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小倌爱赌棋 by 铭乐(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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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贵小倌爱赌棋 by 铭乐(上)(2)
·    ...·第19章 临阵脱逃·凌子墨早两天便找回来了,他见舒景安然无恙,只是摸了摸他的头,什么也没说听安皓说了他们在客栈遇到的事情,便说去留意看看,在对方找上门来杀人灭口之前,找个应对之策。
子墨反对舒景在此时抛头露面,敌暗我明,很容易吃暗亏··    凌子墨不是安皓,凡是只看表面,纵使离开了些日子,看舒景近日的行为,也知道他有所隐瞒,可是,有什么资格问呢自己不也隐瞒着舒景么只有默默守护着。
    已经到了世子爷兑现承诺的日子,午饭刚过,世子爷就早早来了舒景的家,督促着舒景更衣打扮··    舒景纳闷了,不过见一个董天佑,何须如此紧张难道,世子爷又打着别的主意稍稍一想,便明白了,今天,怕真的只能见一见董天佑了,昨天已经意外结识了“文靖轩”,也没必要多去参和,可当初,比较打了董天佑的幌子,不太好推脱,去便去了。
    舒景准备出门,凌子墨站在门口,说:“一起去·”景儿今日的打扮与在幻月楼相似,更为华丽些,子墨隐约有些不放心··    世子爷见到他,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位是程敬之提过的愚忠的小黑,他虽不计较子墨无理,并不代表别人也不计较,再者,他看得出来,这人对舒景的感情不一般,要是有什么误会就不好了:“很抱歉,今日不方便带太多人,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将舒景平安送回来。”
    凌子墨望着舒景,等他开口··    “既然世子爷不方便,子墨就别去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舒景给了他一个自信的笑容,让他放心。
    “有事立即回来,我会一直在这里·”说完,他才让开了路··    世子爷羡慕之余不禁又疑惑起来,一个赌徒浪子竟能有如此衷心的侍从,难道真的只是如安皓所说,因为感恩他的确看到了舒景不求回报地收留了洛楠,受人恩惠,终身铭记的的人也不在少数,感恩这个理由确实说的通。
·    世子爷带着舒景直径去了郊外的一所别院,看似普普通通,内里透着奢华·丫环们举止一致,行为得当,必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这到底是谁的宅子他们到时,只有董天佑坐在内堂喝着茶,今天的关键人物还未出场。
    “让董公子在这筹备一场小小的茶会,真是大材小用,三王爷还真舍得·”世子爷进门就找董天佑调侃··    董天佑看到世子爷微微惊讶:“天佑不过一介闲人,也就能筹备个茶会,倒是世子爷怎么得空来这么个僻静的地方。”
    “自然是闻着茶香来的·单饮茶论诗,未免有些单调,我特别请了幻月楼当红的景公子来活跃一下气氛,董公子觉得如何”虽是问句,可世子爷的态度,可不是询问,仅仅是告知。
    舒景怎么都没想到,这世子爷是不请自来的,看董天佑的神情,很不欢迎他们的到来,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他尚无官职,自然不能请世子爷离开。
舒景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若只是出席一个茶会也就罢了,偏偏过来搅局,不是自找麻烦么按理,世子爷没有必要这么硬着惹别人不痛快,这是为什么·    董天佑都没请他们坐,就转身遣人去了,不过,为时已晚,三王爷与四皇子、九皇子已先后进了门。
    当今皇上皇子众多,在朝堂之中有影响力的,也就那么几个,大皇子坐镇边疆难得回盛京,嫡皇子十王爷尚且年幼,八王爷也是才得皇上允许上朝听政,只有三王爷有着佐政之权,不过,朝堂之上,支持立嫡着众多,八王爷才华初现,已有追赶之势,储位之争,胜负未定。
    三王爷见到世子爷之时,面露不悦之色,可到底还是给世子爷几分面子,没有赶人··    “琪堂兄带了幻月楼的公子,是会唱歌还是弹琴我听说幻月楼有个极会跳舞的,可是他”九皇子素来不爱去风月场所,对世子爷带了小倌来,有些排斥。
    “这位是舒景,景儿善棋,还未曾输过·”·    此话一出,大家立即想到了以棋艺闻名的盛京四大才子之一的董天佑,这是摆明了与董天佑叫板不,是拿三皇子的得力助手与一个小倌相提并论,三王爷与董天佑的脸都黑透了·    舒景暗骂着世子爷,今天若是与董天佑对弈,赢了,就等于是跟三王爷过不去,对董天佑更不利,输,他不觉得自己会输,更没可能手下留情。
在众人面前,温顺地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遇到天佑,他就非输一回不可了”三王爷笃定地说··    “不妨下一盘试试”世子爷挑眼看着三王爷。
    董天佑眼神凌厉地看着舒景,决意一决胜负·舒景苦笑,世子爷这买卖做得极好,赢了,是给对手有力的一击,输了,自己也没什么损失,舒景想与董天佑一较高下,可不愿意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双眼缓缓闭上又睁开,说:“回禀三王爷,世子爷,舒景今日偶感不适,忘了如何下棋”·    世子爷猛然回头,气愤地瞪着他:“舒景,你什么意思”·    “世子爷只说带景儿来见一见,竟不知有这么多尊贵的人物,景儿害怕”舒景无辜的说。
    “景儿不是一直想与董公子下一局么,错过今日,以后未必有着机会·”平淡流利的话语,与平时无异的表情,这舒景,哪里有一丝害怕的表现世子爷含怒低吼。
    舒景丝毫不理会世子爷的愤怒,淡淡地说:“今日相识便是缘分,景儿相信以后还会有机会切磋一番·”·    他们的争执让几位皇子看得不明所以,四皇子含笑说:“既然这小公子不愿意,文琪又何必强人所难。”
·    世子爷狠狠瞪了一眼舒景,甩手而去··    舒景请辞跟上,却被董天佑拦了去路,面色不善:“你是觉得我会输给你”·    “我只是不想做别人的棋子。”
    “世子爷已走,你现在可以跟我下了”董天佑挡在舒景前面,态度坚决··    舒景回头看了一眼三王爷,发现他自顾自喝着茶,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可舒景仍然笑着说:“今日茶会,三王爷与两位皇子怕是有事要谈,改日舒景登门求教,还望董公子莫要推脱才好。”
    董天佑这才惊醒,差点因为他的一时之气耽误了正事,一个堂堂盛京才子,与一个卑微的小倌计较起来,他侧了侧身,让舒景通过··    “我会等你。”
原以为,董天佑不会理会他了··    ...·第20章 兔子糖画·幻月楼又禁止舒景入内了,估计这回,世子爷气得不清·他气他的,舒景可没有丝毫的影响,唯一不同的是,本该去幻月楼教棋的时间,他出现在了闹市喝茶。
    一壶清茶,一盘糕点,陪着舒景看人来人往的闹市,热腾腾的包子,香酥的油条,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古玩店、首饰店、服装店、酒楼、客栈应有尽有··    一个做糖画的师傅技艺精湛,蝴蝶、兔子、小羊等种类繁多,惟妙惟肖,走过的孩子都忍不住看上几眼,有不少小孩子都央求着买上一个,买糖画的人来了又走,一拨换一拨,有一个小男孩站在这些糖画面前许久,直直地盯着看,直到做糖画的师傅不忍心,做了一个小花的糖画给他,他却摇摇头,说了点什么,没有伸手去接。
    这做糖画的技艺并不多见,舒景第一次看到糖画,是在南阳城,做糖画的师傅把一个极大的凤凰糖画插在最高处,下面插着各种各样的糖画,手中还不停地做着。
舒景看到之后觉得很是新奇,很喜欢,很想尝一尝,只是,去买糖画的,多是不足十岁的小孩子,那年,舒景十四岁,被舒阳救下之后就跟着他到处走,舒阳说过,十四岁,应当褪去幼稚,步向成熟,他在为自己的幼稚想法而懊恼之时,舒阳竟拿了一个兔子糖画站在他的面前,摸摸他的头说,感觉着兔子和你很像,你吃它最合适。
那是他吃过的,最甜的糖画···    回忆过往,舒景也去对面买了一个兔子糖画,他举起来仔细看着,这兔子,哪里和自己又半点像了尝了一口,很甜。
    走在街上,有人奇怪地看着他,这么个大男人在街上吃糖画,怕几年都见不到一个,可舒景不在乎,他含笑吃着,向以前一样,舍不得吃地太快,细细品尝,慢慢回味。
    一个人影急急朝舒景走来,神色有些不对··    舒景没有太在意,只当他是小偷,侧身闪过便是,谁知,对方也是个练家子,身形一变,手握匕首朝舒景刺去。
    当街刺杀盛京可是天子脚下,也敢当街刺杀,那只能说明,舒景知道的那件事对他们极为重要·此时,已来不及思索太多,来人武艺高强,处处逼迫,好在,舒景的近身功夫不弱,他想得手也不容易。
    舒景闪身上了屋顶,避开人群,以免错伤无辜··    街上行人四处乱多,刚刚还热闹非凡的街道,一阵慌乱之后,安静得可怕·原以为,没过多久便会有官兵前来,这里,距离盛京府衙门不远,不知为何,没有半点动静。
    战地辗转几处,屋顶破碎几间,行人逃亡一片,生机难逢一时·衣衫破了几处,发丝断了几根,打不过,逃不掉,若再这么打下去,没命是迟早的事。
    体力逐渐不支,胳膊被划了一刀,鲜血染红了衣衫·希望逐渐消失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他的前面,是凌子墨··    不足二十招,那人便落了下风,见刺杀无望,转身逃走。
子墨欲追,看着舒景的伤口,不得不作罢,他担忧地问:“伤势如何要紧么”·    “只是皮肉伤,无碍。”
舒景没有注意伤口,伸手去拿粘到发丝上的,糖画的碎片,只是一小块,全然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放到嘴里,一片苦涩:为什么,连回忆都要来打扰,我知道,我已没有资格留在他的身边,我知道,只有我离开才是真正为他好,可是,真的要断的那么彻底么,连回忆都……·    凌子墨看着舒景陷入深深地悲伤之中,却不敢将他拥在怀中,他知道,舒景心中已有挚爱,一个他永远无法忘记的挚爱,那个人占据了舒景的心,让其他人都没有了立足之地,更知道,现在的舒景,不会接受其他人的爱意,那只会让他远离,所以,凌子墨只能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默默守护。
    舒景基本不会与人结怨,要有,也只有几个输不起的赌徒,那刚刚那人武功高强,且方才官府毫无动静,只有可能是与朝廷有着密切关系的人,那么,就应该是前些日子在客栈遇到的那伙人。
凌子墨眯着眼,隐含杀气,暗暗发誓,定教他们百倍奉还··    细心为舒景包扎了伤口,凌子墨便要出门,舒景急忙交代:“子墨,我自有办法对付那些人,就怕他们不找上门来,你切莫着急,今日只是意外,我日后定会更加小心。”
    凌子墨还因着舒景的不当心而生气,更为自己未能及时保护景儿而生气,还为自己无法安抚景儿的悲伤而烦躁,他只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不要再出门。”
便出去了··    凌子墨到了刚才找到景儿的地方,逢人便问他们可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的摇头不知,有的避而不见,好不容易有个开口的,也说得不清不楚,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事发的地点,前前后后问了几十个人,终于有个小孩子说:“一个吃着兔子糖画的怪哥哥和一个黑衣服的坏人打架。”
    兔子糖画那不是小孩子吃的东西么没想到景儿还有如此可爱的时候··    敲开景儿的房门,发现景儿又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淡淡地笑着,摆着棋局。
凌子墨拿出兔子糖画给他,希望他开心一些,因为,那个小孩子说,那个怪哥哥吃着糖画的时候,笑得很好看··    舒景有些惊讶:“你一下午,就为了找这个”·    “不是,只是顺道遇见了,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
卖糖画的师傅,应为那场意外不敢出门做生意,凌子墨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找到的··    真是撒谎也不编个好理由,舒景有些感动,却没有接过糖画,他牵强地扯动嘴角,说:“本就不该是我的,强要了来也无意义,这小孩子的玩意儿,不适合我。”
    凌子墨拿着兔子糖画的手僵在半空中,尤为尴尬··    舒景没再看一眼糖画,淡淡地说了句:“谢谢·”·    最终,这兔子糖画成了安皓的零食。
    ...·第21章 榜上有名·受伤以后,凌子墨都不让舒景出门,就怕他再遇危险·    舒景看到子墨回来时一脸挫败,便知他又没追查到什么线索,沏了茶给他,说:“他们的心思没放在我这边,我们很难查到线索,我们可以耐心等待,我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始终是他们心头的一根刺,他们一定会再找上门来。”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让你不惜自己做饵,迫使他们露出破绽”舒景一直没提过,本也不想问,可事关景儿安危,凌子墨不得不问,也只有知道前因后果,调查起来才不那么费力。
    舒景不是不信任子墨,也不是怕他收到伤害,相反,他相信子墨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他只是单纯地不想把子墨牵扯进来,如果可以,他自己都想撒手不管,可是,他遇见了,便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那日,他们是当街刺杀,以后呢,如果他们查到这里,你能保证他们不会伤害其他人么”·    是啊,若查到这里,岂会放过同一屋檐下的人,看着子墨担忧的眼神,想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安皓和更加无辜的洛楠,舒景不由得松口:“现在的七皇子轩辕文靖,是假的,冒充之人也是皇室血脉。”
    这的确是件大事,冒充皇子,一旦暴露,可不止是欺君之罪那么简单,可是,一个皇子,是那么容易冒充的么··    看到子墨多变的神色,舒景继续解释:“北渊国皇室的子嗣,出生百日之时,都会刺上一个纹身,据说,用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药物,纹身无法去除,即使割掉,长出来的新肉依然会有,而且,这门技艺被严格控制在皇宫之中,外界无法获知,这样的纹身只针对在位皇帝的儿子、孙子,皇上兄弟的孩子不再拥有,当今皇上即位之时,有纹身的侄儿不多,所以,能够冒充七皇子的人,屈指可数,我更在意的,是他的目的。”
    “那真正的七皇子呢被杀了”·    “失踪了·”舒景眼睛都不眨一下,淡定地说。
    一个皇子,是不是真的都能认不出来,可见皇家的亲情有多么淡薄,凌子墨略微感慨了一下·舒景素来不理会朝政,以往扯上官员、皇亲的事,他都能避则避,这次有点反常,凌子墨看着舒景的眼睛问:“你是不是认识真正的七皇子为什么这次不避开”·    舒景的眼神闪了闪,小嘴张了下,有抿成一条线,对上子墨的眼光,迅速移开了,手指不自觉地盖上了嘴唇。
    凌子墨已经从他的反应中猜到了答案,温柔地摸摸他的头,说:“不想说就算了,你记得,我会一直陪着你,支持你就行了·”·    “子墨,我……”多少年了,从不提及自己的过去,尤其是作为轩辕文靖的那一段,如今,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如果可以,情愿一出生,便是舒景,便是一个在寻常人家长大的孩子。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不忍看他皱眉的样子,从第一眼见到他起,就知道他身上有太多的故事,相信有一天,他会愿意开口说出来。
    不多时,洛楠和安皓回来了,今天,是放榜的日子,几家欢乐几家愁,看他们俩那么开心的样子,定是榜上有名了··    洛楠松了一口气,但还有着深深的担忧,他怕重复去年的经历,在复试中失利。
安皓好似是自己上榜了,比洛楠更欢乐,走路都一蹦一跳的,见到舒景,赶紧报告喜讯:“这书生果然有点才气,说不定就能当官了·”·    “就他这性子,悬”舒景当头一盆冷水浇下。
