。
将金子接到手里一看,那丫头也傻了,皱眉,“刚刚明明看到的”·身后的四个姐妹面面相觑,也都跑上来看,看完之后,都有些不解。
此时,好些看戏的人都不看戏了,改来看热闹,道,“我说,有没有印记啊别冤枉好人这两位公子一看就是体面人,干嘛偷你们丫头的钱”·“就是,你们几个丫头能有多少钱,这公子可是一出手就一万两啊。”
伙计也附和··“我们……”其中一个想说话,但被身旁一个拽了一把袖子,只好闭嘴··敖晟和蒋青对视了一眼,这几个人似乎身份特殊,几个丫头身上带着如此多的银两,功夫不错还神神秘秘的,相当可疑。
“是不是一场误会啊”伙计问··“不对”那为首的丫头指着敖晟说,“钱袋一定在你身上,有本事你让我搜”·敖晟爽朗一笑,道,“你们外族姑娘可能挺大方,不介意搜男人的身,不过可惜啊,我有心上人了,让你搜我怕他不高兴。”
说话间,还瞟了蒋青一眼··蒋青转脸看别处,敖晟真没救了··那丫头脸红,一旁看热闹的也有好些起哄,“唉,姑娘,我们这儿这么多人,你一个个搜啊”·几个丫头脸通红。
蒋青有些看不下去了,何苦为难几个丫头,再说也的确是敖晟拿了她们的钱袋,而且……刚刚趁那几个丫头靠近的时候,敖晟已经悄悄地将钱袋给她们放回去了,只是她们没注意。
“姑娘·”蒋青道,“会不会是误会,你们不如再找找,大概疏忽了·”·“我都找了好几遍了,没有……”那丫头边说,边一摸自己的腰间……·“咦”低头一看,就见钱袋好端端地挂在那里,五个丫头对视了一眼,拿出来一看,真的是自己的钱袋,都纳罕不已。
“都说了你们弄错了吧·”伙计看到了也道,“还凶巴巴打人骂人,还不给两位公子道歉”·敖晟一笑,摆摆手,道,“算了,我们中原人讲究好男不跟女斗,特别是凶巴巴的恶女,道歉就不必了,散了吧。”
说完,转身要继续看戏··“呀”其中一个道,“少了一万两还少了一锭金子”·敖晟嘴角抽了抽,蒋青无奈,是该少,一万两买茶了,金子在桌上呢。
“姑娘·”傍边有几个看客觉得是这几个姑娘因为刚刚吃了敖晟的亏,所以来胡搅蛮缠了,就道,“做人不能太过分啊,这位兄台已经够宽宏的了,你冤枉他他都不跟你计较,怎么还不罢休啊。”
“我……”那姑娘转念一想,又看了看桌上的金子,吼道,“我明白了,就是你捣的鬼·”·敖晟对蒋青眨眨眼——这丫头真笨,现在此明白。
蒋青选择继续喝茶,他不管了··“姑娘啊……您就别再无理取闹了吧,影响我楼里唱戏了·”伙计上来劝··“你给我滚开”那丫头一脚踢开了伙计,举剑指着敖晟,“你把钱还回来,不然我杀了你”·敖晟一挑眉,道,“你的钱没丢,都没经过我手,我又不会隔空取物,上哪儿偷你的钱去”·“就是啊”·“是这么回事。”
众人都觉得有理··那丫头身后的四个姑娘,有一个小声对前面那位说,“小姐,算了,要是闹起事来,主人要生气的·”·敖晟耳尖,听到了主人两个字,心中了然,原来是一群丫头。
“可是,弄丢了银子,回去还不是一样挨罚”另一个又道,“也不是小数目·”·敖晟笑了笑,道,“原来是丫鬟啊,弄丢了银子,怕被罚”·几个丫头都脸红,为首那个道,“不用你管,你还钱再道歉不然今天本小姐跟你拼了”·敖晟想了想,道,“算了,这样吧,我看你们几个姑娘年纪不大,做丫鬟也不容易,这样吧,这锭金子,你们拿去充数,另外呢,我再给你们一万两,回去交差,省得你家主人打你们。”
敖晟说着,掏出一万两银票来,和金子放在了一起··蒋青瞄了一眼,更无语了……这是敖晟刚刚从伙计那儿悄悄拿回来的一万两··戏楼里的客人都纷纷交头接耳,“哎呀,这位公子人不错啊。”
“就是,真慷慨啊·”·“是啊,这种蛮横丫头就是要打啊,救她做什么·”·“那几个疯丫头,银子别是自个儿花了来讹人的吧”·“你……”那丫头可气极了,恼羞成怒,道,“我凭什么要你的钱,你……你们中原人,比狐狸还狡猾,今天本小姐跟你拼了,宁可杀了你,受姐姐责罚”说完,举着剑就奔敖晟来了。
敖晟望了望天,这丫头还真是火爆脾气,蒋青看敖晟,不过还没等那丫头接近敖晟五步之内的距离,窗外黑影一闪,一个黑衣人挡到了敖晟的面前,架开了那女子的剑··女子一愣,黑衣人回头低声对敖晟说,“少爷,巡城官兵来了。”
敖晟听后微微皱眉,对伙计指指桌上的银两,道,“既然她不要,这银子就当你汤药费好了·”·伙计美坏了,蒋青替敖晟算了算,他一两银子没花,白喝了茶吃了点心,还打赏了这伙计四次……跟着雀尾真的没白学,这占人便宜的境界不比木凌差呀。
“慢着”那丫头吼了一声,“小贼,你别想走”说着,就想去追,黑衣人抬手一剑架开她,道,“大胆。”
 ·这时候,就听到楼下一阵脚步声响,巡城的兵丁没来,倒是一大群路过的衙役来了,原来不知道谁好事,出门跟遇见的衙役说,这戏楼里头来了五个外族的妖女,开口讹人还打伤了戏楼的伙计。
“都住手”那群衙役趾高气昂地跑了上来,楼上众人看到衙役来了,纷纷想离开,但是衙役吼了一嗓子,“都别走”·此时,除了挡在敖晟眼前的一个影卫外,另外几个影卫也都闪了进来,看敖晟。
敖晟轻轻一摆手,四个影卫退到了敖晟和蒋青的身后··“怎么回事啊”为首的一个衙役仰着脸,问戏楼的伙计··“呃……回禀官爷。”
伙计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那衙役听后,点了点头,看了看敖晟他们,心中微微一动,一看就是乐都本地人,身后带着护卫,出手阔绰,不是凡人,不能得罪。
再看那几个丫头,一脸凶悍,还是外族……就道,“你们五个,哪里人啊”·为首那个丫头在气头上,道,“要你管,你是官差么怎么不抓偷钱袋的贼。”
“混账,官爷我不用你教我怎么做,来人啊,给我锁上,拷回去”·那丫头眼眉一竖,同时,敖晟也是一皱眉··“你凭什么抓我们”丫头说,“你们中原官差就这么办案的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光天化日拿着刀剑行凶,不抓你抓谁啊”官差凶巴巴地道。
“那他呢”姑娘指着敖晟,“他偷了我们的钱,你怎么不问问”·官差皱眉,道,“你个丫头,出言不逊,目无王法,来啊,给我拷回去”·说话间,就有衙役上来套枷锁。
“慢着·”敖晟突然开口,看了看那衙役,问,“按照我晟青的律法,行凶致死者、极度残暴者、犯有重罪者判处极刑者,才能上枷锁镣铐,而且你只听了伙计的一面之词,也没问问当事另一方的我,怎么就单判定是她们不对”·衙役睁大了眼睛一脸不相信地看敖晟,心说这位是不是脑袋有些毛病,竟然还反过来帮这一边说话·那几个丫头也有些不置信地看敖晟。
蒋青看了看敖晟,心说其实敖晟当了皇帝不知道,小时候又久在深宫不与外界接触,一般都是这样,执法的衙役往往仗势欺人,所谓阎王好过,小鬼难搪么。
那衙役被敖晟问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恼羞成怒,道,“大胆,你算哪根葱,怎么跟官爷说话”·蒋青眨眨眼,看了看身旁的敖晟,敖晟也眨眨眼……·四个影卫面面相觑——死催的·一个影卫想开口,敖晟却抬手挡住他,对那官差说,“这位官差说得没错,我的确不算葱,这里其他人也不算葱,不像官差你,好似葱。”
“噗……”好些客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再看那官差,挺高的个子但是很瘦,水蛇腰,脸色也有些发青,穿着青色的衙役服,被敖晟一说,真的很像根葱。
五个丫头也对视了一眼,忍笑··那官差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敖晟说,“你……你大胆”·敖晟一挑眉,“说你像葱就大胆了,那我要是说你像韭菜呢”·“噗……哈哈……”好多客人都忍不住了,台上的戏子们也不唱曲儿了,一个个在那儿看热闹。
那衙役是个头头,连身后跟来的几个衙役也都忍不住捂嘴笑,的确,那比起葱来,更像韭菜·敖晟转脸看蒋青,就见他有些无奈地转开脸微低着头,嘴角带笑……头低得恰到好处,这个角度看……蒋青的侧面最动人……再配上那会心一笑,敖晟看的有些迷醉。
“你……你”那衙役气得脸都青了,道,“你简直胆大包天了,来啊,给我抓回去”·几个衙役弃了那五个姑娘,上来锁敖晟,两个影卫往前一挡,冷笑,“瞎了你的狗眼,不要命了么”·衙役们面面相觑,都有些担心地看身后为首的那个衙役——这人是谁啊·敖晟看了来气,问蒋青,“青,乐都的知府,是墨西戎吧前几天隐退了,也就是换上叶无归和汪乾坤了是不是”·“嗯。”
蒋青点点头,“应该是今天刚刚交接好的·”·“也就是说这些个是墨西戎原来带过的”敖晟皱眉,“那老头,早知道少赏他一箱银子,老糊涂了不成,手下管成这个样子”·蒋青也点头,这时候,就听楼下有人喊,“官兵来啦……”·楼里的人也纷纷退后,敖晟看那些百姓,皱眉,纳闷,“官兵本就是保护百姓的,为何都吓成这样”·蒋青道,“难讲。”
敖晟皱眉,不语,突然觉得……雀尾老头让他时常带蒋青出来散心,说不定还有其他用意··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眼看着巡城的官兵在统领的带领下进了皇城,楼下就听到有人扯着嗓子喊,“哪个闹事啊”·敖晟和蒋青听到这个声音一愣——这不王忠义么·敖晟不解地看身边的影卫,“王忠义不是副将么怎么巡街来了”·“是宋将军规定的,所有官阶的将领都编制了,每天轮班巡城。”
“嗯·”敖晟点点头,“这好,宋晓还挺像话·”·“哼哼哼·”那衙役见官兵来了,得意了起来,对敖晟道,“刁民,让你再蛮横”·几个影卫对视了一眼,使眼色·——这个死定了吧·——那是,也就是遇上皇上了,不然满门都得死·——落皇上手里更惨,不让好好死,玩死·……·王忠义带着几个手下跑了上来,边嚷嚷,“出什么事啦谁打架……”·话没说完,看到敖晟和蒋青。
王忠义瞅了瞅两人,愣住了,眯着眼睛再看,心说——这不青夫子和皇上么,莫非是我喝多了眼花·蒋青有些想笑,敖晟看到他这副呆样就有气,这武状元真拿不出手去。
“唉,军爷·”那衙役凑到王忠义跟前,指着敖晟道,“那个刁民,他聚众斗殴公然辱骂衙役目无王法,一定要严惩啊·”·蒋青皱眉,摇头。
王忠义转脸看了看他,问,“老弟,你几个脑袋”·“啊”衙役不解地看王忠义··王忠义又看敖晟和蒋青,他挺喜欢蒋青,人好样子顺溜有能耐,不过有些怕敖晟,老觉得不知道他在算计什么。
王忠义先对蒋青行了个礼,“夫子啊·”·蒋青笑了笑,“王将军·”·衙役抽了一口气,心说,完了完了,原来这人是这军爷的夫子啊。
