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世青风+番外 by 耳雅(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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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世青风+番外 by 耳雅(中)(4)
·不过史官记录的只是时候从群臣那里听来的细节,当天真正的局面,要混乱得多···金玲的酒疯越来越严重,跳上敖晟眼前的龙案,外衣都扯了,穿着里衣色咪*咪拽着蒋青的袖子死不放手,学着男人的样子说,“来,青夫子,咱俩进屋去,我要看看你是什么变的”·蒋青大窘,想扯回袖子可是金玲不依不饶的,他一个大男人又不能跟一个发酒疯的女人一般见识,只是这金玲认准了他了,追来追去说要跟他行房。
·敖晟悔得肠子都青了,暗骂木凌的什么狗屁药,得亏没给青吃,万一吃了之后蒋青兽性大发跟这疯丫头似的反过来把自己给强了,那他敖晟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么只好护住蒋青不让那丫头拉拉扯扯地占便宜。
·但是金玲刚嚷嚷了几嗓子,随即又羞答答地坐到了桌案上面,委委屈屈地说,“你们这些臭男人……都看不起女人,凭什么你们就能三妻四妾我们就不能三夫四郎”··朝上众臣面面相觑——这倒是个比较复杂的问题。
·王忠义拍拍金玲,道,“算啦,南王,你节哀吧,自古如此么·”··“姐”银铃臊得满脸通红,心说自家姐姐向来稳重矜持,今儿个是怎么了莫非汉人的酒特别容易醉么可是自个儿和她喝的是一样的酒啊,自己为什么就没事呢她拽着金玲,道,“姐,你快跟我回去吧。”
·金玲推开她,嚷嚷,“谁是你姐,我是男人”··“呵……”群臣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都盯着金玲的身材看,不会啊……这要哪儿有哪儿的,该大的地方不小该小的地方不大……不会是个男的啊,莫非是假的··牛显和王忠义本来看着金玲疯疯癫癫的,正犹豫这样的丫头要不要娶呢,虽然长得是很好看吧,可是这一发起酒疯来太吓人了,万一以后每天喝一顿酒,每天来那么一回,那就不用过日子啦。
·“姐你胡说什么呀”银铃赶紧拉住金玲,金玲呵呵笑着,道,“你不信啊我证明给你看”边说,边去扯自己的里衣。
·“喂”敖晟急了,对银铃道,“你可拦住她啊,这里这么多人,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她可找不到人负责去·”·蒋青狠狠白了他一眼,心说都怨你,你还有心思说这些·敖晟也耸耸肩,他哪儿知道木凌的药这么缺德啊··季思一看情况不对,就对敖晟道,“呃,皇上, 老臣年纪大了,恐怕受不了这个刺激,所以老臣现行告退了”说完,转身就跑了。
·敖晟看着季思个老头跑得比兔子还快,想拦他,“季相,你先别跑”·可季思早就没影了··在座还好些老臣呢,面面相觑之后都给敖晟行礼,“臣等年事已高,失陪了……”·敖晟哭笑不得,这群没义气的臣子,出了事就撂下他一个皇帝跑得无影无踪。
·转眼间,宫里就剩下一群在房顶上看戏的影卫,尴尬地站在一旁的太监宫女·还有拼命护着蒋青不让金玲占去了便宜的敖晟……以及,宋晓、王忠义、齐赞、邓子明、牛显和邹远几人。
·邓子明和齐赞对视了一眼,齐赞道,“皇上,我们……”·敖晟狠狠白了两人一眼,“怎么,你俩也力不从心你俩敢走就给我娶这丫头”··齐赞和邓子明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现在金玲稍稍好了一些,独自坐在院子中间自怜自艾,哭哭啼啼地说,“南王对我恩重如山,可是她自己嫁不了殷寂离,就恨起天下所有的男人来了,下令不准南国的女人嫁人……南国,有一半儿以上的女人其实都有情人了。”
·“啊”王忠义颇有些可惜地叹气,“那不是就只剩下一半儿了”··金玲瞪了他一眼,狠狠道,“她们都能去偷情,大不了找个人嫁了私奔,南面藩国那么多,上哪儿去不能住实在没地方了就逃进你晟青来……可是我呢我好端端的,被封为什么南王……我也想嫁人··敖晟赶紧安慰她,道,“好说,你的苦楚朕知道了,这样吧,这里那么多人你挑,除了朕和青,你随便挑中谁,朕让他娶你”··剩下几人都睁大了眼睛看敖晟——太不仗义了··金玲听后,似乎有些动心,转脸,醉眼迷离地扫了群臣一眼,王忠义躲到宋晓身后。
宋晓白他,“你不是想娶媳妇儿么这都是你闹出来的”·“跟我啥关系啊”王忠义小声嘀咕,“我说,这丫头不能要啊,你没看她刚刚调戏青夫子拿劲头啊这要是娶回去了一脱衣服一洞房,发现原来是个带把的……那可惨了啊。
·宋晓听后全身起了层鸡皮,是有些吓人,转念一想,道,“不会吧……她妹妹应该清楚·”··“你们别瞎说”银铃也听到了,怒道,“我姐姐是如假包换的女人,身材好着呢,你们这群臭男人”··众人都收声,摸摸鼻子。
·王忠义低声接着跟宋晓嚼耳根子,道,“哎呀,是个女人更完啦,你看这浪的,万一以后喝多了,找上了别人,给我戴绿帽子,那不是更惨”·宋晓无力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啊”··正这时,突然就见金玲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看了王忠义一眼,道,“嗯……你还不错……”··敖晟点头,“南王,看上王副将了你想什么时候成亲”·“不行啊皇上”王忠义赶紧嚷嚷。
蒋青拽了敖晟一把,道,“你别添乱了”·敖晟小声凑到蒋青耳边说,“怎么不,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等这丫头酒醒了就不好办了”·蒋青有些恼怒地白了他一眼,道,“缺德”说完,转脸看文达,道,“去把木凌找来”·“唉。”
文达撒腿就跑了,蒋青又叫了两个宫女,道,“去拿几条外衣来,给南王披上”·宫女们都跑去拿衣服···银铃看了蒋青一眼,心头略微安慰些,这蒋青还算个好男人,又狠狠瞪了敖晟一眼。
敖晟一挑眉——因爱生恨了不成·蒋青看他,挑挑眉——人家那是对你失望·敖晟腆着脸伸手,在背后掐了蒋青的腰一把——你不失望就行,我管她去·蒋青脸微红,侧身让开一步。
·此时,金玲听到了王忠义拒绝她,恼羞成怒嚷嚷,道,“我才看不上你呢”·王忠义松了口气,金玲转脸看宋晓,道,“嗯,你长得比他好多了……”·宋晓大惊,王忠义也拽住宋晓,对金玲道,“南王,您高抬贵手啊,这孩子还是个雏儿呢,您别吓着他”·宋晓狠狠瞪王忠义,“放你的屁”··牛显屁颠颠跑上来,问,“南王,你看我怎么样啊”··敖晟听后拍板,“牛显不错”·牛显还拽住了身后想逃走的邹远,对金玲道,“我是武的,他是文的,南王要不然挑一个吧。”
金玲瞄了一眼牛显,又瞄了一眼邹远,道,“一个黑炭,一个白面条……都不喜欢,给我滚远些”·牛显和邹远同时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邓子明和齐赞一脸的如临大敌,看着金玲朝他们走过去……·金玲看了看他们的神情,随后突然伤感了起来,走回去座位上委屈地坐下就开始哭,“你们看吧……有权又有地位的男人找女人就一抓一大把,有权又有地位的女人想找个真心的男人就这么难……我若是救不回南王,就要做一辈子南王了……我不想做,反正我也变不成男人,做皇帝孤苦一世,连个疼的人都没有,我做了有什么意思”··敖晟看了蒋青一眼——她说得在理。
蒋青有些无力,瞥了金玲一眼,看敖晟——这个时候不错,你还不问·敖晟点点头,问金玲,“你刚刚说,有人抓了南王,要你用青去换”·“嗯。”
金玲点点头,银铃赶紧阻止她,“姐,你……”··敖晟心中已然有数,冷冷道,“原来如此·”··银铃有些慌了,就对敖晟道,“皇上,不是那样……我们也是有苦衷的,那人太厉害,劫走了南王,姐姐对南王感情深厚,又不忍心将她一手创立的南国交给他人,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抓走苏敏的是什么人”敖晟问··“我们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是个黑衣人,很厉害·”银铃道,“他一夜之间闯入皇宫,连伤了亲卫队几百人,将南王劫走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依带着一些人将我们南国搅得不得安宁,姐姐和我是南王的养女,南王被劫走前又下令姐姐登基,我们也是没办法……”·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敖晟点了点头,看蒋青。
·“又是黑衣人”邓子明皱眉,道,“会不会和挑拨齐篡天的是同一个人”·“时间上似乎有些冲突啊。”
齐赞却问银铃,“那个黑衣人什么时候抓走苏敏并且跟你们讲条件的”·“一个月之前”银铃回答,“讲条件是大半个月前,然后我们就启程赶路来了。”
·“时间的确不对·”蒋青皱眉沉吟,这时候,就听到脚步声响,木凌风风火火地跑来了,一看到院子里的情景,就跳着脚骂敖晟,“我都说了那药不能乱用吧,早说了少点用这下完了,人家姑娘名节很重要的,你让她醒过来了还怎么做人啊”··……·敖晟和蒋青紧着跟木凌使眼色,但是木凌可没注意到这个,光顾着生气了,再看邓子明等,都恍然大悟……他们就觉得奇怪,怎么喝了几杯酒就发酒疯成这个样子……原来是敖晟给下的药。
·齐赞等都对视了一眼,觉得敖晟给一个姑娘下这种药,太缺德了··群臣们都很有些不赞成地看敖晟,而王忠义则是小声问宋晓,“还有这种药啊好东西啊”·宋晓横了他一眼——你再说·王忠义乖乖不说话了,心里却有些后悔,刚刚多虑了,这不挺好一个丫头么,没把握住机会。
 ··众臣是没说什么,银铃可不干了,她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敖晟,道,“皇上,你……”·敖晟尴尬地笑了笑,看了木凌一眼——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啊·木凌一脸茫然地看身旁的秦望天——怎么了这是·秦望天有些无力地将他的嘴巴捂住。
·“你们……”银铃这下子可迁怒所有人了,大吼道,“南王果然没有说错,天下男人每一个是好东西,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我们两个弱女子不说,竟然还给我姐姐下这种下流的药,今日我跟你们拼啦”说完,抬手就要拔身边一个武士的剑,跟敖晟他们拼命。
·众人赶紧阻止,齐赞劝道,“姑娘,凡事有因才有果啊,你们心怀不轨来到我晟青,还想动皇上最重要之人的歪念,那皇上使些计谋探探你们的底细,也不过分……再说了,我们可没把你姐姐怎么样啊。”
众人都点头,敖晟赞赏地看齐赞——说得好·蒋青也觉得挺内疚,就对银铃道,“银铃姑娘,还是先给你姐姐解药吧”··银铃听后,当然是自知理亏,说来说去,她们本来也是没安好心地来的……可是,这些晟青的君臣太可气了,尤其是这敖晟银铃本来对敖晟颇有些好感,但是这么一来,好感都没了,咬着牙恨自己,自己也是个傻的,刚刚就应该死命拖着姐姐回去,姐姐也不会被人这么欺负了。
·木凌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来,递给蒋青··蒋青接过药看了看,问,“这是解药”·“嗯·”木凌点点头,“吃一颗就够了。”
蒋青看敖晟,敖晟摸摸下巴,叫文达··蒋青瞪了他一眼,敖晟抿抿嘴··蒋青不再多说什么了,转身拿着药想走过去,敖晟无奈,一把拉住他,从他手里接过药,向金玲和银铃走过去。
此时,宫女们也来了,给金玲披上衣服,敖晟将药丸倒给银铃,让她给金玲服下···金玲吃了药丸后,就有些迷糊地甩了甩头···木凌拉着秦望天往后退,道,“望望,快走啊。”
秦望天不解地看木凌,问,“吃了解药之后会怎么样”·木凌撇撇嘴,道,“还能怎么样啊刚刚的情形就跟做梦似地在脑袋里呢,她可什么都记得的”·“不是吧”秦望天吃惊。
·而与此同时,就见金玲睁的眼睛有神了起来,神智似乎依然恢复,她看了看四外,又看了看自己衣衫半敞的样子,睁大了眼睛,似乎是回想起了刚刚的情形,然后一张脸涨得通红。
·敖晟摸了摸鼻子,道,“呃,南王不必担心,今日之事不会有人泄露出去,而至于救苏敏一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南国的归属,也是好商量的·只要你们愿意,我可以永远保留南国属地,你们想要保持什么民风习俗我们也不会干涉的……只要你们归顺既可。”
·金玲睁大了眼睛听完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抬头,又看了看敖晟,突然,“哇”地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就要拔剑自刎,说没面目再活下去了……一时间,又是大乱。
最后,秦望天点了金玲的穴道,她才终于不闹了,让人抬回了房里,众人都嘱咐银铃好生照顾安慰,一切都好商量,银铃狠狠地瞪了敖晟一眼,转身走了···群臣都觉得有些累,这一顿国宴吃的,肚子没填饱不说,还惊出一身冷汗来,都纷纷告辞,散去。
·敖晟拉着蒋青好不容易回到了寝宫,两人都坐到床上,叹气···“那南王也不容易·”蒋青道,“我们还是想办法帮帮她,另外,幕后的那些黑衣人究竟是谁”·“她心怀不轨的来,给我们下蛊……喝醉了还敢调戏你……这死丫头。”
敖晟却颇为不满··蒋青瞪了他一眼,道,“你还是想想明天怎么跟她道歉吧……刚刚也太过分了·”·敖晟皱皱眉,伸手搂住蒋青,“青,你安慰我一下吧。”
“安慰什么”蒋青见敖晟不老实地扯他的衣服,伸手推他··“这么快就忘了”敖晟坏笑,从怀里拿出那张从书上扯下来的纸,夹在两根手指中间,笑道,“第二页。”
蒋青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道,“好好的书,干嘛给扯了”·敖晟略有得意,道,“青,这个就叫做,读书破万卷·”···第八十二章,水戏·“等一下”蒋青颇冷静地制止敖晟,道,“天还没黑呢”·敖晟更加冷静一些,先将蒋青压在床上,道,“这跟天黑不黑没关系”·“不行”蒋青道,“一会儿还出门呢”·“我就做第二页,也没啥难度能影响什么出门”敖晟眯着眼睛看蒋青,“青,你想说话不算不成我去让人宰了满朝文武”·“你……”蒋青狠狠瞪他一眼,“胡说你也有谱些”·敖晟见蒋青变卦了,有些丧气地坐到一旁,道,“离天黑还好几个时辰呢”·蒋青无奈,道,“你大白天的就洗浴,多别扭”·“有什么好别扭的”敖晟站起来,吼,“文达,给我弄热水来”·文达跌跌撞撞跑进来,不太明白敖晟要多少热水,就听蒋青道,“不用。”
文达又看敖晟,敖晟道,“去拿来”·文达点头,蒋青站起身往外走,“你自己洗澡吧,我走了……说完,往门外走。”
