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舞(B*L) by 黑我个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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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舞(B*L) by 黑我个沙(3)
·“但是什么”何靖追问道··薛玉麟长舒一口气,缓缓回道:“内功要废了·”·怎么会这样何靖悲痛地看向孙平,那人却笑得云淡风轻。
亏他笑得出来……没有武功,就不能再做少川派的掌门,无法将门派发扬光大,便辜负了他师父的托付,也白费了二十多年严寒酷暑的勤学苦练·“对不起,对不起,都是为了救我,才会害你……”·“傻瓜,你才是最重要的。”
孙平轻抚着他的背,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武功没了可以再练,失去你,还能找回吗·等等,这和自己设想的情况不太一样,小靖靖别哭呀,我不是故意的。
薛玉麟正愁找个台阶下,就听到悠辰不慌不忙地问道:“是全废了,废了大半,还是废了一点·”·果然悠辰是最懂自己的人·本来嘛,他只想小小地整一下孙平,并不是有意害小靖靖伤心。
“咳咳,问得好若是一般的大夫,肯定全废了·”·“别废话,快说,能保住几成·”能用这种态度对玉麟的,除了悠辰还能有谁。
“那得看他自己了·”·“什么意思”·“我话先说在前头,疗伤的过程会极其痛苦,你熬得越久,保住的功力也就越多。”
“玉麟,你有几成把握”只要根基不断,重练的困难就会小很多,而留住的越多,重练的时间也会越少,何靖当然希望越多越好,哪怕只是多一分。
“最好的结果,应该能有七八成·”·“足矣,孙某在此先谢过薛神医·”孙平使出全身力气,向薛玉麟行了一个大礼··薛玉麟见状,连忙闪到一边。
“还不如来点实际的东西·”·“这….神医请讲,只要孙某办得到·”·“你办不到也得办到·”薛玉麟顿一顿,继续道,“别再让小靖靖难过。”
“玉麟……”何靖做梦都想不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自己好歹虚长他几岁,却反而要他操心自己的感情,实在是羞得无地自容··孙平却乐不可支,爽快答应道:“哈哈哈,定当照办。”
与秦莫轩一战迫在眉睫,他又曾允诺只需要十天时间,实在不应该再浪费时间在其它事上·叶少云紧紧握住神舞,想着与他们知会一声后,便进密室闭关。
“兄长和孙掌门联手都敌不过唐宇飞,你和少云能从秦莫轩手中逃脱,真的只是侥幸”兰教大举围攻各门派,秦莫轩对称霸武林可谓志在必得,试想若非其它原因,他怎么可能放任别人得到神舞。
“他是想招揽我没错·”就算悠辰不提醒,他也不会傻到以为真能打得过秦莫轩··“他对你肯定很有好感·”比起高丹英,玉麟从某种层面上更像他的弟弟吧,可惜这种像有着本质的不同,所以,他注定不会如愿。
“但他伤害了我最重要的人·”和吕明、高丹英不同,秦莫轩所做的事都触及了他的底线·小靖靖、师爹、少云、悠辰,这些他看重的人,先后被秦莫轩所伤,此仇不报还是他嘛·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只凭我们几个,凶多吉少。”
就目前的形势看,对他们是极大的不利,秦莫轩有人质在手,他们必定投鼠忌器··“我反而担心师爹他们的安危·”·“怎么说”·“我怀疑姓秦的抓师爹和其它门派掌门,不只是做人质这么简单……”·“你是说,他想借各掌门练功”·“嗯,以前听老啬头提起过,有这么一种邪门武功,可以吸别人的内功化为己用。”
玉麟口中的老啬头至今仍是武林中神话般的存在,提起他老人家的名号,黑白两道都要给些薄面,可就是这么一位高高在上的前辈,居然会因为‘抠’,和玉麟臭味相投,成了忘年之交。
记得南前辈说过,秦莫轩专修内功,或许真有此事……沈悠辰不免担心起来··“不过,我们也并非没有胜算·”从他们谈话起,薛玉麟就注意到有人躲在假山后面偷听,不过对方没有恶意,他也没有识破。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叶少云从假山后面走出来·他确实无意偷听,只是顺着玉麟的意思,多了解一些事情。
·反正也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对吧沈悠辰投以询问的眼神·薛玉麟浅笑不语,算是默认···☆、第六十八节·【得神舞者,得天下】·如果神舞只是一把剑,就不需要谷雨门历代掌门誓死守护,如果神舞只是一把剑,也不可能撼动天下。
所以,它不单单是握在手中的利器,它的【神】是铸剑师赋予的灵性,是千年间吸收的天地精华·这股深藏在剑内的灵气,才是神舞的本源··叶少云虽然是神舞钦定的主人,可凭他现在的内功修为,尚不能驾驭神舞,更别提发挥神舞真正的威力,这也是他闭关的原因。
但时间紧迫,纵然他天资聪慧,也不可能在短短数日内大幅提升自己的内力,所以,薛玉麟就想了一个法子··是夜,无府的大厅内灯火明亮,六个人分别选了自己最为满意的座位,开始商量大计。
薛玉麟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让我们把内力传给少云”何靖问道··“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又快又省力,效果立竿见影,哪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你们觉得如何”·“我反对·”叶少云第一个表态··料到了·薛玉麟直接无视他的反对,转而向其余几人询问。
程若阳和沈悠辰自然没有异议·何靖和孙平对视一眼,心底有了答案,站起来,说道:“学武,本就是为了维护武林正义,少云,相信你不会辜负我们的期望,肩负起铲除魔教的重任。”
“是,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匡扶武林·”·嘿嘿,说得好,小靖靖不愧是前辈一句话就把某人堵得无言反驳·薛玉麟在心底鼓掌叫好。
不过,他也不会让少云为难··“悠辰和若阳给三成,小靖靖,你比他们内功深,多给一成没问题吧”·“没问题·”何靖一口答应。
这样一来,自己和孙平就“扯平”了,以后可以一起练功,互相进步,着实不错··“既然都没问题,那么事不宜迟,悠辰,带他们去密室·”·已经过了就寝的时间,薛玉麟伸个懒腰,边打哈欠边往卧房走。
程若阳见状,正准备叫住他,却被沈悠辰拦下··“兄长,你先扶孙掌门回去休息,我们在这儿等你·”·“好,我去去就来·”·待何靖和孙平走远,程若阳忍不住询问,为何每个人都要传内力给少云,可玉麟自己就不用,大家伙都忙着对付魔教,他居然一转头就去睡觉·这也是叶少云在意的地方。
虽然他一早就知道玉麟嗜睡,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实在不应该这么松散··“少云,你练的是至阳至刚的内功,而玉麟练的是至阴至柔的心法,你们内功相克,他怎么能将内力传给你。
至于……”说到玉麟嗜睡的事,沈悠辰顿一顿,担忧地看了一眼叶少云,为难道,“实在不怪他,如果你们也尝过【雪引】的滋味·”·“雪引那是什么”叶少云心中隐隐不安。
听悠辰的意思,玉麟会这么爱吃这么爱睡,全是这个叫雪引的东西引起的……雪引,难道是连玉麟都解不掉的毒·沈悠辰欲言又止,他实在不愿意玉麟再遭受那样的痛苦。
“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可是我……”·叶少云不甘心地追问,却被程若阳打断·每个人都有埋藏心底的秘密,每个人也都有选择说与不说的权利,既然这是玉麟的选择,那他们就该尊重。
“我明白了,我会等玉麟亲口告诉我·”如果他不愿意说,那也无妨,因为我知道,我要做的,就只有对他好,一直一直对他好···☆、第六十九节·叶少云闭关第二天,薛玉麟去找他,交给他一本剑谱,叶少云打开仔细看过,惊喜到说不出话。
“玉麟,这是师叔让你给我的”·“算是吧·”因为魔教的事,少云只学了前六式的天玄剑法,为此,师爹一直心中有愧,于是就把自己喊过去,逼着自己看他演示完后三式的剑法,叮嘱自己把每一招画出来,好让少云看画自学。
这两天,他就光画画了,这不,刚一画完就给送来了··“我一定用心练,定不辜负师叔厚望·”·不辜负我画得这么辛苦才对“你现在已经把他们所传的内力融会贯通了,用神舞练天玄剑法应该问题不大。”
“我试试·”·叶少云拔剑出鞘,将前六式的天玄剑法一一展示一遍·原来的佩剑是师父所传的风息,乃是宫渺前辈最得意的一件作品,比普通的剑要高出许多,但和神舞一比,不免相型见拙。
这并不是说风息不好,只能说神舞太妙·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一把好剑配上一套好的剑法,再加上一个会用剑的好人,堪称完美·薛玉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并非是他第一次看少云练功,却是第一次看见少云如此开心。
真的有这么开心吗被叶少云感染了似的,薛玉麟一时玩心大起,拿起一旁的风息,说道:“我来做你对手·”·“荣幸之至。”
师叔说过,玉麟是练武奇才,任何剑法只要看一眼就能记住,所以,自己一直很期待,期待有朝一日能和他相互切磋··好剑法虽然只过了短短十几招,但他被玉麟灵动、飘逸的剑法深深吸引,心里不免困惑,为何玉麟会放弃学剑。
多年未使剑,再次握在手中,竟有种好友重逢的喜悦·这种喜悦让薛玉麟陶醉,他全身心地投入,忘我地和少云对练,你来我往间,额头上已渗出了不少汗水··“小心”·叶少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在比剑中睡着眼看着自己这一剑就快刺进玉麟的身体,手中的神舞像是听到他的心声,千钧一发之际,停住了。
收起剑,他抱住薛玉麟靠墙坐下,好一会儿,才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他不敢想象这一剑差点要了玉麟的性命·幸好,神舞救了他一命·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叶少云渐渐放松下来,轻柔地拭去他额头上的汗水。
睡得不安稳吗看他紧抿着双唇,叶少云换个姿势,让怀里的人能睡得更舒服些··“雪引吗”就算玉麟再嗜睡,也不可能在比剑中突然睡着。
想起悠辰的话,叶少云隐隐担忧·一累就会发作的毒吗所以悠辰包揽了所有的活,让他做一个逍遥闲人所以,他不再练剑也是逼不得已“原来你这么痛苦……”而我却没发现。
