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之梨花落(出书版) by 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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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春之梨花落(出书版) by 扶苏
    ·(上部)文案:·    奉剑门「九挽花」柳秋色在江湖上颇负盛名,绝色容颜与清冷禁欲的丰姿令无数人神往,·    可谁又知道他为保一门平安,数年来忍辱负重隐人所不能忍之苦。
    一次追索奉剑门镇门重宝双花环,与大魔头萧珩激战负伤又误中陷阱,时逢月圆,燕王所下的淫药再次发作,幽深洞穴中,柳秋色不得不接受萧珩火热的占有……·    正与邪、道德与禁忌,打从欠了萧珩一条命开始,柳秋色再麻烦撇清不了关系。
    ·    楔子·    ·    飞扬的落花里有一抹华紫的衫影··    时值暮春,蔷薇正放,一朵一朵从含苞到初绽,点亮了灰墙内的暮春。
视野内飞乱梨花白,似雪翩翩,似雪皎皎,一朵一朵散落,飞扬,坠地··    东风又作无情计··    飞剑如雪··    剑色如花。
    穿刺、疾咬、游龙、狡兔,一柄长剑挽出晚春花乱,三尺青锋乱点柳絮杨花·舞剑之人飘然不群,华紫色的丝衫随着身体的转动旋出光彩,鸦羽似的青丝如墨飞散,腰间所佩玉玦以温润的水玉雕成,一望即知不是寻常之物。
紫袖中穿出的手臂温润如玉,又似同冰霜,微微乱开的领口也露出了颈部皎白优美的线条,更显得那衣衫的紫色华贵无俦,充满了冰冷的距离··    「二少爷。
」·    旁边叶丛中响起了一声不紧不慢,傲慢的调子·用这种调子来作这种称呼更令人觉得不搭调,而从叶丛里走出来的那人更是满脸锐利的讽刺,本该端正的眉宇间逸出清冷的鄙夷,既是不屑,又是骄傲。
这人的穿着却不像个寻常下人,反而是世家公子的打扮,简单的水绿衣裳格调高尚而不流於华奢,腰间同样是一枚雪色凝脂玉玦,正与舞剑紫衣人的玉玦同一款式··    舞剑那紫衣人的剑招,随着这人的到来而断住,剑色分花拂叶,收入鞘中,华紫衣袍轻轻拂落,凝目敛眸:「三弟。
」·    这紫衣人一个凝目,一个收袖,论风采,论贵气,都是那水绿衣衫之人所望尘莫及··    打完招呼,紫衣人那双冷似寒潭的凤眼,才真正平平望向对面的水绿衫人。
    「三弟身为柳家後传,称呼我少爷,未免自降身分·」·    话语中并无怒意,平平淡淡,避免了任何激烈的反诘词语,可是无可否认,却是充满了冰凉的疏离。
    那水绿衫人却是天山奉剑门柳家的三少爷柳子齐,奉剑门近几年来崛迹江湖,几乎在北方各大门派之中独领风骚,就算江南呼风唤雨、一呼百诺的含香楼遇着他们,也要礼让三分,更何况普通的小门小派、帮众喽罗。
柳三少这几年来的确风光得很,走到哪里都要人敬让几分,更别提像这种自己找戳的闷钉子,根本没有让他碰到几次··    偏偏,给他钉子碰的人,就是柳二公子柳秋色。
    柳子齐不怒反笑,整张脸要笑出了花来··    「二少爷好大的排头,你这少爷事出有因哪·一个二弟,倒让大哥事事都为着你费心,维护了你一个人让门中上下各个焦头烂额,二少爷好对得起柳家。
」·    柳二公子柳秋色,江湖上人称「九挽花」,虽少涉足江湖,但名气已经足以与江南含香楼的当家「玉面狐」风逸华分庭抗礼,再怎麽说,也不会沦为柳子齐那些形容词所形容的主词才对。
    看那柳秋色玉面朱唇,眉若拢烟,凤目明灿,整张脸就是一副粉雕玉琢的瓷娃娃样子,华美的紫衣在光影间耀出浮花的纹络,紫金冠玉系住似墨的青丝,腰间饰带绣以飞扬的凤羽,左手食指上的翡翠嵌以银色海棠,绕肩的滑顺毛皮在在衬显出他过人的贵气。
    这副世家公子的模样,哪里像是柳子齐口中那种「做事不顾後果,专要别人收烂摊子护短」的纨裤子弟·    而柳子齐敢对这个二哥这样轻慢,其实事出有因。
因为柳秋色并不是柳老门主的亲生儿子,而是义子··    奉剑门多大的门派,竟是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子在江湖上大出风头,更何况,外人不知,柳秋色的师承并非奉剑门一系,这要他柳子齐奉剑门三少的名字往哪里摆去要柳家的脸往哪儿摆去·    当然江湖中人不知,这是好事,江湖上人人以为柳秋色使的只是奉剑门秘传的剑法,压根儿没想到柳秋色并不是柳老门主的亲子。
    好事传千里,坏事压箱底,即使江湖中人被柳秋色一手有模有样的奉剑门剑招唬得一愣一愣,这些知道真相的人把真相闷在肚子里三天一坑五天一洞,就是恨得牙痒痒·    「柳家大恩,不敢相忘。
」·    柳秋色微微颔首,柳子齐的脾气他忍了快十年,面对这个人他脸皮都要化成一块千年的寒冰:「但是三弟,我怎麽着让柳家为我焦头烂额」·    柳子齐第一个暴跳起来。
    「柳秋色别以为大哥忍着你就给我拿翘我柳子齐可不吃这一套·哼哼,你给我装傻,跟我装傻可以,但燕王爷面前,可会容得你装傻」·    柳秋色眼神冷冷一紧,右手不知不觉抚上腰间剑柄,声音紧绷。
    「我与燕王的私事,也是你管得的」·    柳子齐嘲讽哼笑两声,冷声冷调,有点幸灾乐祸,有点恨恨:「我管不得你与燕王爷的事儿不是私事,是整个奉剑门的事。
你也太天真这月十五,你失了燕王爷的约,燕王爷找上大哥理论了·」·    柳秋色的手,已经紧紧握住了剑柄,用力到指尖都泛白的程度。
    「若有事,大哥自然找我,何用你多事」·    「放肆」·    柳子齐怒喝一声,出手如电,一掌就拍在柳秋色右脸上,白皙的脸颊立刻浮出鲜红的指印。
·    「柳秋色你也太不清楚分际了谁尊谁卑,你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父亲好人心肠收留你这个孤魂野鬼,供你吃穿,养你练武,没有柳家哪有今天的你二少爷──哼哼,二少爷让你姓柳倒让你开起染坊来了说穿了你不过是个妓,妓的本分还要我提醒你每月十五,你就该本本分分爬到燕王爷床上去张开大腿,哭叫呻吟,否则白生了你这副模样,奉剑门也会受你这低贱男妓的牵累大哥糊涂,容得你如此,我眼睛可雪亮着你还当你是天隽国高高在上的皇子给我看看清楚,今天的你只配给人骑在胯下」·    饶是柳秋色忍让了那一个巴掌,听见这番露骨的言词也是忍无可忍,当下寒眉一轩,长剑弹出鞘中,右手握剑刷地指向柳子齐胸膛。
    「念老门主的恩德容你三分,你倒得寸进尺·」·    紫衣飘飘,花雨飘飘··    「柳子齐,燕王爷和我的事,若再多说一句,便是大哥亲来也救不了你」·    明眸似水寒。
    ·    第一章·    ·    宽广的房间中央只有一张大床,大床周围半垂下了透光的丝帐,昂贵的麝香脑点在香炉里,悠悠上绕,散逸在空气里,散成美丽靡烂的烟雾。
    房内有腥膻的情事味道,令人闻之脸红··    大床上交叠着两个人影··    丝绸纱帐因着不断的运动而如波涛起伏,柔软的被褥沾上汗水,以及其他。
    辗转承欢的媚叫声··    「啊──嗯啊王爷、爷──不行、那里不行──啊嗯──啊啊」·    汗水沾湿鸦羽似黑发,淫靡的红晕染满似雪双颊,朱唇红似蔻丹,湿润的水泽增加了引人蹂躏的欲望。
漂亮的面孔因为痛苦和欲望而扭曲,总是骄傲的柳叶眉颦起,生生添了令人难以抗拒的媚态·雪白的双手被拉高到头顶用牛筋绳绑起,手腕都因此出现了淤青和斑驳的红痕,华紫色的雍容衣袍散乱在身下,和鹅黄的被褥产生了强烈的对比,这样作践高贵之人的虐爱感,产生极大的视觉与情感上的冲击。
    「啊嗯嗯──唔啊──啊哈嗯啊──」·    错觉要捅破内脏的激烈交欢··    呻吟喘息的声音,几乎到了类似求欢的不堪地步。
    从衣衩中露出的赤裸双腿大敞,拗折到足以令任何人难以忍受的境界,亵裤早已成为床边一片破碎的布条,而男人紫黑色贲张的雄根,从侧面粗暴的在已经被蹂躏到红肿不堪的蜜穴里进出,每一次挤压,都发出啧啧啧淫靡的水声。
    和被压在床上凌辱的美青年来比,从侧面进入的男人衣装仍算整齐,金黄色衣袍是皇族高贵的徽样,染满了欲望的脸孔带着他的高贵,不怒自威,又带着一点轻微的嘲讽,反而更显得此间景色的淫荡。
    「柳秋色,上月十五没来找我,你怎麽解的『荏苒又东风』你不怕硬是压制药性,反而废了你这麽多年来死活求得的一身武功」·    被他肆意凌辱的柳秋色早已受制药性,情欲勃发的身子,男人这麽就贴在他耳边讲话,根本和撩拨无异,下身又受到激烈的一个顶入,刚刚好顶在敏感的那一点上,逼得他喘息破碎。
    「不行不行──太深了──呜呜」·    男人又几个深入,顶得柳秋色连喘息都换不过气来,一张粉雕玉琢的脸涨得通红,格外引人遐思。
    痛苦的原因还有一个··    柳秋色已经挺立的前端,竟被在根部用红色丝线束缚住,让他解放不得·而前端已经淫液一片湿润。
    男人似乎很享受他在欲望蒸腾下的痛苦,怜爱的吻轻轻重重落在白皙的背脊上,烙印深深浅浅的红色水泽··    「你大哥还偏护着你,哼,凭奉剑门你要再一次不听本王的话,本王就灭了奉剑门柳家」·    胯下重重一顶。
    「听见没有」·    「唔嗯──呜呜──啊、啊嗯──」·    柳秋色的眼眸早已被痛苦和欲望氤氲成一片水光,漂亮的身体大大敞开承受着男人的欲望,男人每一下撞击,都晃起一片乌发如飞云。
    帘外月色,正圆··    「王爷──王爷……求你了……啊哈」·    前方传来的难受已经超过任何人可以忍耐的限度,胀痛又不得解放的男根充满着折磨神经的钝痛感,催出了惹怜的泪痕,柳秋色张大了口喘息,痛苦和春药带来的快感交织,几乎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求你……」·    骑在他身上的男人听见这样臣服式的低吟,大大满足了他的男性虚荣心,端正又淫邪的矛盾脸庞上划开一抹笑意:「求我」·    和温柔的语气相反,身下猛烈,几乎要把柳秋色玩坏的动作却是更加大力,简直不像是正常的房事,而更像情色的虐待。
    「啊哈──呜呜──嗯啊啊啊──」·    一连串破碎的呻吟,来自痛感与快感的折磨,这样的夜晚,像是永无止境··    ◇ ◇·    近来江湖风波不太平。
    人人闻风丧胆的玄仙教在两年内迅速伸出了触手,探向以江南璇京含香楼为中心的江南武林各派··    玄仙教,七天内扫平江南三十三个帮派,将运河收纳入手。
    玄仙教,一夜间灭了洪氏镖局满门,把西线生意揽入手中··    玄仙教,以穆家庄夫人子女的性命为要胁,迫使穆庄主让出大片土地。
    玄仙教,江湖正道人士所不齿,恶之如仇,连一向逍遥来去的含香楼「玉面狐」风逸华都发出了英雄帖,三月十五,广邀天下能人,意欲群起诛之···    华丽而宽敞的殿上,衣裾扬出繁闹的弧形,各式兵刃相映寒芒,照得大殿一片亮丽的华彩。
室内谈话声高低各起,寒暄不断,三教九流之人齐聚一堂,书生与粗汉执扇笑语,豪气侠女与翩翩剑客把剑言欢,各人身上手上都带着利刃,显而易见都是性命在刀口上打滚的江湖人士,此刻齐来此地,乃因含香楼「玉面狐」风逸华广发英雄帖,邀请各正道门派势力共襄盛举,齐心协力围杀近来日益猖獗的邪教玄仙教。
    殿门处侍候的小厮一一唱出府到达的门派高手之名,主人风逸华正与几位江湖上分量极重的领头谈话,风逸华一身绛红衣袍,头戴红色珊瑚发冠,越发显得此人面如冠玉,俊逸绝伦,绛红不但不使他流於妖气,反而更加使气宇轩昂的五官散发出雍容的光采,殿内众人皆被他所吸引,如此俊美,实不该是江湖所存,而应生於帝王家。
    宾客已经差不多齐了,风逸华分眼瞥向左右,正待命下人收去茶水,换上招待,却猛然听得小厮拔高的声音越过众人的喧嚷,唱喏··    「奉剑门二公子,九挽花柳秋色──」·    殿门朝二侧分开,从容举步跨进殿内的美貌青年,正是和风逸华并称「剑绝双璧」的柳秋色。
    柳秋色这趟下江南,一是为了义兄,也就是这一代奉剑门门主柳子葳的托付,其二,就是为了柳家和燕王爷之间不可告人的默契··    说起燕王爷其人,权倾慕仁两朝,是当今圣上的亲弟,领有西北重兵,手中兵符灭去了十多年前威胁慕仁朝的天隽国,毁其王室,收其土地,治其子民,扩张了慕仁一朝的势力。
之後燕王由野返朝,回到江南京畿地带,当了一个富贵权大的皇亲国戚··    而柳秋色,就是当年天隽朝的遗孤·宠脔好佞的燕王爷觊觎他美色,天隽国破後本想将他囚为自己禁脔,天隽遗臣柳老门主却念在故国故君,一力保下,几乎要送上了自己的性命,才争得柳秋色为义子,收於奉剑门内。
    但燕王爷岂是轻易罢手之人他囚了柳秋色三年,三年内百般折辱调教还不够,送走他时又在他身上下了剧毒的春药「荏苒又东风」。
荏苒又东风名字风雅,效果可一点也不风雅,每月为一个周期发作,发作时神智癫狂,欲火焚身,被下毒的人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完全会沉迷为欲望的俘虏·习武之人如果使用内功强压药性,不但不能收得成效,下一次发作时更会越演越烈,长此以往,总该筋脉逆行而死,最幸运也得废去一身武功来保住性命,成为一个比寻常人更虚弱的弱者。
    这样毒的春药,没有解药··    唯一的解药,就是男人··    柳秋色不是会为了性命妥协的人,但燕王爷权大势大,手上操着奉剑门一派的生死,就算自己不甘遭到这种羞辱,也不能连累於他有恩的柳家。
    这一回来,又是十五··    早已习惯自己出现带给江南武林的骚动,柳秋色对旁边一众指指点点的对话不以为意·开玩笑,「九挽花」柳二公子好大的名头,好厉害的身手,重点是,好俊的丰采,好美的皮相,四道光环就这麽呛啷啷砸在那雍容的紫金冠玉上,谁还能对这年轻剑客的出现无动於衷·    柳秋色淡淡敛眉,对周围的长辈平辈微微拱手致意,彷佛要透出月光白的脸庞就直接转向了英雄会的主人,含香楼当家风逸华。
    风逸华人称「玉面狐」,端的是笑里藏刀的笑面罗刹一名,平日里和蔼可亲,笑脸迎人,实际上足智多谋,心思缜密,又加身负绝世功夫,是一名不可小觑的人物,也是目前江南武林前景最看好的年轻剑客。
    柳秋色不习奉剑门武艺,从小拜入了一个神秘师门,就是在那个师门里,结识了继承含香楼武艺的风逸华··    故人重见,风逸华展颜一笑,红袖摆开,亲自迎了上来。
    「哪阵风把你这尊奉剑门的肉身观音给请了过来秋色,我还道你不涉足江南武林之事·」·    ◇ ◇·    「本来也不关我的事。
」·    柳秋色之所以在江湖上有他的威名不堕,自然是有原因··    实力当然不可或缺,但是最让人心生向往的,就是那股超凡绝俗的仙气。
    「但是数日前,玄仙教的人盗走了我奉剑门的镇门重宝双花环,这件事情,我可不能视而不见·」·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北方奉剑门这麽铁的门派,都还能给玄仙教暗算了去,那下一个……岂不是现在江南的含香楼·    这样一猜,现在身在含香楼内的众人,都坐立不安了起来。
    这场英雄会,有没有玄仙教的暗伏有没有玄仙教的陷阱凭风逸华,能和玄仙教抗衡·    「我还道你怎麽着出关了,原来是追着双花环来着。
」风逸华心思多灵敏,微微一想,就知道了柳秋色的来意:「这麽说,玄仙教主,来到了含香楼左近」·    「正是·」·    柳秋色清朗朗一句肯定,换来满大厅的战栗。
    「柳……柳二公子,这可当真」御剑门掌门有点忐忑··    「自然是真·」·    柳秋色一句话刚刚落地,外头喊声,已经大作。
    凄厉的、惊慌的喊叫,刀剑破风,血腥漫空,殿内众人听得不对头,几个粗汉不经考虑拉开殿门,正待提刀冲杀一阵,立刻被箭矢钉了一圈血窟窿··    「啊」·    「呀啊」·    金甲之声不绝於耳,暗器铁镖皆由门口飞入,亮出兵刃的武林诸侠也不遑多让,功夫底子硬的,仗剑护身便闯了出去,转眼间和穿着玄色飘逸袍子的玄仙教众斗了起来。