敖晟追上两步,一把抓住,“青”·蒋青显得有些慌乱,敖晟就知道他肯定临阵退缩了抓住手不放··文达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见敖晟对他摆手,他飞也似的跑了,心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敖晟见蒋青执意要走,想了想,道,“不就是在水里做么,你怕什么”·“不是怕”蒋青道,“都说了天还没黑呢,再等几个时辰不行”·“干嘛一定要天黑”敖晟火了,道,“好,不就是水里么,又不是偏要在浴盆里”·“什么”蒋青回头,不解地看他,谁料敖晟一步跨上来,一把将他抱住,还没等蒋青闹明白他又要干嘛的时候,敖晟抱着他,一头跳进了旁边的呃荷花池里头……哗啦一声……水声大作。
“哈哈……”敖晟放肆地大笑了起来,和蒋青两人双双成了落汤鸡··蒋青让荷花池里头的水弄了个湿透,头发湿哒哒粘在脸侧,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
敖晟那日看书之时,觉得第二页的妙处,便是带着衣服入水,果然水当当的男子最诱人啊……蒋青穿着衣裳全身湿透的样子,莫名让他兴奋了起来··蒋青抹了把脸上的水,转身想游上岸去,让敖晟搂住了,在水里,两人衣服都多,沾了水之后特别沉,再加上外衫松软轻薄,还浮在水面上,缠手带脚的,动作不便……敖晟搂得紧,蒋青也挣脱不开。
正在蒋青不满之时,敖晟的手已经开始不闲着地摸索了起来··蒋青略微吃惊,脸色微红,“青天白日的,你也闹啊”·敖晟低笑,道,“自然是要闹的……边说,手凑上来,低唤蒋青名字,亲他下巴……来来回回几趟,蒋青被他磨得没了脾气,便也由着他了……反正之前已然答应好了的,摸几下就摸几下吧。
正在两人欲要缠绵之时,就看到院子门口,突然闯进了两个人来……·蒋青余光瞥见,抬头一看,就见是金陵和银铃……敖晟也转回头,看到那两个死丫头突然闯了进来撞破了他的美事,心头有火。
果然,就感觉蒋青微微挣扎,此人面薄,本来就半推半就的,这下铁定又打退堂鼓了·为了能顺利进行敖晟还特意把那些影卫侍从都打发走了,没想到来了两个死丫头搅局·想到这里,敖晟不甘心起来,坚决不放蒋青走,假装没看见两人,搂住蒋青,继续亲,亲吻愈发深入。
蒋青大窘,他见两个姑娘在院门口站着,满眼的惊讶,而敖晟则越发放肆了起来,就推他,低声道,“晟儿,有人“·敖晟原本只不过赌口气,但是听到蒋青一声“晟儿”出口,全身骨头都酥了,从头顶一直麻到脚底板,全身燥热仿佛这荷花池的水都烫了。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搂紧了蒋青,吻得肆意,手上不断摸索,抓住那要命之处,便开始撩拨爱抚起来……蒋青满脸通红,但是躲不开,大急··金玲和银铃本来是想来找敖晟的,两人见事情既然已经败露,再加上刚刚敖晟开的条件不失为不好,便想索性就坦白了吧,让敖晟帮忙救出苏敏,金玲想的是等苏敏救出来了,她就退位,将皇位还给她,让苏敏自己去想究竟要不要归顺晟青。
两人主意已定,就觉得这事情宜早不宜迟,而且金玲记得敖晟还中了线蛊……要将他的蛊虫取出来才是……两人便匆匆来到了花园··本来,进了御花园之后,便会有侍卫来阻止,让她们等候通传,但是这次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两人也没多想,就从外院走到了内院……但是一进门,就看到荷花池中,敖晟和蒋青全身湿透,相拥而吻……画面好不香艳··两个丫头都是没嫁人的黄花闺女,对这些事情也是懵懵懂懂,如今亲眼看见了,猛的还有些懵了。
一来,敖晟和蒋青都是美男子,在水中湿漉漉的热情拥吻,本便是相当美的画面,两人竟然也看呆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敖晟不去理会两个丫头,继续做自己的,大有爱看你就看的架势,蒋青可尴尬至极,一方面觉得被人看着也不是个道理,这种事情让人参观着怎么做啊。
另一方面,蒋青又有些心疼敖晟,也怪自己收得紧,敖晟好不容易得了次机会,自然不肯轻易放弃,毕竟错过了这次,又要费好一番功夫,才会有下次了……想到这里,蒋青心中微软,此时敖晟正亲着蒋青的脖颈,蒋青的嘴正靠在他耳边,便轻启双唇,低声道,“晟儿,回房去。”
敖晟立刻如得了圣旨一般,双手一楼蒋青,纵身跃出水面……·哗啦一声水响……荷花池中的荷叶随着波浪上下浮动……再看,敖晟已然抱着蒋青一跃进了房里,“呯”的一声,房门紧闭。
金玲和银铃这才还醒了过来,面面相觑,才想到两个大姑娘竟然看两个男人做亲密之事看的津津有味流连忘返……霎时两人臊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红着脸,转身就慌慌张张跑了。
房间里头,房门刚刚关上,敖晟便将蒋青放到了床上,好一番亲吻,边解开他湿漉漉的衣衫··蒋青无奈看他,道,“疯子”·敖晟不管不顾,解开蒋青衣衫凑上去亲他那因为水湿而变得微凉的肌肤,满意地轻轻叹了口气,道,“疯子就疯子,为你疯的”·一番肆意亲吻,敖晟终是在蒋青湿漉漉的皮肤上留下一串自己的印记,便欣喜地按照第二页上所画之术,轻轻地分开蒋青双膝,单手缓缓上摸,给予抚慰。
蒋青仰脸躺着,微微合着双目,只留下眼中一丝水光,朦朦胧胧地看着敖晟,敖晟心猿意马,更是卖力··蒋青微微蹙眉,稍作忍耐,突然问敖晟,“为何如此想做”·敖晟手上动作微微放缓,盯着蒋青,道,“因为喜欢你,想看你更多表情……想跟你做你不会让别人做的事情。”
蒋青伸手,轻轻整理敖晟的头发,问,“可是你很想做,我不想做,你不觉得不高兴么”·敖晟苦笑,道,“你若很想做,那我也头痛,我喜欢内敛些的。”
蒋青听后浅笑,手指摸着敖晟垂落至他胸前的一丝黑发,问,“不会觉得,你给得多,我回应得少么”·敖晟愣了一会儿,微笑,“你有这样的顾虑,我便知足了。”
蒋青看他,伸手戳戳他胸口,道,“我总觉得你有些委曲求全·”·敖晟坏笑,“你把我想太好了,我若不用装可怜委曲求全的招式,你能让我碰么”·蒋青听后无奈,“别把自个儿说得如此不堪。”
说话间,手指轻轻抹上敖晟的脖颈,对着敖晟微凸的喉结戳了戳,似乎觉得有趣··敖晟突然坐直了,在蒋青惊讶的眼神中将衣裳脱去,压下来,盯着他双目,道,“你再撩拨我,我可就不忍了”·蒋青看了看他,摇摇头,道,“你也说了机会难得了,还忍什么……”·敖晟倒抽了一口气,学着书上的样子,将两人已有了反应之处握到一处,轻轻抚摸。
两处火热相贴,蒋青轻轻哼了一声,敖晟一口咬住他脖颈,哪里还能忍住,狂放肆意地磨蹭抚弄了起来……直到蒋青微微皱眉,双唇微张发出让他全身热血沸腾的声音来……·爱抚持续良久,似乎是不舍得停下一般,直到敖晟一身低叹,两人才同时松了口气……靠在一起,胸口相贴,一起喘息。
敖晟轻轻咬住蒋青的耳朵,在他耳边细语了良久,至于说的什么,蒋青几乎是没听到……无外乎喜欢、珍惜……只不过敖晟那低沉略带些沙哑的声音,意外好听。
蒋青没有记住他的任何一句情话,却是记住了他那一把声音,深深记在心里,永远不会忘记··又温存了良久,敖晟才抓着蒋青的手,在手心狠亲了两口,给他盖上毯子,披着衣服招呼文达打来热水。
文达亲自提着热水给两人倒洗澡水,余光瞥见蒋青靠在床上,身上盖着毯子,半个肩膀在外头,似乎是没穿衣服……不由又将头低下了几分,目不斜视地去打水。
嗷呜不知从何地跑了回来,窜上了蒋青的床,它动作颇有些鲁莽,不小心蹭开了蒋青身上的毯子……文达正好倒完水抬头,却见蒋青拉着毯子推嗷呜,嗷呜跟他作怪,抢他的毯子。
文达看得面红耳赤,逃也似的跑了,敖晟在一旁看得正切,走过去,在嗷呜的脑袋上拍了一把,吓得嗷呜窜下床就逃走了··“作什么欺负你兄弟”蒋青拿敖晟调侃,敖晟用毯子将蒋青裹好,道,“知道他是我兄弟,你还勾他非逼我阉了它。”
蒋青白了敖晟一眼,敖晟去关门,回头,就看到蒋青披着毯子走到了浴桶边,浸入了热水里……敖晟又觉得气血上涌,走到桶边,低头亲着蒋青的肩膀,“青,再来一次”·蒋青掬一把水给他泼泼脸,道,“不行。”
敖晟看他,“小气·”·蒋青挑了挑嘴角,“你不就喜欢内敛的么所以我小气·”·敖晟叹气,真想自打嘴巴,摊开了手站在那里,“青,来吧,我突然喜欢放荡的了”·蒋青拿起水瓢,飞他。
洗完了澡,换上了干净衣服,敖晟和蒋青来到书房,敖晟吩咐人,将金玲和银铃找来··不多久,两个姑娘走了进来,抬眼看到蒋青和敖晟,脸上尴尬,蒋青也面薄,有些难堪。
敖晟却笑了笑,道,“怎么二位,在书房说没感觉么要去朕的荷花池畔说”·金玲和银铃脸绯红,蒋青也无奈,看敖晟。
敖晟单手托腮看了看两人,道,“有什么话,说吧,朕现在心情很好·”·金玲和银铃暗中同时想到——这敖晟脸皮比城墙还厚,身为皇帝,阴谋诡计不说、下药、耍赖、当众耍流氓什么都来……蒋青如此老实,肯定斗不过他。
想到这里,都抬头,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蒋青··蒋青看到两个姑娘的表情,也是哭笑不得,敖晟则道,“两位,看朕就好,别看朕的人,朕吃醋·”·蒋青就知道敖晟小孩子脾气,一旦得手了就会趁着兴势胡作非为胡说八道,果然·银铃年岁小,早已羞臊坏了,还好金玲长着几岁,稍稍沉默了一下,对敖晟道,“我们想通了,有些事情,要跟皇上说。”
“嗯·”敖晟点点头,满意地道,“那就好·”说着,又转脸看了蒋青一眼,道,“想通了就要承认,就怕想通了还不承认,磨人又磨己。”
蒋青端起茶杯喝茶,装作没听懂··第八十三章,南蛮·“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前·”金玲开始给敖晟详细讲述事件发生的经过,“其实,之前很久一段时间就已经有一些征兆了。”
“征兆”敖晟微微皱眉··“嗯·”金玲点点头,道,“南方一般都是小的藩国,有藩王,人马有限,之前最厉害的车鬼族已然全部灭绝了,所以在南部,我南国是毫无疑问,最有实力的。”
敖晟点点头,道,“说得没错·”·“但是大概半年前,开始发生了一些异状·”金玲说,“时常会有些黑衣的怪人,出现在我南国的边境一带,骚扰南国百姓,还有一些小藩国的人,趁机来抢掠作乱。”
“黑衣的怪人”敖晟和蒋青对视了一眼,问,“除了黑衣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别的特征”·金玲和银铃对视了一眼,都摇摇头,表示一点线索都没有。
·“不过……南王应该知道些什么·”银铃突然道··“苏敏知道”敖晟好奇··“嗯。”
金玲也点点头,道,“之前南王特意到了一次边境查探了一下,回来之后他就总是心事重重的,似乎有什么困扰·”·“嗯,后来南王就突然说以后要传位给姐姐了。”
银铃道,“然后……就在一个月前,来了个黑衣服的怪人,他将南王抓走了,打伤了很多人,说让我们想救南王的话,就到晟青,将青夫子活捉回去换。”
敖晟听到这里,皱眉,似乎有些不解··蒋青就更纳闷了,若说劳师动众地抓了南王,条件是让金玲她们造反,或者是让她们来暗杀敖晟,那还能让人信服,可是要抓自己是为了做什么·敖晟则是心事重重,之前齐篡天那件事情,他还以为在幕后捣鬼的是夏鲁盟,这他倒还能相信,那小子对蒋青念念不忘,为了要把青抢回去想出这种条件也是可能的……可现在已经证明了这事情和夏鲁盟并无直接关系……至少他不是幕后黑手,那为何要抢了蒋青去敖晟自己心里有数,虽然蒋青的确挺讨人喜欢,但绝对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祸国殃民能引发战乱的材料,自己和那夏鲁盟也是鬼迷了心窍才迷得死去活来……但……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啊。
换句话说,其实这样对蒋青来说是更加危险的·你若说抓他的人是因为迷恋他,那表示他不会伤害蒋青,可是抓他的人不是迷恋,那抓住蒋青八成跟对付自己有关系……那蒋青就处境堪舆了,所以说,幕后黑手的身份和目的,还真的是不明朗。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敖晟问··金玲和银铃都摇摇头,老实回答,“没有了·”·敖晟深深皱眉,道,“此事需要从长商议,这样,我和青下午要去审案,你们先回去,想一下还有什么疏漏的,我一会儿让邓子明和宋晓还有齐赞去找你们,你们先商议……特别是在地形方面,要弄清楚那些黑衣人是哪儿来的,还有南面哪些部族跟他们有关系。
不瞒二位说,我本意是要带兵出征去攻打南国一举平定南方的……不过前提是你们归顺或者叛乱……你们若是归顺,那我便不想打仗,招降了那些藩王就得了,你们不归顺,我就只好去打了。”
“皇上,您有所不知·”金玲摇摇头,道,“南面藩国是不会降的,您没见过那些土王是怎么过日子的·整个藩国人虽然不多,但土王们用军队镇压管束着他们,那里没有百姓只有奴隶,民不聊生。
您若让那些藩国投降,他们表面上必然会降,但是若让他们交出兵权,他们必然造反,没有了军队,他们还怎么做土王,怎么过那些奢靡荒- yín -的日子”·“就是”银铃愤愤道,“我们南国,每年都会收留不少从藩国逃出来的女人,那些土王根本不是人,听说,他们用的粪池都是纯金做的,但是他们的奴隶每天只能睡一个时辰,吃一顿饭,还经常要被用来喂了狮虎给土王们取乐。”
银铃的话,让蒋青和敖晟都皱眉,敖晟很有些吃惊地问,“当真”·“那是”银铃愤愤地说,“就好像去年南边的釜国,他们的老王过世了,就用了三千活人来做生祭,都是和金银珠宝一起活埋的可惨呢。”
敖晟摇头,“真是岂有此理……如此草菅人命,还有王法么”·“藩国的国民除了皇室之外,都没有认过字的。”
金玲道,“他们哪儿知道什么王法啊·”·敖晟皱眉,良久才点点头,“你们放心,朕必然灭了那些藩王,救出那些受苦的奴隶,让他们和晟青的子民一样生活,不用再受尽欺凌。”
金玲和银铃对视了一眼,她们最开始,觉得敖晟贵为晟青之主,必然不会在意那些南蛮之地受苦的奴隶,只不过是要藩王投降而已……没想到,竟然真肯为了救那些奴隶出兵。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金玲道,“皇上,您若是能救那些藩国奴隶,我们南国愿意效劳”·敖晟点点头,道,“自然是要和你们合作的。”
随后,金玲和银铃告辞,临走前,金玲突然想了起来,对敖晟说,“呃,皇上……您碰过那盆青莲了”·敖晟微微一愣,随即抬手,轻轻地在指头上一抹,那个红点就消失了。
金玲和银铃面面相觑……原来敖晟早就识破了……这次还真是输得挺彻底··等金玲和银铃走后,敖晟抬眼看蒋青,就见他双眉紧锁,似乎非常的不高兴,就问,“怎么了,青”·蒋青看了敖晟一眼,淡淡道,“我知道那些土王是怎么过日子的。”