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说爱他·过了立夏,天气逐渐闷热起来·沈悠辰换上轻便的夏衣,坐在后院的凉亭中,沏上一壶茶,备好两个茶杯。
“这里比你的清风亭如何”·程若阳在房内呆着烦闷,便出来四处走走看看,没成想会有这样的巧遇·这几天,他一直有意躲着悠辰,因为之前的事,他怕两人单独相处时,悠辰会尴尬,但他又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有你的地方,总是好的·”·“哦魔教的囚牢也很好喽”为他斟上一杯茶,沈悠辰故意气他道。
这两天,若阳总是有意躲着他,虽说是为他着想,但他心里仍有些不痛快·又不是只有玉麟才会耍小性子··“对不起,我以后不会那么冲动了·”因为自己的冲动,让重要的人身处险地,这样愚蠢的事,他绝不会再做。
“哦,对了,这个该物归原主了·”沈悠辰拿出一个盒子,那正是之前程若阳交给他保管的物品··程若阳接过,又重新交回到他的手里·“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了。”
“可是……”虽然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但对他来说肯定极其重要,不然他也不会交由自己保管··“你为了救我,不惜用那么珍贵的还魂丹,这份心意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那你该谢玉麟才对·”·“少云会替我好好谢他的·”·“看来是我自寻烦恼了·”原本他还担心,玉麟这么欺负少云会惹若阳不高兴,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完全是自己瞎操心。
“少云开心就好·”他们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既然少云乐意被欺负,他又有什么好介怀·“呵,放心吧,玉麟有分寸。”
“不说他们了·”感情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就好,他就算有心帮忙也使不上劲·“你找我,不只是喝喝茶这么简单吧·”·确实不只是喝喝茶、聊聊天这么简单“我有个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第七十节·有一点确实被薛玉麟猜中了秦莫轩抓走各大派掌门的用意,除了以他们为人质外,就是吸取他们的功力··安如是和其他掌门一样,被关在了妄死的牢房内,每天只有趁着送饭送水的间隙才能看一眼外面的情况。
“师兄”·看着对门的杨显光被带走,安如是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被抓回来的这些天,秦莫轩始终没有露面,他正纳闷姓秦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今早恰巧看见被带回来的周掌门,当即心下一惊。
那是被吸干内力后的样子·闻声,杨显光回头望了他一眼,做个“放心”的口形,便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安如是紧握着拳头,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妄死的厉害之处,他刚进来时就领教过了。
所以,不管他有多想冲出去救人,也不可能做到··和别人不同,杨显光被带到了秦莫轩的住处,等着他的是一桌丰盛可口的酒席,以及笑容可掬的秦莫轩··“你们都退下。”
“是·”·待四周无人,秦莫轩殷勤地招呼他坐下,并亲自为他斟酒,举杯敬道:“这几日多有怠慢,还望前辈莫怪·”·杨显光沉着脸,不予理睬。
秦莫轩一口饮尽,再续上一杯,继续道:“不知前辈可还记得三十年前,在阳城郊外救过一对父子”·“你……”杨显光诧异地看着他,记忆中的孩童渐渐与眼前的魔头重叠。
“居然是你”·“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秦莫轩再一次敬道··当年,他与管家被仇家追杀,幸得杨显光出手相救才幸免于难。
虽然时隔三十年,但那日,他攻入青凌派时,还是一眼认出了救命恩人··然而,杨显光并不领情,冷哼一声,撇过脸去··秦莫轩仍不计较,独自饮尽那杯酒,继续说道,“前辈是否后悔了”·这一问,杨显光总算有了反应。
“我不后悔救你,却后悔没能引你向善·”如果知道秦莫轩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初救下他时,就该把他带在身边,像少云一样··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心中有恨就有魔,有魔又何来善前辈难道不恨司徒羽,不恨世道不公”·“如果司徒羽还活着,我定会杀他,但不是因为我恨他,而是为了武林公义。”
“公义那不过是弱者幻想出来的□□·”·“哎,多说无益,说吧,你找我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说了只为叙旧,报答前辈的恩情。”
“你想利用我要挟少云”·“怎么能说是要挟呢”秦莫轩丝毫不掩饰内心的盘算,“多个选择不好吗。”
哎,好闷啊……薛玉麟趴在廊间的护栏上,看着满园的奇花异草,无聊得直打哈欠·自从上次在和少云比剑中睡着后,他就被严加看管了,除了吃饭睡觉,什么都不准干,连门都不准出,这日子简直比坐牢还惨。
“大老远就听见你唉声叹气的,怎么了,这不是你一直向往的生活吗”何靖端着空药碗路过··薛玉麟瞥他一眼,知道他刚从孙平房间出来,心里更加郁闷,又叹了一口气,闷闷道:“真不该救程若阳和孙平。”
救了他们,他们反而跟我抢人,害我现在都没人陪了,哼·何靖笑笑,在他身边坐下,安慰他:“玉麟,每个人的轨迹都不一样,你和悠辰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你应该也清楚,你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吧,就算没有程若阳,也会有另外一个人,从你身边带走悠辰,不是吗”·“没有悠辰,我会寂寞,会难过。”
“当你身边有了比悠辰更重要的存在时,你的寂寞、你的难过,都不足为惧·”·“比悠辰更重要的存在……”脑海中某人的脸越发的清晰。
“怎么样,那个人已经出现了,对吗”何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玉麟有了微妙的变化,少了些许戾气,添了几分侠义,这样的改变让他感到惊喜,也让他看清了玉麟的真心。
“这几天,大家都不在你身边,你更挂念的人是谁”·“当然是小靖靖你啦·”尽管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尽管身边的人都看得无比透彻,可他才不会乖乖承认。
·何靖哭笑不得,又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识相地借口离开·自己再怎么努力,也说不动一个装傻的聪明人··闭关这几日,叶少云一直勤学苦练,已差不多掌握了整套的天玄剑法,神舞的灵气配合剑法的精妙,一招一式都极具威力。
剑法学得如此顺利,他本该开心才对,可心中始终牵挂着玉麟的事,又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嗖”·一枚银针紧贴着脖子飞过,□□身后的墙壁中。
叶少云回头,毫不意外地见到了想见的人··“看来没偷懒·”一时兴起想试试他闭关的成果,薛玉麟使出全力掷出了那枚银针,结果被他轻松躲开,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第七十一节·自从上次比剑后,叶少云就再没见过他,短短几日却恍如数载,难怪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玉麟,你身体好些了”·“本来就没什么大碍。”
雪引的事,薛玉麟暂时还不想告诉他·大战在即,自己不能分他的心啊··“没事就好·”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雪引的事了,叶少云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庞,心里隐隐作痛。
“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练得对不对·”·“好”·薛玉麟找个舒适的地方坐下,认真地看·师爹在用天玄剑法时,更多的是以手带剑,用手腕和手臂的翻转促使剑的运转,从而达到剑法的变换,而少云则是与剑合为一体,神舞随心而动,每一招每一式都更具威力。
师爹说的对,只有少云才能将这套剑法发挥得淋漓尽致··“如何”收起剑,叶少云迫不及待地问··“明日启程·”·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次上魔教救人的经验,这次就轻松多了。
薛玉麟领着一行人,大摇大摆地从魔教分坛的密道直接来到了青云山··“太奇怪了·”这一路未免太过顺利,叶少云实在想不出原因··“有什么奇怪。”
就是知道会这么顺利,薛玉麟才领着他们走密道,“他想对付我们,早就有所行动了·他,指的就是秦莫轩··“进去以后按原计划分头行动”·“嗯,不过切记提防潘璐湘。”
薛玉麟提醒道·目前秦莫轩手下能用的人,除了吕明、唐宇飞外,就只剩潘璐湘了·这个女人一直藏在暗处,身份武功不明,对付起来有些棘手··“依你推测,秦莫轩会派她守在哪里。”
“守在哪里不好说,但我可以肯定,她跟师爹、师伯和南前辈在一起·”·“秦莫轩当真这么信任她”师爹他们作为最后的筹码,秦莫轩势必派人严加看管,而这个人必定是他十分信任的心腹。
“她总比唐宇飞好·”如果吕明能胜任,自然轮不到她,可因为高丹英的重伤,让吕明看清了自己的感情,对秦莫轩不再一心一意,所以,这么重要的任务,秦莫轩是断不会交给他的。
“悠辰,你们去妄死救人,极有可能碰到唐宇飞·”·“那真是可惜,你看不到我们的秘密武器了·”说完,沈悠辰朝着身边的程若阳微微一笑,后者会意,回以相同的笑容。
这一幕刚巧被薛玉麟看见,他恶狠狠地瞪了一旁的叶少云一眼,后者摸摸脑袋,一脸的无辜··哎,少云真是辛苦感觉这句话都快成自己的口头禅了,何靖打从心底佩服叶少云的好脾气,以及他对玉麟的付出。
手上传来一阵暖意,他看向孙平,眼里满是笑意··相识是缘,相许是分,即是缘分使然,只愿顺利化解此劫,与君相守到老··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秦莫轩独自一人坐在堂皇的大殿之上,那么的不可一世。