    “少爷,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书生性格好,为人也不错,怎么就不能当官了”洛楠还未说什么,安皓先‘打抱不平’了。
    舒景这么说,洛楠一点都不意外,他早就提过不利于复试的缺点:一是死读书,不知当下事;二是不善交际·这也正是洛楠担忧和着急的··    “这安皓现在是偏心地厉害啊,景儿可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你小子别瞎嚷嚷。”
凌子墨瞪了一眼安皓,调侃着说··    其实,安皓很清楚,少爷说什么基本就是什么,刚刚也就是一时口快,可是,还没有试过就知道结果,心里总不是滋味。
    舒景换了换坐姿,正经地说:“洛楠,现在到复试还有多少时间,你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去改变,你可以看看安皓,学学林放,如果,你能大胆一试,或许还有机会。”
    洛楠应声说:“是,多谢舒公子·”·    见舒景没在意他刚刚说的话,安皓又卖乖地笑着,和舒景打着商量:“少爷,洛楠和他的同乡,还有一个文公子为今日入围之喜吃饭庆祝,我也想一起去,可以么”·    “林放,文靖轩”舒景估摸着就是这两人,可还是问了一声。
    “是,今天正好都遇上了,便约了一起吃个饭·”说到此事,洛楠为难的看了看舒景,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说出了口,“林兄还想找公子您切磋棋艺,连去了幻月楼几日都没见着,想,想问问公子,您,什么时候会去”·    安皓拧着洛楠的胳膊低声说教:“都叫你别问了,还问”·    听到他越来越支支吾吾的话语,却只为这么一件小事,舒景无声地笑了,别有深意地看了看它:“你没告诉林放,我们一块儿住着”·    洛楠立即涨红了脸,话更不利索了:“我,那个,我……我没说起。”
    那到还好,林放倒没什么,那个假冒的七皇子还是不得不防的,舒景随意地说:“那你还是不要提及了,要是天天缠到这来,可就麻烦了·下次有机会,我会和他多下几局。”
·    洛楠还以为他不曾向他们提及此事,会让舒景觉得自己看不起他,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负担瞬间消失了,轻轻松松出门吃饭··    安皓转过的身子有僵硬地转回来,可怜巴巴地问:“少爷,我菜已经买好了,我可不可以也出去吃饭。”
    舒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几时拦着你过了”·    “文靖轩”待他们出去,凌子墨充满疑问地念出这个名字。
    “嗯,是轩辕文靖,我们已经见过了,看他的表现,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既然已经跟子墨说了,舒景也不隐瞒··    那日在幻月楼遇见,舒景也不曾想太多,现在算是明朗了些:这位‘大少爷’假冒七皇子,化名为文靖轩参加秋试,若能夺得前三甲,便有了进入朝堂的资格,作为一个快被遗忘且有禁令在身的皇子,这样做比在府中等待皇上的关注更直接、快捷,当然,风险也有,若能得皇上赏识,自然一步登天,但若不能,皇上只会觉得他丢了皇家颜面,以后更无机会,这是一次很大,很需要勇气的赌博。
    虽只有几个时辰,以舒景看到的文靖轩来看,得皇上赏识的可能性比较大·进入朝堂,然后呢争储君么势单力薄还是来势凶猛·    ...·第22章 董天佑来访··“洛楠,来,陪我下一盘。”
舒景笑着拉过洛楠··    安皓抱着两盒棋子要跑,却被舒景抓住了颈后的衣领,拉扯中还说着:“书生不要听少爷忽悠,少爷下棋最会玩人了,什么保证都是空话千万别下”·    本来,洛楠也是闲来无事,下盘棋也无所谓,可看着舒景闪亮的眼睛,他有些退却,安皓说,当初舒公子教他下棋,把他欺负惨了,害得他都再不想下棋了,可是,舒公子如此盛情,他左右为难。
    董天佑站在门口,看到的就是三个人近几日最常上演的情形··    舒景最先发现他,放开了安皓,吩咐道:“把棋放好,沏一壶茶上好的龙井。”
    安皓没料到舒景会突然放手,向前一个琅跄,差点摔倒在地,他索性做到地上耍无赖:“再好的龙井也不能欺负书生,少爷,您不能欺负老实人”·    顺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有客到。”
    洛楠和安皓这才看到门口的人,安皓一个轱辘爬起来,迅速放下棋子,礼貌地将人请进来之后,进屋泡茶去了··    “若是不便,在下改日再来。”
董天佑还是第一次看到三个成年人这般嬉闹的场景,他自幼跟在三皇子身旁,规矩礼仪从不敢错漏半点,作为家中的长子,他更是以身作则,发奋读书,早已忘记了嬉闹玩耍这回事。
    “方便,方便,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去找你合适呢,正巧你来了,来下一盘”知道他不会是来下棋的,不过,有这机会,不逮白不逮。
    董天佑看了一眼洛楠,说:“景公子不是要与这位公子下棋么,在下怎好打扰·”·    “这是借住在此的贡士洛楠,我们随时可以下,不用在意。”
舒景又对着洛楠介绍说:“这位是盛京四大才子之一的董天佑·”·    “久仰大名,听闻董公子棋艺出众,舒公子可算有了对手。”
洛楠做梦都没想到能见到传说中最谦逊有礼的才子,十分激动··    “贡生是今年参加秋试的考生”董天佑随口问着。
    洛楠站的笔直,正经地回答:“正是·”·    “洛楠洛公子,恭喜初试入围·”董天佑很自然的就想起了皇榜上的名单,客气地祝贺。
    洛楠显然没料到董天佑会知道他榜上有名,惊讶了一下,也客气地回礼:“多谢,多谢”·    两人客气的寒暄着,‘啪啦、啪啦’的声音在耳边想起,两人很自然地看向声响的地方。
    舒景正无聊地拿起棋子又放下,看到他们转过头来,笑着问:“客套完了没好像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吧,住客和来客你们谁陪我下棋”·    董天佑正经地说:“失礼了。”
    洛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去看看安皓,怎么沏壶茶都那么慢·”说完,转身进了屋··    舒景白白眼睛,感慨道:“这书呆子什么时候也学会开溜了”他看着董天佑笑得灿烂,“你会陪我下的吧”·    “上一次,可是景公子拒绝与我对弈。”
上次的事,董天佑后来也想得很明白,他没必要因为世子爷的一句话,就与人一较高下,还耽误了正经事··    一阵爽朗的笑声过后,舒景缓缓开口:“我不喜欢被别人利用,仅此而已,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多见谅。”
    看到舒景眼中的坦然,董天佑都不好意思怀疑,他在棋盘的另一端坐下,担忧地问:“你就不怕得罪了世子爷”·    “得罪便得罪了吧,是他隐瞒我在先,我又何必让他当枪使。
别提这个了,我们下棋吧·”舒景早无聊坏了,有高手在眼前,特别期待一局好棋··    见到这般真挚、期待地眼神,很难想象那天,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拒绝了对弈,董天佑释然地笑了:“听说景公子爱赌棋,今日可要赌上一赌”·    “好,你输了就留下来吃晚饭,我输了就下厨给你做饭吃。”
    “这个……”董天佑听着,怎么结果都是他留下来吃晚饭呢,董天佑事先想过很多的赌注,最最没想到的,便是吃饭··    安皓听的仔细,自然知道当中的区别,这可是完全不同的晚饭啊,安皓低声对着董天佑说:“您千万要赢啊”又欢喜地对舒景说:“少爷,我去买菜。”
    董天佑不懂了,这个侍从,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向着自家的主子,如今当着主子的面说希望别人赢,可他家主子还没半点生气的样子,想起刚才他坐在地上与他家主子较劲的样子,这话到也不算过分,说不尊重他家主子吧,也不像,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主仆啊·    “别管他,下我们的棋就好。”
说着,首先抓了一把白子··    董天佑随手拿了两个放在黑子放在棋盘上··    舒景手中的白子落下,六枚,董天佑执黑子先行,舒景执白。
    双方各下了几个字,平平无奇,看不出高下,董天佑稍稍犹豫了一下,落下了一个子··    舒景看着这一子,心中暗暗一惊,这不是最强的一手,也不是最佳的一手,而是在试探舒景的反应,犹如先生试探学生的棋力一样,原来,这董天佑根本没把自己当成对手,棋子在手中转了几个圈,漂亮地落了下去,发动正面猛烈的进攻,这是舒景对那一子的回应。
    董天佑没想到舒景这么快就进攻了,悠悠地说:“后方不稳,当心全盘皆输·”·    “我也不希望听到你输,是应为小看了对手。”
·    两人相视而笑,又都专心于棋局,没有言语,只在棋局中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舒景随手拿过茶杯,想喝一口,才发现,茶杯以空,他很自然地喊道:“安皓,加水。”
    安皓还没回来,出来加水的,是洛楠,舒景却浑然不觉··    洛楠看到董天佑嘴角边挂着一片茶叶,失了翩翩公子的风度依然全神贯注的下棋,想告诉他,又怕打扰了,不说,实在憋得难受,才站了一小会,他便更难受了,总觉得他与这氛围格格不入。
    ...·第23章 相识恨晚·安皓回来了,本想跟舒景说一声,可舒景只顾着他的棋,愣是没听见,自顾自忙去了,留下洛楠在一旁伺候··    过了许久,终于收官了,董天佑笑了起来:“输棋的感觉,许久没有过了,再来,这一局,我要赢你”董天佑的棋艺在同龄人之中无人能敌,此时遇到一个比他还小的人,还赢了他,又惊喜,又激动,他一直都希望有一个可以相互切磋,共同进步的人,今天,终于找到了。
    舒景都不记得多久没有这样全神贯注地下棋了,没有地下赌庄的小伎俩,没有幻月楼的别有用意,只为下棋,不似对洛楠那样毫无悬念地赢,而是在惊险之中取胜,舒景此时的心情十分舒畅,他想一直这样下。
    一局又一局,两人下的难舍难分,只恨没有早些相识··    这两人旁若无人地在庭中下棋,洛楠倒还看会棋,安皓可就无聊了,站会儿,蹲会儿,坐会儿,终于,在一局结束之后,安皓伸手端走棋盘。
    舒景正下得起劲,一把抓住了安皓:“好好放回来,信不信我把你送回老家”·    一瞬间,三人都觉得有些压抑。
安皓一听舒景认真地语气,乖乖把棋盘放回来,特别委屈地说:“少爷,很晚了,你们是不是吃了晚饭再继续”·    景这才看到了夕阳的余晖,恢复了平日的神情,问:“那晚饭可备好了我还真有些饿了。”
    安皓更委屈了:“少爷,我等你输棋啊·”·    重重一下敲到安皓的头上:“真是越来越贪嘴了,董公子能来寒舍,的确不该怠慢,你们等着”舒景让洛楠留下陪客,自己拧着安皓的耳朵往厨房走去。
    董天佑没有错过方才舒景无意间散发出来的气势,不似三皇子与生俱来的高傲的气势,也不是居高临下的霸气,而是一种柔和的,自信地,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让人不自觉得言听计从。
对于舒景,顿时有了无数种猜测·心里多了些想法,又觉得已经打扰了很久,没必要留下吃饭,便想起身告辞,洛楠赶紧拦下:“董公子,您是贵客,都这么晚了,晚饭是一定要吃的,你们不是还想再下几局吗,留下吧。”
    “不过有一面之缘,今日也打扰很久了,该告辞了·”董天佑想着,明日再来也不迟··    这个董天佑刚刚一直叫着景公子,看来是知道舒景在幻月楼的事,莫不是因此有些嫌隙他赶紧解释:“董公子,舒公子爱下棋,其他的事都不太在意,所以,有诸多误会他也不曾解释,他在幻月楼,也真的只是下下棋而已,希望董公子莫要误会。”
    董天佑还真没那个意思,不过,洛楠这话一说,他要再走,就不太好了··    秋天夜晚很凉,洛楠收拾了棋盘搬去书房,董天佑也顺道进来一看,书房里只散落着一些野史小传,还有些棋谱,就是没一本正经地书,除了笔墨纸砚,其余家居摆设一样都没有,简单至极。
    “这书房,有人用么”董天佑疑惑地问··    洛楠也觉得这书房太过简单,要安皓加点摆设,可舒景觉得这样就好,反正也不一定久呆,想说,又怕说得不好,让董公子觉得舒公子不配做他朋友,想了想,说:“这是舒公子的书房,舒公子平日里爱晒太阳,都在庭院,这里只放些书籍、棋盘,便少花了点心思。”
    “洛公子与舒公子是旧相识”·    “在下不幸被偷了盘缠,得舒公子收留才能够留在盛京参加秋试,舒公子心肠好,性格好,厨艺也好,能与舒公子做朋友,真的是件幸运的事。”
洛楠不知道董天佑对舒景是什么样的看法,一有机会,就说一说舒公子的好··    董天佑噗嗤一笑:“我这么觉得,你是在介绍哪家姑娘相亲呢。”
    洛楠并未觉得哪里不妥,这舒公子就是这个样子,只不过,即使相处这么久,有的时候,依然会有敬畏的感觉··    “舒公子与世子爷很熟,世子爷可常来”董天佑试探地问。
    想起舒公子离开的前一日,世子爷的确来过,其他时候,倒也没见着:“我只知世子爷来过一次,两人在庭院中聊了会便离开了,董公子能让舒公子亲自下厨,才真是舒公子在意的朋友。”
    一说起舒景亲自下厨,洛楠就很期待的样子,刚刚洛楠说舒景厨艺好,还没忘心里去,现在又提起他亲自下厨,联想到下棋的赌注,他试探地问:“舒公子一般不下厨么”·    “他不喜欢下厨,偏偏厨艺极好,吃过舒公子做的饭菜,再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洛楠一脸感激地看着董天佑,诚恳地说,“今日托了公子的福,可以美餐一顿,还希望公子常来坐坐·”·    方才的赌注,若他输了,只是客气一下,吃个便饭,若他赢了,便真心实意交个朋友,大概是这么个意思,董天佑忽然发觉自己有些不地道,舒景真心以待,他却算计这个,打探那个,还想着借着赌棋,让他……回想着,不由得脸微微有些发烫。
    晚饭时,董天佑看到安皓很自然地上桌吃饭,不禁多看了一眼,没想到,这样细微的动作,被舒景发现了,他淡淡地说:“我们一共也就这么些人,一起吃饭才像一家人。”
·    饭桌上,只有凌子墨是他刚刚没有见过的,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安皓是下人,洛楠是收留的人,可有一个亲人舒景看起来年纪不大,若是在家人身边,估计还是个让人操心的孩子吧,此刻,已有着一家之主的风范。
    山珍海味,各地美食,董天佑不是没吃过,可是,眼前的几盘看似普普通通的菜,吃起来就是非常美味,可想到今日前来的目的,吃的有些罪恶感,好不容易吃完了饭,与舒景私下说一说事。
    舒景笑着问:“你确定不要下一盘再说今天你可还没赢过·”·    董天佑的确很想再下,又怕像中午那样,一盘接着一盘,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目的,他直截了当地说:“其实,我今天来,是因为四殿下喜欢你,希望你能到他的府上去。”
    舒景楞了一下,四皇子好男色,这并不是秘密,那日只是见了一面,就将人请进府,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其实,四皇子早就在幻月楼见过你,那日,你拒绝对弈,四皇子觉得你很有个性,又怕你得罪了世子爷,会吃了亏,故而想接你进府,也好保护你。”
    对于董天佑的目的,舒景也有多种猜测,唯独没想到这四皇子会来这一出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劳烦董公子替我谢谢四殿下,我舒景不想改变现在自由自在的生活。”
    早已知道答案的董天佑也不再多劝:“放心,四殿下那边,我会想办法周旋,此事,你知道便是·”·    舒景意外董天佑会帮他,但看说话的神色,不像是假话,也只有如此了。
    这事一说,舒景是没心思下棋了,两人约了改日再战··    ...·第24章 强邀·舒景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几次三番要跟凌子墨一起出去调查,都被拒绝了,舒景很无奈,只得瞒着子墨自己去查,每天都早早回来,就怕子墨发现,一般子墨都会回来一起吃晚饭,这一晚,过了三更天,迟迟不见子墨的踪影,舒景有些担心了,想出去找却没个方向,只得在家等。