“嗯”敖晟一愣,看蒋青,“青,你为何知道”·蒋青低头不吱声··敖晟皱眉,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问,“青干嘛不说话”·蒋青愤愤地说,“南面一带,边境一带,不管是南面还是北面,买卖奴隶是很常见的事情,帮主和木凌以前就曾经是奴隶,我小时候带着我长大的那个人……他也是奴隶,只不过带到我三岁,他就病死了,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听说我爹娘也是奴隶,他俩就是因为情意相通而被追杀,后来逃亡中生下我,娘难产死的,我爹后来踪迹不见了……将我交给另外一个逃出来的奴隶了·”·敖晟眉头紧皱,抓着蒋青的手,“你为何以前不说,我都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苦。”
“我没受什么苦·”蒋青道,“我算命最好的,我还是个毛孩子的时候,帮主和木凌就收留我了,有了黑云堡这个家,小时候挨饿受冻的事情早就忘记了……但是我见过好些从南边逃出来的奴隶,那才叫真正的凄惨呢。”
敖晟听后不解,问,“黑云堡实力雄厚,为何不杀了那些藩王,声张正义,而且以司徒的实力,将整个南边占了也不是没有可能,为何只占了蜀中”·蒋青摇摇头,到一旁坐下,给敖晟和自己都倒了杯茶,边喝边道,“晟儿,你不知道,南边别看人少,其实一点都不好打。”
·敖晟坐到桌边,端起蒋青给他倒的茶,小心翼翼地喝着,因为刚刚蒋青那声晟儿叫得异常顺口,敖晟觉得那原本苦涩的茶水,都是甜津津的··“关键那里好些丛林,地势奇凶险。”
蒋青叹了口气,道,“南人擅长异术奇招,很会作怪……再加上,丛林之中毒虫野兽数不胜数,你也不知道哪儿有瘴气哪儿有陷阱……多少人马擅自进去了都会折在里头的。”
敖晟听后皱眉,问,“那确实不太好打啊·”·“嗯·”蒋青想了想,道,“必须要有很好的向导、详尽的地理图,还要有战术……总之很多考量。”
“嗯……”敖晟看蒋青,“那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次决定平南有些鲁莽”·蒋青听后摇摇头,道,“这倒不是……你是好皇帝,好皇帝就应该关心子民的疾苦,而且那些藩王作威作福了那么久了,早该让他们尝尝苦头了……另外,我们也有优势。”
“哪些优势”敖晟很感兴趣地问··蒋青看他,小声道,“这种事情你应该心里有数吧,做什么还要问我”·敖晟失笑,道,“你说来听听,我想听你说。”
蒋青点了点头,道,“嗯,首先我们有人马也有实力……其次,这次有南国的帮忙,他们起码地理很熟悉,另外……我们还有木凌可以解毒,应该不怕蛇虫的侵扰,瘴气也不怕……另外,晟青现在也算是人才济济,我觉得,可以一举消灭藩王,平定南方。
那些藩王残暴不仁不得人心,迟早也会被灭·”·“嗯·”敖晟伸手,轻轻摸着蒋青的手腕子,笑道,“甚合我意·”·蒋青将手腕子收了回来,瞪了敖晟一眼。
敖晟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等到晚上,将要臣都集中起来,从长计议·”·“嗯……”蒋青点点头,似乎有些犹豫··“怎么了”敖晟问,“还有顾虑“·“上次……夏鲁盟……”蒋青刚刚提到夏鲁盟几个字,就见敖晟一张脸黑了下来,有些无奈,道,“我说正经的,你急什么。
“·敖晟咬咬牙,心说——我能不急么·“他不是说了,让我们小心观契么”蒋青问敖晟··敖晟微微一愣,点点头,道,“差点忘了这茬了,不过我最近一直都叫影卫盯着观契,没发现什么异动。”
蒋青点头,道,“我是担心,你御驾亲征走了,留着观契在宫中……会不会出什么乱子,别到时候,我们前方对敌,后院失火……那可就乱套了。”
“这倒是·”敖晟略一思索,“青,你的意思是,先解决了观契这事情”·“嗯·”蒋青轻轻摸了摸下巴,道,“起码要确保他没法作乱。”
敖晟挑眉想了想,脸上露出了些算计的笑容来··“你……想到什么了”蒋青不解地问敖晟,有些担心,一般他露出这种表情都表示有什么坏主意了。
“我们可以试他一试·”敖晟笑了起来,道,“给他来找引蛇出洞·”·“引蛇出洞”蒋青不解。
“先去府衙审犯人,然后晚上谈事,明儿个一早,处理那观契·”说着,站起来,拉着蒋青出门,往府衙赶去了··乐都府的衙门,就在离皇宫不远的地方,敖晟和蒋青穿着一身便装,往那儿赶,到了府门前,却看到里里外外好多人,敖晟有些不解,和蒋青对视了一眼,问一个踮着脚往里头张望的老头,“老人家,出什么事了”·老头回头看了敖晟和蒋青一眼,道,“哎呀,到县衙门前面还能干什么等着审案呗。”
敖晟和蒋青面面相觑,抬眼看前面长长的队伍,问,“这么多人,都是审案啊”·“可不是·”老头摇摇头,道,“我们这些人的案子,大概半年前就来报了,不过衙门一直都拖着……之前不是说要打仗么,我们也忍了,可是现在仗都打完了吧,又说要换县太爷。
总算,今天张贴出皇榜来了,说要办案,按照当年案件受理的时间来定……我们是前一个月的,所以都上这儿来等来了·”·蒋青和敖晟听完,点了点头,转身,往角门去了。
蒋青有些纳闷,“怎么拖了那么多案子”·敖晟则是摇头,“墨西戎真是老糊涂了……唉,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八十了……力不从心了,说不定还是他的属下瞒哄他呢。”
蒋青也点头··两人到了角门,敲了敲门,门口叶无归等已经安排好人等着了,他们都知道今日敖晟要来,衙役引着敖晟和蒋青进去,就听到大堂里头更吵。
敖晟和蒋青走到了连通着大堂的偏殿,就见过道里头摆着一张桌子,木凌和雀尾正坐在那儿吃花生和点心,边往里头张望,一会儿捂着嘴闷闷地笑,那架势,前面不像审案呢,倒像是在唱戏。
看到这两人,蒋青和敖晟都觉得有些头疼,怎么在这儿出现·“小青青·”木凌伸手,跟蒋青他们打招呼,敖晟和蒋青走了过去,蒋青问,“木凌,你怎么上这儿来了”·木凌笑嘻嘻,“我听王忠义那愣子说,今天大家要上这儿审案来,我跟老头左右无事,就来凑凑热闹。
蒋青和敖晟点点头,问,“那王忠义呢”·“审案呢”雀尾回答,“哎呀,太可乐了”·敖晟和蒋青嘴角同时抽了抽,王忠义审案子那该有多少冤案啊……·第八十四章,爱民·蒋青和敖晟走到过道里一看,就见汪乾坤和叶无归站在一旁,王忠义坐在大殿之上审案。
敖晟拍了拍前方的叶无归··叶无归转回头,仰起脸,“哦,皇上·”·在他身边的汪乾坤也转回身,低下头,“参见皇上·”·敖晟和蒋青先低头看了叶无归一眼,叫他免礼,在仰脸叫汪乾坤免礼,木凌和雀尾在身后笑得捶桌。
·敖晟咳嗽了一声,问,“两位爱卿,为什么不审案,而让王忠义那莽子审”·“唉……”汪乾坤和叶无归摇头,道,“王将军他看我们审了一会儿,嫌慢,说这要磨到什么时候去,那么多人,说看他的,然后就自己去审了。”
敖晟和蒋青都有些吃惊,下意识地又往外大堂里看,就见王忠义架着腿坐在大堂的正座之上,虎视眈眈地看着躺下的人,那架势,哪儿像是什么县官,根本就是个土匪。
“别说·”叶无归道,“皇上,挺管用的啊”·“管用”敖晟和蒋青都意外,两人又往外走了些,王忠义一眼看见了,赶紧就喊,“哎呦,皇……”·敖晟对他一摆手。
“呃……”王忠义差点咬到舌头,但还是生生将话吞下去了,对敖晟道,“呵呵……进来坐啊,伙计,搬个凳子去”·敖晟和蒋青听着有些不像话,这是大堂又不是衙门,怎么管衙役叫伙计·说话间,已经有衙役给蒋青和敖晟搬上来了两个椅子。
两人挨着坐下,就在王忠义的旁边,敖晟对王忠义说,“你继续,别管我·”·“好嘞·”王忠义答应了一声,对一旁的师爷说,“来来,下一个”·师爷点头,打开下一份状纸,先看了一遍,道,“呃,大人,这状纸大致的意思是说,叔嫂通女干,害死了兄长……然后事情败露了,叔嫂便相互指责,说是对方行凶杀害了兄长。
嫂子说是被小叔子强迫的,小叔子说是被嫂子勾引的·”·敖晟和蒋青都觉得这挺棘手,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么,这口说无凭,又不能诬陷了好人··王忠义点点头,大手一挥,“带上来”·没多久,官差押着一男一女走了上来,这一男一女都颇年轻,不过二十多岁,在大堂上一跪,抬头看王忠义,口称大人。
王忠义点点头,道,“嗯……你俩咋回事啊”·敖晟低头,嘴角抽了抽,似乎是想笑,蒋青拽了他一把——你严肃些·敖晟抬眼,看蒋青——青, 我想亲你·蒋青耳朵有些红,转脸看大堂,不去理会敖晟,反正他就是个疯性子,人越多他越来劲,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王忠义的话刚问完,堂下两人就吵了起来,相互推卸责任。
王忠义左边眉毛一条右边眉毛一压,道,“娘的,吵什么不会好好说话啊重打四十”·蒋青和敖晟睁大了眼睛看王忠义,心说……这四十大板可是极刑啊,一般人打上十大板就受不住了,这王忠义怎么随便乱喊啊·那小叔子一听就是一皱眉,道,“大人……我嫂子是个女人啊,你怎么让她挨板子”·他的话说完,敖晟和蒋青同时一愣,心里就纳闷了,这小叔子不是把责任都推卸给那嫂子了么怎么还怕她被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呃……这样啊,嗯,有道理,那就只打你吧”说完,王忠义又大手一挥,对衙役说,“打”·那小叔子脸色白了白,也没说话,衙役上前,将小叔子往地上一推,就开始打……只打了两下,敖晟和蒋青就注意到那嫂子眼里,满是泪水。
“慢着·”敖晟突然一摆手,示意众人停下来··衙役们看王忠义,王忠义一指敖晟和蒋青,道,“他俩比我可大,说什么你们都照做就成”·衙役们赶紧点头撤退。
敖晟和蒋青细看那嫂子,就见她低着头一脸的心疼,而旁边那个小叔子也看见了,咬着牙骂她,“贱人,你少假惺惺,哭什么”·敖晟和蒋青一眼就看出来有门道,两人演戏呢。
敖晟摆摆手,道,“别做戏了,说吧,怎么回事·”·那个小叔子索性站了起来,道,“我承认,就是我干的……杀人的是我,逼迫她的也是我”·王忠义指指他,“小子,你跪下,嚎什么呢,谁看不出来你俩勾搭上了”·蒋青和敖晟无奈,王忠义说话真粗俗。
“说吧,老实说咋回事·”王忠义架着腿,道,“娘的,敢骗人,难得阉掉送进宫做太监,女的卖到妓院去”·敖晟和蒋青同时睁大了眼睛转脸看他,堂下听审的百姓也都纳闷,心说这县太爷怎么这调调啊,这是官府么还以为落到哪个山寨了呢。
最后,两人都坦白,原来他俩自小青梅竹马,是被家里强行拆散的,那女的嫁了他哥后,他哥脾气暴躁又爱喝酒,整天打她·又一次打得恨了,小叔子看不过,跟他哥吵了两句,两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那小叔子一推,他哥摔死了。
王忠义听完,就问,“你哥是豆腐做的不成咋的一推就摔死了呢”·小叔子摇头,“这我不知……可能是推得不巧吧。”
敖晟皱眉,问,“既然有如此隐情,你最多算是误杀,为何要两人互推责任”·“误杀”那小叔子和大嫂对视了一眼,最后说,“是隔壁的那个教书先生告诉我们的,我们不识字……都不知道法令,他告诉我们,杀人要偿命的,所以就让我们相互指责,县太爷死无对证,我们就不用死了……万一实在不行了,再该谁顶罪就顶罪。”
蒋青听后,问,“为何你隔壁的教书先生会知道你俩杀人了”·“哦,那日我刚刚错手杀了我哥,那先生正好说家里吃饺子,来借点醋……”小叔子回答。
王忠义一拍桌子,“娘的,铁定是他搞的鬼,来啊,给我把那教书先生带来”·说话间,就看到门口有一个书生跌跌撞撞地往外跑,那小叔子回头,一指,“唉,就是他。”
几个衙役三两下就把那书生押回来了·最后,王忠义几板子下去,那书生就挨不住了,承认说,自己那日给那家兄长灌了毒药,并且挑拨他说看到大嫂和小叔子有染,知道他一定会打家里女人。
那天小叔子也在家,一看见,必然阻止……到时候,只要他俩打了架,罪名就铁定在小叔子身上了··王忠义拍桌子,“你他娘的干嘛这么缺德”·那书生回答说,他贪图那家的财产和小娘子的美貌。
最后,案件告破,王忠义放了那叔嫂,让他俩回家成亲好好过日子去,又喊下一个··敖晟和蒋青面面相觑……这王忠义还真有一手啊··敖晟摸着下巴,道,“青……你说,这乐都有多少人不识字”·蒋青想了想,道,“很多吧,现在二三十岁的人,之前兵荒马乱的,没有多少有机会识字的,富人家的倒还好,穷人家的,十个里头得有个五六个不认识字的吧。”
“嗯……”敖晟站起来,离开了大堂,往外走,蒋青不解,跟了上去,问,“怎么了”·敖晟回头看蒋青,道,“不认识字不行啊……这人不认识字了没学问没见识,一来不懂法令,二来也容易被煽动,三来这人才不是越来越少了么”·蒋青听敖晟说完,脸上显出笑意来,点头道,“你说的对啊,那……你想怎么做”·敖晟双手背到身后,在原地转了转,道,“不止是乐都,还有整个晟青,尤其是边界一带……比如那些南蛮的奴隶们,你说他们若是认字有学问,一定会组织起来造反的谁都不甘心被压迫么,那些土王之所以不会被推翻,就是因为那些奴隶们出生之后就一直被当成牲畜那么养所以才会觉得自己天生就应该是奴隶。
蒋青听得欣喜,点头,等敖晟继续说··敖晟突然抬眼看蒋青,道,“青,你看我的时候从来没那么高兴过……”·蒋青尴尬,就见敖晟坏笑,“你连眼睛都在笑。”
蒋青耳朵微红,道,“你刚刚不是在说正经的么又来了”·敖晟一笑,道,“行了,我是想,嗯,在晟青各地办学,建祠堂还有找各地的教书先生教学,免费教孩子和大人认字。
而且好些大人不都是觉得孩子认字去了,家里就没劳力了么……这样,凡是去祠堂念书的孩子们,都负责他们一天的伙食,念满了一年,还发他们银子……这不就都让孩子们念书去了么。
至于大人,不干活不行,可以让每十天半个月地停上一天认字去,那天的工钱地方给付,还管饭,不就行了么”·敖晟说完,就见蒋青微笑看他,似乎非常高兴。
有些感慨地道,“我说一百句喜欢你,你也没今日笑得那么开心·”·蒋青挑起嘴角,道,“那是自然,我是你夫子,你成为一代明君自然我是高兴的。
更何况你让那些孩子们认字,等于给了他们每人一条新的活路,这是天大的好事,可以说,比一统中原更加名垂青史的好事·”·敖晟点点头,叹气,道,“以前从没曾想到过……难怪季思总在我耳边念叨,没有人才,人才难寻,根源在这儿啊……也对啊,现在朝中的文官,大多都是世家子弟,家里没钱的,根本没法念学。
还有那些夫子,也要给他们银子,让他们肯去大祠堂里头教娃娃念书”·蒋青满意点头,敖晟见他异常的高兴,就凑过去说,“青,既然这么高兴,亲我一口吧。”
敖晟本来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反正这种玩笑他每天都开,蒋青一般都无视他,如果时机选的不好,这个死心眼的薄面皮还会打他一顿……可是,没想到的是……·今日敖晟的话刚刚说出口,蒋青真的就凑上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敖晟呆住,蒋青笑了笑,转身走了,道,“再去听两堂吧,离晚上还有些时间·”·“青”敖晟扑上去,搂住蒋青,道,“全天下的人啥都别干了,都念书吧你再亲两口,我一会儿回去就颁圣旨去”·“你……”蒋青让敖晟扑住,搂着亲,双手挡住他脑袋,道,“你当你是嗷呜啊,口水”·只不过敖晟乐疯了,哪儿还能听得进别的,就是搂住又蹭又亲。