王忠义又看敖晟,道,“皇上,你也来看戏啊怎么就带这么点人啊那……我用不用带人行大礼啊”·几个影卫都打心底佩服王忠义,太混了这人。
近处的几个客人和那几个丫头,包括那班衙役都听到王忠义说的话了,霎时震愣,那衙役掏掏耳朵,问王忠义,“军爷,你叫他什么”·这时,楼下又上来了几个人,是今夜轮班跟王忠义一起巡城的一个统领,上来就问,“王先锋,您……”转眼看到了敖晟,立刻睁大了眼睛,赶紧带着身后兵丁跪地给敖晟行礼。
戏楼里的看客也都惊了,谁都不料想敖晟竟然就是当今圣上··百姓也纷纷学着样子想要跪倒行大礼,敖晟拦住身边想要跪地的伙计,对众人摆摆手,“都免了吧。”
说完,带着蒋青转身下楼,对王忠义到,“带这个衙役回去,让叶无归和汪乾坤进宫见我·”·“是,呃,这几个姑娘怎么办啊”王忠义问。
蒋青跟敖晟一起下楼,道,“都放了吧,桌上的银两归她们,然后问伙计听戏吃喝和桌椅损毁总共花了多少银子,一并付了·”说完,追上快步往前走的敖晟一起离开了戏楼,回宫去了。
戏楼里立刻炸开了锅,百姓觉得今日真是见了奇闻了,纷纷兴奋地交头接耳··王忠义将桌上的银两给了那几个姑娘,又多给银两打赏了伙计,然后拽了那衙役一把,见他脸色苍白就快没气了,便问,“喂,你有啥遗言没有啊我替你传达。”
·衙役双眼一翻,晕了过去··……···第七十六章,南王·敖晟在戏楼里头闹的这一场,第二天便成为了整个乐都百姓们谈论的话题,而戏楼的生意也是好了几倍。
那个伙计唾沫星子横飞地描述这昨晚的经过,将敖晟捧上了天,看客们也说实在看不出来,那年轻人相貌英俊功夫又好,而且为人仗义慷慨又有智谋,没料到竟然是皇上……有这样的皇帝实在是晟青之幸。
一时间,敖晟的形象在百姓之中变得光辉灿烂了起来,并且很快成为了乐都几乎所有年轻女子的梦中情人,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且说王忠义平息了事端后,就带着巡城的兵丁离开了客栈,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散去。
“小姐·”一个侍从问那正在盯着钱袋发呆的丫头,“我们回去吧,主人该担心了·”·“嗯·”那丫头点点头,带着四个侍从往外走。
“真想不到,刚刚那个竟然就是晟青帝敖晟·”一个侍从道·“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对啊·”另一个也说,“长得真不错啊,而且人也有趣。”
“有趣什么”为首的那个丫头白了身后两人一眼,道,“堂堂一国之君,没有个君主的样子,跟个混子似的·”·“小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呀,他还替我们解了围呢。”
“就是呀,而且哪儿有这么帅、功夫那么好的混子啊”·“你们说,刚刚站在他身边那个白衣人,是不是就是青夫子啊”·“我也听到皇帝叫他青了。”
“和传言中的差别好大啊,我还以为是个狐媚子长相的男人呢,可是挺清秀干练的啊·”·“就是呀,而且他还把银子还给我们了·”·四个侍女毕竟都是双十的年岁,看到俊朗的男子,便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为首那个丫头不吱声,只是在前面走着,似乎有些心事。
五人走回客栈,刚推开门,就听到有人说,“银儿,你这出去透透气,可是透了大半夜啊·”·说话的,是个女人,斜倚着床铺似乎正在看书,穿射一身黑色的长裙,一头的黑色长发,素面无脂粉,却犹如珠粉拂面口点樱唇办的精致,是位少见的美人。
这美人还不同一般的大家闺秀,身量甚高,比一般的女孩儿还看起来,个子要大了些许,身材极好,将这一身有些肃杀的黑,传出一种别样的华贵风情来·只是此女子美虽美,却给人些邪异的感觉,似乎很凶悍,不好接近。
她见一大帮子丫头回来了,便懒洋洋从床上爬起来,道,“叫我好等啊·”·“姐姐·”被称作银儿的丫头走到那女子的旁边··“怎么没精打采的”那女子伸手拉住丫头坐到自己身边,“玩得不高兴”·“主上,小姐今天让人欺负了。”
一个侍从嘴快,说了出来··“哦”女子笑, 看银儿,“你还有被人欺负的时候,就你那刁蛮劲,不是该别人吃亏的么”·银儿脸一红,很不满地说,“我哪儿有刁蛮。”
“主上,今天小姐可让人欺负惨了呀·”随后,几个侍从七嘴八舌地把经过跟那女子说了一遍,听得她哈哈大笑了起来,道,“果真有趣,你是遇到高手了,那人武功可在你之上好多倍,才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你的钱袋又放回去你都不知道,谁让你平时练功偷懒的”·“主上,我们还没说完呢。”
侍从道,“我们原先也以为他就是哪个武林高手,可是啊……您猜那人是谁” ·“我上哪儿猜去”女子摇摇头。
“他竟然就是晟青帝敖晟”一个侍从回答,又将后来巡城官兵来,敖晟如何教训了衙役又气冲冲走了的事情也说了··那黑衣女子听完后,摸摸下巴,微微皱眉,道,“哦……这到真是有趣了。”
“有趣什么呀”银儿不满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丢死人了·”·“敖晟是黄半仙的弟弟·”女子道,“我原先还以为跟小黄一样,跟尊小玉雕菩萨似的呢……呵,没想到变成修罗了。”
“姐,我明日不跟你进宫了·”银儿道··“为什么”女子一愣··“……我今天出了那么大的洋相,明日要是见着了,多不好意思啊。”
银儿小声嘀咕··“哦……”黑银女子看自家妹子,良久才问那几个侍从,“这敖晟长相如何啊有小黄那么好看么”·“不一样啊主上。”
侍从摆手,道,“小黄那是俊俏,敖晟是帅气·”·“哦·”女子了然地点点头,道,“那就难怪了·”·“难怪什么”银儿抬眼看她,道,“有什么好帅的,这种男人多得是。”
“行了,你明日,非得跟我入宫不可,现在快去睡吧,记得明天打扮的漂亮些·”黑衣女子说完,便放下了书,单手支着腮帮子靠在床上出神,自言自语道,“敖晟……比我想象中的要有意思啊。”
……·敖晟气冲冲走出了戏楼,蒋青追上几步,跟他并肩往回走··“气死了·”敖晟小声来了一句··蒋青一笑,道,“是你欺负别人,怎么你还被气死了”·敖晟有些无奈地转脸看蒋青,道,“我不是说那个。”
蒋青点点头,道,“墨相年岁大了,又有朝政要处理,难免会有些疏忽的地方,相信叶无归和汪乾坤一定会补上这个疏漏的·”·敖晟点头··“至于百姓怕军兵这种事情。”
蒋青想了想,道,“这倒也得分两头来看,一来军兵们拿着武器又比较威严,让人看到了就本能有些惧怕·而至于其他的,我看宋晓似乎也已经有所察觉了。”
敖晟轻轻叹了口气,道,“乐都尚且如此,那别的地方就更加了……特别是那些还在外族手中的地方·”·蒋青笑了笑,拍拍敖晟,“你可以整顿吏治,多派些巡查的人。”
·“青·”敖晟突然道,“这次见了南王之后,如果顺利,我想出宫走走,看看现在天下究竟什么样子了·”·蒋青一愣,看敖晟,“你是说,出远门啊”·“对。”
敖晟点头,“尽量少带人,我想各地走走看看·”·“这个么……那朝政呢”蒋青问··“朝政可暂时交给季思打理,咱们也不用去远,就在周边转转,十天半个月地就回来。”
敖晟道,“整天在宫里,都不知道外头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不知天下如何治天下”·“嗯,说的好·”蒋青想了想,点点头,“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回去和大臣们商量一下吧”·“你要陪我一起去啊。”
敖晟道··“嗯·”蒋青点头,“这个自然·”·……·两人进了宫,就看到王忠义拽着他两位兄弟汪乾坤和叶无归跑来了,那两个都是文人,让他带得直喘。
敖晟进了书房,将刚刚在戏楼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叶无归赶紧道,“皇上,臣等已然发现衙门里头缺乏管理,衙役也大多很不像话,已经准备着手整顿了。”
敖晟点点头,道,“尽快整顿好,那样糊涂仗势欺人的官差赶紧换掉·”·“是·”叶无归和汪乾坤都点头,随后,两人对视了一眼,汪乾坤突然问敖晟,“皇上,您要不要试试坐堂审案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敖晟一愣,问,“坐堂审案子”·“这个有趣啊。”
王忠义心情大好,叶无归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掺和,王忠义扁扁嘴不说话了,退到一旁··“怎么想到要朕去审案”敖晟笑问。
“哦……臣等最近几日整理衙门里的事物,发现有好些案子都堆积着没有审,大多都挺有意思·”叶无归道,“臣等觉得,皇上也许会从中有所得。”
敖晟挑挑眉,摸摸下巴,道,“听着倒是挺有意思,不过朕从没审过案子,万一审错了怎么办”·汪乾坤一笑,道,“皇上放心,审案这种事情,只要能追根究底,查到铁证如山,便没有审错这回事的。”
“好·”敖晟点头,“那就明日早朝之后,朕去县衙·”·蒋青提醒敖晟,“明日南王金玲不是要晋见么你好像说要宴请她的。”
“差点忘了·”敖晟拍拍头,对叶无归和汪乾坤道,“那便下午过去吧,你们先忙你们的·”·交代完后,众人散去,早早入睡。
敖晟回到寝宫,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看隔壁的蒋青··“还不睡”蒋青问他,“明天还见金玲呢,黄小先生都说她不好对付,你得养足精神才是。”
敖晟盯着蒋青看着,道,“养足精神睡觉不顶用,你让我亲两下吧·”·蒋青盖被子,熄灯睡觉不理他……果然,当夜敖晟又从隔壁钻过来了,搂住了蒋青躺好,亲了两下摩挲一阵,方才罢休,安心地睡去了。
等到敖晟的呼吸均匀绵长了,蒋青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其实一直无睡意,心头想得也挺多……敖晟已经是个非常好的皇帝了,能够体会百姓疾苦,整天挂心朝政,二十岁的人,一点玩闹心都没有,实在是难得……想了想他这些年过的日子,蒋青微微有些心疼了起来。
轻轻叹了一口气,却听原本已经睡着的敖晟幽幽地开口,“要是觉得心疼,就亲我一下吧·”·蒋青惊了一跳,脸微红,用被子闷住敖晟,翻身睡觉··……·次日大早,敖晟精神奕奕地起了床,换上黄袍,和蒋青一起出了院子。