[更多好看的小说就上比^^奇^^中^^文^^网]·    正当焦急之时,两个人影闯入,直径来到了他的房间,来人对这里很熟悉,目标也很明确,难道,他们这次派人来暗杀·    子墨尚未回来,难道遇到了麻烦这两人只找了他,此时若惊醒了安皓和洛楠,反而有危险,还徒增累赘,舒景目前的情况,保护不了他们两人,只得自顾自跑了再说,希望子墨早些回来。
    可他想跑也没那么容易,那两人前后夹击,又是在房间里,让他很难脱身,不过,舒景也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这两人出手留有余地,看招式,谁都不是当街刺杀的那个人,他们改变主意了其他,舒景实在没想到有什么人会这样子找他。
    “少爷,你怎么还没睡啊”安皓迷糊的声音传来··    舒景一分心,被一人擒住的一只手,另一人乘机将人打晕了。
    舒景醒来时,双眼被蒙,双手双脚被绑着,从身后的触感判断,他被绑在了树上,听得到风吹着树叶的声音,身体感觉到的风不大,说明这个林子的树还算茂密,想不到是在哪里,不过,对方既然不赌他的嘴,估计他喊破喉咙也没用。
他再仔细听周围的呼吸声,两边各有一个,呼吸十分均匀,应当是武艺高强之人,如果猜的没错,刚刚抓他的就是这两个人,面前还有三人,猜测是不会武功的,其中一人,是这次事件的主谋,会是谁呢那个“大人”还是“大少爷”·    “处变不惊,不错,是在想怎么逃走么”·    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语气中没有半分杀意,也没有一点质问、焦急的感觉,难道,他想错了不是那一伙人声音并不熟悉,会是谁呢既然到了这里,走一步看一步吧,舒景试探地说:“在想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我来这里。”
    “真是个诚实的孩子,你猜猜”·    “舒景来到盛京才数月,实在不记得招惹过谁,恐怕猜不到。”
    “猜错也不妨·”·    舒景思索着,手中也不停,偷偷摆弄着身后的绳子,试图解开··    那人走了过来,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又顺着他的脸颊划向脖子,摆弄摆弄他的衣服,又掐掐他的腰,显然是对舒景的身体有些兴趣,这个人的手,皮肤细腻,虎口光滑,只有指节处有一点老茧,由此可见,是一个文弱书生。
    他的手在舒景腰上留恋了一会,绕到他的身后,用力的拉了一根绳子·舒景手腕处的绳子被收紧,有些吃痛,他只皱了下眉,并不做声·很快,他身上有多了好几根绳子,将他固定在了树上。
    那人摸摸舒景的手腕,说:“痛么不过,不安分就该惩罚,你还没猜呢·”他饶有兴致的扯动这绳子,还不忘催促。
    “没想到四殿下有如此雅兴,深夜请舒景到此一聚·”文弱书生,能有两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对他的身体感兴趣,除了四殿下,不做他人想。
舒景暗暗抱怨,这董天佑是怎么周旋的,这人都干出绑架的事了·一猜出他的身份,舒景担忧地不是他的命,而是他的清白··    “果然聪明,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自恃清高,拒绝我的好意。”
语气中有几分不满··    “舒景身份低贱,不配得到四殿下青睐·”·    “本殿下要找人上床,要多少有多少,我更需要你这样聪明能办事的。”
    “四殿下错爱,舒景也就会下几盘棋,没别的什么本事·”以这样的形式找人办事,能办什么好事,再说,舒景再也不愿卷入皇家的斗争之中。
·    “是么不会还是不愿”他的手在舒景的脖子上徘徊,时不时捏紧又放开,无声地警告着舒景:你的命握在我的手里。
·    “自然是不会,舒景一个浪子,怕只会坏了殿下的事·”舒景没有在意威胁,因为,他没有感觉到真正的杀气··    “既然是帮本殿下办事,自然会教你怎么做,你可以大胆、放心地去干,当然,本殿下绝对不会亏待了你,我许你一生荣华富贵。”
手指在唇上摩挲,语气更是暧昧··    “请恕舒景无能·”·    那人没想到舒景毫不考虑就回绝了他,手在舒景的脸上顿了一下,继续问:“那你想要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得到,我定答应你。”
    “舒景只求殿下还我自由·”舒景依然快速、干脆地回答··    他退了开去,阴沉地说:“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很快,两桶冷水浇下,寒风一吹,冷得厉害。
    “你若同意,便送你回去,你若不同意,就继续在这边吹着风·”那人清闲地说··    舒景想要运功用内力驱寒,可是,另一个人出手也很快,一下封住了舒景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方才还觉得风不是很大,这会,没一丝风都在带走舒景的体温,冷得他发抖·半个时辰以后,舒景的嘴唇发紫了,那人也等得不耐烦了,他恼火地问:“你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舒景恕难从命。”
    啪一个巴掌迅速打在舒景的脸上,紧接着,头发被狠狠揪住,只听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会后悔的·”便扬长而去,可舒景还被绑在树上。
    等舒景的穴道解开,再磨段绳子,天已经蒙蒙亮了·舒景不住地打喷嚏,这场感冒,是免不了了··    回到家,本想悄然无息地回房换衣服,没想到,子墨正在房里等着他,子墨看到房里有打斗的痕迹已经很担心,直到舒景回来才松了一口气,看到他湿漉漉地样子,满脸心疼。
    舒景却笑着跟他说:“放心,我没事·”·    ...·第25章 拒不就医·嘴唇发紫,两颊发白,换下了湿透的衣服,仍然止不住的发抖,内力抵御不了由内而发的寒气。
    安皓煮着姜汤,洛楠出门找大夫,凌子墨一直陪着他,用力搓着他的手,搓着他的胳膊,让他快点暖和起来·被棉被裹得严实的舒景只露了一个小脑袋,还在思索着晚上的事,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头晕沉沉地无法运转,身体从单纯的冷变成忽冷忽热,听到子墨在耳边说:“坚持住,大夫就来了·”舒景直觉地摇头··    凌子墨摸着舒景有些发烫的额头,焦急地忘着门外,安皓端了浓浓地姜汤,好不容易才喝了两口,可是,人都发烧了,姜汤根本不顶什么用了。
    看到两人着急的样子,舒景虚弱地说:“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可他越这么说,子墨越是心疼,更加自责,为什么今天没有早些回来。
    天还蒙蒙亮,大夫也不好找,洛楠好不容易拉了一个过来,可大夫一进房门,舒景就说:“洛楠,好生送这位大夫回去,我不需要医治·”·    此话一出,洛楠和大夫都暗暗一惊。
    凌子墨倒是不意外,他耐心地说:“景儿,以前一些小伤小病,不看也就不看了,现在你发烧了,不能不看,乖,让大夫看看·”·    舒景坚决地摇头,说:“我没事,真的,睡一晚上就好了。”
还把手藏到了被子里面··    一直知道舒景不爱看大夫,没想到病成这样子,还那么抗拒,安皓抱歉地看着大夫,偷偷地在他耳边说了些话,让大夫上前把脉。
    大夫上前,舒景就躲,凌子墨看着实在没办法,趁舒景不注意,点了他的昏睡穴,景儿才安分了下来··    大夫细细一把脉,一脸慌张,说:“老夫医术浅薄,治不了。”
说完,急急忘外跑··    安皓和洛楠上前拦住,他们就疑惑了,不就是冻了一夜,感冒了么,怎么就治不了了这盛京的大夫有这么没水平还是出了他们不知道的事·    凌子墨后悔刚刚没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中毒了他看着这位大夫战战兢兢的样子,不像是故意的,便说:“放他走,再去找”·    安皓和洛楠立即出门,再去找大夫,这回,他们不敢随便找了,先问了盛京哪几个大夫医术好,再去请。
    盛京公认医术最好的,是程家老爷子,可人家是太医院院首,非一般人可以请动的,安皓死皮赖脸,好说歹说,才请来了程家的大少爷程羡之,好歹也是位太医。
    洛楠请了盛京最大的医馆,安泰医馆的左大夫,洛楠求了半天,左大夫才答应出诊··    左大夫和程太医前后脚到,两人一碰面,年轻的程太医就有了脸色:“同时请了两位大夫,难道你们不相信我们的医术么”·    洛楠赶紧赔礼:“误会,误会,家中人得了病,我们着急,就怕请不动两位,才分开去请,既然两位都来了,还麻烦都看一看。”
若不是刚刚那位大夫说治不了,他们也不会这么干了··    两人也明白了,其实,他们是急的没办法,就怕两个都请不动,没想到两人都来了。
    论资历,程太医小左大夫一辈,让左大夫先请··    左大夫把了脉,停了一会,又再把脉,还比上一次时间更长,安皓最是等不得,问:“大夫,怎么样啊”·    “此人脉象怪异,老夫从未见过,像是筋脉被堵,又像是中毒,他脉象虚弱,此时到还平稳,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恕老夫无能为力。”
    安皓激动地抓住左大夫,说:“一定是你弄错了,不可能的,我家少爷好的很,你一定是个庸医”··    有这样反应的人,左大夫见得多了,他也不来计较,只是借机脱了身,说了句:“必死之人,老夫不医,告辞。”
说完,也不等别人反应,也走掉了··    程太医这才上前把脉,前前后后把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时间长,一次比一次眉头皱地深,最终,他也为难地说:“实在抱歉,我也无能为力。”
    “滚”凌子墨恼怒地喊,“安皓,去东湖行宫让程敬之马上滚过来”凌子墨其实不喜欢程敬之,只因那家伙老爱粘着景儿,老说些暧昧不清的话,即使,他知道景儿只是单纯地当他是朋友,这会儿,他庆幸,还有一个神医弟子可以找。
    安皓已被这三个大夫吓得不清,一听到希望,立即跑了出去··    程太医一听弟弟的名字,略微惊讶,他转身问:“你们认识我三弟敬之”·    凌子墨专注地看着舒景,看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说你不能治了,你会好的,是不是·    程太医无奈地看了看洛楠,可是,洛楠也不知道程敬之这个人,自然无法回答他了。
程太医说,自己年轻,经验不足,回去自会请教父亲,晚间会再过来··    舒景这一睡,一直睡过了晚饭,他是饿醒的,此时还发着低烧,精神却是不错的。
他知道定是子墨点了他的昏睡穴,不过,只是有点埋怨地看了他几眼,并没有生气··    凌子墨几乎一动不动地守着舒景,看到舒景醒了,赶紧问他感觉这么样,是不是他们对他下毒了,等等。
    舒景淡淡地说:“真的只是着凉了而已,没事的·”·    程羡之再次登门之时,舒景正吃着小米粥,他看着舒景与常人无异的样子,他都要怀疑早上是他诊断错了,他又上前没诊脉,却被舒景阻止了,直接请他回去。
    一直以来,不管什么事情,凌子墨都十分纵容景儿,只要他开心,哪怕是闯祸、丢人的事,他都不曾说过半句,唯独这就医的事,他不会由着景儿乱来·一个大夫说的,可能是弄错了,可是,三个人都这么说,定有一个理由。
但是,子墨依然耐心地说:“你若不喜欢陌生人为你诊治,我让安皓去找程敬之了,估计晚些就到,到时,让他仔细看看可好”·    “敬之身为六皇子的贴身太医,这么可以随意离开,况且,东湖行宫也不近,我没什么事情,何必折腾他一趟。”
舒景不知道那三人说的什么,自然不知道子墨此时有多么不安··    子墨不以为然的说:“这一路,他可没少麻烦你,这会让他赶来一趟又何妨。”
    听他们这么说,知道他们必定是和他三弟有些交情,就是不知道程敬之是不是真的会来,而且,他虽也很好奇舒景的病症,可也知道他们已经不需要他了,没想到,人人求而不得的太医,今日会灰溜溜地离开。
    程敬之到时,已过了五更天,这次比上次更急,冲进屋来看到舒景正无聊地数星星,差点没气晕过去,很没好气地喊:“你们耍我”·    舒景很配合地点点头。
    凌子墨顶着熊猫眼,低声问:“你是想有说有聊地治病,还是让我直接点了你的昏睡穴”子墨迟迟没有说动他,不得不用上威胁。
    看到凌子墨的态度,绝对不是耍他,看向舒景:“要是你没事,必须得补偿我一桌的美餐·”说着,便上前把脉,他倒是很顺利,主要是有凌子墨帮忙。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程敬之都没有说话,专注地检查着·他紧锁着眉头,可看到舒景倔强的表情时,他明白了,景儿定是知道自己情况的,这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医治的病,还是不要徒增大家担心的好。
    忽然,他整个人软趴趴地倒在舒景身上,委屈地说:“景儿,你欠我一桌大餐,不过现在,我困了,我要睡觉”·    凌子墨和洛楠大大松了口气,还好,是虚惊一场·    ...·第26章 挺身而出·次日程敬之一睁眼,就跑到舒景面前泡蘑菇,本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可是,凌子墨寸步不离地守着景儿,安皓和洛楠送药、送粥伺候地殷勤,他有些问不出口,再者,人越多,景儿越不可能跟他说真话。
    舒景劝程敬之休息完了,就马上回去,免得落人口舌,上一次,他还有个借口,这一次,没那么容易过关··    程敬之则说没事,六殿下听说你生病了,要我务必将你治好才能回去,这次,我可是奉命而来,可以多留几日,反正,就是在这住下了。
程敬之开的药很灵,一剂药服下,烧退了,精神也好了不少,不过,又是喷嚏,又是咳嗽,也不好受··    中午,太医程羡之到了,美其名曰,复诊,安皓本想着,家里已有一个上好的大夫了,想回绝,可自己当初苦求着人家来,这会也不好说什么失礼话,便将人请进来了。
    一个寻常人的生死,程羡之并不在意,他最大的目的,就是想来证实一下,自家三弟是否真的因私忘公,擅自回了盛京·当他看到舒景与程敬之在房里嬉闹,他难以置信,他昨晚,他去问过左大夫,证明自己没有号错脉,那么,按脉象来看,他不可能行动自如,为什么另一个难以置信,是没想到,自家的三弟如此不知世事,都不知道他这么做,会闯多大的祸。
他带着几分严肃地叫:“程敬之”·    程敬之一抬头,发现自己的大哥站在门口,好奇地问:“大哥这么来了,今日不当值么”·    程羡之更加气恼了:“你还知道当值你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原来是误会,程敬之赶紧解释:“大哥,六殿下知道我回来,他准许的,不是擅离职守。”
    “要解释,回去跟爹说,赶紧跟我回家”··    安皓木木的问了一句:“程太医,您不是来复诊的么”·    气氛一瞬间僵住了。
    舒景看了看这两兄弟,说:“敬之,你且回家一趟吧,昨儿是太晚了才留你在这住下,今日你总该回家了·”·    “景儿,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啊,才多一会儿就赶我走,我不要”程敬之佯装抹着眼泪,委屈地说,其实,是舒景情况复杂,他怕药物会有什么不良反应,不敢离开。
    程羡之再次惊讶,这三弟什么时候会这般撒娇耍赖了记得他自幼丧母,在三个兄弟中最早熟的一个,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同时,他也为敬之这样的行为感到不耻催促程敬之同他回去。
·    舒景再三保证,一旦有什么不舒服,一定去程家找他,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程敬之走了没多久,洛楠回来了,洛楠记得舒景说过他不闻窗外事,便自告奋勇,担待起外出采买的任务,并将每天听到的事情回来告诉大家,今天,他听说有个一春风楼的男妓杀害了四皇子妃的一个婢女,证据确凿,奈何这案子牵扯到皇室,那男妓又说是受四皇子指使,闹到了大理寺,听说,连四皇子都要受审呢。
    这事,本与他们无关,可舒景立即想到了那一晚上的事,对方口口声声说,让他去办一件事,若事成了,便能进四皇子府,享受一生荣华富贵,他不从,便也没说具体是办什么事,那天晚上,是舒景自己猜的四皇子,可是,他没亲眼所见,是否属实也是个问题,再者,四皇子若是想处置府中的一个下人,就算没有任何理由,别人也不敢多说一句,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更何况,死一个婢女,再怎么样,也不会闹到大理寺,除非有人蓄意将事情闹大。
    想到此处,舒景便坐不住了,他要去大理寺一看究竟,若真是四皇子所为,也就罢了,若不是,他不愿看到四皇子蒙受不明不白的冤屈,还让真凶逍遥法外。