傍晚的时候,敖晟和蒋青边吃饭,边和季思一起,草拟了一份圣旨,将办学教书的命令写得十分详细·最后,敖晟将圣旨给了季思,命令他连夜找人抄成皇榜,分派到各地,明日开始,各地州城府县全部照办,违令的官员斩,渎职的罚·季思捧着那份圣旨,抖着手老泪纵横,嘀嘀咕咕喊什么千秋万代流芳百世……让敖晟打发走了。
当夜,敖晟和蒋青找来了宋晓、邓子明、雀尾、还有金玲和银铃,商量攻打南方的计划··金玲和银铃给了敖晟一份详细的地理图,还有各地的地面情况,大致的人员分布还有南方藩王的特点。
敖晟和蒋青拿着图看,问邓子明,“你们研究得怎么样了”·邓子明点点头,道,“皇上,要攻打这南方,要分为三个步骤·”·“哪三个步骤”敖晟和蒋青坐下,详细听邓子明讲解。
“一,先收复……即将最外围,那些并不想打仗的藩国全部收降·这些藩国,只宜智取,不宜强攻,为的是扩充实力,笼络人心,而且此地必然有对南面了解的人才,可以利用。”
邓子明道··敖晟和蒋青点头,同时问,“二呢”·“二是围困”邓子明指着地理图,道,“南面的藩国多集中在丛林之中,而且地处腹地,易守难攻……不过有个最大的弱点”·“嗯。”
敖晟也看出来了,道,“这是个口袋,丛林在里头,外头是空的,就跟个碉堡似地,咱们把他们围困起来……他们没吃没喝就慌了,然后我们再一点点将包围圈缩小了……困死他们”·“说得好”邓子明高兴,敖晟果然聪明。
“那第三点呢”蒋青接着问··“内部着手,各个击破”邓子明道,“到时候,那些藩王必然狗急跳墙,然而他们终归不得人心,用来打仗的也不过是些奴隶,只要我们困住他们,善待奴隶,挑唆他们造反……里应外合,必然能将他们各个击破最后再收网,捉那些漏网之鱼“·“好”敖晟非常满意,蒋青见邓子明说完了几点之后,受到了敖晟的夸赞却并不开心,愁眉不展似乎还有心事,就问,“邓将军,你还有顾虑”·邓子明点了点头,道,“不瞒夫子,这法……只能说是个大的战术,然而战场之上风云突变,外加这丛林,我们谁都没去过,我刚刚听南王给我描述了丛林之中的可怕和南蛮子的战术……”说到这里,邓子明叹了口气,和宋晓对视了一眼,同时道,“我们……都没有打过南面的仗啊……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胜任。”
敖晟和蒋青都微微蹙眉,邓子明和宋晓不是谦虚,而是实话实说··众人都沉默不语,谁能打丛林战呢……实在是难办··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坐在一旁的雀尾打了个哈欠,懒懒道,“我说你们几个小崽子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众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看雀尾,敖晟问,“老爷子,你有招”·雀尾干笑了几声,道,“我有没有招不重要,反正招你们已经有了,我看着还挺带劲的……不过么,我有人啊”·“有人”众人吃惊。
老头坏笑了两声,道,“我知道一个人啊,他能帮着打这场仗”·第八十五章,心意·“谁”所有的人都看雀尾,雀尾望天看了一眼,抬手,指指自己的脑袋,道,“我说……你们也太实心眼了,当年南面谁称霸”·“苏敏。”
邓子明道··“的确,南王是很好的人选·”金玲道,“只不过,她被掳走了……”·“唉……”雀尾摇摇头,道,“你们转转弯啊,都死心眼了,苏敏当年再厉害,不也打败仗了么她可是被一个人打得丢盔卸甲,差点全军覆没啊。
“·雀尾的话说完,所有人都愣住了,蒋青微微一愣,问,“您说殷寂离”·“嘿嘿·”雀尾坏笑了两声,“除了他啊,没人能把南面平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敖晟深深皱眉,转脸看别处··蒋青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要敖晟去求殷寂离,还不如让他亡国来得痛快些……·就道。
“老前辈,没有其他什么人选了么”·雀尾挑眉看看敖晟,见他的表情就明白了,道,“怎么拉不下脸来啊,那等着吃败仗好嘞,别说打不下南蛮救不了奴隶,小心自个儿都全军覆没在里头。”
敖晟咬牙,骂了声,“臭老头·”·“嗨呀”老头瞪眼,“好你小兔崽子啊,恼羞成怒上我这儿出气来啦嘿嘿,谁叫你朝里没能人呢,自己又嫩……所以说,曹操千个谋士万个谋士,最后还得哭郭嘉……什么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那就是屁话。”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好看,老头那意思,像是说他们那么多人加在一起,都抵不上一个殷寂离··“小青青你不算啊·”老头却突然对蒋青摆摆手,道,“你跟他们不一样。”
蒋青一愣,看老头,像是问——什么意思啊·老头干笑了两声,问,“你们说,这里谁比较适合去请殷寂离那小子啊”·众人面面相觑,都看蒋青,蒋青看敖晟,就见他脸色奇差。
皱了皱眉,蒋青道,“我去·”·敖晟抬头瞪蒋青一眼,小声说,“不准去·”·雀尾瞄了敖晟一眼,拉了拉蒋青的袖子,道,“我说小青青啊,你别理他,干嘛帮他去低头求别人,话说回来,这小兔崽子什么好啊,他亡国了,你找个比他好的。”
蒋青皱眉,看了雀尾一眼,似乎不悦,雀尾却嘿嘿地看敖晟,就见敖晟抬头看他,脸都青了··身后几位臣子都很尴尬,这是留好还是走好,都不知道该如何了。
敖晟盯着雀尾看了一会儿,道,“你忘了我是谁的儿子了殷寂离应该是躲得离我远远的吧”·雀尾耸耸肩膀,道,“是你们问我人选啊,我老头想来想去,人选就这么一个。”
敖晟皱眉··雀尾站起来,拿着小蒲扇扇着风,凉飕飕说,“所以说啊,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喜欢的就不见,能避开就避开……还说什么为了天下子民统一大业什么都肯做……嗯,我看啊,难成大器。”
说完,晃晃悠悠走了··蒋青自然能听出雀尾是在激敖晟,群臣谁都能听出来,连敖晟自己都能听出来,但是雀尾这几句话有些太重了,重得让人不太好接受,更何况敖晟本来就是个特别傲慢的性子。
最后,敖晟对众臣说了句,“散了,明天再说·”说完,转身走了··蒋青见敖晟冷着脸色走了,就快步跟了出去··“死老头子。”
敖晟气哼哼走到了院子里,抬脚踹翻了院中的一张石头桌子,大骂,“宰了他”·蒋青跟出来,抬脚,踹飞了旁边另一张石头桌子。
敖晟看了看他,又踢飞了一个凳子,蒋青也踢飞了一个凳子··敖晟看蒋青··蒋青也看敖晟,问,“你要杀了雀尾啊是下旨杀还是暗杀我帮你找人去。”
敖晟脸色更难看了几分,道,“青,你还气我·”·蒋青一挑眉,认真道,“谁气你了我也让那老头气够呛,要不是他那么大年纪了我早动手打人了。”
敖晟睁大了眼睛看蒋青,吃惊非小……其实谁都知道雀尾用意是好的,凭着殷寂离的能耐以及对南面多年的研究和计谋能为,的确是攻打南蛮的最佳人选。
哪怕不是让他带兵,只让他指点几招,都是好的·蒋青一向都只站在道理那边,自己其实心里也有数,只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他被雀尾气狠了,所以才来发泄。
可是没有想到,蒋青竟然顺着他的意说,而且……好像比他更生气··“青……你真生气”敖晟问··“嗯。”
蒋青点头,“明儿个找人在老头的饭里下些巴豆·”·敖晟哭笑不得,这是木凌才会做的事情不像蒋青会做的,就道,“他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我还以为你会向着他……刚刚宋晓他们那神情就都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
·“他们懂什么”蒋青冷冷道··敖晟注视蒋青,眼中真的是怒意··“他们懂你因为殷寂离吃了多少苦么”蒋青皱眉,道,“上一代的恩怨,波及到你和黄小先生,谁知道你俩的苦特别是你……你恨他是应该的,的确是他们那么多大人亏欠了你的,为什么还要让你去求他,而他不主动来帮你”·“青”敖晟睁大了眼睛看蒋青。
“我刚刚答应雀尾说我会去,也不是说去求殷寂离,而是去把这几句话告诉他,我们的确需要他帮忙,但是不需要求他他欠着你和小黄的呢,如果不还,那他殷寂离也未免太任性跋扈了些他有本事,不代表可以仗着本事横行霸道……”·蒋青话没说完,就让敖晟一把搂了过去。
“你干嘛,说正经的·”蒋青推推敖晟··敖晟将他搂紧,低声道,“青,你在心疼我么”·蒋青愣了愣,伸手拍拍他肩膀,道,“是那群大人太没样子了,总是欺负你们几个小的……那雀尾也是个护短的,总觉得他教出来的辕冽,还有殷寂离比谁都强,晟儿,你要争口气给他看,气死那糟老头子”·敖晟此时,胸中那口堵得他想要拆房子的恶气早就被蒋青几句话给说得烟消云散了,相反的,现在是满心的甜蜜,敖晟现在才明白,原来……这世上多少人误会他都不要紧,只要蒋青懂他。
另外,青真的是很有本事,短短几句话,就将他说的豁然开朗·他敖晟谁也不欠的,为什么要忍这一口气,他是皇帝,要堂堂正正地做一个皇帝才是,想叫人办事,为何要求敖晟摇头……雀尾,这也是你的真正用意么你个死老头子·“青,你说得对”敖晟抱了良久,放开蒋青,道,“我为何要去求他我是天子,我只用求天不用求人”说完,吩咐文达拿来纸笔,刷刷写了两道圣旨,一道送去给雀尾,另一道,命人快马加鞭连夜赶路,送去极北神仙岛,给殷寂离。
“青·”敖晟站起来,伸手拉住蒋青的手,道,“你是我的明灯·”·蒋青脸上微热,道,“别胡说·”·“不是胡说的。”
敖晟伸手,搂住蒋青,“是说真的·”·……·当夜,雀尾回到了院中,他的房间就在木凌秦望天的房间隔壁,两个屋公用一个院子。
雀尾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木凌在桌边吃东西呢,桌上一盒新鲜的云腿月饼,一看就是南面的特产··“咦”木凌看老头,“老头,这么快就回来啦”·说话间,秦望天从屋子里端着一壶望天酒出来,看到雀尾,就到,“老人家,来坐,喝杯酒。”
“嗯,云腿月饼是金玲她们送来的,好吃”木凌伸手招呼老头··“唉·”老头走到桌边,坐下莫名地叹了一口气,接过一个月饼道,“这说不定是老头我的最后一顿啦。”
“咋的了”木凌吃惊,叼着月饼给老头把脉,“病啦”一摸之后,纳闷,“没啊……好着呢,还能活个十几二十年。”
“我把那小兔崽子骂了·”雀尾道··“唉,得了吧·”木凌摆摆手,笑道,“你又不是第一次骂他··“我让他去求殷寂离。”
雀尾道,“不然他打南边非输不可,到时候亡国了蒋青就找别人,他如果不去求,那就是不成大器·”·木凌和秦望天听完,都张大了嘴看老头。
秦望天道,“老爷子,您话说太重了吧敖晟有敖晟的苦处啊·”·“来来·”木凌将剩下的大半盒字云腿月饼推过去给老头,道,“你吃吧,要死也做个饱死鬼。”
秦望天摆手,对木凌道,“凌,别闹·”·木凌挑挑眉,道,“哇……这还不死啊,我要是敖晟我也宰了你,他没当场打死你已经很给你老头面子啦。”
“也未必吧·”秦望天道,“还有蒋青在呢,会劝劝敖晟的·”·“不会·”木凌一摆手,笑道,“你们未免太不了解小青青了,他可是我跟司徒带大的,所谓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们从小就这么教他的,还有啊望望,你可别小看老实人啊,老实人得罪不得的啊”·雀尾点点头,道,“我倒是的确看到小青青脸都白了……唉。”
“你明知道会被宰,干嘛去捅马蜂窝”木凌不解地看老头··老头挠挠头,道,“呃……其实除了被宰……还有一种别的可能啊,就是不知道,敖晟他能不能开窍。”
“什么开窍”木凌和秦望天同时问,正这时侯,文达拿着圣旨跑进来了,道,“雀尾接旨·”·“哎呀,完了完了。”
木凌叼着半个月饼护住老头,道,“老头快跑啊,我跟望望给你挡一阵子,以我们跟青青的交情,应该没事的·”·文达有些哭笑不得,道,“木神医,您别开玩笑了,我宣完旨还要回去复命呢。”
雀尾也对木凌摆摆手,道,“唉,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么……等他判我斩立决了你俩再救我也不迟·”·木凌和秦望天听到他说的前半句,觉得老头置生死于度外那个潇洒啊,感叹不愧是高人,但是听到后半句两人就泄气了,敢情还是怕死啊。
秦望天拉着木凌到了一旁,听文达宣纸··文达打开圣旨,看了一眼,尴尬地道,“呃,这都是皇上写的,不是奴才乱说的啊·”·木凌和秦望天对视了一眼,木凌心说,完了完了,敖晟小狼崽子真的要杀人了。
“·“咳咳·”文达咳嗽了一声,朗声开始念,“雀尾,你个老不死的王八蛋·”·“噗……”木凌一个没提防,一口酒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秦望天伸手拍他背,雀尾看他一眼,心说,你活该,叫你知道我要死了还吃·文达继续念,“你知道个屁,别总以为你教出辕冽了不起,他娘的他不过是个上将军,老子才是皇帝”·雀尾嘴角抽了抽,心头却有些欣喜,心说……敖晟,小狼崽子,你莫非真的开窍了·“你让老子个真命天子去求个过气宰相,你吃撑了脑袋进浆糊了不成”文达嘴里念着,脸也忍不住红了起来,心说皇上说话怎么这么粗俗啊,他还是头一回念圣旨念到差点咬舌头呢。
“他殷寂离在极北,朕下旨去传召了,命他来平南,他不来那叫欺君之罪,老子灭了他神仙岛”文达接着念,“还有,这小子我懒得见他,不是不敢见,老子怕谁应该是他怕我才对到时候他来了,你招待吧。”
再看雀尾,就见他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怒色,反而满是欣喜,相当的欢愉·木凌和秦望天对视了一眼,都似乎体悟出了一些什么··“呃,还有呢。”
文达阻止想要站起来的雀尾,道,“后面还有半段·”·“还有”雀尾吃惊,接着听·就听文达道,“呃,另外……雀尾,你他娘的有话不能直接说搞那么多花样做什么,朕不能惯着你,从今天开始十天之内,每日只准你吃白菜豆腐清汤白饭,朕给你洗洗肠子钦此。”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文达合上了圣旨,递给老头,“老先生,接旨吧·”·雀尾张大了嘴巴愣住了,秦望天和木凌也愣住了,木凌转身拽住秦望天的袖子,道,“哎呀,小狼崽子太狠了,这么残酷的刑罚他都想得出来”·秦望天嘴角抽了抽,心说……残酷……只对于吃货来说吧。
文达见老头呆住了,就将圣旨往他手里一放,转身小跑着走了··半晌,就听到雀尾的院子里发出一声惨叫,老头跳着脚大骂,“敖晟,小兔崽子,你个不孝徒你欺师灭祖,虐待老人啊”·次日,敖晟准备上朝,他和蒋青盘算着,圣旨应该明天能送到极北,不知道殷寂离会不会来……正想着,季思突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敖晟正穿衣服呢,转脸看季思,“哇……老相,你怎么闯朕寝宫啊有人造反啊”·“不是,不是……”季思连连摆手,指着外头,道,“殷……殷相……来了”·敖晟和蒋青听后都一震,对视了一眼——果真是神算么·第八十六章,妙计·殷寂离的突然到来,还是让敖晟和蒋青吃了一惊,季思道,“皇上,您见不见”·敖晟微微皱眉,道,“现在要上朝了……”·“老臣也这么说。”
