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小倌爱赌棋 by 铭乐(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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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贵小倌爱赌棋 by 铭乐(上)(3)
·    那位‘大人’出来了,舒景想着,可以一睹这神秘‘老爷’的真容了,可惜,那人谨慎得很,出来时已经戴上了斗笠,看不到面容,衣着服饰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舒景不死心,跟随而去,走了一阵子,舒景感觉有些不对,身体略有些异样,糟糕这附近有毒舒景赶紧后退,他仔细观察附近的植物,到了安全处才停了下来。
    这毒无色无味,弥漫在空气之中,对人的伤害也不大,行动迟缓,听力下降而已,似乎有一种警告的意味,看来这就是他们窝点的附近了·此处已有微毒,再进去也不知道会有什么,舒景不敢贸然前去,只得先回去再说。
    回家的路上,舒景还在想一个问题,他们有一个如此隐秘,又有防护的地方,为什么还要在外面密谈·    快到家了,舒景放松了些,猛然地一股杀气又让他紧张起来,如此杀气,是什么人要杀谁·    原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瞥眼一看,那人不是凌子墨又能是谁两个带着鬼面具的人一前一后围着凌子墨,还有要动手的趋势。
    舒景一个闪身到了凌子墨的身边,另外两人意外地看着他,前面的一个人问:“就是为了他”·    “是又如何”·    “少主,杀手无情”前面的男子冰冷地提醒道。
    “少主,若无要事,我们也不必非要您回去不可,这次主公发了话,您别让我们难做·”后面的那人话中透着浓浓的无奈··    鬼面具是江湖中一个杀手组织绝杀门的标志,从那个人的面具花纹来看,是绝杀门一等一的高手,绝杀门的少主是门主的义子血海,据说血海是绝杀门中最冷血,最无情的杀手,武功高强,剑法奇快,在他手上,从没有过失败的任务。
    舒景知道凌子墨武功高强,绝非平凡人物,没先到会是……子墨话少了些,可与冷漠无情不沾边,对着舒景的时候,会开玩笑,会温柔地笑,会紧张地担心,怎么可能会是……·    “景儿”凌子墨没敢看舒景,已景儿的聪明与阅历,肯定猜到他的身份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舒景虽然很意外,但是,除了意外之外,没有别的情绪,他握了一下子墨的手腕,说:“子墨,回去吧,朋友可以有很多,家始终只有一个,不要错过了和家人分担的机会,说不定,日后会后悔。”
    听到舒景的口气没有改变半分,凌子墨松了口气:“可是,景儿你现在还有危险,我想留下来保护你”·    “子墨,我能保护好我自己,你放心,最近盛京多变,他们若一直留在这里,对大家来说,都不安全。”
舒景看着前面的那个人,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想必刚刚经历过一番生死搏斗··    凌子墨心里清楚,舒景不喜欢杀戮,他有想过离开绝杀门,事实上,这两年他已经很少出任务了,但他对绝杀门的事,也确实做不到不管不问,他不确定地问:“景儿,我……”·    极少见到子墨心慌的样子,舒景笑了,说:“子墨,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只认识一个一直陪着我的,照顾我的,叫凌子墨的人,嘴硬心软,爱操心的凌子墨。”
    “少主,回去吧,您要是放心不下这位公子,再派人保护他都行·”后面的人一开始很反感舒景,听见他帮忙劝少主回去,心里已经感激万分,一点都不再排斥他跟少主在一起了。
    凌子墨犹豫许久,最终还是跟他们回去了,他一再说,会尽快回来,但是,舒景知道,绝杀门高手如云,江湖中没人敢轻易招惹,要出事,定不是小事;这两年来从来都是留信息找子墨,出动让两大高手来请人,必定十分紧迫。
    ...·第40章 无辜被疑·回到家,已夜深人静,舒景蹑手蹑脚地找了些东西吃,稍作休息,便潜进了七皇子府··    七皇子府备受关注之后,七皇子府周围隐藏的人全部消失了,此时舒景轻而易举地潜了进去,并且顺利地找到了冬梅。
    冬梅毕竟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能独自住一间房,也方便了舒景,冬梅正睡着,舒景拍了拍她,她醒来看见一个男人在她房中,差点叫出声来··    舒景赶紧堵住了她的嘴,等她看清楚,不再激动了,才放开。