    「他奶奶的玄仙教偷袭」·    「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好教他们知道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小王八羔子给爷爷磕头来了」·    交战之声四起,叫骂呸声不绝,所有人乱成一团的时候,风逸华倒是四平八稳,只拿眼去瞧柳秋色:「瞧这阵势,一时半刻之内是停不了的,你要办的正事,不就是找玄仙教的荏」·    话是没错,但柳秋色左看右看,都是风逸华想藉自己的手把这帮人打发了,他好继续讨论如何剿灭玄仙教。
    「逸华,你这是要我出手」·    「啊不不,只是关心你而已·」风逸华玉骨折扇一展,倒是风流风流的扇起来了,摆明了坐壁上观。
    柳秋色习惯了这家伙的阴损性子,没再和他计较,玉臂一振,青锋出鞘··    这一振而起的剑气之利、气势之盛,不只近在左近的风逸华退了数步,连远在含香楼府外,负手而立,志在必得的男人都不禁变了脸色。
    琉璃瓦片纷飞··    惊呼与叫喊声中,绝丽的华紫衣影夺去所有人的呼吸,从毁坏一半的屋顶中窜了出来,直如天外飞仙··    墨染青丝飞乱,华贵紫袍破风,手执青锋三尺,优雅挽花间便断去了数人性命,那天人般的容貌更是笼着寒霜,玉脂绛唇笼罩着冰冷卓绝的杀意。
    剑如挽花,人若雪霜··    毫不温润的剑气凌云,使那绝世的姿容更显耀眼,一身如仙的孤傲非是奢华的贵胄气息,而成不可亵玩的清冷,更加高傲,更加多刺。
·    挽花如舞,剑走轻灵,轻灵间又是招招见血的骄狂狠辣··    九挽花之名,便是传说柳秋色一瞬能剑挽九花··    千瞬万花。
    「柳二公子……」旁边有个女侠忘了打架,直愣愣的盯着他看,满脸娇艳的粉红··    「……吸溜·」另外一边的一个大汉直接口水都滴下来了。
    「啊呀呀,果然皮相好比甚麽都重要啊……看看那眉目,看看那脸蛋,看看那身段,啧啧,不去卖……真是可惜他了·」·    凉凉的自言自语来自没心没肺的风逸华,他靠在大殿门口,一身闲散,完全袖手旁观。
    柳秋色虽在酣斗之中,这几声还是清清楚楚落在他耳底,百忙之中横过凌厉一眼狠狠往风逸华脸上一刮,後者还是笑得没血没泪··    「呜」·    「毒玄仙教人使毒」·    「娘他奶奶的王八羔子」·    「唔这毒好厉害」·    玄仙教众有备而来,早在袖中藏有毒物研制而成的粉末,功力一催,风力一带,带着剧毒的粉末自然而然往四方飞散,沾染上赴会众人的衣衫肌肤,短短不到一瞬的功夫,剧毒就已经作用。
    好在玄仙教似乎没有存着一举坑杀赴会众人的心思,所用毒药只是强烈的软筋散,让人使不出力,几多只能瘫躺在地瞪视那些玄仙教的王八羔子··    「」·    柳秋色眼角馀光瞥见玄仙教人洒出毒粉,口鼻闭气,长袖挥振,剑气带起就护住了身周,护身剑气一散,生生震得毒粉往四周飞散。
    但是他的眼神,根本没有放在这些毒粉上··    而是迅速转向了一旁的石铺小径,小径通往一丛丛树林··    在那里……是烟花吧玄仙教号召教众的烟花·    疑问一起,仗势着过人的武功,足尖轻点就飘身追了过去。
    能使用玄仙教烟花的人有很多,包括堂主、香主、护法、左右两使,都可以使用他们专属的烟花来召集教众或者指挥进退,但是能使用金色烟花的人只有一个,就是玄仙教教主。
    之前追着玄仙教教主的行迹来到了江南,果然就在这里,看见那只狐狸露了尾巴··    「这样正好·」柳秋色微微冷笑:「一次把你给解决了。
」·    ·    第二章·    ·    身影动得比声音更快,几个晃身,早已轻灵脱离了所有包围,追着自己看到那一丝丝的异状就脱离了战圈。
    隐隐约约跑在前面的人身法极高,一身黑衣冉袖飘飘,几乎像是树林里面一抹视觉错乱所产生的黑影·柳秋色师承的门派内功心法以阴寒为主,极阴至寒的内力之深也不逊於纯阳至刚的阳派心法,这门阴寒内功的造诣更在於他的脚步之上,微步凌波,飘然若仙,更显那一身紫衣飘渺难定。
    「哪里跑」·    柳秋色横过剑身,刷的一声就是一剑急急追上,嗤一声划破了黑色衣衫··    这个时候,两个人已到林子深处,再不见外面众人乱斗的身影,就连声音,也是细不可闻。
    林中只有寒雾隐隐··    那人影子晃过,又往林子的更深处遁去··    柳秋色皱眉,他不笨,当然知道追敌深入,步步险着,必须提防着敌人布置好的暗算,但眼前的情况……·    高傲的自尊,还是战胜了缜密的思维。
玄仙教主在他眼皮子底下盗走了奉剑门镇门重宝双花环,门主大哥是不多心,但他可不能容得任何人落得口实,说他承恩不报,对不起柳家的相保之恩··    这样的念头驱使,他仗剑护身,又往林子深处追去。
    但是,不管是柳秋色,还是柳秋色正在追猎的人,都没有看见,密林里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柳秋色剑花环起,提起真气,脚下轻灵灵一纵,纵到了前方那黑衣人的身後左近:「还不停下」·    剑花如蝶,竟就送上了那人的眼前··    那个男人直到这个时候才转过脸来,正脸对到柳秋色的双目。
对上了这一眼,就连柳秋色也吃惊不小,没想到这个为恶多端的玄仙教主,竟长着这样一张年轻端正却又木然枯槁的脸孔··    「」·    第一眼看觉得吃惊,第二眼反而觉得邪气森森,看那脸庞绝对是年轻的,顶多比柳秋色自己还要大上个三到四岁,这样年轻的一张脸孔,居然已经是邪教玄仙教的领导头头。
但这张脸孔端则端矣,端正到甚至带着一丝丝的皇家贵气,即使如此,却泛着隐隐然的枯槁死灰之气,又让他的脸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    这是一个既年轻又苍老的男人,这样的矛盾让他周身泛着阴森的邪气,令人望而却步。
    柳秋色没有太多的时间吃惊,因为下一个刹那,那个男人黑色袍袖拂起的攻击,已经到·    吃惊之下没有多馀的心力反击,柳秋色急变之中伸手格挡,他的全身功夫本都仗在一柄剑上,手脚平平,因此只是轻轻隔开破风而来的掌力便顺势飘身拉开距离。
    四公尺的距离远,柳秋色的长发如墨飘飞,声音冷淡威胁··    「玄仙教主,双花环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玄仙教主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孔轻微的扯了一下,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以为那是在抽搐。
    「嘿嘿嘿,双花环的原主……真是奉剑门柳家」·    话中不无讥刺之意,但任何人来听都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双花环是奉剑门的镇门重宝,怎会不是奉剑门柳家的东西·    柳秋色皮笑肉不笑,隐隐怒意:「双花环自然是我柳家的东西,玄仙教主,有借有还,我奉剑门还不至於小皮小度到这个分上去。
若是不还,休怪我柳秋色剑下无情」·    话这麽说,内力引动,手中长剑已经隐隐发出嗡嗡的鸣声··    这样强的内力已经足以让许多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高手为之变色,但那玄仙教主只是冷冷看着,木然的脸孔一丝多馀的表情也没有。
·    下一刻,玄仙教主和柳秋色之间的距离,零·    「」·    柳秋色急急回剑,剑锋过处,剑花纷飞这次他的剑,把那玄仙教主硬生生逼到十公尺外。
    玄仙教主僵硬的唇角微微一抽··    「我萧珩活至今日,还没有人能把我逼退十步之远·柳家的公子,你叫甚麽名字」·    他说这话其实狂妄之极,谁不知道这「九挽花」柳二公子是当今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没听过「九挽花」、「玉面狐」这一对剑绝双璧,就算是仇家,也没有谁把话说到这份儿上的轻视。
    柳秋色心下大怒,表面上却硬是遏住了怒气,云淡风轻:「在下奉剑门二公子,柳秋色·」·    萧珩嘿嘿一笑,冰冷的瞳孔里几乎没有温度,更像是行尸走肉:「你既是兄长,必然该要知道,这双花环和你弟弟柳子齐什麽关系」·    柳秋色先是一愣,旋即悟了过来。
    这个玄仙教主萧珩,必定和朝廷或者王室有着相当的关系··    双花环确实不是奉剑门柳家的东西,而是天隽国的国宝·当年天隽国破,身为唯一存活的王室皇子,柳秋色把双花环带到了柳家。
双花环是一对双环,通明红玉雕成梨花色案,体若莹脂,红如珊瑚,传说是透白水玉染胭脂所成,其色温性寒,迥异於一般的温玉,对於帮助习练阴寒一系的内功颇有助益。
    柳秋色没有用这个宝物习练武功,这个双花环,一向以奉剑门的镇门重宝为人所知··    萧珩怀疑双花环不是柳家的东西,又怀疑了柳子齐的来历,恐怕是怀疑天隽国的遗族投奔了柳家,只是弄错了人,以为那个流落他乡的孤臣孽子是柳家三公子柳子齐。
    而这个人,在意天隽国的双花环做什麽在意天隽国的遗族做什麽孤臣孽子,本已经丧失了足以抗争的任何筹码,凭甚麽这个时候被玄仙教教主如此看重·    玄仙教主,究竟是什麽来历·    「哼,双花环是我柳家的东西,自然就是我三弟的东西,萧教主未免孤陋寡闻。
」脑子里转过无数想法,柳秋色只是冷冷哼了一声,没打算多透露什麽··    萧珩阴阳怪气的牵起唇角:「是麽」·    柳秋色长眉一轩:「你不要逼人太甚,盗走双花环本是你无理在先,凭什麽要我回答你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交出双花环,我不和你计较。
」·    「柳二公子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有所隐瞒·」·    萧珩淡淡陈述,那双无神的眼眸只是冷冷的看着柳秋色,瞳孔里面没有焦距,又异常地犀利,好像透过了心灵把柳秋色整个扫视了透彻。
其实仔细来看,萧珩的瞳孔比一般人大了许多,也许就是这种违和感,让他那种邪气又更胜几分··    柳秋色发现,自己很难不一直盯着这个人看··    这不是一个好的发现,柳秋色自己明白。
这个人是敌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是相当於讨债的关系,其他无助於这层关系的发现,都是累赘,或者障碍··    意识到这一点,让他本来就烦的心情更糟了下去,脸色整个青掉,剑光一抖:「萧珩,给我交出了双花环」·    剑光飘过之处,狂风卷落叶。
    萧珩也不退缩,双袖挥袍一旋,就从灰色大袍里面挥出了银光如蛇··    萧珩,也是剑·    两抹剑光立刻游蛇一般卷在一起。
    柳秋色的剑轻灵飘逸,一如他那整身的仙气,出尘而飘渺,剑光过处,如同白色梨花纷纷落下··    但是只有他的对手知道,在柳秋色的手底下,就是梨花,也是杀人於瞬间的梨花,根本轻忽不得。
·    九挽花,九挽花,九剑如万花··    萧珩却似乎没有放在心上,怡然自得··    萧珩的剑招一点也不快,可是总是出现在出乎意料的地方,出奇不意的打断了柳秋色挽起剑花的节奏。
    就像他的人,行尸走肉,却也是僵尸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就像现在,他无声无息的剑,又悄悄地削去了柳秋色一片华紫色的衣袖。
    柳秋色长眉挑起,反手挟怒刺出一剑,挑破萧珩的灰袍··    「怎麽会……这一剑,没能刺中这家伙的心窝」柳秋色心下凛凛,这一招杀招从学会到今日,还是第一次失手,更令他半有惴惴。
    这个教主,还真是深不可测··    他作如此想,那萧珩何尝不是刚刚从鬼门关踏过一脚,勉勉强强避开了柳秋色那一击,他心下却是大奇。
    「这个柳二公子,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萧珩心中想道,心下另眼相待之时,行尸走肉一般的脸还是没有表情,在这种状况之下,更显得阴森可怖:「莫不是……」·    想到这里,柳秋色的招式,已经又追了过来。
    柳秋色的满身武功,全都仗在右手中那一把长剑·青锋在手,虽千万人亦如入无人之境;但是执剑在手的时候有多强,相对的,长剑脱手的时候就像是没了利牙利齿的老虎,只能成为狗都能欺的小猫。
    柳秋色自己自然知道,而萧珩这样的高手,又岂会不知·    因此只过到三四招上,萧珩一剑荡开,左手立时电闪出手去取柳秋色右腕脉门,轻轻用劲,笑道:「撤剑」·    这家伙,连笑着说话脸上都没有笑容,阴阳怪气。
    「果然是妖魔外道·」柳秋色心里这样念了过去,手上可没有马虎,右手不如萧珩所料松手撤剑,反而握得更紧,左掌动得极快,剑诀成爪,飞快扣向萧珩握他脉门的那只左手。
    萧珩在短时间内撤手成掌,机变攻向柳秋色左手,柳秋色也非易与之辈,转瞬间左手连着三变,由剑诀成擒拿再成刀掌,硬生生迎上了萧珩那一掌··    「碰」一声,双掌相交,萧珩身子晃了一晃,灰衣鼓起仿如被风吹满;柳秋色那边则是飘然退後,落定在三尺之外。
    步未息,剑又起··    柳秋色好强,气息一转已经再度攻上,萧珩见他如此却是心下暗暗笑了··    刚才双掌相交,彼此的内力都有过接触,萧珩感觉得出来,柳秋色的内力乍看之下的确浑厚阴寒,但是这个阴不只寒,还虚。
这样虚在空心的内力唬唬寻常的江湖高手还可以,遇上他萧珩,那是倒了八百辈子的楣,活该吃死··    虽然不知道这个漂亮过头的柳二公子为什麽有一手好剑,却没有真正浑厚的内力,但是无妨。
    至少,自己掌握了这个人最致命的弱点··    萧珩那张脸是不动声色的,不过他的下一个招式,就明明白白透露出他已经看穿了柳秋色的里子。
    他的长剑不再顾念着柳秋色缠如飞花的长剑,转而敷衍,只是在有限度的专心里面分散柳秋色对他左手的注意力··    而他的左手,上上下下,都在寻找柳秋色致命的空隙。
    「可恶……」·    柳秋色心下暗骂,却是无可奈何··    萧珩一掌拍出窒住了柳秋色的内息,真正的力却是带过去拍向柳秋色的左腕,低沉的声音响起:「还不撤剑」·    这一下,柳秋色立时陷入了两难之中,撤,他一身功夫以剑为本,仗着一把白刃独步江湖,此时撤剑以防断腕,应是正常选择,但一撤,岂非让自己完全暴露在危险之中更别提他那薄到不能再薄的脸皮,禁不起啊·    绝不撤剑·    一咬牙,内息强行运起,连同周身剑气,硬是碰了萧珩这一掌。
    柳秋色本来也不是吃素的,这一碰,饶是恶名昭彰的萧珩,也不禁面色一变·一股透寒之力从柳秋色的内劲中传来,浸透他周身百骸,虽不至於因此受了沉重内伤,但却有些岔了真气。
    果然,还有两下子··    但是,柳秋色强运内息伤了萧珩,自己的脸色却也因此苍白了几分··    柳秋色横行江湖,少说也有几年不曾受过这样的内伤,此刻骤然被人逼到这个份儿上,这个人又是盗走双花环的玄仙教教主,心下怒火不打一处来,提气正欲扬剑与萧珩一决雌雄,丹田下却一虚,内力无声无息消失在气海里。
    「」·    柳秋色暗啐一声··    ……都是燕王爷那狗贼害的·    当年囚禁燕王爷府,那种非比寻常的折辱对於一般身骨够强健的少年或许还能够恢复过来,但第一柳秋色幼年时曾经染过严重的伤寒,害了体质;第二他的功夫以清心为本,寡欲为纲,他给燕王爷百般法子用药凌辱折腾得死去活来,自然是早伤了内息的根底,换了风逸华,强催内息不过呕几口血了事,笑笑就过,但在他可不一样。
    在他,就是足以让高手决胜负的破绽·    心里狠狠骂转了一回,而萧珩的剑,已经到·    没有时间了。
    柳秋色狠命强催一口内息,拼着内伤沉重,举剑格挡,这一挡,不但萧珩的劲力透过剑身直接传到了柳秋色身上,因此伤了柳秋色的经脉运行,连那柄雪色长剑,也一并震了出去·    柳秋色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脚底下的地面,轰然塌陷·    ·    第三章··    ·    「」萧珩面色不变,左袖往洞壁一击,碎石纷纷落下,想要借力使力向上跃出洞口。