季思道,“殷相说让您忙您的,他去雀尾那儿坐着等·”·敖晟点了点头,看了看蒋青··蒋青也看他,敖晟问,“青,你怎么看”·“嗯……”蒋青摇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
敖晟想了想,道,“季相,您今天别上朝了,去招呼殷寂离吧,我一会儿散了朝再说·”·“呃,是·”季思给敖晟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蒋青看敖晟,就见他眉头微皱,似乎有心事,便道,“晟儿,一会儿再想吧,你今天不是还要试观契么”·“嗯·”敖晟点点头,收拾心神,带着蒋青一起,往金殿走去。
心里虽然告诉自己别想,但是敖晟不可能真的不想·他从没见过殷寂离,只见过那人的画像,样子应该跟小黄很像,但是感觉上完全不一样··心事重重的,敖晟还是和蒋青一起走进了金殿……听到朝臣山呼万岁,敖晟才收拾了心神,往龙椅上一坐。
文达按惯例让群臣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叶无归出班,启奏敖晟,道,“皇上,近日发生了好些相同的案件,而坊间也流传开了一些奇怪的谣言·”·“相同的案件”敖晟颇有些吃惊,问,“什么谣言啊”·“说是好些人家……尸体被偷了。”
叶无归回答··“尸体被偷”敖晟吃惊非小,而群臣也是面面相觑,邓子明不解地问叶无归,“偷尸体还是盗墓啊”·“就是偷尸体。”
叶无归道,“被偷的好些还是有钱人家的坟,唯独尸体没有了,但是陪葬品都在·”·这下群臣更纳闷了,宋晓皱眉,不解道,“要尸体做什么”·“对啊,而且要的还都是近几年死的新尸。”
叶无归道,“前段时间有不少人来报案,臣等抽调了人力调查,捉了几个人,得到了些线索,并且听到了谣言·”·“是什么”敖晟问。
“听说,南方一带,传来了一些妖术,可以用尸体,来炼制尸丹,吃了就能延年益寿,但是,必须要近几年死去的尸体,而且,尸体的身份越尊贵,越有用”·“有这等事”敖晟不悦,问,“哪儿传来这种荒唐说法的南面”·“对。”
叶无归道,“据说全国各地已经有多地发生了这种盗尸的案件·”·“拿尸体炼药啊”王忠义脸上五官都皱到一起去了,道,“这什么人想出来的招啊管用么”·“怎么可能管用”宋晓回头看他,“根本就是妖言惑众“·“就是。”
汪乾坤点头,“尸体是有尸毒的,随便接触都有可能中毒,跟别说吃了……这的确可以说是妖言惑众·”·蒋青坐在屏风后面,听到殿上的讲话,下意识地看了敖晟一眼,就见敖晟也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蒋青心里明白——这就是敖晟的引妙计么·“翻尸捣骨的确是有违人伦,可恨之极。”
敖晟点了点头,问叶无归,“能弄清楚是南面哪些国家作怪么”·叶无归摇摇头,道,“我们抓住的也不过是些爪牙,不如……请南王来问一问吧。”
“对啊·”众人都觉得有理,如今南王在这儿呢,南面的事情,她应该是最清楚的·“·敖晟点点头,道,“请南王上殿·“·不多时,金玲穿着华服,走了上来。
虽然依旧是端庄华美,不过群臣自从那晚看到她发酒疯之后,都已经不再被她的冷漠外表迷惑了·见金玲上来,众人都忍着笑·金玲可是强撑着,还是有些不满,抬头狠狠瞪敖晟一眼。
·敖晟尴尬,伸手摸摸下巴,群臣那晚上大多走了,就留下王忠义他们一群人,自然要顾着敖晟的面子不说出去的·因此,大多数人都只知道金玲那晚确实是发酒疯了,却不知道她是因为敖晟下药才那个样子的。
金玲到了大殿之上,给敖晟行礼,敖晟自知理亏,让她免礼,给赐座,说要问她些问题··金玲点头答应,让敖晟但问无妨··敖晟便说了刚刚叶无归讲的情况,金玲听后了然一笑,点点头,道,“确有此事,在南面,这可不是秘密。
“·“哦”众臣都皱眉,问金玲,“这究竟是什么人在做如此罪恶行径”·“是南部丛林之中的藩国。”
金玲不紧不慢地说,“用尸体炼药这算什么,还有用活生生的婴儿炼药,用活人脑做药引,还有些藩王以食人肉为乐趣呢·”·“太荒唐了。”
汪乾坤摇头,道,“怎么如此残忍·”·“为何会到晟青来偷尸体”宋晓不解地问··“那是当然,他们对自己的先祖是很敬重的,自然不会用。
而其他的奴隶,在那些藩王看来根本不是人,因此尸体也没有用处,而且大多数奴隶死后尸体都拿去喂家畜了,因此他们都盗外族的·不过南部人口有限,偷完了就开始偷晟青的了吧。”
“混账东西·”邓子明显得很是不满,愤愤道,“也就是说,若是任由他们发展,那岂不是偷盗了尸体,便来偷婴孩,以后连孩子都偷不到了,就来我晟青抓活人回去食用”·“嗯,真是太岂有此理了”群臣纷纷点头,表示不满。
蒋青在屏风后面坐着,基本明白了敖晟的用意,他这招的确好计,这样一来,既有了攻打南面藩国的正当理由,又让那些真正盗尸者的阴谋,受到了破坏·敖晟是先下手为强……其中妙用颇多。
而最重要的是,如果朝中真有人和盗尸者相勾结,那么必然会露出尾巴来··敖晟听到群臣议论,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点了点头,道,“嗯……南部藩国的确很是妄为,如此朗朗乾坤,哪儿容得他们胡作非为草菅人命的”·“皇上,应该查清楚此事”邓子明道,“南方的那些藩国绝对不能姑息”·敖晟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这么回事,不过朕最近国事繁忙,谁能查这件事呢”·众臣面面相觑,都看叶无归和汪乾坤,心说,他们既然接了右相的职务,那么乐都府衙也在他们管辖,案子自然是他们管。
叶无归眉头微微皱了皱,道,“皇上,本来臣等义不容辞,不过最近府衙之内累积的案件太多了些……实在无暇顾及了·”·“嗯……”敖晟点了点头,又扫视了一下群臣,见观契站在众臣之中,脸上不动声色,似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道,“月王,不如你去查吧。”
观契抬头看了看敖晟,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宋晓轻轻踹了身后王忠义一脚——刚刚跟你怎么说的·王忠义赶紧嚷嚷,道,“唉这个人选好啊朝廷派亲王查此事,显得我们重视啊”·“对,有理。”
群臣纷纷点头,叶无归也说,“的确是上佳人选·”·月王本来想推脱几句拒绝的,但是现在一看,没法拒绝了,只得点头,说,“臣遵旨。”
他刚刚答应,叶无归又道,“对了皇上,您前两日不是去祭祖了么皇陵是否有事”·敖晟一皱眉,摇头,道,“没……我还进地宫给皇娘修饰了仪容呢……那些宫廷御医的能耐还不错啊,皇娘死去多年,容貌却依旧如新,看得朕很是惆怅啊。
蒋青在敖晟说这番话的时候,透过屏风的缝隙,仔细地观察观契的神色,就见他眉头微微地一颤·蒋青皱眉……观契似乎真的不是毫不知情··“叶爱卿为何问皇陵”敖晟问。
“哦·”叶无归道,“臣听说,那些藩国,似乎想打先皇和皇太后尸体的注意……”·“岂有此理”敖晟怒极一拍龙椅,群臣赶紧道,“皇上息怒。”
敖晟霍地站起来,对观契道,“月王,朕给你三千人马,你立刻彻查此案并且保护皇陵安全,若是有任何的闪失,朕为你是问”·观契听后,只得点头,道,“臣遵旨。”
敖晟说完后,似乎还是不忿,一挥袖道,“今日就到此,散了吧”说完,转身离去··怒气冲冲地走出了金殿,敖晟在花园停了下来,回头,就见蒋青双手背在身后,溜溜达达地走了上来,看着他笑。
敖晟回头看他,突然觉得……有些感慨··最近,他似乎总是能看到蒋青轻松自在的表情,有时候甚至有些调皮,明快充满了生机,随时会喜悦,也随时会动气,说不出的真实。
回想一下……多年前,跟他一起入宫的时候,蒋青似乎总是心情沉重·他知道,一来是当时他们都年轻,四周危机重重,蒋青压力很大,生怕有什么闪失辜负了司徒和黄半仙的嘱托。
另外,那时他还会时常想念黑云堡,所以总是闷闷不乐··敖晟失笑,当时自己会因为他一脸丧气而跟他发脾气,闹到最后经常会吵架,不过最后服软先说话的,肯定是蒋青。
再发展到后来,自己对蒋青心动了,越爱越深,蒋青却总是能回避就回避,东躲西藏的,生怕捅破这层窗户纸·再加上夏鲁盟总是出来跟他抢,弄得两人明争暗斗,蒋青看在眼里,也是无奈,那阵子的蒋青,似乎很不快乐。
等到后来就是分离……敖晟几乎可以想见蒋青孤孤单单的三年漂泊必然很是凄凉无奈,大概和自己当时一般吧··如今……敖晟突然有些想要感谢夏鲁盟的冲动,也许就是他那句不恨,让蒋青彻底地解脱了。
而自己的耐心,似乎也在让蒋青慢慢改变·敖晟不禁有些小得意,所以说小不忍则乱大谋,还好自己能忍,才会有越来越高兴也越来越真实的蒋青··“喂。”
蒋青在敖晟眼前站了半天,见敖晟还呆呆地出神,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傻了”·敖晟此时已然回过神了,但是不做声,依然发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晟儿”蒋青凑过去看敖晟的眼睛,心说,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呆住了·刚刚凑近,冷不防敖晟凑上来就一口亲住了他嘴……·蒋青推开一步,瞪敖晟,敖晟笑得一脸灿烂。
“你这招借刀杀人,可把观契推火坑里了·”蒋青道,“你要是想杀他,随时都可以把他关进大牢啊·”·敖晟挑起嘴角笑了笑,道,“若是尸体回来了,那就说明观契与此事有关。
如果没回来,咱们也不用去动他,反正他自己不会傻到说出来·若是他真有什么异动,我只要去祭一次天,发现尸体没了,然后就定他的罪,先关进大牢里头,到时候发配边疆,看他怎么折腾。
不过么,毕竟也是皇亲,他只要不叛乱勾结外敌,那我也不会为难他,必然让他做个享乐王爷,也算对得起我黄娘·”·蒋青嘴角挑了挑,小声说了一句,“玩弄权术。”
敖晟笑了,凑过去,轻轻伸手在蒋青下巴和脖颈之间柔软的皮肤上搔了搔,笑问,“我听说,玩弄权术时候的帝王最神气,你觉得呢有没有被我迷得神魂颠倒”·蒋青斜了他一眼,转身往后头走,却被敖晟抓住了,道,“先不回后头。”
蒋青回头,“你要去书房啊”·敖晟摇头,道,“青,记性比我还差要去见殷寂离啊·”·蒋青一愣,问,“现在就去”·“嗯。”
敖晟点头··蒋青想了想,道,“你若不想见他,我可以替你去·”·敖晟笑了,问,“你去替我揍他一顿么”·蒋青失笑,摇摇头,道,“我打不过辕冽……不过秦望天和木凌在这儿,秦望天说不定能摆平他,不过我们三人联手的话,铁定能打过。”
敖晟听着很是受用,道,“走吧……我还没那么没种,不就一个殷寂离么有什么不敢见的·”说完,拉起蒋青,大步往后头雀尾的院子走去。
院子里,雀尾正在吃殷寂离给他们带来的土产,木凌看到有土产,自然也是在一旁吃的,辕冽依旧冷冰冰站在殷寂离一旁,季思在一旁伺候着,众人虽然是老相识,但是遇到之后尴尬却多于喜悦。
木凌秦望天都见过殷寂离,因此也不陌生·木凌吃着殷寂离带来的雪饺,嘴唇上沾着白白的糖粉,问他,“小黄他爹,你怎么来了啊”·殷寂离笑了笑,看了木凌一眼,道,“小黄给我写信了。”
“哦……”木凌点点头,拿起茶杯喝茶,这个雪饺好吃是好吃,就是太甜了··老头今天早上刚因为抗议青菜豆腐而绝食,没想到殷寂离就给他送雪饺来了,吃得正欢呢,冷不丁殷寂离冒出一句来,“老头,嘴角的糖粉擦一擦吧,不然让你徒弟看见了,说不定罚你一个月没肉吃”·老头啃着雪饺在一旁赌气,道,“哼,我怕他”·话音刚落,就听门口文达一嗓子,“皇上驾到。”
老头赶紧把手上半个雪饺扔了,抹嘴,问木凌,“小林子,还有糖粉没”·话音刚落,就听院子外头敖晟缓步走进来,幽幽道,“没了。”
……·第八十七章,真心·敖晟一句“没了”,差点让雀尾被刚刚咽进嘴里的那半个雪饺噎住,一个劲捶胸口··众人都有些无奈地看他,心说——瞧你这点儿出息。
敖晟和蒋青一起走到了院子里,殷寂离在座位上坐着,回过头,先含笑打量了一下敖晟··敖晟也在打量他,蒋青之前见过殷寂离,因此知道他的性子就是这个样子,比木凌更喜欢逗人和气人。
木凌起码你不去招惹他他也不会来惹你,除非是很熟的人,可是殷寂离却完全不同,就算从没见过,他也喜欢撩拨两下,因为他很善于发现别人的弱点……·敖晟观察殷寂离……看起来并不像他的年岁那么大,脸比小黄稍稍尖一些。
怎么说呢,五官是极像的,只是小黄还是有一些圆润的感觉,所以跟人的印象是可爱多过漂亮·而且他性子温和,喜欢低着头抬着眼睛开人,显得真诚有些可怜,也比较文静。
因此看到小黄,你会下意识地产生一种保护的欲望……也会觉得,他不是坏人··不过眼前的殷寂离,五官只不过比小黄稍稍狭长了些许,但整个人看起来……让人觉得莫名地来气。
敖晟承认,殷寂离的确好看,但是态度感觉很傲慢,而且他眼含促狭,嘴角微翘,似乎有些算计,又似乎什么都没想……最可气的是他还微微仰着脸,垂着些眼帘打量人,有些……欠揍。
敖晟自然知道殷寂离是不会武功的,也不可能真打他,就是觉得他不顺眼,也没觉出他哪儿倾国倾城来,不如他的青好看·当然,殷寂离也在打量敖晟,包括,他身边的蒋青。
敖晟出乎他的意料,并不像辕珞,而是像辕冽……殷寂离下意识地转脸看了身旁的辕冽一眼,就见辕冽也正皱着眉头,再看敖晟··敖晟身材高大,偏瘦但是看起来相当精悍,五官分明,鲜明突兀但不失精致,面相冷漠眼带傲慢,气质偏冷。
但是敖晟的眼神里,少了一份辕冽的冷冽,而多了一份辕珞的不可捉摸·脸上淡淡没什么表情,但是殷寂离善于看人,明白,敖晟不喜欢自己··再看他身旁的蒋青,殷寂离倒是吃了一惊。
原先他对蒋青的认识不过是停留在那个十几岁的少年身上·性格淡漠无趣,行事有些木讷,看似冷酷,其实心肠挺热……他对蒋青最深的印象,就是老实、特别特别老实,老实到他都不敢欺负的那种。
还有就是心肠好,很好很好,好到人觉得他有些吃亏·不过如今,蒋青似乎变了些……感觉上不像以前那么冷冰冰不可亲近了,气质温和了几分··殷寂离虽然放肆,但是也不是不知礼数的,因此站了起来,给敖晟轻轻一揖,淡淡道,“殷寂离参见皇上。”
敖晟点点头,道,“殷相不必多礼,我知道先皇曾对你下有不跪令,凡是他不用跪的,你也不用跪·”·殷寂离微微一愣,抬眼看敖晟,一旁的雀尾捋胡须,心说——做得好小崽子,就是这样,别被殷寂离的名声和气势给吓到,他横,你要比他更横,气死他·“的确。”
殷寂离点点头,转脸对蒋青淡淡一礼,道,“青夫子,别来无恙·”·蒋青点点头,对殷寂离一礼,“殷相·”·殷寂离轻轻地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看了蒋青一眼,蒋青专开视线。
殷寂离这一眼其实看出不少门道……刚开始的时候,他和蒋青见面是在黑云堡,那是木凌病刚刚治好那会儿,黑云堡小黄和司徒请大家吃饭,并且给木凌和秦望天在黑云堡补办一顿“望朝酒”。
当时蒋青去的时候,他们滴一滴见面……那时候,殷寂离觉得蒋青并不讨厌自己……然而现在——蒋青似乎不是很喜欢自己……理由可想而知。