“听说那金玲是个少见的美女·”敖晟道,“南国一带还传言她有迷惑人心之术·”·蒋青听后微微皱眉,“当真”·“呵。”
敖晟笑了笑,道,“世人似乎总有些荒唐的认知·”·“怎么说”蒋青问他··“你想啊,好些人都喜欢在形容某个女人多么漂亮的时候,加上一句,能够魅惑人心……其实未必漂亮的就会魅惑人心了。
人心长在人肚子里,会被别人魅惑了去,大多是因为自己身上有问题·”敖晟无所谓地道,“漂不漂亮,只是个皮囊而已么·”·蒋青笑了,就问,“那如果我长成王忠义那样呢”·敖晟原地站住,看了蒋青一眼,蒋青对他笑,敖晟突然有些恼羞成怒起来,“青,你别胡说八道我晚上该做噩梦了。”
蒋青大笑,这时候,就见到院子后面的回廊上,木凌兴匆匆跑了过来,身旁跟着最近几天跟他混得挺熟的嗷呜·用敖晟的话说,嗷呜是个实惠性格,晚上睡觉了,它会回到蒋青的院子里去,天热就在院子里睡,天凉了钻进屋里……这表明它认蒋青是他主人。
不过白天它却经常会往木凌和雀尾那里跑……因为那里吃的东西比较多··“木凌”蒋青见木凌急匆匆的,就问,“出什么事了”·木凌笑眯眯,道,“我听说,那个南王金玲是个大美人,我想去看一眼。”
敖晟和蒋青有些无力地对视了一眼,果然是爱凑热闹的性子,无法,只好带着木凌一起去,让他躲在屏风后面看一眼··敖晟上了金殿之后,群臣朝拜一如以往一般,就有皇门官进来通禀,说南王金玲和妹妹银铃,带着准备送给敖晟的礼物三样,在宫外等候了。
敖晟眼皮微微跳了跳,这些外族怎么来朝见的时候都喜欢送礼上次虎王就给他弄了只嗷呜来,不知这次金玲给他带什么来·另外,敖晟也有些纳闷,这金玲怎么朝见还带着个妹妹来·虽然想得挺多,但敖晟还是摆了摆手,吩咐了一声,“让她们进来吧。”
皇门官下去通传,没多久,众人就看到有两个女人袅袅婷婷地走了上来·走在前面一些的,是个高个,穿着华丽的黑色盛装,身后跟着的矮一些,年纪也小一些,穿着白色的华丽服饰,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她们的身后,跟着几个侍从,都是女人,抬着三个樟木的箱子,应该就是送给敖晟的礼物吧··朝中几乎所有人都听说过金玲是美女了,就都下意识地细看,敖晟靠着龙椅,看的却是一旁的屏风。
倒也不是敖晟看蒋青看入迷了一眼都收不回来,只不过屏风后面本来就挺窄,蒋青坐在玉台上了,木凌站在他一旁,想要从缝隙里往外看美女,几乎整个身子都趴在蒋青身上了。
敖晟看的眉毛都挑起来了,心说木凌你看完了没你再吃青豆腐我回去告诉秦望天,让他做到你下不了床没法祸害人··在满朝群臣惊叹于这位金玲的美丽之时,金玲也抬眼,打量龙椅上的敖晟。
很出乎她的意料,敖晟正双眉微皱看着屏风的方向,似乎是在看别的什么……·直到金玲带着银铃款款下拜给敖晟行礼了,敖晟才回过神来转回头,一摆手,道,“南王不必客气,”边说,边吩咐文达,“去搬两张椅子来。”
文达点头跑开了,金玲暗自点头,敖晟果然不是泛泛之辈,想到这里,抬头与敖晟对视,敖晟很是坦然地跟她对视了一眼,顺便也扫了一眼她身后的那个人,一身白衣低着头,大概就是妹子吧,看来还挺腼腆。
敖晟也不管那么多,就是转眼瞄木凌——你看完了没看完了就走吧,我都没压着青那么久过··金玲觉得有些奇怪,一般男人看到漂亮女人,少说都会多看一眼,或者眼中露丝赞许什么的,但是敖晟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中咯噔了一下——外界都传言敖晟喜欢男人,莫非是真的·其实金玲不知,别说敖晟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蒋青,就算没有蒋青,再美的美女放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多少感觉。
敖晟自幼就与她娘相依为命,齐皇后,那是当年晟青第一的大美人,比起她的雍容华贵美艳无双,金玲还稍稍差了些火候··木凌终于看清楚了,啧啧了两声皱皱鼻子,似乎觉得没有想象中的好看,就捏了蒋青的腮帮子一把,转身跑了。
蒋青揉揉脸,转头,就见敖晟磨着牙瞪木凌离开的地方,有些无奈地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敖晟才回过神来,转回头,专心应对金玲··“南王·”敖晟客气两句,“舟车劳顿,辛苦。”
“多谢皇上关心·”金玲脸上笑颜如花,客客气气地回答,“沿路上观赏晟青大好风光,很是快乐……对了,金玲今日还要谢谢皇上,昨日没有为难小妹无礼。”
敖晟微微皱眉,问,“昨日”·金玲一笑,看身旁低头坐着的银铃,道,“你昨日冒犯了皇上,皇上没有怪罪,今日还不去赔礼”·银铃很不情愿地看了看金玲,却见金玲眼眉一皱。
银铃无奈,只得站起来,走上一步,略微抬头看了敖晟一眼……一看敖晟黄袍加身,威严中却也透着随意,跟昨晚上判若两人,银铃心头突然微微一动,低头,原本硬邦邦的强调软了几分,低声道,“银铃昨夜无知冒犯,皇上恕罪。”
敖晟和蒋青都一愣,仔细一看,方才明白了过来,竟然就是昨夜在戏楼跟敖晟发生冲突的那个丫头··敖晟心说,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不过转念又一想,这妹妹不仅不聪明而且还有些笨,姐姐不知道如何,不过她一来就挑明了昨夜之事,倒也不失为一步好棋。
“昨夜”好些大臣都面面相觑,“什么昨夜”·敖晟微微皱眉,这还真不太好说,如果说是去散心的,群臣说不定觉得他经常夜间外出……·正在为难,就听王忠义道,“哦,差点没认出来啊,不就是昨晚上那个假小子么”·众人看他,眼里狐疑——你知道·王忠义看看瞅着自己的众臣,道,“看什么昨晚皇上考察民情去了,正好遇上这丫头被衙役欺负。”
蒋青和敖晟同时松了一口气,群臣纷纷震惊——敖晟竟然还会外出考察民情·其实考察民情这个词,是王忠义刚刚学会的,昨天晚上跟汪乾坤叶无归他们一出了书房,王忠义就纳闷,为什么让皇上离开皇宫去县衙审案。
叶无归跟他说了,离开皇宫那就是体察民情……然后王忠义就记住了这个新词,今日特意拿出来显摆显摆··金玲下意识地看了王忠义一眼,收回视线浅浅一笑,这晟青有能人啊……敖晟手里的臣子够机灵的。
说话间,抬眼看敖晟,就见敖晟也不恼怒,反而是单手支着下巴,嘴角挑起,似笑非笑地也在看她,那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蒋青坐在屏风后面,他自然了解敖晟的每一个举动和神情,金玲刚刚看来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其实是给敖晟难堪,也就是说,她是有一些敌意的……敖晟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他那样子,是已经有主意了。
··第七十七章,礼物·见敖晟不说话,金玲也没有太在意,只是道,“去年我南国遭遇久旱,多谢皇上赠送的银两,所以小王这次带来了三样礼物,聊表谢意·”·敖晟和蒋青对视了一眼,心说这南王看来是不想归顺的,不然的话,她就不会谢敖晟赠送的银两,而谢敖晟赐的银两。
“呵·”敖晟一笑,道,“南王带来的,必然是稀罕东西·”·金玲站起来,对身后抬着箱子的侍从招招手,第一个箱子被抬了上来。
群臣都好奇地看着,蒋青本来也留神看,突然就感觉腿边毛茸茸,低头,就看到嗷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嘴上叼着只鸡……·敖晟和蒋青同时无力,嗷呜这百兽之王当的,竟然去御膳房偷鸡吃。
蒋青心说嗷呜待会儿可别弄出什么动静来,就用脚轻轻踹了踹它,示意它去外头吃·嗷呜看了看周围,将嘴里的老母鸡塞进了玉台底下,然后趴在了蒋青的身边甩尾巴,那样子像是——在这儿待一会儿,一会儿再吃。
可怜的老母鸡让嗷呜叼了一路,躲在台子底下一个劲地哆嗦,蒋青看着它挺可怜的,想着一会儿要不然弄只烧鸡给嗷呜换下来吧,这母鸡说不定是生蛋用的呢··敖晟坐在桌边看蒋青盯着那老母鸡发呆,样子似乎是在权衡,霎时可爱,差点笑出声来。
金玲打开箱子盖,抬头,果然,就见敖晟又在看屏风的后面,颇有些无奈,心里纳闷,这屏风后面究竟有什么好东西,让敖晟看的如此入迷呢·“皇上。”
金玲叫了敖晟一声,敖晟回过神来,转脸看金玲··“第一件礼物·”金玲指了指箱子里头··群臣都睁大了眼睛看,就见箱子里,有什么金灿灿的东西,塞得满满的。
“这是何物啊”敖晟看不太明白··金玲笑了笑,抬手,轻轻地一击掌,随后……箱子里的东西开始动了起来··众人都吃惊,心说怎么这东西还是活物啊·不一会儿,就见箱子里站起了一个人来,是个身材纤瘦凹凸有致的女人,全身穿戴得极少,挂满了金色的珠帘,她的身体像是异常的柔软,可以折起一般,反正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个女人能被完整地塞进箱子里头去。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那女子脸上蒙着金色的面纱,给敖晟行了个礼··敖晟点点头,问金玲,“这是何人啊”·“这是给皇上的第一件礼物。”
金玲一笑,道,“此乃我南国的舞娘,舞技精湛,能在掌中起舞·”·敖晟挑挑眉,道,“那的确很特别啊,你们南国是就这么一个舞娘,还是每个南国的舞娘都能这样把身体折来折去的” ·“呃……”金玲微微一愣,道,“她是南国第一舞娘,自然跟别的舞者不一样。”
“哦·”敖晟点点头,道,“那要不然你自个儿留着吧,就一个,送了怪可惜的,留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我比较喜欢看人舞刀弄剑什么的,不喜欢看跳舞的,不就是扭来扭去么,弄两条蛇就能看了。”
群臣好些都捂嘴,别笑出声来··金玲心中纳罕,转脸看了看那舞娘……这可是万千男人倾倒的美人,不可多得的尤物,敖晟连看都没多看一眼,莫非真的只喜欢男人·其实敖晟此时心里别扭着呢,因为蒋青刚刚也看了,但是注意到那舞娘穿得极少,蒋青下意识地转过了脸,耳朵微红……敖晟气极。