    他们赶到大理寺时,审讯已经进行了一半,听说双方僵持不下,他想进去一看究竟,可是……大理寺不是人人都可以进的地方,如今他只是一介平民百姓,若要进大理寺听审,必须先挨二十大板。
    凌子墨不让他自找苦吃,可经不住舒景的倔犟,答应了,没想到,他也自愿挨二十大板,只为陪着他,舒景感动了,这些日子以来,凌子墨对他的付出,他看得到,若再不知他的情意,就真的太笨了。
    好在,大堂之上,双方各执一词,主审大人正期盼着有人可以打破僵局,就没对他们下狠手,循例而已,很快,他们便被带到了大堂之上··    主审是荣王爷,皇上的小叔父,大堂之上,除了四皇子和那个男妓小玲之外,还有三王爷和一对夫妇以及几位衣着华丽的妇人。
    荣王爷见他们上来,便问:“你们是何人说自己与此案有关,有和关联”·    “回大人,草民是幻月楼的棋师舒景,另一位是草民的朋友凌子墨,草民前天晚上被人绑到郊外,草民怀疑,绑架草民的人,是四皇子。”
舒景如实说··    “你说怀疑便怀疑,本殿下是可以随随便便可以怀疑的么”四殿下怒斥。
    声音不对,不是那天晚上的那个人,为了保险起见,他大胆地说:“草民就是不相信四殿下会绑架草民,才到了此处,草民可否一看殿下的双手”·    四殿下斥责他无聊,荣王爷却说,看一看手也无妨,四殿下才不得不伸出双手让舒景一看。
    “之前,草民怀疑是四殿下,如今发现是草民有所误会,还请四殿下见谅·”看完,舒景说道·四殿下留着指甲,前晚那个人没有,且虎口处有一道伤疤,前晚那人的虎口光滑,显然不是同一个人。
    到此,荣王爷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小玲:“你为何口口声声说是四皇子指使你的他是在何时、何地与你说起此事”·    “是昨天晚上,草民忽然眼前一黑,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四殿下说,只要我杀了画像中的女子,就让我进府,享受一生荣华富贵,我答应了,可是,我没有杀她,我答应以后,又被打晕了,醒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死在我面前了,我是为了进四皇子府才说人是我杀的。”
小玲着急地辩解··    “你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荣王爷问··    “是的,我双眼被蒙上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却知道是我指使你”四殿下反问··    “是您说,在画舫上看中了我,想让我进您府上,可我身份卑贱,才非要我帮你办一件事的啊”·    四皇子气的直接甩了他一个巴掌。
    三皇子凉凉地说:“四皇弟这么激动干什么,莫不是他出卖了你,让你恼羞成怒·”·    “老四,有话好好说,现在你府上的几位小妾都说,看到你当日与你的侧夫人大吵了一架,你有杀人的动机,你还是说说到底这么回事吧。”
荣王爷让四殿下自己辩解··    那一对夫妇都哭红了眼,显然是拿侧夫人的双亲,他们都跪求老王爷换他们女儿一个公道··    四殿下气的说不出话来,可局面,对四殿下不利。
    舒景才知道死的不是婢女,是四皇子的侧夫人,难怪都闹到大理寺了·那日,世子爷带着舒景在别院遇到了四殿下,没多久,董天佑上门来说,四殿下有意请他入府,他回绝了,再到那人绑架舒景,对他举止暧昧,那么,他第一个怀疑的便是四殿下,如果,那晚舒景答应了,那此时在这被控杀人的,就是他了。
可是,这中间牵扯太广,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变成有心利用,不过,那人的第一人选,应该是舒景,只是,舒景与那个男妓不同的事,舒景会武功,还有些聪明,要是他不合作,在被人发现之前跑了,或者做点别的什么可以撇清关系,他们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才退而求其次,找了另一个人。
·    舒景上前一步说,他还有一个疑惑,请荣王爷帮忙,荣王爷让他说,他却向王爷要了纸笔,舒景写了几句话,由衙差递给荣王爷··    接着,荣王爷让人蒙上了小玲的双眼,说:“老四,你倒是解释解释。”
    四王爷正好开口,却有个衙差示意他不要说话,舒景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尽量模仿四殿下的声音说:“本殿下从未做过,没什么好解释的,连个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本殿下指使他,笑话”·    “四殿下,我是小玲啊,昨晚,昨晚您问过的啊”小玲哭诉。
    三王爷冷笑说:“正是因为没有关系,才不容易被查到,只怕是没料到自己找的人太笨吧,再说,玩这种把戏,是不是太幼稚了·”·    舒景放下了自己的手,说:“至少可以证明,小玲与四殿下并不相熟,根本分不清真假。”
    四殿下暗叹此计巧妙,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的嫌疑去了大半·小玲的证词无法作数,夫妻间的吵架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四殿下顺势表示,要查出真凶,为自己的侧夫人讨个公道,同时,还极富挑战地看了三皇子一眼。
·    荣王爷也觉得此时,蹊跷的地方太多,不宜急着下结论,说,大理寺会继续追查,仅让四皇子好好安抚一下亡妻的双亲··    退出大堂时,按规矩,两位皇子走后,他们才能退下,四皇子走过时,说了句多谢,三皇子,则是好自为之。
    舒景苦笑,连凌子墨都仍不住说:这种闲事,景儿还是莫管··    ...·第27章 轩辕文煜·舒景刚走出大堂,荣王爷又叫了他们回去,详细问了一遍来龙去脉,却也没说什么,便放人了,弄得舒景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若是想细问,怎么刚才在大堂上没有多问一句呢·    他们以不雅观的走姿慢慢挪出大理寺,大理寺的内堂,却还在讨论着刚才的案件。
    “老二,你刚刚都听见了,什么看法”荣王爷对着空空的内堂说··    一个高大的男子从暗阁中走了出来,墨黑色的衣服加上他那不苟言笑的脸,让人不敢接近,这张英俊的脸若是笑上一笑,定会迷倒无数少女,可惜,能见到他的人都很少,他,就是当今二皇子,轩辕文煜。
    “小叔公不也有些看法不妨先说·”对老荣王爷,二皇子是有些敬意的,只是,两人都不喜欢太多规矩,相处很是随意。
    “这舒景和小玲有共同点,都是才来盛京不久,都有些姿色,不过,老四对舒景动心还有些可信,长相清秀气质佳,举止得体,不卑不亢,人也聪明,那小玲就不一样了,也就长得可以,这样的男人,老四要多少没有,所以,我一开始就很怀疑,只是没证据,估计老四是被冤枉的。”
    “可是,真凶还没有线索·他们的第一人选,是舒景,为什么急急忙忙换了人,只因为舒景病倒还是出现了其他的情况让他们不得不急于动手”·    “这方面,我再派人查一查,皇上那边,今天就要回复,怎么说”这事,表面上是荣王爷主审,可皇上派了这二皇子来,一般都是由他做主。
    对于中途出现的舒景,二皇子也是好半天才想起来,他在东湖行宫听六弟说起过一个叫舒景的江湖浪子,厨艺很好,也会武功,方才堂下的舒景,自称是幻月楼的棋师,那不过是个好听的说法,难听点说,就是个男妓,若不是程敬之在外面等着,他都不会把这两个人联想在一起。
今日之事,他完全可以避而不谈,不趟这浑水,为什么难道他是四弟的人·    除了堂上所言,二皇子知道地更多,那位被杀的侧夫人,当年是三皇子先看中的秀女,阴错阳差赐给了四皇子,但是四皇子不爱女色,那侧夫人只是空有头衔而已,而尸体,已有两个月身孕,自然不是名正言顺怀的种,两个多月前,三皇子不在盛京,自然不是他的,而且,从三皇子的种种反应来看,他并不知道那个女人有身孕的事,所以,最有可疑的人是为保面子的四皇子和尚且不知身份的奸夫。
如果,舒景的话属实,那可疑基本排除四皇子的嫌疑,可是,这个舒景,有些不简单,他身旁的那个凌子墨,也非等闲之辈··    结实程敬之,相交六皇子,现在又有恩于四皇子,如果,这个舒景有所图谋,会是什么样的目的他是哪一方的人·    若舒景说的是真的,有人要嫁祸四皇子,一旦获罪,无非是被罚禁闭、守皇陵或者前去边疆参军,可能会一辈子远离权利的中心,无翻身之日。
说是储位之争,也不像,四皇子的地位不足以对几位王爷产生威胁,难道,只是单纯地情杀·    二皇子思索了一会,分析了各种可能性,说:“小叔公,父皇那边,你如实禀报,舒景的事,尽量少提,四弟圈养男童的事,你说上一说。”
    “这……”荣王爷有些为难地看着他,“皇上要是知道老四好男色,只怕他以后的路不好走啊,那孩子心眼还是不错的。”
    “从小到大,三弟与四弟凡是都要争个高低,这两年,四弟已多次避让,三弟依旧死抓不放,以两人现在的实力,四弟必然会吃亏,他并无争权之心,那就让父皇也绝了对他的期待,这样,他才安全。”
    如今的皇上能登上宝座,也有他一份功劳,如今的局势,他也明白,若说最适合的储君人选,他觉得眼前的老二文煜最合适,心思细腻,爱恨分明,处事果断,还深藏不漏。
    舒景和凌子墨走出门,就发现程敬之和安皓等在外面,还有一辆马车··    他们上了马车,程敬之就准备检查伤势,这二十大板未下狠手,两人又有内力护体,可青紫一片是免不了的,舒景这会都不想坐着。
    程敬之围着景儿嘘寒问暖,另一个伤患就没这待遇了,按程敬之的话说,是他一个皮糙肉厚的大男人,就算不管他,也会自然好的···    听到这话,舒景心中略微抗议了一下:“我也是个大男人”若说了,程敬之定会说:你是我最最可爱的小弟,还没长大呢。
    一路上,舒景在想着,要不要找董天佑问一问,他为何要来劝他入四皇子府,今日所见,四皇子与三皇子不合,可谁都知道,他董天佑是三皇子身边的人,为什么·    可问了又如何这种事情要是再管下去,只会越陷越深,眼下还有“七皇子”的事情没有解决呢,罢了,有机会再问吧。
    马车行到一处,忽然停了下来,安皓说:“少爷,我忘了今日又是放榜日,这贡院前边的路不好走了,我们要绕道么”·    舒景从窗口望出去,看到了洛楠和林放,并未看到文靖轩。
舒景说:“你去问问洛楠,是和我们一起回去,还是与朋友出去庆祝·”·    “好嘞·”安皓欢喜地跳下车,才去了没一会,更加欢喜地跑回来:“少爷,好消息,书生成了进士了,书生可以做官了。”
    洛楠也跟了过来,开心又有些伤感地说:“我中了进士,是末位,只怕要等上三年五载才会有空缺给我,文兄和林兄都进了殿试,文兄更是首位,与他们一比,洛楠自惭形秽。”
    “进士便是进士,机会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是否能够胜任·今天,不妨庆祝一下,林放在等你·”舒景隔着车帘说。
现在贡院门外的这些人,有不少是和舒景对弈过的,若被他们看见,对洛楠的前途不利··    洛楠笑着说:“是啊,我们还想等一等文兄,可是,迟迟等不到人,也不知道如何找他。
难道他忘了放榜的日子不成”·    轩辕文靖自然是住七皇子府,行为十分谨慎,他们都没发现他有任何异常,对洛楠,舒景不会多说,只是先回家了。
    回到家,门口站着一个锦衣的少年,手里还捧着东西,一问,才知是四殿下派他来送药,略表谢意··    ...·第28章 番外一:秀才遇上兵·那日,洛楠听说上一年的前三十位可以直接参加复试之后,便急冲冲地赶了出去,安皓稍晚了一步出来,已经看不到洛楠的身影,看似个文弱书生,这种时候,竟然跑得如此快,若不是知道他要去贡院,还不知道去哪找。
    安皓问了路,才找到贡院,可贡院的门卫将他拦在了门外,他非贡生,不得进入·等了好一会,才看到洛楠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一个窝囊相安皓很怕女人哭,难哄,最见不得男人哭,还哄不得。
    洛楠出来之后,从安皓的眼前走过,看都没看他一下,仿佛他不存在·安皓被彻彻底底地无视,有些难受,一把拍了洛楠的肩膀,问:“发生了什么事,哭的稀里哗啦的”·    看到安皓,洛楠好不容易抑制住的哭声,又大了起来。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哭声还在继续··    “哭你就知道哭说,什么事”安皓按耐不住,吼了出来。
    听到吼声,洛楠愣地忘记了哭,傻傻地看着他··    好一会见他没说话,安皓忍不住撮撮他:“喂,你傻了问你呢,发生什么事了”·    洛楠这才缓过神来,抽泣着说:“我错过时间了,今年还要参加初试,万一不能上榜怎么办啊”·    安皓不明白了,要不是少爷说起,这书生又不知道这回事,不照样参加初试什么的,现在和之前有什么区别他嫌弃地看着洛楠说:“那就不考算了,打哪来回哪去”·    洛楠家中本不富裕,还有一对弟妹要抚养,能一直供他读书,能上盛京赶考,全靠乡亲们支持,要是就这么回去,怎么对得起父老乡亲不他一定要考而且,一定要考取他擦干眼泪说:“我不回去,我参加秋试。”
    安皓翻翻白眼:“既然你怎么着都要去考,那你哭他干嘛”安皓有所不知,洛楠哭,并非只因为方才得知他错失了直接参加复试的机会,一年来独自备考的压力,一年来离乡背井,无依无靠的苦闷,一年来看着盛京的繁华而格格不入的失落,连日的不顺与委屈,在今天,爆发了。
    洛楠看着安皓不耐烦的神情,小声嘟囔了一下:“我只是哭了一会,不用样看我吧”·    “你不就错失了个机会,你就哭的这般死去活来,你就这么点能耐我还庆幸你没当官呢”安皓气呼呼地说,“带路,去客栈帮你赎行李。”
    洛楠不敢多说,走在前面带路··    走了一段,在一个小巷子里找到了这家客栈,看着是几十年的老房子,房低屋小,不过还算干净。
洛楠一进客栈,老板就冲过来质问:“你这穷酸小子,你还敢来还钱来你那行李一文不值,你要么现在就还钱,要么在这干活还债”·    看到书生被欺负,安皓又不是滋味了,他挺身上前:“他欠的钱,我还”·    老板转过头,打量了他一下,难以置信地说:“这小子在我这住了快一年了,也没见他有个亲戚朋友,你打哪冒出来的”·    “你管我总之,我付钱,你交东西”说到这,安皓想起来,他还没问书生欠了多少钱呢,他又转头问:“喂,你欠了多少”·    洛楠为难地说:“大概三百文钱。”
    老板一听,眉毛一挑,说:“他欠了六百文”·    “我才没欠那么多,你说谎”洛楠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安皓觉得,洛楠不想是个会赖账的,这老板倒是胆大,一开口就翻了倍,他奸笑着问:“那你说说,这六百文怎么说说啊”··    老板一听有戏,窃喜地说:“你且听好,这穷酸小子一共欠了二十五天的房钱,我这的房间,最低也是20文一天的,我看他是老客户,优惠,15文一天,一共375文钱,他在这喝的茶水,用的蜡烛等等,且算他10文一天,一共250文,算他六百文,还少了呢。”
    “老板,你言而无信,当初说好了12文钱一天,二十五天,正好三百文,你怎么可以无中生有”洛楠涨红了脸··    安皓不慌,问:“洛楠住的那间房老板,你们店里的茶水、蜡烛是另算的”·    洛楠尴尬地说:“我,我住的柴房,茶水是店里的没错,可是,蜡烛是我自己找来的,怎么可以算呢”·    “柴房不是房你敢说你没用过店里的蜡烛”老板吹胡子瞪眼。
    安皓瞅着人渐渐多起来,扯着嗓门说:“老板,您店里一间柴房15文一天,茶钱蜡烛钱另算,10文钱一天,合着25文钱一天才能住一间柴房,那您这上等房多少钱一天啊您这地儿的房钱,都赶上大街上的福禄客栈了。”
    这会的人,多数是住在这的,他们一听,立马围了过来,问这房钱到底怎么算的··    老板脸色难看地看着安皓,这会,他要是说错什么,估计这帮住客都得退房,那这钱就没处赚了。
    在老板忙于解释的时候,安皓继续问:“这书生到底欠了多少”·    “三百文,就三百文,方才是我弄错了。”
    安皓拿了钱袋在手上,继续问:“那书生的行李呢”·    老板叫伙计拿了出来,洛楠看了下,只剩了衣物,未见书籍,洛楠着急地问,书籍去哪了老板并未拿出书籍,而是一张当票,这书籍,被当了100文钱。
    不说洛楠,安皓都傻眼了,才多久的功夫,东西都已经进当铺了,这客栈是有多缺钱啊·    安皓不由分说,只给了180文,因为赎回书籍,至少要加20文钱,话说,这柴房都能算是12问一天那是这笨书生好欺负安皓也不在乎这几百文钱,不想纠缠下去而已。
    又去当铺赎回了书籍,洛楠连声道谢,接着说,他还要去找住处,先告辞··    安皓听到他说还去找住处,问:“你身上还有钱么”另外想的,就是这傻书生,到了别的地儿,一定还没欺负·    洛楠诚实地摇摇头。