殷寂离观察蒋青和敖晟,看来……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呢·辕冽一直站在一旁,观察着几人的表情,敖晟转脸,看了他一眼,对他微微一礼,道,“皇叔。”
辕冽一愣,雀尾真想拍大腿,暗道——小崽子,做得好对辕冽要恭敬,对殷寂离要狠,让殷寂离那只小狐狸有坏没处使,辕冽也没法发作。
“呃……”辕冽对敖晟点了点头,显然很是吃惊·辕冽和辕珞可以说是死对头,对敖晟也从未关心过,说白了……敖晟对于他,那就是仇人之子,而他至于敖晟,也就是父亲的仇人。
“殷相来了真是太好了,我都已经令人将圣旨发出去,招你入宫了·”敖晟道,“就是前后脚·”边说,边招呼殷寂离和辕冽坐下,季思上前给敖晟他们倒了杯茶,敖晟皱眉,“老相,罪过,怎么让您倒茶”边说着,边亲手搬过一张凳子,让季思坐下。
季思笑容可掬地坐下了,继续听众人讲话··蒋青其实挺佩服季思的,这老头总给人一种和年龄不太相符的热情之感,对待任何事情,似乎都很是乐观开心·敖晟跟他说过,季思有个很好的夫人,两人是那种成亲了几十年都一把白头发了,还会在院子里嘻嘻笑笑扑蝴蝶的姻缘……羡煞旁人。
蒋青边想着, 边给季思倒了杯茶··对过殷寂离眼眉挑了挑,心说——敖晟,厉害呀··雀尾在一旁摇着扇子看着,木凌旁若无人吃点心,殷寂离带来了好多土产啊,每一个都美味……这个鱼豆腐也好吃,边吃,边往秦望天嘴里塞了一个。
秦望无奈,觉得他们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呢·“……我听说南王来了乐都,来的还不是苏敏,就觉得有些蹊跷,派人去一打听,说苏敏不在国内,所以大概猜到有战事了。”
殷寂离说着,从精致的纸盒子里,拿出一个雪白滚圆的雪饺来,放到一个小瓷盘子里头,递过去,放到了蒋青的眼前··蒋青微微一愣,殷寂离笑了笑,道,“江南特产,甜,不过不腻,味道刚刚好,讨人喜欢。”
蒋青微微尴尬,看敖晟,敖晟冷眼看殷寂离——这人老不休,调戏他的青·一旁辕冽也有些无力,看殷寂离··殷寂离收回手,拍拍手上的糖粉,道,“攻打南面很困难,我之前打过,不过只打到外围。”
说话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份东西来,递给了敖晟··敖晟伸手接了,就见那是个卷轴,打开一看,里头很详细地记录了南方丛林里头的地形,各个藩国的属地还有民俗。
细致得就连哪里会出现哪种动物都写得清清楚楚,另外,还写了如何攻打各个部族的战术策略,怎么样派兵,多少人马……·敖晟有些吃惊地抬头看殷寂离··殷寂离笑了笑,道,“我打仗之前,都已经研究好了,本来只是为了提防苏敏逃到丛林里头去,才做了这样的准备。”
“说来,殷相,你当年为什么就不打了呢”季思似乎有些不解,问,“你当年若是将南面都扫平了,那不就没现在的忧患了么”·殷寂离笑了笑,道,“季相,您不知道……当年兵力有限,而且么……”·说到这里,殷寂离特地停顿了一下,众人都转脸看他,等他往下说,却听殷寂离笑道,“我这样灭了整个南面,起码要用一年的时间,不过么,若是用美男计,只要几天,苏敏就降了。”
众人都有些无语,木凌咬着雪饺道,“好恶劣”·殷寂离笑了,“对敌人仁慈,那是对自己残忍……打仗为了赢,多卑劣的方法都要用。”
敖晟眼眉颤了颤,就听殷寂离接着道,“不过这也跟什么人教导有关·”·众人都一愣,敖晟皱眉··殷寂离转脸看雀尾,道,“我们的师父,从小可没教我们当好人……不像青夫子……自己就品行端正,善良温厚。”
蒋青听后想了想,殷寂离说的也有些道理,自己天性比较老实这一点他清楚,不会算计别人,当时不过就是帮着敖晟防御,而计谋也都是照着小黄给他的那个锦囊里头写的来的。
敖晟本是帝王,多多少少也受了一些自己的影响,现在就更是明显敖晟有时不够狠,特别是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似乎生怕太残忍了自己不高兴·对待修罗堡、黑云堡包括殷寂离的时候,敖晟多多少少也都会考虑到自己和他们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木凌他们对他如此不敬重,他也没有追究过。
“嗯……”敖晟听完之后,突然点了点头,淡淡一笑,阴测测地说,“没办法,谁叫我是最坏的那个生的呢,殷相应该庆幸我半道学好了才是。”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敖晟话一出口,连雀尾都愣住了,他本来想趁人不注意偷偷拿一块龙须糖吃吃,没想到敖晟冷不丁来了一句,他差点就咬了舌头。
殷寂离的脸色也微微地变了变,他身旁的辕冽似乎有些不满,看敖晟,敖晟一挑眉,冷冷回看他……两厢对视,敖晟竟然气势上一点都不输,这让左看看右看的季思,也都吃了一惊。
就在气氛有些凝重之时,就听蒋青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众人下意识地看他,蒋青低声道,“斗完气就说正经事吧,反正该死的都死了,不该死的还等着你们救呢。”
说着,又拿了一个雪饺放在碟子里给敖晟,自己拿起刚刚殷寂离给他的那个,吃了一口··木凌凑过去问,“怎么样是不是好吃”·“嗯。”
蒋青点头,抬眼,见前面的雀尾一脸的不高兴,就拿碟子也给他装了一个,推过去··雀尾瞄了敖晟一眼,敖晟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那图纸,道,“都已经过了二十年了,应该有些地方不一样了吧。”
边说着,边将蒋青推给雀尾的那碟雪饺,又往雀尾那里推了推,瞥了他一眼··雀尾心满意足地拿过雪饺吃了起来,不远处伺候的文达转身对几个伺候雀尾的下人说,“老人家白菜豆腐的禁令消了,一会儿中午饭给他上爱吃的吧。”
下人答应了一声便下去准备了,雀尾满心欢喜,笑容满面··殷寂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暗道,敖晟,你是想说,你对该狠的能狠到底,该慈悲的也慈悲到底么……你果然比辕珞有出息。
想到这里,殷寂离又看了一眼旁边正有些小心地吃着雪饺的蒋青·雪饺上很多白色的糖粉,蒋青吃东西似乎恨细致,咬一口,掉下来的糖粉用手接住,两口吃了一个雪饺,将手里的糖粉倒回瓷盘子里……细致,却很有气概。
蒋青正在考虑要不要多吃一个的时候,殷寂离突然又递了一个给他,道,“夫子高才·”·蒋青一愣,接过雪饺,低头吃,耳朵微微有些红··殷寂离不禁感慨,所以说,玉在石中不是人人都能发现的,发现的就是捡到了宝……敖晟这小子,就是捡到的可是一件珍宝。
“最近的形势,我们也不是很了解·”辕冽道,“而且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一旦开战,都要随机应变·”·敖晟点了点头,看殷寂离,“殷相可否随军作为谋士”·殷寂离想了想,问,“这次谁带兵”·“朕自己。”
敖晟回答得干脆利索··“谁先锋”殷寂离问··敖晟微微皱眉,心里盘算着哪个人选比较好,却听蒋青道,“我。”
敖晟吃惊地转脸看他,蒋青一挑眉,敖晟转脸,“不行·”·蒋青将嘴边半个雪饺放下了··殷寂离也笑了,道,“我也觉得不适合。”
蒋青似乎不服气,敖晟立刻道,“青,不是你能力不行,是我会分心,你做先锋可以,不过我要看得见你,不能离开我太远,探路的活我死都不会让你去做。”
蒋青不说话,敖晟又心疼,蒋青不高兴了不会闹脾气,就是不说话而已··“不过……”辕冽突然说,“在南方的丛林一带,打仗先锋官需要武艺极好,而且极聪明细致……你朝中除了蒋青之外,还有这样的人么”·敖晟皱眉,让蒋青当先锋,他真的放不了心,而且这次事件的矛头往往直指蒋青,万一有个闪失,必然影响他整个作战的部署。
“还有一个·”殷寂离却突然道··众人都抬头看他,像是问——谁·殷寂离嘴角挑了挑,没说话,就听一旁一直陪着木凌坐着的秦望天突然道,“我吧。”
众人都睁大了眼睛看他,木凌叼着半个雪饺瞪大了眼睛,心说,哎呀,完了完了,几个雪饺把望望卖了··秦望天看了看众人,问,“我应该还挺合适吧,要不然我再拉上司徒一起”·“先锋你一个就够了。”
辕冽道,“绰绰有余·”·“望望·”木凌将半个雪饺放到盘子里,抬头看秦望天,“雪饺很便宜的,我总共吃了七个,我们还给他们吧。”
秦望天无力,摇摇头,将盘子里剩下那半个塞到木凌嘴里,转脸看了看一脸惊讶的敖晟和蒋青,咧嘴一笑,道,“这算什么我是帮我兄弟出头而已。”
敖晟大概除了发现自己爱上蒋青之外,心头第一次涌上那么一种火热热的澎湃之感,他敖晟有兄弟了……虽然之前他也已经当秦望天是好兄弟,但是秦望天这一番话,着实让他感动。
两人只不过相视一笑,兄弟就是这么回事,有人欺负你,我给你出头,所以……敖晟暗自发誓,有我敖晟在,谁都动不得你秦望天以及修罗堡的人一根头发。
殷寂离点点头,端起茶杯,笑道,“甚好·”说着,看了对面蒋青一眼··蒋青也在看他,那眼神,殷寂离似乎能读懂——敖晟有辕珞没有的东西。
殷寂离无奈一笑,摇头,蒋青这人还真是没自觉又呆得可爱,敖晟有的也最宝贵的,可并不是是兄弟啊……辕珞花了一辈子都没有求到的那样东西,敖晟已经有了——是一颗真心。
第八十八章,皇后·和殷寂离的商谈比想象之中的要顺利得多,到后来,众人也就不斗气了,光说正经事·没多久,便做了决定,半个月后发兵,十日时间准备军队粮草。
本来大兵南下必然劳师动众,十日似乎仓促,不过幸好宋晓等人平时十分勤于练兵,因此物资基本就是充足的·再加上之前本来预备和齐篡天打一仗的,到了最后也是兵不血刃,当时留下了大部分的兵器和粮草,都足够用了。
这段时间,殷寂离和雀尾等人还得商量商量对策,而敖晟既然要亲自带兵远征,也要将朝中政务妥善安排,因此众人都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正事谈完之后,敖晟自然没有什么私事是要和殷寂离谈的了……虽然仇恨已然不在,但是 成为朋友,也是要讲求缘分的。
幸好这几个都是随性之人,也不喜欢勉强,各自散去··秦望天拉着木凌出去消食,他吃了一肚子甜的东西,一会儿就要吃饭了,再不走走可不行了·殷寂离和辕冽就在雀尾的院子里住下了,季思也回府去了,还有政务要处理。
敖晟站起来,带着蒋青,离去··走出雀尾的院子,蒋青偷眼打量敖晟,就见他眼角还有笑意,便低声问,“那么开心啊我还以为你见完殷寂离之后脸会有多黑呢。”
“青……你又笑我·”敖晟无奈地看蒋青··蒋青笑眯眯,道,“化解了恩仇、有了良将,还得了个好兄弟……今*你可是赚大了。”
敖晟凑过去,低笑,“若是你晚上肯再让我做第三页,那就赚得更多了·”·蒋青现在一听到第几页就头疼,回头恨瞪了敖晟一眼,心说眼前战事将近,你还有空想这个·敖晟看看左右无人,单手轻轻往蒋青腰上一搭,笑道,“青,出征之前,你得让我把第三页做了。”
蒋青皱眉看他,心说……你想得美··“就当出征前壮行的”敖晟说得颇有几分豪迈··蒋青不理他,转身往前走,敖晟拉他,问,“青,还去看审案么”·蒋青想了想,道,“今日不是不审案的么乐都的居民都放假一日,花灯会。”
“为何”敖晟似乎很是不解··蒋青道,“今日……是先皇规定的,每年今日举国赏花灯欢庆·”·敖晟觉得纳闷了,就问,“今日又不是春节也不是元宵……干嘛赏花灯”·蒋青略微犹豫了一下,道,“嗯……我听说,因为今日是殷寂离的生辰。”
敖晟一愣,随即挑起嘴角冷冷一笑,道,“不知道辕珞记不记得我娘什么时候生辰·”·蒋青低头,不吱声,敖晟突然问,“青你什么时候生辰”·蒋青耸耸肩,道,“都跟你说了我不知道了以前在黑云堡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辰,所以每到年节,都会一起过。”
敖晟伸手,轻轻挑起蒋青下巴,笑道,“你说巧不巧,我也想在你生辰那天,下令天下放假,普天同庆,一起点上花灯给你祝福·”·蒋青脸侧微红,道,“别瞎说。”
敖晟一笑,道,“这样吧,从今以后,今日便是你的生辰……省得我再下令了,殷寂离么,咱们让他改到明日或者昨日·”·蒋青让敖晟气乐了,道,“你又胡说,这生辰哪儿有随便乱改的”·“那你今日生辰好不好呢”敖晟问。
蒋青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一笑,点点头··敖晟也笑了,道,“那今日我给你庆祝,剩下的时间我什么也都不做了,你想去哪儿玩”·“玩儿啊……”蒋青可有些为难了,用木凌的话讲,他是天生劳碌命,你若是让他说接下去干什么活儿他肯定不用想就能告诉你,可你若是问他接下去该怎么玩儿,那可要了蒋青的好看了……他实在是想不出来。
敖晟无奈摇头,想了想,道,“本来……生辰应该找很多人一起庆祝庆祝的,不过我只想你生日的时候跟我在一块儿,就我们两个人·”·蒋青点了点头,示意他明白。
“那你说,怎么办”敖晟笑问,“是在宫里还是出趟宫,嗯……吃饭的话,晚上朕让人准备好吃的,不过下午怎么打发”·蒋青脑袋里木木的,也实在想不出怎么会好玩一些,敖晟无奈,只得提议,“那不然出宫走走吧我们在乐都好好玩玩,买些喜欢的,吃些好吃的,再看看花灯,到了晚上再回来。”
“嗯·”蒋青爽快点头,听起来挺好··敖晟拉起他,和他一起去寝宫换了衣裳,临走前,敖晟吩咐文达,道,“今日青生辰,我们晚上回来吃饭。”
文达惊了一大跳,心说皇上你怎么不早说啊……其实也怪不得敖晟,因为今天才决定的··随后,蒋青和敖晟换好了衣服出宫,而文达,则是飞奔去御膳房,找了一大堆人,想主意准备晚膳,给青夫子过生辰。
蒋青和敖晟一起从后门出了皇宫,还没上街,蒋青就变得拘谨了起来··敖晟见他似乎不自在,就凑上去问,“怎么了寿星老”·蒋青看了他一眼,心里别扭……他还没过过寿辰呢,感觉真奇怪……·不远处,已经是热闹的街市,敖晟远远观瞧,就皱起了眉头,对蒋青道,“怎么那么多人”·蒋青好笑,道,“你不颁了皇榜了么……普天同庆呢,都说有个好皇帝。”
敖晟失笑,问,“当真”·“嗯·”蒋青点头,“我今早上特意问皇门官了,他说有好些百姓都在称颂你呢。”
敖晟摸了摸胸口,道,“今日尽是好事,挺受用·”·两人又走了一阵,来到了一处河堤之旁,敖晟看到前方穿梭在湖中的画舫,来了兴致,道,“青,我们上画舫上头去”·“嗯。”
蒋青也从来没上过画舫,更不知道画舫上头有什么,倒是觉得挺新鲜,身旁立刻有小船过来,问,“客官,上画舫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敖晟点点头,问,“这湖中那么多画舫,有什么讲究没有”·“都差不多。”
船家回答,“就是喝酒吃饭和赌钱听曲儿的地方·”·“都一样”蒋青有些为难了,既然都一样,那上去哪艘比较好呢·正在犹豫,就听那船家道,“上中间那家吧,最大那艘”·敖晟和蒋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就见湖中央停着一艘最大的画舫。
“那是什么船”敖晟问··“那船上的三层楼看到了没”船家笑道,“这可是乐都最大的一艘画舫了,上下三层,有赌坊、酒楼、还有戏班子呢,包您上去了之后,玩到天黑。
