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舞(B*L) by 黑我个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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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舞(B*L) by 黑我个沙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文案:·     从小便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却不知道自己爱他已深,一路相随相伴,了解他越多就爱得越深,只是这份感情能让他知道吗·害他身陷险境,差点丧命,自己竟会如此害怕什么时候起,他竟变得这么重要告白,怎么办自己还没准备好......·内容标签:强强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薛玉麟,叶少云,沈悠辰,程若阳 ┃ 配角:吕明,高丹英,秦莫轩 ┃ 其它:·==================·☆、第一节··“包子~~~~刚出炉、热腾腾的鲜肉包子~~~~~~”·“冰糖葫芦~~~~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芦,三文钱一串,五文钱两串了啊~~~~~~”·缁城一如既往的繁荣,尤其今天还是一月一次的赶集日。
集市上空环绕着商贩们响亮的吆喝声,顾客们不知疲倦的砍价声,孩童们嬉闹游戏的欢笑声·如此热闹的街道,仍然有着阳光照不进的阴暗角落·两个年仅六、七岁、衣衫褴褛的男孩正分享着各自的收获。
“悠辰,你看·”·身板略显单薄的男孩拿出一块碧绿色的菱形水玉,名唤悠辰的男孩一下子就被这块水玉吸引住了··“好漂亮的石头,哪来的”·“嘻嘻,我捡到的哦。
你看,把它戴在....这,怎么样”·“不错诶,玉麟,你运气真好,能捡到这么漂亮的东西·”·“嗯....悠辰,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吧。”
薛玉麟说着就把水玉往沈悠辰手里塞··“啊不行不行·”沈悠辰连忙摆头拒绝,他虽然也很喜欢,但还远没到想占有的程度,何况,比起漂亮东西,他更想要吃的。
“玉麟,我们去老地方吧·”·“好·”·薛玉麟将水玉重戴回腰间,阳光下,碧绿色的水玉好像散发着幽光··沈悠辰口中的老地方,其实是武林四大门派之一的青凌派掌门安如是居住的别院。
自十五年前,安如是偶遇这两个小贼开始,便一直(自以为)悄悄地照顾着他们··“好小子,轻功越发长进了·”门窗紧闭的房内,只有一半百老人手捧古籍,捋须微笑。
“辰儿,屋顶可没有你爱吃的梨花糕·”·话音未落,老人身旁已多了一位温润如玉的青衫男子··“师爹,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养鸽子了·”·“闲来无事,养着解闷,呵呵。”
多亏了这些鸽子,才没在徒弟面前丢脸,安如是赶紧打个马虎眼搪塞过去·“这梨花糕可是为师请人特别为你做的,快趁热吃·”·“也就师爹能请的动戚师傅了。”
沈悠辰拿起一块糕,只闻味道就知道出自谁手··全缁城都知道,梨糕坊的戚师傅做梨花糕的手艺超一流,可惜他年事已高,能请他出山做一份梨花糕,实在是天大的面子。
看着眼前吃得正香的徒儿,安如是不禁感慨,当年被自己逮到时,还是个一脸泥泞,体弱多病的小屁孩,如今竟成了自己最为得意的弟子之一··“也是怪了,玉麟那么喜欢吃,怎么唯独对梨花糕不感兴趣。”
清茶入喉,茶味混合着残余的梨花甜味,当真回味无穷·“师爹,难道我从没跟你说过,玉麟差点被梨花糕噎死的事吗”·竟然还有这种事安如是倒是第一次听说,下次见到那混小子,一定要在他面前摆盘梨花糕“玉麟怎么没跟你一块”·“他说,悦来客栈有人摆擂比诗文,城中的才子们都败得很难看,所以,就去会会那个人喽。”
·☆、第二节··要说眼下悦来客栈内最开心的人是谁,毫无疑问,自然是客栈的钱掌柜·为了亲眼看到这场精彩绝伦的诗文对决,客栈内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客人,光是这茶水钱都够好几天的盈利。
“薛兄,你我比试到现在,应该说平分秋色,再这么比下去也难有结果,不如这样,我出一上句,你若能对出便算你赢,对不出,就算我侥幸,你看可好”·“甚好。”
斗了近半柱香的时间,仍未分出胜负,难怪城里的才子都败下阵来,薛玉麟不得不承认,自己一开始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实在是大错特错·哎,这要是输了,不被悠辰笑话死才怪·“小姐,到了。”
悦来客栈内的诗文比斗已经成了城内传得最快、最受关注的大事·薛玉麟的胜败,直接关系着缁城内所有才子们的面子,因此来给薛玉麟加油的人已经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外面的人想进去,何其难,但就是有这么一个人,当她走出轿门,立于门口时,拥挤的人群主动退至两旁,让出道来。
“小姐,你看那人眼珠子都快掉了·”·“莲儿,休要胡说·”·这主仆二人上了二楼,自是一样的情况,刚一入座,钱掌柜便奔过来殷勤伺候。
“潘小姐大驾光临,真令小店蓬荜生辉·”·溜须拍马的色老头莲儿面上不好发难,心里可着实把这个钱掌柜骂了个遍·不过,这也怪不得人钱掌柜,潘璐湘不仅是城中首富潘启潘员外的掌上明珠,又是声名在外的第一美人,能一睹她的芳容何止三生有幸。
“钱掌柜,不知比试进展如何”潘璐湘定定地看着几步开外的薛玉麟,只是背影,更胜背影··“潘小姐来得不巧,已经分出胜负了。”
“谁赢了”会是他吗·“是薛公子更胜一筹·”·“可是那白衣公子”·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正是。”
钱掌柜能白手起家,将这悦来客栈经营成缁城内第一客栈,靠的可不是运气·眼明心亮,洞察客人所需也是必不可少的能力·潘璐湘的心思,他自然看出了七八分。
“潘小姐也是爱好诗文之人,何不与那薛公子讨教一番”·“莲儿·”·钱掌柜能看出的东西,莲儿这个贴身丫鬟能不明白潘璐湘只唤了她一声,她便走到薛玉麟身边,轻声道:“薛公子,我家小姐很是欣赏公子才华,想邀公子春华苑一聚。”
“小姐美意,薛某心领·”薛玉麟不着痕迹得瞥了眼潘璐湘·这就是传闻中的第一美人真百闻不如一见,不过可惜……·“薛公子,此话怎解”·薛玉麟抖落折扇,眼中有着意味分明的笑意。
“姑娘这般聪慧,怎会不知薛某意思·”·莲儿还是第一次遇到薛玉麟这样的男子,毫不犹豫地拒绝她家小姐的邀约,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潘璐湘见状,也不拘泥世俗,任由旁人怪异的眼光打量着自己,走至薛玉麟身侧,说道:“小女子只是仰慕公子才情,想与公子以文会友,公子若嫌我资质愚钝,不配……”·“小姐言重了,薛某只怕自己行为粗鲁,怠慢了小姐。”
好一个潘璐湘,单两句话就将被拒绝的尴尬化解,还把枪头转向了他·薛玉麟顿感头疼,再呆下去,恐怕自己要变成欺负美人的恶徒喽·“呃,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望小姐包涵。”
女人啊,果然是麻烦的存在,尤其还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人,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不去招惹女人就对了·薛玉麟好不容易挤出客栈,“啊,肚子好饿。”
比了这么久,光靠早上胡乱吞的那些东西哪里够·师爹那远水救不了近火,薛玉麟合计着,还是去巷尾的鲁大叔摊上吃碗牛肉面的好··“小姐,那位薛公子已经走远了。”
“嗯,这个就下次遇到再还他吧·”··☆、第三节·究竟掉在哪里了本该窝在床上舒舒服服养肥膘的薛玉麟,此刻却一脸愁云地硬拽着沈悠辰逛马路。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玉麟,会不会被谁捡去了·”·沈悠辰倒是很开心看到薛玉麟没有像平时那样在睡觉,不过,他们已经从街头到巷尾整整找了三遍,仍旧没找到,继续这么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谁会捡这么块破东西·”·喂喂,那东西好像本来就是你捡来的吧,还戴了十多年·“不如再去悦来客栈找找”·“不是刚去找过嘛。”
你在这大街上都来回找了三遍了“找人问下,或许会有线索也说不定·”沈悠辰不等薛玉麟的再次反驳,直接拉着他来到了悦来客栈。
“薛兄·”·一进客栈,薛玉麟便遇到了“熟人”·“李兄,要走”·“是啊,今日本是我在这的最后一天,能与薛兄一较高下,可谓不虚此行。”
“李兄过谦了·”薛玉麟急着找东西,也没什么心情跟他客套,一想李冰一直在这客栈之中,比试时又离自己这么近,或许他有看见那水玉也说不定,便询问道,“对了,李兄可曾见一块碧绿色的水玉”·“是不是系在一根黄绳上”·“正是,李兄见过”·“我只见潘家小姐捡了去。”
那不就是潘璐湘……头疼,真是头疼·不想跟她扯上什么关系,却偏偏被她捡到那块水玉,薛玉麟无助地看向沈悠辰,后者别过脸,明摆着不想管这档子闲事。
谢过李冰,又从小二口中得知潘璐湘要去城郊的法光寺祈福,薛玉麟急忙赶往法光寺,沈悠辰自然是随同前往,即使他心里千百个不乐意··“玉麟,穿过前面那片树林就是法光寺了。”
潘璐湘坐着轿子,就必定要走这条道,薛玉麟他们一路快马而来,都不见潘璐湘的轿子经过,所以,除非她没去法光寺,不然她应该还在寺内··但事实证明,除了潘璐湘没去法光寺之外,还有其它的意外。
当薛玉麟二人来到林子中央时,地上的尸体阻断了去路··“看装扮,应该是潘府的家丁·”·确定了死者身份,薛玉麟与沈悠辰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法光寺是不用去了。
隔天,薛玉麟站在潘府高挂的匾额下,犹豫了半晌还是没去敲门·还说是好兄弟,连陪我来趟潘府都不肯·正在琼香园赏花的沈悠辰狂打喷嚏,心想着是不是睡觉时踢被子着凉了。
“薛公子”·莲儿帮潘璐湘买完东西回来,正巧看见薛玉麟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外,心想他定是来取回那块石头,便招呼着请他到了花园。
“薛公子稍候,我去请小姐出来·”·“有劳莲儿姑娘·”·潘启既是城中首富,潘府的富丽堂皇可见一般,这花园虽不大,却造得别具匠心,自有其独特风格。
要是悠辰那小子知道潘府内有这么多奇花异石,肯定会追悔莫及···☆、第四节·琼香园内已经聚集了来自各地的文人雅士,他们多是抱着同一目的而来——标花。
琼香园每年都会开办赏花会,而园主司徒静每隔三年都会在赏花会上献出一盆珍奇花草,举办标花活动··这标花,并不是价高者得,而是有才者得·标花时,司徒静会先出一上句,参与标花者按照抽签的号码逐一往下接,即一号接司徒静的句子,二号接一号的句子,以此类推,接不上者自动出局,如此循环,最后留下之人便可得花。
沈悠辰本不是为了标花而来,且诗词歌赋也不是他的专长,因此,他就顺理成章地做了一回看客,看的还不是这些文人斗嘴,而是那些花斗艳·玉麟不来真是可惜。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这位公子既是爱花之人,为何不去标花”·沈悠辰闻声抬头,只见司徒静正朝他走来·早闻司徒静驻颜有术,四十多的年纪仍保持得如曼妙少女一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园主有所不知,在下只是喜欢赏花而已·”·“看得出,公子不似那些标花之人·”·“只是各人喜好不同罢了·”·“呵呵,有趣,你们竟说了一样的话。”
沈悠辰顺着司徒静的目光看去,那一位也恰巧看向这边,两人眼神交汇竟有种似曾相识之感··薛玉麟出了潘府,见时辰尚早,便想着先去一趟天香楼饱餐一顿,然后再去琼香园找沈悠辰,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人天香楼的老板回乡给家慈做寿去了,所以当薛玉麟站在天香楼门前时,迎接他的只有写着“店主家中有喜,今日暂停营业”这么闪瞎眼的十二个大字的喜纸。
眼见天香楼指望不上,薛玉麟临时改了主意,找上沈悠辰一同去师爹那里骗吃骗喝,可到了琼香园,他又一次扑了个空·什么,悠辰跟一个陌生男子一起走了当探听到沈悠辰的去向时,薛玉麟眼前顿时一黑,犹如五雷轰顶、晴天霹雳,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是好(以上,皆为作者不负责EG)·“悠辰也指望不上,算了,大不了我一个人去。”
薛玉麟还没到安如是的别院,就先听到两个小弟子在闲聊,说师傅有贵客,要厨房准备酒菜云云··贵客会是谁呢薛玉麟越想越好奇,于是乎,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嘛·“贤侄不妨在这暂住,陪我这个老头子解解闷。”
“师叔美意,少云恭敬不如从命·”·“哈哈哈,甚好甚好,找哪天我介绍我那两个徒儿与你认识·”·“哦可是师叔常在信中提及的那两位”·“你师父跟你提过”想当年安如是的师兄先收了叶少云这个得意门生,没少向安如是炫耀,说自己的弟子资质如何如何高,学剑如何如何快,简直能把他气出内伤来,所幸不久后,安如是就收了薛玉麟跟沈悠辰,一扫之前的憋闷。
“倒也不是,只是师父他羡慕师叔您收了两个得意门生,时常挂在嘴边念叨·”·“什么得意门生,就两混小子,尤其是玉麟,就没让我省心过。”
安如是心里再怎么美翻了天,面上也不能露出丁点,一来不能在晚辈面前失了身份,二来,不能当着某人的面夸他··“师爹”薛玉麟本不是有意偷听,安如是又提醒得这么刻意,再不下来岂不是连累师父在贵客面前丢了面子。
“舍得下来了”薛玉麟上了房顶没多久,安如是就察觉到了,而且他知道叶少云也察觉到了,只是碍于自己在场没有显露分毫·单是这份沉稳,自己的这个徒弟就难以企及。
(沙:师爹,你确定是沉稳,不是呆)·“这酒菜都上桌了,徒儿不下来陪师爹好好喝几杯怎么说得过去·”事实上,他也确实饿坏了··安如是原就没生气,不过碍于叶少云也在,他还是要做出点长辈的样子,告诫薛玉麟以后不可再这样失礼,并介绍两人相互认识。
·☆、第五节·【玉麟啊,少云初来缁城,你陪他去镇上好好逛逛,熟悉熟悉】·酒余饭后,本该是躺在床上与周公下棋的美好时光,却因为安如是这么一句话,薛玉麟不得不陪着叶少云逛大街、晒太阳,心里郁闷得不得了。
“你既不愿陪我出来,直说便好,何苦勉强自己·”·叶少云既不是瞎子,也不是笨蛋,怎么会看不见薛玉麟脸上写满的不满··“哎,师命难违啊。”
薛玉麟也不想掩饰些什么,只是有点奇怪,叶少云怎么会这么直接·“不过,你既然知道我不乐意,怎么不拒了师爹”·这下反倒是叶少云感慨他也未必太坦白了,但是,对这样的薛玉麟反倒多了份好感。
“一来,师叔盛情难拒;二来,我确是有事相问·”·沈悠辰仔细打量着对面的男子,竟看得出了神,那人只好轻咳一声,沈悠辰才察觉自己失礼,连忙收了神,胡乱找点话以掩尴尬。
“程兄是初来缁城”·“不全是,儿时虽曾随家严来过,但那时年幼,也没什么印象了·”程若阳眼中转瞬即逝的悲伤恰巧被沈悠辰捕捉到了,“你我年纪相仿,又一见如故,不如省了繁文缛节,我就叫你悠辰,反倒显得亲切。”
“正合我意·”·“悠辰,我在缁城这段时日,还要麻烦你多多关照喽·”程若阳抱拳道··“赏美景、吃美食,这样的美差,我可是巴不得呢。”
“说到美食……”程若阳有点不好意思得指指自己的肚子··经程若阳这么一提醒,沈悠辰才发觉午饭时间早已经过了·“去天香楼,只一道【四季花开】就名满缁城了。”
 ·悠辰只因叶少云说有要事相问,薛玉麟便带了他来到这里,却没想会刚好看见沈悠辰跟一男子离去·那个男的会是琼香园的那个吗·“真是个好地方。”
叶少云欣赏着眼前的美景,流水花草虽都是稀松寻常之物,却造就了一方净土,置身其中,连身心都跟着平静下来··薛玉麟心想着这还用你说·这地方可是他跟悠辰的秘密基地,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心情大好的时候,他们就会来这里尽情宣泄一番。
“你想问什么·”这会,他倒不怎么着急赶着回家睡觉了,但是对沈悠辰一同的男子来了兴趣·早点甩掉叶少云,跟踪上去了解下也好··叶少云偏就迟疑了。
“抱歉,我想还是自己亲自去证实的好·”··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寻开心呢薛玉麟没好气得想,我牺牲宝贵的午睡时间可不是为了被你耍着玩的 “诺,别说我没提醒你,最好别去招惹潘璐湘。”
“你怎么知道”·叶少云一脸疑惑,薛玉麟也没故意吊他胃口,讲了一遍几天前他与沈悠辰在郊外林间看见的事情··“那你怎么断定救了潘小姐的人是我”·“因为你身上的【国色天香】。”
