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小倌爱赌棋 by 铭乐(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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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贵小倌爱赌棋 by 铭乐(上)(4)
·    听了舒景的话,林放顿时觉得好安心,可以开开心心回家了·不过,他还有一件事情不放心,问:“景儿,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你不在,感觉安皓和洛楠招架都没劲了。”
    舒景呵呵笑了几声,说:“会回去的,你放心·”·    舒景回到二皇子的小院,还以为程敬之已经回去了,没想到,不仅程敬之在,二皇子也在,而且,二皇子看上去挺严肃的样子。
    “我回来了·”舒景乖巧地说··    “偷跑出去你就这点出息你既然要跑,还回来做什么当初答应医治的人是你自己,现在逃跑的也是你,你到底要做什么”二皇子对于舒景拒绝医治的行为有些生气,怎么可以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二皇子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关心舒景,在乎他的安危了。
    舒景低着头,什么也不说,这会,说什么都是错··    程敬之没想到二皇子会发脾气,可此时,他必须得劝舒景配合:“景儿,我知道你不喜欢试药,可是,不试,就不知道你体内的毒到底怎么样了,或许你会不舒服,可是,为了以后可以根治,你忍忍好不好”·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可是,我现在的状况,未必能治好,我宁愿选择忘记这回事。”
舒景如实地说··    “你选择忘记就不存在了你想要体内真正不存在剧毒,只有治疗你才多大,你就要放弃么程敬之是神医之徒,他肯为你尽心尽力,你还跑”二皇子气的咆哮··    “以后不会了。”
舒景低着头保证道·从小到大,舒景几乎没有违背过二哥的意愿,更何况,这次是为了他好,本来,回来之时就想好了,告诉程敬之自己所中之毒,并和他协商一下,在尽量保证他的状态的情况下,适当试下药。
    ...·第61章 试毒·“我看还是不要等以后了,既然程敬之已经准备好了,那就现在试吧·”二皇子坚决的说··    舒景明显颤抖了一下,眼神闪烁,脚稍稍退了半步,有些勉强地站在那里。
    程敬之见识过景儿抗拒的样子,却没想到此时,是这般害怕的神情,他知道试药会有痛苦,可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毒,不知道什么样的成分,只有试药来推断,这毒在他体内已经不止一年,不能一下子根除,只有慢慢去毒。
程敬之半哄着说:“景儿,药量不大,你放心,不会很难受的·”·    “敬之,还是改天吧,我身上的毒……”舒景会弄成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他不是不相信敬之,而是很多情况,敬之还不知道。
    “景儿,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看着你,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程敬之保证道··    “可是……”·    舒景什么都还没说出口,已经被二皇子抱在了怀里,一只手抓着舒景的手腕,说:“一拖再拖,你现在难道不是在逃避放心,有我在,你就打消脑子里那些幼稚的想法”他看着程敬之问:“药呢”·    程敬之虽然不赞同二皇子的做法,可这会儿说不,恐怕二皇子不会答应,再者,能早日治疗自然是最好不过,他递上了一颗小小的药丸,同时递上一杯温水,说:“这是这次的药,需大量的温水服用。”
    二皇子都没给舒景反对的机会,直接将药塞进了舒景的嘴里,程敬之感觉将温水送到舒景的嘴边··    舒景服下药后明显犯困,也没别的反应,程敬之细细把脉,唯恐错过一丝细节,可是,他的脉象并没有明显的变化,舒景自己只觉得困得厉害,也没别的不适之处,程敬之百思不得其解,只得隔一炷香的功夫把一次脉。
    这会还早,晚饭还没吃过,舒景觉得这个时间犯困夜里睡不着会吵着二皇子休息,强忍着不睡,程敬之说,不要刻意做什么,顺其自然··    二皇子见舒景没什么大碍,便去书房了,舒景在软榻中无聊地翻着棋谱,程敬之则捣鼓着他的药。
    足足三个时辰,舒景醒醒睡睡,吃得也比平时少了些,可其他都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天已经黑了,二皇子安排了程敬之在客房休息,要是舒景有别的反应,再叫他过来。
    程敬之起先只知道舒景住在二皇子的院子里,还想着,今天陪景儿睡客房,可以一直照顾他,没想到,二皇子一直与舒景同床而眠,就算程敬之明说了要照看舒景,也被拒绝了。
    舒景感觉到了二皇子霸道的一面,知道自己说什么也不会改变他的决定,索性不说了,让敬之早点回去休息··    半夜,二皇子被身边舒景突然增高的温度惊醒,就算不用手去摸也知道舒景的身体很烫很烫,叫了好几声,舒景都没有半点反应,已经成昏迷状态。
二皇子立即抱起他冲进程敬之的客房··    舒景的身体很烫,汗确冒不出来,皮肤涨的通红,饶是程敬之看到也吓了一跳·程敬之想马上帮舒景用温水擦身,二皇子不愿意他来帮这个忙,坚持自己做,程敬之也没多想,专心把脉,迅速配药,还在那边自言自语地说:“景儿体内的毒果然古怪,先前并不是没有效果,而是被他体内的毒压制住了,此时,也不像是刚才试药的方子在搞怪,更想是他体内的毒发作了,可是,那剂药,分明是排毒的,这么回这样呢”·    此时的二皇子也为自己眼前的事情而震惊,上次乔擎苍只看到舒景后背的伤,已经觉得他后心处的伤势十分凶险,而此时,二皇子看到的,是分明是一个贯穿胸口的伤势,他摸了摸舒景的胸口,心脏确实在这个伤口的下面,这样的伤势还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
二皇子心里在说:舒景,那么严重的伤势你都活下来了,现在更不会有事··    程敬之的药还没做好,舒景已经从严重发烫的状态变得十分冰冷,从遍体通红变得浑身发白,整个人不自觉地卷成了一团,还在不断地哆嗦。
    看到这一情况,程敬之对自己今天贸然试药的举动悔得肠子都清了,会造成这样的后果,说明舒景体内绝不只有一种毒,至少有一种强烈的热毒和一种深藏的寒毒,热毒易发于体表,容易被发现,同时也掩盖了寒毒的存在,两种毒相互冲撞,相互制约,所以平时,舒景和平常人看起来没有很大的区别,但是,一旦毒发,会十分痛苦。
    二皇子除了抱着舒景,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程敬之更加紧张地把脉,调整药方··    再一次,在程敬之还没来得及制出药来时,舒景的体寒冰冷之状逐渐消失,嘴唇、指尖出现黑紫色,面色很是青黑,十分难看。
    程敬之都吓了一大跳,这么毒全上来了的感觉,再重新配药恐怕来不及了,他拿出了一个万灵丹塞到舒景的嘴里,希望可以暂时缓解毒性,可舒景还没吞下去就咳了出来,接着,断断续续咳出了不少黑血,脸色也逐渐变得正常些。
    舒景一边咳出黑血,一边慢慢恢复,脉象也逐渐平稳下来,确仅仅是平稳下来而已,感觉是被惊醒了的剧毒,又开始安睡的样子,情况一点好转也没有,应该还变得更复杂了。
    看着一身虚汗,软绵绵躺着二皇子怀里的舒景,程敬之很心疼极了,他决定不再轻易做这样的事了·不过,这次试毒,也让他了解了不少情况,需要好好整理一下,他自顾自埋头思考去了,也不管房里的另外两个人。
    二皇子见舒景好转起来,便想给他换件干燥的睡衣,打算放开时,才发现舒景的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一扯便委屈地瘪瘪嘴,一副要哭的样子·二皇子想着,他方才这样,也有自己太独断,不好好听他讲话的缘故,今天就由着他,伺候他一回。
·    ...·第62章 坦白与隐瞒·舒景始终没能好好休息,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头还有点沉,手脚发软,口渴,肚子也很饿,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不能躺着。
他勉强自己坐起来,望着空空的房间,慢慢想起昨天下午的事··    前厅,二皇子严肃地看着眼前的程敬之和乔擎苍,问:“这舒景到底是怎么回事”·    “情况比较严重,而且不能单单从脉象上看,舒景身体现在的情况,一方面是因为剧毒,另一方面,他体内被金针封了主要的穴脉,导致气血不畅,但同时也大大阻止了剧毒的入侵。”
乔擎苍冷静地分析··    “金针封穴你确定”二皇子不敢相信,一般来说,被金针封穴的人能活动自如就不错了,武功是定然废了,舒景的武功,他是见过的,内力也还可以,完全没有受封的样子。
    若不是一开始自己也不相信,乔擎苍会不满别人对自己的判断有质疑,哪怕是自家的主子,他耐心地解释道:“那个人下针的手法很巧妙,每一针都隐藏地特别好,下针十分精准,却没有封死,因此对舒景来说,行动受限,倒也不至于造成太大的伤害。
或许是在他中毒之后,那人为了救他性命,不得已才封了他的穴脉·”·    一直在沉思中的程敬之听到这样的话,摇摇头说:“不是,是在中寒毒之后,中热毒之前,景儿的寒毒应该是余毒,可是,一般情况下,只要注意饮食就会自行好转起来,可是,因为金针封穴的缘故,寒毒又在几个大穴之处聚集起来。
景儿中的热毒很猛烈,蔓延也很迅速,若是中毒之后才封的穴,他现在的情况会更加糟糕·”·    “你们到底能不能知道他中的什么毒”二皇子认真听着他们讲话,可是,他现在要的就救人的办法。
怎么中的毒已经是过去式,就算知道了,作用也不大,现在知道中的什么毒才之最要紧的··    乔擎苍摇摇头,说:“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我想,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为他控制了体内的毒,同时,也让我们无法掌握最真实的情况。”
    二皇子望着程敬之,乔擎苍的问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虽也懂解毒,但与神医之徒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他中的热毒,可能是天下奇毒‘瞬艳’,但也有可能是崇阳国的皇室秘毒,时间那么久,中间又接触了那么多的药物,我实在判断不出来。”
程敬之苦恼的说··    “崇阳国的皇室秘毒那不是和六殿下一样”乔擎苍脱口而出··    程敬之抓抓脑袋,说:“就是因为和六殿下的情况差异甚大,我才更加不敢断定。”
    “自然是差异很大的,同样是崇阳国的宫廷秘毒,文泱所中的是‘罪赎’,而我中的,是‘罪灭’·”·    听到这个干涩而沙哑的声音,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只见舒景一步一步地挪过来。
    程敬之迅速拿了一条斗篷被舒景披上,扶着他进屋,略略生气地说:“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一直瞒着我”着他虚弱的样子,又有些心疼,“你才刚醒,怎么就起来了,你要多休息,不能吹风着凉”·    舒景对程敬之笑着点了点头,又望着二皇子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二皇子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依然看得出疲惫的样子,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眼神也很清醒,应该没什么大碍,瞪了他一眼说:“既然你自己知道,就直接说出来听听。”
    舒景进屋就找了水来喝,他现在嗓子还有些干涩,不舒服,感觉好些就细细说来:“一般外界传的崇阳国皇室秘毒,其实是宫廷秘毒,这种毒炼制繁琐,材料珍贵,一般只用于处罚宫廷之中犯下重罪的女子,‘罪赎’不会致人命,可是,一旦毒发,身上每一处干裂的地方都会留下黑紫的痕迹,终身不能消除,能活命,却要一辈子丑陋地活着,以赎之前犯下的罪。
而‘罪灭’是一种极烈的毒,中毒之后极少有人能够活下来,不过,只要熬过第一次毒发,以后就算再次毒发,也不会要人命,皇室也不会再追究罪责·不管是哪一种,都是用于重罪之人,所以,从来没有人想过研制解药。”
·    二皇子皱了眉,问:“那你是如何中的毒”方才还想着,只要知道中的什么毒,或许能找到解毒的办法,可是,他中的毒只管崇阳国皇室,便不能就这么不管,一定要弄清楚。
    舒景的双手无意识地握了握,许久才开口:“是崇阳国的太子爷对我有意,我坚决不肯,还设计陷害了他一次,这是他对我的报复·”事情远没有说的那么简单,可是,多说无益,反而会引起二皇子对他更多的戒备,舒景更不愿多说。
    “哦那对你金针封穴的人是谁你为什么要到崇阳国,又是怎么出崇阳国的”二皇子挑眉看他,对他简简单单的回答表示很大的怀疑。
    舒景再一次犹豫了,看了看二皇子的眼睛,最终说:“金针封穴是对我擅自行动的惩罚,下手的人对我有救命之恩,养育之恩,也有相濡以沫的感情,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轻易中了计,被迫服下‘罪灭’,我去崇阳国是为了报恩,至于出来,我确实不太记得了,中毒之后,我的神智有很长时间都不清醒,等我清醒些时,已经在崇阳国的边境了。”