“是么”蒋青有些纳闷,心说就这么一艘船,还能逛到天黑去·“青·”敖晟看他,问,“去不去”·蒋青就见敖晟眼里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便点点头……今日敖晟情绪波动挺大,早上忧心忡忡,自从秦望天那句“为兄弟出头”说出口后,敖晟就跟个刚得了朋友的小孩儿似的,那么高兴。
两人上了小船,不多久,就到了画舫之前··伙计放下了绳梯来,敖晟和蒋青没用,一个纵身,上了船的甲板··“呦·”伙计惊叹,“二位爷好功夫啊,是第一次来我们天下第一舫吧”·“天下第一舫”敖晟和蒋青听着名字就觉得这画舫的主人实在挺狂妄……·“您二位还真别不信啊,我们这画舫,还真是天下第一舫呢”伙计一看就是老油条了,很能套近乎,引着蒋青和敖晟边往里头走,边问,“二位,现在是饭时啦,要不要上二楼尝尝我们这儿大厨的拿手菜”·“拿手菜”敖晟笑问,“什么菜啊”·“最拿手的,那就是皇后锅啦。”
伙计回答··伙计的话一出口,敖晟哈哈大笑起来,问,“这是什么道理,吃了这锅里头的菜,就能做皇后不成”·“非也非也。”
伙计摆摆手,问敖晟,“当年的中原第一大美人,齐皇后,二位都听说过吧”·敖晟一愣,看了那伙计一眼,淡淡点点头,道,“嗯。”
蒋青在心里默念,希望这伙计千万别说出什么对齐皇后不敬的话来,不然的话……敖晟非拆了他的船不可··“哦,当年的齐皇后啊,不止是容貌极美,而且还心灵手巧呢。”
伙计笑道··敖晟差点没乐了,想当年他跟他皇娘在后宫住着,他皇娘连个梨都不会洗……还心灵手巧呢,若不是他能折腾,他皇娘就盯着大米饿死了。
蒋青心中庆幸这伙计幸好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就问,“然后呢这皇后锅,和齐皇后有什么关系”·“哦,据说啊,当年有一回,先皇请藩国来饮宴,藩国带来了一位御厨,号称厨艺天下第一,做了个一品锅,请皇上和文武百官品尝,还说天下没有任何人能做出比这更美味的菜了。”
伙计绘声绘色地说,“后来啊,皇后娘娘上御膳房亲自洗手作羹汤,弄了这么一锅菜出来,拿到了前殿·听说众臣一品尝啊,三天三夜没有再吃喝……因为吃别的东西实在是没有味道了。”
此时,敖晟和蒋青已然走到了桌边坐下,蒋青见敖晟突然出起神来,就问,“怎么了”·敖晟回过神,抬头看了看蒋青,摇摇头,听伙计继续。
“后来啊,藩王也承认自己输了,因此皇上大悦,就将这锅菜,定名为皇后锅·”伙计笑呵呵回答,边压低了嗓子说,“听说啊,当今皇上都最爱吃这个。”
敖晟点点头,道,“那就上这个皇后锅吧·”·“行嘞·”伙计笑呵呵,又补充了一句,道,“那个,爷,这锅我们掌柜的一天可就做一顿,那是天价啊,二十两金子一份呢。”
蒋青一挑眉,心说,二十两金子也太离谱了些吧··敖晟却淡淡一笑的,道,“无妨·”·伙计喜形于色,欢欢喜喜地跑后厨去了··“晟儿。”
蒋青看出了些门道来,问,“这不是骗人的么”·敖晟挑起嘴角笑了笑,道,“青……还真不是骗人的·”·蒋青一愣。
“我记得那年藩王来的时候,我都已经记事了·”敖晟道,“和皇娘在冷宫里头,住了好些年·”·“那,为何皇后回去参加国宴”蒋青问。
敖晟摇摇头,道,“那次来的那个藩王,很是张狂,关键是,他的那个一品锅,其实叫一品夫人过·”·蒋青听得入神,问,“一品夫人”·“嗯。”
敖晟点头,道,“据说是他老婆做的,他觉得全天下第一的女人就是他夫人了,所以,他想叫那锅汤,天下第一夫人汤·”·蒋青摇头,道,“天下第一夫人,不就应该是皇后娘娘么”·敖晟点头,“他的言下之意便是,我皇娘若是做不出来比这锅菜好的,他夫人便是天下第一夫人……这可是给辕珞找难看。”
“嗯·”蒋青点头,“有理·”·“辕珞真的就答应了,让我皇娘去御膳房,做一锅好菜,给送过去·”·“那如何是好呀”蒋青担心,“你不是跟我说过,你皇娘连米都不会洗……都是你做的么”·敖晟点点头,笑道,“就是我做的。”
蒋青吃惊,问,“那锅菜是你做的”·“嗯·”敖晟点头,道,“辕珞的意思很清楚,我娘不可能赢,但是她若输了,便能名正言顺地杀了她。”
蒋青皱眉,良久才说,“可是,辕珞让你娘去御膳房做……御膳房应该有很多御厨的啊·”·敖晟点点头,道,“的确有,但是我娘不想要他们帮忙,她只要我做,然后自己去院子里坐着喝茶等,我做完了,她连尝都没尝一口,就命人抬前殿去了。”
“你做”蒋青问,“那你后来做了个什么”·敖晟笑了笑,道,“说了你肯定想不到,当时那锅汤端出去,辕珞差点把桌子掀了,还好后来尝了一口,然后便彻底傻眼了。”
蒋青有些性急,道,“你别卖关子,说,是什么”·敖晟不语,良久才道,“青,你可知,在那之前,辕珞一直卯足了劲想杀我皇娘,知道这锅菜出来之后,他就再不要杀我皇娘的念头了。”
蒋青快让敖晟急死了,他有意摆谱不说,正这时候,就见伙计欢欢喜喜地和几个下人抬着一个大石锅上来,往桌上一放,道,“客官,皇后锅”·敖晟盯着那石锅看了良久,脸上表情似乎有些复杂,道,“我尝尝。”
“好嘞·”伙计将上头那个重重的石头盖子打开,里头出现了皇后汤的真面目··敖晟往里看了一眼,挑起嘴角笑了笑,蒋青则是傻眼了,问敖晟,“你……这个”·敖晟对他点点头,拿起碗来,用勺子舀出一些尝了一口,淡淡摇摇头,拿起桌边的醋壶往里头倒了有小半壶醋,道,“你回去跟你家掌柜的说,当时那小鬼不认得酒字,放的是醋,所以才好吃,你这个,味道苦了。”
伙计瞬间呆住了,盯着敖晟看了良久,随后“娘啊”一声转身就跑了,边跑边喊,掌柜的了不得了·蒋青越来越摸不着头脑,看敖晟。
敖晟也不说话,就是拿起一旁的干净碗,给蒋青盛了一碗,递过去,道,“青,好好尝尝,这才是真正的皇后锅,我那一勺醋,可是为我皇后加的……别人吃不着。”
蒋青脸绯红,犹豫了半晌,还是伸手接了那碗,不过心里怎么都想不明白,这样的一锅菜会好吃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只觉满口异香,美味得,不能再美味。
·第八十九章,隐情··看到那锅菜,蒋青有些不相信了,拿着勺子搅了搅碗里的汤,就见上头薄薄一层稀粥汤,还飘着几片菜叶……·敖晟觉得蒋青的动作挺可爱,就伸手,拿起一旁的长铲子,往下一插,向上一撩……一时间,汤汁一晃,就见汤汁底下有其他颜色的东西浮上来,仔细一看,蒋青吃了一惊,他用勺子好好舀了舀,就见里头都是些好食材……鲍参翅肚,珍馐美味……··“这算什么做法”蒋青纳闷。
敖晟挑起嘴角一笑,道,“当年……那群御厨早就做了一锅上好的佛跳墙,等着拿出去,跟那一品锅比试一把呢……只不过辕珞的命令是让我皇娘做。”
“那皇后娘娘直接拿出去不就好了么”蒋青不解,“为何偏偏让你做”·敖晟耸耸肩,笑道,“我也不知道,皇娘就是让我做……我什么都不会,只会做菜粥。”
蒋青微微皱眉……也就是说,敖晟和他皇娘在冷宫那会儿,每日都是喝菜粥么·“后来我将菜粥煮好了,我皇娘要往外拿,那群御厨说如果单单拿锅菜粥出去,他们就一起上吊……皇娘就说,让我拼到一块儿去。”
·“你就把粥扣在佛跳墙上头啦”蒋青吃惊··“嗯·”敖晟笑着点点头,道,“后来,当年的御膳房大厨王文海上来对我说,鱼加了粥,太腥气了,加点料酒煮煮吧。
我伸手,舀了好几勺子醋进去……”··“难怪你会说,你不认识酒字,加的是醋·”·“不过当日若是加了酒,应该就没有这个味道了吧,倒是加了些醋,味道变得很好。”
敖晟笑了笑,又给蒋青满满盛了一碗··“那这画舫当家的,会不会是当年的御厨”蒋青问··敖晟微微皱眉,想了想,道,“不会的……当年的御厨都已经被处死了。”
“处死”蒋青很是不解,问,“为何要处死御厨”·“嗯……”敖晟摇了摇头,道,“据说有给二皇子辰季下毒之嫌,是辕珞下令统统杀死的。”
“给辰季一下毒的,不是瑞王么”蒋青有些闹不明白了,就问,“而且,辕珞下令的话……那么应该是在瑞王事败之后了”·“对。”
敖晟点头,“估计是辕珞那老小子生怕有什么瑞王的余孽吧……”·两人正聊着,就听到楼下脚步声响,这声音颇沉重,一听那“咚咚咚”的闷响,就能猜到上来的人体量铁定不小。
·果然,就见一个硕大的身影冲上了二楼,那一身的肉啊……看的敖晟和蒋青都觉得眼皮子发酸,眼珠子不够使……·那人乍一看就像是个大肉球,满头白发外加一身厨子穿的袍子,扒着栏杆先喘气,他一脸的肉挤到一堆去了,双眼都睁不开,转脸满二楼地寻找,随着他脑袋的晃动,下巴上的肉也一颤一颤的。
·蒋青觉得这老头忒好玩了,就问敖晟,“晟儿,认得么”·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敖晟看了看,挑起嘴角笑了,点点头,道,“还真是……我以为他已经死了。”
“掌柜的,那头那头”伙计挤了半天才从被那胖掌柜挡住的楼梯口钻了上来,指着敖晟他们那桌子,说,“就那位黑衣裳的公子说的。”
掌柜的转眼看了看敖晟……似乎是没看明白,揉了揉眼睛,又仔细一看···“哎呀”那掌柜的吼了一嗓子,高兴地就是一挥手,哈哈大笑。
他那一挥手,巴掌跟蒲扇似地,正好拍中身后的伙计……伙计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咕噜噜滚下楼去了···敖晟和蒋青对视了一眼,就见那胖掌柜三两步跑过来,扑到敖晟跟前就吼,“太子爷”·二楼还有不少人吃饭呢,这老头中气足,一嗓子全楼的人都听到了,纷纷朝这里看来,心里纳闷……当今皇上不是听说只有二十岁么怎么冒出这么大个太子来··“看什么”胖掌柜的一下子站起来,对楼里的人吼,“都散啦,今天我画舫不做生意了……滚滚,都给老子滚蛋不收你们的钱”··蒋青和敖晟吃惊不已,心说这掌柜的怎么这么做生意啊·没多久,酒楼吃饭的那群客人都让掌柜的吩咐伙计赶走了,整艘船上就剩下了二楼的敖晟、蒋青和胖掌柜,还有一群好奇地在楼梯口张望的店伙计。
·“太子爷……不是……皇上才是·”老头跪下就给敖晟磕头,“皇上啊,您都那么大啦·”·敖晟伸手扶了他一把,还真没扶动,失笑,“王玉厨,多年没见了,好像又胖些。”
“哎呀,好几年了,老子胖了一百斤·”王玉厨站起来,找了两张凳子坐下,据说一张坐不住,非得两张···蒋青也不说话,就是瞅着他看,大概是因为自己瘦吧,蒋青看到胖人,觉得特别暖和……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有些想去捏捏他身上肉的冲动,但是忍住了……这样对老人家不敬。
听敖晟的意思,这位胖大厨,应该就是当年的王文海···“王御厨是御膳房的第一大厨·”敖晟给蒋青介绍,边有些不解地问王御厨,“朕听说你们已经被先皇下令处死了,怎会……”·“唉……当年先皇下毒酒要我们死,我可能太胖了吧,一杯毒酒没毒死我……就是假死了,最后在乱葬坑里头爬出来的。
然后就辗转开始谋生,做厨子,最后积累了些家业,置备了这么一艘船·”··敖晟和蒋青都点头,问,“当年先皇干嘛要赐死你们”·“唉,一言难尽啊。”
王御厨摇摇头,道,“当年是有人要行刺皇上,在御膳房里头下了毒药……然后,害得我们整个御膳房的人都被处死了·”·“是谁”敖晟有些纳闷,“后来抓住了么”·“呃……”王大厨说到这里,稍微迟疑了一下,道,“事情正好发生在瑞王折在黑云堡那会儿……也就是太子爷回宫前的一段时间。
而据说,当年下毒的似乎是辰季,像是要在太子爷回来前,先谋朝篡位的·”·“哦”敖晟大吃了一惊,问,“有这种事”随后摇摇头,道,“不会。”
王御厨一愣,看敖晟,问,“太子爷知道这事情”··敖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蒋青··“嗯·”蒋青略一思索,也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不会,一来当时瑞王死了,辰季失了靠山。
二来当时辰季只是个傀儡·如果这个时候先皇突然驾崩,对他不利,各地还会趁势造反·”·“我也这么想·”敖晟点点头,接着问王御厨,“下毒之人的身份先皇应该知道吧,不然为何不惩罚辰季”·“那我就不知道了。”
王大厨摇摇头,道,“我都被刺死了么……唉,还是观王爷亲自来给我们送的毒药呢,我们也算死得风光了·”··敖晟和蒋青听后都一愣,对视了一眼,转脸看那个王御厨,“老人家,你刚刚说观王爷亲自给你们送去的毒药观王爷是观契为什么会是他来“··王老头眨了眨眼,看了看敖晟和蒋青,道,“呃……之前先皇很信任观王爷啊,大多数事情都让他去办,他送来很正常么。”
“哦”敖晟微微皱眉,道,“我还当观契不关心朝政呢·”·“这个我们也不知·”王大厨摇摇头,道,“观王爷着圣旨来就给我们宣旨赐毒药了。”
蒋青摸了摸下巴,看敖晟——有些蹊跷啊··“老人家,你多给我说说那观契的事情吧·”敖晟道,“不过我并未听老臣提起过,他以前担任过多大的官职啊。”
·“哦·”王御厨笑着点点头,小声道,“那观王爷也就是如今的月王啊,是个太监,怎么做官职啊·”·“啊”敖晟大吃了一惊,看他,“月王为什么是太监”·“对啊。”
蒋青也道,“从没听说过·”·“……嘿嘿,我也就是听过个传闻,这事情其实宫外的人不知道,但是内宫的人,不少人都知道……只是后来知道的差不多都死光了而已。”
王大厨悄声对两人道,“月王啊,明着是月王,其实呀,是先皇的男*宠·”··“什么”敖晟和蒋青双眼瞪圆了看那大厨,心里一百个不相信,怎么可能,先皇不是迷恋殷寂离迷恋得死去活来的么竟然会有个男*宠。
“唉,听说月王十几岁那会儿经常来和二皇子辰季做玩伴,不知道怎么的,就让先皇收了……随后啊,我听好些太监们说,就被带去皇上养病的行宫了。
不过后来跟过一阵子瑞王,据说瑞王事败,他也起了不小作用呢·当时有一段时间挺得宠的,但是后来不知道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惹得先皇不高兴,就把他阉了·”王大厨似乎还挺来事儿,将当年宫里头的秘密,全都说了。
·“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敖晟吃惊非小··“唉,后来那些之情人都让月王宰了啊·”王大厨小声说,“我们当时死之前,就怀疑是他要杀我们灭口呢。”
·敖晟听完,有些哭笑不得,抬眼看蒋青,蒋青更是觉得莫名了··“皇上啊……”王大厨却是接着拉住敖晟的衣袖说自己的想念之情,很是亲热,最后说亲自下厨再做几道好菜,才颠颠地跑了。
·“怎么大厨跟你那么亲”蒋青觉得纳闷··“这厨子当年受过我皇娘的恩惠·”敖晟道,“我们住在冷宫那会儿,他还给我们送过好些吃的,也给我送过书,我当时想要什么,大多跟他说,他会悄悄地给我带进来。
特别是书籍之类的,他都会悄悄告诉季思,季思给我找齐了,偷偷递进院子来·”·“哦·”蒋青点头,“那还真是不错的·”·“所以我那日回宫后第一个跟季思打听他的下落,想好好谢他,可惜后来听说宫中好多下人都被辕珞下旨杀了。”
敖晟琢磨了一下,“想来,大概就是因为那次暗杀的事情,一般宫里头最怕有行刺或者暗杀,辕珞这人多疑,一旦有发生,那满朝的太监宫女几乎无一幸免,都得死绝了。”