    「」柳秋色抿紧唇,还是拼着内伤,脚上往侧边洞壁一蹬,立时便要飞身而上··    两个人在江湖上都是呼风唤雨的高手,即使一正一邪,那实力却是伯仲之间,这一变生陡起,凭他们二人的反应,已经算是临危不乱,只不过一个刹那变几乎能够顺利脱身。
    几乎,表示不能··    柳秋色内伤在先,这一口气提到一半,哇一声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洒落在他华美紫衫上面,气息岔掉,自然是往下落去了,但他抬头间见到萧珩那一个木头一样的身形已经快要到洞口,开什麽玩笑真让萧珩这样逃了出去,别说日後怎麽追到萧琰又是一番工夫了,柳秋色十拿九稳,真让萧珩今日撇下他自己逃了,以後在江湖上一说,他柳秋色在江湖上的颜面也该败得七七八八·    心一横,足下收力,反而伸手捉住萧琰足踝,硬是把萧珩给生生拉了下来·    萧珩没有料到柳秋色有这一着,毕竟以两人的功力,这些陷阱都是小意思,自然有办法独自上来。
    这一拉,连着萧珩,两个人往下直直落去··    洞穴很深,显然暗算之人对二人颇有忌惮,因此打定了主意要他们掉得下去就出不来,到了後来,连头顶上的天空,都变成一个小小的光圈。
    柳秋色落地时掌不住,又有血丝从唇角溢流出来·萧珩倒是好整以暇,飘然落地··    「……柳二公子,这是要本教主当垫背的意思」·    萧珩木然的表情抬头往上望,这高度,别说轻功,就是攀爬也很难爬得上去。
    柳秋色喘口气,嗤了一声:「这东西本来也只会针对你这大魔头,无端牵连,你以为我乐意得很」·    萧珩阴阴笑了一阵,没有说话。
    他本来找上柳家只是为了探查双花环与天隽国一事,真要说,也是针对他觉得可能是天隽国孤子的柳三公子,和这柳二公子没有半分关系·没有想到,这个柳二公子,顽劣程度超乎他的想像,不但一路从北方将他逼到了江南,现在就是要落入陷阱,也非要拉着他一起,同甘是没有的,共苦倒是十足十。
    这洞的高度,就算放出玄仙教的烟花,顶多也只能射到地面洞口,要再高是万万不能·射到洞口没有用处,根本没有人看得见··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幽幽的隐香飘过去,柳秋色皱了眉,以袖掩口:「软筋散。
」·    虽然不是正统的软筋散,那种软筋散对他们可没有实质的效用·这种显然是为了对付高手而改良过配方的软筋散,虽然尽量不要吸入,但人怎能不呼吸才吸了几口气,已经头晕目眩,四肢酸软。
    萧珩神色如常,就连袖子也不遮上一遮,只是维持着那木然的表情··    「对付本教主用上这东西,也是荒谬·」·    皱了皱眉,又道:「柳二公子,害我失陷於此,这笔帐要怎麽跟你算」·    「哼,我还没跟你算,倒轮到你了。
」柳秋色从鼻子哼,实在是没有力气··    内伤不轻,这样的软筋散又使他的气海空空如也,此刻的他只想好好躺下来睡一觉,什麽都不要想,可是玄仙教主这只大野狼在身边,哪里睡得着·    上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去,萧珩没有理会柳秋色的意思,自己寻了个角落睡下。
他年纪轻轻涉足江湖,心计却是不一般的老成,他很实际,心知柳秋色此时已经无力威胁自己,自然对柳秋色不再忌惮,更何况柳秋色本与他无怨无仇,这种时候,还是养好了自己的精神先。
    这一日,却是月圆··    ◇ ◇·    萧珩行走武林,本就浅眠,睡到半夜光景,忽然耳边传来衣料摩擦的悉悉索索声音,身为武林高手的警觉心立时起来,双眼乍然睁开,洞穴里的黑暗一时间还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敏锐的感觉已经知道并不是柳秋色意欲对他不利。
    说来柳秋色身中软筋散,也确实没有那个功夫对他不利··    黑暗中目不见物,视觉以外的感觉更加敏锐了起来,他感觉到柳秋色并不在他身边,而是身处离他最远的一个角落里,空气里有淡淡的气味,并不单纯只是柳秋色身上的淡香,还有一种男性特有的腥膻气息。
    再更仔细听一点,还能听见凌乱的喘息··    「嗯唔……啊啊……嗯……」·    那声音好像是隔着布料传出来的,因此闷着音调,倘若不是萧珩这样深湛的内功,还不能确切的听见。
这时候萧珩的视觉也已经差不多恢复,今夜正是满月,因此头顶上的洞口虽然不大,还是可以漏下淡淡的月光,银色的清辉洒落下来,没办法把柳秋色那个角落照得太清楚,但是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华美的紫色衫袍已经散乱,内里的丝质白色亵衣也滑落在地,散成优美的形状,衣衫间若隐若现修长白皙的双腿,在月光下简直要泛出了梨花的色泽。
    不知道是不是萧珩的错觉,柳秋色的身子似乎正微微的颤抖··    萧珩眼神一肃··    春药吗可是他并没有察觉到有人下了这样的药。
可以柳二公子那傲性子,若不是中了暗算,怎可能如此在他人面前丑态毕露·    「……柳二公子」萧珩撑起身子,试探一样出声。
    「……滚敢过来我杀了你」·    从柳秋色那边传来的声音沙哑,全然不像寻常日子里那种抑扬顿挫的音调,酥软的声音却硬生生被情欲薰染上了一层妖媚,即使是激烈的恐吓,听起来还是没有达到效果。
    萧珩冷冷望了过去:「如果是媚药,我倒是有点东西可以解毒·」··    「哼解……唔,你解得了『荏苒又东风』……嗯……」·    说话间不经意泄出一二声压抑不住的呻吟,柳秋色的身子又颤了颤。
上一回自力压制药性,这一回全都反扑了上来,所有的热流都集中到下身那一点去,但是荏苒又东风的药力之变态,就是不管怎麽样单纯的套弄或者抚慰,都无法让已经饱胀的男根发泄出来,难以想像的钝痛感一下一下,袭击着他的神经知觉,腰部被鞭打一样的酥麻感折腾得失去了力气,双腿间那物却仍是精神得很,几乎逼的柳秋色丧失了意志。
    那萧珩听见这药物的名字,自然知道这是个什麽东西·荏苒又东风,算是武林中最令人不齿的春药,用它来下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恶劣行径更是令人发指。
    问题是,谁有那个本事,谁有那个动机,去把这毒给种到柳秋色身上·    心下觉得怪异,一时间却说不出怪异的点在哪哩,目光已经被柳秋色给吸引了过去。
    被身上阴险的春药折腾,早就被充分开发过的身子渴求着情欲的滋味,期盼着被人进入侵犯,胯下那根男物早就硬烫得不像话,又痛又难耐的感觉侵略了柳秋色全身,使得他没有馀力去顾及遮掩住裸身的衣衫,原就凌乱的紫色华衫,因而散了开来,露出了赤裸的肌肤。
不得发泄的欲望使柳秋色浑身梨花似的肌肤泛着妖艳的色泽,如梨似桃,带着逼人的诱惑··    饶是萧珩,眼神也不禁暗了几分,像是黑夜里兽的双瞳。
    没有真正看见过的人不会知道,原来一个男子沉浸在欲望的漩涡里面的模样会如此令人无法移开视线·萧珩背景复杂,自是看过小倌脔童一类男妓,但他个人并无沉溺其中的癖性。
此刻乍然看去,柳秋色双手伸在自己的双腿之间,似乎使劲套弄着那欲望的根源,无奈努力许久都不见效果,反而只是让他的喘息声更像是妩媚的求欢呻吟,逸出浓浓的鼻音。
    「唔啊……嗯──嗯嗯……啊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珩竟然觉得,自己的呼吸频率和上了柳秋色的喘息声。
    地底的洞穴并不大,柳秋色虽然已经尽量避到离萧珩最远的角落,但就一般看来,也几乎等同於在萧珩身侧无异··    柳秋色是怎样的模样,江湖上人人觊觎,女的爱他与生俱来那份高贵仙气,男的爱他那张倾城绝色的容貌,更别提把骄傲的他驯服在床笫之间那份爽快的虚荣感,光是想像把这柳二公子压在身下,让他辗转求欢的模样,那才叫做一个欲仙欲死萧珩虽是一向心不在此,但此时此刻,竟然悄悄地屏住了气息。
    时间,几乎被遗忘在遥远的地方··    柳秋色无法自己疏解药性带来的痛苦,整头黑发已经汗湿,汗水沿着优美颈项滑落,浸湿了白色的亵衣,衣衫贴服在肌肤线条上面,造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到这个时候,连颈子也泛上了华美的桃红色泽··    萧珩知道这个药性怎麽解,反正也不是甚麽君子,他自然乐意占这麽一回便宜·可柳秋色咬死了他,光这一点,他就有理由放着柳秋色,让他因为承受不了药性而暴毙。
这两个想法都转过一轮,下一刻,表情总是木然的萧珩终於懵了··    因为柳秋色直接翻身过来面向他,蛇一样的身躯,绞缠上他的身体·    看那梨花一样的雪白胸膛里透露出妖艳的红色,看那分得大开卡住自己腰腿两侧的性感大腿,看那凌乱高贵华衫下的若隐若现,总是冷冰冰看人低的眼神迷乱,红唇微张喘息,双颊殷红如胭脂,黑发随着颈项的移动而摇摆,此情此景,是个男人就忍不住·    「柳二公子……」萧珩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妖惑的沙哑。
    柳秋色没有回答,急欲发泄的感觉折磨得他快要疯掉,下身坚硬如铁,触到了萧琰腰间刺绣的腰带便迫不及待的摩擦了起来,只求能让自己好过一些·这麽一来,他的臀缝隔着衣物,正正坐在了萧琰的那处之上。
·    ·    第四章·    ·    这样一坐,捣腾得萧珩那火,不打一处上来,全都汇往柳秋色坐住的那处去·    惊觉到自己居然这样轻易就硬了起来,萧珩还来不及思考下一步该怎麽做去,柳秋色柔软坚韧的身子就已经从上面压制住他的动作,双腿夹着他的腰部两侧,臀部难耐的在他身上磨蹭扭动,不但如此,被「荏苒又东风」催逼得神智尽失的柳秋色似乎觉得不够,惯常握剑的那双手转而抚上自己的胸膛,隔着华丽紫色揉弄着胸上挺立的茱萸,用力之重,连唇中都发出娇媚的喘息。
    萧琰是圣人也好,是恶棍也好,三教九流百八十种男人,就不信有哪个正常人能够抵抗这种诱惑·    柳下惠,哼,柳下惠那说不定只是不举罢了·    萧珩反正也不打算当甚麽正人君子,六根清净那是出家人做的事,他可是无恶不作的玄仙教主。
美色当前,焉有坐怀不乱之理·    手掌一扣,立时揉上了柳秋色比想像中还要纤细的腰肢,另一手更探往下,沿着裸露在外的雪白大腿,狠狠往那不安份的臀部揉去。
    「啊嗯」·    受到这种外来的刺激,彷佛萧珩手上的温度全都沸腾到了身体深处,柳秋色惊喘一声,抑制不住的却是愈演愈烈的兴奋。
    「嗯……嗯啊……萧珩,你给我听着,我可没有、忘记你是什麽家伙……唔嗯」·    早已经因为情欲渲染而变调的声音说到这里,剩下的话语全被萧珩的唇瓣给堵回了肚子里去。
萧珩早就觉得这柳二公子多话,多话也就罢了,更要命的是满口仁义理智、一脸清心寡欲,要不是此刻这人正衣衫不整情欲薰心跨坐在自己身上,萧珩都要以为这人是个肉身观音,无情无心。
    但是,也因为那种清心寡欲的禁欲感,更让人在想像侵犯他的时候有种倒错的快感,这也是为什麽这个奉剑门柳二公子,会成为长年来武林中人幻想对象的第一名··    想像自己侵犯一个无情无欲的人,让这个人在自己身下绽放出最妖艳的媚态,这种幻想多年来不知填补了多少武林年少空虚的心灵·    萧珩熟练的掳掠着柳秋色的唇舌,舌头或轻或重扫过柳秋色的牙床,牙齿磨过鲜红欲滴的双唇,或者啮咬,或者吸吮,随着力道的改变,发出了啧啧淫靡的水声。
    柳秋色的舌就像是灵活婉转的一条游鱼,虽然小巧,但是索求的技巧却精湛到令萧珩吃惊,这样灵活的舌头,足以令任何男人丧失理智·急促的喘息从激烈的舌吻之中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嘴角吞咽不下的银丝顺着优美下颔牵出淫靡的轨迹,反射银色的月光,更显得迷人心智。
    唇齿相交传来的诱惑惹的柳秋色身上那分麻痒更难耐一分,他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试图藉由自己依靠着的这个人纾解自己的不适·「荏苒又东风」霸道的药性这一次发作,整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还要厉害,理智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身体自动寻找欢快的途径,烧灼掉任何一丝反抗的可能性,在霸道药性的催逼之下,柳秋色胯下磨蹭得更为急促,红肿的双唇微张发出阵阵娇吟,衣衫在扭动之中几乎滑落得一乾二净,露出因为情欲高涨而泛着粉红的肌肤,这个时候,萧珩眼角不经意一瞥,吃惊之下愣住一刹,眼色却因而更深几分。
    柳秋色白蛇一样的身躯已经几乎失去了蔽体的衣衫,月色下可以将他的身体一览无遗,就在柳秋色张开的双腿上方,大约腰侧到耻骨之间的位置,竟然有着一个环绕他腰肢的艳丽纹身。
一左一右两只凤凰以簇拥之势,左右展翅,鸟吻衔珠,正正对着柳秋色两腿中央那已经挺立得精神的玉根·而凤凰的尾羽翅膀啧往两旁延伸,顺着耻骨的角度向上斜飞,凤舞华丽,但是刺在这个位置上面,不免引人遐思。
    尤其情动之时,更增添了淫靡的视觉刺激,引发男人想要狠狠蹂躏的欲望·    萧珩当然不是坐怀不乱,之前那吻也就算了,现在这对凤凰纹身一入他的眼帘,那是催情作用,更何况,身上这人的臀缝正正压在了他极兴奋得那处上面使力磨蹭,怪不得他·    柳秋色早沉浸在自己身上药效所带来的感觉之中,哪有馀裕去查觉萧珩的变化,只觉得股间有根硬挺的话儿隔着衣袍顶住了他,长年熟悉如此情事的他怎会不知那是何物虽说萧珩这玄仙教主还欠着他双花环没还,但这时刻不比寻常,欲火折腾得他快要发狂,对方是谁,真真没有那个心力去管得了今日不解药性,恐怕真要暴毙而亡·    管他是谁,解了药性以後灭口那也是办得的·    当下一手去扯萧珩长袍,一手压在萧珩胸膛上,口中兀自断断续续念着。
    「要不是……要不是这『荏苒又东风』,萧珩你碰也别想碰我一根头发……」·    欲望烧灼下连手都不灵便使,一件长袍扯了半天,也只扯开了一个结扣,萧珩嫌他慢,自己动手拉下了亵裤,挥开长袍,一手握住那柔韧的腰肢,一手去扳开柳秋色臀瓣,手指便长驱直入·    「唔嗯」·    柳秋色空虚已久的那个地方骤然遭到指头的侵犯,难以想像的电击般的感觉整个袭上腰肢。
肠壁里的媚肉乍然绞紧了异物,黏膜包覆住指头,更凸显了外来物的存在感,被侵犯的耻辱感竟莫名带着甘美,让原来就挺立垂泪的玉晶又胀痛一分··    「要……要做就快些磨磨蹭蹭惹人发烦,萧珩你是不是男人──唔啊嗯嗯──慢、慢些──痛……」·    深入内壁的手指,突然间增加到三根,没有经过润滑的穴口虽然因为春药作用而现出邀请的姿态,但一次挤入三根指头,还是令柔嫩的内壁吃不消。
柳秋色张大了口换气,话已经说不全了,身体深处的欲望却在叫嚣,说想要更多更多··    早已经不是处子,熟悉床笫情欲之事的身体并不轻易满足,虽然後庭插入了男人的三根手指,还是觉得不够。
    想要更多,得到更多,才能缓解此刻如火煎熬的痛苦··    这就是荏苒又东风这药的变态··    配合着萧珩指头的抽插,柳秋色迷乱地自己摇摆着腰杆,双手隔着衣衫玩弄着自己的乳珠,不用看见衣衫下面的景色,萧珩也可以轻易想像被这样大力蹂躏之後的乳头会多麽红肿诱人,垂泪的玉茎在萧珩的小腹之上摩擦,即使已经巍巍挺立,但两人都知道,没有插入这个动作,那里是不可能轻易吐出精华来的。
·    禁制性的欲望,挑逗着男人蹂躏的冲动··    而柳秋色耻骨上面刺纹的那对双凤,竟然随着情动而渐渐变了颜色,变成了淫靡的暗红,像是邀请男人的侵犯一般。
    萧珩皱眉,不过不是因为不悦··    柳秋色的美色就像是毒药,此时此刻,吸引着他回向堕落的深渊··    手指在柳秋色的嫩穴里面抽插搅动,清晰的感觉到对方肠壁热情的回应,黏膜缠黏包覆,绞缩吞吐,配合腰肢灵蛇一般的扭动,简直就是引人犯罪·    「唔嗯……啊啊──嗯嗯──」·    黏腻的,鼻音氤氲的媚叫,像是邀请的前奏。
    「还没有插进去就叫得这麽淫荡,柳二公子,看来是本教主小瞧你了·」萧珩那张木头一样的脸庞还是没有表情,声线却渗入了危险的性感,或者警告。