    安皓硬把他拖回了家,再怎么说,不能看着他再去睡柴房··    一开始,安皓还以为是舒景和凌子墨出门未归,可是,天都黑了很久了,还不见两人回来,安皓不安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安皓原本是小县城里一个富商家的家生奴才,帮着少当家的打理生意,结果,被冤枉与少当家的小妾有染,按当地的风俗,是要沉塘的,是他的爹爹求了别人,绑松了绳子,才有活命的机会,真正活下来,还靠了舒景的搭救,他已经无家可归了,若是舒景离他而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活。
    这样的情形,以前也有发生过,安皓总是一整晚一整晚地睡不着,这次,他看到洛楠房里的烛光,自己都没发觉,这次,他没有想之前那样慌得乱了手脚,因为,还有洛楠在。
    ...·第29章 七皇子文靖·殿试结束的那个下午,照例有吏部的文书前来通知进士何时去备案登记等事项,没想到,同来的,还有林放,前去送信的小官先去了他那,见他还要来找洛楠,便一道来了。
    雨下得极大,雨水打在伞上发出“啪、啪”的声音,仿佛要把那油纸打破·或许是大雨的缘故,洛楠觉得林放的脸色不大好··    洛楠热情地接待了两人,吏部文书还有别的人要通知,说完事就告辞了,洛楠按照舒景事先交代的,送了装有十两银子的红色钱袋,并将人送至门口。
越在这里住着,洛楠越是觉得,他欠舒公子的,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林放是第一次来到这,之前,他知道洛楠是寄人篱下,虽说主人和善,也怕麻烦了人家,平白让洛楠为难,才没过来,今天吃惊不小,他若不找个人诉说一下,怕心里憋得难受。
    今天一早,由吏部尚书和董太傅带着所有人参观了一下大朝堂、御书房,后才到小朝堂进行殿试·虽说是小朝堂,这宏伟的气派未减,若大的宫殿之中,人显得十分渺小,林放站在这庄严的地方,生怕错了一丝一毫,原本能答得流畅的问题,不自觉地停顿了许多次,在脑中的论据,怎么都说不到嘴上,他对在朝堂之上口若悬河的文靖轩十分钦佩,然而,最最让他惊吓的,也是这位文兄。
    皇上当场宣布了前三甲,文靖轩高中状元,太监总管扯着尖锐的嗓音宣读完圣旨,大家都跪地谢恩,他却大声说,‘谢父皇’,当时还以为文兄高兴地糊涂了,当场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只闻文靖轩又认了错,确不是说刚才说错了,而是为八年前的事道歉。
    随后,皇上把众人赶了出来,只留了文靖轩在殿内·出来皇宫的路上,有人大着胆子想问一问,话还只说了一半,就被训斥了,这殿试,当真不知道如何了。
    林放知道洛楠在京城已有一年,问他可知道这文靖轩,到底是哪位皇子··    这问题,洛楠是答不上来了,洛楠又找了安皓来问,可安皓也不晓得。
    “身在盛京,怎么就不知道不得妄议朝政,更不得议论皇家事的道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们的议论声中响起··    洛楠转过头便看见安皓在舒景背后吐舌头,是安皓想去问了少爷回来,结果,舒景直接就过来了,还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人前自然说不得,人后……”林放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舒景,惊讶地望着他,顿了一会才向洛楠求证:“收留你的好心少爷,就是幻月楼的景公子”··    “正是。”
    “此时不宜张扬,不过,你都找来了,被你发现也是迟早的事·”舒景淡淡地说··    难道今日注定是受惊吓的日子相交于早上的刺激,这会也没了太大的反应,眼珠转了一个圈,问:“景公子消息广,可知道一二”·    “今儿才发生的事情,我如何知道这皇子的名讳,倒是好打听的,文靖,是七皇子的名字。”
林放所说之事,在舒景的意料之中,他更在意之后的事,皇上会怎么处理,“七皇子”又是何目的,若是等事情发生了以后再考虑,怕会迟了些··    “七皇子,不是我们在外面听说,多年未出府门,不是长得太丑,就是病得太重的那个么到了盛京以后就没听人提起过,都快忘了。”
安皓心直口快··    “那你们有没有听说八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林放继续追问··    安皓摇摇头,更加疑惑地问:“怎么这皇帝一开始没认出来是七皇子呢难道他老眼昏花,连自己儿子都记不得了”·    舒景敲了一下安皓的脑袋:“这话若是让有心人听到,你的脑袋难保。”
    安皓缩了缩脑袋不再说话··    “若当真如传言所说,七皇子多年来足不出户,不认得也不是不可能,从一个少年长到成年,面容有所变化很正常。”
显然,外面的传闻,林放也是知道些的··    八年多以前,舒景,应该说是轩辕文靖,还住在皇宫之内·七皇子文靖五岁丧母,被彤贵妃收养,大家觉得他是子凭母贵了,只有他知道,他只是彤贵妃争宠的工具,在彤贵妃有了亲生儿子之后,更是一文不值。
六皇子文泱八岁那年中毒,文靖的‘母妃’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求了皇上让文靖给文泱做个伴,直到文泱康复,这一句话,就让他们一起生活了六年,如侍从般伺候文泱读书、喝药,好在,莲妃与六皇子对他都很和善。
那时,文泱已到东湖行宫养病,文靖也就和别的皇子一样,每日上下学堂,那一日,巧儿被罚,文靖只得独自前去,路上,撞上了年幼的十三皇弟,十三皇弟也不认得他,还以为是宫中的太监,便要让文靖给他当马骑,文靖多番解释无果,只得离开。
他还没走几步远,就听到了一个落水的声音,紧接着,十三皇子的母妃,皇后和皇上陆续赶到,十三皇弟被救了上来,而他,被罚跪在十三皇弟的寝宫前··    文靖的“母妃”彤贵妃赶到,什么都没问,直接扇了文靖两个巴掌,哭哭啼啼地向皇上诉说平日里文靖没规矩,不听管教,还代他认错。
皇上责令文靖认错,可是,此时与他无关,他解释着,却无人愿意听·文靖在那跪到昏迷,醒来时,已经在了七皇子府,巧儿说,皇上大怒,日后,七皇子非召不得入宫,他们被连夜送了出来,只能带随身的衣物,宫中物件,一件都不能带。
    自那以后,一个半大的少年和一个懂事的少女过了几个月相依为命的生活,可惜,上天没有给他们一个安定的生活,巧儿死于非命,文靖也离开盛京,七皇子府成为空府一座。
    想起以往,舒景苦笑,人们羡慕皇子身份尊贵,可他,更渴望平凡的亲情,皇子身份不想要,亲情却难以割舍··    ...·第30章 密客到访·每年的一甲三名(状元、榜眼、探花)都会游街,今年也不例外,不同的是,今年的状元是一名皇子。
七皇子轩辕文靖高中状元的喜讯已人尽皆知,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美谈,说这七皇子是多么勤学苦读,从未被玩乐所吸引,以往盛京的人们都不削谈论的没落皇子,一下子成了闪亮的焦点。
不过,游街的规矩、仪仗并未因此而改变,这也让人们多了些猜测··    游街因为连连的雨天而推迟了,雨后的晴天,犹如现在的七皇子,结束了躲躲藏藏的日子,正大光明地进入朝堂。
    安皓拉着洛楠凑热闹,凌子墨陪着舒景享受地晒着久违的太阳··    游街还在热闹地进行,舒景的家中来了一个特别的人,她是一个情报组织倚风楼在盛京的分堂主,见到本人,舒景还是有些惊讶,他们原本就见过,只是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姑娘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
    “还当时谁呢,原来是景公子,不知景公子希望倚风楼做什么”·    看着她此时的神情语气,与之前所见判若两人,舒景很想问一句,你是否有一个双胞胎姐妹,呵呵,当然,舒景清楚知道,是同一个人,舒景无意之中帮过倚风楼二当家,为还那次的人情,他许诺,舒景可以要求倚风楼办一件事,此时最是需要,舒景自然不客气:“今日七皇子高中状元,府中不可能像以往一样精简,定会扩充人手,帮我找个人送进七皇子府,我要他能定期向我汇报七皇子府的动向。”
    “如此,我定期派人告知七皇子府的动向便是,我们培养一个人不容易,可不能随随便便叫别人知道·”·    舒景微微笑了,说:“我方才未说明白,我是向你要个能干的人,在他为我做事期间,只听命于我一个人,当然,我也会相应的支付你们的损失。”
    “这……很不合规矩·”·    “若是合规矩,我不必搭上人情了·”舒景将五百两银票放到她面前,说,“这是定金,若事成,十倍答谢。”
    人情外加利益,让这位干练的姑娘同意了,当然,她也提出了要求,若出了什么事,一概与倚风楼无关,他不得泄露任何关于倚风楼的秘密,比如,她的身份等等。
    等谈妥了细节,状元游街也快结束了,舒景不担心她会泄露他们的秘密,因为,谁都知道,倚风楼会为客户保守秘密,这也是倚风楼最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人走,茶还未凉,便有两个人进来,还当是安皓和洛楠,没想到是程敬之和六皇子,舒景暗自庆幸,幸好两拨人没撞到一块·这程敬之也真是,才回去两天,自己又跑回来也就罢了,还带着文泱,他身边没有人跟着,九成的可能都是偷跑回来的。
·    文泱进门便是一步三回头,若不是敬之拉着,估计自己就出去了,敬之朝舒景眨眨眼睛,继续劝着文泱:“我的好殿下,您现在不宜露面,这会儿去七皇子府祝贺问安的人多了去了,和他们撞上不太好,等下午人散得差不多了再去可好”·    果然是偷跑舒景瞪了眼敬之,也帮着劝:“这会近中午了,你也歇一歇,吃了饭再去吧,七皇子府这会怕是没空做饭,你要是不好好吃饭,有什么不舒服,敬之也难辞其咎。
再说,这里离七皇子府已经很近了,等他空下来,就可以马上过去,他忙着,也没时间招呼你不是”·    倒是这样的道理,文泱瘪瘪嘴,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景儿,七皇子真的会没得没时间做饭么那等等多做些吃的好不好我给靖儿送些点心。”
    一股酸味在心中飘过,舒景心中安慰自己:文泱不知道那个人是假的才会对他好,心里真正关心的人依然是我·不过,要他做点心给那个人,还是免了:“等安皓回来,让他做些点心吧,你们也没说一声就来,中饭只能随便吃些了。”
    程敬之眼巴巴地看着舒景:“景儿,小白的手艺真的挺一般的,还不如小黑呢·”·    凌子墨黑着脸,冰冷地说:“多谢夸奖”·    “小白小黑?”文泱对这两个称呼很感兴趣,感觉一定是可爱的人,就像他的兔子,一直叫小灰,一只叫小红。
    程敬之再次兴致勃勃地讲述起这两个称呼的来历:“景儿身边的两个人,安皓名字中有个白字,人也长得很白,所以叫小白,凌子墨的墨字是黑字下面一个土,成天黑着脸,当然是小黑了。”
    哼凌子墨懒得和他争辩,转身回房了··    嘿嘿,文泱笑弯了眉毛,却还指责敬之:“你这么称呼人家,很是不礼貌呢。”
    若是安皓在,这两人定会斗嘴,安皓很不喜欢小白这个名字,总感觉有这名字,就是会被欺负的一类··    “文泱的武功学的怎么样了”上次敬之会来也没问起,这会看文泱,似乎还没见成效。
    “算了算了,景儿你是白费了一番心血了,本来学得就很慢了,我一不在就偷懒,估计是学不成的了·”程敬之泄气地说·原本还想接着学武,让文泱好好锻炼一下,增强体质,可是,莲妃娘娘一见文泱流汗,没一会就心疼得不行,非要他休息,一天本就没几个时辰练武,这休息来,休息去的,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了,进度自然不会快。
程敬之离开的几日,更是练都没练一下··    为这事,程敬之都有半天没搭理文泱,可文泱不觉得有错,转而问舒景:“景儿,你学轻功学了多久你教我可好,我要学和你一样的轻功”·    舒景从来没指望他能学成什么样,没有学个三五天就丢在一边就不错了,他也不想太打击文泱,免得他彻底失去信心,不再学了,但也不能给他太大的希望,若到时达不到,效果只会适得其反:“小有所成也花了一年多,一开始每日早上起来跑上几公里路,很是痛苦,习惯也就好了。
要习武,基础的东西都是相通的,你的身体特殊,敬之武功好,又懂医理,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练来练去总那几招,好无聊啊”文泱抱怨着。
    敬之也不满了:“关键是,你那几招都还没练好啊”·    ...·第31章 相见·舒景回想起了自己初习武的那段日子,那时,舒景已经十四岁,早已过了最佳习武的年龄,不过,也不算太晚,舒阳平日里对舒景算得上宠溺,但习武一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也没有放松的可能,因为舒阳说,我宁可你在习武时累倒、受伤,也不许你在敌人手里丧命略有所成时,舒阳才会笑着说一句:不错。
    程敬之和文泱说来说去,文泱又不依了,问舒景:“景儿,你再教我些别的招数吧,你看,药膳都是十天不重样的,这习武的招数,能不能也变一变”·    舒景无奈地看着他:“习武本就不是好玩的事,只有扎实的基础,才能学有所成,不过,也不是一点乐趣也不会有,一套拳法的几个招式,你试着把它倒着打,或者从中间开始,也会是不一样的。”
    程敬之白白眼,很不给面子的说:“景儿,你还是先看看他能不能把这拳法打完整再说吧·我要是学了这么长时间还不会一套拳,二师兄非把我毒死,免得出去丢人”·    “文泱只是练着玩玩,敬之不要那么较真,能学些固然好,学不成,也别强求了。”
    敬之更无语了:“你们一个个都这么纵容,我看学了也是白学·”·    “敬之就会吓唬我,我会学好的”文泱不满地反驳,不过,他不能打完一套拳,是真的。
    其实,文泱练了这么些日子,也不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昨天赶了大半天的路,晚上又没休息好,今天早上也不消停,这会还那么精神,体力已经明显增强了。
    安皓买了菜回来,舒景今日亲自下厨做午饭,一屋子的人都欢喜,程敬之更是两眼放光··    洛楠与程敬之也算相熟,可一听是六皇子,立即局促不安起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得文泱直乐,笑着说:“你这个样子怎么做官见到我都这样,要是见到父皇,还不知道出什么洋相。”
    洛楠被他说得脸红了起来·文泱在皇子之中,是最和善的,甚至比世子爷都没有架子,洛楠如此紧张,大多是他根深蒂固的卑微观念造成的。
    吃饭时,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平日里吃饭的人少,也没觉得碗筷少,今日加了几个菜,大碗都用了,小碗只有三个……安皓急忙向隔壁借几个碗。
六个人,四方桌,安皓和洛楠坐一起,凌子墨本和舒景坐一起,程敬之死皮赖脸粘着景儿,被挤掉了·敬之想夹的菜,基本都先一步落入了子墨的碗里···    对文泱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他从不知道,碗会不够用,少了还可以借,从来不知道吃饭还可以挤来挤去,吃菜可以争来抢去,他忽然说了一句:“我住这里好不好”·    “不行”舒景和程敬之异口同声的说。
    “你是皇子,必须注意自己的身份·”景儿提醒道··    敬之也说:“今天晚上,莲妃娘娘他们就到盛京了,你必须和他们一起进宫,若皇上知道你回来,住在这里,可就麻烦了。”
    文泱再一次委屈了··    吃完饭,文泱一直催着安皓做点心好快点去看七皇子··    洛楠在外面看着七皇子府的情况,直到所有的人都走光了,才回来报告。
    文泱一听,急着要去,还非要拉了舒景,说一定要介绍给靖儿认识,敬之自然是跟去的,安皓把提糕点的任务交给了洛楠··    一行四人到了七皇子府门口,偶遇了二皇子轩辕文煜,文泱自然欢喜,舒景的心漏跳了一拍。
二皇子审视了他们一番,尤其是舒景,之前,他只隔着墙,听到他的声音,现在看到本人,仔细打量了一番,看似温和无害,眼神却躲躲闪闪,始终不敢看着他,害怕不是,有洛楠这个对照在,文煜十分确定,不是害怕,而是躲闪他们应该没有见过。
他还观察了一下洛楠,有一丝疑惑,这样胆怯的性子,是如何通过复试的,难道这次科举没人才了么·    他们一并入内,二皇子走在最前面,见到七皇子,立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靖儿长大了,变化可真大,小时候那脸长得极像你母妃,如今倒是像父皇多些了。”
    七皇子看到他们一起来,一下子有些错愕,洛楠、舒景他见过,六皇子的画像他也有见过,站在六皇子身后的程敬之,他意识半会没猜出身份,为首的人,叫他靖儿,年长一点,应该是大皇子或者二皇子,大皇子尚在边疆,只有二皇子了,好一会儿,他才规矩地行礼:“见过二皇兄,六皇兄。”