薛玉麟见叶少云还是不甚明白,便继续解释道,“你可知,这【国色天香】是潘员外为了他宝贝女儿特意请人调配的独门香料·”·“原来如此。”
薛玉麟缜密的心思让叶少云更加加深了想与他深交的想法,只是希望这不是自己一厢情愿·  “不过,若如你所说,为何你会与潘小姐扯上关系”·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薛玉麟可没忘记身上还揣着潘璐湘好意相赠的香囊·“人生在世,哪能没点意外呢,你说是不·”·薛玉麟眼中带着哀怨,叶少云竟觉得这样的他有点可爱。
(沙:不要被假象蒙蔽了眼睛啊,骚年)·“走,我带你游览下缁城美景·”·这和刚才那个一脸嫌弃不乐意,好像我欠他钱不还的薛玉麟真的是一个人叶少云来不及细究,已经主动跟上薛玉麟的脚步。
当然,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这哪里是带着他观景啊,根本是拉着他当掩护嘛··☆、第六节·沈悠辰与程若阳到了天香楼,可想而知两人也是白跑一趟。
沈悠辰此刻的心情可参照薛玉麟的,或者比他更甚·相反的程若阳倒是显得没什么所谓,还宽慰了他几句··“我还需呆上好些时日,下次你再陪我来这边便好。”
“话虽如此……”·“我看方才路过的那家酒楼也很不错,不如去那·”·程若阳摸着肚子,儿时被父亲惩罚不准吃饭的情景浮现在了眼前。
哎,挨饿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啊·同样的,沈悠辰也好不到哪去,所以,对于程若阳的提议,他找不出任何反对的理由··“那男的究竟是谁呢·”·打着陪同叶少云熟悉环境的幌子,实则把人家当成活动背景的薛玉麟尾随着沈悠辰二人进了墨雨轩。
被人这般“利用”,叶少云非但不介意,反而觉得有趣·(沙:像不像老公发现老婆与一陌生男子在一起时进行跟踪侦查的狗血桥段)·“周围声音嘈杂,你听得清他们说什么”·“谁要偷听他们谈话了”·“那你脖子伸这么长。”
“我就好奇那男的长什么样·”·“你光明正大地走过去看不就得啦·”·“对哦,反正是你要我陪你来的,我这纯粹是偶遇。”
“……”·我这是有多蠢,才会觉得他可爱的叶少云自我反省时,薛玉麟已经“偶遇”得逞,还招呼着叶少云一同过去坐。
他就对我这么放心,不怕我拆穿叶少云才刚想着,薛玉麟就眼神警告了【你若敢不小心说漏了嘴,后果自负】哎,这是上了贼船啊·趁着小二上酒菜的功夫,四人之间已相互认识了。
薛玉麟也对程若阳的身份有了初步的了解——新继任的兴业钱庄的东家,换言之,就是名副其实的富商·沈悠辰则对叶少云投以崇拜的目光,凡是能让玉麟远离床铺的人都值得他钦佩。
程若阳和叶少云就简单多了,他们都希望能像薛沈二人这样,有一个肝胆相照的好兄弟··“菜齐了,客官请慢用·”·四人虽是初识,却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你一言我一语,就连童年趣事(这个肯定是薛玉麟先揭的短)都毫不遮掩地被迫坦白。
“少爷·”·正聊得尽兴时,程府的管家匆忙赶来,程若阳这才想起还有些私事要办,只好相约日后再叙··“喂,你是不是也有事没办”·薛玉麟看向叶少云,后者回他一个会意的笑容,便先告辞。
沈悠辰心里犯嘀咕,玉麟什么时候对别人的事这么上心了··一下走了两个,剩下沈悠辰和薛玉麟再继续对饮也没什么意思,两人喊来小二结账,才知道程若阳和叶少云都已经先后结过了。
“你那朋友不错嘛·”·“你那个也不赖·”·“别,我跟他可不是什么朋友·”·“哦~~~~那你怎么对他的事这么上心。”
“你不知道我向来心善吗”·“玉麟,我刚喝的有点多,要是不小心弄脏了你衣服,可别怨我·”·“真那样,我就脱了你衣服换上。”
“试试”·“怕你不成·”·话音未落,薛玉麟已伸手去解沈悠辰的腰带,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沈悠辰一个纵身跳开几步之外。
比剑,也许自己不是玉麟的对手,可比轻功,他就差得有点远了··“少爷,老仆已许久不见你这般开心了·”·“于伯,我要在这多留几日,你去帮我安排下。”
“是,少爷·”··☆、第七节·近日,最为缁城内的百姓乐道的莫过于潘府千金有了意中人这件事,虽然都是些捕风捉影没边的猜测,但一传十、十传百,又经过多方加工添料,竟也传成了两个版本。
一者说潘璐湘心仪的是薛玉麟,悦来客栈初见后,潘璐湘就对薛玉麟魂牵梦萦,只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二者言,潘璐湘钟情的是当日救下她的叶少云,叶少云也算是一表人才,器宇轩昂,但潘老爷嫌贫爱富,想找个乘龙快婿,便棒打鸳鸯。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小姐,最近城中流言四起,你现在去赴约恐又招人话柄·”·“嘴长在别人脸上,任由他们说去·”·“只是老爷那边……”·“爹若问起,我自会一五一十说清楚、讲明白,况且我相信爹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叶公子当日出手相救,与我有恩,今日他诚意相邀,我若不去才是失礼于人。”
清者自清莲儿也不再多言,跟着潘璐湘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叶少云已经等了一会儿·两人客套了几句,潘璐湘觉得叶少云有难言之隐,便支开了莲儿。
“公子有话不妨直说·”·“恕在下唐突,敢问潘小姐佩戴的石坠从何而来”·“石坠”潘璐湘疑惑道,她只有玉坠子,何来石坠。
叶少云解释到,就是那日救下潘璐湘时,从她怀里掉落的那块水玉··“那是薛公子之物,我已物归原主了·”·“薛公子”叶少云脑海中立刻闪现出一人,“薛玉麟”·“原来你们认识。”
“啊,我们算是同门·”·程若阳精心乔装打扮一番,混在寻常百姓中视察钱庄的经营,并且故意刁难进行试探··“于伯,撤了张德新,破格提拔那伙计当主事。”
“回去后,我便着手安排·”·“嗯,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办·”·程若阳原是想去找沈悠辰的,可走出几步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沈悠辰的住处,沿街打听、是人便问显然不现实。
怎么办几经思量后,程若阳决定碰运气·俗话说的好,有缘千里来相会嘛··【悠辰,我上山采药去也,勿念】·当沈悠辰拎着大包小包的午饭回来时,只看见薛玉麟留在桌上的这么一张破纸条,顿时火冒三丈我冒着大太阳走了这么多路去城南的九月斋(他们住城北)买回来的午饭……薛玉麟,你太过分了既然不想吃,干嘛软磨硬泡烦了我半个时辰,让我出去买沈悠辰差点没忍住,把酒菜倒在薛玉麟的床上。
“你不吃,我自己吃,吃吃吃吃吃·”·说实话,九月斋的招牌菜味道绝对是一流,价钱也不贵,可惜就是离得远了点,要不然他们肯定隔三差五地去光顾。
两个人的量,全进了一个人的肚子,沈悠辰边抹着嘴巴,边打着饱嗝,气也消了一大半,谁叫他摊上这么一个好、兄、弟·“好撑……”·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
不管真假,沈悠辰都毅然决定出去散个步,消化一下肚子里的各类家禽野味···☆、第八节·程若阳从东街穿到西巷,来回晃了近一个时辰,白晒了那么久的太阳却连沈悠辰的影子都没见着。
罢了,来日方长,有缘必会再见,何必强求于今日不可··“抓贼,快来人帮忙抓贼啊”·听到呼喊声,程若阳放眼看去,只见一男子神情匆忙得往他这跑过来,身后一女子紧追不舍。
见此景,程若阳挺身拦住贼人的去路,一个擒拿将他拿下··“你….你有本事….再跑啊…..”紧追而来的女子喘着大气,稍平复些便向程若阳谢道,“多谢这位公子帮忙,没让这小贼逃了去。”
“举手之劳·”·“莲儿·”(沙:又是你们,怎么哪哪都有你们……)·“小姐,小贼已经抓到了,玉佩也没事,请小姐放心。”
“那就好·”·莲儿把玉佩交到潘璐湘手中,潘璐湘小心收好·程若阳见那玉佩也不是什么名贵之物,能被潘璐湘如此珍爱,只能是意义非凡。
“小姐,这个小贼怎么处置·”·“玉佩既已寻回,放了他吧·”·“下次再落到我手里,就没这么便宜了·”·“小姐心善,只是世人并不是都像小姐这般。”
程若阳提醒道··“若非迫于生计,他也不会干此勾当,我想还是给他一次机会吧·”说完,潘璐湘又向程若阳行礼致谢,并让莲儿拿出些许银两。
“公子先别误会,我知公子仗义相助并不是为了什么好处,只是除却此法,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公子·”·人生在世,谁都难免落于俗套,得,今儿他也世俗一回。
“小姐心意,在下收下便是·”·叶少云急忙赶回青凌派,欲问安如是关于薛玉麟的事情,不巧安如是正在午睡,不便打扰,他只好从其他师兄弟处打听薛玉麟的住处,谁知一连问了好几人,都说不知道,最后还是从常年侍奉安如是的小弟子处得到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无府”·当叶少云站在大门外,看着高高悬挂的匾额时,他只能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方·先不论什么无府不无府的,单看这宅子的门面,反正叶少云是不信薛玉麟会住这里。
会不会在那儿想起那天薛玉麟带他去过的地方,叶少云合计着与其瞎找浪费时间,还不如去那里碰碰运气,要是薛玉麟不在那,自己也可以回去再找安如是问清楚。
凭着当日的记忆,叶少云还算顺利地找到了薛玉麟与沈悠辰二人的秘密基地,却未能如愿见到薛玉麟,不过,能听得沈悠辰的琴音,也不虚此行··一曲终了,沈悠辰抚平琴弦,回过头去。
“怎么是你·“见来人是叶少云,他有点意外·玉麟竟会带他来过这里,实在是奇怪··“想不到悠辰你还弹得一手好琴·”·“见笑了,不过是闲来无事弹着玩的。”
算上这次,他们也不过见了两次,照常理说只有两面之缘罢了,连相识都谈不上,可缘分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人相交数十年却如同陌生人,而有些人虽然是初见,却像认识了十几年,很显然,他们就属于后者。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第九节·“你找玉麟他刚好上山采药了·”·采药叶少云心中闪过一个猜想。
“莫非玉麟就是江湖上所传神医陆邈的传人”若没记错,那人确是在缁城··沈悠辰微一点头,算是证实了叶少云的猜测·相较于叶少云的惊讶,沈悠辰的反应显得略微淡漠。
并不是他不知道神医陆邈的名声有多响亮,而是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神医的传人不过是个没用的头衔,玉麟高超的医术才是实际·江湖上的人,一开始可能是慕神医之名前来,但倘若没有真本事,恐怕他们早死了百八十次。
哎,每次黑那些武林败类的时候,沈悠辰还真有点“害怕”,不是怕稍有不慎就会小命不保,而是怕开价太低,经不起他们开销·(沙:所以说,学会一门手艺,到哪儿都饿不死)·“原来我并没有找错地方。”
“那你肯定很奇怪为什么会叫无府喽·”·“还请赐教·”·沈悠辰缓缓道来其中的原由,进到叶少云耳朵里的只有这么两字——折中。
那宅子是两人共同的家,不论是叫薛府还是沈府,都会让另一人觉得自己是客人,没有归属感,最后只好取名为无府,也正因此,薛玉麟在江湖上有了自己的名号——无赖神医·“你们有彼此这么一位好兄弟,着实让人羡慕。”
“你可以羡慕他,可千万别羡慕我·”摊上薛玉麟,他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洗衣、做饭、扫地、跑腿、养花、喂马等等等等,他一个人干一群人的活啊,还是无偿的。
叶少云只当他是在说笑,不知他是真“苦”·“果真如此的话,你也早就舍他而去了·”·“我这不是从小着了他的道嘛·”想他第一次见到薛玉麟的时候,才只有四岁,因为爹娘双双染病早故,他便成了孤儿。
那天,他饿得快昏倒时,是薛玉麟把热腾腾的包子递到他手里,救了他一命·而当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还并不知道玉麟也是个孤儿,而且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
“对了,你们从小就在一起,可知玉麟有块菱形的水玉”·“知道啊·”玉麟一捡到就给他看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倒是叶少云又怎么会知道玉麟有这东西,而且还这么在意。
“那这水玉可是与他的身世有关”·“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打听水玉的事,但我想你恐怕要失望了·”·“为何”·“那块水玉是玉麟捡来的,跟他的身世并无联系。”
“是这样……”·以为兄弟重逢,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叶少云难掩失落·沈悠辰见他不语,知他心里难受,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宽慰,只好再弹一曲。
自叶少云住进青凌派后,安如是就多了一样乐趣——每天“偷袭”叶少云,与他过招·虽然每次都看似打个平手,但安如是心里明白,这是叶少云让着他。
师兄,你果真教了一个好徒弟··“云儿,你师父让你来我这儿,不单为了看望我这个老头子吧·”·“不瞒师叔,其实师父他是想……”叶少云此行的目的当然不是这么简单。
杨显光与安如是虽师出同门,但早年被人利用犯下大错,自逐出师门,因而未能学到青凌派的独门绝技··“想让我亲授你天玄剑法,是与不是”·“是,天玄剑法是师父此生的遗憾,我想完成师父的心愿,还望师叔成全。”
说着,叶少云双膝跪地,安如是见状连忙让他起来·“师兄当年遭奸人利用才会铸下大错,否则别说是天玄剑法,就连这掌门之位也该是他的·”安如是忆起年少时与杨显光的同门时光,心中满是苦涩。
“不,在师父心里,师叔您一直是最合适的继任者·”·“这….怎么会….”安如是实在难以相信,这么平庸的自己会得到杨显光的肯定。
“师兄他明明什么都在我之上·”·“师父说,单论剑术师叔确实不及其他几位师兄弟,可师叔具备一个掌门该有的领导力,且性格沉稳,遇事能冷静处理,这些都是师父欠缺的,因此,就算没有当年那件事,师父也会向师公举荐由师叔继任掌门,而且,当时师公也是有这个意思。”
(沙:这满满的JQ是怎么回事,摔)·“幸而没有辜负师父和师兄的期望·”自安如是继任后,青凌派在短短二十几年间发展成四大门派之一,其中的艰辛旁人恐难体会。
“云儿,明日起我就传你天玄剑法,你可要用心学·”·“是,少云定不负师叔教导·”··☆、第十节·薛玉麟上山采药已有三天,根据以往经验,今天辰时他必定会回来,所以,天刚亮时沈悠辰就起来做各种准备。
首先,当然是烧水,薛玉麟在山上三天,脏的可不只是衣服;其次,在薛玉麟的房间点上熏香,好让他美美得睡上一觉;最后做顿丰盛的早饭,别跟他说早上不适宜大鱼大肉的屁话,在山上呆三天那家伙已顺利变成饿死鬼投胎。
一切准备就绪,沈悠辰喘口气,静静等着薛玉麟的归来··“悠~~~~辰~~~~~”·这家伙明明跟他说过几百遍了,不要这么喊,很像叫魂好不好沈悠辰黑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笑得一脸讨好的“乞丐”。
“快、去、洗、澡·”·“是,这个就交给你了,嘻嘻·”·薛玉麟把药篓往地上一扔,火速冲向浴房,背后只剩沈悠辰一室的叹息。
唉,我上辈子是欠了你多少钱啊,这辈子被你这么折磨;唉,你在那厢吃得津津有味,我在这边给草药分类;唉,你躺进被窝呼呼大睡,我….我也回去继续睡·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沈悠辰刚准备回房补个觉,就听到有人敲门,心里顿时把那人骂了个体无完肤。
“悠辰”·“若阳”·沈悠辰看见门外之人竟是程若阳时,喜出望外之余,更多的是觉得对不住他·刚骂你的那些不算不算不算不算。
“你来这儿是为了……看病”见他一脸意外,事先肯定不知自己跟玉麟住在这儿,那么他来此的目的,就只有求医了··事实证明,沈悠辰猜的没错。
昨晚,管家于伯旧病复发,程若阳找遍城里的大夫都表示无能为力··“难道缁城之中就无一人能医治于伯”看着于伯被病痛折磨,程若阳心急如焚。
“公子莫急,老朽推荐一人,或许能救于管家·”其中一个大夫说道··“是谁”·“城北无府,神医传人。”
正是听了此言,程若阳一早来到无府亲自登门拜访,希望这个神医传人能出手相救·未料到,竟然会在这见到沈悠辰·“你就是他们口中的神医传人”·“是玉麟,不过他正在睡觉。”
“可否……”·“我劝你老实等他睡醒·”·虽然沈悠辰很想帮程若阳的忙,可是,休想他会去叫醒薛玉麟·记得那个谁,哦,对了,大空帮前任帮主霍天与人结怨,被下了七重天花毒。