    「废、废话少说……是男人想上就上,没你这麽罗哩八唆快给我插进来,混蛋唔啊……萧珩你是不是人,这麽让我憋着,往後不举我找你算……唔啊啊啊啊──」·    欲望的煎熬早让柳秋色失了平时的气势,几乎算是软语的叫骂间,萧琰早就怒发的分身突地穿刺进去,直直顶到最热最软的深处,惹得柳秋色无法克制地尖叫出声。
    氤氲的眉眼,带着丝丝红媚·声音连带的更加软滑,虽然是北方奉剑门的人,这时候却现出了一点江南口音···    「痛……萧珩你……唔啊,嗯嗯──趁人不备……慢、慢一点──慢一点啊啊谁、谁准你脱我衣服──嗯啊、唔唔……别碰那里、不行──」·    呻吟与喘息破碎,双手要去推萧珩肩膀,却是软若无骨,而萧珩正埋首他雪色胸前,坏心地叼着挺立红珠,唇舌肆意蹂躏,激起一阵又一的机伶。
    而萧珩的手,悄悄握住了柳秋色挺立的顶端··    柳秋色腰身一弹··    「啊啊──别、别啊──嗯嗯……唔」·    前後遭到夹攻,柳秋色脑子里轰一声,什麽都没得想了,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到被玩弄的那些地方去,也让肌肤的感觉更加鲜明。
    後庭被撑到有要裂开的错觉,媚肉分泌出蜜汁,混着一点点鲜血润滑了萧琰男根的进出,後面传来的饱胀感异於寻常,自然是因为萧珩的尺寸要比燕王爷来得恐怖一些,肠壁欢快的绞紧,更让他可以感受到从萧珩阳物传来的热烫温度,青筋勃勃的跳动几乎要灼伤他最稚嫩的密处。
    电击一般的感觉由被玩弄的乳头和分身传到神经中枢,感觉之强都要摧毁他的意志,萧珩的唇舌灵活,不停逗弄着可怜的乳珠,带着薄茧的手指也毫不留情套弄着盈盈欲滴的分身,握住柳秋色腰杆的那只手更是使力掐住,一上一下,配合着自己穿刺的速度,操弄着柳秋色的身体。
    啜泣和呻吟,一股脑的爆发了出来··    「太、太深了呜──啊嗯──啊啊」·    柳秋色摇晃着头,水气氤氲的双眼一片朦胧,已经没有了焦距,红艳双唇半张,发出淫荡的呻吟。
汗湿的黑发随着身体大幅度的摆动甩起汗珠,热气间,弥漫着他身上那股梨花茶香··    「太深了你的小嘴吸得很紧啊·」萧珩轻轻重重,在雪白的胸膛上面留下一排一排的绯红齿印。
    用力一顶··    「啊啊啊」柳秋色尖叫起来,快感如潮淹没了全身··    被萧珩蹂躏在掌中的分身,随之一泄如注,白浊体液喷在萧珩小腹上,显得分外淫靡。
    「这麽容易高潮的体质,总是不等人先偷跑吧」还在失神,萧珩轻轻含住他的耳垂,用灵活的舌头去研磨··    只这样一个挑逗,刚刚才发泄过的分身,又有微微挺立的趋势。
    後庭深处传来的麻痒,也越来越无法忍受··    柳秋色情不自禁自己扭摆起了腰身,角度的转变自然让萧珩还插在体内的肉棒摩擦过饥渴的黏膜,光是这样,就让他发出淫荡的喘息。
    萧珩从来没有这麽兴奋··    一向在情事上都是自制的,青楼逛过,小倌馆也逛过,权贵的脔童也有过,但从来没有一个,可以像现在的柳秋色一样,狠狠撩拨起他的欲望。
    想要狠狠的疼爱他、贯穿他、侵犯他,探索他身体的每一个秘密,看他最淫荡最动人的姿态··    萧珩那张虽然俊秀,却是死人一般面无表情的阴森脸庞,竟就缓缓染上了情欲的薰色。
    仍在柳秋色体内的欲望,不知不觉,又更胀大一圈··    柳秋色察觉到这个惊人的改变,黏膜的皱摺被扩展到最开,敏感的地方勾勒出萧珩那物的形状,只觉青筋的灼烫跳动都几乎要烫坏了自己。
    全身的毛细孔舒张开来,柔软坚韧的雪白身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汗,蒸腾着越来越炙盛的情欲,扭摆着配合萧珩抽送的身体彷佛白蛇,撩拨起男人内心最深层的情欲渴望。
    萧衍只觉的双手触摸之处因为薄汗的关系滑腻无比,巨大的阳物被小穴紧紧的包裹着、吞吐着,出乎意料的甘甜与美好·眼前总是如冰似雪的骄傲公子完全展开了身子,仙人般的面庞薰得薄红,微张的双唇艳红似蔻丹,口里不由自主因为身下的冲击发出破碎的喘息。
双臂软软挂在自己颈子上,汗湿黑发卷住漂亮诱人的身躯,两点茱萸红艳如梨花雪里的桃花,夭夭盛盛·自己手里握住的腰彷佛不盈一握,柔腻如蛇,散乱的衣物更添加了视觉上的冲击。
    情不自禁,又挺入得更加用力··    「欸……慢、慢些……唔唔、嗯──」·    软腻的呻吟被萧珩封去,灵活的舌扫过齿列牙龈,光是如此,就酥软了身子。
在口中翻搅的舌头彷佛也翻搅出了欲望,浑身的燥热不算,本就经不起撩拨的身子变得更加敏感,从身体各处传来的快感都要把人逼疯··    才刚刚发泄过的分身,不知不觉又精神了起来。
    荏苒又东风是多强横的毒,萧珩没碰过也略有耳闻,没想到真正发作起来,是这样的一副形状··    奉剑门柳二公子这样一个仙人似的,禁欲感强烈到无以复加的人,居然就在这种春药的蛮横作用下展现了这样淫荡的姿态。
怪不得人说,荏苒又东风那毒是万万碰不得的·    那且别提,萧珩也没有脑子去想了·在身上磨蹭的那人被欲火煎熬是药效发作,柳秋色受制於药性也就罢了,他脑子轰一声,自作孽的烧光了活死人的冷静,炙热的吻就轻轻重重在梨花白的身躯上印下班班红痕。
    有一种征服仙人的倒错感··    「嗯嗯……唔、呜嗯──啊啊」·    前方克制不住喷出了浊液,都流到了肌肤相贴的萧珩小腹上。
後方小穴猛然绞紧,紧跟着私密处一股热流,灌入身体的最深处,彷佛都要灼伤了细嫩的内部·柳秋色那声音是没在克制的,笑话,理智早丢到天外去了,不然也不会让这杀千刀的玄仙教主碰他一根毫毛。
    萧珩泄了一次,总是僵硬的死人脸上泛上了情欲的薰红,让那张端正的脸庞多了几分温度··    方兴未艾·方兴未艾,就是形容现在这景况。
    趁着柳秋色还在高潮过後的失神瘫软,萧珩抱着他的腰就是放倒在地上,地上早就铺满了柳秋色散乱的衣物,这样一放非但不脏,裸身躺在华衣之上,反而多生了一种淫靡感。
·    虚软的双腿无力合拢,萧珩就着相连的姿势,将那双玉腿折到胸前,又是一轮攻击··    「欸……别、别──呜嗯──萧珩你趁人之危、你不想活──呜嗯」·    重重一顶正正研磨在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上,当场让柳秋色倒抽一口气,险些喘不过气来,掌握了情事的主导权,萧珩好整以暇:「我这是帮你,柳二公子。
」·    「帮……帮个鬼……你个混帐──啊啊、唔──轻点……啊嗯」·    柳秋色眉眼如波,欲拒还迎,在萧珩眼中,更与撩拨无异。
    幽深的地洞里,淫靡的气味混着柳秋色身上那股梨花香气,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呻吟破碎不堪,随着夜越深,欲越浓··    ·    第五章·    ·    次日萧珩睁开眼睛的时候,怀里已经空了。
昨夜惹怜惹爱那人早起穿整了一袭紫衫,背对着他盘腿练气,挺直的背影丝毫没有昨天夜里半分的娇态,仍然是如仙一样的出尘傲气··    他们掉下来的这洞极深,日光在遥远的头顶上,透过洞口照亮一小方地,压根儿看不出现在的时刻,萧珩不禁皱了皱眉,他玄仙教主教务缠身,不见了这一天半天,恐怕教内又要翻腾起来。
    还有这柳秋色……·    一边想着,一边视线就在柳秋色的背影上逡巡··    以前对情事上是没什麽特殊的癖好或执着,性之所至,生理需求而已。
既然只是解决生理需求,自然不拘男人女人,能解决就好,凡事以结果论·他那身分,多的是数不尽的妖娇美人、少年愿意投怀送抱,他也无可无不可,一切都自然发生,云散雨收,一拍两散。
说句老实话,他可从来没有记得过哪一个有幸爬上他床的男人或女人··    柳秋色麽,是味道特别好,欺负起来特有快感,那模样特漂亮,除此之外,可没有让萧珩那死水一样的魔鬼心性一见锺情。
    有趣的是那毒的名字,「荏苒又东风」··    这毒在江湖上那是一个恶名昭彰,柳秋色这样厉害的身手,这样洁癖的傲性子,想来不会自愿给人种下这毒的。
不是自愿,谁又有那样的能耐强迫了去·    萧珩想来想去,总想不出个冤大头来担这罪名··    不说那些下三流货色了,光说武功智谋足以和柳秋色匹敌的人物,就没一个有这样的能耐暗算了这满身刺的柳二公子。
    更何况那腰间的凤凰文身……·    这柳家,有趣啊·    刚刚想到这里,忽然闻得洞口有人语响动,当下屏神细听,闻说是:「上面说要活的」·    「这麽高摔下去,活的也成死的了」·    这声音沿着洞壁传下来,功力被散的柳秋色眉头一凝,也听见了,抬头望去,大气不吐。
    「说你没脑袋瓜,就是猪脑糊的他玄仙教主什麽人哪里可能被这麽一个坑摔死要不是王……」·    柳秋色听到这里,眼色一飞就横了萧珩一眼:「就是你……」·    话没说完,萧珩手快,一伸就掩住了柳秋色的口,柳秋色力不如人,几番挣扎还是挣不脱萧珩铁一样的手臂,「呜呜呜」的闷了几声,看那眼色大约是在说「等我武功复原,他娘的你给我绷紧皮等着」·    听上面二人的谈话,已经继续下去了。
    「……说要抓活的,我还恨不得把他摔的不能再死要摔不死也饿死他你知道玄仙教主什麽人,万一让他有机会反咬我一口,我岂不是……」·    「哈哈,放心呗软筋散都洒了几包了,还有什麽要担心的狮子也变猫了我说你啊,快放条绳子下去是正经。
省得把人饿死了,上面要人我们怎麽交代」·    「欸是是,这就放、这就放……」·    一边说着,一条粗绳就刷一声放了下来。
    洞底,柳秋色和萧珩不由自主互相看了一眼,这绳只有一条,洞上二人自然只拉一人上去,另外一人任凭死活,和他们的命令不相关联,自然是不管的·萧珩攀上去没有问题,柳秋色昨夜气海尚虚,翻云覆雨捣腾了一个晚上,要爬到洞口是万万办不到的。
就算可以,要争这个机会,他争的过功力完好的萧珩吗·    萧珩绝对占上风的··    那萧珩另有一番心思,这柳秋色吗,脾气不怎麽讨喜,人倒是挺有趣,貌似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整个里外不一,再说……·    犹豫的时间不能太长,太长上面的两人会起疑心,萧珩心念急转,也不待说话,一手抓了柳秋色腰间,脚下提气,飞跃往上。
    两个人的重量,他当然无法一口气跃出洞口,中间感到身子略为下沉,手上抓绳一使力,便又往上飞出丈馀·    萧珩的功力何等高强,借了两次绳子之力,便「刷」的窜出洞口,一出洞口,不等待在外边两人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电闪出手,便是点上了两人的穴道,当下令两人动弹不得,抓虎不成反成生饵。
·    这玄仙教主怎麽没被软筋散给弄成乖巧的小猫这紫衣华袍的贵公子又是谁怎麽会在地洞里头一连串的疑问,却因为哑穴被点而有口难问。
    柳秋色懒得理一理他们,轻轻皱眉,从萧珩怀里挣开:「萧珩,今日我武功失了,仗你相救,柳秋色不是不计恩情之人,你我日後相见,定当饶你一回·」·    萧珩反正仗恃功力高强,对这话根本不放在心上,一句平平板板的「好说」话到嘴边,却听柳秋色续道:「但恩是恩,仇是仇,奉剑门的双花环,他日相见,不计代价,必当讨回。
」·    说完,头也不回,丢下萧珩便走了···    这里离风逸华的含香楼不远,毕竟昨日他追出来不多时便和玄仙教主一起遭到了暗算,估计大约半盏茶时分就能回到含香楼。
可柳秋色不打算回去··    他下江南来为了什麽自然是为了双花环来着·此刻因为软筋散的药效仍未退去,失去的功力不在身上,他甚麽性子,自然不想让江南武林看见自己这麽一副窝囊样。
    说到底,还是那死人脸教主的错··    表情一冷,心下暗暗啐了一声··    「撑那一副死人脸,哭不哭笑不笑,装神弄鬼,阴阳怪气,活像行尸走肉要不是这魔煞星,今日我会落得这步田地心术不正觊觎我柳家的双花环,莫非……」·    一个「莫非」还没有「莫非」完,眼前的树叶忽然「嗤」的响了一声,紧接着是「哗啦啦」树叶彼此磨擦的声音,下一刻柳秋色「哗」的被唬了一跳,整个人往後退去,想要离眼前那个头下脚上的人远一些,有多远是多远。
    「唉啊,柳二啊,走路要看路,莫不成撞到我脸上来了·」·    眼前那人还是头下脚上,从柳秋色头顶上方的枝叶当中倒立着垂了下来,没有束紧的头发因为地心引力全都竖起来指着地上,散开来的衣袍相当讲究,华丽的锦红在整片绿色树林当中相当刺眼。
    柳秋色这才定了定神,凤目里的冷光移向那人虽然倒着,还是美得令人屏气凝神的妖艳脸孔·这人的脸孔是最好认了,就算有千千万万人,还是很容易从千千万万人里头把这人一眼给挑出来。
高挺细致的鼻梁,飞扬慵懒的桃花眼,削尖的瓜子脸,还有一双柳叶眉中央的浅红色梅花印,这张脸不说是举世无双,那是谁也不会相信的··    「梅若兰,我可不想倒着跟你说话,下来罢。
」·    实在不想见到这个人,可是又非见不可,柳秋色猛然觉得头痛··    已经好久没有头痛了,实在是个不祥之兆,说到底,还是给那死人脸引出来的麻烦。
眉头一蹙··    树上那人倒还配合,轻轻盈盈一个翻身就落了地,飞起两片红袖如桃花··    这一落地,满身狂放的气势陡然明显了起来。
梅若兰的气质并不刚武,但是女态的外表却不显的柔和,反而是锐利的、逼人的锋芒,令人不敢直视·满身邪佞的气质更因为男女莫辨的外表而显得轻狂,任谁都能看出,惹上此人必定後患无穷。
    但都认识多少年了,柳秋色看到也等於没看到,怕也不怕·只是基於过去种种因为梅若兰而起的麻烦实在令他头皮发麻,难免想离这个煞星越远越好。
    相反的,梅若兰倒是似乎挺喜欢看到他··    看那一张惹桃花的脸笑得多麽灿烂就知道··    「柳二,总山门那边来命令了,你可要多多担待。
」·    总、总山门……·    要一般知道内情的人听见这话,脸不青也黄了·柳秋色却是相当镇定,只把黛青眉色微扬一扬,语气无波无澜:「谁来的命令」·    梅若兰嘿嘿笑了一笑,颇有看好戏的味道:「是师叔祖的话。
」·    梅若兰在「师叔祖」三个字上加重了音,柳秋色的脸如他所愿狠狠扭了一下,脸都黑了,险些骂出口来··    「师叔祖……师叔祖他老人家武功都半废了,不在总山门作威作福,钻出来凑个什麽热闹」·    「说他老他会生气的。
」梅若兰满脸不关己事,挺凉的:「既然是师叔祖的话,柳二你也知道,达不到要求是个什麽後果·」·    「……」·    柳秋色悔得都要绞肠子了,早知道就别来什麽江南追什麽双花环死人脸,江南可是他那妖怪师门的地盘哪这下好了,双花环没追到,给死人脸占了便宜去,丢脸丢到姥姥家,这就罢了,改日灭口就成,英雄不争这一日两日。
可、可最大的失策,就是被这梅若兰给逮着了·    梅若兰是谁那能震动江湖的名号暂且不提,光提他柳秋色和梅若兰的关系。
同是师门所出,算起来梅若兰是他师伯的弟子,他要叫一声师兄,可两人感情实在错纵复杂,梅若兰那古怪脾性又让人又爱又恨,这师兄实在叫不出口,还是直呼其名顺口。
    梅若兰是谁,那也就算了·凭他师兄,也不会真把柳秋色怎样·可那师叔祖就不同了··    师叔祖的话比掌门师祖还要违抗不得两令若有抵触,绝对要听师叔祖的话·    这是师门里所有弟子心照不宣的准则。
    师叔祖他老人家,说了什麽,所有弟子都得乖乖照办,拼上了命、拼上了尊严、拼上了身家,不择手段偷鸡摸狗都得完成·否则柳秋色不想去想那个否则,根据前人经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师叔祖他老人家……说了什麽来着」·    梅若兰笑笑,这一笑光辉夺目,灿如骄阳,简直就要闪瞎了所有人眼睛。
同上,那柳秋色看惯了,一点反应也无,只绷着皮等着梅若兰传达师叔祖他老人家金口玉言··    梅若兰只花了一句话就完美的达到了传令的效果·附耳对柳秋色说明了行动计画以後,好整以暇站在原地欣赏柳秋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
    梅……梅若兰这小崽子,根本是助纣为虐、隔岸观火·    柳秋色一口气差点岔掉,要不是顾忌着真要动上手,武功暂失得自己铁定不过梅若兰,他就一巴掌煽下去了·    「呵呵,小柳二啊,我都说了要你担待些。