他为了今天这一刻,已经准备得太久,从刚入教时的受人欺凌,到兰教之主的至高无上,这其中的付出又岂是发间的几缕银丝这么简单··“你们终于来了·”即使背对着,他也能感受到神舞凌厉的剑气,以及叶少云对他的敌意。
“你好像很自信·”如果秦莫轩不是兰教的教主,如果他没有做那些触及自己底线的事,或许他们真的能成朋友,可惜呀,凡事没有如果·薛玉麟使个眼色,暗示叶少云不要冲动。
“你以为,凭你们两个就能打败我”秦莫轩笑着反问道·他真心想把薛玉麟收入麾下,也真的愿意与他共谋大业,但这终究只是一厢情愿。
“不过,我不会杀你·”·“喏,你听见啦,要是你输了,我就成他的俘虏了·”·“还没听到你的答案,我怎敢轻言赴死·”·“好,只要我们活着回去,我就给你答案。”
“一言为定·”·看着他们相互信任,彼此关怀,秦莫轩想到了吕明和齐沐念·吕明爱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齐沐念敬他,愿意随他出生入死。
然而,除了对丹英的手足之情,他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一个人,所以他有些嫉妒·“废话少说,看招·”·和对付齐沐念时一样,叶少云拔剑迎战,薛玉麟先行退到一边,观察对手,伺机而动。
·☆、第七十二节·“果然是守卫森严·”·按照事先安排,何靖和孙平来到妄死救各派掌门·和预想的一样,这里果然是重兵把守··“难怪分坛会这么安静,原来人都在这里。”
“这些人基本都是司徒羽的旧部,平时不受秦莫轩信任,想必不会真心为他卖命·”·“你的意思是劝降”·“不妨试试,省点体力去帮他们。”
“好,我去,你见机行事·”·孙平伤势未愈,本不该参与这次的行动,但一是他坚持,二是人手实在不够,不得已才会让他跟来·出发前,何靖就想好了,这次换自己来保护他。
“一起去·”孙平拉住他,态度坚定··“可是……”·何靖还想辩驳几句,却被孙平打断·“没有可是,我说过从今以后生死相随,难道你要我食言”·“那你要答应我,真打起来不要逞强。”
“为了你,我也会保护好自己·”·正如薛玉麟的推测,安如是一干人被关押在了南亦风的别院内·沈悠辰和程若阳赶到时,唐宇飞正在对他们用私刑。
·“住手”·程若阳大喝一声,冲上去与唐宇飞缠斗在一起·沈悠辰想拉住他已来不及·只有唐宇飞一人看守,这其中肯定有诈。
沈悠辰怀疑这是一个圈套,可程若阳已冲上去救人·只好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走一步看一步了··何靖和孙平都是新一代掌门中的翘楚,但他们二人联手仍打不过唐宇飞,可见此人的武功之高。
“小心”·眼见程若阳置于危险之中,沈悠辰顾不得自身安危,下意识地去替他挡这一招··“悠辰”程若阳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宇飞手中的莲花刺刺中沈悠辰的后背,抱住他跳到几步开外。
“你怎么这么傻·”·“我没事·”沈悠辰擦去嘴角的血渍·他只是有些气息不稳,并没有伤及要害·“玉麟把金丝软甲给了我。”
金丝软甲,虽轻如蝉翼却刀枪不入·薛玉麟一直视它为珍宝,几乎衣不离身,可秦莫轩不使兵器,穿不穿它也没什么区别,索性给了悠辰防身··程若阳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平复心情,握住他的手仍有些颤抖。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如果没有金丝软甲护身,自己是不是就要失去他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唐宇飞突然一阵狂笑。
“呸,死到临头还卿卿我我,你们不嫌恶心我还臊得慌·”·“谁死还不一定·”沈悠辰说道··“哼,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他怎么死在你面前。”
“若阳,要不要试试那招”·“正有此意·”·在决定瓦解兰教时,沈悠辰就萌生了一个想法·兰教中除去武功深不可测的教主秦莫轩,两大护法吕明和唐宇飞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他深知,只靠少云一人,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那日他与若阳说了自己的想法,结合二人的武功特点,新创一套武功··【成了悠辰,你起个名字】·【名字吗叫瞬如何】·瞬者,是谓一夕之间,是谓千年之远;现在拥有的一切,可能转眼间就会化为乌有,转为尘埃,像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
几十年之后,他们驾鹤西去,两人的爱也会随之消逝,可是,那些由无数个瞬间串联起来的时光,却成了永恒··沈悠辰和程若阳早已心意相通,因而,出招时,不仅配合默契,并且挥洒自如,且,【瞬】最大的特点就是灵活多变,变幻莫测,招招克制唐宇飞的莲花刺。
“啊”·终于,唐宇飞露出了致命的破绽,被程若阳一掌击中要害·他捂住胸口,心脉已断只剩半口气支撑着··“悠辰,如何处置他”·“他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或许是小时候亲眼看着父母死在自己面前,所以对于杀人这件事,他打从心底抗拒·“先去救师爹他们·”··☆、第七十三节·凭着孙平的三寸不烂之舌,他们很顺利地从妄死救出了关押的武林同道,并将一干人等平安送离。
正当他们准备去相助薛玉麟时,吕明突然出现,紧跟着高丹英也来了……这是什么情况窝里反吗何靖和孙平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到一边,决定先看场好戏。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让开”·“不让,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踩过去·”·“你别逼我·”·“我不想你再错下去啊。”
“所以你就串通他们,背叛教主”·“教主教主他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高丹英一把抓住吕明的肩膀,低着头痛苦道,“他根本不爱你,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为什么啊。”
他,哭了胸口一阵阵揪心得痛·我已经明白了啊·在你重伤时,就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你低着头,我怎么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高丹英抬起头,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现在我看着你了,以后也只会看着你·”吕明捧住他的脸,用指腹温柔地拭去他的泪水·高丹英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觉得自己在做梦,因为只有在梦里,吕明才会这么温柔地对待他。
“疼”·“掐这么用力当然疼”·“不是做梦,不是做梦,都是真的,真的对不对”·“你是不是傻。”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爱上这么一个笨蛋·高丹英破涕为笑,一把抱住吕明,抵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爱你·”·顾及他的伤势,吕明不敢太用力,只好象征性地挣脱几下,谁知对方却得寸进尺,抱得更紧了些。
“放开·”·“不放,这辈子都不放·”·“先解决眼前的麻烦·”·“你还要对付他们”高丹英警觉地挡在他们中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的脸上一如往常般平静。
“为什么……”他明明知道这一步迈出去是万丈悬崖,会万劫不复··“我去做个了结·”·话音刚落,吕明趁他不备点住了他的穴道。
在黑暗中待得久了,他也向往光明,憧憬着和这个笨蛋无忧无虑地活在阳光下,可他们的手上沾满了太多无辜者的鲜血,早已经回不了头·对不起,我要食言了,让我再最后看你一眼。
“不,不要去”·高丹英声嘶力竭地呐喊到·他知道吕明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咳咳,能听我说两句”·看了这么久,何靖对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多少有些了解了,而且,他从高丹英身上看到了孙平的影子,一样是多年的坚持与付出,所以,他有些不忍,不忍让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两个人就此永别,即使他们是魔教中人。
“虽然正邪不两立,但依我看,二位都是性情中人,高堂主更是有情有义,吕护法又何必执着教主之命,让爱你的人伤心·”·“此战教主必败,日后江湖中再无兰教,而兰教中人也难有立身之地,与其下半辈子一直躲躲藏藏逃避追杀,不如现在做个了断。”
“如果吕护法是担心日后,那就更没必要了·”·“何出此言”·“这就要问高堂主了,难道你忘了玉麟答应过的事”·经何靖这么一提醒,高丹英才想起来,当时与薛玉麟定下的条件。
“对,那小子说过,会护我们周全·”·“吕护法你听到了,以玉麟的手段加上安掌门的威望,保住你们二位又有何难”·“安掌门会同意”·“少云和玉麟一同求情,安掌门会不同意”·“连叶少云也……”放下仇恨已属不易,遑论为不共戴天的仇人求情这样的胸襟气度,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
“如何,吕护法还要一决生死吗”·“哈哈哈,留下这个笨蛋我也不放心啊·”·说着,吕明解开高丹英的穴道,不出意外地被他死死抱在怀里,这次他没有反抗,就这么任由他抱着,一边轻声安慰他,一边想象着以后的日子。
·☆、第七十四节·糟糕,都怪自己大意,忘了玉麟的提醒沈悠辰看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潘璐湘,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齐沐念是你什么人”·“哼,小念是我的亲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