    “你为什么不回去”看到舒景昨天的样子,二皇子对他所说中毒之后不记事的说法还是有点相信的··    “得罪了太子爷,回去也只会给大家添麻烦,而且,我觉得自己活不久了,想着自己毕竟是北渊国的人,要好好看看北渊国的样子。”
    先前确实打听到有大夫说舒景是活不久的,事实上乔擎苍一开始把完脉也这么觉得,只有程敬之至始至终都说舒景还有救·以往的点点滴滴,已经有很多地方说明这个舒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一身的伤疤也证明他经历的事情不但多,而且涉及的都不是一般人物,可是,二皇子想到夜里那个无助地抓着他衣服,强忍着痛苦地舒景,心一下子又软了下来,想着,反正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先留着再看好了。
·    舒景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二皇子的反应,以暗阁阁主的性子,向来宁枉勿纵,此时,他真的很害怕二哥对对他下狠手·听到二皇子只是冰冷地吩咐程敬之继续为他治疗,他一开始都以为听错了,直到二皇子离开,舒景才相信,二皇子真的没想对他怎么样。
    ...·第63章 截然不同的兄弟·舒景被程敬之‘押’回了房,必须好好休息·舒景看他这个样子,感觉有些不习惯,不管是极为熟悉的神医三弟子,还是偶然遇到的神医大弟子,都是让他能站着就别坐着,能坐着,就不能躺着,否则,就怕以后想站都站不起来。
程敬之这番举动,倒是像极了他的父亲,一直都觉得人应该听从身体的本来感觉,想休息就休息,想活动就活动,因为他觉得身体的本能比人大脑的更加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舒景坐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站到了太阳底下,好怕习惯了静养之后,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冬天的阳光和煦而温暖,晒得人暖洋洋的,舒景回忆着过去与二哥相处的日子,忽然间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药味,舒景一下子皱了眉,果然,没多久就看到程敬之端了一碗药出现在他面前,他别过头,不想无视眼前的人和药。
    程敬之知道,现在景儿一定最讨厌药了,可是,他相信,这碗药会让景儿少一些痛苦,他耐心地等,可是,景儿只是静静地走开了,他追了过去:“景儿,这药你多少喝一点吧,相信我好不好”·    舒景并没有因为试药而生气,而是这件事本可以避开二皇子,事实上,起先二皇子知道了点情况也没有想要过问的意思,可是昨天,程敬之的坚持和二皇子的霸道让他白受了一番罪也就罢了,弄得二皇子不断追问他以前的事,说也不是,不说,以后更解释不清楚。
    “景儿,我错了,以后一定等你点头答应再试药好不好,下一次,我一定掌握好药量,不会像这次这么严重了好么”程敬之低头认错,自从他师傅点头让他下山以后,他还是第一次对自己的病人低头。
    舒景看了程敬之一眼,昨天可是他自己说药量不大的,结果弄成那副样子,要是他自己知道药量大了的话,还不得要他半条命么下手这般不知轻重,难怪是神医之徒中资质最差、医术最差的弟子。
不过平心而论,他这神医之徒到底也没砸了神医的招牌,比其他的大夫高明了那么一点点··    程敬之自然不知道舒景在拿他和他的几位师兄比较,见景儿又反应,就有戏了:“景儿,你现在不舒服,行动不便,多不自在啊你就勉为其难再相信我一次,要是这药不能让你好些,下次我不试药了,直接找我几位师兄帮忙好不好你看,药都凉了,喝了吧”·    “我的身体情况,一定瞒着文泱,至于二皇子,能瞒就瞒。”
舒景趁机提出要求··    “好”景儿终于松口,程敬之自然全部答应,更何况,本来也就没想着告诉文泱,再者,二皇子也已经吩咐了不得外传。
    舒景端过药碗,一口喝下,如不是知道那是药,光看下架势,一定以为是在喝酒呢药,味道难闻且口感苦涩,一般人都难以下咽,看着舒景如此豪爽地喝下,反而觉得不是滋味。
    程敬之拿出袖中的桂花糕给舒景:“解解口中的苦味吧·”桂花糕一直是舒景喜欢吃的东西,自然毫不客气地接受了··    给舒景把完脉以后,程敬之取走药碗,商量着说:“景儿,我没过一盏茶的时间来给你诊一次脉,你不要走开,不要勉强自己做什么事,好不好”·    “放心吧,我会好好待在这里。”
    程敬之出门时,正好撞见一路寻来的七皇子··    舒景见到七皇子有点意外,问:“你怎么来了”·    七皇子环顾四周,说:“我本是来探望六哥的,谁知他避而不见,这新婚本是喜事,怎么刚才撞见嫂夫人也是不开心的样子”·    “说是新婚夫妻,不过是才认识的两个人,吵吵架也很正常。”
舒景淡淡地说,这七皇子可不会是顺道来这边跟他谈这事的··    七皇子奇怪地嗅了嗅,奇怪地问:“方才遇见程太医正好出去,又隐约感觉有股药味,莫不是舒公子伤势还未见好”·    “多谢关心,我的伤势已经好了,是最近不小心伤风,才吃了一剂药,敬之是我的朋友,过来看看我而已。”
不管是真心假意,舒景都接受他的问候··    七皇子再一次环顾四周,看着舒景,欲言又止··    舒景笑着说:“失礼了,请七皇子进屋喝杯茶吧。”
其实,屋里和屋外没有什么区别,二皇子若是派了人监视他,不管他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不过,舒景猜想,此时,二皇子没有浪费这个人力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一进屋,舒景茶还没泡上,七皇子的伪装就进行不下去了,他压低了声音,着急地问:“我试探了我的父亲,他,他,对文哲的事情绝对隐瞒了什么,你是不是知道告诉我,我真的很担心他。”
    舒景笑着说:“我记得文哲说过,等到他长大了,有了对抗昶王的实力,他就把你从昶王身边夺回来,他也一直很想念那个曾经与他相依为命的兄长,我相信他可以做到,也请你耐心等待,一直做一个好兄长。”
    “不,文哲怎么可以,他都不知道父亲……”七皇子紧紧抓住舒景的胳膊,说,“告诉我他在哪里必须要阻止文哲,他不是父亲的对手”·    舒景摇摇头说:“我做不到,再说,我相信文哲会有战胜昶王的一天,也请你对他多一点信心。”
舒景确实不知道现在的文哲在哪里·当年的文哲对昶王是满眼的恨意,而现在的文励,对昶王是满眼的惧意,舒景有些害怕,怕这个‘七皇子’在昶王的威逼下做出让他后悔一生的事。
·    “景儿·”外面传来程敬之的叫喊声,知道一盏茶的时间到了,他来诊脉,舒景拍了拍七皇子的肩膀说:“文哲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需要你照顾维护的小孩子了,他比你想象的要坚强,要聪明,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担心他,而是担心你自己,不要觉得昶王是你的父亲就不加防备。”
    话刚说完,程敬之便走了进来,朝七皇子行了礼就不管不顾地抓起舒景的手开始把脉··    见此,七皇子也不好再说什么,留下一句“改日再来拜访”,就先回去了。
    ...·第64章 僵持·后来的汤药如程敬之所说,疗效不错,舒景虽然没有完全恢复,至少日常行动不会有什么障碍·不过,程敬之依然折腾了很久才肯回去。
    应该是心虚吧,舒景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等着二皇子一起回来吃,等饭菜都凉透了,乔擎苍才回来说,二皇子今天不回来吃晚饭,叫舒景不用等了··    乔擎苍看着舒景瞬间黯淡下去的脸,想再说点什么,可是,今天中午舒景的话,也让他对舒景多了些顾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多看了几眼,然而,沉浸在失落中的舒景,并没有注意到乔擎苍今天有点特殊的眼神。
    今天二皇子回来的比平时略早一些,天色才刚刚黑下去不久,其实,也就比乔擎苍晚了小半个时辰·看到舒景对着一大桌菜,却只戳这碗里的米饭,多看了他一眼,也不跟他说话,直接往里走。
    舒景看到二皇子便眼前一亮,问:“二殿下晚饭吃过了么”可是,话说完,人已经不见了·饭也没顾上再吃几口,跟着二皇子进了房。
    二皇子原本手头上还有些事情,可今日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到舒景,不知道他好些没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生气舒景一直隐瞒,怀疑舒景到盛京的目的,想到舒景可能利用他,却没想过舒景会伤害他,很想知道这个小家伙现在在干什么,现在在想什么,很想知道舒景过去的一切,又不想太过勉强。
    看二皇子直接进了浴房,舒景赶紧拿了干净的衣服过去,进门刚在屏风的外面,他与二皇子说了声,可二皇子依旧没搭理他,那么近的距离,二皇子肯定是听到的就行了。
舒景回房赶紧泡了茶水,等着二皇子出来··    舒景看到二皇子穿着自己拿过去的衣服,嘴角稍稍往上弯了一下,再看到二皇子滴着水的头发时,眉头皱成了川字,赶紧去拿了干毛巾过来。
进门就发现二皇子坐在软榻上,水滴得软榻湿了一大片·舒景绕到二皇子的身后,赶紧为他擦头发,等到不再滴水时,又取了件衣服让他换上,接着,继续慢慢擦头发。
舒景的动作很轻柔,不仅帮着擦干,还帮忙梳理,二皇子任由舒景摆弄,就是不说句话··    “二殿下,或许你不愿意相信我,可是,二殿下,我……”舒景无法忍受这样尴尬的局面,率先开口。
舒景知道,二皇子没有把自己再关起来严刑逼供已经很客气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知道现在的二皇子很定对他很不满,他要想办法缓和关系·可是,想说的很多,话到嘴边,又出不了口。
    二皇子先前只知道舒景曾经在弘亲王世子轩辕文棋的幻月楼里待过,貌似是棋师,今日才听说,这舒景在幻月楼是出了名的不好得罪,无缘无故打了警卫军副统领俞大成两个巴掌的事情,在幻月楼人尽皆知,先前被他伺候着,还觉得是因为他习惯了伺候别人,可是现在,尤其是今天,觉得他是在刻意讨好。
    “是哪里弄疼了么”注意到二皇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舒景急急地停手··    二皇子一把把舒景从后面拽到前面,说:“给你个机会交代清楚,到盛京有什么目的凌子墨到底是什么人和你是什么关系还有你在崇阳国的点点滴滴,都一一交代清楚”·    果然是在意他的身份,在乎他的动机,可是,舒景该怎么说呢说自己毫无目的,只是担心礼妃娘娘被无辜牵连,担心冒牌的七皇子图谋不轨可就算他现在说自己是真正的七皇子,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能证明的,只有那一份属于真正的七皇子的回忆。
舒景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二殿下,你愿意相信么不管我有什么样的目的,不管我做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会伤害你,伤害文泱·”·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对我来说,你不过是个相识不久的赌徒浪子,别以为你温顺乖巧就能让别人都相信你”二皇子显然对舒景的‘不配合’有些生气。
而舒景那么说,等于是告诉二皇子,他来盛京确实是有目的的,也会有所行动,但是,不会说出来··    舒景看到二皇子皱得很深的眉头,手不自觉地伸过去,想将那儿抚平,说:“二殿下,我能告诉你的,绝对不会隐瞒你半句,关于我的过去,子墨的身份,你能不能不要深究”·    关于凌子墨,二皇子动用了暗阁的力量,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要么,这个人平凡得毫无过人之处,要么很有身份很有实力能够隐藏得那么深,凌子墨武功高强,绝对不会是前者,那么,只能是后者,有这样一个人,若是冷不防地出现在他的身后,总会有一种不安地感觉。
    至于舒景的过去,要是他只是一个平平凡凡、安安分分地人,他的过去也不值得二皇子挂心,可是,舒景在崇阳国生活多年,还与崇高国的太子有牵扯,作为北渊国的二皇子,怎么可能不关心·    所以,舒景说的两点,二皇子都做不到而二皇子提出的问题,舒景也很难回答,尤其是在崇阳国的事,他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但他不能说,他不能背叛舒阳·    一个不愿放弃,一个不愿妥协,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从第一次擦身而过到现在,二皇子知道舒景这个人已经很久了,对他的第一个印象,便是真心实意对待文泱的朋友,两人相识之后,也发现这个舒景人不错,比较单纯,没什么坏心思,可是现在,要他这么去相信这个疑点诸多的人··    从第一次再见二哥到后来的朝夕相处,舒景认识了一个很不一样的二哥,不是那个总是笑着的温雅谦逊的二哥,而是一个隐藏实力,表面温和,骨子里却桀骜不驯的二皇子。
这样的二哥太过陌生,让他没有办法全身心地信赖··    最终,二皇子找来了一条十分精致的脚链,给舒景戴上,说:“你什么时候愿意坦白一切,什么时候还你自由。”