你该不会不明白担待的意思吧」·    看梅若兰笑得,那桃花眼都要放光了··    「师叔祖金口玉言,就是我也不好说话的。
不过你放心,门中一些高手会随时协助你,这自然包括我在内,如何,让你有机会可以支使支使我,高兴吧」·    「高兴个鬼」··    柳秋色差一点点就要气急败坏:「什麽事不好说,居然要我跟那死人脸打交道,我怎麽不知道门中人才凋零到这个境地」·    「冷静,冷静……」梅若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两眼中的精光却是无论如何隐藏不来。
他袖子一摆就从袖中滑出了一粒丹药,交到柳秋色手里:「你这气海中虚,是因为中了软筋散吧这粒丹药一服,包准你又变回你那名动天下的九挽花。
如何师兄待你不差罢」·    柳秋色都要呕血了··    哪门子的不差当他第一天认识他梅若兰吗梅若兰那性子跟师门里作威作福的师叔祖根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妖孽来着·    「好啦,小柳二。
」·    梅若兰摊摊手,一副好心好人的模样,那对桃花眼里的光芒却刺得柳秋色浑身不对劲··    「师兄很忙,偶尔会来看看你的·千万别砸了锅啊,师叔祖看着呢。
」·    师叔祖看着呢……·    柳秋色还沉浸在这一句貌似平淡无奇,实则震撼力很强的威胁里面,整张脸都失去了血色·梅若兰倒是好整以暇,一身华丽的朱红锦衣就晃过了柳秋色身边,临经过柳秋色的时候,还悠悠闲闲的加上一句。
    「领子拉好啊,是要诱惑我吗先警告你,我可没有什麽道德感啊·」·    柳秋色大梦初醒,左手电闪拉紧了衣襟,狠狠的一个卫生眼就砸在梅若兰那张艳丽的脸上。
    梅若兰不痛不痒··    想也知道··    柳秋色青着脸,看着那个张狂的家伙扬长而去,突然间有种肩膀上很沉很重,不想要动上一动的僵硬感。
    那是那个恶名昭彰的师叔祖给的命令啊……·    ·    第六章·    ·    什麽任务暂且别提,不管是什麽任务,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轰轰烈烈干成的方便小事。
柳秋色服下梅若兰给他的丹药,恢复了内力,才刚刚回到含香楼,就接到了门中飞鸽传来的消息··    「三公子何时失踪的」·    柳秋色一边驱策着胯下的良马飞驰,一边沉声问身边的奉剑门人。
    「回二少爷的话,三少爷刚刚被掳走没有多久·客栈的房内有打斗的痕迹,还有血迹,恐怕是发生了激战,三少爷不敌,被生擒·」·    「发生了激战你就在他隔壁房间,发生了激战你竟毫无所觉」·    柳秋色淡淡质疑,眼神都没往门人身上剐上一剐。
    「是、是小人的错·那时小人并不在客栈里……」·    「别闹了·」·    柳秋色声音一冷,手上用力,硬生生止住马的去势,那马前足凌空,嘶叫了一声,停了下来。
身边并驾那人收势不及,连人带马往前数尺才回转了来:「二少爷」·    「二少爷也是你叫得的燕王府的走狗,掳了我三弟去,意欲如何」·    柳秋色早看出了不对,脸色如霜,一语道破。
    那人见被识破,也不多说,回道:「王爷请公子同小的去一趟王爷府·」·    「我三弟呢」·    毕竟柳家於他有恩,即使三少爷柳子齐实在不是个样子,可大哥柳子葳是很照顾他的,柳秋色自然没可能见死而不救。
    「二公子随小的走一趟,三公子自然平安·」那人奉命行事,虽然忌惮柳秋色厉害,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柳秋色哼了一声:「燕王那老儿知不知廉耻,我都替他难过了。
」·    「二公子,随小的走一趟罢·」·    燕王爷府就在江南璇京,从含香楼一带要到燕王府也不过半天工夫,柳秋色千般万般不想去,无奈柳子齐扣在燕王手上,不去也得去。
    燕王是宗室同姓王爷,燕王府朱红外墙,曲径通幽,山水流泉,四季繁花,一派富贵升平景象·燕王爷权重在哪里重在他手上握有的西北军符。
在外赫赫功高,统领皇朝一半的军力;在内处心积虑,满朝文武百官,都有他布下的爪牙·这燕王爷是皇上亲弟,但毕竟不是同父同母的手足,皇姓宗室,手足相残,历史上血迹历历,谁也不知道,燕王爷会不会是下一个弑君夺位的禽兽。
    光说一个燕王府,那麽大一座府第花园,吃穿用度,哪一样不用花钱燕王爷又是宠脔好佞的淫色之人,府里的男宠婢妾,哪一个不是穷奢极欲偌大的燕王府,银子像水一样的流出去。
银子不会无中生有,那银子从哪里来自然是富庶江南,民脂民膏··    看了这燕王府,再看燕王那张端正尊贵的脸孔,只让柳秋色觉得恶心,觉得不齿。
    燕王选择会见柳秋色的地点是府内的一座小院,香草藤罗,幽僻冷香,下人早摆好了茶水退下,他们知道,燕王见这柳公子的时候,总是喜怒无常,一个撞上去是要杀头的。
    「燕王拿住我三弟了」·    柳秋色面无惧色,淡淡质问··    「拿·拿住了·」燕王爷笑着回答:「柳家三公子不若二公子凶蛮,我手下的人没怎麽折损,倒是轻轻松松。
」·    柳秋色不理会燕王爷的话中有话,下巴微微一扬··    「放了他·」·    燕王爷微笑不变,一双眼睛在柳秋色身上上下逡巡,打量着柳秋色的神色,不急不徐,端起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
    「与其说他,不如说你自己吧·」·    燕王爷的杯子放上桌面,虽然只是轻轻的敲出了「喀」的一个声音,却让满室的空气都禁不住微微一跳。
    「柳秋色,昨夜十五,你又失约了·」··    柳秋色的身子一刹那间僵直,背上的寒毛一根接着一根竖了起来:「失约便怎地」·    「你知道失约的後果。
」燕王爷说话说得更慢了,眼睛更是一刻也没放松地死死盯住柳秋色的眼,不让他有机会闪躲:「我说过,我们的约定有个差错,天山奉剑门……嗯,会不太好过。
」·    所以抓了柳子齐是个警告来着··    柳秋色面颊一白··    柳子齐被抓他是不意外,毕竟谁都没有他清楚他那三弟根本是个绣花枕头。
要燕王爷的手下抓住奉剑门主柳子葳是绝对办不到的,可是若是燕王爷公私不分,硬是动用了西北军力……·    别的他不知道,就他知道燕王爷那是挺公私不分的。
    要说燕王爷会一怒之下兴兵灭了奉剑门,把江湖跟朝廷搅在一起,他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柳秋色平心静气,僵着一张脸··    「你要我怎麽做」·    「怎麽做」燕王爷玩味的提高了尾音,正要好好来琢磨一番,忽然外面传来了惊慌的脚步声,似乎有数名下人同时往这边奔了过来。
燕王爷正在兴头上,没得被人打断,怒上心头,喝道:「都给我站住凭你甚麽事情,滚一边去」·    「启……启禀王爷事情不好东北角上玄仙教众派了高手来,护院恐怕很难抵挡得住王爷」·    那人倒是叫得呼天抢地,活像是再迟一秒就要被掀了头去似的。
饶是燕王爷,听到这个报告也不禁愣了一愣,沉下了脸色:「传我的吩咐,护院全都给我支持住,死也抵挡住·」·    玄仙教的高手什麽人物,岂是他小看得的燕王爷虽然骄奢淫逸,但非常明白事理,当下招呼也不打一声,霍然站起往门外走去,要用手上的兵符调动城中的军队来围。
    柳秋色不奇怪燕王爷怎麽毫无惧意,虽然不想承认,但燕王在号令指挥上是很有一套,武功也有底子,至少跟他不相上下·他心下觉得奇怪的是,玄仙教什麽毛病,找荏找到燕王爷府里来了。
    想是这样想,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玄仙教的小崽子们引开了燕王爷的注意,岂不是说他有空档可以去把柳子齐从牢里给挖出来·    当下再无犹豫,燕王前脚踏出小院,消失在曲折幽径之外,他後脚就跟着出来了。
    「欸、柳、柳二公子……」·    守在外头的下人觉得该拦,毕竟这天仙似的美人儿可是王爷捧在手掌心疼的宝贝,万一出来给玄仙教的走狗不小心划上那麽一道两道,岂不破了这仙人似的皮相可柳二公子看来也是个学武的人,否则不会老是配着一把沉甸甸的长剑,万一自己这麽一拦,拦错了,岂不……岂不呜呼哀哉,抹脖子算命完·    还在犹豫,看那柳二公子大摇大摆已经走远了,自己……·    「吸溜。
」·    什麽时候流的口水,自己都不知道啊男人猛然回神,朝着那高贵挺直的紫色衫影,大步流星的追了过去··    「柳二公子」·    柳秋色早去得远了,哪里还理他。
说老实话,一出院门就看那大汉冲着自己流口水,看得他心头火起,怒不打一处来,恶不向一处生·要不是自家兄长柳子葳教得好:「不可滥伤无辜」,他真想提剑一抹,送那王八羔子见见阎王爷爷去·    燕王爷府他早摸得烂熟了,怎麽去关押不懂事下人的牢房,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果然柳子齐是被燕王丢在这,他三两下打昏了看守的人,取过钥匙,牢房深处的柳子齐一见他就满面怒色,恨恨啐道:「你就要带累我奉剑门满门才甘心狗娘养的王八蛋搞清楚你是个什麽身分……」·    柳秋色面上淡淡,还是如冰似雪,找到了钥匙开了门,冷然道:「东北角上玄仙教众来扰,你避过他们,小心燕王调来护院的军力。
」·    柳子齐既得自由,柳秋色又是这样一副冷处理的态度,不觉自讨没趣,重重哼了一声,飘身就走··    柳秋色这才把眼神移向牢里更阴暗的角落,这房子半埋在地底下,因此从外面透进来的光都是有限的,但在最深处的牢里,柳秋色看得分明,那张年轻贵气却死气沉沉的脸孔,那股阴森森冷飕飕的邪气,不是那玄仙教主是谁·    「难怪外头会有玄仙教的人在骚扰。
」柳秋色明白了,冷冷瞥向萧珩:「你的徒子徒孙来了,正在找你哪·」·    萧珩低垂着头,只吊起两只明亮的眼睛看他,嗤地笑了一声,声音平板:「我看起来像是出得去麽」·    柳秋色皱眉。
    「凭你,既不怕软筋散,这粗陋牢房於你有何意义出来还不是举手之劳·」·    「有那麽容易,你当我喜欢蹲这苦牢。
」·    萧珩倒也自在,懒悠悠换了个姿势,好让自己舒服些:「与其说我,不如说你自己吧·燕王和你什麽关系」·    「干你何事」·    柳秋色眉尖扬起,全身又笼罩在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势里头。
    萧珩低声呵呵呵,怪腔怪调地用平板的语气笑了起来··    「干我何事确实不干我事·不过柳二公子,你当我三岁小孩,你不说我就猜不出来那先别提。
」·    说到这里,笑声乍止,柳秋色本来已经要把腰间长剑抽出来的手指猛然凝住··    萧珩那双眼睛,好像可以看透所有的机心·从幽深阴暗的牢房里射出来的眼光,像是从幽冥之界冉冉冒出的鬼火。
    「我听说过你要饶我一次,不如我们讨价还价吧,你救我一次,我们之间除了双花环,两不相欠·」·    「你的徒子徒孙们都来了,你跟他们说去。
」·    柳秋色才不领情,萧珩死了是最好,还要他救一想就浑身不自在·即使死之前没能把双花环物归原主,那也就算了,犯不着跟死人计较。
·    萧珩还想再说什麽,外面就传来了吆喝声、兵甲声,依稀是朝这里过来··    「贼子入府了」·    「快快把贼子抓住活死不拘」·    「王爷传令,护院有功者,有赏」·    「东面包抄」·    柳秋色功力强,老远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听了半天似乎保护王府的人都是瞎忙一场,徒劳无功,反而那个钻进府里来的人倒似有通天遁地的本领似的,总是让人抓不着尾巴。
    「挺厉害的·」柳秋色随口赞了一句,就要提步离开这个是非地·笑话,真待在这儿了,还不让燕王那个多疑的老儿疑心了去·燕王爷疑心还是小事,重点是他一点儿也不想待在这儿和萧珩那死人鬼作一对活死鸳鸯·    才一转身,迎面便是危险的劲风扑面而来·    「」·    柳秋色千钧一发之际把脚给抽退了退,连鼻尖都近得能够感受到那股刺人心脾的寒意。
隐约闻到刺鼻的腥味,知道那定是喂过剧毒的暗器,当下惊出了一身冷汗··    「素弦·」牢里那人死寂的声音及时喝住了:「住手·」·    一抹灰影猛然划过柳秋色眼际,倏然隔着栏杆跪落在萧珩面前,从柳秋色这边看过去只看得见这人的背影,略显清瘦,灰袍潇洒,长及腰背的青丝只以发带系住,松松垂落在肩头。
    「教主,属下来迟,一切可好」·    「不好·」萧珩面无表情,说不出他现在这句话的情绪到底是喜是怒,更看不出来他是感动素弦能突围进府来救人,还是责备素弦办事不力拖泥带水。
    素弦背脊一抖,正要说话,忽然又是一阵寒风劈过·    「……」·    柳秋色早学乖了,现在横竖四处都是乱糟糟的人,与其当头冲去撞破脑袋,不如聪明着靠在边上坐壁上观。
    「教主」·    素弦护主心切,整个人挡在关押萧珩的牢房前方,灰袍鼓起,准备迎战又来的不速之客··    追来的人,只有一个。
    两个身影交错,瞬间就对上了数招,快是快,但这个快并没有妨碍柳秋色锐利的眼光把这人端详清楚··    追来的人雪肤花貌,粉雕玉琢,满身是柔和的温存气息。
看那眉眼啊,跟梅若兰那个大煞星有得比拼,桃花朵朵、燕笑盈盈的,只是少了梅若兰瞳孔里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冷光,可亲得多;看那脸蛋啊,同样是瓜子脸蛋,就没有梅若兰那种削尖下巴的薄命相,挺端正,挺秀气的;一双浅黛色的长眉也只是虚悬在那桃花眼上,不带一点儿煞气,根根本本,一张标致晶莹的美人脸蛋儿啊·    柳秋色看着总觉得眼熟,不是普通的眼熟,但总想不起来在哪儿见到过这张晶莹温润的脸蛋。
    这人满身鹅黄长衫,掀得阴暗的地牢里都要有了光似的··    他手拿的不是长剑,而是细小的毫芒银针,和素弦的武器有异曲同工之妙,而柳秋色不用花脑筋想也知道,那银针上没别的,绝对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    素弦险险一个错身,让那美人的银针给生生割去了一片袖子。
他应变倒也迅速,立刻闪身後退拉开距离,以争取反应的时间··    这一停战,那美人倒懒懒悠悠的站定了,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说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省省力气吧·没有人可以从我杜若手里逃走,就算是玄仙教主也不例外·」·    杜若……·    等等杜若·    那个「魔手荼靡」杜若·    柳秋色眼神瞬了一瞬,不可思议。
    说到「魔手荼靡」杜若这号人物,江湖上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看他浑名便知,魔手荼靡既然是魔,绝对不是甚麽一般的正派人物,那心地嘛,必定是旁门左道得很。
但魔手荼靡,实在比旁门左道还要旁门左道上那麽一点··    使毒用毒那是不必说的,既然都毒到被当当成魔妖一类敬而远之了,那自然是一等一的强。
光用毒厉害,那也还罢了,毕竟江湖上总是有那麽几个把毒物当饭吃的家伙,见怪不怪·杜若这名号让人心惊胆战的原因,无非是数年前璇京杜家的「荼靡案」··    荼靡案,和荼靡这花其实没有甚麽直接的关系。
    当时江南璇京杜家是名门望族,子孙繁荣,一家上下大约百馀人口,居广宅,拥田亩,繁华盛景,依稀在目·没想一夜之间,上下百条人命全都遭到血洗,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无一幸免。
    血洗,用什麽血洗不是刀,不是剑,不是棍,不是棒,更不是火烧大宅·当年杜家百馀人口全都死於剧毒,呕血洒地,血尽而亡,那惨状,几乎满地鲜血,红红艳艳,整个江家大宅,说夸张点,没有一块地砖还是原来的灰白色,都被五脏六腑的鲜血染得通红。
而正厅楹联上,有留血书云:「开到荼靡花事了」··    作案者是谁是「魔手荼靡」杜若·杜若是谁是杜家的二房长子。