此毒对薛玉麟来说,也就一剂药的事,可他偏偏不听劝,吵了人美梦,结果呢,连着三天全身上下扎满八十一针·这还好,只是点皮肉之苦·毒解了后,薛玉麟还故意骗他说这毒无法根除,只要一近女色就会立刻毒发而亡,神仙难救。
好嘛,江湖上谁人不知霍天天性好色,娶了十二房小妾,个个年轻貌美··“那他何时能醒”程若阳心急如焚··“最迟也就一个时辰左右吧。”
到饭点,那家伙肯定会醒的·“你若无事,和我对弈一局呗·”·沈悠辰犹记得程若阳提起过学棋时的逸事,想着眼下这情景,自己也别想睡觉了,那不如边下棋边等,时间也会过得快点。
程若阳明白他的用意,自是赞同··回到房内,吕明摘下面具,露出狰狞的脸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当年的“玉面修罗”已经不复存在··“别照了,再照也照不回原来的样子。”
高丹英一进门,便看见吕明对镜感伤,他就不明白了,脸蛋长再好也不能当饭吃啊,何况又不是小姑娘,至于这么介意·“你要想改行当小白脸,先告知我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哼,你再怎么准备也休想坐上左护法的位子·”吕明一声冷笑··高丹英走到他身边,俯身枕着他肩膀附耳说道:“要是我当上了,你是不是任我摆布。”
注意到那人脸上逐渐泛起的愠色·“哈哈哈,开玩笑的·”·吕明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把真心掩埋在无赖般的笑容下,何苦呢·“我已禀明教主,会在缁城多留两天。”
“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陆先生都没辙,他弟子能行”·“陆先生说过他徒弟已经青出于蓝·”·“那随你的便。”
为了治好脸上的伤,吕明动用了能用的全部眼线,历经数年,终于找到了神医陆邈,结果,看他的脸就知道·连神医都治不好,吕明本该死心的,可陆邈的一席话又让他有了希望。
此次,他与高丹英奉命出教办事,办完事情还有些时间,就拐道来了缁城,去找那人试一下又何妨··“悠辰,程若阳不简单呐·”·方才在替于伯诊治时,薛玉麟就看出于伯的旧伤有蹊跷。
“我就觉得你神色有异,到底怎么回事”当时,碍于程若阳也在,沈悠辰不好直接问··“于伯是被玄阴掌所伤·”·“玄阴掌‘玉面修罗’吕明的独门绝招”·“正是,你也应该知道,他现在是兰教左护法。”
兰教是当今武林正道最大的威胁,因其门人行事毒辣、手段残忍,弄得武林之中人心惶惶·六年前,四大门派联手众帮派组成联盟,欲于兰教总部飞鱼岭将其一举歼灭,但围剿的消息先一步传到兰教前任教主司徒羽耳中,是战还是退,当时的两大护法四大堂主产生了分裂,双方僵持不下、大打出手,最后两败俱伤,司徒羽也遭背叛惨死。
联盟军坐收渔翁之利,却也让兰教残党逃脱··“秦莫轩也真是厉害·”·“不然怎么能坐上兰教教主的位置·”·秦莫轩就是当年主退的右护法,他和另外三个拥护他的堂主以及一干教众一同逃出飞鱼岭,在暗处扩张势力,养精蓄锐,武林或又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程家怎么会跟兰教扯上关系·”·这一点,沈悠辰就想不明白了··“是早就扯上关系,按伤势推测,于伯中玄阴掌至少有十年了·”·“不是说玄阴掌剧毒无比”中掌之人理应当即毙命才是。
“嗯,我想是当时有谁救了他吧·”可惜没医好··“真的没办法”·薛玉麟沉默了·他看完于伯的伤后,只对程若阳说了一半的实话。
这伤能治等于不能治·治伤必须先解毒,解玄阴掌的毒只能以毒攻毒,以施掌者的血做引,再配合其它毒物即可·毒物易寻,吕明的血上哪找去而且就三天时间。
·☆、第十一节·“咚、咚、咚”·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两人对视一眼,得,还是沈悠辰起身去开门··吕明打量着眼前的薛玉麟,脑海中尽是那人年轻时的模样,对薛玉麟的好感骤然提升。
“陆先生说,当今世上只有一人能治好我的脸,我不信·”·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出门左拐不送·”晚饭前还能再睡上一个时辰也不错。
“哈哈哈,薛神医莫急·”早闻这个无赖神医性格古怪,定有“三不医”的原则,吕明只是稍微试探一番,到底他是不是如传闻那样··“你怎知我姓薛”·“我已拜访过陆邈陆先生。”
“陆老头都治不好,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该死的陆老头,怎么还没去见佛祖,哦,不,是阎王,给他找这么个人来添什么乱啊啊啊啊·“让我相信世上还有人能治好我的伤。”
“不医·”·“为甚·”·“我不能抢了陆老头神医的头衔,背上个忘恩负义的骂名·”其实薛玉麟是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江湖这趟浑水,掺一脚就可以了,两只脚都踩进去太不明智··“陆先生都不介怀,薛神医何必在意·”·“神医不是我,我不是神医·”·“那好,我吕明对天发誓,绝不将薛公子医治我之事外传。”
“请…….上座·”听到吕明二字,薛玉麟急忙改口·天底下竟有这等好事,于伯真是命不该绝··吕明摘下面具,薛玉麟倒吸一口凉气。
这模样大白天的都能把小朋友直接吓尿·“可惜了玉面之名·”从翩翩公子沦落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薛玉麟倒同情起他来·不过,会变成这样也只能怪他自己,什么不好学,偏要学那么阴毒的玄阴掌。
“你肯定在想,我变成这样是咎由自取·”·“说对了·”·“你就不怕我一生气杀了你”·“怕”薛玉麟不以为意道。
“在你没变回‘玉面修罗’前,怎么舍得杀我·”·“医好之后呢”·“你倒提醒我了,或许我该在你身上下点毒”·一阵对视,两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吕明虽是兰教中人,为求目的没少做伤天害理之事,你可以说他是大奸大恶之人,却不能否认他也有人性的一面·这也就是为什么薛玉麟会医治“江湖败类”的原因,学医者,旨在救死扶伤,为民除害不是他的活儿。
“小子,我越发中意你了,你干脆与我一同回去·”·“你要我入教吗”·“未尝不可·”·薛玉麟瞅了他一会,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连忙使用招魂音招来救星沈悠辰。
沈悠辰端着只空碗,慢悠悠地走过来,看见吕明的脸时也愣了一下··“悠辰悠辰,你说我在兰教能呆几天”·沈悠辰放下空碗,掐指一算回道:“不出五天。”
“你也太小瞧我了·”·“你太低估秦莫轩了·”·“他当真这么厉害”·“你问他。”
两人一同看向吕明,后者大笑几声,就此打消邀薛玉麟入教的念头·带这么一个小恶魔回去,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况且,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寻医,治好脸上的伤才是正事。
“你的脸是被内力反噬所致,治起来有点麻烦,且毒血久淤伤了根本,要想恢复如初不太可能·”·“能恢复多少”·“八、九成吧。”
八、九成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陆先生果然说的没错,你的医术已青出于蓝·”·“先别急着夸,我话还没说完。”
从无府回到客栈时,吕明并未见到高丹英的身影,关上门窗,阻断一切外来的声音,躺下身脑中想起薛玉麟的话··【若想根治,就要化解你体内的玄阴掌之毒,这就意味着,你再也不能用玄阴掌了。
你自己考虑吧·】·吕明看着自己的手掌,如果不能再用玄阴掌,他凭什么坐稳兰教左护法的位子,凭什么呆在那人身边……留还是不留··“你是在给我机会偷袭”·“不正称了你意。”
“呵呵,瞧你那样子,说吧,遇到什么难事了·”·“你有这份闲心,还不如想想自己的事·”·“我能有什么事·”·“哼,你难道不知道唐宇飞有意提拔自己的心腹”·“那又如何”难道他还能撤了我的堂主之位·吕明瞥他一眼,不再说话。
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就是一头猪也该有所醒悟是不真不知道他怎么当上的堂主诶,不对,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操的哪门子心。
“别担心,唐宇飞暂时还不敢对我下手·”·能坐上兰教堂主之位就证明了高丹英并不是泛泛之辈,其实以他的能力要想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厌倦争权夺利的生活,情愿屈居于四位堂主之末,不过,他说要坐上左护法的位子也不是玩笑。
不为争权,只因为见不得吕明费尽心思讨那人欢心··“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担心唐宇飞迟早会叛上作乱,对教主不利·”·“真到那一天就算舍了这条烂命我也会保你周全。”
那一年的初见,那一眼的惊鸿,已将他的影子深深地刻在心底·就算吕明心里只有一个秦莫轩,就算他毁了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高丹英还是当初的心情。
得不到就得不到吧,一辈子守着他也是种幸福···☆、第十二节·“玉麟,吕明会不会怀疑你取他血的用意”·送走吕明,沈悠辰便着手熬制给于伯的解药。
能这么顺利就拿到吕明的血是很好,可是他总有点担心,程若阳与兰教到底会是什么关系··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薛玉麟倒是没什么顾忌,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放心啦,我都跟他说是为了研制解药,以防他日后报复嘛·”说担心吕明日后报复当然只是玩笑话,不过,要真能破了玄阴掌的毒,倒也不错·“你给我留点,我还真想研究一下。”
“知道了,这药要怎么煎”·“先五碗水熬成一碗,再加四碗水熬成半碗就可以了,不过切记毒血必须在熬成一碗水时加。”
照着薛玉麟的指示煎好药,沈悠辰便匆匆赶往程若阳处,薛玉麟本不想一同前去的,但沈悠辰就只顾着煎药了,晚饭都没做,不去程若阳那里敲一顿怎么对得起自己。
于伯服下药,体内的毒血尽数吐清,程若阳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两位对于伯的救命之恩,若阳铭记于心,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但凭差遣·”·“不必如此,治病救人本就是玉麟的本份,你真要谢的话,备点好酒好菜请他吃一顿就成了,对吧,玉麟。”
“悠辰说的极是·”·“我马上命人准备·”·“清风亭不愧是名匠谷虚的得意之作,跟这星光水波交相辉映,别有一番风味。”
安顿好不胜酒力的事精,沈悠辰在程若阳的陪同下来到院中的清风亭观景··“是啊,可惜我在这住了这么些天,却从没细心留意过如此美景·”程若阳不是没有闲暇,只因缁城是留在他心底永远的伤痛。
像现在这样一杯清茶,一缕幽香,一阵清风,一道水光,在平时,他定不会放在心上,可多了沈悠辰相陪,这一切竟美好得不似真的··“你是贵人事忙·”·“咳咳,别取笑我了。”
“好,那我们就说正经的·”·程若阳见沈悠辰一脸严肃,也不由得认真起来,静待他再次开口·沈悠辰略想了一下,问道:“于伯如何受的伤,你是否清楚。”
闻言,程若阳有些吃惊,迟疑一会儿,还是点头说道:“清楚·”·“那你也应该知道打伤他的人并不寻常·”·“知道。”
“程家与他可有怨仇”·“无怨无仇·”·“与兰教”·“素无纠葛。”
“那是为何”·程若阳站起身,只留给沈悠辰一个无奈的背影,发出一声叹息·吕明的事还是暂时瞒着他吧,沈悠辰也不再追问,等他想说时自会告诉。
吕明考虑了两天,终于下定了决心·当他来到无府时,刚好遇到从程府回来的薛玉麟·薛玉麟正抱怨着沈悠辰重色轻友,见吕明立于门外,二话不说就拉了人进屋喝酒。
(沙:你那破酒量,不怕喝醉后被他拐回兰教吗)·“你真的决定不治了”·吕明摇摇头,“不治了·”·“可惜啊,我这两天刚得出个新疗法,不用你自废武功就能治,不过只能治标。”
“哦说来听听·”·薛玉麟故意说得简单易懂些,急得吕明频频赏他白眼,待他说完,吕明又问既然只是治标,能维持多久。
“这个,我也说不准,反正是总有那么一天吧·”·“小子,有我一日,定会保你周全·”·呸,你保的明明是自己的脸薛玉麟心里这么想,可不会笨到真这么直接。
“那我先谢过吕护法喽·”·叶少云闭关苦练天玄剑法已有数日,期间安如是毫不吝啬地倾囊相授,叶少云也没让他失望,短短几日就将前六式使得得心应手。
天玄剑法共九式,每一式各有九种变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学会六式,除了要有扎实的功底,对剑法的悟性更重要··“之前听师兄夸你天分极高,我还只是半信半疑,今天老夫是彻底信了,当年我学这套剑法时,光第一式就苦练了一月有余。”
安如是甚感欣慰,师兄果真收了个好徒弟·可惜自己那两徒弟,一个不肯学,一个不好好学,浪费了那么好的资质··叶少云收起剑,谦逊道都是师叔教导有方。
安如是又忍不住夸赞他几句,正要教他下一式时,小弟子来报潘府千金托人送来书函一封·安如是会心一笑,“云儿,这几日你练剑辛苦了,出去放松放松,劳逸结合嘛。”
潘璐湘函上所示,约叶少云在上次见面的地方一会,归还他落在潘府的旧物·叶少云实在想不出这旧物是何物,不过潘璐湘诚意相邀,他也不好拒绝·离约定时间尚早,不如先顺道去趟无府,找玉麟讨些舒筋活络的丹药。
这么想着,叶少云不觉加快了脚步···☆、第十三节·那人是……他与一中年男子擦肩而过,叶少云只觉得那人在哪儿见过,静下心一想,儿时的记忆浮上心头。
十五年前,他还只是个六岁的孩童,跟随家人一同到缁城游玩,顺道拜访父亲的好友·这一天,他在家丁的陪同下上街玩耍,却不想与家丁走散,嚎啕大哭之时,遇到了后来的师父杨显光。
一番询问,杨显光答应带他回到暂住的地方,也就是父亲好友的家宅·凭着模糊的印象找到那儿时,呈现在自己眼前的却是一片火海·杨显光见事有蹊跷,抱着年幼的叶少云躲在了转角处,不一会儿,从宅里走出两个青年男子。
【我已确认过了,没有留下活口】【比起这个,还是想想回去该怎么交差吧】【实话实说呗,还能怎么办】·……虽然当时叶少云只有六岁,虽然时隔十五年之久,但是他很肯定,这个人就是当年杀害他全家的人之一。
血海深仇,岂可不报叶少云一路尾随,见那人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朝他掷出一枚铜钱·那人轻巧地避开,转身便见叶少云施展轻功朝郊外方向而去,随即跟上。
“你引我来此,是何目的·”·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高丹英原是有事告知吕明才会去无府,谁知半路遭人偷袭,偷袭他的人还故意引他到了这片树林中。
“报仇·”·叶少云苦练十五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手刃仇人,替家人报仇,以慰他们在天之灵··高丹英闻言大笑,“哈哈哈,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既侥幸寻活就不该笨得找上门来送死。”
 ·话音未落,高丹英就朝叶少云掷出了数枚毒箭,叶少云用剑一一挡落,未站定,高丹英已逼近其身,近到颈间都能感受到利爪上的寒气·叶少云仓皇向后一跃,勉强躲开这一击,高丹英怎能这么轻易就让他躲过,一双铁爪左右围攻,招招直逼叶少云要害。
如此紧密凌厉的攻势,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已丧命,可叶少云不但能巧妙得化解,还精心观察着他的招式,耐心等待寻求破绽··幽冥鬼爪,勾魂夺魄·高丹英的一双铁爪乃是玄铁铸就,锋利无比,爪上淬有剧毒,见血封喉,配合上他的握风十八式,威力极大。
江湖真是人才辈出两人过了三十余招,高丹英表面上占尽上风,实则伤不到叶少云分毫·持久战于我不利,得赶紧想个法子才是……·爪子能用的可不止有爪尖。
高丹英故意露出破绽,引叶少云攻他左肩·好极“小子,你武功不差,但是太天真了·”高丹英用左爪勾住剑,同时右爪攻其腰侧。
“哼,还不知道是谁天真·”叶少云早料准了高丹英是故意露出破绽引他上钩,就将计就计假装上当,待高丹英右爪攻来时,他侧身一闪,抽出缠绕在腰间的软剑,顺势将右爪缠住。
不好高丹英想不到叶少云会有这么一手,心下一惊,欲收回右爪为时已晚,胸口被连踢十多下,重伤倒地··“说,还有一个是谁,现在在哪”·“小子,咳咳,我刚才就说了,你太天真。”
“死到临头……”叶少云提剑刺向高丹英胸口,高丹英狼狈避开,顺势摸出兰教独有的明火弹掷向地面,趁浓烟阻了叶少云视线逃脱了··吕明在无府接受治疗这几日,天天与薛玉麟“厮混”在一起,两人俨然成了一对好兄弟,就差歃血结拜苍天在上了。