蒋青回过头,就见敖晟瞪了他一眼——不准看·蒋青有些无奈地看敖晟——你自己不是也在看么·朝上好些大臣也都看得心痒痒,蒋青突然有些遗憾,要是木凌之后听说错过了这样的舞娘没看见,肯定悔得直跺脚。
“既然这第一件礼物皇上不中意,那么我们看第二件吧·”金玲说着,叫手下抬上来第二个箱子··敖晟点点头,指指那舞娘,对金玲道,“第一件就收起来吧,她穿那么少,在箱子外面怪冷的,晟青可比不得南国暖和。”
敖晟的话说完,金玲身后的银铃忍不住笑了出来,金玲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忍住··“这第二件礼物·”金玲说着,将礼物的盖子打开,道,“是一份图纸。”
“图纸”敖晟有些纳闷··“是晟青以南直到南海,以西直到沙漠的藩国与部落的详细位置图·”金玲笑了笑,“相信地理图晟青也有,但是应该没有这张这么完全的。”
敖晟一笑,对文达道,“去拿上来·”·文达三两步跑下了金殿,伸手接过金玲递过来的羊皮地图,捧回去,交给了敖晟·敖晟接到手里打开看了看,道,“嗯,的确是比我手上的要完善很多,这份礼物我喜欢,多谢南王了。”
金玲笑了笑,淡淡道,“喜欢就好·”·敖晟微微皱眉,这金玲美其名曰是送礼,其实是在试探敖晟的底细·第一份礼物,她试出了敖晟不贪图美色,而第二份礼物,她也试出了敖晟的野心。
不过换句话说,也可以说是敖晟在与金玲应对,第一份礼物,敖晟回答的是——我不稀罕美色,少来这套·第二份礼物,则是——地理图我可要,我平时自己也研究呢,你若是归顺就万事大吉,不归顺,整个南面我都要踏平。
蒋青暗暗点头,敖晟的应对针锋相对,不失为上佳,就转回头,专心看金玲的第三件礼物··金玲展示第三件礼物,道,“皇上,这是第三件礼物·”·敖晟抬眼看过去,箱子打开,首先……传出来的是一阵清淡的幽香。
敖晟暗暗吃惊,这香味好生特别,清新淡雅叫人喜欢,再一看,就见箱中有一口小缸,缸中有水,水中,开着三朵青色的莲花·莲花品相极好,敖晟盯着那几株青莲看着,心中莫名想到了蒋青。
金玲观察敖晟脸上的神色,心中了然,笑了笑,道,“这是难得一遇的青莲,是送给皇上的第三样礼物·”·敖晟点点头,笑道,“这礼物甚合我意,多谢南王了。”
蒋青微微皱眉,南王看敖晟的样子,似乎是悟到了什么,而敖晟也是真心喜欢那三株青莲,表现得如此明显,这究竟是敖晟故意的,还是情不自禁·蒋青心中隐隐有些担心,至于担心什么,他自个儿也说不上来。
看完了礼物,敖晟笑了笑,道,“南王来得不易,这几日就在宫中好好住上两日,游览一下乐都,一会儿,我请南王饮宴·”·金玲听后,微微一笑,道,“皇上,金玲倒是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皇上可否成全”·敖晟点点头,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但说无妨。”
“金玲斗胆,想请皇上,带我参观一下皇宫·”金玲开口··敖晟一愣,随即笑了笑,道,“这个自然可以,就饮宴前那会儿吧,反正皇宫也不大,一会儿就能逛完。”
金玲点点头,谢过敖晟··随后,敖晟又问了问群臣有无其他事,众人都摇头,他便一摆手,退朝··金玲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目送敖晟离席,果然,就见他转身进入屏风后面时,伸手,似乎是去抓屏风后面某人的手……那一瞬间年,金玲看到了一只白色的衣袖。
·“这丫头,也不知道按的什么心·”敖晟拉着蒋青出了金殿,淡淡道,“阴阳怪气的,还说要参观什么皇宫·”·蒋青点了点头,道,“她似乎不简单。”
“呵·”敖晟笑了一声,“归顺的事情只字未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你一会儿不是要陪她参观皇宫么,我就不去了。”
蒋青道··敖晟微微皱眉,道,“陪两个丫头有什么意思,青,你陪我去吧·”·蒋青听后,有些迟疑,道,“那你可别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敖晟愣了一会儿,失笑,道,“你怕人怀疑啊青,我迷你迷得神魂颠倒这事儿全天下都知道,还用做么”·蒋青脸上有些发烧,伸手,一把抢下了嗷呜嘴里的老母鸡,转身往御膳房去了。
嗷呜立刻就追了过去,最后那老母鸡还是让蒋青救下了,果然是厨房里用来下蛋的芦花鸡,蒋青塞了一只烧鸡给嗷呜,嗷呜才勉强饶了那一窝母鸡,转身走了···金玲下了金殿,脸色一直都不太好,银铃跟她一起回房换衣服,准备一会儿跟敖晟参观皇宫顺便饮宴,问,“姐姐,你怎么了”·金玲皱着眉头,道,“这敖晟不贪美色,钱财他又多得是……野心也大,不好对付。”
银铃小声嘀咕,“不贪美色不是好事么·”·金玲转脸看她,道,“你懂什么,他越正经圣明,我们就越不可能得手……你不管南王的性命啦”·银铃嘴巴抿了抿,小声道,“可是……我那天看到那青夫子了,人挺不错的,而且他功夫好像比皇帝还好,怎么抓啊”·金玲皱眉沉思了良久,道,“总会有办法的,我得先想法见着他的面再说。”
“姐姐·”银铃突然说,“我们,能不能把这事情告诉敖晟啊让他帮我们把南王救回来·”·金玲猛的一皱眉,警告银铃道,“你可千万别多嘴南王被抓走的事情,万不能泄露半句”·银铃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但显然,她不是很高兴。
 ·金玲看了看她,叹了口气,淡淡道,“银儿,你知不知道,南王为何要早早退位,让我·继承”·银铃摇摇头··“这样,就算她死了,也不要紧了。”
金玲道,“她的意思是,如果救不了她,就干脆别管她了,在南王心目中,南国比她的命更重要·”·银铃点点头,道,“那自然是的·”·金玲眉头微皱,接着说,“敖晟此人野心甚大,他有能耐没错,你以为司徒和小黄没能耐么”·银铃听到这里,突然问,“我早就想问你了,这事情,为什么不告诉司徒帮主和小黄啊黑云堡那么大势力,一定可以帮我们的。”
“小黄和敖晟可是亲兄弟啊·”金玲道,“如果我们开口求他们,很简单,帮忙绝对可以,不说别的,就看在殷寂离和我们南王的交情上面,他们一定全力相救……但是如果救回来了,那么我们就要将南国双手奉上送过去,那可是南王一生的心血啊”·银铃点点头,道,“可以跟他们商量商量么。”
金玲笑了,伸手戳戳她脑壳,道,“傻丫头,你太天真了,这世上,在高位的,最看重的永远是全力敖晟这么精明,绝对会趁机收服南国的。”
银铃看金玲,道,“可若是绑走蒋青……敖晟会跟我们翻脸的,他若是派大兵攻打我们南国呢我们又打不过他们·”·金玲笑了笑,道,“所以要先看情势……我倒要看看这蒋青,对敖晟究竟有多重要。”
银林有些担忧地看金玲,道,“姐……”·“嗯”金玲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就问,“想说什么”·“我早就想问了……你,干嘛带我来”银铃问,“我又帮不上忙,现在这个时候,你也不会带我来乐都玩的,是吧”·金玲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按照我的指示办事就行了,别的不要多问了,我有办法,即救出南王,又保住南国。”
银铃点点头,小声说,“我知道了·”··半个时辰后,换下了华服的金玲和银铃,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御花园,就见花园中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敖晟,另一个,是一个清瘦的男子。
此人穿着白色的衣衫,金玲微微皱眉,看了身后的银铃一眼,像是问——就是这个人么·银铃点点头——就是他··金玲再一次抬头,觉得简直不能相信,那白衣男子的确好看,这不用说,但是绝对没有美到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地步。
或者说,第一眼看到此人,只会觉得他能干,而绝对想不到会有个男人对他痴迷……更何况,据金玲所知,对他痴迷的,还不是敖晟一个··金玲当下觉得有些棘手,敖晟对蒋青,看来并不是贪图美色或者表面的迷恋,而是真爱,这就得花费些功夫了。
·“皇上·”金玲和银铃走到敖晟面前款款下拜,敖晟点点头,道,“二位想先去哪儿参观皇宫总共也就这么点地方,御膳房、住人的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金殿之前上朝的时候应该看过了,剩下的,也就只有这御花园,和几个比较大的宅院。”
金玲打量四周,道,“皇宫果然气势宏伟·”说话间,视线落到了一旁的蒋青身上,笑问,“皇上,这位是……”·“哦。”
敖晟笑了笑,“朕的青夫子·”·“哦……”金玲笑了笑,对青夫子微微一礼,道,“青夫子·”·蒋青还礼,脸上没什么表情,金玲更加不解,心说,冷冰冰的,有什么好讨人喜欢的呢·正在纳闷,却听敖晟道,“南王不认得青你这趟不就是为了他而来的么”·敖晟的话一出口,金玲脸色就微微变了变,赶紧掩饰,但是却看到,敖晟看着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银铃。
暗叫不好,按照自己对妹妹的了解,金玲不用看,就知道自己那单纯的妹子铁定大惊失色,再看敖晟,就见他斜眼看了自己一眼,微微一笑——果然··金玲暗自叫苦,刚刚在朝堂之上,让敖晟的样子给蒙混了,他表现的虽然厉害,但是那份凌厉全藏起来了,自己才会掉以轻心估计不足,看来,敖晟在她入殿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开始算计她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敖晟则是心头冷笑,他之所以有此一问,就是突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于是故意试探,但是看那傻丫头的情况——果然是冲着蒋青来的,而且来者不善。
敖晟心头无名火气,淡笑道,“南王……有句话我可是想说·”·“皇上请赐教·”金玲尽量稳住,不让敖晟的气势逼迫得乱了方寸。
敖晟伸手,将蒋青的手拉住··蒋青微愣,盯着敖晟看,就听他道,“青可是我敖晟的至宝……别说你一个南国,就算是十个南国,也是没法跟他比的。”