·蒋青皱了皱眉,觉得很是残忍,又一想,就压低声音问,“那……他说的,月王其实是……那什么,你知道么”·敖晟一挑眉,道,“我怎么知道除了你,我对男人那玩意儿一点兴趣都没有。”
蒋青皱眉,“又胡说·”··“那小子做过辕珞的男*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玄乎”敖晟摇摇头,道,“可惜当年内宫的侍臣都死绝了,连个活的太监都没留下,不然就好好打听打听。
·蒋青接着吃那个皇后锅,边点头··“青,味道怎么样”敖晟笑问他,“吃了皇后锅,要给我做皇后啊·”·蒋青白了他一眼,伸筷子去挑锅里的菜,突然想到,“呃,对了,有个人可能知道当年的事情。”
“谁”敖晟好奇··“嗯……你还记不记得亲手杀了辰季,然后埋葬了辕珞和齐亦的那个年轻人”蒋青问。
“哦,就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文昌明”敖晟挑眉··“嗯,我听木凌说起过,他在肖洛羽那里·”蒋青道,“之前他不是辕珞的随身侍从么应该会知道一些。”
“不如写信去问问他”敖晟道,“他说不定还知道些别的事情·”·蒋青点头,道,“真看不出来,月王看起来还挺威武的啊……不像那样。
“不如这样”敖晟道,“下次叫他来洗澡·”·蒋青横了他一眼,“不行·”·敖晟心里头受用,青最近对自己看得还挺紧的啊……又问,“那趁他不备,偷袭他”·蒋青让敖晟说笑了,狠狠看他,“你就疯吧”·敖晟耸肩。
·“如果真是那样,观契应该很恨辕珞才是,你说他会不会迁怒于你”蒋青问··“呵……我杀兄弑父啊,虽然我不杀伯仁不过伯仁都因我而死,他该感激我才是。”
敖晟摸摸下巴,“除非,还有别的什么隐情·”·“这事情我们还是小心为上·”蒋青道,“毕竟是陈年旧事,而且虽然我们一直怀疑观契,但也并没有真凭实据,如果他是无辜的,就不要去揭人伤疤了,怪可怜的。”
敖晟盯着蒋青看了一会儿,换了个位置,坐到了蒋青的身边,笑道,“我说青,你之前好像更加讨厌那观契一些啊·”·“我没有·”蒋青继续吃菜。
敖晟凑过去坏笑,“莫不是你之前觉得他看上我了,所以对他警惕,如今知道他有心无力,就松了口气”··“什么有心无力”蒋青瞥敖晟,“你别那么缺德行不行”·“其实这个方法也不错。”
敖晟托着下巴看蒋青吃皇后锅,道,“以后谁再盯着你流口水,我就阉了他,永绝后患·”···第九十章,月王··蒋青和敖晟吃完饭,便离开了画舫,在回宫的路上,两人对观契的事情还是有些在意。
入了宫,却见文达急匆匆跑来对两人道,“皇上,夫子,月王在御书房里等着呢,说有事情求见·”··敖晟和蒋青对视了一眼,所谓说曹操曹操到……本来听说观契来找两人,两人头一个想到的必然是他不知道又有什么戏码了。
可是被那王御厨一说之后,两人现在不约而同想到的却是……那让人尴尬的部位··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同时咳嗽了一声,蒋青和敖晟收敛心神。
文达看着两人觉得挺纳闷,敖晟看了看他,突然问,“对了文达,问你件事情·”·“皇上吩咐便是·”文达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听着。
“嗯……如果有一人,不脱衣的情况下,能分辨出他是不是太监么”敖晟问··文达抬眼看了看敖晟,脸微微一红,蒋青白了敖晟一眼——这种问题怎么问文达·敖晟回看,有些冤枉——那……他应该知道的吧·蒋青再瞪——他是被看的那个·敖晟无奈,文达见两人在一旁“眉来眼去”的,就道,“呃,皇上,也是有些特征的。”
·“哦”敖晟问,“什么特征”·“嗯,就是,皮肤比一般男人要细腻些,然后,没有胡子,喉结也很不明显……还有,声音尖一些。”
文达回答,“不过,也不是一定的……如果从小就那个……那就很明显,要是长大了再被……那就不一定了·”··“哦。”
敖晟点点头,和蒋青一起下意识地看文达的脖子还有皮肤,文达脸通红,低头,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敖晟和蒋青咳嗽了一声,倒是觉得挺过意不去的,敖晟道,“呃,那,你看那月王呢他正常么”·“啊”文达吃惊地抬头看敖晟,问,“月王”·“对。”
敖晟点头··文达微微皱眉想了想,道,“这个……月王奴才还真分不出来的·”·“嗯·”敖晟点了点头,道,“没别的事了,你别声张。”
“奴才不敢·”文达赶紧点头,跟着蒋青和敖晟,一起回书房去了···敖晟和蒋青两人到了书房,就见观契站在门口等着,似乎有些着急。
见敖晟他们回来了,他赶忙行礼··“月王免礼·”敖晟特意上前搀了他一把,趁机看他脸上的皮肤和胡须……的确是皮肤比较白的,不过他年纪轻轻很正常吧,青也很白……另外……嗯,这观契没胡子,不过剃须了也很正常么,年轻人也没有整天胡子拉碴的。
再想看,蒋青已经在后头拽了一把敖晟的衣角……敖晟才回过神来,放开了观契的胳膊·观契也是吃惊不小,睁大了眼睛看敖晟,不明白他在看些什么。
·“哦,月王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找朕”敖晟边说着,也没回书房,就是在院子里的石桌子旁边坐了,给蒋青略掸了掸石凳上的落花,拉他坐下,示意观契也坐。
·观契在敖晟他们的对面坐下,道,“回禀皇上,臣有罪·”··敖晟心说你就算真的是太监那也是被害的,有罪的是别人不是你啊,不用内疚·一旁的蒋青轻轻地用脚尖点了一下身边敖晟的脚跟。
敖晟就觉得心头突突直跳,睁大了眼睛转回脸看蒋青——青,光天化日的你竟然勾引我·蒋青看他那副样子就来气,瞪他一眼,示意他好好应对观契可不是省油的灯·敖晟挑挑眉——好男不和女斗。
蒋青低头,心说——臭小子,真缺德··观契不明白敖晟和蒋青在看什么,就道,“呃,皇上,请赐臣死罪·”·敖晟佯装不解,道,“月王何出此言你乃是皇亲国戚,又是朕仅剩的一个亲戚,就算看在皇娘面子上,朕也得保你一世荣华富贵啊……只要你现在不犯上作乱,朕什么都不会跟你计较的。”
·观契微微一愣,敖晟的话再明白不过了,无论你观契以前做过什么,朕都不跟你计较,只要你如今不是存着犯上作乱的心,朕就能保你一世荣华平安··观契对敖晟行礼,道,“臣自幼受皇室天高地厚之恩,无以为报,但是如今臣真的是最有应得罪无可恕了。”
敖晟心说,还受皇室天高地厚之恩呢……不会是天高地厚之仇吧··“月王·”蒋青忍不住问,“出什么事了”··“唉……”观契跺脚,道,“我今日奉命带着人马去了皇陵,但是进去一看,皇后娘娘的遗体没有了。”
“什么”敖晟一拍桌子,观契赶紧跪倒行礼,“臣该死,所以才请皇上治罪·”·“什么时候的事”敖晟大怒,“皇娘的尸体莫非也是被那些南蛮偷去的简直岂有此理”··蒋青抬眼看敖晟,就见他佯装发怒,而观契则是在地上跪着头也不敢抬,有些无力地摇摇头——两个都在演戏。
敖晟也看出观契这就是在演戏,用得着吓成这个样子么,观契平时性格并非这种人,不过既然局是自己安排的,那么有来有往,对方唱得全自个儿这也不能不配合···“臣晌午之后点齐人马赶到了皇陵,派兵驻守,下午的时候进入皇陵一看……就见棺材里头,皇后娘娘的遗体不见了,而陪葬品却完好无损。”
观契沮丧道,“我真是没用,请皇上恕罪·”··敖晟深深皱眉,道,“你是说,你进入皇陵之前,皇后娘娘的尸体已经被盗了”·“正是。”
观契点头,道,“而且棺中已然落灰,看来已经丢了有些时候了,在皇陵通往后山的地方,有一个盗洞,看来是身法熟练的老贼干的·”··敖晟点了点头,和蒋青对视了一眼……这观契老狐狸啊,那天他俩去祭祖之时,明明就已经将凤棺的盖子盖上了,上哪儿落灰去再说了,如果观契真的是去守灵的,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打开棺材看一眼……种种迹象表明,这观契,对此事的确是知道的。
不过蒋青和敖晟也有些纳闷,观契既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却主动来告知,也似乎并不怕露出马脚,这是作何道理呢··“此事事关重大·”敖晟道,“先暂且不能走漏风声,不然的话,朕可为你是问。”
“皇上放心·”观契道,“跟臣进皇陵的只有几个亲随,万不敢声张的·”·敖晟点了点头,道,“我皇娘对我有养育之恩,凄苦一世死后好不容易得了个皇后的规格下葬,没行道多年后遗体还要被那些无耻之人亵渎……简直天理不容”·“皇上说的的确如此”观契似乎相当愤怒,“臣也是气恨交加,真巴不得找到那贼子跟他同归于尽,抢回皇后娘娘的遗体。”
·敖晟一挑眉,看了蒋青一眼,蒋青摇头——演得声情并茂的··敖晟只得点点头,道,“观契·“·“臣在·“观契赶紧回答。
敖晟道,“这事虽不能怪你,但是若是让人知道了,那和你也脱不开关系”·“臣知道·”观契苦笑· ·“这样吧,朕半个月后才出征,出征前,朕是要祭祖去的……”敖晟冷声道,“朕给你这半个月的时间,给朕把皇娘的遗体找回来,否则的话,朕就只能为你是问了。”
·观契仰脸看敖晟,道,“多谢皇上宽容,观契一定竭尽所能”·“嗯·”敖晟摆摆手,“你快去吧。”
“是·”观契唯唯诺诺退下,敖晟看着他的背影远走,直到离开了御花园,眉头也皱到了一处···“今日观契好奇怪·”蒋青没等敖晟开口,就说了一句,“从没见他如此过。”
“可不是”敖晟也觉得纳闷,道,“这小子这棋走得挺妙,去看了之后,马上来报,起码排除了他自己的嫌疑……不过越是排除嫌疑,他就越可疑。”
“我也觉得他很可疑·”蒋青道,“还有啊,他分明动过了棺盖,一般人敢这么做么若他知道你是成心要牵制他,为何还说棺材里落灰了,留下破绽给你……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敖晟摇头,叹气,“说来说去,别的倒是不怕,就怕他还有别的什么幺蛾子。”
·两人说话间,就看到一旁的文达,正摸着下巴低头站在一旁等着伺候,不过看他脸上的神情,似乎相当的疑惑··“喂·”敖晟正好走到他身边,就伸手拍了他一把。
文达被吓了一跳,赶紧抬头看敖晟,“皇上”·“想什么呢”敖晟问,“你觉得观契有问题”··文达低头,道,“奴才不敢说。”
敖晟摇头道,“你们这几个虽然嘴里说自己是奴才其实都是爷,每次问你们什么,都要三推四推,非要朕说什么恕你无罪啊之类的,朕什么时候规定说话就有罪了··“呃……”文达只得开口,道,“嗯,以前奴才不觉得,不过,刚刚被皇上一说,奴才发现这月王,是有些门道。”
“哦”敖晟来了兴致,蒋青也问,“什么门道”·“嗯……月王腰间的玉佩,佩在了右边。”
文达回答···蒋青和敖晟对视了一眼,低头看自己腰间的玉佩,心里不解,这左右有什么关系么·“皇上向来不讲究礼仪·”文达道,“其实皇族们佩戴玉佩是很有讲究的,男左女右,位置绝对不能调换。”
敖晟和蒋青下意识地将腰带右边的东西都捋到了左边··文达忍笑,接着道,“我们做奴才的,从小就学这些,因为以后要替主子穿衣服的……还有,月王束冠的头发也是反扣。”
·敖晟皱眉想了想,问,“这最多说明这月王是个不修边幅之人罢了吧·”·“不是的皇上·”文达大着胆子道,“月王,他从小就是皇亲的身份,出生尊贵,像这样的出生,是不会自己穿衣裳的……除了皇上之外。”
敖晟一挑眉,心中微微一动,道,“嗯……观契应该从小便养尊处优才是,的确是这么回事·”··“刚刚文达说的那些,倒是让人觉得,观契的那些衣裳不像是下人给他穿的,而是他自己弄的。”
蒋青道··“奴才刚刚仔细想了想·”文达道,“奴才每天都站在金殿之上,正好可以看到文武百官,就连王副将,衣服佩饰的位置都是对的……这就表示他有下人给伺候,就算是穿错了,也有下人提醒……但是月王身份尊贵,何以如此穿戴实在让人费解。”
·“嗯·”敖晟点头,有理,便问,“还有不妥么”·文达想了想,摇摇头,道,“其他还没有发现·”··敖晟转回脸,看蒋青,就见他也是眉头微蹙,有心事一般。
当下,他俩先去找了木凌,让他写信去七星水寨,问问文昌明,月王是否曾经做过先皇的男宠,并且被阉割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强取豪夺·木凌听完惊得睁大了眼睛,“不是吧……”·蒋青耸耸肩,“我们也不知道,你写去问问。”
·木凌写完了,敖晟派两个能干的影卫连夜送去了七星水寨询问,两天后,影卫们回来了,给敖晟带回了一封信来··“那文昌明最近怎么样啦”木凌很感兴趣地问几个影卫。
“哦,他现在听说是七星水寨的一个堂主,专门负责做些救济百姓的事情,当地人管他叫文大善人·”·木凌嘴角挑了挑,看来文昌明已然看破了,在做好事赎还他原来犯下的罪孽。
·“信上说什么”蒋青凑到敖晟身边问··敖晟赶紧将信打开,拿到眼前一看,睁大了眼睛一把将信摔了,道,“简直荒谬”·“怎么了”秦望天在一旁见敖晟突然脸色都变了,意识到可能出什么事了。
·“岂有此理”敖晟转身往外走,嘴里骂道,“竟然被骗了如此之久”·“怎么了”木凌拽住捡起信想要跟出去的蒋青,道,“就算是太监也用不着气成这个样子吧”·“文昌明信上说,当年观契的确做过一段时间辕珞的男宠,这事情只有内宫的人才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后来,辕珞的确因为某个原因阉了观契,但是具体原因他也不知道,不过最重要的是。”
蒋青看了看两人,道,“观契已经死了……葬在后山的莲花池畔,还是他悄悄带人去葬的呢·”·“哈”木凌和秦望天都傻眼了——那现在这个是谁啊朝中文武都没人能认出来的么·蒋青摇摇头,追着敖晟往外走,道,“不知。”
木凌赶紧拽秦望天跟上,“走望望,这个精彩”··第九十一章,成长··敖晟先带人来到了后院文昌明信上写明的埋葬观契的地方,一群人挖了一阵子,真的有棺材,但是棺中并没有尸体。
棺材之中放着铭牌之类的东西,证明当时下葬的的确就是观契···“晟儿·”蒋青见敖晟脸上阴晴变化,似乎很是动气,就道,“先别草率下结论,这事情还需要调查。
“我知道·“敖晟点点头,对于观契的身份,他之前想过了好多种可能性,甚至连里通外国想要造反统统都想进去了,但是他实在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离谱的事实。
现在这个做了好几年月王的观契,竟然并不是真正的观契,那他究竟是谁更重要的是他有什么目的··敖晟一想到自己还一直以为他是自己家族里留下的唯一个亲戚而对他甚优厚,没想到竟然是个来历不明心怀鬼胎连身份都不知道的人……一想到这里敖晟就觉得全身汗毛直竖。
之前他竟然还大着胆子让青跟他一起准备海战,现在想起来就后怕,若是当时观契对青下手,那自己岂不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唉,都先别急着下结论。”
秦望天对敖晟道,“回去商量一下,起码我们知道了,而观契不知道我们知道,因此我们有先机,不要自乱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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