    这下子,是二皇子和六皇子愣住了二皇子的笑容僵在脸上,生硬地问:“靖儿这些年去哪了说说都遇上了什么事。”
    “回二皇兄,靖儿觉得无脸呆在盛京,故而去了母妃的家乡,前些日子才回来,因着科举的事,未能及时向两位皇兄请安,还望见谅·”七皇子也察觉二皇子的语气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原因,想着,最稳妥的,就是礼数周全些,他意料不到的是,二皇子由此反应,就是因为他的礼数周全。
    无脸呆在盛京当初若真是你的错,你不会不认,除非那根本就是冤枉,没有做错事,何来无脸呆在盛京这一说母妃的故乡你的亲生母亲是自幼长在宫里的宫女,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在哪,你倒是清楚二皇子对轩辕文靖这样的转变无所适从,甩手而去。
    六皇子看着隐怒的二皇子没敢说话,他走出了门,感觉那无形的压力消失以后,才看着七皇子疑惑地说:“靖儿这么这般生分难怪二哥生气,我也不能轻易饶了你说,这几年去哪了别拿方才的话搪塞我,你母妃过世的时候,你还不记事呢,你如何知道她家乡”·    “六皇兄,我说的是彤贵妃。”
这位轩辕文靖心中大惊,一直以为他是彤贵妃的孩子,只是不被疼爱而已,今天若不是这六皇子说了,都不知道‘他’是过继的·皇宫里的孩子,要是被带到别的妃子身边养着,是很忌讳说不是亲生的,外面没有传闻也正常。
    “什么你、你”考虑到这会人多,他也没多说,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说:“靖儿,我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你了。”
    ...·第32章 笑容消失了·八年来的音讯全无,重逢的疏离与陌生,让六皇子满腹的问候都堵塞在嘴里,无法说出口,没有开心的拥抱,也没有激动的眼泪,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期待地看着‘七皇子’说:“我不管你这八年来遇到了什么,也不管你以后将要做什么,我希望,我们依然可以像以前一样”·    七皇子迅速分析着情况,欲言又止:“六哥,我……”·    听到这声‘六哥’,六皇子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么,真是的,我还当你不要我们那么多年的情谊了。”
想起二皇子刚才的连茶都还没上就走了,他也劝着七皇子:“靖儿,回头跟二哥好好解释一下,不然,二哥一定很伤心·”·    程敬之听了他们的话,才知道,这七皇子,原来早就不在府中,而且,二皇子和六皇子都不知道他的去处,七皇子似乎也有意隐瞒,不过,谁没个一两件不愿别人知道的事景儿不也几乎对他的过去只字不提么。
    洛楠一直很紧张,可听到的事情,他还知道,心中有些担忧,这还未入官场,就知道了这么个秘密,不知是福是祸··    舒景的记忆,停留在二皇子笑容消失的那个瞬间。
想到小时候总是缠着二哥抱,大了些也要扑进二哥的怀里撒娇,那个时候的文靖,只要看到二哥笑容,就可以把所有不开心的事情统统忘记,因为他相信,只要有二哥在,他就可以幸福,童年的记忆里,二哥总是笑着,笑着喂他吃饭,笑着哄他睡觉,笑着问他功课,笑着和他一起玩游戏。
可是,笑容消失了如果,他知道了一切,会只是甩手而去那么简单么我可以不在意二哥刺伤我的那一剑,可是二哥还会信任我么我是北渊国的皇子,不但在他国生活多年,还……他会原谅么·    “景儿是不是不舒服”程敬之看到舒景心不在焉的样子,担心地问。
    六皇子和七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六皇子总感觉没有了以前的默契和自然,难道,是分开的太久了么听到敬之的话,两人都望了过来。
    七皇子见到舒景时就很疑惑,一个小倌,纵然棋艺出众,到底身份卑微,怎么会在此时出现,还与六皇子在一起,听闻六皇子久居行宫,极少与人接触,他们这么会认识莫不是六皇子也好男色,可也不该如此张扬,再者,看他们之间的举止,也不像是有那种关系。
还是说,这个景公子,只是和同行的那个人相熟··    舒景对敬之摇摇头,客气地跟七皇子说:“上次不知文兄竟是皇子,多有怠慢,还请见谅。”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刚才叫你一起来还诸多推脱·”文泱嘟着嘴说,“竟然还瞒着我不说·”·    “在幻月楼见过一次,下过几盘棋。”
七皇子轻描淡写地说··    文泱好奇地问:“幻月楼是什么地方下次带我一起去·”·    “不行”程敬之极力反对,“景儿也不许再去”·    七皇子大汗,这几个人来了也不好好介绍一番,这同行之人,到底是何身份,竟然敢直接顶撞六皇子,而六皇子也丝毫没有在意的样子,看来,已是寻常之事。
正好谈起幻月楼,他也顺道问一问:“景公子又好些日子没有出现在幻月楼了,可是有了更好的去处”·    这七皇子跟舒景说着话,却看着程敬之,舒景最先反应过来:“好好领略了一番盛京的繁华,闲暇时也找人下下棋,至于更好的去处,七殿下多想了,我与敬之也只是普通朋友。”
    敬之神医之徒程敬之难怪他紧随六皇子左右,地位又如此卓然,六皇子都不知道幻月楼是什么地方,想来是不知道舒景的身份,还是不要多提的好。
    “靖儿,你下次去幻月楼的时候叫上我行么”六皇子见敬之反对,景儿也摇头,又不甘心,求助于七皇子··    七皇子想着,人在盛京,迟早都是要知道的,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好,人多点才热闹。”
    舒景没错过七皇子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赶忙说:“是啊,人多才热闹,文泱要是去,不妨问一问二殿下,只当换换心情也不错·”·    六皇子显然没想到舒景会这么说,高兴地说:“嗯,叫上二哥,景儿也一起去。”
    程敬之气的冲舒景发脾气:“都是你,把人给带坏了”·    要是二哥知道文泱要去幻月楼,一定会派人事先安排不会让文泱有什么麻烦,更不会让他接触到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舒景不能说明,只得任由敬之说上几句。
    又聊了会,二皇子派了人来,说请六皇子过府居住,马车已在外等候,且说,已经禀明了皇上,通知了莲妃,只管过去住着就行··    七皇子暗叹:好快的速度。
他也很想让六皇子留下来住一晚,他感觉得到六皇子很单纯,很容易套话,可又怕人一少,谈论起童年的事容易露出破绽,犹豫间,二皇子已捷足先登··    六皇子一听到这消息,露出欣喜的笑容,立即看着七皇子,七皇子被看得莫名其妙。
    从前,都是二哥派人到六哥的宫中接靖儿,靖儿会连蹦带跳地去见二哥,软磨硬泡地和二哥同住,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舒景最先请辞,却还是让六皇子先出门,六皇子上了马车,又跑回来说:“景儿,明天,我还要去你家里吃饭,你等我啊”·    舒景无语了,行宫的厨子手艺也很好,二皇子那的厨子肯定不会差,这么就一心惦记着自己这点手艺呢,他淡淡地说:“没什么菜,便饭还是有的。”
·    这么一说,就是不下厨了,六皇子失望地上了马车··    “洛公子住哪可需要马车送一送”七皇子终于关心了一下被无视了很久的洛楠。
    虽然只是问了一句,洛楠内心被温暖了一下,他感激地回道:“多谢七殿下,我们住得很近,几步路就到,不必劳烦了·”·    “你们”·    想到舒景的身份,洛楠红着脸说:“是,我借住在舒公子家中。”
    七皇子脸上不动声色,心中惊讶不已,没想到这景公子会看上这么个穷酸书生,不但养着他,还为他不去幻月楼·    舒景看到洛楠脸红时,就知道,有些事情解释不清了,看到七皇子的神情,是误会定了,算了,越解释越糟,诶,这个洛楠·    ...·第33章 蹭饭·舒景和子墨半夜出了趟门,凌晨才回来,这会儿睡醒,已经接近中午·    林放约了几个进士一起聚聚,洛楠也去了,中午不回来吃饭,凌子墨一早出门了,安皓本想省事烧点面吃,谁知,来了一群蹭饭的。
    程敬之蹭饭,安皓已经习惯了,六皇子和我家少爷感情好,来蹭饭就算了,为什么冷酷的二皇子、神秘的七皇子也来了·    七皇子是误打误撞来的,今天早上,他和六皇子都去后宫请安,出来时遇见了,还聊了两句,七皇子也不知道说错了什么,六皇子便生气了,直径走掉,不搭理他,可去的方向,偏偏是他的府邸,他只得跟着,到了岔路口,七皇子还以为他走错了路,谁知,没两步就到了这里。
    至于二皇子,是自己找上门来的,他一早去了母妃那里等七皇子去请安,没有等到,回到府中等六皇子吃饭,被告知要在舒景家蹭饭,便也来蹭一顿,同时可以观察一下舒景,没想到,七皇子也在。
    三位皇子光临,主人岂能不接待,其实,六皇子很想吃舒景做的,可敬之说,景儿不是很喜欢下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却没提出来··    舒景今天就没想过下厨,他一点都不想多几个蹭饭的,尤其见到二皇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现在二哥是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频繁接触,被怀疑是迟早的事,一旦有了怀疑,以暗阁的实力,查到什么都有可能。
    中午,安皓上完了菜就躲到厨房自个儿吃自在饭去了,留下舒景一个人,陪着他们三个尴尬地吃饭·二皇子和六皇子都在生七皇子的气,可惜,当事人没有知道他们生气,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也是,他又不是真正的七皇子,哪里知道那么多呢。
再者,一向潇洒的舒景一对着二皇子,就没了自我,思绪混乱,饭桌上一片寂静···    饭后,七皇子立即说有事,告辞了··    六皇子拖着下巴感慨:“怎么感觉靖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以前的靖儿可爱多了,纵使对我心存芥蒂,可是,二哥你始终是最疼爱他的啊,怎么像不认识一样”·    二皇子有些悔恨,若不是他一走多年,也不会因时隔多年而找不到靖儿失踪的线索,更不会让他独自在外八年当年,他们被赶出宫,没有任何人的帮助,是怎么生活的当年,他失踪了以后,是不是在期盼着二哥可以找到他呢他今天的疏离,是不是因为等得太久没有等到的失望呢·    “文泱,你今日一早便进宫了,还没有练武吧乘着二皇子有空,不妨向他请教一下。”
六皇子的直觉很准,可是,皇上的大寿将至,这会要是闹出点什么事情,会更麻烦,如果仅仅是身份问题,将错就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起这个,我这是有两件事想问一问舒公子的意见。”
二皇子突然开口··    舒景错愕地看着他,这是他们阔别多年以后,二皇子第一次跟他说话,他心里很想保持距离,可嘴巴已经不自觉地说:“二殿下请说。”
    “一件,就是关于文泱习武之事,文泱现在没有大碍,又是在盛京,没有必要让一个太医随身伺候,今天程敬之回太医院复命,估计日后会让他当值,这样一来,没有时间教导文泱的武功,我想着,那拳谱本就出自你手,由你继续教他,可行”·    “行的,对吧”舒景还没反应过来,文泱已经理所当然的替他答应了,“敬之有职责在身,不能老陪着我,景儿,你不能不陪我了。”
    这要是答应,可不是十天半个月的事,而且,和幻月楼的性质不一样,如要在要走,也必须二皇子的同意才行,舒景犹豫了,不是不想教,而是有所顾虑。
    二皇子看出了舒景的犹豫,接着说:“据我所知,幻月楼,你暂时去不了了,赌棋赢来的东西,被人堵了出货的路子,若你能答应,报酬方面好说,你那些东西,我也可以全部买下,当然,我不强求,你有时间考虑。”
    二皇子停下来看了舒景一会,又说:“这第二件事,就不是什么需要考虑的事情了·”他从袖中拿出一张小纸条,递给舒景,“听闻你在幻月楼时与众多参加科举的考生下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几位可否说说你对他们的认识毕竟科举不是万能的,我想知道他们平日里的品行。”
    舒景接过一看,有三个都是和他下过棋的,林放也在其中,舒景老实地说:“柴公子思维敏捷,处事果断,但脾气容易急躁;白公子心思细腻,处事稳重,但性格有些优柔寡断;林公子阳光活泼,性格爽直,但心思不够细腻;简公子素不相识,说不上什么。”
    说的和他调查得来的信息一致,看来这个舒景很会看人,对他们也算诚实,纵然不能轻易相信,放在眼皮子底下,估计也出不了什么乱子,二皇子随意地问:“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打听这几个人么”·    舒景淡淡地笑了:“若是方便,也想听一听,没记错的话,这四位,都是今年才考取的进士。”
    “我也有兴趣知道·”这四个人,六皇子都不认识,他一般不过问二皇子的事,现在他主动那么说,就一定是可以说与他们听的,便也说上一说。
    二皇子看了看六皇子,说:“是给文泱选伴读,你们觉得谁合适”·    舒景惊讶地望着二皇子,他素来是事先安排好一切才会说出口的人,事关文泱,问他的意见很正常,为什么也问了自己的真的只是顺便·    文泱呵呵笑着说:“二哥做主就好,我相信二哥的选择。”
    舒景思索了一下,说:“我觉得林放不错,二皇子不妨考虑一下·”·    “方才舒公子的话,感觉他们各有千秋,现在为何独独提起林放”·    “实不相瞒,林放是我接触地最多的一位,他是我家中洛楠的同乡好友,他是一个会对朋友真心的人,不会在意对方的身份地位。”
    二皇子懂了,这舒景是怕有人因为文泱目前不太乐观的现状而有别的想法,而身为伴读,与侍奉的皇子荣辱与共,是最基本的事,他倒是考虑得周到,不过,这种事会是一个普通的小倌能考虑到的·    “景儿~”六皇子甜腻腻地叫着。
    “嗯”诶,这个文泱,敬之好的地方没学着,这撒娇卖萌的功夫,倒是学的十成十··    “教我习武的事,你不会不答应的,对吧”·    “我”·    六皇子一把拉过舒景:“从今天开始,你教我吧,我一定会用心学的,不偷懒”·    看着六哥的期待又开心的样子,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第34章 欺软怕硬·亲自教起来,才知道即要迁就着六皇子的性子,又要让他学有所成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六皇子扎着马步,太阳稍亮些,翠儿就嚷着让她主子休息,六皇子微微出了几滴汗,翠儿便端茶送水,六皇子略微碰到了地上,翠儿便浑身上下问个便,还非得查看一下,是否受伤……·    这还只有个宫女在旁呢,这要是莲妃娘娘在,那还得了·    看着这一幕幕,不仅舒景皱眉,二皇子也看不下去了,他叫过翠儿,命她在一旁站着,不许干涉。
    这么一来,确实好了很多,但是,下盘不稳,耐力差的弱点没多久就暴露了出来,一套拳打都还没有打完,人已经摇摇晃晃了·好不容易从头到尾来了一遍,六皇子又嚷嚷了:“景儿,这套拳一点都没意思,换点别的好不好”··    “那你想学什么”·    “轻功景儿你飞起来很好看。”
    好单纯的想法舒景无声地笑了,问:“那我要是打拳也很好看,你学么”·    “打拳有什么好看的,我不要。”
    舒景也不多说,当下打了一套拳法,舒景体态轻盈,动作潇洒自如,一套平凡的拳法到了他这,练起来也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六皇子看得十分入神,他一直都觉得拳法是枯燥无聊的,没想到会有这样一番风景,他抗议者说:“景儿,我要学这个,你为什么不教我这个,要让我学那么难看的拳法”·    二皇子一口水抢着,咳了几声,六皇子没看出来,他可看的仔细,舒景打的这套拳法,与刚刚教文泱的,是一摸一样,唯一的不用,是舒景的基础很扎实,又有轻功的底子,练起来没有丝毫费力的感觉,看起来流畅舒服,而文泱,样子实在笨拙的很。
    舒景一点都不意外六皇子的话,笑着说:“这套拳法,敬之早就在教你了,就是你刚刚练的那一套·”·    “景儿你骗我”六皇子惊讶地不敢相信。
    “不信你可以问问二殿下·”·    二皇子故作惋惜地说:“你练这套拳也有些日子了,竟然都认不出来,一套拳都练不好,我看,那轻功的事,还是莫再提起了。”