“这几天怎么都没见沈悠辰那小子,你们吵架了”吕明一子落定··薛玉麟观察了下棋盘上的局势,“没有啊,他有事忙去了。”
好,就走这里··“什么事比你还重要·”吃了薛玉麟几颗白子··哦耶,又要赢了·“什么事都比我重要,你又输了。”
“……”·吕明就是见自己又快输了,才会搬出沈悠辰来想扰乱薛玉麟心神,趁他心烦意乱之时扭转局势,未曾想自己先中了对方的计,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哎,下了这么多局,他连一局都没赢过,说出去真要丢死人了··“啊,好饿·”·“差不多是该吃饭了·”·“小二哥,快来吧。”
沈悠辰去了程若阳那边后,薛玉麟的起居饮食就成了个大问题,尤其是现在还拖着个吕明·他们两个都不会做饭,也不想每天出去买,于是呢,两人一合计想出个法子,让酒楼的小二每天准时送饭菜过来。
“咚、咚、咚”·“午饭来了,我去开门·”·听到敲门声,薛玉麟以为是小二送午饭过来了,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开门,吕明则觉得奇怪,小二怎么会这么早就来送餐。
事实上呢,小二确实不可能提早这么多来送午餐,那来人又会是谁··☆、第十四节·与高丹英一战,延误了不少时间,叶少云不得不打消去找薛玉麟的念头,赶往约定的地点。
赶到那时,潘璐湘已久坐恭候,莲儿亦有些许不快,见了面难免呛他几句··“你这丫头越发没有规矩了·”·就算再怎么疼爱这个贴身侍婢,潘璐湘也不能由着她性子失礼人前。
莲儿禁了声,心不甘情不愿得照着潘璐湘的吩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包裹,递与叶少云··叶少云打开一看,原来是当日为救潘璐湘划破的外衣,再仔细一看,破掉的地方绣上了一棵青松,与原来衣服上的图案相得益彰。
好巧的手·“原是想替公子重做一件的,但又想公子是念旧之人,璐湘便自作主张用青松遮掩,绣得不好,让公子见笑了·”·“潘小姐聪慧过人,心灵手巧,如此太过谦了,倒是叶某让小姐劳心费神了。”
“公子是为救璐湘才会弄破衣服,璐湘理应如此·”·潘璐湘所表现出的是一个大家闺秀应有的气质、风度,或者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么娇俏可心的一个美人儿,该是深得男人爱慕的,但叶少云耳边却响起了薛玉麟的“忠告”。
“他伤得重吗”·“修养个把月准好·”·“多谢·”·“不必,记得付双倍·好了,这儿交给你,等他醒了,你喊我一声,我先回去补觉。”
薛玉麟走后,吕明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昏睡中的高丹英,想起两人这些年来的种种·他知道高丹英喜欢自己,第一次见面时,他就从那人眼里看到了别样的情愫;这么多年来,那人一直默默陪伴着自己,每次出教办事也总是找各种借口相随。
·“你呀,何时才肯放下”·手指轻抚上他的脸颊·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也在不经意间印上了风霜的痕迹·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呢。
多少次想这么问他,又怕捅破最后一层纸后无法收场·知道他喜欢自己又如何,无法回应的感情只能假装不知道·本想着时间久了,他也就渐渐淡忘了,尤其自己还变成了这副德行,却不想,他们竟是一样的傻,不,他更傻才对。
他说过,会用一辈子的时间等一个人回心转意·一辈子能有多长好比这次,要是有个万一,一辈子也就到头了··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薛玉麟原是想回房睡上一会儿,等高丹英清醒后再给他诊治,可眼瞅着吕明紧张的模样,他心底已认定了此二人关系非同寻常。
这要是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你侬我侬的,叫他怎么受得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腾出地方来给他们独处,反正那谁也死不了·于是乎,当吕明去找薛玉麟时,只见得桌上的纸条,未见他人。
叶少云仍念着去找薛玉麟叙叙旧,因此与潘璐湘道别后,便径直往无府而去,却不想在半道上就遇到了挂念之人·薛玉麟也只是随便走走看看,未料到会这么巧就遇到了叶少云,得对方相邀同游,他自是爽快答应。
只是去哪好呢叶少云初来乍到的,对缁城地界还不熟悉,所以只好眼神求助薛玉麟·一早便料到会是这种结果,薛玉麟乐得给他指条明路,只说道,现在这个季节,游丽湖、品椿鲇是最好不过的。
两人便到了丽湖,所幸今天游客不多,薛玉麟很顺利地租到了老李家的游船·既然是坐船游湖嘛,肯定是要有人做苦力划桨的,叶少云瞅了眼对面笑得一脸谄媚的薛玉麟,默默地拿起船桨,心想,沈悠辰说得在理。
“你把船划到那棵青松处·”·叶少云依言将船划到树下,方放下浆,就见递至胸前的酒杯,连忙双手接过·“这么好的地方,世人竟不懂得欣赏。”
看着游湖的人群纷纷往湖中央而去,叶少云不禁感叹··“不然哪有你我所乐·”·薛玉麟已将椿鲇放上烤架,熟练地拨动着鱼身·瞧他这般动作,叶少云有点跃跃欲试,在山上学武时,他也经常到溪边捕几条鱼烤了吃,只不过没这么讲究的烤架就是了。
“你还是等着吃就好,这烤椿鲇可不容易,想当初我也是学了好久才能掌握好火候·”·“那我就坐享其成了·”·如此一眼就能洞穿人的心思,究竟是对方高明,还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叶少云只庆幸自己没有问,不然脸就丢大发了。
“玉麟,你与那船夫有恩”·“嗯何来此问”薛玉麟抬头疑惑道··“我见那船夫待你特别恭敬,且......”叶少云瞧了眼快熟的椿鲇,“他给你的椿鲇也是另外准备的。”
“你倒心细·”薛玉麟莞尔一笑·要说有恩也确实不为过·当年,薛玉麟不仅出手救了李老头的妻儿,还帮他摆平了丽湖上有名的恶霸,能让他安心此业,维持生计。
李老头是念恩的人,对薛玉麟自是非常恭敬··“近朱者赤·”·嘴角扬起一抹不经意的浅笑,椿鲇未入口,薛玉麟就知这味道定是比以前的都好。
·☆、第十五节·薛玉麟一夜未归,所幸留的药足够高丹英服用,只是,如此一来便苦了吕明,既要守着药罐,又要照顾“奄奄一息”的某人,尽管他心里明白那人是装的。
忙了一宿,吕明当真有些累了,刚合眼休息一会儿,就听到动静,心想许是薛玉麟回来了,便出门迎他顺道一同去吃个早饭也好·可来人并不是薛玉麟,而是沈悠辰和一个陌生男子。
沈悠辰在程府住了这几日,于伯身体已无大碍,想着再住在那儿叨扰人家总不太好,而且他心里又记挂着自家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就向程若阳说明了去意,程若阳也不强留,只是要亲自送他回去。
沈悠辰不好拒绝,就两人一起回到了无府·本来稀松平常的一件事,未料想吕明会住在无府,刚好与程若阳面对面··“玉麟不在” ·“彻夜未归。”
这个挨千刀的薛玉麟沈悠辰面色不善,看一旁的两人并没有什么异样,又稍微安心了点·时隔多年,吕明又蒙住了半脸,若阳应该没这么快认出他。
“悠辰,这位是你们的朋友”·“是玉麟的一个病人·”·不行,得想个办法尽快分开他们才好·沈悠辰忙借口自己有些饿了,拉着程若阳欲走,岂料此时高丹英也从屋内出来,程若阳一见到他脸色大变,沈悠辰见状,也顾不得什么礼节,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带他离开了无府。
二人走后,高丹英与吕明对视一眼,虽然觉得沈悠辰有些怪异,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正巧高丹英又闹着让吕明帮他做点吃的,吕明自然是不肯,两人就这么僵持起来,已然忘了刚才那一出。
回程府的路上,程若阳眉头紧锁、一言不发,沈悠辰深知此事是瞒不住的,所以一回到程府,他便拉着程若阳进了房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讲了一遍··“若不是吕明刚好来找玉麟疗伤,于伯也不可能得救,也许这就是天意。”
然而,程若阳在意的却是高丹英·“你可知另一人是谁”·“那人我也是第一次见,但我推测,应当也是魔教中人。”
吕明不像是专程来找玉麟医治脸伤这么简单,和他一起的人也不像是随从,应该是奉了秦莫轩的命令,出教办事,然后顺道来找玉麟··“若阳,还记得上次我问你的事吗”·“记得。”
“现在能否据实相告”·“好,我说·当年,就是他们杀了我娘,杀了府中所有人·那会儿我才六岁,亲眼目睹了这场残杀,看着娘亲倒在我面前,看着院子里满地的尸体……那个夜晚,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夜晚,还有他们的样子”·“伯父带你脱险后,为何不隐姓埋名,就不怕兰教除根”·“其中原由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我再与你细说。”
“若阳,于伯当初救你,可不是为了今天让你做傻事的”·沈悠辰心里隐隐不安,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下定了决心,劝是劝不住了。
手放至腰间,薛玉麟调配的迷药正安静地躺在那里··“悠辰,别怪我·”·什么不待沈悠辰反应过来,已被程若阳点了穴道,昏睡过去。
程若阳扶他到床上躺下,并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锦盒放到他手中·如果我有什么不测,来生再与你续此兄弟情谊··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沈悠辰醒后只见到脸色不善的薛玉麟,和同样面色凝重的叶少云。
“若阳他,他是不是……”·“放心,只是被抓走而已,还没那么快死·”哼,可恶的程若阳,竟敢对悠辰动手,用的还是天虚子的独门点穴法,解都解不开,活该你被吕明抓回去受虐。
“你先别急,他暂时不会有危险·”叶少云安慰道·当他与薛玉麟回到无府时,不见吕明和高丹英踪影,屋内又有打斗过的痕迹,就匆忙赶到程府,发现了昏睡的沈悠辰。
【我去追他们】叶少云想追上去救回程若阳,却被薛玉麟阻止【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去了也无济于事】·沈悠辰一心记挂着程若阳的安危,根本听不进旁人的劝说:“我要去救他。”
“悠辰,你冷静点去兰教救人可不是闹着玩的”·“玉麟,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你先老实告诉我,你对程若阳是不是…...是不是……”·先前,他就有过怀疑。
悠辰对那谁的事太过上心(沙:你就不许人投缘,感情好吗 → →玉麟:都快比对我还好了← ←沙:你活该玉麟:你走开)突然被问到私隐,又当着叶少云的面,沈悠辰微楞,不知该作何反应。
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薛玉麟黑着脸出了房间··叶少云略显吃惊,倒也不是因为反感,而是在这事上他怎么算都是外人,该说什么呢不知道所以他也只好紧随薛玉麟退了出去。
看玉麟的神色,还是去安慰一下的好,免得伤及无辜··作者有话要说:总算进入正题了,配角们终于能一一登场亮相(^○^)·☆、第十六节·“这个,感情的事真的很难讲哈……”·“嗯。”
“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是吧·”·“嗯·”·“所以,这个、这个……”·“拜托,你不会安慰人就别硬撑。”
薛玉麟扭过头,一脸哀怨,“本来没什么,被你安慰过反而难受·”·叶少云在他身边坐下,见他还会开玩笑,也就不再担心·“坐着别动。”
薛玉麟轻声道,顺势靠在他肩上·叶少云默默承受着这份重量,此去兰教,定是凶多吉少,纵使全身而退,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看他一直不愿被江湖所累,想必此刻心中烦忧。
刚想着,薛玉麟的声音又飘了过来,“你会跟我们一起去救人的吧·”·“这是自然·”他与这三人算是一见如故,意气相投,朋友有难岂有不救之理。
“那便好,有你在,我也安心一点·”·“真的”·不知为何,叶少云莫名觉得高兴,可往往凡事都是高兴得太早,明白得太晚。
“是啊,有你在至少能省了雇劳力的钱·”·摊上这么一个朋友,只要苦笑就好·叶少云心想,雇劳力的钱我出了还不成嘛··“回去了”·“回去了”·既然决定去救人,就需从长计议、马虎不得,他可不想人没就救成,反而赔了自己性命,这种亏本买卖谁爱做谁做去两人回到无府,悠辰已等了些时候,三人进了内室,开始商讨对策。
这一夜仿佛格外漫长·叶少云辗转难眠,索性起了准备到练功房再练一遍天玄剑法,途经安如是的无忧别院,却见一黑影闪过··“大半夜的不睡觉,陪我来这赏月”·“你要有如此雅兴,我也乐意相陪。”
“说真的,你怎么知道是我”那人转过身,朦胧的月光映衬着俊美的五官,来人除了薛玉麟又能是谁··“感觉·”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对方的面容,也照进了叶少云的心田。
“哦~~~~~”眼中的笑意直达心底,心情莫名愉悦··他还有这样一面,叶少云惊(喜)呆了,这一刻纵然星光再璀璨,在他面前也只能黯然失色·“你来找师叔,是否已有了万全之策”下午三人商讨时,他就隐约感到薛玉麟有所隐瞒,此刻夜访师叔,必是成竹在胸,却为何瞒着悠辰。
薛玉麟确实有了□□成的把握,只是原想卖个关子,让他们二人先着急上火一番,主要吧,还是想稍稍地“报复”一下悠辰··见他笑而不语,叶少云就知自己推断的没错,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依玉麟的性子,断然不会透露丁点。
“你想知道”·“想·”·许是心情太好,薛玉麟都觉得自己有点反常·“其实,吕明临走时留下了一样东西。”
“是什么”·薛玉麟取出一张纸条,叶少云摊开一看,露出了和薛玉麟发现它时一样的表情·“可他为什么要帮我们”会不会是吕明故意设下陷阱引他们上钩·知道叶少云心有疑虑,他并不解释什么,只说道:“你不信他,也该信我。”
与吕明相处的时间虽然不久,但薛玉麟确信自己没看错人,当然啦,同时他也旁敲侧击打听到不少兰教“□□”··见他这般笃定,叶少云也就不再多言,可心中仍有怀疑,暗自提醒自己切不可疏忽大意。
“叶少侠是想留在这儿独自赏月呢,还是回去养精蓄锐”·原是来找师爹共商大计的,谁想会跟叶少云如此“有缘”·耽搁了这么久,都没什么时间跟周公闲话家常了哎。
自从跟玉麟打交道后,叶少云对睡觉这件事有了颠覆性的理解·你以为该进食的时候,他却在睡觉;你以为该练功的时候,他还是在睡觉;你以为该睡觉的时候,他肯定是在睡觉·想不通啊,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如此嗜睡·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翌日中午,薛玉麟仍蜷在被窝里做着美梦,全然把约定的时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却突然觉得背后一凉,瞬间睡意全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衣洗漱现身大厅。
不意外的,沈悠辰已经收拾好细软等了一会儿··“悠、悠辰,早、早、早饭……”薛玉麟试探着询问,沈悠辰不语,只是侧过头,微微一笑,薛玉麟一阵哆嗦,连忙改口,“吃什么早饭,快,我们出发吧。”
心想,完了,彻底完了,悠辰真的生气了,师爹,救命·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与叶少云约定好的地点,叶少云已然等了有些时候,见他二人到来,忙迎上去。
啊咧,怎么气氛不太对·按照事先商定的那般,三个人放弃了前往兰教的捷径,而是选择了路途最远的官道·走捷径,路程确实缩短了很多,可一路上随之而来的麻烦也相应增多,山贼、强盗,各种小帮派的纷扰,反而耽误时间。
官道则完全相反,不仅利于他们乔装隐藏,还能顺带着游山玩水,搜罗美食,真乃人生一大幸事,当然,这只是薛玉麟的一厢情愿罢了··☆、第十七节·三个人马不停蹄得赶路,总算赶在门禁前进了芙蓉镇。
芙蓉镇一直以来都是客商必经之地,却由于数月前朝廷的一纸禁令,本应繁华热闹的长街变得些许冷清,连经常客满的客栈都空着好多客房··“客官,打尖吗,本店的上房是全镇最好的”掌柜正考虑着要不要出门招揽客人,见有客人上门,立马来了精神。
薛玉麟掏出一锭金子,豪爽地抛给掌柜:“准备三间上房,记住,要最好的·”·“得咧,客官,您楼上请·”·用过晚饭,三人分别回了自己房中。