    这说来多令人发指·上杀父祖,下戮侄甥,绝对是大不孝的罪名,禽兽不如一时间江湖人人震动,众口同声,说这杜若是个自作孽、生儿子没屁眼的小龟蛋·    可说归说,骂归骂,这麽多年来,还没听说哪个大英雄、大侠客真的能收拾了这泯灭天良的大混蛋。
    别的不提,单提杜若那通天遁地般的神人本事,就够他猖狂了··    柳秋色身在江湖,虽然长年闭关在天山奉剑门内,对外头发生的事情还是略知一二,这杜若,只要曾经拿过剑的人,没有不知道这个名字的。
    「素弦,你退下·」·    萧珩淡淡命令,声音低哑···    「但教主……」素弦听见这话刚转过去想要申辩,萧珩那双阴森森冷沉沉的眼睛已经转向素弦脸上,眼神可怖。
    「要你退下·否则我第一个灭了你·立刻给我离开燕王府,这里的事,不需要你·」·    素弦看看柳秋色,看看杜若,再看看萧珩,还是显得很为难,比立刻被萧珩灭掉更加地为难:「教主,强敌环伺,您还是……」·    一句话没说完,杜若已经不耐烦了。
那张温秀漂亮的脸孔轻轻一荡,荡出了个笑容的意思,还有一阵隐隐约约的甜香·这个同时,柳秋色察觉不对,反射动作就是一剑劈出,剑风带起的空气瞬间阻过了杜若和素弦中间,整个把那阵香风给反吹回去,扑回杜若那轻盈淡雅的衣裳上。
    「」素弦有所警觉,立即向後连连退了五六步··    柳秋色倒是没有移动脚步,长剑乾净俐落收回剑鞘当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毒手荼靡,休想在我面前暗算无辜」·    冷清清淅沥沥一句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就连杜若那双带着温润笑意的桃花眼,也不禁微微眯了眯,总算转到了他一直不太关注的柳秋色身上。
    「柳二公子,我对你挺有好感的,不想杀你·奉剑门和玄仙教,正邪一向不两立,你又何必淌进这趟浑水」·    「……」·    柳秋色那张清冷如仙的脸庞突然一阵青白。
    说实在话,不想去思考他这好感从哪儿来的,也不想去思考让毒手荼靡有好感会是个什麽样的景况,更不想继续深究跟毒手荼靡有所接触会带来多少稀奇古怪的灾难。
他人生的灾难已经够多了,绝对够多了·    但是等等·    自己说过要饶萧珩一命这样的蠢话,万一萧珩太不济事,给杜若这家伙一招半式轻轻松松端掉了,自己这一命上哪儿饶去·    欠债不要欠隔世,他可不想哪一生再倒楣至此遇上这张死人脸·    这想头一出来,柳秋色所有的想法立刻紧急煞车,再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对,萧珩不能在自己还清这人情之前,被哪个不识时务的人给端掉·萧珩一命呜呼是很好,但自己欠债欠隔世可就大大不妙·    主意一定,柳秋色缓缓说道:「柳某欠萧教主一个人情,答应他下次相见饶他一命。
若萧教主现在在此给你灭掉了,柳某上哪儿还这一命去」·    修长而灵活的手指将柳秋色散乱的黑发拢至一边肩头,衣襟拉下,露出了那看过不只一次的梨花白色身躯,肩头光滑如玉,在夜明珠的光芒照耀下,更如月色下的梨花雪白。
    而横过元来完美无瑕的背脊的,赫然是一道血红色的剑伤··    习武之人,什麽样的伤没有见过什麽样的伤没有受过但这一道尚未危及性命的剑伤,伤在柳秋色背上,就让萧珩怎麽看怎麽不愉快欠债不要欠隔世,他可不想哪一生再倒楣至此遇上这张死人脸·    这想头一出来,柳秋色所有的想法立刻紧急煞车,再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对,萧珩不能在自己还清这人情之前,被哪个不识时务的人给端掉·萧珩一命呜呼是很好,但自己欠债欠隔世可就大大不妙·    主意一定,柳秋色缓缓说道:「柳某欠萧教主一个人情,答应他下次相见饶他一命。
若萧教主现在在此给你灭掉了,柳某上哪儿还这一命去」·    这话一出,除了萧珩,同在牢房中的另外两人那脸,实在是五颜六色,好不热闹。
    那整身清淡的素弦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心下鬼脑袋转来转去,面上却是一脸袖手旁观,拭目以待这戏怎麽演下去;那恶煞脑天仙脸的杜若,听到柳秋色这话,笑得那脸比观音还温柔。
    「这麽说,柳二公子这回是不让我对玄仙教主动手了」·    柳秋色什麽不好,就是那面皮子实在薄得可以·他知道杜若在江湖的盛名不过就是用毒,没准儿武学上的造诣还比不上他,因此这名字威吓力有限。
他柳二公子纵横江湖是天不怕地不怕惯了,高手来了当沙包练,庸手来了当门槛踢,什麽时候给他遇到真正吓人的角色没有·既然没有,那他对杜若有何可惧·    「柳二公子」杜若见他没有回应,翩翩有礼的又再询问一次。
    「那是自然……」等饶了他这一命,回过头来有得他好看·    柳秋色一边回答杜若的询问,一边就在心里勾勒出自己一剑将萧珩穿了个透心凉的美好未来。
    此时,外面的呼喊声越来越近,似乎已经接近了这个地牢·萧珩一瞥眼,望了素弦一下,素弦观神知意,纵身往外窜出,隔不多时,便将王爷府兵悉数引开。
    柳秋色话既出口,没有不实现的道理,趁着杜若距离牢房尚远,伸手拔剑,一挥剑,剑气就把牢房的栏杆斜斜斩裂,第二次挥剑,就替萧珩打开了一个足以脱身的缺口。
    杜若面带笑容,衣袖轻拂:「嘿嘿,哪有那般容易·」·    忽尔一阵香粉扑天盖地袭来,闻其味类似花粉,柳秋色心下警惕,左手挥袖运气,还是倒袭香风回去,身子滴溜溜一转,右手持剑,左手勾住了萧珩腰间玉带,脚下运劲,轻轻点地飘然而起。
    本来就是为了速战速决还给萧珩这个不怎麽情愿的人情,柳秋色无意多生是非、多树敌人,尤其是杜若这种恶名昭彰、不按牌理出牌的妖孽敌人·因此他抓了萧珩腰带就直闯唯一的入口,几下轻点,早将杜若抛在身後,正要闪身出门,猛然斜刺里一根细如毫芒的银针直朝他胸口大穴刺来·    居然这麽快·    柳秋色心下一个格登,情急之下用力将身子往旁边一抛,方可惊险万分的避开杜若心狠手辣的这麽一击。
可是连身子都还没有稳住,杜若的第二手攻击,已经逼临柳秋色的面门·    铿锵··    剑闪寒芒,横里挥开,剑上所附的上乘内力总算把来势汹汹的杜若逼开一步,只此一步,但也足够柳秋色缓过一口气来。
    这个人,很强·    那名满天下的毒名是不必说的,三岁小儿都知道惹神惹佛,就是别惹到这丧尽天良的毒手荼靡·但是就刚才那麽一次交手,柳秋色寒光四射的长剑居然被杜若手中比缝衣针细了那麽一些的银针给荡开,杜若的真功夫,恐怕也是深不见底。
    柳秋色带着萧珩,根本上处於一种不利的地位,肚子里嫌萧珩嫌得紧了,但嫌弃这个大包袱不能解决问题,当务之急,是从这儿脱身出去·    主意一定,柳秋色也不理论,足下点地急奔,右手长剑舞了开来,端的是一个漫天落花,寒光四迸·    这一奔成功绕过杜若冲出了门口,但是那杜若岂是省油的灯柳秋色只闻得身後似乎隐约传来那人优雅的轻笑,下一刻,背後便是寒毛直竖·    暗器·    暗器来得比柳秋色的速度还要快,一下子便追上了二人,眼看就要往他们背心直直扎下去。
这一扎铁定不得了,天杀的杜若用的可是满天花雨的功夫,银针如雨,看样子就是要把他们钉成活钉靶才甘心·    柳秋色可不想被钉成刺蝟。
    「你放心,针上没有什麽要命的毒·杜若要的是活生生的人,把我们杀了对他没有好处·」萧珩淡淡说道,解了柳秋色的顾忌··    一挥衣袖,劲风打落了一部份银针,脚下不停,仍是往外奔去。
剩下的银针有些刺进两人手臂,有些後劲不足先落到地上,万幸是没有伤到要害,还不再顾虑范围··    「杜若要你做什麽」柳秋色一边回头看优哉追在後头的杜若,一边问道。
·    「要想知道就直接问他·」萧珩的语气漠不关心:「我也不知道·」·    柳秋色哼了一声:「全天下的人都跟你有仇来着。
」·    正要再发个两句牢骚,忽然背後寒风生起,柳秋色察觉到危险,本能的缩起左手,连着萧珩一起,偏过方向往右边避去··    但这不是全部。
    杜若的银针没在犹豫,趁着柳秋色这麽一避一闪的工夫,直直戳进了萧珩的肩头··    「哼」柳秋色没有看漏,长剑一挺,就要回击。
    杜若的银针不是好对付,他的剑法也不容小觑,轻灵的剑尖闪电挑向杜若胁下,就算杜若要回手防御,以这个短距里,也已经来不及·    杜若见如此,不求争胜,轻飘飘往後让了一让,柳秋色剑尖只扫破他胸前的外裳。
    柳秋色看出杜若这穷追不舍的变态习性,知道若不伤了杜若使他无法追击,自己可是要带着萧珩跑到脱力·杜若在江湖上算是出道早的前辈级人物,真要比谁撑得久,柳秋色很有自知之明,也就是没有自信。
    所以他一剑不得,松手放开萧珩,第二剑立即连环刺出·    杜若倒是自在得很,柳秋色逼一剑,他退一退;柳秋色逼二剑,他再让一让;纵使柳秋色剑法凌厉逼人,他还是穿花拂柳般自若,等退了四五步,他身子猛然一缩一晃,居然就晃过了柳秋色,直直将手探向後方的萧珩·    柳秋色发觉中计,急急转身,当此时刻,分秒必争,因此和前次有分寸的过招不同,他想也不想,祭出了剑法杀招「回天」·    杜若本来以为绕过了柳秋色,萧珩就是手到擒来,没想柳秋色後面逼来这麽一招,微微吃惊,绕过手去迎敌,铿一声,针剑相交,剑锋如灵蛇,顺着杜若手臂游走上来,趁着杜若全身真气都还在那持针的手上,竟然就偷偷摸摸的刺上了杜若心口·    「什麽……」·    杜若这一吃惊可不小,好在他功力本就高出柳秋色,千惊万险在最後的刹那提起真气,硬是退开八尺有馀,才飘然落定。
即便如此,胸前还是给柳秋色开了一道口子,喷溅出来的鲜血洒在地上,连淡黄色的素雅长衫都染上了半边惊心动魄的血色··    但是即使受到如此重伤,杜若彷佛全不在意,本来春风满面的温柔笑脸突然间泛出了丝丝煞气,声音飘浮在空气里,充满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柳秋色,苏袭芳是你什麽人」·    柳秋色皱眉,苏袭芳这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那就是他那尊端坐在总山门里的大魔神师叔祖。
    但是这杜若……从何得知师叔祖在江湖上可不是用苏袭芳这名字··    还没想完,萧珩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柳二公子,趁此机会,省得他穷追不舍。
」·    说的也是·柳秋色再无迟疑,勾住萧珩腰带,抛下身受剑伤的杜若,施展轻功离开这个危险四伏的地方·有多快是多快,能多远跑多远。
    「站住·」·    杜若的声音冷冷响起,这一次……·    就在他耳边·    见他娘的鬼了·    柳秋色大惊,反手一剑穿出·    自己不是已经将他刺成重伤了吗这大魔头哪里来的力气追上自己的脚步·    这一剑扑了个空,只扯裂杜若浅色的袖子。
「嗤」的一声刚刚响起来,杜若绵软的手掌已经无声无息印在他背心··    「唔……」·    柳秋色不由自主张口,「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杜若的内劲柔软绵长,这一掌鬼鬼祟祟摸在他背上,五脏六腑只觉得像是乱了位的难受,就算现在把胃给吐了出来,柳秋色都不觉得奇怪··    脚下略一趑趄,杜若又是一针扎向他胸口穴道·    柳秋色偏了偏身子,直接把萧珩推出去受了这一针·    「柳二公子……」··    「闭嘴你说过他不害命,就替我挨挨针有什麽了得的」柳秋色情急之下,其实忘记了自己答应带走萧珩的前提是因为怕欠债欠隔世。
    杜若冷笑一声··    「柳二公子,我不要他的命,我要你的命·」·    这这这这这……这什麽情况·    柳秋色呕死了,长剑一振刺向杜若,只盼得能将他逼退,自己好带着萧珩抽身。
    话说回来,这怪物到底是什麽东西作的受了那麽重的伤,居然还追得上来不要命了麽·    想到这里,杜若趁着他分神,手掌又轻轻地拂向他腰腹之间,印上第二掌。
    「要命……」·    柳秋色的脑海里只闪过这两个字··    师叔祖究竟去哪里招了这个大妖孽,结下了梁子要他来活受罪……·    这时候,萧珩那双平静的眼睛动了一动,薄唇几乎没有掀起,只有气音轻轻地传出来:「我数到三,你把刚才那杀招再使一次。
」·    「做什麽」柳秋色正和杜若厮缠得心力交瘁,很难有好声气··    「照我说的·」萧珩淡淡回答··    眼看杜若这般功夫,柳秋色知道自己不能撑持太久,何况杜若现在又摆明了态度,不杀他不甘心,挺仗势欺人的。
    照这样继续打下去,结局多半如杜若的意多,看起来,照着萧珩的话走,或许事情还有一丝转机··    「好·」·    柳秋色答应了以後,一时回不过手,硬生生让萧珩给杜若在背上狠狠印了一掌·    柳秋色虽然立即抽身带着萧珩退後,萧珩那一口血还是生生呕了出来。
    天杀的毒手荼靡,果真是狠辣的货色·    若是萧珩武功还在时,恐怕和这毒手荼靡不相上下,顶多也会撑上个五五之波,但他显然因为某种柳秋色还没空问的原因失去了精湛的内力,杜若这一掌狠辣已及,当场就刷白了萧珩那张总是没有情绪的脸色。
    「照我说的·」·    一样的话语从萧珩口中吐出来,听那声音,端的是气若游丝,令人难以想像是出自武功盖世的玄仙教主之口··    柳秋色「啧」了一声,此刻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否则恐怕今日便要葬身此地。
    「一……」·    萧珩的气音轻轻在柳秋色的耳边响起,那双冷沉沉的瞳仁里映照着杜若天女散花般的银针··    「二。
」·    柳秋色的长剑斜斜劈过,好不容易逼开了杜若咄咄逼人的攻击··    杜若冷笑一声,那双晶莹温润的水灵眼珠里面藏有凌厉的怨毒,和他天仙似的外表产生了强烈的冲突感。
他的袖摆飞舞,突然间似乎形体幻化为无数个,天罗地网般的攻击朝柳邱色罩来·    「三」·    柳秋色听萧珩的数数,常见也在同一刻发动了攻势。
师门里剑法当中最强的「回天」,毫不留情朝杜若攻了上去·    杜若的针和掌,还是没有办法避开这招异常精妙的「回天」·一半是他本身招式上的缺陷,一半是他身受重伤在先,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在他看见「回天」起手势的时候,浑身无可避免地顿了一下,失却了先机,於是便受制於人。
    眼看,柳秋色的剑就要再次穿过杜若胸口那片狰狞的血迹··    砰·    「」·    近距离的火光暴乱,柳秋色的双目瞬间失去了视觉,只感觉到白光无限,声响轰隆隆在耳道里轰鸣,卷起的热气将他和萧珩同时往後震开。
他凭藉着长年习武的反应力,半空里扭转身子,抓牢萧珩,藉着热风的推送往远处急奔··    离杜若越远越安全··    一边跑,一边哼了一声:「放那种东西,应该至少先知会我一声。
」·    萧珩没有说话,柳秋色没得到他的回应,长眉一蹙:「……你该不会想连我一起炸了·」·    「那倒是没有·」·    萧珩的声音仍然很虚弱,似乎杜若在他背上印下的那一掌,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负担太重,恐怕造成了筋脉严重的损伤。
    柳秋色知道情况不对,脚下不停,却分神向萧珩望去一眼:「你可支持得住」·    不问倒好,这一问,萧珩居然就在他面前呕出了一口鲜红色的血·    柳秋色大惊,他自己被杜若伤了那许多下,现在也是内伤沉重、筋脉成淤的景况,而且不知那大毒王是否在银针上喂了什麽剧毒,此时此刻,要他分出内息来帮助萧珩脱离险境,似乎难上加难。
别说他自己不怎麽乐意,就是他高兴,他的内息也支撑不了两个人的伤势·更何况他实在不乐意,不乐意到极点了··    无奈之下他停下了飞奔的脚步,以他的轻功,奔了这麽些个功夫,已经离杜若所在之地很远了,估摸着那恶煞该也被那颗火弹伤得七七八八,要短时间追上来,除非是大罗金仙下凡才有办法。
    把那白生了一张高贵脸孔的活死人放在树下的草地上,柳秋色自己内息翻涌,偏过头哇一声洒了一口血在草地上,喘息稍稳,才转过来关心那个白吊着一口气,半只脚早就踏进棺材的魔头。