    平日里都是拆着练,有时一个动作都要停上好久,很少连起来过,即使看着熟悉,看着那么大的差别,也不敢相信是一样的,听到二皇子又对他没有信心,他也很不甘心:“敬之说我能练好的,二哥别老瞧不起我行么。”
    “嗯,只要肯下功夫,勤学苦练,一定有所成·”舒景自然是支持文泱的,不过,能学到什么程度,他可没说,按现在的情况,就算练上一年,也练不到他这样。
    二皇子临走前悄悄问舒景,为何这般费心哄着文泱习武,舒景说,我不懂医术,但一位大夫曾经说过,这病和毒其实像世间的恶人一样,都是欺软怕硬的,只要自己的身体强壮起来,没有什么病、毒可以轻易伤害我们。
    人都走完了,安皓才冒出头来,舒景逮到他就说:“你这小子越发大胆了,家里来了客人也不斟茶递水地伺候着,还要客人亲自动手,别人还当我们这家里没家教呢。”
    安皓知道,他家少爷也就说他几句,不会真的生气,厚着脸皮狡辩:“反正我们准备的东西,他们都是要检查一番的,让他们自己动手,岂不更省事。”
    舒景无奈地摇摇头··    到了晚饭边,家里又来了一个客人,是董天佑,自从知道上次舒景受无妄之灾,也有他的原因之后,安皓便记下账了,此时见到,自然不待见他:“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董才子么,真是抱歉,我们这又脏又乱,您怕是没法子下脚,还是请回吧”·    董天佑有些错愕,之前不是还在这里下了好久的棋么,怎么今天就不让进了心想着,莫不是上次失约,景公子生气了吧他赶紧解释:“前些日子出了趟远门,昨天才回来,失约了,还望这位兄台容我向舒公子解释一下。”
    安皓根本不知道舒景和董天佑有约,只知道,舒景挨冻那天晚上的事,似乎与董天佑所说的四皇子又关,那便是与董天佑有关他不由分说地将董天佑赶出门。
    舒景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双方推推嚷嚷的情形,他对董天佑也有一丝疑惑,但他觉得寻求答案比拒之门外要好得多·最终,董天佑被请进了门··    “许久未见董公子,今日怎么得空前来”舒景笑着问。
    见舒景没有生气的样子,董天佑倒是不好意思了:“前些日子有急事出了城,本以为能回来赴约,结果路上又耽搁了几天,昨日才回,失约也未能及时通知舒公子一声,实在抱歉。”
    “下棋毕竟只是消遣,当然是正事重要,不妨碍·今日可有空下一盘”舒景好几日没下棋了,手痒的很。
·    董天佑也很想来一盘,一副心痒却极力克制的表情:“今天还有要事,必须早些回去,刚刚去了七皇子府,想着离这边很近便过来一下,下次,下次一定再与舒公子切磋。”
    舒景失望地说:“好吧·”·    安皓许久才上了茶,把茶往桌子上一放,一副不乐意的表情··    “安皓”舒景显然不满意他的举动,低吼着警告。
    “这位兄弟似乎对我有所误会”董天佑直接地问··    舒景微微地笑着,直截了当地说:“我觉得是误会,不过,有一事,还是想当面问问清楚,也好解除这个误会。”
    董天佑一脸茫然地看着舒景··    “当日,董公子说四殿下想接我入府,请你做说客,不知是何缘故据我所知,三殿下与四殿下不和,而你是三殿下的伴读,与三皇子的关系非同一般,怎么会突然做了四皇子的说客”这是舒景一直不明白的地方。
    听到这个,董天佑一脸坦然地说:“有一日诗歌会,两位殿下都出席了,前来的公子之中,也有几个带着钟爱的姑娘、公子一同前往,四殿下便提起有意接你进府,苦于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当时便有公子说,舒公子爱赌棋,不论赌注大小,众人便提议让我设计与你赌棋,让你自己把自己输进四皇子府。”
他尴尬地笑了笑,“下了一局之后,我便把这目的抛之脑后了,当然,我要赢你,也没把握·这个与安皓对我的误会有关”·    “前些日子,四皇子被控雇凶杀害自己的侧夫人,你可听闻”舒景试探的问。
    董天佑惊讶地问:“有这回事可这和你我有什么关联”··    是当真不知,还是掩饰得太好舒景笑着说:“当日,我未答应,但有人借此生事,我猜测,本来的计划,应该是四皇子雇佣我杀害那位侧夫人,结果,出了些意外,找了一个叫小玲的男子。”
    董天佑沉思了一会,说:“此时我尚未听说,若真是如此,我一定会留心查一查的·”·    又闲聊了几句,天色见暗,董天佑才起身告辞。
    ...·第35章 兄弟间的友爱·夜晚,舒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上次半夜被带走之后,子墨说过,晚上一定会早些回来,可今日,已经四更天了,还没见身影。
担心凌子墨的同时,他还害怕知道答案,今日那帮人会聚在一起探讨下一步的计划,说不定能知道主谋是谁··    院里稍有动静,舒景就警惕了起来,细细一听,发现是子墨,才放下心来,起身开门,“如何”·    “估计是上次意外泄露了秘密,这次谨慎很多,听到的并不完整,似乎与19年前的宫变有关,他们看这么久了,也没人出来说破七皇子的身份,对你暂时放心了,他们现在更担心真正的七皇子出现,打乱他们的计划。”
凌子墨帮舒景整了整身上的披肩,接着说,“但是我们依然不能掉以轻心,另外,朝廷之中有他们的内应,看不清楚是谁,似乎地位不低·他们似乎想通过联姻帮助其皇子取得势力,一个是尚书之女,另一个是将军的幼妹,具体是哪家,他们似乎也有争执。”
    舒景闭上眼睛想了一想:宫变之后,残余势力留在朝廷是极有可能的,19年后的他们有了卷土重来的资本,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正二品以上官员,推荐了文靖轩参加秋试,进而有机会夺魁,在不引起敌人怀疑的情况下,将重要的棋子安插在敌人腹地,再将自己原有的势力集中在现在的七皇子身上,就有可能再一次夺权。
他叹了口气说:“帝王家,永远离不开争权夺势,他们现在势单力薄,联姻是最快捷的途径,罢了,还是不要多想了,只要不来招惹我们,我也不想多生事端·”·    “只要他们在,对你的安全始终有威胁。”
凌子墨担忧地说··    舒景笑着说:“放心吧,我有分寸,适当的时候,我们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凌子墨担心他的安危,更担心他一步步陷入其中不可脱身,他不知道舒景的过去,但是,初遇时的舒景,是那般让人心疼,如果真有什么事,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带他离开。
    看到子墨眉头还未松开,便问:“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早点休息吧。”
凌子墨没有再看书舒景,转身回房去了··    子墨看着他的眼神一直都是很坦然地,是悲是喜,是怒是笑,从不隐藏,今天为何躲躲闪闪的越是不说,越是担心,是七皇子的事还是他自己的事·    次日清晨,二皇子府便来了人,请舒景进府教导六皇子武艺。
凌子墨不放心,一直跟到二皇子府才回去··    这座府邸,其实还称不上是二皇子府,因为那是当今皇上还是王爷时居住的地方,二皇子常年不在盛京,并未赐府邸,又因成年而不适宜居住宫中,便暂住于此,因此,六皇子住进来,也没有人有任何异议。
    七皇子府不过是一栋主楼,两座小院落,还有一个小花园,仅此而已,而这里的面积,足足可以抵上四五个七皇子府了··    二皇子并未住在正院,而是住在了一个小院落,舒景随着管家走过了正院,走过了花园,走向一个又旧又小但很有生气院子,此时,要先去见见二皇子。
    这座府邸虽说是舒景出生的地方,他完全没有半点印象,三岁那年,他便搬去宫中了,不明白二皇子为何会选择住在那里,二哥应该会记得在这里的日子,那时,他已经十一岁了。
走进院落,感觉到这里的花草树木都是被精心打理过的,错落有致,在这深秋之中依然展现着勃勃生机··    舒景在厅中站了一会儿才见二皇子出来,他穿着寻常的家居服饰,头发简单的系在一边,脸色微红,发梢有些潮湿的痕迹,显然是刚刚沐浴完出来,看到舒景已经在了,只是随意地让他坐一下,说:“想着习武之人一般都习惯早起,一早便派人去请你,可有什么不便”·    “没有。”
舒景想着,自己是没问题,文泱应该还没起·见了几次,面对二哥,舒景还是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你的性子很温和,倒是文泱任性、娇惯,他自幼受了不少苦,大家未免惯着些,还望你多担待。”
二皇子真诚地说··    以他一个皇子的地位,何必与一个平民百姓说这样的话,这完全是为了文泱舒景没想到二皇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从前的二哥温和,但做事独断,暗阁的阁主更是独傲,不论是哪一个,似乎都不会说这番话,他错愕地抬起头,直愣愣地望着二皇子。
    看到舒景的反应,二皇子爽朗地笑了:“文泱不经世事,太过单纯,在他身边的人若不能保护他,会很危险·我看得出来,文泱很喜欢和你在一起,你若愿意真心实意待在他身边,我一定不会亏待你,若有歹心,我也必定不会轻易放过。”
    文泱真的好幸福,有母妃的关爱,还有二哥的照顾,以后一定也能一帆风顺地过日子,舒景当下说:“只要我在盛京,一定好好陪伴六殿下,只是舒景一向自由自在惯了,恐不会在此久居,倒时候,还望二殿下行个方便。”
    二皇子也知道他是个四处为家的浪子,听他这么说,倒也不生气:“这个好说,盛京是个不错的地方,说不定,过一阵子,你就舍不得走了。”
    一起吃了点早饭,二皇子亲自带着他到六皇子的住处,路上,舒景疑惑地回头看看那个小院··    二皇子看到了,笑着说:“那是我自幼住着的地方,也是靖儿出生的地方,再华丽的院落,也没有那里的回忆温馨。”
·    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娘亲本是皇上身边的宫女,一次意外才有了身孕,成了妾室,多年来全靠礼妃娘娘帮衬,从这偏远的院落,就能想象她们当年的日子并不好过。
舒景不由得又回头看了一眼··    六皇子的住处在花园的另一边,是个干净、宽敞的院子,他们到时,六皇子才刚刚起床,睡眼朦胧·二皇子支开了翠儿,留下了另一位会武功的侍女醉冬在旁伺候。
    这次没有了翠儿的阻挠,依然不是很顺利,只要是六皇子嫌无聊,一觉得累了,便想着要休息,长此下去,见效甚微··    舒景习武晚,但学得很快,除了舒阳的严格要求,还有他的方式方法,那时,他们基本都在赶路,没有专门停下来让他学习,空的时候学一学,练一练,很多时候,都是在舒景自己都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已经学了很多,努力回想着,终于想到,有一个方法,或许可以试试。
    舒景看着赖在地上的六皇子,问:“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六皇子一下子来了精神,站起来说好··    舒景让他现在旁边歇着,他在地上铺上大小不一的纸,距离或远或近,又找来几颗豆子,浸过墨汁以后放在白纸上,游戏规则是这样:两个人各选一列,双脚踩在以一张白纸上,两个人剪刀、石头、布决定谁先走,每一步,都必须是武术的基本步子,谁先到谁赢,输的要罚是个青蛙跳,滚动一颗豆子加两个,中途摔倒必须从头开始。
舒景两列都走了一遍,示范着动作,也确认距离合理··    六皇子一听要猜拳,谁输谁赢都不一定,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结果,每次青蛙跳的,总是六皇子,因为他老是摔倒重来,好不容易不摔了,他每一步踩的,都有豆子动了,加了好多个青蛙跳。
    一玩游戏,六皇子都不知道累,就知道没有赢过,好不甘心直到腿酸得站不住,他才想要休息··    舒景也觉得今天练得还不错,便放过他了。
待六皇子沐浴更衣,舒景依然细心地帮他按摩双腿,放松肌肉··    六皇子看着舒景,忽然说:“景儿,昨日母妃跟我提了娶妻之事,你说,这妻子,是会和你这样一直陪着我玩的人呢还是像翠儿一样一直管着我的人啊要是像翠儿那样的,我宁可不娶。”
    舒景笑着说:“文泱,一般男子二十岁便娶妻了,你今年二十二,是该好好考虑这件事,成了家,有了孩子,你才算真正长大了,翠儿管着你也是关心你,在乎你,我觉着像她一样的姑娘挺好的。”
    “可我想娶一个像你一样的·”六皇子天真地说··    舒景顿时僵硬了一下,难道是我和他在一起久了,不知不觉影响了他我在他面前没有做什么啊他只得说:“好姑娘多得是,只是你不知道罢了,你母妃帮你选的,定是适合你的,你不用想太多。”
    在六皇子处,醉冬只低头做事,没有言语,晚些时候,将他们的言行一点不漏地报告给了二皇子,二皇子没想到舒景会对文泱这般悉心照顾,文泱想娶一个像他一样的妻子也有些缘由,两人素不相识,又不是萌生爱意,他为何如此二皇子不觉得一个人会平白无故未一个陌生人付出那么多。
    ...·第36章 疏忽往来·六皇子与舒景嬉闹了会,便要进宫请安去了,舒景一直送他到宫门口··    说来也巧,他们到时,正好看见七皇子离去,六皇子也未想着和他打招呼,便这么错过了。
    六皇子刚走到门口,便看见礼妃娘娘含着眼泪对外张望,他赶忙跑上去问:“礼妃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礼妃娘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勉强弯了弯嘴角,说:“没什么。”
    对着六皇子,云娘也没当外人,忍不住说:“还不是七殿下,这丹霞殿他都去了两趟,我们这连影子都没见着,眼巴巴地跑过来,这孩子,头也不回地走掉了,我们娘娘是真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看待啊”·    “行了,别和文泱说这些有的没的,孩子长大了,总有些自己的想法,不管以前如何,那一位,毕竟是他的母妃。”
说着,一滴泪珠划落··    六皇子扶了礼妃娘娘进去,舒景还站在原地,他不记得有多少次,礼妃娘娘温柔地将自己拥在怀中,他不知道有多少次,礼妃娘娘暗中送衣赠药,就连那七皇子府,也是礼妃娘娘帮着自己求来的,宫中尔虞我诈,只有礼妃娘娘,始终无怨无悔地帮着我这个别人的孩子。
    回到家中,舒景心中还记挂着礼妃娘娘,左思右想,该怎么办才好如果七皇子从未回来,她会担心,但不会伤心,现在,回来的是一个陌生的,不知道过去的人,礼妃娘娘虽不求回报,可是,被自己珍爱的人忽视的痛苦,犹如锥心之痛,心,更加冰冷地无法言语,那滋味,他不愿礼妃娘娘也来品尝,暗中提醒“七皇子”一下可是,那个人……·    礼妃娘娘对过去的七皇子太过熟悉,一旦识破了那人的身份,势必有性命之忧,二皇子常年在外,万一让他有个可乘之机,如何是好再者,那人本就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他若顺势利用礼妃娘娘,又该怎么办·    舒景还烦恼着,‘七皇子’已经到了他们家。
    舒景惊讶地看着来人,请安之后便问:“七殿下到此,有什么事”·    “洛楠在么”他四处张望着找人,上次气氛尴尬,他都没好好观察这个院子,这不过是个很小的院子,有什么都一目了然。
    “这会儿不在家,大概上街去了,七殿下找他有什么事方便的话,我可以转达·”舒景回来就没看到安皓和洛楠,估计是上街去了,午饭时总该会回来。
    介于上次的误会,七皇子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舒景,想了想,只是说:“也没什么事,就想找他聊一聊,若他回来,就请他到我那坐坐吧·”··    “好,一定转达。”
    茶都没喝上一口,七皇子便回去了,显然,是找洛楠有些事,又不好叫别人知道·是了,此时,皇榜已出,而吏部的任命还没出来,各方势力都在想方设法吸收这一批青年才俊,而那些才子也在走着各种路子,求个一官半职。
七皇子先前是被忽略的存在,此时还不能太招摇,向三王爷那般宴请众人,是不可行的,那只有尽量争取有可能争取到的那一部分人·洛楠在盛京没有任何背景,才气也不出众,人老实、单纯,比较容易争取过来,若是能争取到,也是有利的。
    七皇子走了一会,倚风楼的分堂主带着一位标致的姑娘进了门:“景公子这门庭若市,我这过来一趟,怕还得碰运气·”·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舒景知道,七皇子进门之后,她们就在了,只是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人,没有吱声罢了··    “没法子,谁叫我们运气不好呢·”干练的分堂主笑颜开着玩笑,“这位是冬梅,原是皇后身边的一名掌事宫女,快到了出宫的年纪,昨儿被皇后娘娘赐给了七殿下,她可是我们倚风楼精心培养的人,办事能力是极好的,明日就进七皇子府了,今日特带来一见。”