    舒景无奈地看着这根玄铁脚链,不是很重,也不难受,只是这长度,他只能在这个小院里活动了·    ...·第65章 年前的准备·舒景尽量无视脚踝上的链条,在自己可以活动的范围内,依旧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没有生气的样子,更没有发脾气,正常得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心里怎么可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很委屈,很生气,很想发泄一下,可是,二皇子也在气头上,他不能把关系弄得更糟糕·    倒是程敬之看到这条脚链与二皇子大吵了一番,当然,不但没有半点作用,还平白让二皇子不待见他,二皇子命令程敬之日后不得再来小院找舒景,否则就把他调去边疆当军医。
程敬之本想找六皇子从中劝解,可是,六皇子对他也拒之门外,似乎是刚刚与侧夫人又吵了架··    六皇子与侧夫人是三天两头吵架,一开始二皇子还过问一下,三次一问,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便不再管了,虽说吵架伤感情,可是,这也是相互了解的一种方式。
    接下来的几天,二皇子和舒景和往常一样相处着,二皇子没有再质问,舒景也没有再提,可是,细心的话便会发现,他们之间的话少了,笑容少了,睡觉的时候从相对而眠变成了背向而睡。
乔擎之也不会特地来通知二皇子回不回来吃饭,什么时候回来了··    新年越来越近,可是,二皇子的小院似乎没有半点新年的气氛,院子里的红灯笼还是六皇子完婚时挂上去的,陆管家说,二皇子不喜欢这些,可是,舒景记得,小时候二哥是喜欢春节的,尤其是喜欢春节的窗花,感觉特别有喜气。
而且,除旧迎新,这院子也该彻底打扫一番了,可是,连陆管家都不管轻易打扫这院子,以往都是乔擎苍他们做的·可是今年,事情特别多,乔擎苍也很忙,舒景便自己慢慢打扫。
    厨房、卧室、储藏室等等,舒景都打扫得一尘不染,除了储藏室有些灰尘之外,其他地方一直都很干净,平时舒景都有打扫··    只剩下书房了,那是舒景住进这个小院到现在,一直没有去过的地方,不过,二皇子似乎也没有禁止他进去,所以,舒景在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二皇子的书房,比起寻常大户人家公子的书房,都是简陋的,这间本也不是书房,是杂物间改的,本来就不大,窗户也不够亮堂,不过,二皇子常年不在盛京,估计在这里看书的时间也不多。
    两侧的书架上几乎放满了书,多是野史杂记,但舒景发现,这些书籍大多数都没有明显翻阅过得痕迹,中间的书桌上整齐地放着笔墨纸砚,从砚台中灰尘的厚度来看,至少有两天没用了,可是,这两天这两天二皇子都有到书房,回去时,分明带着一股墨香。
    这书房是真的不常用,还是不常在这边用·    很快舒景便知道了答案,当他挪动椅子,想站在上面擦一擦高处的书架时,发现了一处椅子放下的声音与别处不同,仔细一看,才发觉那个地方的地板与其他的地方有明显的断痕,断痕里面的敲击的声音比较清脆,下面是空的,但是,用手无法动它分毫,显然是有机关。
    舒景没有继续寻找机关,只是单纯地将书房打扫干净·二皇子的身份本来就不单一,书房下面有通道一点都不足为奇,舒景自然不会太过惊讶··    晚间,舒景又像陆管家要了窗花来贴,可是,陆管家说,好看的窗花都让六皇子那边的夫人挑走了,剩下的大多上不了台面,要新买了红纸,剪些好看的再送过来。
    舒景便顺口多问了一声六皇子那边的情况,陆管家也没多说,只说按二皇子的意思,让新夫人学着管些琐事,一来,免得成天闲着在这边待不住,二来,日后也方便帮着皇子妃当家。
现在这二皇子府,除了这个院子之外,其他地方的吃穿用度,过年的物件摆设都要说与她听··    除夕之夜,宫中会有宴会,二皇子和六皇子必然是要去的,而皇子侧室是没有资格参加宴会的,倒时,这二皇子府也就侧夫人一个主子,她安排这过年的事宜,倒也没什么不妥。
    舒景又写了张食材单子给陆管家,说是打算在小年夜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算是让二皇子和六皇子先在府中自己过个自在的年,陆管家应声去办··    陆管家不知道为什么二皇子要锁着舒景,但是,二皇子以前说过,舒景的要求尽量满足,小事不用跟他说,大事也只需时候告知一声就行,这一点,二皇子没说过不再有效,更重要的事,人是锁在二皇子院中的。
    当晚,二皇子吃着舒景做的夜宵时,问:“听陆管家说,你打算在小年夜做一餐丰盛的晚餐,让我们先在府里过个小年”·    “是,二殿下觉得如何”一直都是舒景做什么,二皇子就吃什么,弄得他现在都不知道那天做些什么菜好。
·    “我也有此打算,到时候我叫文泱和靖儿一起来,你多准备一些·另外,多做些糕点,不要太甜的,我拿些送进宫去·”二皇子自然而然地吩咐道。
    “好的,这几天我都做些糕点,你天天送都没关系·”礼妃娘娘的口味,舒景是知道的,喜欢淡淡的甜味,不过,糕点全部都要是素食,礼妃娘娘礼佛多年,几乎不吃荤腥。
    这会还说的好好地,可二皇子一去书房,就黑着脸回来问:“你去过书房了”·    “嗯,我今天将院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舒景平静地说··    “谁准你进的书房不知道没有得到别人的允许不能乱动别人的东西么你怎么这般无礼”二皇子冲他发脾气。
·    “要不想让人进,锁起来不就好了,不就是一些不正经的书么,还怕别人看了”二皇子一发脾气,舒景的火气也上来了。
    二皇子眼睛一转,舒景这般说,看来是没有发现什么了,想想他也是好心,也不好太过责怪,严厉地说:“以后不准进书房”·    “我还不稀罕进去呢”舒景脱口而出。
    看着这家猫终于有了点野性,二皇子不禁笑了:看你能掩藏到何时·    ...·第66章 管好自己·隔天一早,侧夫人来了小院,本来是找二皇子的,可是,二皇子几乎每天都很早便出门了,这会儿不在·    这侧夫人看了舒景好一会儿,才发觉是新婚第二天遇见的那个人,惊喜地说:“原来你是这个府里的人啊后来一直没有再遇到你,我还以为你只是来做客的客人呢。”
    在这个宅子里,舒景非主,亦非客,更似是囚犯,只是关押的地方非常舒适,也很自由·舒景笑着问:“侧夫人到此是为何事可以说与我听么”·    侧夫人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我听陆管家说,要再去买红纸剪窗花才知道,原来我把这个小院的份都给拿了,真的很失礼,大部分都用了,剩下这些,不知道可不可以”婢女问柳上前递了窗花。
莲妃娘娘不放心六皇子身边没个熟人,吩咐了翠儿一定随身伺候六皇子,又赐了问柳做侧夫人的贴身丫头··    舒景仔细挑了下,做工都很精细,图案很漂亮,舒景挑了两个‘福’字,又随便挑了几个,估摸着也够了,便说:“这些都很不错,我留下这几个就够了,谢谢你特地送过来。”
    “不,是我做得不好,给你添麻烦了·”侧夫人腼腆地说··    “最近和文泱相处得好么”舒景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文泱了,文泱最近总是不爱见人,是这位侧夫人引发了他藏在心底的,强烈的自卑感。
    一提起六皇子,侧夫人就嘟起了嘴,娇嗔道:“六殿下都那么大了,都没什么见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主,我就是想回家,他都说要问问他母妃。”
    看到她孩子般说话,舒景无声地笑了,纵使她在娘家的日子也不是很好,总还过的无忧无虑:“听说侧夫人出嫁前是读过些书的,该知道‘三从四德’,女子既嫁从夫,出嫁之后要礼从夫君,与丈夫一同持家执业、孝敬长辈、教育幼小。
你说你的丈夫没见识,可他认识很多你不认识的字,读过很多你不知道的书,你说他什么都做不了主,不能让你回家,可你总该知道,出嫁了的女子,没有娘家的邀请,擅自回家是没有礼数的。”
    “他从不跟我说这些·”侧夫人眨着眼睛说··    “那是因为他不想强迫你做什么,想让你在这里过得轻松自在,还是你希望你的丈夫老是管着你,不让你做这个,不许你做那个”舒景继续说。
    侧夫人拼命得摇头··    这番说教还是有点效果的,舒景笑着请侧夫人进屋吃点心,谁知,这个小丫头说:“娘亲告诉过我,不能随便跟男的单独相处。”
    舒景很不客气地笑了起来,都已经‘单独相处’过一回了,这次可还有个问柳在,不能算了,这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反正要说的也说了,能过得怎么样,也不是别人能左右的,便送客了:“那你早些回去吧,免得你夫君担心。”
    “他才不会担心我呢·”说着话,已经跑了出去··    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舒景转身进了厨房,虽说昨晚没忍住和二皇子小吵了几句,可点心依旧要做的,特别是做给礼妃娘娘的点心,他一定会尽力而为。
    早上一起床就吩咐了陆管家去买了做点心要用的食材,现在都已经在小厨房放着了·舒景仔细挑选了最新鲜,和合适的来做原料··    舒景一口气做了很多,种类就有五种:一口酥、如意糕、红枣糕、芋头饼、玉米饼。
一口酥、如意糕都是常见的点心,芋头饼在南方很出名,盛京还没见过,希望礼妃娘娘喜欢·舒景把点心分了三份,一份让陆管家给六皇子和侧夫人送去,一份等着二皇子来取,剩下的一份,才是留着二皇子和自己吃的,甜甜的东西二皇子不太吃,留下的也不多。
    全部整理完,舒景才想起来自己没有中饭,诶,这个点,都不知道吃的是中饭还是晚饭了,他也不计较那么多,先吃点点心再说··    稍晚一些,二皇子就回来了,本以为他只会让乔擎苍过来取一下而已,没想到,自己专程跑了一趟。
他看着这些点心,没样尝了一个,疑惑地看了舒景一眼,没好气地说:“只有我母妃和云娘两个人,你以后不用做这么多,宫里也不缺点心·”·    舒景无奈地白白眼,不缺你叫我做什么,我做了点心让你去献孝心还话那么多,舒景心里知道,这点只怕还不够呢,宫中人际关系复杂,礼妃娘娘再怎么不爱走动,要好的几个姐妹、自己宫中的下人,过年都是要打点一下的,有些别致的吃食,总比没有的好。
当下也懒得计较,只当是怕他累着,说:“好,下回看她们爱吃什么再做些,不多做了·”·    这个时间去看礼妃娘娘,晚饭肯定不会回来吃了,舒景自己随便打发了点。
    二皇子刚过了关宫门的时间便回来了,看来,一直在礼妃娘娘那,一见到舒景,便说:“明儿再做些芋头饼,明天我没空,已经吩咐陆管家了,他会吧点心送进宫去。”
·    舒景开心地笑了,点头说:“好·”·    二皇子现在觉得舒景的脾气真的很好,虽然昨晚有点发脾气,今天仍然做了点心,而且品种丰富,口味奇佳,难怪文泱和程敬之一有机会就想让他下厨了。
想到舒景不但没有拒绝过自己的要求,还主动为自己下厨,二皇子心里有了些满足感···    晚些时候,舒景将侧夫人过来的事情一五一十跟二皇子说了,还说了些对文泱的看法,他现在的样子,实在不够独立,难以支撑一个家庭,更别说去面对其他皇子的排挤。
    二皇子对于这件事,只说知道了,便没有回应·在他看来,一个人的成长,靠别人是永远靠不住地,只有自己遇到了,处理过了,以后才会真正记得,所以,对于文泱的成长,他从来不干涉,以后也不会去管,因为,那是他自己的命运。
    舒景本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二皇子踢了踢他的脚链,说:“管好你自己”·    ...·第67章 被怀疑的身份·这一日早上,舒景在倒面粉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梅小七,看似是一个人的名字,可是,卖面粉的会把写有名字的纸条放在面粉里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梅小七舒景默念了一下,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他也不认识,冬梅有关于七皇子的事情要找我已经交代过没有急事不需要来找他的,这说明是很急很重要了·    舒景晃悠了一下脚上的链子,这个怎么办呢这脚链舒景老早研究过了,对他来说,打开不难,主要是打开了以后如何向二皇子交代的问题,如果逃跑,只怕要被暗阁追杀;要是被发现他自己跑出去,也不是光拴个脚链了,上次是伤了脚,下次估计要打断了。
    不过,要是因为这点事情就退却,那就不是舒景了·    和面、做馅,看似一切照旧,不过,今天的点心全部是需要蒸的,舒景巧妙地架好柴火,做到他不在时也能一直烧,而且确保安全可靠。
至于本人,当然就可以开溜了值得庆幸的是,二皇子和乔擎苍这几天都很忙,他们对这玄铁制的脚链也很放心,一般不会来管他到底在哪儿,在做什么。
    好在,舒景不常在街上晃悠,认识他的人不多,东转一下,西晃一趟,从发型到衣着,都已看不见舒景出门时的样子·找到冬梅时,她已等候多时,随即放下手中的活,随舒景出门。
    “舒公子,出事了皇后娘娘已经怀疑七皇子是别人冒充的,要我试探,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冬梅焦急地说··    皇后怀疑从有记忆起到出宫,舒景与皇后接触不多,她怎么会怀疑上了舒景让冬梅慢慢说,把事情说清楚。
    “其实一开始并不是皇后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是岚昭仪有一次与七皇子遇见,叙旧之时,发现七皇子许多儿时的事都不记得,从那开始怀疑上了,之后便有意试探,据说是有了依据,才告知了皇后娘娘,娘娘便要我再试探一番,结果……不,我是不知该怎么回皇后娘娘,特来请教一下舒公子。”