沈悠辰倒了两杯茶,自己端着一杯,另一杯则放在了对桌·“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茶·”·门外,薛玉麟在廊间徘徊了好一会儿,就是缺底气去敲门,正欲回去时,听到房内传来的邀请,只好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佛祖保佑……都说拜的神多了,自有神灵庇护,可惜这话他从来不信·“悠辰,你不生气了”喝过茶,薛玉麟怯生生得问道。
今儿一早起来,他就察觉到气氛不对·悠辰那反常的举动,不用多想,肯定是自己故意隐瞒的事败露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一开始,或许会生气,气他故意瞒着害自己担心着急,但静下心一想,就没什么可气的了。
那时候的自己,确实不适合去救人· ·敢情你这一整天都是装的故意的报复我呢薛玉麟郁闷了,绞尽脑汁后拼凑起来的几套说辞,居然就这么白费了,老天要不要这么妒忌他·“我说,能别在那明媚忧伤了吗”·“还不许人家感慨下世道不公吗”·“快、说、计、划。”
叶少云思量再三,还是决定管一回闲事,当一次说客·路途遥远,那两位这么僵着,难受的是他自己·叶少云想着,悠辰比较明事理,先找他谈肯定比找另一位有效果,于是便到了悠辰房前,岂料等待他的是房内无人。
人不在,只好作罢·叶少云准备回房,再钻研一番剑法,却被突然出现的薛玉麟邀到了园中凉亭··“你去找悠辰,不会是想替我说情吧·”·“已经不需要了。”
叶少云也不笨,眼前的薛玉麟跟路上那个简直判若两人·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你让我来这儿,不会只是和我聊天这么简单吧”·“能有多复杂。”
可也不简单·明知道薛玉麟肯定是有所筹谋,叶少云也只能陪他装傻,好在此处风景也算不错,凉风袭人、花香沁脾,正好缓解路途劳累··“听师爹说,他已经把天玄剑法传给你了。”
风景再好,两个大男人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儿,薛玉麟只好有的没的瞎扯点话头,缓解一下此刻的气氛··“是,习得此剑法,也算了了家师心愿。”
“师伯跟师爹,好像关系不太一般呐·”·天玄剑法历来只传给青凌派的掌门,师爹连他最疼爱的两个弟子都不传,居然会传给早就自逐出师门的师伯的徒弟,可见师伯在师爹心里的分量。
其实,叶少云也没想到,安如是会这么轻易得将天玄剑法传授给他,毕竟这有违门规·“或许,师叔觉得自己抢了师父的掌门之位,心中有愧便相传剑法来弥补。”
这是师叔的心结,也是师父的心结··“我只知,当年师伯是自逐出师门,却不知个中原委·”看叶少云这神态,当年之事并不单纯,莫非,有什么隐情。
叶少云对此事也不甚了解,师父并不向他多言过往之事,只是他隐约觉得师父是遭人陷害,才会犯下大错·“师叔也未提过”·薛玉麟微微摇头。
“你刚才说,师爹抢了你师父的掌门之位,是何解”·“其实,只有师叔自己这么认为·”叶少云想起师父得知师叔接任掌门后的神情,掩饰不住的欣喜。
“师父曾多次说过,他心里最中意师叔接任掌门·”·“哦师伯与师爹的想法真是错位的统一·”·“师叔肯定认为掌门之位该由家师接任。”
“是了,师爹每每提起师伯总是异常兴奋,夸师伯资质怎么怎么高,为人怎么怎么侠义,怎么怎么受到师公器重,怎么怎么受到师兄弟们爱戴,简直是天上有地上无,神一般的存在。”
这话虽然是夸张了点,不过,中心思想一点没偏,薛玉麟自学武开始,就一直有个高深莫测的对手——传说中的师伯但是,师爹有次还是经不住得意,说了实话:玉麟,你资质比你师伯还高。
就为这一句,年少无知的他跟打了鸡血似的,苦练了一个多月的剑法··“可是,在师父心里,师叔哪哪都比他好·”·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那俩老家伙肯定有古怪。”
薛玉麟喃喃道···☆、第十八节·两老家伙有古怪叶少云确定自己没听错,薛玉麟居然会这么评价自己的师父跟师伯。
诚然有点大逆不道但又好像很对师父或许是因为归隐山野,不想被俗世纷扰才一直孑然一人,可师叔呢难道他们两个之间真的有问题·薛玉麟抖开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一旁的叶少云,叶少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又有点做贼心虚,连忙岔开话题。
“时候不早了,也该回房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不急,明天还不能上路·”·“嗯”·俗话说救人如救火,程若阳没有生命危险,也免不了受皮肉之苦,况且,吕明也不能一直保他性命。
薛玉麟也不打算解释,只告诉他已有万全之策·“在这儿等着就好·”·“这才是你找我来这儿的目的·”·“也不全是。”
引开叶少云,其一是为了方便悠辰依计行事,其二,一个人空等也确实很闷·一开始,薛玉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跟叶少云闲谈后,也算是有所收获··其实,沈悠辰一直都在房里,叶少云来找他时,他是装作人不在,为的就是等眼前这个正在翻箱倒柜的“不速之客”。
黑衣人没料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另外两间房房中无人,顺利得手,这间房的客人随便一根迷香就睡得不省人事·看着自己今晚的收获,黑衣人甚是得意,老板一高兴说不定能打赏点。
沈悠辰看着那贼包裹好钱财,离开房间,待他没走多远,便悄悄跟在后边·黑衣人本就放松了警惕,加之悠辰轻功了得,就这么毫无察觉得回了巢穴··“清乐赌坊。”
难怪会成为贼窝·沈悠辰记下确切位置,即刻赶回客栈·薛、叶二人已在他房中等候··“看来很顺利·”·“太高估他们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咳咳,我说,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挺开心,可苦了叶少云半句都听不懂,整个云里雾里摸不清方向。
“怎么,你没跟他说”沈悠辰一脸鄙视··“呃,有点事就耽搁喽·”·原本邀叶少云到后院是想告诉他整个计划来着,可是对方先问了,薛玉麟就起了坏心,想知道偏不告诉你就这么一念之差,又遭悠辰白眼。
三人围桌坐定,薛玉麟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不紧不慢地喝口茶,润润嗓子才对叶少云问到:“你知道建立一个帮派并使之持久壮大的关键是什么吗”·“钱。”
叶少云不假思索道··“没错,任何一个帮派都有属于自己的赚钱门路,兰教自然不会例外·”薛玉麟顿了顿,又喝了口茶,接着道,“全国各地的经商要道、富庶郡府皆有兰教设立的分部。
这些分部除了传达总教命令外,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敛财·”·“你是说,芙蓉镇就有兰教的分部”·“数月前,朝廷的一纸禁令使得芙蓉镇这块肥肉大大缩水,来往客商骤减直接影响了他们这一季的收成。”
“收成不够,达不到上缴的数额,为了不受罚,他们只好铤而走险”·于是这就很好解释了薛玉麟一反常态,出手如此阔绰的行为,原来是为了引那伙人注意。
叶少云总算把分散的线连接起来了·故意支开他是为了让贼人顺利得手,好消除他的戒心,再由轻功最好的悠辰跟踪找到兰教的分部,以实行下一步计划··“你怕我会坏事”·“我怕你不会演戏。”
没有事先告知也实在不能怪薛玉麟,这条计策也是到了芙蓉镇,得知这几月偷窃案增多后才想到的··“悠辰,结果如何”·“我跟着那小贼来到一家赌坊。”
“赌坊早该想到·”·子时将过,薛玉麟早已困得不行,刚商定好明天的行程就一头栽进被窝,霸占了沈悠辰的床·沈悠辰拍了拍叶少云的肩膀,习惯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忙都没更新,这次就勤快点更三节·☆、第十九节·日上三竿,眼瞅着那个大懒虫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沈悠辰只好使出屡试不爽的杀手锏,亲自到厨房做了一桌菜,然后再约上叶少云。
“叶兄不必拘谨,随意就好·”·随意得了吗虽然背床而坐,可叶少云做不到沈悠辰那样视若无睹,一想到床上那位,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哎,菜虽好吃,无福消受哦··醒了听到床上传来悉悉索索的起床声,叶少云慌忙扯个借口逃离出来,得,还是继续回去吃掌柜好心安排的午饭吧,难是难吃了点,至少没危险。
“你怎么没做我爱吃的那几道”·叶少云前脚刚出房门,薛玉麟后脚就上桌开吃,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沙:饿死鬼投胎也不像你这样喂)·“知足吧你,就这些食材还是我费了好大劲找来的。”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说人话·”·“你给他留了多少”·“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了·”·“才不是关心他”这是实话,薛玉麟比较在意的是自己够不够吃。
叶少云下了楼,刚坐定,掌柜就殷勤地端上来几碟菜·“这是沈公子特意吩咐的·”这些菜跟为薛玉麟准备的那些都不相同,很明显是悠辰为了他特意烹制的。
叶少云各尝了一遍,每道菜都极合他的口味·他们只在墨雨轩同桌吃过一次,悠辰就能记住他的喜好,果真心细如尘·他想,他多少能了解玉麟对程若阳的敌意从何而来了。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因为商客骤减,赌坊内已有些日子没捞到大鱼,今儿突然来了一个衣着华贵的豪客,连总管都特意出来相迎·薛玉麟头抬得很高,就像那些大亨一样,在场的伙计和赌客们纷纷侧目,投来关注的目光。
装扮成随从的叶少云多少有些不自在··管事陪笑道:“不知这位公子想玩点什么”·薛玉麟高抬下巴,没正眼瞧他,不屑地说道:“你是这儿的主事”·“是。”
薛玉麟手一挥,身旁的沈悠辰掏出厚厚一叠银票,在场众人一片哗然··“爷今天就想玩点刺激的,不过……”·“不过什么”·“我怕你做不了主,还是请你家老板出来。”
“这……”·管事面露难色之际,从内堂走出一人,管事向他行礼道:“主子,这几位……”·未等管事汇报完,那人一摆手,示意管事退下,看了薛玉麟一眼,才道:“在下李墨,是这儿的老板,公子有话请讲。”
自入行以来,李墨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豪赌寻乐的纨绔子弟,妄图发财的好逸恶劳之辈,好打抱不平自诩正派的无聊之徒……可以说阅人无数,但这次他有些猜不透对方的意图。
一旁的叶少云开口回道:“我家少爷听闻李老板是玩大小的高手,所以特来请教·”·李墨目光灼灼地盯着薛玉麟,心想从他脸上瞧出些端倪。
“雕虫小技而已,怕是要让公子失望了·”·薛玉麟像是没听见这话,继续摆弄折扇,沈悠辰接道:“莫非李老板看不起我家少爷”·李墨连忙摆手道:“岂敢岂敢,只是在下实非什么高手,会的就那么两下,若公子想图个乐子,在下……”·不等李墨说完,沈悠辰又抛出一叠银票,在场众人再次哗然。
看着这些银票,说不动心是假的,李墨有了些许迟疑·管事将他请到一边,耳语道:老板,上缴之期迫在眉睫,我看不妨应下这场比试··“既然李老板不肯赐教,我也不强人所难。”
说罢,薛玉麟转身欲走,李墨急忙喊住他,应下了这场比试·“公子想怎么比·”·“就比大小,一把定输赢·”·“赌什么”·薛玉麟指着桌上的银票说道:“你赢,这些另加一倍;我赢,这间赌坊归我。”
“一言为定”··☆、第二十节·清乐赌坊内有好戏可看的消息很快就街知巷闻,赌坊内已经来了不少爱凑热闹的镇民·李墨的实力毋庸置疑,骰子、牌九更是他的拿手绝活。
管事的也正是相信自家老板的功力才会劝说他接下这场比试··然而,李墨却没有这么乐观,他直觉到今天怕是遇到了高手·“公子先”·“李老板先请。”
“献丑了·”·李墨将六颗骰子一齐抛起,待骰子一一飞落至骰蛊,随即翻转骰蛊后揭开·李墨低头一看,不禁皱眉·六个骰子分别是五个六一个五·来看热闹的人无不拍手叫好,认定胜负已分,并大多嘲笑薛玉麟不知好歹,白白送钱给李墨。
管事也很得意,看桌上那叠银票的眼神就像这钱已经进了口袋··但是,只有李墨自己知道,这一把他失手了·为什么会失手呢他想不透。
不过,幸好只是小失误,他的赢面还是很大··薛玉麟一直在笑,即使李墨掷出了这个看似稳赢的点数,他也还是笑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过他也承认,李墨确实是把好手,要不是他让叶少云用内力注入赌桌,改变了点数,掷出的就该是六个六。
拿过骰蛊,薛玉麟就随便得左右各晃了两下,然后摆定·四周传来些许讥笑声,些许惊叹声、些许不可置信的疑问·管事都想伸手去拿银票了··唯独李墨还是没有丝毫松懈,他直直地盯着薛玉麟自信满满的双眼,待骰蛊一开,赌坊内顿时炸开了锅。
六个六在场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不忘为薛玉麟决拍手叫好·管事慌了,依照约定赌坊要归对方所有,这可怎么办求救般看向自家老板,李墨镇定地慢慢抬起手,“啪、啪、啪”掌声未落,说道:“公子,内堂请。”
李墨请薛玉麟入内堂,并没有像围观群众猜测的那样对他们三人施以毒手,而是命人取出了一盒金银珠宝,直截了当道:“李某愿以这些与公子换这间赌坊,公子意下如何”·“钱,我家少爷有的是。”
沈悠辰道··“你要什么”·李墨也不再拐弯抹角,当他听到薛玉麟要用这间赌坊做赌注时,他就猜测对方的来意不会这么简单。
光是桌上那叠银票就够买下两间这样的赌坊··见他这么爽快,薛玉麟也不再绕来绕去,开门见山地说:“我要你们——死”·死字刚一出口,未等其他人反应,沈悠辰已出手点住了看守的穴道,叶少云则制住了李墨。
李墨大惊,怒视三人问道:“你们究竟是谁”·薛玉麟微微一笑,让叶少云放开李墨,然后说道:“十年前,侗山派惨遭灭门,上百子弟无一幸免,当时的掌门莫黎至今下落不明。”
李墨微怔,说道:“此事,李某也有所闻·”·薛玉麟朝他走近一步,突然恭敬道:“莫掌门,请恕晚辈无礼·”·李墨竟是当年的侗山派掌门不仅沈悠辰和叶少云感到不可思议,就连李墨都明显吃了一惊,不禁跌坐在椅子上。
“呵,莫掌门一定很好奇,我是如何知道的·”·“你且说·”既知瞒不过,莫黎也不打算否认,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他也确实累了。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理由有三·其一,江湖传言莫掌门左掌掌纹天生怪异,犹如【文】字;其二,莫掌门以名代姓,以姓做名,细想可知;其三,陆老头曾说过,他只用半成的【玄冥回生丹】救过一人,那人就是莫掌门你。”
玄冥回生丹是神医陆邈阴差阳错下研制出的丹药,当时他正想找个人试药,又刚好遇到奄奄一息的莫黎,所以就莫名其妙地救了他一命·此丹虽能救人,却也有缺陷,服药者的指甲会变白。
结合此三点,薛玉麟就料想李墨就是莫黎无疑,而正是有了这个猜测,他才临时改变了计划··“陆神医是你的”·“正是家师。”
其实薛玉麟很讨厌别人说他是陆老头的徒弟,但是能用陆老头讨点便宜的话就另当别论了·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薛玉麟又拿出陆邈的信物,莫黎这才完全相信,消除了戒心。
“我还担心你们是他派来试探我的·”·“他前辈是说秦莫轩”·“就是这个魔头·”·☆、第二十一节·以防隔墙有耳,莫黎带他们三人进了赌坊密室。
三人各自做了介绍,莫黎直感叹,英雄出少年,青陵派后继有人·相比之下,侗山派百年基业毁在他手中,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先师··“前辈可否据实相告”·侗山派为何会被灭门堂堂一派掌门的莫黎又怎么会魔教卖命薛、沈、叶三人都满肚疑问。
莫黎回忆起十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晚,他一直心绪不宁,担心有事发生·果然,子时刚过,辗转难眠的他听到了打斗声·当他率弟子赶到大堂时,迎接他的是另一波厮杀。
“难道是兰教”·“我当时也不知道,只记得为首的贼人使的是一把莲花刺,我技不如人被他打落悬崖,幸得陆神医相救才残喘至今。”
薛玉麟心想,要是把当初陆老头出手相救的实情告诉他,不知他会作何感想··伤势痊愈后,莫黎回到侗山派搜查线索,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仔细翻查一遍后,终于在一极不显眼处找到了一块令牌。