潘璐湘的眼中满是怨恨,她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但现在她有了更好的主意,让他们也尝尝失去至亲至爱的滋味·“你很爱这个男人对吗”·程若阳痛苦地倒在地上,脖子上是冰凉的白刃。
“悠辰,别管我,杀了这个女人·”·“闭嘴”潘璐湘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继续对着沈悠辰说道,“杀我哈哈哈,也得他出得了这铁牢”·对,这正是自己大意的地方方才救师爹心切,才会一时不慎,被关在了这铁牢之中。
沈悠辰提醒自己不能慌,他越是慌张,越是对若阳不利·冷静下来,想想有什么好的办法··“你见到过齐沐念的尸体吗”·“见过怎么样,没见过又怎么样”·“你怎么可能见到”沈悠辰一字一字慢慢吐出,像一刀一刀刮在潘璐湘心口。
“别说尸体,连骨灰都不可能有”·“你把话说清楚·”没有骨灰那教主给她的是什么潘璐湘动摇了,她这种动摇正是沈悠辰想见到的。
“哎呀,化骨粉真是好东西,只要一点点就可以把一整具尸体化为一滩血水·”·沈悠辰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慌乱,他要激怒潘璐湘,等对方彻底失去理智的时候,便是他动手的绝佳机会。
而这个机会,马上就来了··“不、不会的,不会的·”潘璐湘怒吼道··“齐沐念是我亲手所杀,尸体是我亲手所毁,千真万确骗你作甚。”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我杀了你”·就是现在趁着潘璐湘举起匕首之际,沈悠辰飞出一枚铜钱,插入她的咽喉。
多一门手艺多一条活路,这话真没说错·要不是闲着无事,跟玉麟学了几招,这回还真不好办了··“若阳,你能动吗”·“可以,需要我做什么”·“找一下机关的启动装置。”
程若阳扶着墙勉强站起身,在潘璐湘刚现身的地方仔细搜索,终于找了机关装置·“奇怪,这个图案好像在哪见过·”·“看形状应该是玉佩之类的东西。”
“玉佩对,就是玉佩”·程若阳取下潘璐湘腰间的玉佩,放入、转动,机关启动,铁牢缓缓升起·沈悠辰矮身钻出铁牢,扶着程若阳坐下,替他疗伤。
想不到短短几天,他的武功竟精进了这么多之前在山洞时,他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现在却能化解自己的连番攻势·难道是神舞的关系秦莫轩一早便注意到他手中的利器——传说中能让主人坐拥天下的神剑。
“传言终归只是传言·”·“什么意思·”·“若神舞真如传说中具有灵性,又怎么会选了你做主人”·秦莫轩的眼底尽是嘲讽,叶少云刚想反击,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薛玉麟抢先道:“哎呀,哪来的醋味”·“哈哈哈,我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哦·”薛玉麟优雅地打个哈欠,翻个白眼··“包括你·”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执着,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先问问我手中的神舞答不答应”·这一次,换叶少云·薛玉麟在他身后,痴痴地笑··“就让你见识下天影神功的真正威力。”
刚才那几招,不过是两个人试探性的较量,真正的决斗现在才开始·只见秦莫轩的身法变幻莫测,身影飘忽不定,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时而从上攻下,如此迅疾精准的攻势,换做一般人早已败下阵来,可叶少云天生具备的敏锐直觉和后天习武练就的极佳的预判力,让他游刃有余地躲开每一次“突袭”。
光靠躲闪又怎么能赢都说了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叶少云深知这一点,于是他开始尝试着还击·虽说长剑在近身缠斗中略有劣势,但叶少云已和神舞磨合至人剑合一,加之天玄剑法本就灵巧多变,因此在和秦莫轩极速的攻防转换中,他也毫不落下风。
如果能多些时日闭关就好了……在一旁紧张观战的薛玉麟微微皱眉,表面上看少云与秦莫轩是势均力敌,可实际上,少云已接近全力,而秦莫轩还有所保留。
再这么打下去,少云必败无疑··☆、第七十五节·“玉麟,情况如何”·何靖和孙平稍稍来迟,吕明和高丹英紧随其后。
“你们来得正好,少云快撑不住了·”·这话,薛玉麟摆明着是说给吕明听·吕明这么聪明一人,自然听懂了·丹英和孙平重伤未愈,根本帮不上忙,何靖虽为一派掌门,却连唐宇飞都打不过,所以,人尽其用如薛玉麟,怎么可能放过吕明这个强大的战力。
“我去帮他·”何靖拔出剑,一跃而起··“我也去·”吕明紧跟着加入了战局··“那我也去”高丹英说着就往前冲,却被薛玉麟拦下,“我去帮忙”·“你去只会帮倒忙,在这好好呆着”薛玉麟晃着指间的银针,威胁道。
不让他去,除了他的伤势,更主要的是因为薛玉麟知道了,他与秦莫轩的关系,不想他日后过份内疚··“可是,光靠他们三个也打不赢教主啊·”高丹英不死心地抗争道。
·“你当我是摆设”薛玉麟白他一眼··“对呀,你怎么不去帮忙·”高丹英质问··“我自有打算。”
并非他不想帮忙,实在是有心无力·与少云比剑时,他就确信“雪引”复发了·尽管暂时封住了毒性,却不能大意·如果他贸然冲上去帮忙,又像比剑时一样突然睡着,岂不是真的成了帮倒忙所以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一击即中的机会。
“玉麟,我们来了·”·“悠辰,你没事吧·”·看他嘴角边未擦拭干净的血渍,薛玉麟关切道··“我没事·”沈悠辰摇摇头,笑着道,“多亏你的金丝软甲。”
“师爹他们呢”·“他们都安然无恙,在南前辈的别院内调息·”·“师爹要有什么好歹,我决不会放过秦莫轩。”
咳咳,说的好像本来会放过他一样……沈悠辰也不再与他闲话,认真观察起目前的形势·少云、兄长、吕明,三人等距而立,两两之间的距离既不妨碍对方出招,又不会给秦莫轩可趁之机。
妙哉,看似简单的三人阵法,实则变换无穷,纵使秦莫轩武功再高,也无法轻易破解··别得意得太早·确实,何靖和吕明加入后,尤其看到吕明背叛后,秦莫轩一度被愤怒左右,应对有些吃力,但此刻他已冷静下来,并且想到了绝妙的破阵之法。
“不好,小靖靖有危险”·看出秦莫轩的意图,薛玉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何靖胸口的位置射出了一枚银针··嗤,好一个薛玉麟,竟能猜到他的想法,先一步反应秦莫轩用余光瞥了眼插在墙面上的银针,内心的渴望越发强烈。
“你小子,吓死我了·”孙平着实被吓得不轻,当银针朝着何靖飞去时,他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没我那一针,你才真的要吓死。”
正是看穿了秦莫轩会对何靖下手,薛玉麟才先发制人··“万一何靖没躲开呢”那一针足以要了他的命··“亏你还说深爱着小靖靖,连他的习惯都不懂。”
薛玉麟懒得搭理他,给沈悠辰使个眼色··沈悠辰会意,解释道:“孙掌门,你与兄长切磋时,难道没发现兄长使完‘影杀’这招后,身体都会习惯性地往后倾斜吗”·“影杀是他近几年新创的招式,我还未曾领教过。”
他们之间空白的那几年,想必会成为今生最大的遗憾··“那能怪谁哦·”·“怪我·”怪我没早一点向他表露心迹。
“知道就好·”·“说起来,我们这里几个人,好像就你没资格说这话·”·“哼,我自有分寸·”·薛玉麟听出孙平话里映射的意思。
这里的几个人啊,都成双成对,互吐真心了,就他还跟少云暧昧来暧昧去,不肯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珍惜眼前人呦·”·“啰嗦。”·先是悠辰、后是小靖靖,现在又来个孙平,一个个的都给自己说教,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会不懂薛玉麟目光灼灼地看着正在生死较量的叶少云,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第七十六节·【丹英是我的亲弟弟】·当吕明听到秦莫轩亲口说出这句话时,他着实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终于明白了为何教主总是对这个笨蛋特别照顾,原来他们竟是亲兄弟。
如果他知道自己成了杀害兄长的帮凶,还能幸福吗吕明动摇了,秦莫轩的目的达到了··三人阵,只要攻破一人,阵法必散·秦莫轩原本的目标是三人中武功最弱的何靖,可惜失败了,所以,他将矛头指向了吕明,利用吕明对丹英的感情击溃他。
“不要”·高丹英撕心裂肺地喊道,再也顾不得薛玉麟的阻拦,冲过去将重伤倒地的吕明抱在怀里··秦莫轩终究疼爱这个弟弟,并没有对吕明下杀手。
“我、咳咳、我没事….”对于这一点,吕明亦心知肚明··高丹英抱起他来到薛玉麟面前,眼神几近无助和哀求·薛玉麟扁扁嘴,给了他一颗药丸。
高丹英立马喂怀里的人服下·“好点吗”·“啊,别担心了·”·这样的心情,他也曾有过,只是那时,他还没看清自己的心。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于是,他就硬拉了薛玉麟过来替吕明诊脉,薛玉麟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却还是替吕明诊脉··“怎么样真的没事吗”·“你挨一掌试试”·“你答应过我的事,不许食言啊。”
“呦呦呦,你还敢威胁我”·“我….反正他不能有事·”·“放心吧,死不了·”·若不是现在情况紧急,他一心挂念那边的战局,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没这么爽快说实话。
但也是因为情况紧急,他无暇细说·反正“死不了”三个字,对高丹英来说已经足够了··吕明伤退,三人阵型已破,秦莫轩以一敌二逐渐占据上风。
沈悠辰眼看着何靖显得力不从心,正要上前帮忙,安如是等人及时赶到··“师爹、师伯、南师伯·”·“师父、安掌门、杨前辈·”·“辰儿,为师想让你去拖住秦莫轩,为云儿争取些时间,你可有把握”安如是说道。
“徒儿愿意一试·”·“切记小心,不要勉强·”·“徒儿知道了·”·“悠辰,千万小心·”程若阳关切道。
沈悠辰对他笑笑,一如往常的模样··何靖已经显得力不从心,许多次都是叶少云替他化解了危机,他深知再这么打下去,只会拖累少云……·“兄长,你先到一旁休息。”
“悠辰,你怎么来了”何靖诧异道·虽然沈悠辰称安如是为师爹,但从未学过青陵派的武功,从小到大,他只学了一样,那便是轻功。