说到后来,冬梅的眼睛不停地闪动,很是慌张··    这岚昭仪是莲妃娘娘的亲妹妹,莲妃娘娘与六皇子出宫多年仍然保有现在的地位,这位岚昭仪功劳最大,以往在宫中之时,七皇子陪伴中毒的六皇子,与这岚昭仪接触频繁,闲谈间出了什么纰漏倒是很有可能。
岚昭仪生有一女,下嫁丞相之子,也算不错,可最终的依靠,只能是六皇子,这也是她多年来尽心帮助莲妃母子的原因·现下,七皇子高中状元,六皇子虽得二皇子帮衬,可也没扎下根来,而且,二皇子自幼偏心七皇子,这是几位宫里的老人都知道的。
若是能证明七皇子是假冒的,这六皇子的日子自然好过很多··    舒景想了想,又看了一下冬梅,平静地说:“你既然想听听我的意见,那就不要对我有所隐瞒,还有什么,一并说了吧。”
    “你一直都知道七皇子是假冒的,从第一次见面,你让我提醒七殿下去拜访礼妃娘娘,我就有所怀疑,你难道就希望他被揭穿现在被怀疑了,找你出主意不是再正常不过。”
冬梅镇定了些,对着舒景这样事不关己的这样子表示不满··    舒景挑眉:“当初可是我找你监视七皇子举动的,最近的动向呢”·    冬梅似乎才想起来这一茬,细细说了七皇子最近的动向。
七皇子最近偶尔出去,但是,很多次出去半天,回来都会闷闷不乐,甚至连饭都吃不下,有的时候在房间里不停地走动,好像在担心什么事情,最近七皇子府附近时常有一个高大的北方人出现,不过,只要七皇子不在,必定看不到这个人,他好像认识七皇子,又没有上门找过他,冬梅很看不明白。
还有就是,最近七皇子府附近出入的,有很多生面孔,快过新年了,往来盛京的商贩也多,无法一一辨别那些人的来意··    舒景安静地听完,发现没有什么大的线索,倒是发现这冬梅对七皇子的关注越来越细致了,以往可没说过那么多他独处时的样子。
话说回来,大石头出现在七皇子府,应该是保护多一些,那天他们被绑架,是这个大石头独自前来救七皇子出去的,不过,会不会还有别人,就很难说了··    舒景稍稍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还是眼下的事情比较迫切,问:“皇后娘娘让你如何试探他”·    “一个是猫,很多人都知道,七皇子年幼时最怕猫了,另一个是毒,皇后娘娘说,真正的七皇子是不怕微毒的。”
冬梅认真地说··    “你试探的结果如何”舒景确定,冬梅已经试探过了·不惧微毒,这个还是因为六皇子才会这样呢,当年,六皇子中毒后不肯喝药,又臭又苦,还说,别人都不用喝,他也不要,于是,莲妃娘娘便命太医每日煎两份药,一份给六皇子,一份给七皇子,两份药除了同样难闻又难喝以外,其他的都不同,七皇子身体没病没痛,一直都吃的强身健体的补药,他不惧微毒,也只有礼妃、莲妃、岚昭仪,还有程老太医知道,只怕这主意都是岚昭仪出的。
    说来,还真得感谢莲妃娘娘当时的决定,若不是喝了那么多年的补药,舒景也熬不过这些年来的生死磨难··    冬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坦白相告:“本来我也不确定,可是,七皇子一点都不怕猫,还逗着玩,一点点痒粉都会红肿一片,可是,一旦皇后娘娘知道,我怕……正真的七皇子现在如何,我不知道,可是,这个七皇子人很好,我不希望他出事。”
··    舒景想了想,说:“不怕猫的事,你可以坦白告诉皇后娘娘,至于毒,你只要说没有看出明显反应即可,只要她们没有实质的证据,就不能怎么样。”
    “这样半真半假,只怕会增加皇后娘娘对他的怀疑·”冬梅担心地说··    “那是因为你自己也在怀疑”舒景肯定地说,“他本来就是真正的七皇子,不必惧怕任何人的怀疑”·    “可是,他分明……”·    舒景让冬梅看着自己的眼睛,说:“他是真正的七皇子,皇后的怀疑是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也不可能拿到真凭实据”·    在舒景和冬梅在为七皇子的身份担心时,假冒七皇子身份的轩辕文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似乎也在心烦什么事情。
    ...·第68章 男扮女装·舒景跟冬梅说,现在的那个人就是真正的七皇子,她虽然半信半疑,也没有反驳··    幼年的记忆,舒景本人记得的都不多了,就说是忘记了又如何·    小时候怕猫不代表长大以后也会怕,舒景现在就不怕猫,自从养过一只小猫之后,越来越觉得猫是一种很可爱的动物。
    不惧微毒体质这个东西很难说得清楚,或许,程老太医一把脉就会知道有问题,可是,程老太医是个谨言慎行的人,只要他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会乱说的。
    就目前来看问题并不是很大,可是,轩辕文励到底不是以前的轩辕文靖,如果对手聪明一点,狡猾一点,难保不会找到什么破绽,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争斗当中,他轩辕文励还是只可口的小绵羊,敌不过那些个老狐狸。
    舒景从容地回到二皇子的小院,小厨房里的柴火刚刚烧完,蒸笼里还冒着浓烈的热气,打开蒸笼一看,时候刚刚好··    糕点依旧分成三份,最大的一份送去给礼妃娘娘,送一份给六皇子和侧夫人,再自己院里留一份。
二皇子对糕点不是很感兴趣,不过,只要是舒景做的,他都会每样尝一个,因为考虑这礼妃娘娘的口味,都是做的甜点,弄得二皇子都抗议了,让舒景也做点咸味的,可他手中还是拿了一块甜味的糕点在吃。
    借着糕点,舒景觉得这几天和二皇子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可是,舒景才开心了一天,又被二皇子一个要求雷到了··    是小年夜的清晨,二皇子找来了一套女装要舒景换上。
    穿一次女装,对舒景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也不能就这么答应·二皇子这么做肯定有理由,可是舒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说,也要二皇子说清楚是什么事情才能答应。
    “感觉换好衣服去见我母妃”二皇子近乎于命令··    “什么我不去”舒景想也没想就回绝。
六皇子已娶侧室,七皇子大婚在即,二皇子这个做兄长的必定是被催婚了·他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是要舒景扮作女子,好让礼妃娘娘放心·舒景是挺想念礼妃娘娘的,可是,扮个女装去骗她老人家,心里过意不去。
    任凭二皇子瞪着他,舒景就是不答应·退一步讲,二皇子完全可以找个真正的女人过去,没必要非得找他啊·    二皇子不明白了,平时让舒景做什么,他基本都不会拒绝,今天怎么就不能答应了他耐着性子说:“换上女装,去宫里给我母妃做一餐中饭,一起吃完饭就回来,我不会告诉别人你男扮女装之事,你只要听我的安排就行,舒景,你都做去幻月楼做小倌,还穿不得女装了”·    “若是想吃什么,说一声,做好带进宫就是。”
说着,舒景起身往小厨房走去·可是,还没走几步,便迈不开步子了,回头一看,二皇子正踩着他的脚链,直直地看着他··    舒景皱眉,既然不能走,他又一屁股做了回去,也不看二皇子,没好气地问:“难道二皇子想要强人所难”·    二皇子有点想发脾气,可是,昨天晚上他想到这个主意之时,乔擎苍就说过,这件事情有点难办,一般男子都不愿意扮女人他都难以想象要是别人给了女人衣服给自己穿,是个什么反应,估计会一掌劈了。
他缓和一下口气,说:“舒景,你若愿意帮这个忙,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商量·”·    一直以来,二皇子都是强势的,霸道的,舒景没想到他会在这件事上让步,看了看他,说:“你觉得礼妃娘娘要是哪天知道你骗她,她会很开心”·    “她不知道不就行了。”
二皇子自然而然的说,说完又补充道,“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舒景‘哼’了一声,又别过头,不搭理二皇子。
    “舒景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答应”此时,二皇子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想了这么个主意,就没想到这舒景迟迟不答应,更没想到,他不是借机提出要求,而是担心自己的母妃会不开心。
    听着二皇子低沉的声音,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冷静想想,二皇子的做法也有他的考虑,也绝不能说错,再这么和二皇子僵下去,也不是办法,此时有机会谈条件,不谈才是傻瓜,舒景说:“第一、二皇子不能再追问我的过去,第二、我要自由出入二皇子府。”
    “你怎么不直接说搬回去住还第一第二一点小事你还敢狮子大开口”二皇子心中松了一口气,只是挑眉看了看舒景。
    “那我要求搬回自己家住·”舒景认真地说,其实,心里知道二皇子肯定不会同意··    “想都别想下午出宫后带你去城外看梅花。”
    舒景一点也不意外二皇子回绝他的要求,可没想到能带他去城外,在小院里憋得太久的舒景,想也没想就说‘好’···    “那一言为定,换衣服去。”
二皇子好心情地将衣服递给舒景··    接过衣服,舒景才发觉,他这又穿女装又做饭的,才换出城玩一趟,太不值了回过头来再与二皇子讨价还价,已经来不及了,瘪瘪嘴只得接受,想着下次载讨回来。
    二皇子看着舒景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有沮丧的表情,觉得真是可爱的紧,实在不愿相信他是另有所图··    舒景看了看繁琐的衣服,又看看二皇子说:“劳烦二皇子去外面等等。”
    “这是我的房间,再说,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没看过·”可是,看到舒景尴尬的表情,自觉地出去了··    舒景换了衣服,还好是冬天的,衣服厚实,什么身材都掩盖了,只要梳个女子的发髻,画个妆,从外表上看,便是女子了。
    舒景出门时,二皇子微微惊讶了一下,这舒景穿起女装,完全没有别扭的感觉,反而觉得很合适,而且,舒景竟然自己会梳女子的发髻,会画一个恰到好处的妆,这也不是一个平常的男子会做的事情。
二皇子发现,这个舒景,越是相处,越觉得他会时不时给你到来惊奇,很有一探究竟的冲动··    ...·第69章 儿媳的见面礼·原本,二皇子给舒景安排了教导礼仪的嬷嬷,可是,方才舒景迟迟不答应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而且,现在,二皇子也不想让别人教导舒景礼仪了,他很想知道,舒景到底会什么,不会什么,再者,只是去他母妃的宫殿,就算礼数不周,母妃也不会怪罪。
    路上,二皇子匆匆交代了舒景一堆事情,便已经到宫门口了··    舒景看着这个宫门心情有点复杂,上次偷偷进去之时,心里担心礼妃娘娘被骗,没想太多,这次‘正大光明’地进宫,不免联想起一些往事。
    二皇子走在前面,并未注意到舒景神情的变化·他带着舒景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径直来到了礼妃娘娘的静如宫·一进静如宫,舒景就走起了小碎步,犹如一个乖巧的女子,跟在二皇子身后。
二皇子注意到时,浅浅一笑,这个舒景,嘴上说不忍心骗礼妃娘娘,真想骗起人来,还真做得细心··    静如宫是皇宫之中最小的宫殿,住着礼妃娘娘和两外两位小主,礼妃娘娘一直都是廉让温和的性子,从前为了二皇子和七皇子的事情还多与别人接触得多些,现在,除了二皇子的婚事,她都不用再为二皇子担心什么,至于七皇子,担心了那么多年,人回来就好·    还没走到正殿,就看见云娘一直往外张望,一看见人,又急匆匆地往里跑,没一会儿,便扶着礼妃娘娘出来了。
    舒景优雅地行了礼,请安·一开口,礼妃娘娘听着欢喜,二皇子暗自惊讶了一下:这个舒景,变声的功夫也是一流啊舒景本来的声音偏中性,但一般都能分辨出是男子的声音,在大理寺时,他捏着鼻子,模仿四皇弟的声音,有七分像,当时还没觉得这是多大的本事,此时,他没有丝毫痕迹,一开口便是清脆圆润的女声,没几分本事是做不到的。
    礼妃娘娘和云娘都打量着两人,尤其打量着舒景,此时的舒景,身着橘色外衣,都上只带了一只珍珠钗,衣着简洁大方又不失喜庆之气,举止端庄,言语得体,一看就不像是小门小户的女子。
礼妃娘娘越看越喜欢,撇开二皇子,拉着舒景的手进了大堂··    云娘开心地忙活个没完,二皇子劝都劝不住··    礼妃娘娘说,吃了那么多天的点心,怎么说也要见一见那位贤惠的姑娘,软磨硬泡的才让儿子把这姑娘带过来看一眼,越是喜欢,问的事情也越多,从出身到习惯爱好,无一不问,好在,二皇子都猜到了,路上都已经统统交代给了舒景,诗书文辞、琴棋书画,舒景也无一不晓,外加舒景的灵活应变,把礼妃娘娘乐得合不拢嘴。
    不知不觉已近午饭之时,礼妃娘娘原本没真想让舒景下厨的,毕竟,那只是个借口,可是,舒景自己坚持要做,也就随‘她’去了··    舒景去了厨房之后,礼妃娘娘不断和二皇子说着,这儿媳妇她很满意乖巧、懂事、贤惠、体贴,可惜身份有些问题,不能光明正大娶进门,自家的煜儿更是不想让这姑娘受了委屈,才一直不肯娶妻,想等她有了孩子之后再做打算。
    扯早在舒景听着二皇子说‘她’的出身之时,舒景便很有无奈的感觉,这哄骗,能骗到什么时候单单这宫里,就有莲妃娘娘知道舒景是一男的,更别说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七皇子了。