·“那刻起,我就发誓要报仇·”·“所以,前辈您假意投诚,混入魔教内部探听情报”·“没错,为了混入魔教,我费了不少周折,怕被人认出,我求陆神医帮我改变了容貌。
当时的教主还是司徒羽,为了打探到更多机密,快速取得他们的信任和重用,我主动示好身为护法的秦莫轩·秦莫轩正暗中培养自己在教中的势力,于是我很快就得到他的赏识。”
“六年前,四大派围攻飞鱼岭,莫非与前辈有关”·莫黎对薛玉麟又多了几分欣赏·“不错,正是我暗中联系四大掌门,给他们提供的情报,只可惜,未能一举歼灭魔教。”
现在的秦莫轩相比之前的司徒羽,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听莫黎讲起侗山派被灭门的经过,叶少云想起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薛玉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眼神中透着关心:怎么了叶少云回过神,摇头小声回道:没事。
“前辈可查清了贵派遭灭门的原因”·沈悠辰觉得此事过于蹊跷·虽说兰教是武林公敌,干的都是些伤天害理的勾当,但一夜之间毁灭侗山派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如果是为了个人恩怨,司徒羽绝不会,也犯不着做得这么绝·如果不是个人恩怨……莫非莫掌门手上有司徒羽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的东西·“这也是我当年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莫黎长叹一声·他投诚秦默轩并取得信任后,才断断续续了解到一些实情·“据我所知,应该和一个宝藏有关·”·“宝藏”三人异口同声道。
“司徒羽以为宝藏藏在侗山派,所以才……哎,真是飞来横祸”·“司徒羽被骗了”·“不,司徒羽手上的藏宝图是真的,但不完整。”
也就是说,司徒羽单凭自己的猜测就毁了一个门派··“奇怪,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宝藏,江湖上怎么没有半点风声”·“我也不知司徒羽是从何得知,但是宝藏是确有其事,秦莫轩也一直在找。”
说起宝藏,莫黎又想起一件事来,“为了这个宝藏,司徒羽还命人到缁城找过一个叫祝曲的人·”·缁城祝曲叶少云的神经一下子绷紧,站起身追问道:“是不是十五年前”·“你怎么知道。”
“血海深仇岂会不知·”·果真是魔教所为与高丹英一战未能手刃仇人,也未得到主使者身份,叶少云正愁没有机会报仇。
爹,保佑孩儿此去能一举铲除奸邪,为你们报仇··薛玉麟在为高丹英疗伤时,就隐隐觉得与叶少云有关·若不是深仇大恨,叶少云也不会痛下杀手·如今听他亲口说出,薛玉麟不禁担心。
万一姓高的死在叶少云剑下,吕明势必为他报仇,这两个人一个欠着人情,一个有朋友情谊,死了哪个都不成·该死的司徒羽,算你死得早·☆、第二十二节·沈悠辰则想起于伯的伤,同样是十多年前,同样是魔教所为,其中是否有联系·“悠辰,你在想什么”·“呃,没什么。”
沈悠辰心里有个猜测,但只是个猜测·“前辈,你既然得到秦莫轩信任,如今他贵为教主,为何不重用你”·“六年前飞鱼岭一战后,秦莫轩就怀疑教中有奸细,为了不重蹈覆辙,他只留了吕明、唐宇飞等几个心腹在总教,其余的都下放到了各分部。”
“那些旧部就没想法”对秦莫轩的死心塌地换来的就只是区区一个分部管事,任谁都会气愤吧··莫黎摇摇头·“你们能找到这儿,说明你们已经知道魔教在各地设有分部之事,也知道这些分部的用途,但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些分部还有一个极大的作用。”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另三人面面相觑,除了敛财和传递消息,还会有什么作用··“每个分部都建有这么一间密室,每间密室又连着一条通道,这些通道规划巧妙,不仅大大缩小了两地之间的行程,而且还利于藏身。”
这就解释了为何每次魔教行事都能来无影去无踪,抓不到丝毫头绪··“前辈可有各地分部的位置、名称”·“没有,除了秦莫轩外,知道的人就只有专使、堂主和护法。”
那岂不是还要花心思去找薛玉麟突然觉得自己不欠吕明人情了,这么重要的内容居然不留,太可恨了·(沙:你倒是想想他哪有时间写这么多字喂)·莫黎已将自己所知全部告诉了他们,接下来就是想办法造假。
薛玉麟原本的方案是找个人假扮成莫黎,身形容貌都好办,唯独这掌纹无能为力·此计行不通,沈悠辰倒想到一条计策,让莫掌门假死··“玉麟,龟息丸。”
龟息丸是薛玉麟的得意之作,服下此药就跟死了一般,薛玉麟还用这药吓哭过沈悠辰·叶少云趁着薛玉麟将丹药递给莫黎之际,使出六成功力,一掌打在莫黎胸口。
“前辈,得罪了·”·“无妨·”·若非这样,怎么能瞒过秦莫轩·扶他坐稳后,薛玉麟又给了他一粒治疗内伤的丹药··“你们从这条密道走。”
莫黎打开密道,薛、沈、叶三人一一拜别·等他们离开后,莫黎走出密室,杀了几个守卫,再弄醒被点穴的其他人·接下来,就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在密道内约莫只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但薛玉麟等人已出了芙蓉镇管辖范围·竟然比骑马还快上许多·按此速度推测,吕明他们再过一两天就能到达魔教总坛,必须抓紧时间赶路了。
“莫前辈会有危险吗”叶少云始终放心不下莫黎的安全··“危险肯定有·”按照薛玉麟的计划,莫黎在魔教专使来收供银时服下龟息丸假死,在这之前呢就一直装重伤难愈。
“只要他演得够像,应该能脱身·”·“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你觉得在我们大闹了清乐赌坊后,秦莫轩会放过我们吗”他特意提醒过莫黎,专使问起就照实说是他们三人所为,不必隐瞒。
沈悠辰接着解释道:“我们就按原计划往兰教总坛的方向赶路,路上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一开始他们打算的是杀掉清乐赌坊的老板,然后易容成那人的模样,等专使来到后再杀了专使,以专使的身份混入总坛。
可莫黎不能杀,他们又无意间得知了密道的事·如果能从密道直接到总坛,就省了不少时间··叶少云已猜到了薛玉麟的用意·“可是,我们这么走了,魔教的人怎么找到我们”·“他们找掌柜一打听就知道了。”
掌柜要倒霉了“你又怎么知道秦莫轩一定会命人活捉”·“哈哈哈,放心,我们闹得这么不明不白,秦莫轩不抓我们回去弄清楚来龙去脉,怎么对得起他八面玲珑的心思。”
薛玉麟大笑着走过叶少云身边,沈悠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紧随薛玉麟脚步而去·叶少云只能感叹,要说八面玲珑,你也丝毫不差···☆、第二十三节·高丹英旧伤未愈,又带着程若阳,赶路多有不便,因此他们比预期的晚了两天才回到兰教总坛。
一回总坛,他们先把程若阳关进了地牢,然后向秦莫轩汇报了此行的结果·结果让秦莫轩再次失望··唐宇飞听得下属禀报,知道吕明跟高丹英已回,便赶到了大堂。
“教主,属下听闻左护法此行收获颇丰·”·“哦有何收获”秦莫轩漫不经心地问道··他抓程若阳回来一事,肯定传到了唐宇飞耳中,所以才有此一提。
至于秦莫轩,他不问不代表不知情,只是等着自己主动交代罢了·这一点,高丹英也心知肚明··“禀教主,属下归途中,偶遇一人或许能解教主心中多年困惑。”
“何人”·“缁城,祝家·”·闻言,秦莫轩半眯起双眼,看了吕明和高丹英一眼,才慢慢说道:“缁城我记得,当年是你们两个去办的这事吧”·“教主恕罪,当年是属下办事不力。”
吕明边说边下跪请罪,高丹英见状,心里再不情愿,也只好随他一样·秦莫轩走到他们身边,不怒反笑,搀起二人,说道:“天意如此,我才是它的主人。”
唐宇飞恭贺道:“恭喜教主,贺喜教主,教主称霸武林指日可待·”·“哈哈哈,吕明、丹英,日后事成,我定会论功行赏·”·“教主,属下不才,未能像左护法这样为您分忧。”
“欸,右护法你言重了,若非有你从旁协助,教中诸事也不会这般顺利·”秦莫轩又岂会不知唐宇飞在打什么主意,对他言语安慰一番后,又转向吕明,说道,“你跟丹英旅途辛劳,丹英又受了伤,接下去的事就交给右护法全权负责,你看如何”·“属下但凭教主吩咐。”
吕明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有什么意见,倒是高丹英不乐意了·一来,他见不得吕明憋屈,让唐宇飞坐收渔翁之利;二来,他得保住程若阳,为自己和吕明留条后路。
“教主,左护法对当年之事较为了解,由他负责最为合适·”·“这……”秦莫轩略显为难··唐宇飞冷笑道:“高堂主是不信任我吗”·“哼,我只是实话实说。”
虽然位份比唐宇飞低,可高丹英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在我手里这些年,高丹英处处维护吕明与自己作对,他早就想除之而后快。
这次,他更是摆明了跟自己过不去,呵呵,吕明真是□□有方,养了这么忠心的一条狗·“教主,属下承蒙教主器重,一直任劳任怨壮大我教,属下自认对教主忠心耿耿,教主交代的每件事,属下也都竭尽全力将它完成,从没让教主失望,如今,高堂主既然质疑属下的能力,属下甘愿让出护法之位,让能者居之。”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好啊,你不做,我做高丹英脱口而出的话,愣是被吕明的眼神吓得噎了回去·“高堂主一时失言,护法何必与他计较,程若阳就交由护法费心处置。”
高丹英这个笨蛋啊这么明目张胆得和唐宇飞对着干,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他不够麻烦唐宇飞这招以退为进,看似针对高丹英,实则是把枪头对准了他。
“我只怕有人心里不服·”·“护法一心为教,劳苦功高,教中谁人不服·”吕明陪笑道,“高堂主,你说是不是”·“是,护法你德高望重,我等自然心悦诚服。”
“好了,丹英你贵为堂主,理应做好表率,以后切不可妄语,若再犯,就依教规处置·”秦莫轩还是有些袒护高丹英的··“是,属下谨记。”
“至于程若阳,左护法你从旁协助右护法,一同负责·”·“是,属下遵命·”·其实,就算高丹英不提,秦莫轩也会让吕明插手负责这件事。
野心这东西,每个人都会有,唐宇飞也是人,当然也会有野心,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显露出来·可让他拿到宝藏后还会不会这么忠心不二,就很难说了··纵使心中不愿,唐宇飞也只能答应。
秦莫轩此举无非是警告他不要有二心,吕明表面上是从旁协助,实则是监视自己,而且,秦莫轩嘴上说把这件事交给他们二人负责,难道他自己就真的放心,就真的不会有所行动·“你们都退下吧。”
“属下告退·”·回来的路上,吕明把高丹英好一顿教训,高丹英心知自己又闯祸了,只好赔礼又道歉,保证没有下次··☆、第二十四节·兰教总坛建设得华丽非常,教主秦莫轩所住的芜幽阁堪比皇宫大院,护法和堂主所居别院也依照各人喜好重金建造。
“滚回你自己地方去·”·“等我待够了就回去·”·高丹英居住的思明阁和吕明所在的蒹苍阁就只有一墙之隔,所以他根本不着急回去。
对于找了这么个邻居,吕明一直很懊悔·按照教规,堂主跟护法的别院位置是按位份来排的,也就是说,高丹英的别院建在他的旁边已经违反了教规·这件事,他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为的是怕唐宇飞拿这个做文章,对他们二人不利,也怕秦莫轩为难,可是,谁能想秦莫轩居然没有反对,默认了高丹英的作法。
就算秦莫轩一直比较偏袒这个笨蛋,可这样也太过了··“你就非去招惹唐宇飞不可”·仗着有秦莫轩袒护就这么肆意妄为,把唐宇飞逼急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到时候,秦莫轩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袒护你,就很难说了。
“就算我不去招惹他,他也一样看我不顺眼·”·四堂主之中,高丹英站在吕明一边,地堂主蒋知彰已经勾结了唐宇飞,居首的天堂主南亦风行踪飘忽不定,立场不明,唐宇飞想拉拢他基本无望,至于玄堂主齐沐念,一直是秦莫轩的心腹。
因此,唐宇飞想除掉吕明,就必须先除去高丹英,扶植自己的势力··说起来都知道,做起来另一套·算了,他也不想老生常谈,该说的都跟他说过了,听不听得进去就随他去了。
“教主让你从旁协助,你打算怎么做”·“你有什么想法”·“你肯听我的”·“听听也无妨。”
就当看在他这么维护自己的份上··从大殿回来,唐宇飞转道去了蒋知彰的住处·蒋知彰见他脸色不善,又听闻吕明回来的消息,就猜到了七八分··“是不是高丹英又跟你作对了”·“他小小一个堂主,竟敢公然给我难堪,更可气的是秦莫轩还偏袒他。”
唐宇飞越想越气,一拳砸在茶桌上··“呵,教主私心他又不是头一回了·”·“我迟早会收拾他”·“既然是迟早的事,就别动气了,还是先想想教主交代你的事情。”
秦莫轩想得到宝藏完成千秋霸业,唐宇飞自然也想·除去吕明,当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如何,总归抵不过唯我独尊··兰教地牢共有三处,分别是图生、妄死、禁幽。
图生内关押的是叛逃离教的教众,一般的守卫都能自由出入;妄死内关押的是被抓回来的江湖人士,守卫比较森严,出入者需要通行令牌;禁幽是教内禁地,只有教主能进,所以除了秦莫轩外,没人知道里面到底关着谁,甚至都不知道禁幽的入口所在。
程若阳就被关在妄死··妄死跟图生不同,跟一般的地牢都不同,它更像是客栈·每人每间独立的寝室,舒适整洁的居住环境,大厨烹制的美味佳肴,而且没有抽打鞭笞、油泼烙铁等酷刑,刚到这儿时,一般人都会产生美好的错觉。
程若阳被关在最里面的“上房”内·清醒后,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身处的环境·桌椅床柜样样不缺,茶碗杯碟一应俱全,墙上挂着字画,床上还有帷幔,若不是那抹跳动的烛光,密闭的四面高墙,他还真认不出这里是牢房。
“咚咚咚”轻轻敲了几下墙壁,程若阳用尽十成功力一掌打在墙上,墙壁纹丝不动,完好无损·好厉害的牢房·既然秦莫轩指明了让吕明一同负责,唐宇飞也不能擅自到妄死审问程若阳。
他来到吕明的蒹苍阁,正好碰到出来的高丹英·四周无人,两人也不必演戏装和睦,互相冷冷看了一眼·高丹英朝着房里高喊一声“右护法有事相见”,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吕明闻声戴好面具出来,请唐宇飞进了房内··“吕护法,恕我直言,你与高堂主往来过密好像不太合适吧·”·“我与高堂主所谈都是教中事务,右护法不要偏听谣言。”
“是不是谣言,吕护法心里明白·”·“清者自清·”·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吕明已经足够忍让,若是唐宇飞再抓着这点纠缠不休,他也不会客气。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了染房真以为他好欺负·唐宇飞也就此作罢,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到时教主怪罪下来,受罚的还是自己。
“失言之处,还请贤弟莫怪·”·“岂敢,唐兄真心为在下着想,在下只会感激·”·(沙:尼玛,太虚伪了你们两个)·“呵呵呵,贤弟可有空,陪我到妄死走一遭”·“一切听唐兄安排。”
·☆、第二十五节·妄死内的每间牢房都是一间独立的密室,程若阳在四周墙壁上摸了又摸,只找到一根绳子,连房门在哪都没找到,更别提东西南北、昼夜星辰了。
这儿真是安静得可怕·没有风吹的声音,没有鸟鸣的声音,没有外界任何声音,程若阳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这就是妄死肉体上的痛楚还能咬牙坚持,精神上的恐慌迟早让人崩溃。
关在这儿的江湖人士,有的疯了,有的自杀了,有的反叛了,不管结果如何,都是秦莫轩赢了,所以,对程若阳,秦莫轩确信自己也一样会赢··蜡烛已经燃掉了一半,程若阳看着烛光,脑中灵光一闪,明白了墙上那根绳子的用处。
这根绳必定是与外界相连,提醒守卫用的·有了这个猜测,程若阳走过去,正要拉动绳子,墙,哦不,应该是门,开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要什么。”
“不管你们要什么,我都没有·”·“年轻人,嘴硬没好处·”唐宇飞绕着他走了一圈,接着说道,“你在这儿呆上几天,就知道怎么做了。”
“是吗我倒觉得这里很不错·”·“哈哈哈,好,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求我·”·眼见唐宇飞走出牢房,吕明才对程若阳说道:“你就不为沈悠辰他们考虑”·“你就不念玉麟的恩情”·“我又不欠沈悠辰的。”