    “没想到分堂主如此神通广大,竟能差遣了皇后·”舒景惊叹··    “这也是个巧合罢了,皇后觉得府中没个女人,总不像个家,便赐了一个。
想必,景公子还有话要和冬梅说说,我就先告辞了·”·    那分堂主走后,冬梅抬起头来看着舒景,问:“分堂主说,在替景公子您办事的期间,我暂时不是倚风楼的人,对么”·    “是的。”
舒景以为她会不悦,没想到她略微松了一口气··    “不知景公子想要冬梅做什么”她十分平淡地问··    舒景淡淡地笑着说:“你先说说皇后娘娘让你做些什么,估计我要你做的,也差不多。”
他能感觉到冬梅平静外表下的紧张和不安,要听从一个陌生人的安排,谁没有一丝担心·    冬梅瞪大了眼睛,最终平静地说:“皇后娘娘要我定期报告七皇子的一举一动。”
    “你在皇宫呆了几年了都在哪些地方当过差”舒景看似随意地问··    冬梅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了:“十五年,最初是在御花园,在丹霞院做了两年宫女又被打发去了御花园,承蒙皇后娘娘不弃,得以在娘娘跟前伺候。”
    舒景仔细看了看她,映象中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宫女,不过,他没见过也正常,即使待在丹霞殿,他也只会在自己的房间附近转悠,听她的口气,似乎对皇后有着浓厚的感激之情,虽说舒倚风楼的人,可她也有这自己的情感,人心难测。
舒景认真地说:“我要你做的,不会损害倚风楼的利益,也不会妨碍皇后的目的,你是否能够真心帮我做事”·    “愿闻其详。”
    “我目前要你做的,也只是告诉我他的行踪而已,另外,若有长相粗狂的北方人来找他,你多留意一下·”上次被他听到对话的那两个人,擅长射箭的那一个,就是长相粗狂的北方人。
    “是,冬梅不宜出宫太久,若景公子没别的吩咐,冬梅先行告退·”·    “等等·”舒景最终还是不忍心看到礼妃娘娘难过,暗示道,“你在宫中十五年,想必对七皇子也不是全然陌生,七皇子闭门苦读多年,有些来往怕是疏忽了,你日后多多提点。”
    冬梅惊讶地看了他一会,应了声“是”··    ...·第37章 伴读·这几日,舒景每日清晨到二皇子府教导六皇子习武,说是教导,哄骗才最合适,有时候,二皇子会一起吃早餐,有时候还来看他们嬉闹会,二皇子虽然年长,但不用像三王爷、四皇子一样日日早朝,今日,却是在早朝之前便走了。
    文泱也是皇子,可多年来的行宫生活,让他远离的权力纷争,再者,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不过,皇子该做的事一样不可少,比如:寿礼皇上的寿辰快到了,今年50大寿,每位皇子都要回来祝寿,武德将军(大皇子)也已在回盛京的路上,届时,还会有各国的使节来贺。
    “景儿,你快帮我想想什么样的寿礼好啊”六皇子着急地问··    别的皇子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而他呢,若不是昨日二皇子提醒,他还不知道这回事呢。
大寿的贺礼马虎不得,皇上什么的不缺,寻常的物件,他也看不上,能送什么呢·    “景儿,要是你的父亲过大寿,你会送什么”见舒景没说什么,六皇子又问。
    舒景的脸略微一僵,很快掩饰过去了,快到六皇子都没有察觉,他笑着说:“寻常人家不那么讲究,大多是投其所好,如果是我,未必会选多难得、多贵重的东西,重要的是能够体现出你的心意。”
    六皇子点点头:“的确,如果是母妃生日,哪怕我只送一个寿桃,她也很开心·”·    舒景从未把皇上和父亲联想在一起,他所知道的皇上,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他,甚至不愿意听他说话,舒景觉得父亲,是会疼爱自己孩子的,是会保护自己孩子的,所以,皇上不是父亲,他只是一个在皇家出生的孩子,没有父亲的孩子。
·    说起来,二皇子的生日也近了,二月初七,与皇上的大寿只差了二十几天,舒景想着,送什么礼物好呢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又该怎么送呢?·    舒景和六皇子各自烦恼着,直到陆管家带着两位公子到来,是林放和白磊,二皇子为六皇子挑选的伴读,二皇子还有些事情,晚上才回来。
    有人陪伴,六皇子自然是开心的,赶紧让他们随意坐,这两人的背景品行,二皇子都是有提起过的,林放有一个当知县的表舅,搁在盛京,和平民百姓没什么不同,白磊是一个员外郎的儿子,一个没有实权的官职,也没人放在眼里。
·    林放和白磊都没见过六皇子,在他面前十分拘谨,他们倒是都见过舒景,此时见到,心中有些疑问,却都藏在了心里··    “六殿下,您有客人到,舒景先行告退。”
舒景恭敬地行礼,准备回去··    六殿下一看就不乐意了:“景儿别走,你要是想走,还不如让他们先回去呢·”·    “他们是来找你的,我在这做什么,明天早上我再过来,明天多留一会,好么”·    “不好么,景儿吃完饭再回去吧。”
六皇子拉着他的胳膊不放··    舒景大汗还想让文泱在他们面前有点皇子的样子,这样子撒娇,像什么舒景叹了口气:“好了,我不走,初次见面,你和他们多聊聊。”
    听闻六皇子久病初愈,今天一见,几乎没看出什么病态,可没想到,这六皇子沉迷男色,主次不分,白磊对六皇子印象不太好··    “今日两位是约好了一道过来”舒景见六皇子光看着他们不说话,先开口问一声。
    林放到底了解舒景多些,没有因着身份而对他们有什么别的想法,只当是日常朋友间聊天:“吏部通知了我们今日前去待命,任命文书下来了,这次有十二人拜官,三人派了伴读。”
    “三人”六皇子疑惑地问··    “是的,我二人是您的伴读,另派了洛楠,做七皇子的伴读。”
白磊一板一眼地说··    凡是有点身份地位的皇子,都有伴读,一般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六皇子自幼中毒,七皇子因为陪着六皇子,也没好好上过学堂,自然就没有了,现在这么做,不过是对外表示皇上重视这两位皇子罢了,不过,相比较而言,是更看重六皇子一些,白磊任命了从七品宣奉朗,供职于户部,林放任命了正九品儒林朗,供职于礼部,而洛楠,并无官职。
    洛楠的无官职与董天佑的情况大有不同,董天佑是董太傅之子,三王爷的得力助手,他的才华众所周知,拜官是迟早的事,迟迟不授官衔,不过是因着没有合适的空缺罢了,而洛楠,是还没有可以拜官的能力。
    六皇子想起洛楠却生生的样子,不禁担心:“景儿,洛楠不就是暂住在你家的那个书生那般胆小怕事的性子,也是个被欺负的,靖儿可怎么办啊”·    舒景无奈:“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可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六皇子认真地说··    当年,他被五皇子欺负的时候,文泱拖着病弱的身子站在他前面,说,不许欺负我弟弟,当年,他被彤贵妃罚干粗活的时候,文泱冒着风雨赶来替他解围,只因为他觉得,照顾弟弟,是他应该做的。
舒景心中温暖,温柔地说:“你呀,先想着少给二殿下添些麻烦,再想着怎么照顾弟弟吧,再说,洛楠的性子,有些倔犟和执着,他胆小,但不懦弱,假以时日,会有所成。”
    六殿下调皮地吐吐舌头··    白磊有些不明白了,按理说,两个年龄相近的皇子,会相互竞争,就像三王爷和四皇子一样,眼下,六皇子与七皇子几乎同时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之中,七皇子高中状元已经抢先了一步,他却在担心七皇子会不会受欺负难道这两位皇子的感情特别好·    林放想着,这两位主子感情好是再好不过了,他和洛楠也是好友,总不愿因为各为其主而断了往来,他快言快语:“洛楠倒是方便,住在舒公子家中,离七皇子府也近,他可还没俸禄,舒公子不会赶他的吧”·    “要赶他走,我害怕安皓不同意呢,安皓现在可是明摆着吃里扒外啊”舒景苦涩地说。
    谈起安皓,林放爽朗地笑了:“还不是舒公子人好,他才敢那么放肆·”·    ...·第38章 陪练·六皇子还见过安皓,白磊对他完全不知道,听着有种局外人的感觉,微微皱了眉。
    舒景细心,看到了,笑着问:“白公子现住何处出入可还方便”·    白磊没想到舒景会问起这个,想想还是回答了:“暂时住在城东的客栈,离市集很近,出入方便,多谢关心。”
    “现下要再盛京留任,常住客栈也不是个办法,林放住的哪回头我问问二哥,可给你们安排个好住处·”六皇子想了想说。
    林放毕竟才得了差事,不好因着自己的私事麻烦两位皇子,赶紧说:“这个怎么好麻烦六殿下和二殿下,既然要久留盛京,过些日子,我就去找找,可有合适的房子租,若不行,去舒公子那住一阵子也行啊。”
    “我那没空房了·”是事实,也是推脱,林放人不错,可是,人多了,有些事情到底是不方便的··    林放没料到舒景会拒绝,苦着脸说:“不是吧,我打地铺都行,您那反正也不多一张嘴吃饭。”
    六皇子能细心地为他们考虑,这让白磊对六皇子的印象好了许多,可单单租个房子都需要二皇子帮忙,又让他对六皇子的能力产生了怀疑,他的脸上一直保持着谦和的笑容,礼貌地推辞:“不敢劳烦六殿下,白磊定能好好照顾自己,不会给殿下添麻烦。”
    “那,景儿,要是林放找不到地方住,就让他住到你那行么”六皇子和舒景打着商量··    舒景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说:“他哪里是找不到住的地方,分明就是想往我那般,一日三餐不用费心,还有洛楠作伴,多好”·    六皇子看了看林放,林放见意图被揭穿,也不遮掩,笑着说:“我还图您那热闹,无拘无束,有什么事,还有舒公子您提点一二,可不比一个人住着强多了么。”
·    舒景想了想,他那点小游戏,文泱迟早都会玩腻的,不如多个伴,学起来也更有趣味,便说:“你要住我那也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每天早上过来陪六殿下习武。”
    “什么习武我我都这么大了,习武就算了吧”林放一听就退缩了。
    六皇子一听到有人能陪他习武,自然不放过,兴奋地说:“好林放和白磊都来吧,陪我习武,就这么说定了·”·    他们是六皇子的伴读,一般来说,是要陪伴六皇子一起学习的,只是,他们都已成年,没有先生给他们上课,不过,六皇子说了要一起习武,他们也推脱不得。
    “对了,你们几时上任”白磊和林放有官职在身,这个六皇子还是记得的,程敬之就是因为太医院的工作,隔一日才来一趟,来了也呆不了很久就要回去,若他们上任,是不是也不能过来了·    六皇子笑得很开心:“那可以一起学一个月。”
    舒景想着,这样挺好的,六皇子可以和他们尽快熟悉起来,培养感情,避免以后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嫌隙··    六殿下虽然很想留他们在一起吃饭,可他们说什么都要回去了,他们不是有事非回去不可,是还不敢和六皇子同桌吃饭。
    舒景吃过饭,又玩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没想到,林放已经在家里等着他了··    安皓情绪有些低落,见舒景回来,难过地说:“少爷,今天书生等了你好久没回来,就先启程回家了,他说,一年多没回去,如今虽未起色,多少有些成绩,想回家见见父老乡亲再回来。”
    想起早上提到洛楠已经是七皇子的伴读了,也不知七皇子可知道这事,便问:“洛楠几时走的可说了几天回来通知了七皇子没”·    安皓没舒景问得茫然,木木地说:“早上洛楠一回来就收拾包袱了,说是任命下来了,一个月之后上任,他就乘此机会先回趟家,没说几时回来。”
    这伴读不是官职,而是一个身份,他洛楠既然已经是七皇子的伴读,就是七皇子的人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与七皇子有关,并没有一个月的期限,舒景感叹,怎么就走得这么急舒景吩咐安皓,替洛楠去一趟七皇子府,告知洛楠的去向,以免七皇子不快。
    安皓赶紧去了,舒景问林放:“你要回家一趟么”·    林放摇摇头说:“我等过年的时候再回去,此前洛楠就约过我,我来的日子短,不着急回去,今日一出吏部就被二皇子的人接了去,也没想到他走得这么急。”
    “你可知道白磊家在何处可有回家的打算”之前,他们都没想到,这些到盛京赶考的贡生,不论结果如何,都应当回去告诉家人一声。
    “我与白磊不熟悉,不知道他的情况·”林放如实说··    那只有改天再问问了,他看着林放打包过来的行李,无奈地说:“我这是真没空房间了,你自己去把书房收拾收拾吧,小了点,总比大地铺强些。”
    就知道舒公子不会赶他走,他利索地拿起行李往书房搬·舒景帮忙拿了些东西,想想有些东西,还是有必要和林放讲一下:“林放,你和洛楠现在各为其主,以后要做的事情,要面对的人会有一些不同,我希望你们既然住在一起,不管公事上如何,回到家依然是好朋友,好兄弟,我素来不过问朝廷之事,也不希望你们把朝廷上的纷争带到这里来。”
    舒景说的,也是林放所希望的,他自然满口答应,他也有疑问:“舒公子可知,这六皇子与七皇子的关系如何”·    “年幼时是极好的,两人分隔了八年,往后的关系如何,谁都很难说。”
    “那说的是·”林放听得民间说辞很多,有各种版本,他不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更知道,这皇家的关系错综复杂,不是一时半会能说的清的。
    “对了,关于习武之事,我还有一个要求·”舒景不放心,想着还是事先说一说比较好,林放这个年纪才开始习武,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说起习武的事,林放心里也不愿意,他知道,习武很苦,可又拒绝不了,只得先问一问:“有什么要求这习武,会不会很苦·”·    舒景怕的,就是他们两个不但不能坚持到底,还增加六皇子不想学的情绪,便先提出要求:“习武会辛苦,但我保证不会把你们累垮的,不管你心里多么不想学,你在六皇子面前,不能说要半途而废之类的话,明白了么”·    林放不明白为什么,看着舒景认真地表情,也知道此事一定不能做,便保证说:“我知道了,一定不说。”
    ...·第39章 凌子墨离开·洛楠回家了,林放住进来了,大体上也没什么变化,只不过,以前是安皓欺负书生,现在是书生欺负安皓了··    早上教拳术,吃了饭午休一会,下午出门逛逛,顺便打探些消息,晚上下下棋,偶尔还去赌庄小赌了一把,舒景这日子过得舒服惬意。
    悠闲的日子过不了几天,又有状况发生了,这几日,七皇子时常一出门就是好几个时辰,似乎也没约什么人,舒景觉得不对劲,决定跟上去看一看··    七皇子出了城,一开始还似游玩,骑马观花,一到了人烟稀少处,便开始策马奔驰,饶是舒景轻功奇佳也跟得吃力,好在,不到半个时辰就到地方了。
    那是一间普通的小屋,是猎人暂住的地方,此时不知是什么人在里面,四周有人警戒,舒景没办法靠得太近·七皇子进去了许久,不见半点动静,突然间满脸怒容地冲出来,后边又出来一个人一把拉住了他,一直说在说话,出来的是当初在客栈看到的那位‘大人’,七皇子甩手挣脱,又被拦住,屋里显然还有人在,说了点什么,七皇子喊了声:“你怎可如此不择手段我不干”··    屋里的人又说了什么,七皇子脸色惨白,僵在那里,那位‘大人’再拉他进去,他就没反抗。
·    那位‘大人’称七皇子为‘大少爷’,那么里面那个能让大少爷脸色惨白的人物,应该是‘老爷’一辈的,很有可能是这个事件的主谋,舒景冒险在周围绕了一个圈,试图寻找看清那个人的机会,窗太小,门口又有人挡着,舒景只能继续等。
    又过了一个时辰,七皇子情绪低落地出来了,那位大人跟在后面嘱咐着什么,他一言不发地回去了··    舒景看了看七皇子离开,自己留下来一探那些人的动向。
    没多久,其中一个警戒的人从暗处跳了出来,舒景见过这个人,第一次见,还是在赌庄,在幻月楼也见过,是兵部左朗中姚少坤,是个有点实权的小官,听闻,他是北方人。
这个姚少坤刚才警戒的位置是最靠近小屋的,小屋里面的对话,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看来是‘老爷’极其放心的人,这个人在他们中间是什么身份·    姚少坤进去与出来时的表情几乎一样,看不出喜怒,他出来以后也直径离开了,此时,天已经有些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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