二皇子能把所有的人都串通了不成再说,礼妃娘娘一开始误会的时候,说明白不就好了,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事情·舒景一肚子的牢骚·    不过,给礼妃娘娘做一顿饭,舒景定然尽心尽力,就算让他做一辈子的饭,也难还当年礼妃娘娘如亲子般疼爱,又百般维护的恩情。
他进厨房没多久,云娘便来帮忙了,不过,舒景做着一切都很熟练,干净又利索,看的云娘直点头··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上桌,光看着就很有食欲,吃起来,更让礼妃娘娘和云娘赞不绝口。
二皇子平日里吃多了舒景做的东西,到也习惯了,不过,对他今天尽心服侍自己的母妃这一点非常满意,在给礼妃娘娘夹菜之余,还很好心情地给舒景夹了一筷子··    礼妃娘娘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她面前表现得很亲和,其实对人比较冷漠,尤其是他最疼爱的靖儿失踪以后,一度冷面少语,极少与人亲近,今日对着姑娘诸多关怀,想必是真心喜欢了。
婚姻是一生的大事,更是长辈的心事,两人虽未成亲,现在,好歹也和一家人一样了··    吃过饭又聊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出宫,临走前,礼妃娘娘说:“煜儿,景儿温婉贤淑,又有一身好厨艺,跟着你,是你的福气,你可要好好待她。”
又硬塞给舒景一个玉手镯,说是给儿媳妇的见面礼,弄得舒景都不知如何是好,无助地看着二皇子··    二皇子接过玉手镯,抓起舒景的手便套上去。
·    舒景看着手腕上的手镯,愣了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想着,反正这也是做给礼妃娘娘看的,回去再还他就是了,便没有在意,向礼妃娘娘道了别,紧跟二皇子出宫了。
    刚出宫门,舒景便问:“二殿下,你可答应我今天下午去城外看梅花的,什么时候去”·    一听是舒景平时的声音,二皇子看着他说:“让你扮女人还真是找对人了,没想到能扮的这么完美,你不想解释一下”·    “不过是混江湖的伎俩罢了。”
舒景期待地看着二皇子,说,“早上可是二殿下亲口说的,不是想食言吧”·    早上,二皇子还真就随便一说,想着先让他答应,其他的什么都好谈,他不怕父皇逼婚,就怕母妃念叨,成天担心,睡不好觉。
现在,看着舒景的眼神,想到他从早忙到晚,真心诚意地对他母妃好,他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时候不早了,二皇子直接找来两匹马,便策马出城,舒景光想着出城,也没心思去纠结身上的女装了。
    ...·第70章 梅林嬉戏·或许是舒景天生就爱玩,又或许是多年的拘束,让他更热爱外面的自由天空,以往,舒阳总会留一些自由的时间,让舒景自由自在地生活,也是,正是因为自由惯了,更加不喜欢被拘束,在二皇子府的日子,舒景没有埋怨,没有生气,此刻自由奔驰在城外的舒景的笑容,才是最灿烂的。
    二皇子注视着舒景那张明朗的笑脸很久,舒景爱笑,从第一次见面起就知道,以往,他的笑都是淡淡的,温和的,让人感觉很舒心,而现在的笑,才感觉是笑到了眉眼,笑到了内心的,看着,便能感染到他的快乐。
    出了城,才看到城外的土地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白白的雪衬得红梅更加艳丽·这个梅林很大,一眼望去都望不到边,舒景一到便蹦下了马,在梅林中跑来跑去。
    闻道梅花圻晓风,雪堆遍满四山中·何方可化身千亿,一树梅花一放翁·美景,舒景见过不少,风景的美,还在于看风景的人,此时,舒景的心情十分舒畅,看着朵朵红梅似乎在与他嬉笑玩耍,好不快活。
    橘色的身影穿梭在梅林之中,纯白的雪,鲜红的梅,一个活泼的小人儿,多么美丽的画面舒景跑得脸蛋绯红,还时不时转身催促二皇子快些,真像个半大的孩子。
看上去成熟稳重的舒景也有这样的一面,二皇子算是见识到了··    舒景跑得太欢,跑得太快,都忘了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女子的长裙跑起来并不便利,一个不小心就绊倒了,结果,跑的越快,摔得越狠,好在,舒景反应快,没有伤到自己。
舒景一点都没有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心情,反而在地上翻了个身,仰天躺着,哈哈笑出了声·躺在地上看雪中的红梅,还从来没有尝试过,置身在梅花的暗香之中,看着蓝蓝的天,白白的雪,红红的梅,怎么不是一种享受·    二皇子看到躺着的舒景,深深皱了眉,冬天本就寒冷,躺在雪地上难免会弄湿了衣服,容易伤风。
他快步走到舒景旁边,冷声到:“快起来你就不知道冷”·    舒景看了看二皇子,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自己起来这么大人,还像个孩子·”二皇子看了舒景一眼,从他的身边径直走过·虽然拒绝了,可是,他看舒景的眼神中,带了一丝宠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舒景伸出的手,会想到靖儿小时候伸出手要他抱的样子,分明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记得靖儿小时候,也曾带他来看过梅花,那时才刚刚能跑,一下地就四处跑,还笑得很欢,来了就一直不肯回去,最后还是让他抱了好几根梅花枝才哄回去的。
回想起靖儿小时候淘气的可爱样,二皇子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笑容··    收回空空的手,迅速翻身而起,拍落身上的雪·舒景也就心血来潮才这么疯,头触到雪地冰凉的感觉就清醒了,可看到二皇子有点担心的样子,便想看一看,他会不会管,记得小时候在雪地里玩,要是这样躺在雪地上,一定被拎起来了。
    三两步追上二皇子,舒景又开始东张西望,他感慨道:“这儿的梅花甚好,不似是自然长成的,不知是谁找到了这么个好地方,种下这一片梅林·二皇子可真幸运,能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
    “这里是季家的梅林,若是皇宫里想种梅花,大多都是从这里挑选的·”二皇子解释道··    舒景明白了,富商季家,是礼妃娘娘的娘家,二皇子定是早便知道这里的,说不定还来过无数次了。
    玩够了疯够了,舒景倒了自己水壶中的水,开始放梅花上的雪··    “你这是干什么”二皇子疑惑地问。
    “收集雪水啊正好遇到了,等会儿估计就化了,不采浪费·”舒景认真的说··    在二皇子看来,舒景是在做一件很无意义的事,可他还是耐心地问:“你收集雪水做什么”·    “这梅花上的雪,会带着梅花的花香,干净而带有暗香的雪水,可是泡茶的好材料。”
舒景手上忙个不停,头也不回地说··    “井水、泉水泡茶都不错,你这弄回去一壶,够谁喝的”·    舒景看了看手中的水壶,一点也不大,满满一壶,估计正好可以煮一壶茶,也就够两个人喝一次吧,后头看到二皇子毫无兴趣的样子,说:“你不喝我喝”·    “时候不早了,晚上请了六弟、七弟一起吃晚饭,我们不能回去得太晚,反倒让他们等我们。”
逛了一圈,二皇子此时想着早些回去了··    “我当然记得,早上还吩咐了陆管家买菜去,放心,不会太久的·”说着,舒景加快了速度,甚至用上了轻功。
    二皇子知道舒景的内功独特,没想到他的轻功如此轻盈俊秀,以前舒景总受着伤,也不觉得,此时再看,有点赏心悦目之感···    二皇子都还没看够,舒景已经笑着站在二皇子面前,笑着说:“好了,我们回去吧。”
    “既然喜欢梅香,为何不折几枝花回去放着”二皇子随手折下一枝梅花··    舒景看着二皇子手中的梅花,收敛了笑容,说:“长在树上的梅花,才是有生命力的,折下的梅花,纵使开得最美,也已经注定了生命的尽头。”
    想到舒景的身体状况,二皇子没有再提折花之事,这个舒景,看上去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实际上,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他拒绝医治,说不定也是因为不想听到让他绝望地话语。
    赶回二皇子府,已近黄昏,陆管家说,七皇子已经到了,这会儿与六皇子闲聊着·二皇子前去六皇子的小院中一聚,平时都是各吃各的,今晚难得的,在正厅吃一个年夜饭。
    舒景立即回房换衣服,然后去厨房准备丰盛的晚餐·自从进了二皇子府,舒景觉得自己下厨的次数,有无限增加的趋势,而自己,却没有很想拒绝。
    ...·第71章 别扭的四人·二皇子到了六皇子的小院,里面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到二皇子到,六皇子高兴地问:“二哥下午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七皇子想着,他们下午必定是在的,便早早来了,没想到二皇子和舒景都不在,他往二皇子身后看了看,问:“舒景这么没一起回来”·    “下午去城外玩了会,舒景去厨房了,府上的厨子都及不了他的手艺。”
二皇子随意地说··    “二哥出去玩也不叫上我们,我们在这都闷死了·”六皇子略带撒娇的口气说··    这边七皇子说去厨房看看舒景,便出去了,也没等两位主人同意。
    方才,七皇子都没好好看上二皇子一眼,此时,又直奔舒景而去,二皇子有些失望,这个靖儿,真是长大了·    “二哥,靖儿真的改变了很多呢,而且,似乎不太愿意提起小时候的事情,问他成亲的事,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倒是对景儿的事关注得挺多。”
六皇子望着七皇子的背影感慨道··    二皇子略一停顿,又看着六皇子说:“文泱,人长大了,自然会有些改变,你这个做兄长的成了婚都将人家拒之门外,小两口吵架人家劝都劝不住,你让他对成婚能有多大兴趣今天小年夜,可别跟你那小丫头又吵架了。”
    “是她爱和我吵,我又没招惹她,我不见她还不行么”六皇子委屈地说··    对于六皇子的孩子气,二皇子也很无奈,他叹了口气说:“两个人是要相处,才能相互了解的,夫妻之间,更要包容对方,你一味的躲闪又什么用”·    说到此处,六皇子一脸愁容地说:“这盛京才子众多,个个文采出众,出口成章,只有我,病了这些年,是个药罐子不说,还荒废了学业。”
    “文泱,你有你的好,你要让你的妻子发现你的好,认同你的好,她自然会听你的话,跟你好好生活·”二皇子趁机劝道··    “二哥何时与妻子好好相处过了凭什么来说我从小到大,你心里真正在意的,只有靖儿,没有我我的好谁会真正觉得我好”六皇子气呼呼地喊完,又一个人躲进了房里。
    二皇子知道文泱内心脆弱敏感,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确实偏心靖儿,但是,这么多年,对文泱的爱护也不少,不然,他以为自己能过着这么安稳的日子不然,他以为可以连着娶两个女人不然,他以为可以有他任性胡闹的时候二皇子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伤心,没想到,自己的付出了情感,对方却丝毫感觉不到这文泱,完全没有舒景懂事。
    另一头,七皇子先去了大厨房,才知道舒景在二皇子的小厨房做菜,不在那里,又折回去才找到了舒景·今天舒景想做得丰盛一些,时间又有些赶,小厨房中除了他,还有三位帮工。
七皇子看到这情形,想说的话又憋回了肚子里··    看‘七皇子’急急地找过来,舒景暗叹他沉不住气,其实,舒景也有话想和‘七皇子’说,可现在不方便,听乔擎苍说,今天晚上二皇子还要和‘那边’的兄弟们一起过一个新年,估摸着不会回来,便说:“听说七殿下早就到了,我这忙着也没过去打个招呼,实在是失礼了。
好久没与七殿下下棋了,晚上要是有空,多下几盘如何”·    “哪里,哪里,只是许久未与舒公子切磋,晚上一定下个痛快”七皇子听舒景这么说,想来是有安排的,心里放心了不少。
    二皇子回来,便听到他们相约下棋,本还想着靖儿怎么急着找舒景,原来是想找个对手·这舒景一直酷爱下棋,这些日子也没人陪他,一定闷坏了,今天晚上就随他们闹腾吧。
不过,不久之前,舒景对靖儿还挺有敌意的,最近好像亲近了很多··    二皇子此时,是特地过来跟舒景说,晚上的年夜饭一起吃,让他别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烧几个菜,剩下的交给别人就好,他不想等他等太久。
    准备年夜饭时,舒景就没考虑自己的份,还想着等会看多些什么菜,自己再炒两个小菜呢,他不敢相信,可他有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没想到,现在这样的身份,他二哥心里还是有几分位置的。
    若不是靖儿有意识地疏离,文泱无理取闹地发脾气,二皇子也不会亲自来叫舒景一起吃年夜饭,看到舒景惊讶地,开心的表情,二皇子心里也畅快了许多,至少,舒景这个人,是你对他好,他会知道,会感激的那种,而且,还不太记仇。
    差不多时间,他们便都到正厅准备吃年夜饭,这是多年来这个府邸中第一次使用正厅,比起皇宫的年夜饭,这顿简直像家常便饭一样简单,为了多一些气氛,二皇子特地开了一坛好酒,让大家饮酒作乐。
·    二皇子、七皇子是一同到的,没一会儿,侧夫人到了,舒景亲自上几个冷盘,也便留下了,只有六皇子还一个人闷在房间里··    陆管家去了两趟都没把人请出来,七皇子正想去,却被二皇子阻止了,说:“哪有客人去请主人吃饭的道理”·    陆管家一听,便知道二皇子有些生气了,赶紧再去,好说歹说,才把这六皇子请了出来。