“兄长且放心,师爹他们自有安排·”·沈悠辰仍旧云淡风轻,一如他所学的轻功,谁说轻功只能用来逃命,与齐沐念和唐宇飞的交战就足以说明,只要利用好了,轻功一样可以克敌制胜。
“他们老糊涂了吗竟然派你来·”秦莫轩一一扫过安如是、杨显光、南亦风三人,最后将视线定在沈悠辰身上,“手下败将。”
在淄城,他们已交过手,若不是程若阳舍命相救,他早就去见阎王了··“没有谁能一直赢·”沈悠辰自知打不过他,也没想过要打赢他,只要完成师爹的交代,拖住他给少云争取时间就好。
“少云,这里交给我·”·“可是…..”·“玉麟受伤了·”偶尔撒个小谎,应该没关系吧,可是除了这么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少云呀。
“你快去看看·”·“好,我去去就来”果然,一听到薛玉麟受伤,叶少云立马丧失了思考能力,他也不想想,薛玉麟一直站在远处观战,想受伤也没机会。
·☆、第七十七节·当他看见悠辰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时,就猜到了没什么好事,果然,叶少云的一句【你伤得重不重】,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你呢,受伤了吗”薛玉麟不答反问道。
“我没呀,你怎么样,到底伤哪了”叶少云急得一头汗··“哦,你没受伤,我也就没事啦·”·“呃”叶少云没听明白,脑袋上的一头汗,变成了一头雾水。
薛玉麟故意靠近他,在他耳边低语:“你受伤,我会伤心·”然后,心满意足地欣赏他害羞时的模样··“咳咳,云儿你过来,为师有话对你说。”
见不得自己的宝贝徒弟被人这么“欺负”,杨显光招呼他过来,然后示意南亦风,封住了他的穴道··“师父,您要做什么”·“云儿,你听为师说,秦莫轩吸收了各派掌门的内力,武功今非昔比,以你目前的修为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们三个老家伙决定,助你一臂之力。”
“不,师父,师叔,前辈,你们不能这么做·”叶少云近乎哀求地拒绝着,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杨显光的计划·“玉麟,快帮我解开。”
“我赞成师爹的决定·”因为这是眼下最快速最有效的办法··“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我知道,但是不这么做,我们都得死,你和秦莫轩交手后,应该很清楚,不是吗”见他还不同意,薛玉麟又补充道,“师爹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这点我可以保证。”
“可是……”·“就算你不同意也没用,师爹,你们动手吧·”薛玉麟担忧地望了一眼沈悠辰,“悠辰撑不了多久了。”
“云儿,集中精神,当心走火入魔·”·“师父……”纵使千般不愿,叶少云已别无选择··“小靖靖、姓程的,你们守在这里,我去帮悠辰。”
为了助叶少云一臂之力,也是为了武林苍生,安如是等人愿将自己的毕生功力传给他·这就是沈悠辰拖延时间的目的,而现在,薛玉麟也不得不这么做,不过,为了节省体力,他决定智取。
“秦教主,打了这么久,你不累吗”看着气喘吁吁的沈悠辰,薛玉麟才清楚意识到,他把情况想得过于乐观·“悠辰,你先去歇歇,这里交给我了。”
“怎么,终于到你上了”·“玉麟,你先别管,我还顶得住·”担心他身上的雪引发作,沈悠辰无论如何都不会在这时离开他。
“他不会伤害我·”就是吃准了秦莫轩不会把自己怎么样,薛玉麟才会站在这里,和他磨嘴皮子·“对吧,秦教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
一开始秦莫轩就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就算那三个老家伙把内功都传给了姓叶的小子,又能奈我何”·“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废话喽。”
“听说你棋下得不错·”·“一般般,吕明没赢过倒是真的·”·“那好,我就给他一局棋的时间·”·“一言为定”·薛玉麟在心里估算着,少云那边起码还要一炷香的时间,这就意味着,自己既不能在一炷香内输,也不能在一炷香内赢……·棋盘摆定,秦莫轩执黑子先走。
这场生死博弈,自然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尤其这其中又有那么几个会下棋,爱下棋的人·吕明与这二人都手谈过,比其他人都清楚二人的实力·或许是他们性格相似的缘故,下棋的路子也差不多,吕明没赢过薛玉麟,自然也从没赢过秦莫轩。
如果非要说谁的棋艺更胜一筹的话,吕明觉得是秦莫轩,但棋局上拥有太多的未知性,所以,他也并不担心薛玉麟会败··☆、第七十八节·叶少云能清楚地感觉到三股强大的内力汇聚在他的丹田内,这与之前何靖等人传他内功不同,他自身的内力还没有深厚到可以融合它们,所以,现在他的身体里正有四股真气游走,若再不相互融合,恐怕会走火入魔。
正在这时,神舞像是感应到主人有难,缓缓飞到叶少云的上方,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剑身散发出的光圈内··奇怪,哪来的又一波强大内力而且它正帮着自己交融师父他们传过来的内力。
叶少云用心体会后明白了,是神舞在帮他··“哐当”,神舞坠地,剑身四周的光芒褪去·安如是、杨显光、南亦风三人已倾尽所有,身体显得有些虚弱。
叶少云调顺气息,慢慢睁开眼睛,身体的变化固然让他惊喜,但他最关心的仍是杨显光等人的安危··“师父,师叔,前辈,你们真的没事吗”·“我们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可。”
“是啊,云儿你无需担心我们,我们虽然内力尽失,但比寻常的老头儿还是强健不少·”·“可是师叔,青凌派还需您主持大局·”·“云儿,你学会了天玄剑法,就已经是青凌派的掌门了,以后,就靠你了。”
“可是我……”·“好徒儿,这事日后再议也不迟,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徒儿明白了。”
危机未过,任何事都是空谈,现在他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打败秦莫轩,让武林回归平静·那边的棋局正巧散了,不多不少,正好一炷香·叶少云便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近。
之前,薛玉麟经常想着一个问题,如果叶少云没有闯入他的生活,他是不是还继续着他悠闲自在的生活没有魔教、没有秦莫轩、没有这些麻烦事后来,他想明白了,不管有没有叶少云,吕明都会找上自己,秦莫轩也不会改变称霸武林的野心,他一样不可能继续优哉游哉地行走在江湖的边缘。
所以,都赖秦莫轩只要少云除掉他,一切就能回到从前,他依旧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无赖神医,依旧在无府内过着惬意舒适的生活··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你再晚一步,我可就趴在棋盘上睡着了。”
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叶少云或许不信,但由薛玉麟说出,他不会有丝毫的怀疑·下棋并不比武斗轻松,棋局上黑白交替,形势瞬息万变,执棋者不仅斗智斗勇,还往往身临棋局之中,体力消耗非常大,尤其他还得想方设法拖延时间。
看着他额头上沁出的汗水,叶少云便知道这局棋有多不易·心疼他,硬撑着拖到了一炷香的时间·“我,一定会赢”·不行了,真的好困好想立马躺平了去见周公。
薛玉麟睡眼惺忪,一副随时准备睡着的样子·“去吧,速战速决·”·秦莫轩扔掉手中的棋子,看着满盘的棋局竟没有一点儿头绪·棋盘上,黑子与白子交替分布,看似黑子将白子团团围住、逼入绝境,可偏偏攻不下寸土之地。
那小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哼,说什么武林正派,不一样吸人内力·”若不是看在当初的情分上,秦莫轩早就吸光了杨显光等人的内力,哪能留着便宜他·“和你用卑鄙手段抢来的自然不同。”
叶少云紧握神舞,眼神异常坚定··“是吗那就让我看看有何不同·”·秦莫轩先发制人,手一挥,大殿内的石凳齐刷刷地飞向叶少云。
叶少云早有准备,提剑将迎面而来的石凳一一击碎··“少云小心”“云儿小心”·石凳被击碎后,顿时尘土飞扬阻了他的视线,秦莫轩便趁此时急攻他的死角。
叶少云视线被阻,却凭着敏锐的直觉挡下了这一掌··“咣~~~~”两股内力碰撞在一起产生巨大的冲击,一旁观战的众人中几个没受伤的自觉排成人墙,守护其他人。
☆、第七十九节·“好强的内力·”薛玉麟躺在临时制作的软卧上,勉强支撑住不让自己睡着··“是啊,没想到秦莫轩的内功如此了得。”
安如是不禁感叹道,“少云得了我们三个的内功,竟然只和他打个平手·”·“亦风兄,你是他的师父,可知他有什么死穴”·南亦风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道:“我虽是他的师父,却也只是领他入门而已。”
“那他的武功是何人传授”·“说起来也许真是命中注定,在他十一、二岁那年,有次不慎跌入深谷,不仅大难不死,还找到了一本失传已久的秘籍。”
“莫非是那本《太初心经》”·“正是·如果当时,我能狠下心废了他的武功就好了·”南亦风捋须缓缓说道,语气中透着后悔与自责。
“亦风兄无需自责,这都是他自己的造化·”杨显光宽慰道··“是呀,你能管得他一时,不能管得他一世,只要他的野心不除,就终究会有这么一天。”
安如是补充道··“老夫有生之年可以与二位贤弟相交,可谓无憾了·”·你们三个聊得这么开心,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薛玉麟斜眼瞥过,心里不爽极了。
他的悠辰跟程若阳在一起,他的小靖靖被孙平抱在怀里,天呐,这日子没法过了,一个个的都跟他抢人·叶少云,你倒是快点呀,我要睡觉、要睡觉、要睡觉·像是听到了薛玉麟内心的咆哮,叶少云大吼一声逼退他的掌力,两人分别向后退了几步,又同时冲上前缠斗在一起。
神舞的剑元已与叶少云融合在一起,所谓人剑合一,故而当他再次使出天玄剑法时,威力强了数倍··“发现了吗少云的剑更快了·”同样是使剑的高手,何靖看到如此精妙的剑法,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孙平也是如此,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少云的每一招每一式,心中佩服得紧·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高过另一浪·以少云今时今日的武功修为和此次解救武林危难的威望,必能胜任武林盟主之位。