金玲脸色变了··敖晟潇洒一笑,道,“朕是不知道你为何而来,不过,有些事情要交代清楚,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南王反正也会在此多住几日,不如用些时日,慢慢权衡一下。”
金玲强自露出笑容,对敖晟道,“金玲知道了,多谢皇上提点·”·“嗯·”敖晟点点头,想了想,道,“皇宫倒是没什么好看的……不知道南王胆子大不大,够大的话,带你去军营看看吧”·金玲点点头,心说,敖晟,你是在跟我示威么就道,“那真是金玲三生有幸,烦请皇上带路。”
敖晟点头,拉着蒋青,往宫外宋晓的驻军大营走去,边跟蒋青闲聊,问的尽是些晚上吃什么之类家长里短的事情,事情虽小,但无处不透露这不尽的宠溺··金玲和银铃在后面看着,心态却是不一,金玲想要分辨敖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而银铃刚刚的余惊未消,但又被敖晟的那几句话所感动——一代帝王,竟然如此情深··二人在后面看着两人亲密举动,蒋青显得略微有些不自在,看来是个性子比较淡定内敛的人,敖晟则是比较热情,对蒋青的爱意毫无掩饰,一脸的名正言顺。
正走着,敖晟突然回头,看了银铃一眼,道,“对了,朕让人把戏班子请来了·”·银铃一愣,吃惊地看敖晟··敖晟淡淡一笑,“你昨晚上不是没看着戏么今儿个让戏班子单独给你唱一出,花上一万两再加一锭金子,绰绰有余啦。”
 ·银铃脸上一红,低头不说话了,敖晟笑了笑,转回头··金玲看着银铃的样子,心中担忧,这敖晟太不简单了,他是想从银铃这里下手么·敖晟转回脸去,脸色立刻变得阴冷,心说,别的都好说,你是造反我也能放你条生路,但若是打青的主意心怀不轨,我可要你们两个死丫头后悔一辈子。
蒋青在一旁看着,自然知道敖晟的狠戾性子,也知道他在演戏,但是,见他与那银铃热络,依然觉得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第七十八章,吃醋··敖晟和蒋青带着金玲和银铃来到了皇宫西北面的禁军驻地,这些禁军一部分是东北军,一部分是原先敖晟自己的人马,总共二十万,都是相当精良的部队。
现在是上午,军兵们正在操演,几十万人马在宋晓的带领下练功,动作整齐划一,口号齐整,气吞河山之势,叫人好不震撼··见敖晟来了,众人要下跪行礼,敖晟一摆手,道,“你们继续,朕随便走走。”
军兵继续操练··王忠义也在一旁练着功夫,抬手一个换招变式,精妙无比,蒋青一惊,这是修罗门秦望天的招式……秦望天什么时候教了王忠义功夫·王忠义这一招颇厉害,那是他帮秦望天跑腿换回来的三招,他每天必练十遍,想要牢牢记在心里。
他本来力气就大,这一招,双掌一拍石墙,轰的一声,整面石墙都倒了··“王先锋,好功夫啊”将士们都拍手叫好··敖晟和蒋青对视了一眼,心说,呦,这王忠义出息了啊·金玲因为王忠义在大殿上一句话给敖晟解了围,而对他另眼相看,觉得他应该是个表面粗鲁实有内秀的干将,没想到功夫也如此之高……这样的人才还只是个副将么金玲转眼打量宋晓……宋晓相貌出众身形挺拔,一派的大将之风,金玲再一次皱眉——晟青国力强盛,人才济济,敖晟众望所归,不好对付啊。
·又往前走了一阵,就见邹远正在带着人计算粮草和兵刃,还有新打造的弓弩要入库··见敖晟来了,邹远赶紧要行礼,敖晟拦住,问,“物资如何”·“回皇上,充足。”
邹远笑着回答··敖晟点头,这时候,就听银铃问,“皇上,你们晟青,有没有女兵啊”·敖晟一愣,回头看银铃,笑道,“这还正经没有,对了……南国都是女兵吧”·银铃笑了笑,道,“那是,我们南国只有女人,都是当年南王带出来的,能征惯战,一点不比男人差的”·敖晟点头,看金玲,半开玩笑说,“南国女人多,晟青男人多,若是能都混一混,成亲生子就好了,这样姑娘们都有人照顾了,那些官兵也不用一个个打光棍了。”
·敖晟话里有话,金玲自然听得懂,只是笑道,“南国的姑娘们都刁蛮又倔强不好管,哪儿比得上汉人姑娘们温柔似水……怕汉人的男子,是看不上我们的。”
银铃有些不满地看金玲,女孩子么,总是好胜的,心说,我们南国的姑娘哪里比不上汉人的丫头了·敖晟则是笑了笑,道,“温柔似水有温柔似水的好,刁蛮任性也有刁蛮任性的可爱么……我就喜欢凶悍些的。”
敖晟说的其实是蒋青,不过金玲身后的银铃则是红了脸,蒋青在一旁看着,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就有些不想看,转过脸,也不知道自己在焦躁些什么,总之不开心。
敖晟一路顾着跟金玲勾心斗角,却没听到蒋青说话,转脸看他,见他低头看着别处,似乎心情不好,有些纳闷··金玲看到了,心头微微一动,笑着问蒋青,“那青夫子呢喜欢温柔一些的女子,还是厉害些的”·蒋青回头看了看金玲,淡淡道,“性格是次要的,关键是心地善良,坦率真诚,没有坏心。”
敖晟差点笑出声来,青今天貌似心情不佳,说话难得带刺··金玲也让蒋青噎住,心说——厉害啊,他还以为这青夫子是个花瓶,没想到是个带刺的啊。
银铃听后,倒是点点头,道,“嗯,这话在理,性格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人要好,相比起品质来,样貌、武功家境,都不重要的·”·蒋青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看银铃,这丫头心眼实在,就淡淡地笑了笑,点头,“你说得对。”
银铃还是头一回看到蒋青笑呢……蒋青笑容浅淡,但发自内心毫无半分做作,让人看了暖入心底·银铃下意识地也对他笑了起来,心头对他好感倍增,金玲则是纳闷,这敖晟和蒋青是都想向银铃下手么还是别的什么·敖晟则是眉头微皱……蒋青对着别人多看一眼,他都受不了,更别说对着别的丫头笑了,心里有些别扭。
·随后,众人又上了趟城墙,到军营里头转了转,敖晟看看时间不早了,就道,“二位先去休息一下吧,稍后饮宴··金玲和银铃点头,告辞暂且离去··两人走了,敖晟转回头看蒋青,就见蒋青似乎有些不自在,敖晟就问,“青夫子,你是喜欢温柔的,还是厉害的啊”·蒋青抿了抿嘴,抬眼看了敖晟一眼,学着他的样子,不满地道,“温柔如水的有温柔如水的好,刁蛮任性的,也有可爱的,我知道你喜欢厉害的。”
说完,转身走了··敖晟让蒋青说的莫名其妙,本来心里有些泛酸想调侃他两句解解闷,没想到今日蒋青说话不留情面,似乎是在生什么气·仔细回味了一下,敖晟突然愣住,脑袋里不自觉就蹦出了两个字——吃醋。
敖晟心头狂喜一阵,想想刚刚自己逗银铃那丫头时蒋青的反应,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忍不住嘴角就往上挑,快步追上,看蒋青,就见他果然不开心··敖晟坏心眼子上来了,道,“青,你觉得银铃那丫头怎么样”·蒋青瞥了他一眼,小声说,“怎么样”·敖晟笑道,“我觉得那丫头不错啊,昨晚上是觉得她挺凶悍,不过人没什么心眼,挺好玩儿的。
“·蒋青不说话了,只是点点头,低声说,“嗯·”·敖晟瞄蒋青,道,“待会儿我们去审案,把她也带上吧”·蒋青心里一动,微微有些难受,看了敖晟一眼,道,“你跟她去吧,我不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敖晟乐得嘴都歪了,青真的为他吃醋动气了,他敖晟可算是熬出头了,没有枉费了这一份痴恋,赶紧就追上两步,伸手抓住蒋青的手,道,“青,你吃醋”·蒋青一愣,脸色变了变,瞪敖晟,道,“别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敖晟笑道,“我夸别人,你不高兴,见我对那丫头感兴趣,你心里难受觉得堵得慌透不过气来,不想看到,是不是”·蒋青就感觉敖晟每一句话都说得在理,就跟自己的感觉一摸一样,莫名也就恼火了起来,不说话。
敖晟知道蒋青不会还嘴,但是他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真的吃醋了··敖晟突然转回身冲着三军将士大喊,“朕今天心情好,所有人都有赏”·“好啊……”三军将士都欢呼,敖晟被蒋青一把拽走,道,“你又发什么疯”·“我爱得死去活来却一直没有回应的那个人竟然为我吃醋了,青,除了知道你会回来那次,这次我这辈子最开心”敖晟高兴得直蹦,道,“我今天要宴请群臣,然后宣布咱俩成亲,我要你做皇后”·蒋青白了他一眼,“你自个儿发疯去吧,我回去了。”
说完,转身走··敖晟冲上去搂住,拉着蒋青进到一条巷子里··皇宫里头自然多得是高墙相夹的巷子,蒋青让敖晟压在了墙上,敖晟扑上来就亲,更加的放肆。
蒋青用力推开他,怒道,“我伤都好了,你再放肆我就打你”·敖晟舔了舔嘴唇,道,“口是心非,你根本就动心了,吃醋了,还害羞什么干脆,上*床算了,咱俩永结同心去”·“你再胡说”蒋青瞪敖晟,“我又没承认”·敖晟扑上去死命搂住蒋青咬他的耳朵根子,道,“青,你怎么这么别扭,你什么时候才肯承认啊,你跟谁都对着干,连跟自己都对着来磨死人了,我等不及了,我想要你想得都发疯了”·蒋青被敖晟搂着,就听到远处有脚步声响,抬手要推开他,但是敖晟不让,就是搂住了亲,最后蒋青恼了,双手一架开他胳膊,踩了他一脚。
敖晟往后退了一步,同时,有两个人从不远处的巷子里走了过来,是齐赞和邓子明,两人本来边走边聊,一眼看到敖晟和蒋青站在前方对视,大眼瞪小眼的,似乎是在斗气,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邓子明微微一笑摇摇头,齐赞则是皱了皱眉,他多日没进宫了,也多日未见到蒋青,就见他身体好像已然是大好了,只是比以前看起来清瘦了些·见他头发微乱,领口也有些敞开,怒瞪敖晟。
敖晟双眼紧紧盯着蒋青,那种眼神……一看就知道刚刚他在干什么了··蒋青转脸看到邓子明和齐赞,两人下意识地看别处,敖晟瞄了两人一眼,回头,就见蒋青一脸的怒气瞪他,随后,转身走了。
敖晟摸摸下巴,心说,你就斗气吧,今晚上收拾你·邓子明和齐赞见蒋青走了,就走上几步给敖晟行礼,敖晟摆摆手,道,“你俩来得正好,我有个事情要你俩去办。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两人对视了一眼,认真听敖晟吩咐··“这金玲来者不善,都看出来了吧”敖晟问两人··齐赞和邓子明刚刚都在金殿里,两人何其精明,自然是看出来了,都点头说是。