    桌子上已经做了四人,本来,六皇子应当坐在二皇子的左手边,他却搬了凳子跑去舒景和七皇子的中间坐着··    看到此景,二皇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此时此刻,他也不想说文泱做的对不对,只把舒景叫到身边来,这样,六皇子的身边,便是七皇子和他的夫人了。
    一坛好酒,据说,是皇上赏赐给二皇子的贡酒,十分难得,闻着酒香就很诱人,不过,这一餐,大家的兴致都不是很高,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一些,只有那侧夫人实在没什么酒量,才喝了两杯就闹了个大红脸,头晕乎乎的,反应也显得十分迟钝,模样十分可爱。
    ...·第72章 趣事·“我还要”侧夫人红着脸,眨着眼睛,手直挺挺地举着杯子,等着别人斟酒··    陆管家正想上前倒酒,只听见六皇子气呼呼地说:“一个女孩子家,讨酒喝成何体统”·    “我就要喝,不要你管倒酒”刚说完便打了个酒嗝,她再一次将杯子推了出去,面向的,却不是拿着酒的陆管家那一面。
    六皇子伸手去抢她的酒杯,却被躲过了,心里越发不快,想着,让你少喝一点还不是为了你好,殊不知,那已经是醉酒的表现了··    这个丫头,醉酒了反而喝的爽快,倒也有趣,不过,醉酒伤身。
二皇子招陆管家过去,吩咐了将酒换成茶水给侧夫人,并命厨房准备些解酒的汤水·舒景就在二皇子傍边,自然听得真切,见那侧夫人把茶水当酒一口喝了,也没什么别的反应,便知道那是完全醉了。
    下午六皇子说的话虽然让二皇子不开心,却也没有生气,更没有想要计较,这会儿,提醒六皇子说那丫头不胜酒力,已经醉了,莫要与她计较,还吩咐翠儿娶来了斗篷,让六皇子先扶他的夫人回去。
    六皇子平淡地道了声谢,他的身体状况不宜饮酒,菜可是吃了不少,一听二皇子让他送人,索性说自己吃饱了,要先回去休息,二皇子知道有些事情勉强不来,便答应他离开。
随后,吩咐陆管家送些点心过去··    一张大桌子,只剩了三个人,七皇子心不在焉,舒景也不宜喝酒,每次只小酌一口,二皇子想热闹也没了对手··    舒景给二皇子夹了些青菜,说:“尝尝吧,经了霜的青菜,很甜。”
    二皇子尝了一口,又自己夹了些,看着舒景问:“人是不是都想着菜一样,非要经历了风霜才会知道现在生活的甜蜜”·    舒景和七皇子不知道下午的事情,没想到只是随意的一句话,让二皇子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舒景想了想,大概也就是文泱的事情能让二皇子这般操心了,说:“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自己的原因,也因为周围的人把他保护得太好,让他看不到太多的人情冷暖,尤其是想文泱这样,多年来只生活在一个狭小的圈子里,认知定会有些偏差,往后多交几个朋友,多知道些事情,自然而然会懂得很多事情,二殿下不要太担心。”
    想起当年,虽然有听二哥将些宫外的事情,可毕竟知道得太少,闹出了不少笑话,好在,舒阳对他从来都很有耐心,总会好好教他,只是时常有些小坏,故意看他出丑罢了。
    “在想什么”二皇子看到舒景羞涩而甜蜜的笑容,很想知道他脑子里想到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    舒景尴尬地微咳一声,飞快地说:“没什么。”
眼神躲闪,却也看到二皇子盯着他看的样子,知道他此时要是不说明白,只怕二皇子不开心,他摸摸鼻子接着说,“都是年少无知时的丑事,看人家划船划得悠哉,自己动手忙的满头大汗却只能在原地打转;人家分明叫我去找只鸡,我却抓了只鸭子回去;农家大婶拿了菜苗要翻种,我说那是杂草,要他做什么之类的。”
    七皇子‘噗嗤’一笑:“你是怎么长大的竟然鸡鸭不分”·    “小时候见的,都是煮熟了的盘中餐,哪里知道活的长什么样。”
舒景撇撇嘴··    类似的情况,二皇子也有遇到过,一开始,鹅和鸭也分不清,这是幼年养尊处优的通病·七皇子一副理所当然应该认识的样子,反而让他有些疑惑,他的靖儿见过的活物十个手指都数的过来:鹦鹉、猫、狗、马、鱼、兔子,最常吃猪肉,都没见过猪长什么样,怎么会分得清鸡鸭呢·    他又看着舒景想,这个人出身不低,盛京的名门望族又没有一个认识他,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乔擎苍曾怀疑他是西城苏国公的私生子,可是,那个私生子的母亲出身低微,孩子到了十来岁才被接进舒家,不到三年又离家出走,不可能会如舒景这般,幼年生活甚好,少年时才接触了那些农家的东西。
    二皇子心里想了许多,脸上却不动声色,笑着说:“那确实闹了不少笑话,今天小年夜,就应该开开心心过,不如,我们各讲一件有趣的往事,如何”·    “说便说,不过,我方才都说了自己的丑事了,现在请二殿下先说。”
舒景看着二皇子说··    七皇子点头,说:“二哥最年长,还请二哥带头·”·    “好”二皇子略一停顿,便说,“这事儿还是挺久以前的,只怕靖儿自己的不记得。”
看着七皇子疑惑,舒景好奇,接着说:“那年靖儿才三岁,话还说不明白,就喜欢乱跑,有一次跑,有一次自己偷偷溜出去,回来以后很认真得对我说‘哥哥要住笼子,不然就要不见了’还问我会怎么不见了听得我一愣一愣的,看着靖儿那么认真的神情,似懂非懂,又好气又无奈,我问了半天也没问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后来听说三弟不知从哪找来一只鹦哥,才知道靖儿要说的是那小鸟要关在笼子里。”
·    七皇子忍不住笑出声,舒景笑着,可不知道为什么,闹了个大红脸,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你们两个谁先说”二皇子问。
    “二殿下耍赖啊怎么都讲得别人的事呢”舒景略有些不满地说··    “方才也没说一定要讲自己的啊。”
    确实,于是,舒景讲了某个村子里,一群的小鬼调皮捣蛋的故事,几个孩子玩捉迷藏,一个躲进草堆里,别的孩子没找到,却被他自家的狗先‘挖’了出来,赶跑了狗,从新开始,却又出了新的状况……·    事儿虽小,笑点很多,惹得七皇子哈哈大笑,二皇子也笑弯了眉毛,问:“你就在一旁看着他们么没和他们一起”·    舒景瞪了二皇子一眼,说:“我已经是大人了,怎么可以和他们一起嬉闹”·    “看了那么久,难道是小时候没玩够”二皇子试探地问。
    ‘是从没那样子玩过·’舒景在心里说,他别过头不搭理二皇子,看着七皇子说:“七殿下,到你了·”·    二皇子赶紧补充道:“可别说些不着边际的,舒景已经说了三件丑事,就饶了他这回。”
    ...·第73章 相助·七皇子本来想着说一件听来的趣事,二皇子一句话,也便说不出口了,回想以前,幼年时到还有些趣事,自从找到父亲之后,很多时候都用来学习,为了一举考取状元,嬉笑玩闹,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靖儿,我们可都等着呢·”二皇子见他久久不开口,催促道··    七皇子清了清嗓子说:“我刚学骑马的时候……”·    舒景心里一紧,立马夹了菜给二皇子,说:“光顾着说话了,也没吃点东西,要不要盛点饭来”·    二皇子看了两人一眼,说:“那也好,先吃饭。”
    舒景松了一口气,刚学骑马的时候轩辕文靖一开始学骑马,是二皇子亲自教的,当时的技术,说不上成熟,绝对是会骑马的水平。
    果然,二皇子笑着问:“靖儿,难道当时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七皇子明显一愣,倒也没慌,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没,是刚学架马车的时候发生的事,刚才不小心讲错了。
有一条小路,那时只顾着前面的马能不能过去,没考虑到车比较宽,车轮跑到了路的下面我还不知道,还想着,怎么走着走着,马儿就不动了,那路的两边,一边比较陡峭,很容易滑下去,另一半是一块庄稼地,不过很久没下雨,一点庄稼的影子都没有,我从后面抬着马车,还时不时拍着马儿让它往前拉,结果,马儿拉着马车跑了,我只能慢慢走,好在,那马儿认得回去的路,也没跑丢。”
    “这似乎不是件有趣的事,以前不是和文泱玩得很开心么怎么不说一说”二皇子看着七皇子的神情有些复杂。
    七皇子正不知所措,恰好乔擎苍来了,看了一下在座的人,也没管散没散席,看着二皇子问:“殿下还有多久过去”·    二皇子无声地笑了,这会儿乔擎苍过来,只怕是兄弟们都已经等急了,起身说:“现在就走。”
    看到二皇子的饭已经吃了半碗,想着一会被灌酒也还好些,将披风递给他,又不放心地说:“一会儿也别光顾着喝酒,也得吃些东西,被醉了酒又饿肚子。”
    “嗦晚些多派些侍卫好好把七弟送回去,不用等我了·”二皇子自然而然地说··    直到二皇子消失在门口,七皇子才松了一口气,顿时连拿筷子都无力。
舒景依然坐下,慢慢的吃着饭,喝着汤,看到‘七皇子’恢复得差不多了,才起身说:“我们去下棋吧·”·    一路到了二皇子的小院,舒景取了棋盘、棋子,‘七皇子’看都没看一眼,问:“你知道以前是二皇子教七皇子骑马的”·    “嗯,听二皇子提起过。”
舒景随意地说·他最近都和二皇子住在一起,有说什么没说什么,也只有二皇子知道,当然,轩辕文励不可能找二皇子求证··    二皇子方才就说了七皇子小时候的事情,与舒景偶然提起过也是很有可能的,也幸亏曾经提起过,更幸运的是,舒景反应快,还肯帮他遮掩,说起这个,轩辕文励看着舒景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揭穿我,还要帮我遮掩”·    “想开开心心过个年罢了。”
舒景谈谈的说··    听到舒景这样不以为然的口气,轩辕文励有些生气,说:“你可以随时决定我的命运,你现在却那么悠闲地说,只是想开开心心过年你到底想怎么样”·    “到底想怎么样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冒充七皇子,是什么目的,要做什么早在你确定冒充七皇子的时候,就该考虑到各种问题,你不是轩辕文靖,没有他的记忆,这一点上,很容易被怀疑,被揭穿,难道你是现在遇到了才知道害怕慌张你的事情,关我何事”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是舒景一开始没想到过的,现在的他,仿佛被困住了手脚,很多事情,没有办法放开去做,他想做的,远比他能做的多得多,这也让舒景很恼火。
    听到舒景说了那么一长串,轩辕文励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他做在凳子上,双手捂着脸,很无奈地说:“父亲说,轩辕文靖就是一个沉默寡言,不善与人交际的孩子,除了六皇子,宫里几乎没有人与他亲近,可我最近才知道,他不但与六皇子相熟,更与二皇子和礼妃娘娘关系不一般,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死我还要找我弟弟,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看到轩辕文励痛苦地挣扎,舒景的内心动摇了,他也是被利用的,要不要帮助他一下呢可是,如果他继续被利用,最后伤害了别人,那自己不救成了帮凶了舒景想了想,暂时还是要保护他,此时各个势力都在紧张地关注着对手,他是今年的状元,一定被盯地死死的,如果他出了什么状况,会顺带牵连到很多人,不管是真正相关的,还是被顺势推到的,这也会让礼妃娘娘在宫中更没有地位,要等,等到这次的储位之争尘埃落定之后·    可也不能这么轻易地帮了他,他简单,可他身后的昶王不简单,舒景说:“我可以帮你打听轩辕文靖过去的事情,但是,你必须告诉我昶王的动静”·    轩辕文励的眼睛闪了闪,说:“我也有好一阵子没有见过他了。”
    “他就没有吩咐你做什么事情”舒景追问··    “他,他让我想办法娶吴尚书的千金为妻,可是现在,六皇子已经与他订婚,我将娶一个巡抚的女儿,另外,父亲想让我多联系四皇子,因为上次的事,是三皇子追着他不放,想必他对三皇子也有恨意,可以好好利用。
其他也没什么·”最后一句话,声音明显低了下去,轩辕文励心虚得不敢看舒景··    昶王毕竟是他的生父,有所隐瞒也很正常,面对一个不是很了解的人,能说出这些已经很好了,舒景并不想强求他完全背叛他的父亲。
    舒景说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当然,这些都是他无意间听二皇子或者六皇子提起的,舒景特地说了以往过年时的事情,就怕明天岚昭仪会当众试探他··    送了‘七皇子’出门,舒景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二皇子,晚上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没有想起来手上的玉手镯。
    ...·第74章 一起守岁·虽然二皇子说了不用等他,可舒景还是准备了解酒的汤水和糕点,放在暖炉之上保温··    二皇子回来时,带进来一身的酒气,都把舒景给熏醒了,只是这一晚,舒景没有起来,因为他烦恼了一晚上,也才刚刚睡着而已,头还昏昏沉沉的,并不清醒。
    等二皇子收拾完,上床睡觉之时,更加浓烈的酒气让舒景不禁往里挪了挪,迷迷糊糊地问:“二殿下,您今天喝了多少酒啊”·    “不多,三斤半。”
二皇子把舒景的被窝又挪出来了一点,霸道地说,“不准再躲了,难道你是嫌弃我的酒味”·    三斤半听到这个,舒景已经完全醒了,晚上他们喝的是高度酒啊他半坐起来,看着二皇子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二皇子将舒景按回被窝,说:“我没醉,睡觉”又故意地靠近他,让他闻着酒气,问:“有没有很香”·    喝完酒说自己没醉的人,通常都是醉了的舒景看他这个样子,估计说什么都没用,要真有什么不舒服,乔擎苍也不会让他单独回来,于是,翻过身继续睡。