“快得我都看不清了·”·“回去后,我们创套新的剑法如何”何靖从沈悠辰和程若阳的新招式中受到了启发,何不将自己与孙平的剑法结合在一起,创出一套新的剑法·这还需要问吗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孙平笑得合不拢嘴,答应道:“少川门下有一处秘境,是历代掌门修炼之处,我们可以在那儿练剑,绝对不会有人打扰。”
何靖还是比他单纯,竟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傻乎乎地一口答应,孙平奸计得逞,笑得更加灿烂·薛玉麟听得真切,心中已想好计策,绝不会让孙平轻易得逞·数轮战罢,叶少云和秦莫轩仍然打得难解难分,两人武功之高,着实让一旁观战的众人佩服,除了薛玉麟。
只见他打着哈欠,吃着高丹英费力找来的云片糕,似乎一点都不关心那边的情形··沈悠辰最是清楚他的心思,可谓他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你是不是动了手脚”所以,见他这般泰然自若,沈悠辰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留了后招。
“知我者,悠辰也”薛玉麟也不卖关子了,坦白道,“我在棋子里下了毒·”·“他没有察觉”如果这么轻易就被人下毒,秦莫轩早就死了上百次了。
“亏得我棋艺精湛,他一心扑在棋局上,难免疏于防范·”·“是什么”一般的毒自然奈何不了秦莫轩,沈悠辰在心里一一闪过几种□□,排除掉一部分后,最终锁定了三种。
“赤雀金瑶还是红绯”·“都不是·”薛玉麟神秘一笑,十分得意··“难道是雪影”沈悠辰不可置信道。
雪影是薛玉麟以雪引为模板制作出的□□,它保留并强化了雪引的部分毒性,因为不是自创的□□,所以一直被主人嫌弃,压在箱底没有示人··薛玉麟不否认·雪影于他,不过是赌气的产物而已,他曾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用。
“为了他,我竟然做到这种程度,悠辰,我是不是疯了·”·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他,自然是指叶少云·“呵,多半是你想多了·”如果少云知道,玉麟为了他违背了没肉吃的誓言,肯定会感动得疯吧。
“差不多是时候了·”·“啊,马上·”·☆、第八十节·刚才与叶少云对掌后,秦莫轩便觉得体内的真气有些异样,几个回合下来,他渐渐感到内力不支,才警觉到着了薛玉麟的道。
秦莫轩猜测定是在对弈时,被他下了毒··奇怪,他的内力怎么损耗得这么快叶少云不明真相,以为又是秦莫轩的诡计,便放缓了进攻·如此便给了秦莫轩喘息的机会。
“哈哈哈,我当真是小看你了·”秦莫轩突然仰天大笑道,“不过,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未免太天真·”·“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叶少云挡在众人面前,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哼,凭你又能奈我何”秦莫轩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薛玉麟,以迅雷不以掩耳之势,在身后的墙壁上敲了三下,随即从屋顶上落下一面巨大的石墙,将大殿从中隔断,也将他和叶少云困在了这密室之中。
薛玉麟不是没想过秦莫轩会留一手,但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一手看着挡在面前坚硬无比的石墙,他心中的不安正在慢慢扩大·以秦莫轩的歹毒,不知道他会使出什么卑鄙的手段来对付少云……·“少云,听得到吗”·程若阳不停拍打着墙面,希望里面的人能给自己一点回应,但是墙壁太厚,任他如何用力拍打,也传不到墙的那边。
“亦风兄,你在兰教多年,难道都没办法破解机关”·“哎,说来惭愧,老夫平日游手好闲惯了,对教中事务一直不上心,他又怎会将这种机密告诉我。”
“这可如何是好啊·”杨显光心急如焚·他担心的事和薛玉麟一样,不是这面墙,而是墙后面的情况·少云毕竟涉世未深,独自应对狡猾多变又心狠手辣的秦莫轩,只怕凶多吉少。
“师兄莫急,少云不会有事·”安如是安慰道··“不用看了,就算是神舞也不可能劈开这面墙·”秦莫轩这会儿倒显得很淡定,“而且当初设计这道机关时,就没有留后路。”
言下之意,这堵墙就是一个死局,打不开劈不开,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出去··“能为武林除害,我死而无憾·”·“哈哈哈哈,无憾说的好听”秦莫轩冷冷地嘲笑道,“你不是喜欢那小子吗难道不想和他厮守”·“若不除掉你,江湖将再无宁日,又谈何厮守,若牺牲我一人,能换来大家的幸福,又有何不可。”
想来还是有些遗憾,没能听到他的回答……·“这么说,你非杀我不可”其实秦莫轩也清楚,今天他在劫难逃,所以才会拉着叶少云陪葬,让外边那些人后悔一辈子、自责一辈子、伤心一辈子·“你作恶多端,早该料到有此下场。”
叶少云很清楚,对方的内力虚浮,就算自己不动手,他也命不久矣··“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说罢,秦莫轩汇聚全部内力,朝叶少云攻去。
叶少云提剑,正面相迎·这一次,不再是势均力敌的拉锯战,叶少云从一开始便牢牢占据上风,最终一剑贯穿了秦莫轩的心脏··结束了,我没有让你失望。
信守了对他的承诺,可是再也见不到他了吗叶少云靠在石墙上,心慢慢静下来,对他的渴望却越来越强烈··不,叶少云你不能死,你还要听玉麟的回答,怎么能轻易死在这儿站起身,叶少云在每面墙上仔细地搜索着,他不信真的如秦莫轩所说,没有打开石墙的机关。
一面墙、两面墙……他一寸一寸地检查,连每一个缝隙都不漏下,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东西··真的没有……·找完第三遍,叶少云不得不放弃,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因为玉麟说过,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所以,他开始尝试第二种办法。
秦莫轩说神舞劈不开这面墙,但没说劈不开所有墙··双手握住神舞,叶少云把全部真气灌注在剑身,大吼一声挥剑劈向墙面……怎么会这样,这面墙也完好无损摸了摸刚才对准的位置,墙体表面竟然连一道裂纹都没有叶少云的眉头紧锁,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被困死在这里,再也出不去了·墙内的叶少云毫无办法,墙外的人心急如焚。
三位长者和几个有伤在身的都已被强行命令休息,大殿内只留下薛玉麟、沈悠辰、何靖三人·整整一天了,他们仍然想不出办法救人·这房子从屋顶到墙,再到地面都是相同的材质做成,可谓固若金汤,任何武器,甚至连炸药都伤不到它半分。
薛玉麟倚在墙上,脸贴着墙面,就好像靠着叶少云般·“嗵(嗵)、嗵(嗵)、嗵(嗵)”怎么会有两个人的心跳声以为自己幻听,薛玉麟更加仔细地聆听,仍能听到两个心跳声。
是少云一定是少云在背面薛玉麟兴奋极了,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应着墙后的气息,并将自己的心意传达过去··原来只要两人心意相通,真的会有心灵感应。
叶少云听到了,也听懂了薛玉麟对他说的话,所以他慢慢将内力凝聚在掌心,对准墙上的一个点全力一击··“嘣”,随着一声巨响,墙壁瞬间四分五裂。
啊,平安无事地出来了,真好……薛玉麟突然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第八十一节·嗯什么味这么香赖在床上三天不见醒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叶少云见状,连忙拎着食盒再往床边走近几步·咦,好像是花生酥的香味床上的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叶少云一阵窃喜,拿起一块花生酥往他嘴边送。
万盛斋的花生酥床上的人终于醒了··“玉麟,慢点吃,还有很多·”叶少云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提着茶壶,满心欢喜地看着昏迷了三天的人终于醒了,而且正吃着自己一早买来的花生酥。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嗝~~~~”心满意足地打个饱嗝,薛玉麟歪着头,看着身边的人得意地笑·“扯平了·”·“什么”怎么就扯平了我欠他什么吗叶少云疑惑道。
“嘻嘻,花生酥好吃,下次买云片糕吧·”薛玉麟当然不会告诉他,他在平虎城差点遇害时,自己有多害怕失去他··“好,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来。”
只要你不再这么吓我·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叶少云仍心有余悸,他好不容易破墙而出,却看见玉麟倒下,那一刻,他真的,真的真的害怕,一如年幼时失去双亲。
“其他人还好吗”·“除了吕明,其他人都无大碍·”·“哦,对,我差点把他忘了”经叶少云提醒,薛玉麟才想起,吕明还需他救治。
“等会儿去瞅瞅他·”·“等会儿你现在要休息吗”·“啊,原来是想再睡会儿,不过……”薛玉麟眨眨眼,拍了拍床沿,继续道,“我改变主意了。”
“我能留下来陪你吗”叶少云再笨,也不至于笨到不懂他的意思··“你是有事要问吧·”明明是自己舍不得他离开,可薛玉麟就是不会痛快承认。
反正也习惯了他的口是心非,叶少云索性顺着他的意思往下接,问道:“那堵墙连神舞都劈不断,为何一掌就能击碎”·“你想,当今世上谁有能力造出兰教内部这么多精巧的机关”·“莫非是宫前辈”·“就算不是宫前辈亲手所做,也该是他的师兄弟所为。”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一点是前辈们故意留下的破绽”·“只有这一种解释·”·“前辈们定是不想多造杀孽,才会留此后招。”