敖晟想了想,道,“朕刚刚试探了一下,发现两人似乎是有所隐瞒,特别是……她们好像还是冲着青来的·”·齐赞一皱眉,似乎有些紧张,神色没逃过敖晟的眼睛,敖晟双眼微眯,齐赞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慌乱,道,“其实上次我父造反一事,目的也有一点是冲着青夫子的……”·敖晟点点头,道,“所以朕想让你俩去查查,那南国,是不是出了什么乱子,是我不知道的。”
邓子明和齐赞都点头,敖晟又问邓子明,“对了,邓将军长年在水上生活……刚刚那盆青莲你看到了吧”·邓子明点头,“看到了,非常难得。”
敖晟皱眉,问,“这青莲没有什么问题吧”·邓子明想了想,道,“这臣得细看才能看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么……青莲这种东西,实属世间罕见,非常娇贵很难养。”
敖晟笑了一声,小声嘀咕,“娇贵还不至于,难养难琢磨倒是真的·”·“啊”邓子明不解··“没什么,你俩是去饮宴的吧。”
敖晟摆摆手,“朕先走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见·”说完,转身急匆匆追蒋青去了···蒋青独自回到了宫里,脸上发烧……心里则是纳闷,敖晟刚刚处处说在点子上,莫非真是自己吃醋么其实蒋青心中有数,自己对敖晟并非毫无感觉,只是尽量压制不让这种感觉更进一步,但是……有些东西,真的是克制不了。
 ·边胡思乱想,蒋青边往回走,到了院门口,就看见木凌正蹲在院子里,身旁蹲着嗷呜,两人睁大了眼睛,盯着一只水缸看,正是养青莲的那个水缸··蒋青本来心头很乱,但是看到嗷呜和木凌一起睁大了眼睛蹲着瞪视前方的样子,忍不住就笑出了声来。
木凌和嗷呜同时转脸,看到了蒋青,嗷呜欢欢喜喜地凑上来跟蒋青亲热·蒋青拍拍它的背,道,“这就是青莲么我也是头一回看到·”·木凌则是伸手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哎呀,天下人都说最毒妇人心,美人蛇蝎,看来真是一点都不假啊一点都不假。”
蒋青微微一愣,走过来问木凌,“你说什么”·木凌伸手指了指那盆青莲,道,“小青青啊,你跟敖晟怎么谢我呀我可是发现了这青莲里的大秘密,要是我没发现,你俩可就有得吃苦啦”··第七十九章,下毒·“这青莲有什么秘密”蒋青好奇地蹲下来问木凌。
木凌啧啧了两声,这时候,敖晟也走了进来,见蒋青和木凌双双蹲在那株青莲前面瞪大了眼睛盯着看,觉得可爱莫名,就走过去,道,“这花真是难得·”边说,边伸手想去轻触花瓣。
“别动”木凌一声吼,惊得敖晟赶紧收回了手来,不解地看他··木凌眯着眼睛看了看他,道,“就知道你会伸手去摸·”·敖晟微微皱眉,不解,“这青莲花有什么问题”·“为题大了。”
木凌说着,双手挽了挽袖子,从一旁的树上,掰下一根小树枝来,伸手对敖晟和蒋青招了招,让两人靠后,边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蒋青和敖晟凑过去看,蒋青认得,这是木凌之前治病用过的,装蛊王的盒子。
“这不是……”·“嗯·”木凌点点头,道,“之前饿得就剩下脑袋了,不过养了好几年了,每天好吃好喝地喂它,可肥了现在。”
木凌说着,将盒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随后,拿着那根树枝,对着其中一朵青莲,用力地一戳……将青莲戳入了水里··蒋青和敖晟张望着,见青莲被戳入了水中后,不多时,就有一串气泡冒了上来。
随后,突然有一条白色的细线,从青莲的一片花瓣之中钻了出来,又细又长,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就好像一根头发丝一般……又过了一会儿,又有数条细线冒了出来。
而且这些细线还都似乎是有生命的一般,缓缓地在水中游动··敖晟和蒋青看得直皱眉,敖晟问,“这是什么”·木凌眨眨眼,道,“蛊虫。”
敖晟一听就心中一凛,还好刚刚没碰上,不然说不定就让那恶心东西咬了··“这是什么蛊虫”蒋青问木凌··“线蛊。”
木凌耸耸肩,“最阴狠的一种蛊虫·”·“仙姑”蒋青和敖晟同时转脸问木凌,连表情和说话的语调都一样,木凌气极,道,“什么仙姑啊线蛊”·敖晟和蒋青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了,等着木凌给他们解释。
“你们都看过木偶戏吧”木凌问· ·蒋青和敖晟都点点头,就是用十字木棍下头接上细线,然后控制下面木偶人的手脚,表演动作的一种戏码,南放比较盛行。
“这种线蛊很凶险的·”木凌道,“一旦你们刚刚碰上那朵莲花,虫子就会直接咬破你的手指进入你的身体里,然后就会在身上四处游走,它们会缠上你的筋络,到时候,你的人就跟被线绑住了的木偶一样,不听你自个儿的使唤了。”
“好个阴险的毒妇·”敖晟皱眉大怒,“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非砍了她不可·”·“等等·”蒋青伸手拉住敖晟,道,,“死无对证的,你质问她,她不认账怎么办”·敖晟皱眉,站在一旁,心说好险啊,若是刚刚中了那怪虫,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抬手打了青,那岂不是要疼死·木凌见两人为难,就道,“这可是好东西,你们要不要不要我可用来喂蛊王了啊”·蒋青和敖晟对视了一眼,就见木凌将所有青莲里头的线蛊都逼了出来,足有十几条,然后都用树枝绕头发一般地绕了,打开撞蛊王的盒子,将那些线蛊都挑出来,放了进去。
·敖晟和蒋青往盒子里一看,就觉得倒胃口,里头青吁吁一条大肥虫,胖得一截一截的,扭起来全身的褶子,叫人看着全身不得劲··木凌用树枝戳戳蛊王,道,“喂,吃掉啊,这个大补”·蛊王挪了挪,那些线蛊大概感受到了蛊王身上的毒气,全部都缩在了一起,想要逃走,但是蛊王凑上去,张嘴,跟吃面条似的拽着那些线蛊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木凌美滋滋将盒子关上,放进了衣兜里··敖晟皱眉,道,“这蛊王吃了那些东西,不会闹肚子”·木凌一挑眉,道,“这叫以蛊养蛊,蛊王毒性都是因为吃别的蛊虫而来的吃线蛊可比他吃那些个毒虫蜈蚣要补得多啦。”
敖晟和蒋青同时点头,干笑,“是么……”··“这几朵青莲确实漂亮,不过是用来养蛊的容器,夭邪异常,要不然我给你们解决了吧”木凌笑眯眯。
敖晟和蒋青都点头,“你拿去喂蛊王吧,适当荤素搭配一下·”·木凌横了他俩一眼,伸手开始小心翼翼地用剪刀摘青莲··“对了木凌。”
蒋青突然问,“下蛊之人,要如何控制线蛊”·木凌看了看两人,问,“你俩想将计就计啊”·蒋青轻轻点点头,问,“有没有什么明确的口令来控制线蛊的”·“嗯……”木凌摸摸下巴,道,“下蛊之人,会在手中拿一个小蛊娃,手上都绑着细线,通过那个来操纵那些蛊虫的。
到时候,他手中的蛊娃怎么动,中蛊之人也会怎么动·”·“哦……”蒋青想了想,“这样不是很好糊弄啊·”·“青,算了吧。”
敖晟道,“何苦配合那丫头演戏”·“不是·”蒋青沉吟道,“你想啊,她既然有心害你,一计不成必然还会来使第二计,这样防不胜防,说不定就真让她得手了。
倒还不如将计就计,一来金玲觉得你已经中蛊了,不会来二次加害你,二来,也好试探一下她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敖晟听后觉得也有些道理,便看木凌,“那被线蛊咬了,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嗯,被咬的地方,会有一个红斑。”
木凌笑道,“这线蛊的控制范围有限,好比说,只咬到了左手的手指,那么也就只能控制你的左手·”·“能不能控制脑袋”敖晟问,·“要你凑近闻的时候让这线蛊钻进了鼻子里,就被控制脑袋了。”
木凌回答··敖晟皱眉,“真他娘的恶心·”·木凌点头表示同意··“那就索性假装被咬了手指吧·”敖晟道,“让她控制我一条左胳膊,看她想干嘛。”
木凌用一根针,在敖晟的左手中指上戳了一下,出现了一个小红点·敖晟看了看,问,“这样就可以了”·“嗯·”木凌点头。
这时候,文达到了院子门口,道,“皇上,饮宴要开始了·”·敖晟点头说,“知道了·”·本来准备进屋去换衣服,不过敖晟转念一想,跑了出来,对木凌说,“木凌,有没有什么能制那丫头的药”·木凌眨眨眼,问,“什么药啊”·蒋青也看敖晟。
敖晟摸摸下巴,想了想,道,“嗯……最好是损一些的,让我出出气的那种药·”·木凌一听就来精神了,捉弄人他倒是在行,想了想,道,“嗯,有一种药,叫酒后吐真言,想要不”·“酒后吐真言”敖晟和蒋青同时吃惊,这名字听起来很不错啊。
“这种药下在酒力,就会让酒力变成以往的百倍,你喝上三五杯,就相当于喝了几百杯,酒量再好也是会喝醉的·而且这药还有个好处,就是喝醉了爱说话,将所有心里隐瞒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招好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敖晟哈哈大笑,道,“一会儿就给那金玲下到酒里,让她自个儿原形毕露,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自然也就知道她的目的了。”
蒋青想了想,道,“可是,当着文武群臣的面么”·敖晟坏笑,“那才有趣·”·木凌道,“这还有些别的用处呢。”
“什么用处”敖晟问··“你想啊,酒喝多了自然就酒后乱性了,说不定会干出些出格的事情来·”木凌小声嘀咕,“你们量可别用得太多啊,会出事的,她毕竟是个姑娘,到时候来个敞胸露怀当众表白什么的,以后就没法做人啦。”