    二皇子看舒景背过身去,感觉很不爽,拉了拉他的被子没有反应,索性将他整个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到自己的被窝里,他抱着舒景,头抵着舒景的肩膀,说:“不许你躲开我”还故意在舒景脸上哈口气。
    舒景无奈,这么耍无赖的二哥,他从来没见过,可也不与醉鬼计较,只得睡醒再说··    除夕那天,二皇子和舒景都睡到中午才起,二皇子是因为醉酒,而舒景,是因为二皇子紧紧抱着没放手·    二皇子收拾完,还想着这会,舒景应该做好清淡可口的中饭了,谁知,餐桌上什么都没有,找了一圈,发现舒景在厨房和他手上的镯子奋斗,自己走得很近都没有发觉。
舒景的手腕上沾满了油,已经红肿一片,可玉镯子还在他的手上下不来·    二皇子皱眉:“你要取下来做什么”·    “取下来还你啊这是礼妃娘娘留给儿媳妇的,我这么能收。”
舒景理所当然地说,另一边,还在继续取着镯子·这原本是女子的手镯,戴在他的手上,怎么看都小了很多,都不知道昨天是怎么戴上去的··    “这是我母妃亲手交给你的”看着舒景红肿的手,不满地强调。
    “可礼妃娘娘不知道我是个男子,不可能成为她的儿媳妇·”说着,又往手上倒了点油··    抢过舒景手中的油,想劝阻,却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一个男人,戴个玉手镯,确实很难接受,可又觉得戴在舒景手上蛮合适的,便说:“早饭都没吃,很饿,先做点吃的吧。”
    完,立即洗手开始做饭··    二皇子满意地笑了笑,出去等饭吃··    可是,吃完饭以后,舒景有盯着玉镯子猛看,二皇子牵起他那只红肿的手,看似平淡地说:“摘不下来就别摘了,藏一下就好,省的下次去见我母妃的时候重新折腾一回。”
    舒景被雷到了,还去要是下次去,可就真的要催婚了,难道还要假成婚不成舒景想了想,说:“还是不要欺骗她的好,有了希望,又失望,反而会更难受。”
    “等过了父皇大寿,我就离开盛京,怎么,你没有信心再瞒一个月”二皇子挑眉问··    舒景想想也对,本来二皇子都是常年不再盛京的,只是最近多住了些日子,等到了外面,礼妃娘娘也看不着,瞒住一时,还真能让她放心不少,于是,也就答应下了,说:“那这镯子我先戴着,等你离开盛京的时候,我再想办法取下了还你。”
    结果还是要取下来……·    二皇子看着舒景将手镯推到手臂上,再用布包裹中,藏在袖子下面,一般看来,发现不了他手臂上的玉手镯。
看来,这舒景是真的不喜欢这手镯,话说,一般男的都不会喜欢吧···    很快,二皇子就要进宫去了,第一次看到二皇子穿宫装,比起平时不是藏青色就是黑色的衣服,这湖蓝色配明黄色镶边的衣服显得二皇子更加意气风发,闪耀得让人挪不开眼。
想起昨天从礼妃娘娘那拿回来的新衣,舒景说:“殿下还是穿些明亮一点的颜色好看,礼妃娘娘的给你做的新衣估计更加合适,明天穿穿看吧·”·    “又不是小孩子,新年一定要穿新衣,喜庆一下。”
新年,不过是多一些习俗礼节,其他都和平常的日子一样··    “明天,你要是穿着礼妃娘娘做的新衣去给他拜年,她一定非常开心·在她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孩子。”
舒景笑着说··    二皇子狠狠得捏了捏舒景的脸蛋,说:“人小,话倒是挺能说”随即想到,舒景还没有新衣,便想让陆管家出去找裁缝。
    舒景一听,心里有些暖暖的,虽然这么晚才想到,但是,他这样一个不拘小节的人,能想到就很好了,陆管家还没到,舒景便出言阻止:“哪有大年夜找别人干活的,就算现在做,也来不及了。”
    “就算迟几天,至少也给你做一身新衣,免得让别人以为我欺负了你·”二皇子执意要请··    似乎一直在欺负不过,这个舒景只能想想了,再说,他也没想去和自己的二哥计较,而且,大年夜的,实在不宜麻烦别人,便说:“安皓应该为我准备了新年的衣服,只怕是林放不在,他自己不敢送过来罢了,方便的话,等会儿我回去一趟。”
    “你的家人呢在外过年,你家里人不担心么”二皇子随意地问··    “我的母亲过世了,父亲从来不管我,我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也都与他无关。”
舒景的语气,平淡地似乎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二皇子意外地看了下舒景,从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起,就知道他是个重感情的人,没想到他和他的父亲关系如此疏离,难怪他从未提起过他的家庭,当下说:“下午回去,不用急着回来,晚上的宫宴不会太早结束,不过,你要回来和我一起守岁。”
    “好·”·    ...·第75章 情况有变·舒景送了二皇子和六皇子出门,自己才收拾一下回去自己租下的那个房子,安皓和洛楠应该在。
是,舒景回去了,门都关着,敲了敲门没反应,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回来,没办法,只得翻墙进去了··    这个房子布置的比二皇子的院子有喜气多了,不仅有红灯笼、窗花、对联,院子里面多了一个大红色的鱼缸,里面养了几条鲤鱼,走进大堂,发现连茶壶茶杯都是大红色的,估计家里的碗,床上的被子,也被换了,大红色舒景有些无语了,这个安皓,但愿衣服不是大红色的。
·    走进自己的房间,果然,一进门就看到了大红色的床帘和大红色的被子,想着,怎么自己住的这两个地方都那么极端呢,二皇子的小院,除了几个大红灯笼和他贴的几个窗花,其它的都没变,而这里,能动的,能换的,几乎都换了。
    毫不意外地在衣柜中找到了自己的新衣,似乎还不少,最上面的一套,枣红色底祥云暗花的上好锦缎制成的外衣搭配着简单精致刺绣的白色中衣,还有一套青色的外衣搭配这黑色的中衣,最下边,是两套贴身的衣物,都是上好的棉质衣物,还好,衣服没有做的太离谱,虽然,他一直都喜欢简单的式样,不过,安皓总说那样的衣服穿不出一个公子该有的气场。
    将衣服拿到桌子上,才发觉桌上的茶壶也换了,不是像大堂中那样花哨的式样,洁白的壶身上有一个饱满的福字,大方,有喜气,正是舒景喜欢的,自然顺带一起打包了。
其他的东西,也好好收拾了一番,该带的东西都一起带过去··    又等了好一会儿,安皓和洛楠都没有回来,大年夜,家家户户团圆在一起,到了下午,大街上都没几个人了,难道,他们去别的地方过新年了这会都该准备年夜饭了,怎么还是没有影子·    舒景走到厨房一看,基本没有什么食材,看来,他们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回到二皇子的小院,舒景立即将那套茶壶、茶杯换上,又重新收拾了一下屋子,换了几样摆设,让这个屋子有了些新气象··    快到了晚餐时间,陆管家说,外面来了一个人,看样子像是宫里出来的,指名要找他。
    难道是二皇子有事找他可为什么派一个连陆管家都不认识的人来再说,他昨天自己还说让他吃了晚饭再回来,怎么变卦了舒景想着,过去前院的偏厅见了那个人,那人穿着五品太监的服饰,坐在主座喝着茶,看见舒景,立即扯着嗓子说:“你就是舒景二皇子命我来接你进宫用膳,赶紧走吧。”
    舒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公公且等一等,我此番穿着,怕进不得宫,且等我换身衣服·”这个人虽然很努力地装着太监的声音,其实,不是每个太监的声音都很尖锐,舒景可是变音的高手,他那么一装,反而让舒景听出破绽。
    那公公打量了一下舒景,此时是随意的家居服,这衣服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料子,便说:“快去,可别让二皇子等久了·”·    舒景答应着,转身出了偏厅,立即找来陆管家,说:“这人不是太监我随他出去一趟,看个究竟,立即将此事通知乔擎苍。
今天是大年夜,不过,也别因为过节,放松了府里的戒备·”·    “知道的,二殿下也交代过,你自己小心些·”说着,陆管家不动声色地给里面的公公上点心。
    舒景换完衣服,便与那公公出门,门外有顶轿子等候,还让舒景上了轿··    轿子一摇一摆,确实往皇宫的方向去,不过,轿子中淡淡的香味就不是那么正常了,那是一种迷香,闻到一点点就可以让人安然入睡的一等迷香,这种香味与花香很接近,一般人不太容易察觉,可舒景确实很清楚,此时的用量,已经够一般人睡上三天三夜,就算是被打了,也未必会醒的程度。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舒景便‘睡’着了···    继续走了一会儿,有人撩开轿帘来看了一看,对着外面的人说:“已经睡熟了,没想到这么好骗。”
    “事情还没办完呢,赶紧的·”·    随后,舒景被人从轿子中抬了出来,其中一个人便搬还便说着:“当心着点,被让人瞧见了,也别弄脏了他的衣服,叫人看出破绽。”
    舒景感觉自己被布包了起来,又被装到了什么里面,上面还盖了些东西,接着,装着他的那个什么东西又动了起来,舒景才睁开眼睛,可此时,他眼前还有一点点亮光,看不清,不过,他用手感觉了一下,知道自己被装在了一个圆形的桶里面。
    装着他的桶,又装上了些别的东西,接着,被拉进了宫··    舒景没想到,那个假公公有一点没骗他,那就是进宫·过了宫门之后,舒景没有再听到一开始那几个人的声音,现在拉着板车的人很安静,除了他的呼吸声,舒景就没有听到别的声音。
不知道到了哪里,板车停下来的,拉车的人走了,没过一会儿,又有两个人来了··    他们将舒景从圆桶中搬了出来,撞到了一个箱子里面,抬起箱子又开始走。
    这个狭小的箱子让舒景很难受,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想知道幕后的人是谁,现在就得沉住气··    拐了好多个弯,走了很多的路,他们才把箱子放了下来,从他们与门卫的对话之中,舒景了解到,这个是宫中为各个皇子及其家眷准备的暂时休憩的地方,他们说,这是三皇子事先为夫人和孩子准备的东西,门卫查都没查一下,便放行了。
    他们把箱子抬进了一间房间之后,锁上了门,将舒景搬到了床上,然后开始摆弄房间里的东西,随后,舒景闻到了一股熏香的味道,这种是宫中常用的熏香,随处可见,香味清新,无毒无害,不过,舒景不认为他们会做无意义的事情。
    估计再等下去,舒景也看不到这个事件的主谋了,先抓了跑腿的再说·随即,翻身而起,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了房中的两人··    ...·第76章 设计陷害·在那两个太监惊讶的眼神中,舒景优雅地撕破他们的衣服,绑上他们的手脚,放在一边。
去看看他们点的熏香·熏香本身没有问题,只是在熏香的地下,放着一些白色的粉末·舒景用小拇指的指甲略微粘了一点细细查看,随后,便是一副又嫌弃、又惋惜的样子。
随即将熏香拿了出来··    舒景走到那两个太监面前,低声问:“你们要是愿意配合,好好问答我的问题,就点点头,我可以放你们走·”·    一个摇头,一个点头,舒景解开了点头那个太监的哑穴,没想到,他立即尖叫了一声,还好,舒景手快,及时阻止了他,不过,这样也已经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
    “里面的,干什么呢不知道等会儿二殿下会来休息么赶紧收拾”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
    “是一定收拾妥当·”在两个太监惊恐的眼神中,舒景用刚才那个太监的声音应答··    舒景再次扫了一眼两人,见这两人都没有配合的意思,直接将人丢进了衣柜,方才又是木桶,又是箱子,舒景可受了点罪,总不能便宜了他们。
    熏香下面的白色粉末,是迷药的解药混合着烈性的合欢散,估摸着是想将二皇子和他捉奸在床,熏香燃烧完,自然而然就可以点燃下面的粉末,那个时候,屋里没有别人,想找到被诬陷的证据都很难。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二皇子大概什么时候会来呢·    到底是谁要这样设计陷害二皇子·    听到门外有人走近的声音,舒景犹豫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躺在床上装睡,还是躲起来。
最终,在对方开门的刹那,翻身上了房梁··    那人推开了门,又被另一个人阻止了:“这是二皇子惯用的房间,向来由专人打扫,我们不能进去。”
    推门的那个人显然还很年轻,怯生生地说:“多谢师父提醒·”·    “谁让你是我徒弟呢,不过,往年都有夏公公交代过,今年倒是不曾,不过,不管二皇子在不在盛京,这房间都会给他备着。”
    “师父,不是晚些王爷、皇子们各自会府邸么为什么二皇子会住下”年轻人疑惑地问··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二皇子没有家室,在哪都差不多。”