“这也是谷雨门创派掌门定下的门规·”留一线生机,不赶尽杀绝·薛玉麟哈欠连连,他果然还是很困··“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见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叶少云也实在不忍心要他强撑着陪自己说话··“嗯……”睡意袭来,薛玉麟再次进入梦乡·叶少云细心地替他盖好被子。
呵,睡着的时候简直和平时判若两人,好可爱·叶少云看着看着,便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脸颊,在他额头留下爱的痕迹··薛玉麟昏迷的三天里,南亦风归隐而去,安如是和杨显光要善后只能先行离开,何靖和孙平要处理门派事务,也只好暂时分别,而程若阳为安葬于伯便先回了淄城。
吕明被秦莫轩重伤,虽说服了药没有生命危险,可伤势未愈,这几只好卧床静养·高丹英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给他端茶送水,陪他聊天解闷,看似很烦的事,他却完全乐在其中。
“刚才遇到叶少云,他刚从薛玉麟的房间出来,说那小子已经醒了,等会儿过来·”高丹英兴冲冲地跑进房,迫不及待地告诉他这个喜讯··吕明揉了揉太阳穴,对这个已过而立之年仍冒冒失失又屡教不改的男人无奈极了。
“可得等上好一会儿·”·“三天都等了,不怕这一会儿·”·只要薛玉麟能治好他的伤,等多久自己也愿意·高丹英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等你的伤好了,我们也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归隐,如何”·“你说好就好。”
他也确实厌倦了刀光剑影的生活·能做回一个普通人,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过着平淡的日子,在这之前几乎是奢望··“从此不被江湖所累,逍遥自在地共度余生。”
一想到以后的美好生活,高丹英就难以掩饰的兴奋,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梦,终于要实现了··“这一切多亏了安掌门·”那日,若不是安掌门力保,并劝说各派掌门放下仇恨,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又哪来今后·“多亏了我才对,要不是我先投诚,哪有今日的回报。”
“你真以为教主不知道,你私底下干的这些事”·“他知道那他为何还要救我……”·“一来呢,你可以牵制住唐宇飞;二来呢,教主是想将计就计,将薛玉麟他们一网打尽。”
   “所以,我早就说了,我们都只是被他利用的棋子罢了,你当时还骂我·”高丹英假装委屈道··吕明白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无论什么理由都好,就让你是他弟弟这个秘密永远埋葬吧···☆、第八十二节·薛玉麟再次醒来时,窗外已被夜色笼罩,他随手抓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走出了房门。
兰教内部的庭院楼宇以中央的大殿划界而分,普通教徒的厢房和堂主以上的私宅都在东面,客房则建在了西面·东西两厢之间建有一条专用的长廊,薛玉麟正走着··看不出秦莫轩挺会享受呀,这后花园造得堪比御花园了。
薛玉麟在长廊上慢慢走着,他不像悠辰那般喜爱花草山石,但此刻他也替这些生灵惋惜·树倒猢狲散,秦莫轩一死,兰教瞬间解体,任这里如何富丽堂皇,到底也逃不过沦为废墟。
“玉麟”·沈悠辰正好从吕明处回来,见到薛玉麟激动得抱住了他·“你以后别这么吓我了·”·“让你担心了。”
薛玉麟回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地安慰着·“没事了·”·这一幕刚巧被出来找他的叶少云瞧见·看着心爱的人和别人相拥在一起,叶少云说不出的滋味,尽管知道他们之间只有手足之情,也知道悠辰和自己的大哥已互许终身….·“少云,你来得正好。”
沈悠辰一抬头便看见叶少云站在走廊的转角处,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们,心想他肯定有所误会,走到他身边,叮嘱一句“玉麟就交给你了”,便回了自己房间。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叶少云把手里的披风递给薛玉麟,后者接过去看了看,又交到他手中,叶少云会意,帮他披上·“虽说已经入夏,夜里还是有些凉,别冻着。”
“呵呵,我原本还担心悠辰跟人跑了怎么办,现在看来根本是瞎操心·”·“怎么会呢,你们感情那么好,他怎么舍得离开你·”果然,还是有些嫉妒呀,叶少云苦涩地笑。
·聪明如他,怎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薛玉麟站累了,拉着他一同坐下,趁他不注意,狠狠抽了他一耳光,问道:“疼吗”·叶少云被打得莫名其妙,一脸懵逼地摇摇头,“不、不疼。”
“哎……”薛玉麟拿出药膏,帮他揉了揉,脸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见,怎么可能会不疼·“说实话有这么难吗你何必委屈自己,这么迁就我。”
“难道你不懂”·“就是因为我懂,所以你才没必要掩饰·”看着他脸上的指印,薛玉麟有些心疼,打得太重了。
“疼就是疼,没必要假装什么,我要的不是一个只会讨好我的叶少云,你懂吗”·【这小子很危险,你可得把他看牢了】耳边响起高丹英的劝言,叶少云有些明白了。
玉麟跟秦莫轩很像,却又不像的根本,就在于此吧·“有那么明显吗”·“哼,就差写脸上了·”·“我是不是很傻”·“反正我看到你跟程若阳抱在一起,肯定不会多想。”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也只是纯粹的兄弟之情喽,叶少云明白归明白,听到他亲口澄清仍开心不已·不再嫉妒,理智也重新上线,突然就明白了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悠辰真的跟人跑了,还有我·”·“悠辰才舍不得抛下我呢”·兄债弟偿这种事,怎么算都是他比较吃亏·叶少云做的饭,跟悠辰比差远了薛玉麟起身,他还没忘出来干什么。
“去瞅瞅吕明死了没·”·“诶已经很晚了,不如明天”这么晚了,去打扰他们似乎不太合适,万一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场面,岂不是很尴尬。
薛玉麟好像猜到了他在顾忌什么,说道:“放心,就吕明现在的身体,他们想做也做不成·”·“那,走吧·”·为什么自己的心思被他一眼就看穿了呢而自己却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叶少云实在想不明白。
·☆、第八十三节·高丹英刚喂吕明喝了药,听到屋外有动静,想着会不会是薛玉麟来了,便急忙起身相迎·打开门,看着缓缓走来的薛玉麟,他悬着心总算落定。
进到屋内,薛玉麟差点以为这是高丹英的房间,除了窗户的朝向不同,屋内的家具摆设全部一模一样,爱一个人爱到这种程度,也真是世间少有··“吕护法,这几日身体可好”明知故问,可他就是喜欢这么干。
吕明连着喝了三天的药,脸色仍显苍白·“还请多费心·”·“当日,你被秦莫轩打伤时,我替你把过脉,你内力已散,就算治好了内伤,最多只剩两成功力,所以,以我之见,不如舍了功力,换回原来的容貌。”
“你的意思是,我的脸可以根治”·“就如我之前跟你说的,前提是解了你体内的玄阴掌之毒·”·“这世上再没有玉面修罗,只有吕明。”
一心归隐,又何须这阴毒的武功·“你不后悔”·“呵,换做是你,是选武功,还是选以正常的面目和心爱的人厮守”说完,吕明朝着高丹英温柔一笑。
“也对,喏,吃了它·”薛玉麟递上一颗棕色的药丸·这颗药,自他见到高丹英后,就为吕明备下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直随身携带。”
“你对别人的事倒是看得透彻·”吕明吞下药丸,不忘揶揄他一句··薛玉麟直接忽略,自顾自地说道:“解毒的时候会有些疼,今晚是第一天,会疼得比较厉害,你忍着便是。”
“统共需要多久”正说着,吕明只觉得腹部一阵疼痛,不由得皱紧眉头,高丹英见状,连忙把他抱在怀里,紧紧地搂住他··“三天,三天后体内毒素除尽,我再帮你修脸。”
“好……”吕明忍着剧痛,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一个好字··高丹英追问道:“内伤不要紧吗”·“这几天悠辰给他煎的药都是治内伤的,少云也帮他推气过宫了,再休养个把月,吃点药,内伤自会痊愈。”
“这么说,他已经没事了”·“算是还你的人情·”·看在他尽心尽力相助的份上,薛玉麟自然也要尽心尽力地送他一份大礼,而他最想要的,莫过完好无损的吕明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分别的时刻·吕明的脸被纱布包得密不透风,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边,虽然他知道这是薛玉麟故意为之,可为了恢复往日的容貌,他只得忍了。
“记住了,五天以后才能拆纱布·”薛玉麟再一次“好心”提醒道··“我明白,不急这一时·”高丹英拉住身边的人的手,五天后,他就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吕明了,想想就觉得激动。
“这次全靠你们相助,往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等的就是这句话·”薛玉麟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才不管这话有多少客套的成分。
一声珍重,一声后会有期,高丹英带着吕明走了,叶少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内心无比的平静,没有仇恨的内心,真的比较容易快乐··“玉麟,我们也走吧。”
沈悠辰催促道·若阳临走前,拜托自己帮忙打理淄城的生意,这几天肯定积压了不少活··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悠辰,你说把这里翻修一下,变成我们的私宅如何”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呀以后出门玩还能多一个落脚点,多好·“这可得花不少钱,你舍得”·“反正也是别人出,就这么定了。”