敖晟听后吃惊非小,从木凌手上接过药,盯着药瓶看了半晌,问,“有如此功效”·“嗯·”木凌点点头··敖晟将视线从药瓶上,转移到了身旁蒋青的身上……脑袋里想到的是,蒋青酒后吐真言,跟自己表白说喜欢自己已经很久,然后酒后乱性,敞胸露怀扑到自己怀里……然后就。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你·”蒋青就见敖晟的眼神越来越猥琐,有些气不过,瞪木凌,“你干嘛给他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边说着,就将药抢了过去。
“唉”敖晟赶紧要抢回来,搂住蒋青道,“青,我们派正经用处的,先还给我·”·蒋青横了他一眼,道,“你休想,不就是给那金玲下毒么,我来,你不准碰这瓶子。”
敖晟泄气,转脸看木凌问,“木凌,你有没有那种专治别扭,口是心非,打死不认账的药吃完了还要能投怀送抱的”·还没等敖晟问完,蒋青拽住他的衣领子,将他拉进了房里。
·“青,你难得那么主动拉我进房间·”敖晟被蒋青拖进了房里,坐到床上笑看他,“怎么样要不要扑上来然后来个兽性大发”·蒋青将龙袍摔倒他身上,道,“要下毒就快些准备。”
敖晟伸手懒洋洋穿衣服,看着蒋青将外套脱掉,露出穿着里衣的身子……就觉得心痒难耐,上前,一把抬手将他抱了起来··“你干嘛”蒋青让敖晟抱上了床,按在身*下。
敖晟亲他,“不知道,看得心痒痒,想碰你两下·”·“你……”蒋青见敖晟似乎是又要发疯,就伸手挡住他脸,道,“来不及了,你还有这心情”·敖晟道,“你让我摸不现在若是不让,我就一会儿就吃酒的时候摸大庭广众”·蒋青睁大了眼睛看敖晟,这人越来越无赖,这种话亏他一个皇帝还能说得出口·“你别闹了,你想顶着黑眼圈去饮宴啊”蒋青威胁。
“你打吧·”敖晟道,“你打黑了我眼圈,人问起来,我就说你行房的时候太凶悍了”·“不要脸你”蒋青双手卡住他胳膊,“谁跟你行房了”·“就你”敖晟不依不饶,搂着蒋青一个劲蹭,“你都让我做那事了,还会吃我醋了,你怎么就不肯答应了我呢你是别扭还是有心折磨我啊你把我惹急了,我就把你绑起来”·蒋青被敖晟这样威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这人也是,过两天就发泄一次,蒋青颇有些无奈,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再不去就晚了。
但是眼前敖晟显然还刚刚开始,最后,蒋青问,“你想怎样快起来”·敖晟低头看蒋青,“那你今晚让我做。”
“做什么”蒋青明知故问··敖晟伸手,指指那本他藏在枕头底下当至宝的书,说,“第二页·”·蒋青脸一红,小声嘀咕,“不要脸。”
·敖晟将书拿过来,翻开第二页看了看,道,“就这个·”·蒋青凑过去看了看,皱眉,画面有些让他脸红心跳,敖晟本来以为蒋青会一口拒绝,没想到竟然有些犹豫了,似乎是在思考。
心头一阵狂喜,敖晟搂住蒋青,道,“青,咱俩好久没有做过了,你想想,我每天憋得多难受啊,我才二十出头,这种年纪理应是每天都做的,你不怕我憋出病来”·蒋青看他,心里纳闷,二十多岁应该每天都做的么·敖晟伸手抓住蒋青的手,拉过来摸自己下面,道,“看”·蒋青碰了下就缩回了手,瞪敖晟,“你怎么……”·敖晟苦着脸道,“我每天晚上都这样,就是挨到天亮的……睡觉跟受刑似的,你再不遂了我的原,说不定我那天乱了方寸,跟别人那什么了……”·蒋青听得心头一跳,又想起了敖晟跟银铃刚刚眉来眼去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别扭,就小声道,“你……真的忍得那么辛苦”·敖晟点头,“那个自然的”·蒋青轻轻叹了口气,道,“那……只能第二页,不许干别的。”
敖晟欣喜若狂,扑住蒋青就狠亲,“青,你果然疼我,我就做第二页,别的什么都不做”·蒋青见敖晟如此的高兴,心头也微微松了松,嘴角忍不住轻轻一挑,但立刻又压了下去,保持严肃的表情……··两人穿戴完毕,敖晟叫来了文达。
敖晟从蒋青手里拿过那瓶药,交给了文达,道,“文达,这瓶药,都让金玲那丫头喝下去·”·文达接过药,脸上连表情都没变, 只是点头,“是。”
说完,拿着药出去了··蒋青看着文达离去,问敖晟,“交给文达办么”·敖晟点点头,“文达能干着呢,应该可以处理好。”
蒋青则是皱眉,“你……要让金玲把药都喝了刚刚木凌说了不能过量,会不会出事啊”·敖晟一笑,道,“出事了才好玩呢,那丫头没按好心,我非折腾折腾她不可,不然难消心头只恨。”
敖晟伸手一拽蒋青拉着他往外走,嘴上冷笑,“给我下蛊,一会儿有她好看的·”···第八十章,酒宴··敖晟很少饮宴,虽然偶尔会请一下群臣吃饭,不过也只不过就是单纯的吃饭而已,像今天这样请外族的藩王吃国宴,还是头一次。
群臣都不傻,自然心里清楚,今天虽说是吃饭,但目的却远远不是吃饭那么简单的···金玲和银铃也都换上了一身考究的轻便装束,金玲出门前,嘱咐银铃,“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说话要小心应对。”
“哦,放心吧,姐·”银铃笑了笑,显得有些高兴··金玲无奈地看她,问,“你干嘛那么高兴”·“嗯”银铃不解地看金玲,“我哪儿有高兴啊……”·金玲不满,带着她一起,往皇宫走去。
·敖晟带着蒋青来到了御花园里,酒宴已经摆了起来,准备酒宴的依旧是文达,文达相当的聪明,酒宴的桌子是小方桌,每人一张桌子,两张桌子并列放在一起··座位呈环形分布,敖晟的座位在正中间,右手边就是蒋青,旁边则是金玲和银铃的座位,随后是叶无归和汪乾坤,一旁是月王观契等。
而在敖晟的左手边,是季思单独一个人的位子,位置和蒋青的位子角度差不多,不过离开敖晟稍稍远一些,这样敖晟既能跟蒋青坐在一起,又不会有蒋青座位特别突兀的感觉,摆放得甚好。
季思的旁边是齐赞和邓子明,宋晓和王忠义,牛显和邹远……依次排开···敖晟拉着蒋青入座,觉得甚是满意,文达走了上来,吩咐人……上菜。
随后,远远的地方传来优雅的丝竹之声,宫女们端着酒菜往上走,每个人眼前的菜色都是一样的,每人都吃的自己那份···蒋青暗道文达能干,这样一来,只要单独给金玲的食物里头下药,就不会误伤了其他人。
转脸看过去,蒋青注意到金玲的手腕子上,带戴一串很特殊的手链子,手链极细,也很长,一端微微拖下来一小截·金玲每夹一道菜,手链的末梢都会碰到菜汤……似乎是不经意,但是蒋青看得出来,金玲是在试毒,不过看她吃得放心,可见是试不出来了。
·蒋青不免心中纳闷,是文达的毒还没有下呢……还是木凌的药,用那根链子测不出来·文武群臣都边吃饭,边扫金玲那头,等着敖晟开口,谈有关南国归顺的事情,唯独王忠义,吃得挺欢。
他似乎对眼前的一份板鸭很满意,自己那份吃完了,见宋晓那份没动,就趁他不注意,将自己的空碗跟他的满碗换了一换,然后接着吃··等到宋晓低头准备吃饭的时候,发现还没动筷子,眼前菜就少了一大半,无奈地转脸看王忠义,王忠义一脸茫然地看他,继续吃。
·季思当然无心吃喝,见金玲迟迟不肯开口,就笑问,“南王,听闻最近南国频繁受到外族的侵扰”·“哦”敖晟吃惊,问金玲,“有这等事”·金玲脸色微微变了变,笑道,“的确是有些外族蠢蠢欲动,不过我南国也不是会受人欺凌的,可以自行抵御侵扰。”
“唉,南王,话不能这么说·”邓子明笑了笑,道,“你们大多妇道人家,若是受人欺凌,且跟皇上说,我们替你们讨还公道去·”·金玲笑了笑,道,“多谢邓将军关心……虽然我南国大多是女子,不过自保还是不在话下的。”
·邓子明看了身边的齐赞一眼,齐赞对他挑挑眉——看到没她们南国根本不想投降···王忠义边啃着一块羊肩,边听着众人交谈,抬眼问金玲,“我说南王啊,你们南国,很多美女啊”·金玲点点头,银铃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忠义说,“我跟你商量件事情呗·”·金玲笑了,道,“王将军但说无妨·”·“你们那儿招女婿不”王忠义问。
·“咳咳……”宋晓被一口酒呛到了,转脸瞪王忠义··王忠义可不理他,继续对金玲道,“我那先锋营里头,好几万兵蛋子都是光棍哪,想媳妇想得眼珠子都绿了,你要不然有空,带个几万女兵来么,咱们相相亲,到时候,你们生娃,我们给你们打仗去”··邓子明用酒杯挡着嘴,对一旁的齐赞说,“我早就想问了,王忠义是真傻还是装傻”·齐赞笑了笑,也用酒杯挡住嘴,低声说,“他该傻的时候傻,不该傻的时候不傻,总之就是傻得恰到好处。”
邓子明点点头,喝酒……··“唉,这话在理啊·”牛显也来劲了,隔着个空隙跟王忠义说,“我听说,南面的女人都漂亮,又白又嫩,要能招女婿就好了,俺娶她一个回来。”
“你们别瞎说了·”银铃笑道,“我们南国的姑娘,都不能成亲的·”·“啥”王忠义不解了,问,“为什么”·“这是上一任南王定下的规矩。”
金玲道,“南国的女子,不能成亲,若是成亲,就要脱离南国了·”··“那多可惜”王忠义不满,道,“那么多大姑娘守一辈子活寡啊”··“也没办法。”
金玲笑道,“要做南国的子民,就必须遵守南国的规矩·”·敖晟和蒋青对视了一眼,不吱声,继续听群臣跟金玲应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么。”
宋晓笑道,“南王既然现在统领南国,便可以定新的规矩吧·”·金玲笑着摇摇头,道,“金玲是由南王一手养大的,对南王尊重犹如生母,她说过的话,对于金玲来说就是命令,她定下的规矩,金玲可是要用命去守着的呢。”
·王忠义听后大摇其头,道,“这也太不讲理了,你们不成亲,不生养后代,几十年一过南国就都只剩下老太婆了,到时候,别的什么藩国啊外族就算不打你们,你么自己也亡国了,那苏敏定下的是亡国的规矩啊。
反正迟早也是亡国,不如现在就别要啥南国了,归了咱晟青吧,到时候,你们都嫁了人,有人疼有孩子带……多好做女人就是要有人疼么,没人疼做女人干嘛做大老爷们呗。”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王忠义纯粹随口胡说八道,牛显在一旁给他起哄,嚷嚷着,“是这么个道理,她苏敏不想嫁人,那南国其他的姑娘不见得不想嫁啊,对不对”··宋晓端着茶杯喝茶,瞥了王忠义一眼,小声嘀咕,“你真行啊。”
王忠义一拍宋晓,道,“兄弟,别急,做哥哥的非给你找个如意的丫头不可·”边说,边看金玲,道,“你瞅瞅,我们大将军还打光棍呢听说连女娃的手都没摸过……哎呀。”
王忠义话没说完,让宋晓狠狠踩了一脚,疼得他直唑牙花···群臣都笑了起来,宋晓脸红,金玲本来脸色已然变得极差,王忠义的话中,有不尊重苏敏的意思。