“你”·“该怎么做,你好好想想吧·”·门被关上,房内又变得幽暗、死寂·程若阳清楚,吕明并不是威胁他,悠辰他们随时有危险。
哎,都怪自己一时鲁莽,也不知悠辰他们现在如何··自从出了芙蓉镇,薛玉麟三人就一路游山玩水,无惊无险地来到了平虎城·天色已晚,不宜赶路,三人先到城中最好的【古月客栈】投栈,再到城中最出名的【琴凤酒楼】对饮,这一天也算过得不错。
“诶,你们猜今年谁能夺魁”·“我看还是城东的钱富钱少爷最有戏,”·“我看也是,钱少爷文采风流又长得一表人才,这次夺魁的肯定是他。”
旁桌客人的谈话立刻吸引了薛玉麟的注意·夺魁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放下啃得正欢的排骨,薛玉麟喊来小二,问道:“小二哥,我们第一次来贵地,能否介绍些好去处”·“呦,客官,你们算是来着了,今儿晚上城北的□□楼有夺魁赛,那场面,甭提多热闹了”·“什么是夺魁赛”·“就是参赛者各凭本事,赢得花魁春宵一夜呗。”
“比试的内容有哪些”·“这小的就不知道了·”·“以前没比过”·“客官您有所不知,这夺魁赛每三年举办一次,每次花魁都不同,比试的题目是花魁出的,您说,这别人怎么会知道到底比什么。”
“有趣·”·小二领着赏钱乐呵呵走了·薛玉麟打定主意要去那□□楼凑热闹,叶少云跟沈悠辰无奈地耸耸肩,舍命相陪吧。
从妄死出来,唐宇飞与吕明各自回到自己的别院,刚进大门就看见蒋知彰在等他·于是两人一起进了房内··“刚刚得到的线报·”·未等唐宇飞问起,蒋知彰先把手里的字条交给了他。
唐宇飞展开字条看完上面的内容,有些不甚明白··“再看看这个·”·蒋知彰又递上一张字条,唐宇飞再次展开看完,眼神随即有了变化··“如果属下所料不差,闹赌坊的三个人是为程若阳而来,而吕明与此事难逃干系。”
蒋知彰在缁城安插内线一事,只有他与唐宇飞知道,做此安排也只因他的一个猜测·尽管这么多年都没有宝藏的消息,却没想到有了意外收获··“教主可知清乐赌坊一事”·“还没有。”
“好,我亲自去呈报·”我倒要看看吕明会怎么做·吕明刚沏好一壶茶,还没喝上一口就听到属下来报【教主请左护法速到大堂】吕明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来到大堂,一见堂上站着的几个人,吕明微皱眉,行完礼退到一边··“右护法,你说·”·“教主,属下刚刚收到专使传来的消息,我们设在芙蓉镇的分部遭人血洗,损失惨重。”
“什么那李墨呢”吕明略显激动··“死了·”·“有查清是何人所为吗”吕明追问到。
不会是他们两个吧·唐宇飞拿出字条,交给吕明,说道:“正如专使信上所述,犯事的一共有三人,都是二十左右的年纪·”·吕明心下一惊,难道真的是薛玉麟和沈悠辰他们三个人还有一个是谁会是打伤高丹英的人吗·“左护法,你怎么了”·见吕明神色有异,唐宇飞更加断定了此前的猜测,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一定要把握住。
“没什么·”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唐宇飞转而向秦莫轩说道:“教主,是否发出追杀令”·“不可”·“不可。”
薛玉麟好歹对我和那个笨蛋有恩,那笨蛋知道的话,又不知会捅出什么篓子·吕明是有所顾忌才会反对,齐沐念又是为了什么··☆、第二十六节·“教主,属下认为此事有疑点。”
“什么疑点”·齐沐念回禀道:“第一,芙蓉镇上多的是赌坊,如果他们要闹事,为什么偏偏选在清乐赌坊;第二,李墨武功不弱,能把他打成重伤致死的不会是等闲之辈,所以他们的目的就不单是为了钱这么简单。”
“若依右护法所言,他们明知清乐赌坊是我教分部,还故意跑去杀人犯事,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一同在场的蒋知彰反问道··“蒋堂主问得好,所以,属下斗胆恳请教主下令活捉,查明真相。”
“左护法,你意下如何”·“属下认同齐堂主的看法·”·活捉回来总好过死在路上·吕明心中已有打算,到时候他再出手相救也未尝不可。
唐宇飞的目的也已达到,抓到他们后就等着吕明自投罗网了··“齐堂主、蒋堂主,本教主就命你二人去办此事·”·“是,属下遵命·”·□□楼是城中最出名的青楼,里头的姑娘个个如花美貌,能歌善舞,其花魁者,可想而知是何等的绝色,有多少男人想一亲芳泽。
但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不值钱了,天天亲也是会腻的,哪怕你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仙女·□□楼的老板娘深谙此道,所以花魁是只卖艺、不卖身·可是,一直这么吊着,客人们迟早会失去耐心,所以老板娘才想出了【夺魁赛】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这动静还挺大·”·吃完晚饭,见时候尚早,薛玉麟就拖着另二人在大街上晃悠,顺带买点啥特色小吃,来个餐后水果,却没想到街上的摊位寥寥无几,一打听,原来都早早收摊跑去凑热闹了。
“是啊,那花魁真有这么美吗”·“三位公子所有不知,今年的花魁不仅貌若天仙,而且才情兼备,更有传言她仍是处子之身,今晚是夺魁,更是□□三位公子要有兴趣也可以去凑凑热闹。”
摊主说完,把包好的栗子递给薛玉麟··薛玉麟接过栗子,顺手拿起一颗剥开了吃,栗子香气四溢、又糯又甜,好吃·“黑店,进个场还要收五两银子”·这简直就是霸王条款,难怪这么多人围在外边不愿进来等我回去后,也立这么一条规定:但凡求医者,进门先付一百两开门费,而且是每人一百两薛玉麟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少赚了很多钱,真是罪过罪过。
“参赛者还每人五十两呢,你去不去”沈悠辰明知他爱财,就故意问上一句,气气他也好··薛玉麟是爱财,这要是平时,他肯定不会花这个冤枉钱,可今天也不知怎么的,他竟然很干脆地说了声“去”,就爽快地把银子交了。
沈悠辰担忧地看向一旁的叶少云,叶少云正纳闷为什么悠辰会这么看他,就得到了来自薛玉麟的回答:我们一起去··“啊”自己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尾,原来该同情的人不止叶少云一个。
“啊”刚才玉麟说要去参赛的时候,自己竟会有点生气,为什么会这样·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虽然他一开始是打算只让叶少云去参赛的,不过呢,也不能让悠辰太闲着,那既然他们两个都上了,自己也不好只看着,所以,就当是刚才栗子吃太多,需要消化一下的结果吧。
三人往台上一站,立刻吸引了周围的姑娘们,一个个恨不得扑上去以身相许·薛玉麟和沈悠辰见多了这样的场面,早就习以为常,叶少云则是一贯的沉稳·三人如此淡定,反而激起了其余五位参赛者的斗志。
“夺魁赛正式开始,首先请芸儿姑娘为八位参赛者出考题·”·她就是花魁薛玉麟三人看着一女子从楼梯上缓步而下,脸上带着薄纱,只看得出半分容貌,却也足够让这些急色之徒兴奋不已。
“好香·”随着芸儿姑娘逐渐走近,薛玉麟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大惊小怪,芸儿姑娘呵气如兰能引蝶,当然香了。”
一旁的钱富讥笑道·可算是为自己找回点面子··真的只是体香正在薛玉麟不解时,芸儿姑娘已落座,取下了半遮的面纱,立刻引来一阵阵惊呼。
那些因为舍不得五十两银子而成为看客的男人们全都懊悔不已··美则美矣,也不过是庸脂俗粉罢了·相比于芸儿的美貌,薛玉麟显然对那股香味更感兴趣。
沈悠辰也是完全的不为所动,粉黛修饰出来的美貌怎比得上雨后的清荷·叶少云对着潘璐湘这样的倾城之姿都没动心,又怎么会对薛玉麟口中的庸脂俗粉动心··“请各位公子品尝拿到的果子,然后在纸上写下果子的味道。”
“这也算考题”·“就是,芸儿姑娘太过儿戏了吧·”·参赛者中已有人提出异议,钱富却对这题目很感兴趣,自己的“皇帝舌”绝非浪得虚名,尝味道简直易如反掌。
“敢问姑娘,要是答对的不止一人,该怎么判”沈悠辰问道··芸儿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薛玉麟三人,沈悠辰向她问话,她正求之不得,亲自回答道:“同时答对者,进行第二轮比试。”
·☆、第二十七节·吕明走后,程若阳试着拉动了一下墙上的细绳,果然,门上出现了一个开口·趁着跟守卫讲话的机会,程若阳粗略看了一眼外边的情况。
一堵墙,四个守卫··能设计出这个牢房的人可真不简单秦莫轩能收这样的人为他所用就更加不简单·难道自己真的要困死在这儿正当程若阳一筹莫展时,吕明走了进来。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不用白费唇舌,我是不会说的·”·“我来是想告诉你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你还能有好消息。”
“呵,刚收到消息,我们在芙蓉镇的分部被人端了,你应该猜得到是谁干的·”·程若阳没接话,正如吕明所说的,他的确猜到了·虽然他有想过,悠辰他们会来相救,但真的听到时,除了担忧还有一丝高兴。
能有幸结识这么三个志同道合又肝胆相照的朋友,也算不枉此生··“你就不关心他们的死活”·“他们不会死·”·“那也只是暂时的。”
吕明避开唐宇飞单独来见程若阳除了把薛玉麟等人的行踪告诉他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劝说,“教主已下令抓他们回总坛,一旦被教主查清你们之间的关系,到时候他们就成了要挟你的筹码,你觉得他们会有好日子过”·“未免太自信了。”
虽然只是相处了短短几天,但程若阳断定薛玉麟他们几个不是等闲之辈,要想活捉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不信那好,他们没被抓到前,我不会再来找你。”
“别忘记你说过的话·”·薛玉麟一边剥了栗子来扔,一边念着某人来骂;沈悠辰一边接了栗子来吃,一边看着某人想笑·哎呀呀,这也不知道是谁一时好玩去报的名,结果呢,某人胜出了倒还不乐意了。
“悠辰,你说我怎么可能会尝错味道·”那果子明明是甜的,怎么就错了自□□楼出来,薛玉麟这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自己的舌头肯定不会错,就算栗子吃多了也不会错·其实,沈悠辰也有同样的疑问,他吃到的果子也是甜的,可也一样答错了。
“这点,确实很可疑·”·“诶,你说会不会是那女的故意的”·“哈哈哈,有可能哦·”·“怎么可能,她要选也该选我喂,我哪点比叶少云差”·“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再好也没用喽。”
“不对,不可能这么简单·”·玩笑归玩笑,薛玉麟可没忘记芸儿身上的不对劲处·揶揄归揶揄,沈悠辰也发现了一处疑点·“她看完少云的答案后,再看少云就像饥饿的野兽看到猎物一般。”
“对,我也注意到了·还有,我问过少云,他说他尝到的果子是苦味的·”·“这么说,如果不是她故意作弊,就是这果子……”正说着,沈悠辰突然想到曾经在一本失传的古书上看到过一段记载,“玉麟,我记得《本蔻》上有写,一种叫【青蛋】的果子,处子吃呈苦味,非处子吃呈甜味,难道就是这个”·“如果是的话,那么她身上散发出的香味就解释得通了。”
就说这么怪异的香味怎么可能会是体香“不好,少云有危险”·相传江湖上有种邪门的武功,练功者必须是完璧之身的女子,此功共分九层,每往上练一层美貌就会增加一分,而相应的引子也会苛刻一分,这引子便是男人的精血。
引子的优劣直接影响容貌的变化程度,所以练功者都会在寻觅到满意的精血后再练下一层·此功前四层是入门,第四层到第五层则是关键,达到第五层往后不继续练也能保持现有的容貌,突破不了就会变得奇丑无比,正因如此,所需的引子也是最苛刻的,而且第四层与第五层之间只有三个月的间隔期,期内的最后三天身体内逐渐溃烂,散发异味。
“少云的精血的确是极佳的引子·”·“简直是凤毛麟角”被那女人用来练功根本是暴殄天物,还不如贡献给我炼丹制药。
“为什么你能闻到那气味”·“栗子,因为只有我吃了栗子·”·作者有话要说:好桑心,都木有人看,明明后面的情节比较精彩的嘛TVT·☆、第二十八节·最难消受美人恩。
叶少云受邀上楼时,还愣了一下,等他缓过神想要推辞时,已经被薛玉麟推了出来·又想着不能伤了姑娘家的面子,便应邀到了芸儿的香阁·他从小随师父在深山生活,下山的机会都寥寥无几,更别提寻花问柳,所以他只觉得不自在,本想小坐一会儿就离开,可芸儿盛情款待,他就只好浅酌了几杯。
“呃……”·“你、醒、了·”·“嗯……诶”·听到薛玉麟的声音,叶少云瞪大双眼惊坐而起。
我怎么会在客栈玉麟怎么会在我的房间为什么头会这么痛为什么他笑得这么恐怖……·昨晚,当薛玉麟与沈悠辰赶到时,芸儿正准备对昏迷的叶少云下手。
晚到一步、万事俱休·想到芸儿当时的表情,真应了那句话:最毒妇人心··“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只记得喝了几杯酒,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酒里被人下药了那芸儿姑娘呢叶少云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可薛玉麟就只淡淡回复他两字【没事】··叶少云正要继续追问时,沈悠辰端着药进来了。
薛玉麟一见他来,便留下句【我回房睡觉】退出了房间··沈悠辰把药碗置于桌上,玉麟特别交代过这药放凉了才能喝·“他没睡够就会这幅死样子,别见怪。
还有这药,等凉透了你再喝·”·“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他又没跟你说……”·沈悠辰将昨晚之事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讲给他听。
叶少云听后,怪自己江湖经验太浅,不懂的事太多,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保护他们,更别提救人了··“你自小远离世俗,不知江湖险恶也很正常,师伯放你下山,也是希望你多些历练,真正成长起来,师爹肯定也是想让我们三个互取所长、各补所短,才同意我们先行的。”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沈悠辰的一席话让叶少云对他刮目相看·自己与这两人何止差了一星半点··“玉麟说这药会让人瞌睡,你喝完好好休息,午饭时我再来喊你。”
“有劳了·”·从叶少云那儿出来,沈悠辰原是想先去菜市买食材,可他刚才看了薛玉麟的状态,又有点不放心,就去敲他的房门·得到里面的人应允,沈悠辰推门进去,就看到薛玉麟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怎么没喝粥”特意为他准备的什锦黑米粥还原封不动地放在桌子上,沈悠辰立刻觉得事态严重··被子里的人稍稍动了动,闷闷道:“没胃口。”
知道他自责,沈悠辰也不跟他贫,认真道:“你就当是少云为百姓除了一害·”·“不一样·”薛玉麟心里满是愧疚,若不是他自作主张报名参赛,也不会害叶少云身陷险境,差点丢了性命。
得,两人一样的毛病,还得把刚才那段话再搬出来用一用·“少云初入江湖,不懂人心险恶,武功再高也难防阴谋诡计,芸儿这样的事他迟早会遇到,晚到不如早到,至少现在有我们救他,你说是不是”见他不吭声,沈悠辰只好接着往下说,“真要觉得自责,以后就对他好点呗。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听到关门声,薛玉麟才掀开被子,侧个身躺平了看着顶盖,眼底尽是彻夜未眠的倦怠·真的只是内疚而已吗冲进房间,看着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自己的心被恐惧慢慢蚕食,那种感觉只在小时候悠辰落水时有过一次。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那人竟变得跟悠辰一样重要·出教前,蒋知彰来找唐宇飞商量对策·蒋知彰的意思,是在路上先解决了齐沐念,削去秦莫轩一条胳膊,再暗中囚禁那三人,用他们来要挟程若阳说出宝藏下落。
唐宇飞则想利用三人的性命逼吕明就范,运气好还能顺带着除去高丹英··“可是,把他们抓回来,万一被教主知道他们和姓程的之间的关系,我们就不好得手了。”
“吕明等人一死,教主能依靠的就只剩我们两个,只要我们小心行事,教主又从何得知·”·“就算教主知道了,护法您也已经得到宝藏,练成了绝世神功。”
“哈哈哈,不错,到时整个武林就唯我独尊”·那厢蒋知彰和唐宇飞正在商量大计,这厢,秦莫轩夜访齐沐念,也没闲着··“沐念,你可知我深夜来找你所为何事。”