薛玉麟合起折扇,笑着走了·从兰教搜出来的财物都被他私吞了,这件事可千万千万不能被别人知道··☆、第八十四节·回到淄城已有数日,薛玉麟设想的一天八顿吃完睡的日子终究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当然,这事原本是能成的,怪只怪程若阳回了于伯家乡至今未回,沈悠辰忙着帮他打理生意,根本没闲工夫额外照顾薛玉麟,而叶少云呢,整日被安如是耳提面命,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掌门,连青陵派的大门都出不了。
终于,这一天,薛玉麟实在呆着无聊,就决定去程府找沈悠辰·刚出门走了没一会儿,他便被一顶八抬大轿挡了道·哪来的蠢货薛玉麟停下脚步,越看跟轿的丫鬟越不顺眼。
看他们这走向,难不成也是去程府·这几日,沈悠辰才深刻体会到程若阳有多么不易年轻有为世人只看到他的成功与光鲜,谁看得到这四个字背后的汗水与辛酸·“沈少爷,门外有位客人,自称少东家的朋友,您看…..”·“既然是你家少主的朋友,快请他进来。”
“是”·若阳的朋友,会是谁呢相识至今,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若阳的朋友·沈悠辰心想着,自己千万不能怠慢了人家,免得若阳为难。
“我就说嘛,怎么程府的规矩差了这么多,原来是上行下效,管家连迎客都不会了·”·屋外,刺耳的声音传来,沈悠辰心里嘀咕道,这就是若阳的朋友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看在主人家的面子上,他还是笑脸相迎,谁知又被来人羞辱了一番。
“你就是新上任的管家果然是比于伯差远了竟敢让我家小姐等这么久,要是把她累着了,看你怎么跟程少爷交代·”·还好,只是“客人”身边的丫鬟。
沈悠辰也不生气,倒是对这位“小姐”感到好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小姐”,能带出这么不懂规矩的丫鬟·“香儿,休得无礼。”
闻言,沈悠辰朝着丫鬟的身后望去,只见一位仪态大方的千金缓缓朝他走来·这样的人才配做若阳的朋友·可,他们真的只是朋友这么简单吗·像是回答沈悠辰的疑问,香儿辩解道:“小姐,本来就是嘛,您贵为未来的程家少夫人,他这个下人竟敢如此怠慢你,这要是传出去,也不知道打谁的脸”·未来的程家少夫人那不就是若阳未来的妻子沈悠辰明显惊着了。
他愣在那儿,看不见也听不见,只是愣在那儿,反复琢磨着这句话··“悠辰悠辰”·薛玉麟一直躲在暗处,听到真相后也大吃一惊,可相比吃惊,他更担心沈悠辰的状况。
“玉麟,我要回家·”沈悠辰近乎哀求道··“好,等我杀了她们就带你回去·”·薛玉麟说着便要动手,却被沈悠辰拦住,两个人僵持着僵持着,最后,还是以他妥协告终。
“走,回家喽·”·“站住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放肆,信不信我让……”·话未完,香儿就觉得喉咙一阵刺痛,然后就再也发不出声音。
“玉麟,你又何必……”·“这是我最大的忍让”·薛玉麟的愤怒全写在脸上,此刻的他比秦莫轩又差得了多少只是他不想让悠辰为难,不然才不会只毒哑了这个女人这么简单·叶少云站在程府的大厅内,方才听完管家所述,心情变得异常复杂。
【怎么回事回去问你的好大哥】大哥竟做出这种糊涂事难怪玉麟这么生气……这次的事绝不是买几份点心或者道个歉就可以解决,玉麟对悠辰这么重视,难保他不会一时冲动,对大哥和夏姑娘不利。
“叶公子”夏祎依从內室出来,发生了刚才那件事后,她立刻找来管家询问,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想必你就是程大哥失散多年的弟弟。”
叶少云回过头,看着这么一位温婉贤淑的千金,实在不忍心责怪她什么,何况她本就没错·“夏姑娘,刚才让你受惊了,我替我朋友向你道歉·”·“是我太唐突了。”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该来淄城,害了香儿,也害了程大哥·“程大哥与那位沈公子……”·“夏姑娘,说实话见到你,或者说知道有这么一个你,让我很吃惊,想必我那两位朋友跟我一样,才会如此,至于我大哥的事,还是等他回来你亲自问他。
我还有事,告辞·”·事已至此,再去探究些什么,再去责怪谁又有什么意义呢叶少云已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他现在想要去无府,去和玉麟谈谈。
可刚出了大门,他就停下了,只因为程若阳刚巧回来了··☆、第八十五节·“少云,多日不见,这里一切可好”·“大哥,你回来得正好,出事了。”
“什么事”·“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程若阳快步走进府内,当他看见夏祎依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很是热情地招呼她,可再看到她和叶少云的表情时,才明白出了什么事。
“悠辰呢我去找他解释·”·“大哥你不能去,玉麟会杀了你·”·“我不管,就算死我也要和悠辰说明白。”
程若阳一想到沈悠辰知道这件事时的心情,就自责得恨不得杀了自己·“他现在一定很难过,你放开我,让我去找他·”·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大哥,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难道你不知道我对悠辰的感情吗”·“那你为何还要伤害他”·“我没有你让开”·“没有那她是谁难道不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吗”·“我……我……”·程若阳捂着胸口,痛苦地说不出话。
是呀,夏祎依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是他三媒六聘、定好婚约的未过门的妻子··“程大哥,还是我去解释吧·”·“祎依……”·“从小到大,都是程大哥最疼我,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亲最爱的大哥,就好像在你心里,我永远是你最疼爱的小妹妹一样,所以,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失去最爱呢。
况且,今天的事,本就由我而起,我去解释再合适不过·”·夏祎依的一席话,让程若阳既感动又为难··“大哥,你和夏姑娘究竟怎么回事·”·“总之一言难尽。”
“好了,走吧·”·关门、落锁,就要离开这个从小到大生活着的城市了,薛玉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脸上却堆着笑··“你想清楚了真的要离开这里”沈悠辰想离开是迫不得已,但他没想过拉着玉麟一起走。
“你知道的,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吃遍天下·”薛玉麟故作轻松道··“玉麟,你不该这么对少云,他没有错呀·”·“他没错,所以我才要离开。”
留在这,他肯定会去找程若阳报复,到时,叶少云夹在中间,不,他肯定会护着程若阳·“我不想与他为敌·”·“对不起·”他们之间不需要这些,可除了说【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因为自己的事,玉麟不可能再受少云的恩情,这就意味着【雪引】还得继续折磨他··“快走喽,船快开了·”·薛玉麟翻身上马催促着他,也是催促着自己,他很清楚,再磨蹭下去就会动摇离开的决心了。
这里毕竟有他最放不下的人··沈悠辰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无府,看了一眼程府所在的方向,一跃上了马背·此一别,再见不知何年,只愿你能幸福··夏祎依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叶少云。
原来,她早已与他人私定终身,只是那人出身低微,自知得不到夏家老爷的认可,于是留下书信一封,告知夏祎依等他高中状元,便回来娶她·可那人还未回来,夏家老爷就急着给夏祎依张罗婚事,她没办法才找到程若阳帮忙,所以,所谓的婚约不过是她的拖延法罢了。
叶少云了解实情后,立马和程若阳赶往无府,两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那一个他,却只见到一扇紧闭的大门,和门上有些生锈的铜锁··叶少云心中隐隐不安,程若阳亦是。
兄弟俩又心急如焚地赶到青陵派,依然不见人影,唯有一封书信··信上只有两个字:勿念··他真的走了因为一个误会程若阳死死地攥着那封信,心痛无比。
不行,悠辰你不能走“少云,快去追他们·”·“呃”·信上的墨迹还未干透,想必他们刚离开不久,说不定还有追上的希望。
叶少云施展轻功,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程若阳眼前·玉麟,我知道的,在你心里悠辰永远是第一位,我不曾想过能比他重要,可原来你的心里没有第二位吗·叶少云一路追到城外,都不见他们的踪影,方才想起他们会不会坐船离开,于是又赶到码头,却只看见程若阳失落的背影。
他真的走了叶少云呆呆地望着平静的湖面,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理解薛玉麟这么做的目的,却相信薛玉麟并非这么绝情,所以他又来到无府,翻墙跃进府内,走到薛玉麟的房门前,发现了他插在门缝里的小纸条。
“密室”·叶少云按照纸条上的提示,在他练剑的密室内找到了钥匙,进到了薛玉麟的房间内·相识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进玉麟的房间,房内意外的简朴,跟他的风格极其不符。
叶少云仔细打量过每一个角落,最后将视线落在刻意摆歪的枕头上,并从枕头下找到一个小药瓶和一封信··【少云,我走了,记住我说过的话·药瓶里是九转回魂丹,保重】·这算你的回答吗叶少云紧紧握住药瓶,心中欣喜万分。
玉麟,相信我们一定会再相见,到时,我再把这个给你·腰间的翡翠葫芦随风轻摆,好像在宣告主人的爱··《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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