金玲对苏敏那是万分尊重的,本来正想发作,没想到王忠义开了个玩笑,惹得大家都笑了,自己也不好再发作了··敖晟觉得王忠义那几句话说得挺合心意,就举起酒杯,对群臣道,“来朕与众卿,敬南王一杯。”
群臣举杯··文达走过去,拿着一个酒壶,给敖晟和蒋青满酒,看到金玲的酒杯已经空了,就也走下来,给金玲满酒,又给银铃倒,文武群臣,都一杯杯地倒过去。
 ··金玲见自己和敖晟喝的是一个酒壶里倒出来的酒,便也没太在意,再悄悄一试,手链没有变色,证明这酒没问题,便也放心大胆地喝了起来···其实金玲不知道,文达用来倒酒的酒壶,是一个专心壶,就是那种专门用来在酒桌上下毒的酒壶。
酒壶中有一个阴阳胆,可以通过酒壶底座上的一个机关调换,不碰机关,那么是阳胆中的酒往外倒,干干净净的好酒,但机关一动,便是阴胆中的酒往外倒,那便是下了药的酒。
而更不巧的是,木凌用的这种酒后吐真言,并不是毒药或者迷药,而是一种酒药,此药无毒,只不过是将酒劲加重了好多倍,用试毒的手链,自然是试不出来什么的··金玲毫无防备地,便将酒喝下了。
而随后,有不少大臣纷纷给南王敬酒,文达专门负责倒酒,不一会儿,便将阴胆中的酒都到给了金玲,这就里头,也将那一整瓶的药都装了·文达走到了敖晟的身后,假意给敖晟倒酒,边问,“皇上,正菜已经准备好了,要上来么”··敖晟挑起嘴角一笑,点点头,道,“端上来吧,让南王也尝尝鲜。”
“是·”文达转身就下去了···蒋青正在吃着一道橙酿虾,这道菜之前木凌跟他一起吃到过,蒋青很喜欢,敖晟熟知蒋青喜欢的口味,因此每次都必然让厨子特意给他做一份。
见蒋青吃得高兴,敖晟伸手夹起自己菜里的一只虾给他送到嘴边·蒋青下意识地吃了,咬入看口中才注意到是在国宴上头,抬眼看四周,大臣们全部整齐划一地看别处,假装没看见。
金玲看得真切,她心中纳闷,蒋青究竟有什么好,让敖晟如此痴迷呢如果自己是个男的,飞拉他过来,好好验证一番不可……再想想之前王忠义他们说话的语气,明显有看不起女人的意思。
金玲心中有气,她自幼好强,但是身为女人处处都受人轻视,即便当了南王,但大多数人都觉得女人就应该织布纺纱,不该舞刀弄枪……气死人了·金玲也蹭想过无数次,要是自己是男人就好了……想着想着,她就觉得,有些头晕。
·银铃则是偷偷地看着蒋青和敖晟吃饭的样子,她从刚刚开始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蒋青桌上的菜和其他人桌上的是不同的,他好像很爱吃虾·没到菜上来,敖晟必然回低头跟他说两句话,然后看他神色,爱吃便叫那个小太监再多端一份上来,还会用筷子细心地将虾壳剥掉,虾肉沾上汤汁,亲手送到蒋青嘴里。
银铃突然有些羡慕,敖晟这样的男人,眼里除了蒋青竟然看不到别人,如此宠溺……是该说蒋青命好么··敖晟低头,在蒋青的耳边低声说,“都妥了。”
·蒋青抬眼看敖晟,然后下意识地转脸去看金玲,就见她双眉微皱,脸颊通红,单手支着太阳穴,似乎是有些晕·蒋青暗暗纳闷……这文达怎么下的毒呢··“姐,你怎么了”银铃也注意到了金玲似乎有些不胜酒力,但是她记得金玲没喝几杯啊,怎么就醉了呢··金玲现在勉强还能保持一些清醒,转脸,就看到敖晟正伸手,用一块帕子轻轻擦着手,左手的指头上,有一个红点……··金玲心头一阵狂喜,没想到敖晟已经被线蛊咬了,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蛊娃来,用手指轻轻地拨转了蛊娃的左手一下……敖晟已经看见了,假装左手一个没拿稳,酒杯掉到了桌上,脸上现出些纳闷来。
蒋青转脸看他,问,“怎么了”·敖晟摇摇头,显得有些茫然,看了看自己的手……蒋青伸手帮他把杯子捡起来···金玲喜上心头……敖晟真的中招了但是一面欣喜,一面心头有怪怪的念头萦绕……耳边好像有人在说话,如果你是男人……你要嫁人……如果你是男人……你要嫁人……·金玲甩甩头,有些迷糊。
·对面的王忠义眯着眼睛看金玲,用胳膊轻轻捅了捅宋晓,道,“喂,宋晓,你看那丫头,是不是喝醉了盯着皇上还是青夫子流口水呢”··宋晓白了他一眼,道,“你少胡说八道,小心你的脑袋。”
王忠义微微笑了笑,道,“唉,我说,我有个主意”·“你又有什么馊主意”宋晓白他··“那丫头不是嘴硬说什么不娶不嫁的么她现在喝醉了,咱把她许人了吧。
等她醒了发现已经嫁掉了,到时候她南国的丫头肯定也都看她们南王的样子嫁人了,是吧我们用车去把那些美女都拉来,让她们跟营里的将士们相亲”··宋晓一脸嫌恶地看他,道,“亏你想得出来”·王忠义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不好啊你还他娘的想打仗啊再说了,跟大老爷们打起来有劲,跟一大群丫头有什么好大的打输打赢都没面子。”
“你说的倒也是个道理·”宋晓想了想,犹豫,“就是这法子有些太下三滥了”·“咱们又没逼她,我就不信那丫头没春心动的时候”说完,王忠义拿着酒坛子站起来了,跑过来给金玲敬酒。
 ··银铃看金玲的样子,有些着急,她想带着金玲跟敖晟告辞,但是没想到王忠义过来了,伸手拿着酒坛子要跟金玲敬酒···敖晟在一旁,拿着个酒杯小看,身边蒋青有些担心,看敖晟,“会不会出事啊……”·敖晟笑着对他眨眨眼,道,“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酒后吐真言么喝得越多吐得越多么。”
·说话间,王忠义走到了金玲的面前,道,“南王,老王敬你一坛”··“咳咳……”齐赞和邓子明都被酒呛到了,心说王忠义,你想要灌醉人家你就直说,别人敬酒都一杯杯来,你一坛子一坛子敬··“不行啊。”
银铃着急,道,“我姐姐好像喝醉了,我们还是失陪了·”··“唉,不急·”敖晟突然对银铃笑道,“还有正菜没上来呢。”
说话间,文达适时地将主菜端了上来· ·敖晟接着对银铃道,“这道菜是蒸驼峰,你们长年在南方,这种北方菜应该没尝过,朕特意命人到西域选的上好骆驼来,你们可得尝尝。”
·银铃听敖晟说完,就犹豫了,脸色微红,蒋青无奈地摇摇头,低头继续喝茶,敖晟转脸看他,笑着伸手过去,在下头握住蒋青的手,蒋青无奈看他一眼···这时候,就见金玲抬头看王忠义,突然指指他,道,“嗯……你是人才”··众人面面相觑,敖晟对蒋青使了个颜色——开始了··“姐。”
银铃轻轻拽金玲的一袖子,道,“你胡说什么呀”·王忠义也有些愣,心说,这丫头不是已经喝醉了吧·谁知道,就见金玲站了起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坛子,喝了一口,将王忠义推开,道,“不过……你太丑了,老娘看不上。”
·“噗……”宋晓可算解气了,见王忠义讪讪往回走,一脸受挫了的样子,失笑喝酒··文武群臣也都茫然地看着金玲,就见她跌跌撞撞走到了正当中,扫视了一眼敖晟,又看了看蒋青,笑了笑,走到敖晟桌前,低头看蒋青。
·敖晟虽然和蒋青知道金玲是喝多了药性发作准备酒后吐真言,不过对木凌这个药究竟什么功效也心里没底,就是觉得金玲现在的样子有些吓人···“呵呵。”
金玲干笑了两声,伸手轻轻一抬蒋青的下巴,道,“你……我喜欢·”··“呵……”就听到群臣一派抽气之声,蒋青往后退了退,转脸看敖晟,瞪眼——都说量太多了吧,你看现在弄成什么样子了·敖晟也挺纳闷,看金玲,佯装不知地问,“呃,南王,你这是……”··“什么南王”金玲将手里的酒壶往地上一摔,哐啷一声,酒洒了一地,她一脸委屈地嚷嚷道,“我要是男人,早就当皇帝了,可是偏偏是女人,你们以为我想当南王啊你们以为我不想嫁人”··群臣面面相觑,邓子明和齐赞对视了一眼——这算什么状况·王忠义直缩脖子,小声对宋晓道,“我说,这丫头喝醉了撒泼呢”·宋晓也皱眉……··后院里,木凌正架着腿吃菜呢,今天前面饮宴,文达给他也准备了一份丰盛的好菜,让人给他送来了。
木凌正和雀尾剥虾吃螃蟹呢,秦望天在一旁给两人添酒,边问,“木木,你给的那个药,吃了真的会酒后吐真言啊”·“嗯。”
木凌美滋滋舔着手指头点头,道,“不过啊,不能多吃·”·秦望天不解,问,“反正也是酒后吐真言,多吃不就吐得更多么”·木凌摆摆手,道,“那个不一样啊,如果吃太多,那就该闹不清楚是真是假了。”
“怎么说”秦望天不解··“你想啊·”木凌道,“若是你吃药之前,好些人跟你说你是个女的,那你吃了药之后,就该真拿自己当女人了”··秦望天眨眨眼,“那多吓人啊”·“可不是。”
木凌又夹起一块嫩羊肩,道,“谁知道他们吃饭的时候跟金玲说什么啊,特别是女人啊,喝多了撒泼那就完了·”··而此时,御花园中已然大乱,金玲单手抓着蒋青的袖子,道,“你跟我回南国, 我把你交给他,然后他就把南王还给我了我让她当南王去,我才不要当这劳什子南王呢,我要嫁人·群臣听后大骇……这金玲说的什么··王忠义小声对宋晓说,“哎呀,这南王酒品很不好啊,咋的什么都说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宋晓皱眉摇头。
·“姐,你别闹啦·”银铃赶紧伸手拽金玲,心说完了,金玲怎么把什么都说出来了··金玲却一把推开她,拽着蒋青的袖子,开始解自己的衣领子,道,“我……早就想看看了,你究竟什么好,你们……不是说让我嫁人么,我就嫁给你,咱俩……行房”·“呵……”蒋青倒抽了一口气,敖晟也不让了,赶紧将蒋青拉到身后,挡住金玲,道,“来人啊,把南王拉开”·群臣纷纷过来拉金玲,金玲嚷嚷,“我不走……我要嫁人”·“哎呀,太惨了”王忠义边摇头边感叹,“这南国的规矩太祸害人了,那丫头想嫁人都想疯了,你们谁娶了她吧”·……···第八十一章,混乱··这日晟青帝开的第一次国宴,据后来的史官记载,变成了后世的一个传奇。
据说那天南王金玲喝多了酒,突然便发起酒疯来,推倒众臣,掀翻龙案·她忽而说自己是男人,拽着皇上最宠爱的青夫子,拉拉扯扯欲要行不轨之事,还扯开了自个儿的衣服,惊得一群大男人没人敢上前阻止她。
忽而又哭哭啼啼,做小女儿娇羞状,大诉其委屈,身为一国之君霎是苦恼,一国的女人都要遵从祖宗遗训,不能嫁人·但是哪个女子不想嫁人,随即又哭又闹,扯住一个大臣就说要嫁给他……最后撵得晟青的文武百官东躲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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