    「萧珩·」·    柳秋色唤了一声,仔细观察萧珩得脸色,似乎泛着青白,更显得那张脸没有生气,也有些不祥··    「欸……萧珩你还有气没有……该不会就这麽死了吧」·    还是没有回应,看那发际冒着的冷汗,似乎很是难受。
    「萧珩」··    柳秋色想想,还是自己伸手摸向萧珩的额头·不摸也就罢了,这一摸,竟然发现萧珩的冷汗下是滚烫的额头。
    柳秋色忽然想到什麽,也不多说,伸手就把萧珩身上单衣左右扯开,袒露出平坦的胸膛·    果然如此··    小麦色的肌肤上,就在心口的位置,有一个暗红色怵目惊心的掌印。
乍看之下是瘀血,但是萧珩可是被打在後心,瘀血怎麽淤也瘀不到前头来·    柳秋色的眉头都要打结了·    自己什麽运气不好,不过来个燕王府就能遇到这武功全失的死人脸,那也还罢了,毒手荼靡那煞星作什麽来瞎搅和这下好了,毒手荼靡那掌上显然有毒,有什麽毒不知道。
    柳秋色不是学医的,自然不知道毒手荼靡专门搞怪的厉害毒药·这下好了,萧珩中了厉害的毒药,自己救不来还是小事儿;但自己也被杜若阴了不只一掌,要是那毒发作起来,可不是麻烦至极·    想到这里,柳秋色整张漂亮的脸,实在不得不扭在一起。
    他可不会天真到认为杜若是什麽面慈心善的好人,既然都让江湖上人个个闻风丧胆了,那他的毒药想必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 ◇·    自己什麽运气不好,不过来个燕王府就能遇到这武功全失的死人脸,那也还罢了,毒手荼靡那煞星作什麽来瞎搅和这下好了,毒手荼靡那掌上显然有毒,有什麽毒不知道。
    柳秋色不是学医的,自然不知道毒手荼靡专门搞怪的厉害毒药·这下好了,萧珩中了厉害的毒药,自己救不来还是小事儿;但自己也被杜若阴了不只一掌,要是那毒发作起来,可不是麻烦至极·    想到这里,柳秋色整张漂亮的脸,实在不得不扭在一起。
    他可不会天真到认为杜若是什麽面慈心善的好人,既然都让江湖上人个个闻风丧胆了,那他的毒药想必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该怎麽办·    奉剑门远在天山,恐怕到了那里人的骨头都化成灰了;含香楼是在江南,但他要怎麽跟风逸华解释自己跟这家伙的因缘这两处又未必有能解杜若之毒的解药,说到底,实在是没有去处。
    愁肠百结,形容的就是这番景况··    自己干什麽没事要还这死人脸天杀的人情想到这里,柳秋色就郁卒,一郁卒,就愤愤踢了死人一样躺在地上的萧珩两脚,发泄情绪。
    要不是这家伙,今天哪里来那麽多事·    越想越气,越气越捺不住性子,几乎就要撇下这人让他自生自灭去;但转念一想,铁头似的脑袋还是死死抓住承诺那麽回事,不知道是正派出生的良好道德还是恶习,就是无法放下不管。
    既然无法放下不管,只好认份··    柳秋色一边暗暗咒骂自己的良心,一边在萧珩身边坐下来,稍稍提起自己的内息,在周身经脉环走一遍,发现尚可支持,便一手抵住萧珩心口,缓缓度气过去,帮助萧珩抵抗体内的毒性。
·    以杜若那性子,恐怕这毒不是个什麽好东西·不过萧珩上次抗御得了软筋散,怎麽这次显得如此危险·    柳秋色一边凝神度气,一边暗自寻思。
    感受着内力的流动,似乎自己体内的毒也有蠢蠢欲动之势,免不了收了一些内力回来,这一收,萧珩体内那霸道的毒又瞬间得势,凶猛起来··    「啧……」·    柳秋色脸色一抽,忙把内力再输过去,这一动,体内的毒反而上来了,连着沉疴的内伤,又让他呕出一口血。
    现在是怎麽回事·    柳秋色知道,以他的能力,此时倾尽全力只能保一人,不能保二人,体内的伤势益发沉重,连着不知名的毒,让他的身子渐渐被冷汗浸透,触手之处,萧珩的肌肤亦是如此,滑腻的汗水彷佛黏住了柳秋色的手掌,肌肤相贴之处,冰冷得令人心惊。
柳秋色强运内力,周转全身,再往萧珩气海输去,一把内力给萧珩,自己这边便是一阵晕眩,险些倒下··    该如何是好柳秋色此时已经是心乱如麻,更别提好好静下心来运气。
这毒是万万躯不出体的,两人的内伤也沉重得出乎意料,如果这样下去……·    这样下去,萧珩或他,只能有一个活下来··    谁活下来那不必说,当然是放弃萧珩这天生一副衰鬼样的魔教教主·    作这个决定是没什麽好犹豫,但真要做起来,柳秋色又有半分迟疑。
    好歹这人救过他一次,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江湖道义,剑客本色,自己若是此刻见死不救,那岂不是有违道义·    柳秋色那心里头油煎沙锅一样,忙乱得没有一个头绪,他是不想要让萧珩活,但这麽做可不是要让萧珩活,而是为了让萧珩活过来好让自己算帐。
    专心於彼此的内伤,柳秋色浑然没有发觉另一个人的接近,猛然一只冰凉的手触上他肩头,大惊之下,柳秋色猛催内息,一袖就挥向那个方向·    不催还好,这一催,连血带淤就吐了一口出来·    柳秋色早给杜若伤成重伤,重伤之身哪里禁得起这样折腾,那一口血几乎带去他所有的血色,面色如纸惨白,虚晃晃的身子再也无力支撑自己,软软向後倒去,没有碰到地面,却是落在一双冰冷细瘦的手臂里。
    「」·    柳秋色察觉不对,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睁眼看见那双手的主人是一张清秀乾净的脸,淡眉乌眼,细鼻薄唇,眉间有一道仙气横溢的浅红玄针印,直似神仙。
    这人身上有一阵逼人的寒气,和柳秋色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不同,这人脸上不带寒意,有点超脱尘世的漠然,但他身上的寒气是货真价实的寒冷,就连隔着衣裳,柳秋色都能感受到那股寒凉。
·    那双扶住自己後背的手,轻轻缓缓度了一流真气进入柳秋色的气海里面··    「咳……」·    那股真气不强,甚至也不十分精纯,但对於柳秋色来说还是不无小补。
度了这一口真气,柳秋色那气息也顺了,总算没有那麽虚脱··    那人的双手移开,悦耳而略浮的声音轻轻飘起··    「能带着一个人从魔手荼靡那煞星手里逃出来,你也真够厉害的。
柳二公子·」·    一边说,那人一撩丝白长袍,在萧珩身边跪坐下来,拉起了那死人脸的手腕就号起脉来:「萧大教主本来有通知我,没料到半路遇了点问题耽搁了,我才晚了这麽会子。
照这情况看来,他武功是被封住了……」·    「能带着一个人从魔手荼靡那煞星手里逃出来,你也真够厉害的·柳二公子·」·    一边说,那人一撩丝白长袍,在萧珩身边跪坐下来,拉起了那死人脸的手腕就号起脉来:「萧大教主本来有通知我,没料到半路遇了点问题耽搁了,我才晚了这麽会子。
照这情况看来,他武功是被封住了……」·    「你是谁」·    柳秋色问得不怎麽客气,这人虽然一副神仙道家者流的仙风道骨,但是萧珩的朋友,铁定不是甚麽好东西。
    「在下江离春·」·    那人并不在意柳秋色的语气,一副淡然公允的道貌岸然:「『玉观音』江离春应该不至於辱了柳二公子的耳·」·    柳秋色这下真是满脑子思绪不打一处来,江离春这名字他是听过的,听说此人善於机关、奇门遁甲之术,黑白两道之人闻其名无不佩服有加,他一向不涉俗务,不正不邪,独立於化外,怎麽这会子却跟死人脸交上了关系·    「你暂且先调息,甚麽事情,我们慢慢讨论不迟。
」江离春看透了他的想法,并不理论,只是轻声提醒,修养实在好之又好··    「……毒手荼靡的针上,没有喂毒麽」柳秋色运息到一半,感到气息异乎寻常,心下一动,问道。
    那仙道模样的人淡淡一笑,平声静气:「怎麽可能没有,问题只是他喂的什麽毒而已·」·    口中回答柳秋色,手上毫不马虎,连续摸了萧珩七八个穴道,越摸,脸色越诡异;越摸,他看向柳秋色的眼神就越让人心惊胆跳。
    柳秋色被他那眼神越看越毛,他那调气的动作也就越发滞闷起来··    半晌,柳秋色被看得毛不过,沉不住气出声:「他怎麽样」·    江离春看起来没有吊他胃口的意思,柔软纤细的手指只在萧珩身上这里捏捏那里碰碰,这里掐掐那里揉揉,表情严肃很认真研究似的,但不知道为什麽,柳秋色只觉得江离春是纯粹在玩萧珩。
    在玩无妨,柳秋色放死了都不想管──问题就出在为什麽手上玩萧珩,眼睛要看他柳秋色·    「柳二公子,没记错的话,你是奉剑门的人。
」江离春慢条斯里开口··    「是·」·    「奉剑门是正派数一数二的大派·」江离春继续,口里继续,手上当然继续把萧珩搓圆捏扁的。
这麽好的时机不放过,往後想碰萧珩这死人脸一根毫毛门都没有·    「……是·」柳秋色搞不清楚江离春的重点。
    江离春道貌岸然的脸孔上突然出现一丝血色,像是彩霞一样闪过那张得道高人的脸··    「柳二公子,容在下请问,你为什麽要拼上性命救这个正道中人杀之唯恐不及的大魔头」·    啊呀。
    这一问,整个问到了柳秋色的痛处来了·    「……欠人一命,当然得还·」柳秋色淡淡回答,轻描淡写带过那命是怎麽救的。
    江离春倒是颇君子,只是点点头,一点追问的意思都没有·正当柳秋色松了口气,感慨高人就是高人,果然和一般人不同的时候,江离春那张平静漠然的脸再闪过了一丝霞色。
那淡淡的颜色只是一瞬即过,柳秋色还来不及看清楚,就听到江离春顶着那张高人模样的脸,轻声叙述:「那正好,萧大教主身上这毒,由你来解是再合适不过·」·    「他中什麽毒,要我来解」柳秋色感到不对劲,但江离春这种一看就是世外高人的模样,应该不至於阴他吧……不至於吧·    「春毒。
」·    江离春从容自在的收回了在萧珩身上东摸摸西碰碰的手,长身站了起来··    柳秋色那脸,实在是万紫千红··    之前靠萧珩帮他解「荏苒又东风」那也就罢了,过去的事情再想也没有用,总归以後拿到了双花环,再一剑在萧珩身上刺个透明窟窿,那这件事情就算完了;现在……现在怎麽回事鬼打墙也不是这样的·    江离春还算好心,看他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自己接了下去:「本来萧大教主也是不怕毒的,小时候服过什麽了不起的神仙药材,那别提,萧大教主服过的神仙药材拉一张单子都拉不完。
总之呢,杜若那恶煞的毒对萧大教主是没有用的,但春毒可不是一般的毒……哦,柳二公子,你身上有个东西,叫做荏苒又东风吧」·    「你……」·    你怎麽知道·    「我自然知道,我刚才扶你那麽一下,就知道了。
啊,不用紧张,天底下像我这样的人不多的,不必担心·回到正题,既然身上有那种毒,自然对床笫之事也是很了解的,说实话,了解得很透彻吧」·    讲到这里看柳秋色那脸羞愤,赶紧把话头转回来。
    「你欠他一命,他这一个时辰内不解了这春毒就会死·这里穷山僻壤,一个时辰内,你要哪里找个黄花闺女给他解毒自然是你来的了。
」··    江离春讲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柳秋色脸颊一抽··    「不可能」·    「你欠他一命,他这一个时辰内不解了这春毒就会死。
这里穷山僻壤,一个时辰内,你要哪里找个黄花闺女给他解毒自然是你来的了·」·    江离春讲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柳秋色脸颊一抽。
    「不可能」·    江离春双手一摊:「可以的话我是很想帮他解了这毒,可是修道之人,行了这事可不是破了戒破戒还好,我这一身功夫往哪儿摆去柳二公子不帮忙也可以,咱们这儿一块儿等着,一个时辰过了他呜呼哀哉,我们也好帮他收尸埋了,省得萧大教主曝尸荒野。
」·    这……·    这岂不是在为难他柳秋色·    柳秋色微微迟疑,好半晌,想出一个万全的解决办法。
    「解这毒,是否一定要……」·    支吾半天,难以启齿,柳秋色就是说不出口··    江离春非常好心,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哦,谁上谁下那是随意的·柳二公子喜欢,压倒萧大教主也是可以·在下绝对不阻止·」·    见柳秋色又在踌躇,江离春还是很快明白柳秋色的顾虑。
    「柳二公子放心,一旦你决意要做了,在下立刻离开·本来我留在这里,也就是等着收他一副全尸·」·    柳秋色心里骂得好不热闹,从萧大教主的爷爷奶奶到祖师爷爷祖师奶奶,再到还没出现的小屁孩,全都问候了一遍。
这一遍问候完,已经过去了半盏茶时间··    没有办法,习武之人,义为第一,舍身取义,舍身取义也不是这样用的……·    柳秋色真的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罢了,萧珩这家伙,虽然长着一副没表情死人脸,鬼气森森阴气沉沉,但那脸说有多端正就有多端正,那身材说有多匀称就有多匀称,就这样上了他,自己也没有损失。
还可以把上一次的皮肉债一起讨回来,乾乾净净,两不相欠··    这麽一想,虽然还是不怎麽乐意,但总归比较能释怀了··    「柳二公子,既然你心意已定,在下告辞。
」·    江离春擅长察言观色,为免柳秋色难堪,非常有风度地告辞了··    ·    第七章·    ·    该怎麽说呢柳秋色觉得很窘迫。
    一半觉得萧珩这死人脸给他找的麻烦实在太多,另外一半想着自己这命是不是冲撞了什麽煞星,怎麽这些天一波三折,什麽离奇荒谬的事情都发生了··    好吧,跟萧珩这人发生肌肤之亲本身并不令人太不舒服,但柳秋色因为燕王的关系,打从心底排斥这种事情。
燕王一个就够他厌恶了,什麽时候又跑出了萧珩这种难缠的家伙··    ……也许不是萧珩难缠,是他们遇上的时机都是太不凑巧··    柳秋色的理智还是在的,虽然明白这道理,但情感上还是想要把错归到这家伙头上。
    「萧珩·」·    跪坐在萧珩旁边,试着出声音叫叫看这人有没有反应··    没有反应··    躺在地上的男人只是额头上淌着薄汗,双颊都晕起了病态的红色,呼吸浅短急促,貌似十分难受。
但即使如此,那张高贵的脸孔上面还是没有什麽表情,只有眉间浅浅地凹下了一条痕迹,几乎是脸上所有的表情了··    柳秋色伸手在萧珩颈间动脉摸了摸,热得烫手,柳秋色不禁缩回了手。
    总觉得萧珩身上的毒,没有春毒这麽简单··    杜若印在他背上那一掌,透到胸口的淤血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半个时辰的时间所剩无多,柳秋色没有馀裕可以去思考那些事情,灵透的双眼死死盯着萧珩的脸,深呼吸几口。
    不管了,反正是在上面,怎麽样都没有损失··    狠狠闭了闭眼睛,一挥袖撩开萧珩黑色的长袍,探手就往萧珩亵裤底下,早已挺立起来的男根摸去。
    ……真他妈的烫·    柳秋色头皮一麻,才想缩手,一个「义」字就锵啷啷砸在他眼前,牙根一咬,硬是将手留在那发烫的男物上·    ……也不是没有摸过,就这样快速解决,早解决早超生·    心一横,虽然指骨纤细,却因为长年练剑而带着薄茧的手指,灵巧地搓弄起萧珩不受控制抬起头来的那处。
    「唔……嗯……」萧珩微张的口中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低哑的声音撩过柳秋色耳膜,那张总是平板无表情的脸上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优美的眉头蹙得更深,眼睫毛轻轻扇了扇。
    ……别醒来啊··    柳秋色紧张的看了萧珩一眼,再往四周瞄了一眼,万一有谁这时候来了,那岂不……·    江离春没有看错,柳秋色是擅长床笫之事,毕竟从多少年前就被当成燕王的禁脔调教,说不懂那是骗人的。
他很清楚面对一个男人,要怎麽样才能让他情动得快,也很清楚该怎麽帮他手淫··    不过,居然是用这种方式救萧珩,柳秋色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哭笑不得··    随着技巧性的套弄、指尖在铃口打转,细细抚弄过每一丝皱摺,几乎像是灵活的蛇,挑逗着男人最敏感的地方··    中了春药,就是要泄。