“属下愚钝,还请教主明示·”·“我要你在路上找机会除掉蒋知彰·”·“是,属下遵命·”·“你不想知道原因吗”·“属下只要知道他是教主想杀的人就足够了。”
齐沐念是四个堂主中年纪最轻的,本来论资排辈他比高丹英更不配坐上堂主之位,但是秦莫轩极其器重他,他也确实没有辜负秦莫轩的栽培和期望,让当初反对的人统统闭嘴。
“有你和吕明相助,何愁大事不成·”·“恕属下直言,护法好像有事隐瞒·”·“只是些小事罢了,吕明的忠心无需怀疑·”·“那高堂主呢”·“沐念,你记住,当人被感情左右时,就等于被蒙蔽了双眼,看不清、辨不明,这就是错误的开始,”·“教主训示,属下定当时刻谨记。”
秦莫轩看着眼前这个才过弱冠的翩翩少年·“此去,万事留神,小心应对·”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了房间··齐沐念摸上刚被拍过的地方,嘴角缓缓上扬,教主终究是在乎自己的。
十三年了,从七岁时的孤苦无依,到现在的一堂之主,已经十三年了·如果当时教主不带他回兰教,他恐怕已经饿死了吧·齐沐念回想起十多年来的种种,教主不仅给他生活上的照顾,还亲自传授他武功,在他心里,教主就是唯一的存在,而且,他也曾以为教主心里最看重的人是自己,可原来他错了。
“教主,你又何尝不是被蒙蔽了双眼呢”·为什么要对高丹英过分的迁就、包容、偏袒,他明明是个毫不相干的人高丹英,我一定会从你身上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第二十九节·自打从缁城出来,一晃已有十余天,这一路上吃着各地的特色美食,看着别样的秀丽景色,薛玉麟居然不像以前那么嗜睡了。
另外两人自然没有他那样的闲情逸致,沈悠辰一心记挂着程若阳的安危,叶少云一心想着报仇雪恨,他们只想快点赶到魔教总坛··“三位客官,你们的菜齐了,请慢用。”
上齐了他们点的菜,小二刚关上房门离开,薛玉麟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开吃·“好吃,你们快吃啊,这菜凉了就没味道了·”·沈悠辰拿起筷子又放下,轻声道:“你们吃吧,我不饿。”
赶了一天的路,岂会有不饿的道理·见他这样,薛玉麟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安慰道:“悠辰,你放心,他们很快就会不请自来·”·“难道就是这里”·薛玉麟不说话,只给他一个“你明白就好”的笑容,沈悠辰自然明白,心中顿时踏实了许多。
“这会儿该饿了吧·”·“反正你掏钱,不吃白不吃·”·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起劲,一旁的叶少云却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这里那里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难道是指魔教的人哎,和聪明人做朋友,是何其幸,又何其不幸·“你明白没”·“呃,差一点。”
“还记得离开芙蓉镇时你问了我什么吗”·“嗯……”·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叶少云回想起当时他们的对话,他问魔教的人怎么知道上哪儿找到他们,玉麟的回答是,问一下掌柜的就知道。
上哪儿找这里原来如此~~~~·“悠辰,你说,秦莫轩会派谁来”·“吕明跟高丹英可以直接排除,南亦风基本排除,齐沐念一定会来,唐宇飞和蒋知彰,我猜蒋知彰的可能性大点。”
“和我想的一样·”·秦莫轩绝不会为了抓他们三个无名小卒而派身为护法的唐宇飞前来,可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肯定不会让齐沐念单独行动,毕竟李墨的武功也不弱。
“如果真是他们,你可有把握”·“这个嘛,得问他·”·叶少云已经习惯了这种他们聊、自己听的对话方式,或许在旁人看来,玉麟和悠辰把自己当成外人,晾在一边不理不睬,其实他们是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一些事。
对于他们的良苦用心,叶少云自然是明白的··“我”·“我们三个人之中,就只有你和高丹英交过手,不问你问谁”·原来他叫高丹英那还有一人是谁“你怎么知道”他从未和别人提起过与高丹英交手一事,当时也无旁人在场,玉麟是从何得知。
“起初我也只是猜测,不过,看见你打莫前辈的那一掌后,我就能断定,打伤高丹英的也是你·”就是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薛玉麟才会让叶少云出手。
随便下点毒更省事哦··“那你为什么还要救他”·就算高丹英不是自己的仇人,单是他做过这么多伤天害理、危害武林的事,难道还值得相救吗叶少云紧握着拳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
薛玉麟眯起眼,挑眉冷冷道:“我为什么不能救他”·“难道你都不分是非善恶吗”·“我怎么分辨是非善恶不需要你操心”这个问题迟早是要面对的,现在说清楚也好,如果他不能接受,就早点断了这份情,免得日后更痛苦。
·☆、第三十节·可恶可恶可恶啊·该死的叶少云,让你瞪我、让你甩脸不能报复本人,薛玉麟唯有把气都撒在了墙上,细软如丝的银针根根入“墙”三分,这才是真正的无辜。
这针扎得,实在是够难看·沈悠辰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好好的墙被扎得马蜂窝似的,掌柜非找他们赔钱不可·“有本事,找本尊出气去·”·“去就去。”
薛玉麟说着就往外走,刚到门边又退了回来,坐下倒了杯茶,一气喝完·沈悠辰一时没忍住,笑了··“不去了”·“没针了。”
无奈地看了一眼墙壁,上百根银针这么会儿功夫全扔光了,该说银针数量太少不经用呢,还是自己功力见长扔太快·“噗~~~~”这真是这段日子以来自己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没针,我还有这些·”薛玉麟拿出好几个花花绿绿的小瓷瓶,笑得异常灿烂··这些小瓶瓶里装的是什么,除了薛玉麟,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这些药不会伤人性命,只会让人不太好受,所以,经常被玉麟用来折磨那些恶人··“我要没记错的话,上次可有人内疚得连饭都吃不下喽·”·“你怎么净帮着他说话。”
先是程若阳,再是叶少云,自己在悠辰心里都快没地位了··“玉麟,你有没有想过,高丹英不是一般的江湖败类,他是杀害少云全家的凶手,是少云心里最痛、最黑暗的存在。
背负着仇恨的心,是没有真正的快乐可言的·”他跟玉麟虽然也是从小成了孤儿,吃尽了苦头,可这些苦跟少云的一比,实在不算什么··“你要留下来帮我拔针吗”·“免了,你自己慢慢拔吧。”
主人都下逐客令了,自己再死赖着不走估计会被赶出来吧·沈悠辰看了一眼趴在桌上,开启反思模式的薛玉麟,心领神会地去找叶少云谈心了··【我怎么分辨是非善恶不用你操心】·同薛玉麟的发泄方式一样,叶少云怒气冲冲地来到悦容客栈后的湖边练剑。
第一次拿剑时,师父就教导他,练剑时要心无杂念,可现在,他一心想着玉麟,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师祖呕心所创的剑法,可不是这么用的·”·闻言,叶少云才发觉沈悠辰已在十步之外,明白他来找自己的用意,便收起剑,等他开口。
沈悠辰走到湖边,乌云刚巧遮了明月,突显得星光更加璀璨,印在微波粼粼的湖面,一闪一闪美不胜收·如此美景竟没人欣赏,着实可惜··“听说过林霄吗”·“前青帮帮主”如此恶贯满盈之人,叶少云多少有所耳闻。
沈悠辰点点头,继续道:“那年,林霄外出途经缁城时,被仇家打伤,便来找玉麟医治,,当时,玉麟还没恶名远播,林霄以为他跟普通的大夫一样,言语上有些冲撞,于是,玉麟就在他的药里额外加了点辅料,神不知鬼不觉地废了他的内力。”
“他一定很后悔·”城里这么多大夫,怎么就这么不走运偏偏落到玉麟手里··“他后不后悔,我是不知道,不过,我能肯定他之后的日子非常不好过。”
不仅众叛亲离,失去了青帮帮主的位子,还要躲避仇家的追杀,这种日子怎么会好过·“如果换成你,一定会为民除害,对吧”·叶少云不做声。
“你可以说玉麟不分善恶,那是因为他眼里压根就没有善恶,只有喜恶·只要他看对方顺眼,就算是你口中的邪魔歪道,他也会不遗余力地施救,相反的,要是他看对方不顺眼,就算是师爹求情,他也不会全力医治。”
甚至会让对方更痛苦···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第三十一节·正是这种性格,玉麟与黑白两道均结下了不少梁子,但是也结交了一些真正的江湖前辈。
说来也奇怪,那些世外高人怎么都差不多的脾性··“师叔呢”青凌派是四大门派之一,门下弟子素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师叔更是江湖中人人称颂的大侠,能对玉麟放任不管·“师爹他从来不用天理公道、正邪不两立这些话约束我们的行为。”
结交什么样的朋友,完全是个人的自由,就算是黑道中人,如果只是在一起喝喝茶,对对诗,那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你觉得玉麟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吗”·当然不会虽然他们相识的时间较短,但就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相信自己没交错朋友,今晚之事,如果换做别人他不会这么生气,可那高丹英是他的仇人啊·“玉麟救他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是你的仇人。”
沈悠辰很清楚,叶少云真正介怀的是什么,高丹英才是症结所在·“再者说,当年,高丹英杀你全家,也是奉命行事,罪魁祸首是已故的司徒羽·”·“高丹英就不该死吗”·“杀一个人很容易,饶恕一个人却很难,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叶少云陷入了沉思,正如悠辰所说,如果高丹英真能弃恶从善,自己又何必执着·沈悠辰也明白十多年的仇恨,不会因为自己一两句话就放下·如果是若阳会不会放下·吕明自上次来过后,果真没再出现。
魔教中人还能这么守信,真不容易,程若阳倒有些佩服·再者吕明不来,唐宇飞也不方便单独审讯,所以,这几天还算清静··悠辰他们能应付得了吗跟吕明交手后,他才知道实力差距有多大。
单一个吕明就这么难对付,更别提秦莫轩了·魔教多存一日,武林就少一分安宁··程若阳正想着如何逃脱,却见从门上的开口处落下一张纸·他捡起来一看,纸上只写着一个“静”字。
奇怪,会是谁呢魔教中并没有自己相识的人,这张纸条是谁扔的扔这张纸条的人又有什么意图是敌人还是朋友理不清头绪,索性听从那人的建议,静心等待。
翌日,睡梦中的薛玉麟被一阵诱人的香气叫醒,以为是悠辰做了美味点心,打开门,却看见了叶少云,竟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见他不说话,叶少云以为他还在生气,就主动示好。
“这些是城里最出名的糕点,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我就都买了点,趁热吃吧·”·原来他是来道歉的明白了叶少云的来意,薛玉麟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悠辰帮自己找好了台阶,那自己就爽快点下来呗··还是悠辰了解他·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叶少云才算放心,应该不生气了吧··“茶·”·“给。”
解决完最后一块芝麻糕,薛玉麟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清霜城的糕点不愧是御用贡品,选在这儿真是太对了··“够不够不够我再去买点。”
“上哪儿买元记的糕点一直是限量供应的·”如果那么容易就能买到的话,昨天进城后他就去买了··“难怪那么多人。”
今早,叶少云也算是开了眼界,买糕点的人多得可以从街头排到街尾,要不是自己去得早,肯定抢不到··能买到所有的口味,可见他去得有多早·薛玉麟有些小感动,可是感动归感动,该解决的问题还是要解决。
“如果,我下次再救他,你会怎样”·薛玉麟口中的他,当然是指高丹英·与沈悠辰相谈后,叶少云也不确定还要不要报仇,不过,对于玉麟的选择,他倒是可以理解了。
“我明白·”·一句明白,胜过千言万语·薛玉麟笑靥如花,叶少云看得有些痴了,印象中,这应是他第一次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第三十二节·禁幽一直是兰教内最神秘的存在,除了教主,没人知道里面究竟关着谁。
司徒羽在位时是如此,秦莫轩继任后更是如此··“宫前辈,晚辈又来叨扰了·”秦莫轩对着床上坐着的人恭敬道,然后手指轻点,侍奉在侧的男仆顺势倒地。
宫渺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秦莫轩第一次来见他时,就是这样,当时他还生气地责问,他又聋又哑能知道什么·秦莫轩回答他,可他还能看见··秦莫轩也不生气,自顾自地说道:“前些日子,吕明抓回来一个人,我想前辈可能会感兴趣。”
宫渺仍旧没有半点反应,直到秦莫轩说出缁城祝府,他才回过头,惊讶道:“你说什么”·“当年,司徒羽命人查找你的师弟,经过多年探访,终于查到了祝前辈的下落,十五年前那件事,他应该跟你提过。”
那个畜生都怪自己有眼无珠,没看清司徒羽的为人,不仅被他知道了宝藏的秘密,还害了师弟全家,害了自己的结拜兄弟,而自己更是被他挑断了手筋脚筋成为废人,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庆幸的是,当年有人逃过一劫,而且,很可能是贵师弟仅存的香火·”·“你在威胁我·”·“不敢,只是想跟前辈做个交易罢了。”
“我说过,我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给前辈时间,慢、慢、想·”·看着秦莫轩的背影,宫渺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自己的预感果然没错,秦莫轩更可怕、更难对付。
如果他说的是事实,自己一定要设法保住师弟的血脉··根据芙蓉镇分部传来的线索,齐沐念跟蒋知彰出教后直奔清霜城而来·由于清霜城内没有兰教设立的分部,齐沐念让随行的教众留在了最近的分部,所以,他和蒋知彰进城后,只能诸事靠自己了。
沐浴完,齐沐念正在穿衣服时,听到了敲门声,心想肯定是蒋知彰打探完消息回来了,便让他在门外稍候一会儿,整理好衣衫才开门让他进来··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都查明了”·“全在这儿了。”
“一共多少”·“排除掉不符合的,还剩下两处·”·“明天,我们分头试探·”·“好,悦容客栈就劳烦齐堂主了。”
薛玉麟会选在清霜城,除了元记的糕点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城中每年一次的美食节·全国各地的特色美食汇聚一堂,光用想的就受不了啊,何况此刻他正亲身经历着。
·“悠辰不来真是太可惜了·”·薛玉麟在不同的摊位间来回穿梭,不一会儿手上就拿满了各种吃食,紧跟着的叶少云当然也不能两手空空。
悠辰不来是对的·想他一个八尺男儿左手麻团、糖糕、梅花饼,右手粉糍、薄脆、蟹肉包,苦啊,连沿途的小孩子都在嘲笑自己·“玉麟,你能先吃完再买吗”·“我吃完了。”
薛玉麟转过身,果然手上空空如也·叶少云惊讶之余,也不忘把手里的麻团啊、粉糍啊、包子啊统统塞给他·薛玉麟一口麻团、一口包子,吃得不亦乐乎。
叶少云看得目瞪口呆,他难道都吃不饱的吗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实在很难想象,一个每天睡这么多、吃这么多的人居然会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第三十三节·齐沐念跟掌柜打听后得知三人中只有一人在,便临时改变了主意。
若真是这三人,不妨先捉一个,再引另外两个自投罗网··沈悠辰在房里看书看累了,便想到客栈后的湖边走走,刚下楼梯,就听见掌柜说【沈公子,这位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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