    二皇子会住在这里么中午还要求他必须回府跟他一起守岁的,难道是耍他舒景不满地嘟起嘴··    看到熏香一点点得少起来,舒景在想着,二皇子是不是要来了他会不会忘记了中午说过的话,真的不回去了·    还在宴席之中的二皇子根本不知道舒景这会已经在宫里,看着这君臣同欢的宴席,看着众人相互应承、吹捧,他和往年一样,自顾自做在哪里,吃点菜,喝点酒,偶尔有大臣来敬酒,也随便应付一下,往年,他没有什么心思,可今年不同,今天,他希望皇帝早些退席,他便可以走人了,此时,他在想舒景那个小子,到底有没有回府,要是在外面喝醉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另一方面,舒景在房梁上躺着,终于想到他们为什么能预估二皇子到这里的时间了,除夕夜,皇宫的宴席有两场,一场,是君臣同欢,皇上、皇后邀请正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以及所有成年的皇子参加,主要是晚餐;而后面一场是晚宴,皇上皇后和所有后宫的妃子们在御花园欢聚,后宫的妃子们会准备好各式各样的节目讨皇上开心,陪皇上守年。
    二皇子在群臣中的印象,是个自由散漫的人,唯独在皇上面前表现很好,深得皇上宠爱·那么,他基本会在皇上离席之后马上离开,所以,他们并不知道二皇子什么时候会过来,而是知道皇上什么时候会离开前殿前往后宫。
    这间房间比较清静,外面的亭子中陆续来了又走,走了又有别人来,可舒景这边几乎没有大的动静,不过,这间屋子与御花园不过一墙之隔,那边的乐声、锣鼓声,此处依稀可闻。
·    御花园的乐声、锣鼓声这么说,皇上、皇后已经到了御花园了看了看桌上的熏香,已经点完,那二皇子怎么还没有出现难道是他推断错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六皇子文泱他似乎喝了很多酒,嚷嚷着不要回去,另外一个声音轻声安慰着,慢慢将他扶到门口。
只听见她说:“姑娘,这宫里素来不留宿外人,纵使你是六皇子的贴身侍婢也是一样的,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六皇子我来照顾就行了·”·    翠儿急着说:“我这么能将殿下一个人留下呢,要不还是回去吧。”
    “我不回去”六皇子一听见‘回去’,便开始反对··    “姑娘,你看看,是六殿下自己不肯回去,你还是先回去吧,不然,这么黑的天,一个人回去就不好了。”
    翠儿不管三七十二一,推开了房门,说:“要留便一起留,就算事后被罚,我也心甘情愿·”·    舒景这才看到,是一个嬷嬷和翠儿左右扶着醉酒的六皇子,六皇子已经很不清醒,眼睛半睁半闭着,翠儿一进门便说:“扶六殿下上床休息吧。”
    那位嬷嬷看到空空的床,闪过一丝惊讶的表情,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皱了皱眉,随后,她的态度就改变了许多,她跟翠儿说:“你想留下,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宫里头规矩多,你千万不要到处乱走,有什么事找我就好,知道么我私自留你下来,被发现,可是要受罚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
    翠儿一听,十分感激,再三保证一定会好好呆在这里,不会添麻烦··    那位嬷嬷笑着说,这样屋里酒味太重,这么冷的天,又不宜开窗,便拿出了一个熏香点上,正好,是在那一片白色的粉末上面,而且,这时哪的,是很小,很快点完的小熏香。
那嬷嬷带着一个别有意味的笑,出了房间,还将门好好得带上了··    ...·第77章 连出意外·一个醉得不省人事,一个没有半点警惕之心,别人说什么都相信,未得允许,任何人不得在宫内留宿,尤其是成年男子,这是多少年的宫规了,也只有翠儿这样外来的宫女不知道。
舒景真是对他们无语了,这在寻常人家倒还没什么,可他们是在皇家,现在更是在宫里··    一枚棋子从舒景的手中滑出,击翻了桌上的香炉,熏香与那白色的粉末分散开来。
翠儿听到声响,回头一看,是香炉倒了,也没上心,因为门忽然开了,冷风吹了进来,她赶紧关门去了··    舒景只晚出来一步,毫不费力地跟上了刚才的嬷嬷,前朝的宴席已接近尾声,却没有结束,若真是宴席上伺候的嬷嬷,此时应该回去等候差遣,可是,这位嬷嬷没有回去,她出了这座偏殿,便往一条小路上走,待到无人处,走得越发急了,近乎于跑起来。
    那位嬷嬷在一个黑暗的角落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然后急急地走向另一个方向·走着走着,便感觉到了亮光,她定了定神,故作镇定地走了出去,然后走进一个院子。
    舒景仔细一看,发现这里是宫女们居住的地方,里面传来嬉闹的声音,估摸着没当值的宫女们也在庆祝的新年呢·舒景此时进去,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撞见。
    舒景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围墙里面的有连着好几间房子都没有半点烛光,他立即翻墙进去,找了三件屋子,才找到一件他能穿上身的衣服,他迅速换好,还细心得留下五两银子,因为他知道,在宫里,一般住这里的宫女地位都不高,衣物也是要花钱才能换新的,否则,只能是人家不要了的旧衣物。
·    舒景小心翼翼地绕过了热闹的地方,四下寻找,他可不认为那个嬷嬷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谈论那些事情·没一会儿,他便在一个独门小院中找到了人。
除了她,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呢,也是一位宫女,从那宫女的打扮和这住处来看,她应当是这里的管事嬷嬷·舒景找了一个极佳的位置,方便听里面的一言一语,舒景晚到了些,幸好,她们也没说许多的样子。
    “我确实没在那屋里看到一个男子,我也不可能弄错了房间,我十分确定,以往二皇子暂住的那房间里,没有绿姐你说的男人,什么人都没有”·    “我分明收到消息说人已经进去了那人去哪了”·    “先不管那人了,皇上一离开,二皇子也离席了,不过,他往宫门的方向去了,应该是出宫了,我将六皇子扶了进去,六皇子身边的丫头挺衷心的,我怎么说她都不走,反正房里没有别人,便宜那个小丫头了。”
    绿姐一听,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自作聪明不是让你看好二皇子么万一二皇子比其他几位早到了,如何是好”·    “我跟着二皇子走了好长一段,听到他跟别人说回府,我才往回走的,二皇子不会去那里了。”
那位嬷嬷有点委屈地解释··    绿姐想了想,还是难以相信,问:“啊朵,你在房中有没有看到一个红色的熏香”·    “没有啊,只有棕色的,我出门之前,还点了一些许,倒是香炉中有些白色粉末很是奇怪。”
    “糟了”绿姐一开门,便看见舒景笑着站在门口,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僵硬地笑了笑,问:“这位姑娘眼生的很,不知是哪个宫里的,找我何事”·    舒景眯着眼看她,说:“想要设计陷害二皇子,怎么连对手的长相都不知道嬷嬷你此时才想到什么不妥之处,是不是迟了点”·    绿姐吓得瘫倒在地,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另外那位还想着爬窗逃走,可惜,她一个年老体弱的嬷嬷,哪里是舒景的对手,三两下制得她动弹不得··    舒景看着地上两个人,有些发愁,此时,偏殿那恐怕还有一出戏,要是他不过去看看,实在不放心,可这两个人,怎么办··    略一思索,舒景跑去了方才宫女们一起守岁过新年的地方,对着诸位宫女说:“各位姐姐,绿姑姑和朵姑姑得罪了偏殿中的一位贵人,想要负荆请罪,可有怕得手脚发软,说不出话来,烦请好心的姐姐们帮个忙,帮我扶她们过去可好”·    有几个胆小的宫女立即往后退了,有个好事的问:“是得罪了那位贵人,吓得绿姑姑这般说出来也好让姐妹们知道一下。”
    “不是三皇子妃就是九殿下、十殿下,这下子看她如何嚣张”·    舒景都不用再说什么,她们便议论开了,这绿姐平时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少人都是幸灾乐祸的样子,几个胆大的宫女主动说要帮他的忙。
舒景也乐得轻松了··    此时,三王爷揪着一个宫女,推开了那一间房门,一股酒味夹杂着一些别的味道冲了出来,只见房中六皇子和翠儿的衣衫都有些凌乱,不过,不似那宫女说的,像是在偷情。
    六皇子只穿着里衣躺在床上,手不时地扯着被子,翠儿的外衣丢在床边,上面满是呕吐之物,身上的衣服,袖子、裙摆上也沾着些赃物,她正在给六皇子喂水,可六皇子丝毫没有搭理的意思。
翠儿看到一下子进来的一群人,吓了一跳,立即跪倒在地,请安问好··    这场景,分明是一个醉鬼胡闹的结果,三王爷瞪着那宫女,说:“胡说八道的东西,掌嘴日后若是再乱嚼舌根,就给我割了舌头”·    那宫女一进门便知情况有变,如今,掌嘴只是小罚,她一边给自己掌嘴,一边求饶,说以后再不敢乱说话,胡乱猜测了·    此时,有人提醒道:“不管是何人,都不得擅自留宿宫内,以往,二皇子都是得了皇上允许的,此时六皇子住着,怕是有些不妥。”
    翠儿听着一愣,才知道,原来,六殿下也是不能住下的,可刚刚那嬷嬷分明说可以的啊她立即解释说:“等六殿下醒醒酒,便回去了,不会留宿的,请不要责怪殿下,他醉的不清。”
    三王爷看着这主仆二人,想到这六皇弟多年在外,也没好好见过,此时醉得如此厉害,也不知道一会儿怎么回去,便吩咐自己的随从留下照看,等六皇子好些便送回府。
    说完,三皇子转身要走,没想到刚出门,便迎面遇到了皇上、皇后,礼还没行完,皇上便问:“听说文煜在此与你起了冲突,何事今天是除夕,大好的日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三王爷被问得莫名其妙,这里分明没看到二皇子,怎么会与他起冲突呢可是,面对皇上,他只有耐心地说明。
    ...·第78章 皇子与王爷·皇上听了三王爷的一番解释,才问:“文煜出宫了”·    夏公公看了看皇上,说:“是的,二殿下今儿不住宫里,下午便和奴才说了,是小的忙糊涂了,未及时向皇上禀报,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摆了摆手,看想皇后身边的一位贵妇人,她是一位三品大官的夫人,也是皇后的远方表妹,也是她跑去跟皇后说,在此偏殿见到二皇子与三皇子起了争执,才把皇上引来,哪里想到,这二皇子分明没有到过这里。
    她吓得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臣妇无知,许是,许是认错了人·”·    皇后立即帮腔:“这倒是很有可能,毕竟雅琴平日里在家相夫教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文煜又很少在盛京,不认得很正常。”
    “不认得不认得就能随便说是他了她不认得,难道这么多人没一个认得”听着这牵强的说辞,皇上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对着皇后和她表妹质问。
    那位妇人一个劲的喊着:“臣妇知错”·    还是皇后冷静一些,说:“这件房间,以往都是给文煜准备的,今儿不知是谁过来小憩,这么多人来了,也不知道出来露个面。
雅琴是不是看着是这房间里的人,所以误认为是二皇子了”·    “是,是……”估摸着她都没听清皇后具体说的什么,只知道,此时,也只有皇后可以帮她。
    三王爷听着苦笑,说:“六皇弟今儿贪杯,醉倒了,此时在里面休息,儿臣方才进去时,都不大清醒,恐怕难以出来给父皇、母后请安·”·    皇后一听,立即笑道:“原来是误会,雅琴也真是的,小题大做。”
    “奴才有一事禀报·”见皇上看了他一眼,夏公公立即说下去:“这房间向来都是给二殿下预备的,此事不少人知道,可是,今天下午,二殿下说今夜不留宿,奴才都感到意外,自然,别人怕是不知道的,不过,也因下午问过了二殿下,这房间应该没人过来布置才对,可此时茶水、点心俱全,可见,今日之事,未必是误会。”
    “小夏子怕是多心了,年年都准备,估计下头人只是按照往年的惯例,准备了而已·”皇后凉凉地说··    “打扫这房子的人,年年都是奴才亲自指定的,准备什么点心、茶水,也是奴才事先吩咐的,可是,今年,奴才并未差人过来。”
夏公公明确地告知皇后··    三王爷心想着,二皇兄的一切竟然要父皇身边的红人亲自打点,看来,父皇对二皇兄的宠爱非比寻常,日后应当多加防备,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三王爷也适时开口:“方才,儿臣听见宫女们在谈论这房中有不堪入耳的呻吟声,唯恐发生什么祸乱宫闱之事,才过来一看,里面只有醉酒的六皇弟和他的贴身宫女,还以为是宫女乱嚼舌根,正准备回去,便遇见父皇、母后了,兴许,真是有心人刻意为之。”
    “不是他们俩,还可能是别人呢,三皇兄可搜过房间躲起来了也不一定·”连皇上都过来了,其他人自然不会落后,此时说话的,正是五王爷。
五王爷身边的随从见状,立即钻进房间,没一会儿,就找到了衣柜中被绑着的两个太监···    明显是用他们身上的衣服撕碎了做的绳子,绑得不算结实,可人不动都不动,其中一个害怕得留着眼泪,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夏公公看出这两人是被点了穴,立即上前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感觉到可以说话了,一个太监连忙喊冤,说:“奴才两人是前殿的杂役,今晚突然遇到了一个俊秀的陌生男子,衣着华丽,询问着休息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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