泄了就好···    柳秋色秉持着这种基本常识,为了速战速决,非常努力··    「唔……」·    萧珩的手指微微一动,轻轻曲起,放松,身下的刺激让他禁不住喘了几口,脸上绯红更甚,如果柳秋色不知道这人是什麽货色,说不定就要决得他好看了。
    但很可惜,柳秋色非常明白这人是个什麽货色·十恶不赦的玄仙教萧大教主,柳秋色巴不得一剑在他身上戳个透明窟窿,好给那些受他欺压的人们出气·    这个时候,萧珩的眼睛已经半睁,朦胧的眼神泛着男人情动时的水雾,波光流转出不像是那张死人脸的风华。
    「嗯嗯……快……快些……」·    嫌柳秋色太缓慢,萧珩乾脆一手猛地覆上柳秋色的手,带着他上下撸动起来。
    「欸我没说你可以自己动啊……萧珩、萧珩」·    柳秋色眉头一皱,刚要挥手拍掉萧珩的手,转念一想,这样正好,岂不是可以更快达到要解春毒的目的·    这样想,手也不自觉的顺着萧珩的动势,上下搓揉起来,还时不时用指尖去挑逗。
    在柳秋色来想,不知过了多久,萧珩终於猛一挺腰,灼热的液体射在柳秋色手中,烫的柳秋色心里一跳··    「谁说你可以射我手上的萧珩……萧珩别还来呀都一次了还不够麽」·    柳秋色苦恼地看着萧珩又精神起来的男根,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就丢着这人在这儿暴毙而亡,帮他收个尸骨也就算了。
    「嗯……」·    萧珩难耐的呻吟截断了他的思考,好吧,他承认这人声音是挺性感的,但没性感到让他因此丧失神智的地步,他可不是色令智昏的蠢包。
    但放着不管……会死的吧·    想到这,看向萧珩虚弱面容的神色也犹豫了起来··    怎麽办呢·    还在左右拉锯,萧珩那死人脸已经又咳了一口血出来。
红艳红艳的,惊心动魄··    「啧·」·    见死不救,他果然还是办不到的··    柳秋色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的良心,叹口气认命地再度把手覆了上去。
    「说好只再做一次·下一次我可不管了·」·    萧珩不知道有听到还是没听到,似乎意识还是在生死边缘挣扎··    要做自然是越快越好,柳秋色嫌只动手太慢,弯下腰去,粉色的唇就衔住了萧珩暴露在空气中的乳珠。
    「唔嗯……」·    萧珩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个动作,身体也自然而然做出了反应··    很好,有反应了。
    柳秋色仔细的舔过那粒突起,轻轻用牙齿磨搓,偶尔微微合起牙关,再用湿濡的舌头去抚慰受到刺激的敏感处··    啊,果然有用··    这人下身的反应果然比上一次剧烈,气息也更加急促杂乱,因为怕动了他胸口受伤的部位,柳秋色只是虚伏在他上方,搞得自己腰酸。
    ……牺牲到这步田地,这次不醒来,我也不救了··    彷佛是感应到他心里的碎碎念,在他头顶上方的萧珩,轻轻动了动眼睫,眼中的迷蒙比先时清明了些。
    首先映照到的,就是柳秋色微张着湿濡红艳的口,口中灵活诱人的小舌,正在自己的胸膛上游走··    这景象的冲击力不是一般,萧珩阴气深沉的瞳孔不禁缩了缩。
    开始可以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是杜若重重在他身上印上那一掌,让他昏昏沉沉,只知道让柳秋色扛起来跑··    然後到这里柳秋色放下了他,叫他几声。
他是有模糊厅见,只是没有那个气力回应··    然後听见江离春的声音··    江离春这牛鼻子,也到得太慢了··    然後江离春在自己身上东摸西摸,好像不吃个饱不满足一样。
急色··    但江离春那不只是毛手毛脚··    江离春在东摸西摸的时候,找到了自己身上几处穴道,天衣无缝、绵绵细细灌了几股真气进来,连柳二公子那眼睛都给瞒了过去。
    江离春的真气虽然远远不及他的真气醇厚,但在重伤又失去功力的同时,委实不无小补··    那真气一渡过来,他现在才能这麽快张开眼睛。
    柳二公子这心眼也是实得可以,江离春怎麽说他怎麽做,不过想到柳秋色替他手淫的熟练技巧,再回想上次发生关系时,柳秋色肌肤上纹刺的那对凤凰,还有柳秋色身上被人种下的春毒……·    心里一边揣度,身体上对柳秋色的挑逗当然有所反应,鼻中腻出了几声低吟,酥麻的感觉蔓遍全身,开始在身上作用的春毒逐渐模糊他的意识,微张的眼皮下,双眼的瞳仁都映照着柳秋色伏在他身上的身影。
    因为怕压着他内伤而把手撑在他身体一侧,微微凸出的肩胛骨在锦缎衣服里突起,早就看过他胴体的萧珩很轻易可以想像那肌肉骨头的线条,垂下来的细颈弧度优美,赛胜冰雪,就像这个人一样,有着梨花的柔软与冰雪的逼人。
刚才和杜若激战而散乱的青丝垂落下来,松散盖在耳侧,让小巧的耳朵在若隐若现间撩人心绪·长发扫在萧珩胸膛上,让人麻麻痒痒,更无异於挑逗·长长的睫毛掩盖住那双总是光灿逼人的凤目,湿濡的粉舌嬉闹般舔动,偶尔用贝齿轻轻啃咬,不痛,却有相当的快感。
而手中和口中的动作让他的身子上下起伏,从萧珩这边来看,根本和扭摆腰身无异,这哪门子的帮忙根本是引人犯罪··    身下被柳秋色抚弄着的那处已经饱胀到发痛,尖端溢出透明的液体,但既然他醒都醒了,柳秋色这副撩人情欲的模样看都看了,那春药也发作得差不多了,萧珩哪里还有什麽心思想其它二话不说,做了算·    「」·    柳秋色正专心在手上的工作,哪里留意到萧珩居然醒了。
醒了也还罢了,这一醒,居然猛地翻身将他压在地上·    「唔……」·    後脑在树根上喀碰一撞,撞得不轻又是带伤之身,这一下先懵了一半,回神过来,那刚刚还半死不活昏在地上的死人脸已经高高在上地骑在自己上方,被他抚摸到胀大灼热的男性分身沉甸甸,正抵在自己小腹上·    什麽情况·    「萧珩」扭动身子想要挣扎,怎麽说也不能这麽不明不白给人压了。
    萧珩也不说话,阴气森森的脸上早就刻上欲望的影子,手起手落就撕了柳秋色衣衫,一手掌握住男人身上最致命的地方·    「嘶……」柳秋色倒吸一口气,只感觉到身上一凉,居然就落入了萧珩掌握之中。
    不对,等等……·    不过就是不情不愿要把这家伙的小命从鬼门关捞回来,为什麽会变成现在的情况·    愤怒来了,脑袋当然一股脑儿热起来,左手一翻就要往萧珩胸膛上按上一掌,教他吃吃苦头。
    可掌风到了萧珩胸前,赫然就是对着杜若印上的那个暗红色掌印·不说别的,照萧珩现在的伤势来看,这一掌若是实按上去,萧珩那是铁定见阎王回不了头的·    「切……」·    好歹自己也是拼死拼活要救上这条命,现在半路把他给打回十八层地狱,那岂不白做工·    心念急转,这一掌也就没有按实,偏了一边去,锐利的风只刮起了挂在萧珩手臂上的衣袖。
    第一个体位就受制於人,第二个也没敢使上真功夫,怕一个不好就送这厮回老家见爹娘去了,第三个自己的要害还掌握在这人的手上,柳秋色此刻真是呼天不应,叫地不灵·    萧珩被那掌劲风惊了一瞬,手起手落立刻抽起腰带,把柳秋色的双手拉到头上固定,缠住。
    柳秋色都懵了··    这家伙……根本是采花老手吧·    不不不,自己不是什麽花更别提被这家伙采了唔……·    「别……别乱来啊你敢再给我来一次,我灭你满门──喂、慢着我警告过你了──你再不听,我……呜嗯──我照胸口给你一掌──啊嗯……唔……」·    语气实在没有气势,当然也没有谈判的条件。
萧珩药令智昏,连柳秋色在气急败坏个什麽都没有听清楚,只能依稀连结起那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抚弄着玉茎的手指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柳秋色腰间的凤凰纹身,没碰还好,才稍稍擦了过去,身下那纤细坚韧的身躯就猛然一弹。
    是个超敏感带啊··    萧珩默默的在心里给下了个结论,看手下的身躯已经濒临了高潮而展开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可以,就算不行他也不管了,天杀的这春药可是要人命·    把柳秋色的双腿一分,叫嚣着的欲望猛然冲了进去·    「呜……」·    柳秋色的身体瞬间僵住,张大了口喘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妈的,痛啊·    没有经过事前扩张的穴口突然挤入萧珩硕大的分身,好像连肠壁内膜都要被撑裂的恐惧感,交合处渗出了丝丝红艳,全身猛冒冷汗,泪珠也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
    那张漂亮的脸蛋微微扭着,总是冰冷的眼瞳因为过度的痛楚显得无神,萧珩不由自主俯下身来,轻柔的吻和强行侵犯的粗暴截然两帜,温温的落在柳秋色唇上。
    先是轻柔贴上,微微摩挲,待得一会儿,舌尖就侵入了牙关,开始骚扰口腔内壁,探索着能激起颤栗的每一处··    空着的手也不安份,在梨花白的胸膛上肆虐,玩弄着挺立在空气中的乳珠,或是沿着凤凰纹身或轻或重地掐捏。
    去……去死吧燕王那老儿虽然玩过这种招数,那也至少还有前戏这样粗暴是打算弄死我吗·    柳秋色被剧痛侵袭的神经还没有缓过来,猛然感觉到下身那被黏膜包覆住的热铁突地一跳,微微擦过稚嫩的内壁,带起一阵粗厉的痛感,惊觉到萧珩下一步动作,不顾沙哑的声音,失声道:「别、别动啊萧珩不要动──呜啊──」·    进攻那人哪里管得那麽多,眼前那张因为疼痛而浸满汗水的美丽脸庞眼中泛泪,破碎的喘息声荡漾开来,简直是催情的效果。
    「你忍一忍·」算是勉强把自己从喧嚣的欲望里抽出来,多少顾虑一下身下人的状况,但低沉沙哑的声音仍有着难以克制的情欲··    早就怨气深重的对方一听,那气真的不打一处来。
    「忍……忍你个鬼不要动──嗯哼──啊啊……你有种换你来试试──」·    柳秋色一边气急败坏,口中哼哼唧唧,腻着鼻音的语调像是小猫一般,自己觉得是破口大骂,在对方耳中听来却是黏腻比猫叫大声不了多少的呻吟。
    难以想像的热铁在自己後穴中顶动,比以前任何一次和燕王的欢好都教柳秋色心惊胆战,稚嫩的密处虽然有鲜血润滑,还是无比清晰的感觉到彼此的摩擦,萧珩的心跳经由连接的那处,勃勃跳动,传到柳秋色体内,彷佛连心跳都连成一气。
    本来受痛楚控制的身体,很快的体会到了甜美的味道···    「萧珩,我这辈子和你势不两立──唔嗯不、不行……听见没有今天全当佛心来着……呜……只此一次……嗯嗯、啊啊──」·    声音里都腻出了水润的蜜,那半张不张的眼波流转,简直要蛊惑人心。
    「下次让我撞见──住手别碰──啊啊……戳你十七八个窟窿、看你……呜啊」·    句子都破碎不成章句,声音也像猫叫一样没有威吓力,柳秋色的声音本来冷,可一沾上了鼻音就哼成了别有一番味道的迷人。
这样抵抗不来,反而对身上那人构成了极大的诱惑··    後仰的脖颈和胸膛都被印上了班班浅红,点缀在梨花般嫩白的肌肤上,就像桃红十里,春色荡漾。
修长的双手被腰带缚住,汗湿的黑发纠缠住雪色的肌肤,还有几绺缠在萧珩的手上,膝盖被折到胸前,深紫色云纹的袖子卡在臂弯处,散在地上,像是开展的蝶翅··    「你……里面好热……」·    萧珩呼出了一口气,非常简洁。
销魂蚀骨的快感就这样一语带过,不知道是笼统还是下流的话让柳秋色双颊一热,後穴居然因为这话而自然起了收缩反应··    「唔……」萧珩当然感觉到了连接处的变化,反射动作就是又一次大力的顶入。
    「啊嗯──」·    柳秋色一口气没有喘过来,面色红得胭脂一般,被萧珩蹂躏而红肿的双唇微张,一个不小心的呻吟过後就是咒骂不绝··    「我好心救你……你跟我讲这什麽……啊啊──什麽下流话来」·    虽然心里明知,依萧珩那张没什麽感情的死人脸,这句话多是不带评断的直述句,比讲下流调情话的可能性高多了。
    但是不管,该骂的还是要骂··    「萧珩──你做这麽久也该泄了吧……呜嗯、啊……快泄了就快解毒、你有完没完──」·    「还没完。
」·    萧珩的脸也有着情欲的薄红,终於在那张不像活人的脸上染出了一点色彩··    「不、不要再动了──你这想弄死我吗……啊啊啊……别啊你是想把我弄死在这里吧……恩将仇报、啊嗯……不是君子……」·    萧珩听得清清楚楚,看柳秋色的气息都虚了,硬是克制着自己的动作和春毒抗衡,尽量温和,免得真的一下子把人给弄死。
    这次和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在地洞里,是为了救这人一命,而这一次,反过来却是这人救他了··    乾乾净净,两不相欠··    但是为什麽……他不觉得两不相欠·    柔软的吻落在那人梨花一样的肌肤上,身下的阳物感受着对方紧致的密处,一次又一次撞击,激起怀中这人不停止的机伶,小猫撒泼一样的声音轻轻挠过自己的心里,就和自己胸膛里的心跳声一样清晰。
    也是重伤在身的柳秋色没像萧珩一样给杜若下了春毒,那方面的需求自然不比中毒的萧珩强烈,在萧珩这样激烈的蹂躏下晕过去几次,几乎以为自己就这样断了一命,都要不屑自己了。
    不过这麽一做,小命不死也去掉半条··    「柳二公子·」·    闭着眼睛,恍惚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    「……柳二公子。
」·    一只手缓缓放上他的额头,轻轻碰了碰,又缩了回去··    总算不堪其扰,柳秋色撑开千斤重一样的眼皮,光线从睫毛的缝隙里射进来,刺得他一皱眉头,再眨眨眼。
    「你醒了·」·    萧珩那张死人脸离得不远,就在正上方,遮住了讨人厌的刺眼阳光··    柳秋色动动眉毛,往下看,自己身上盖的是萧珩的衣服,也是,昨天他的衣服给萧珩那一撕,最好还能穿。
    「觉得怎麽样」·    萧珩难得的问出这样的问句·昨天那场乱七八糟的情事是怎麽停的说实话他的理智也不清楚。
杜若的春毒果然厉害,自己制住了柳秋色之後就没天没地的做了起来,等到神智稍稍清醒的时候,这人已经在自己怀里昏过去好几次了·虽然是为了履行承诺,但萧珩看柳秋色现在的状况,不能说没有内咎。
    「嗯·」·    柳秋色含混不明的应了一声,弯起手肘想要撑起身子,但第一他昨日被萧珩长时间缚住双手,手的灵便还没恢复过来;第二,才刚刚动一下全身就要散架似地疼,「呜」一声又软了下去。
    「柳二公子」·    後脑又在地上喀碰了一下,天旋地转,上面那位始作俑者想帮忙,被他厉声阻止··    「给我滚」·    说是厉声,但哼了一夜,那声音沙哑得很,一点威势也没有。
    没了威势,多了点纸老虎的味道··    萧珩的眼神微微闪动··    这柳二公子其实……挺可爱的嘛。
    觉得另外一边有人影闪动,柳秋色猛然转过头,看见的就是江离春那身蚕丝衣袍,还有鱼纹缎鞋,那张脸猛得看去倒还有些慈眉善目··    「唉呀,柳二公子,没想到你压不住萧大教主,给反压回来了。
」·    「……」不要用那张脸给我说出这种话·    柳秋色一口气噎住,差点厥了过去··    此人非善类绝对不是善类·    另外一边萧珩哼了一声,没有什麽表示,什麽情绪也不带地说话了:「江离春,最近的城市不过一二十里,用上轻功,来回也不用到一个时辰。
」··    「什……」柳秋色白眼一翻,气炸了锅,伸手抄起放在旁边的长剑就弹出鞘来,直直朝完全耍了他的江离春射过去·    「哇啊」·    江离春没想他说动手就动手,幸而柳秋色重伤在身,气本来就虚,那剑的去势并不十分快,总算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身躲过。
    长剑锵啷啷落在不远的地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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