    冬梅一见舒景,赶紧低语解释:“我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七皇子不信任我,我很难知道更多消息·”·    舒景摇摇头,轻声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以后,我会找你,你尽量别再去我那里。”
·    冬梅点点头,又疑惑地看着他··    “有两件事,一件:最近几日,想法子拖住七皇子,尽量不要让他单独外出;另一件:告诉皇后,七皇子曾提及兵部左朗中姚少坤。”
    冬梅肯定地点头··    从七皇子府回来,已经凌晨,舒景躺下睡一会,没多久,他就要出发去二皇子府了··    这一日,难得是林放比舒景早一些,平日里,没让舒景去床上拖他起来已经不错了。
一起进了二皇子府,白磊已经等在客厅·二皇子有一座别院,住着他的几个朋友,白磊现在也暂住在那里,离二皇子府很近,几步路就到··    六皇子现在也能每日早起了,没有开始那几日的睡眼朦胧,精神很多。
    林放平日里好动,身体还不错,学得也快些,白磊是手脚不协调,学了多日才有点样子,不过,他倒是能吃苦的,这些日子,连一句累都没喊过·白磊练的多,错的多,被罚的也多,可他从没嚷着要休息,这让六皇子很是佩服,渐渐地,六皇子也学着坚持,尝试突破,进步快了许多。
    “今天文泱要是能把这套拳倒过来打一遍,今天中午的午饭,我做”看到六皇子这些天的进步,舒景真的很开心,做一顿饭,就当是奖励。
    “一言为定”六皇子想着,今儿就算多练两个时辰,我也要学出来··    不多时,路管家带了一个神情严肃的人才找舒景,说是让他马上去二皇子那一趟。
    “什么事啊”六皇子奇怪地问·除了第一天来的时候,二皇子都没找过舒景,最多是来看六皇子的时候碰到而已。
    “二殿下未说起,小人不知·”路管家说··    舒景也不知是什么事,想着或许与六皇子有关,就说:“我过去一下,今天就练到这里吧。”
又对着六皇子说,“等等回来再找你·”·    “景儿,我会继续练的,我等着吃你做的饭,你可得快点回来·”说着,让林放和白磊继续陪着他练习。
    舒景宠溺地笑他:“嘴馋”·    陆管家带着他往花园那边走,走着走着,舒景发现,那不是去二皇子小院的路,便问:“陆管家,我们这是要去哪”·    刹那间,一股凌厉的掌风向他袭来,舒景本能地躲闪,发现是一直沉默着那个人突然出手,虽无杀意,出手也不轻。
这无缘无故挨打,舒景也是不愿意的,随即还了手,可没多久就落了下风,只仗着轻功好,四处躲闪··    纠缠之间,一股强大的内力将舒景打飞起来,撞到了一颗树上,舒景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之时,舒景被关在一个潮湿阴暗的地方,背上火辣辣地疼,胸口也闷得厉害,内伤、外伤都不清·他努力思索着: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如果是假冒七皇子的人,也不该在二皇子府中动手啊·    六皇子在院中一直等着景儿回来,不曾想,等到快中午了也不见人,派了人去找二皇子,却被告知,二皇子不在府中。
    六皇子气鼓鼓地跑出府,去舒景家,想着,景儿竟然不守信用,一声不吭就离开了,可到了舒景家中,安皓说他早上出去就没再回来过··    那会去哪呢·    六皇子找到了程敬之,程敬之起先没有在意,舒景不知所踪的时候很多,每次都好好地回来,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新鲜事,耽搁了,但六皇子说,舒景答应了中午做午饭的,却自己跑掉了,他也担心了,因为舒景不会言而无信。
    程敬之去了幻月楼寻找,六皇子则去七皇子那问上一问,都没有找到··    下午,原本这会儿,六皇子在府中享受着点心,现在,还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找人,直到二皇子派人来找他回去。
程敬之还要当值,只能先会太医院等消息··    六皇子一回去,便央求着二皇子帮忙找舒景·在六皇子回来之前,路管家告诉他,六皇子等着舒公子做午饭,什么都不肯吃,到现在还没吃过中饭。
他没想到,舒景在六皇子心中的位置,已经如此重要,而且,这段时间六皇子的变化他看在眼里,舒景对六皇子绝对是尽心照顾的,只是……·    “文泱,你先吃点东西,我等等就派人帮你找,你只要在家等消息就好。”
二皇子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文泱饿坏了,再者,文泱吃着食疗的食谱,要是断了一餐,等于断了一剂药··    六皇子想都没想,摇摇头,说:“景儿不喜欢下厨,好不容易答应一次,要是我吃饱了,下次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    竟然是为了一顿饭二皇子无语了,说:“等找到他,一定再叫他做一顿大餐给你吃。”
    “可是,景儿……”·    “好了,你好好吃饭,在家等着就是·”六皇子想着景儿,都不曾发觉二皇子满脸的疲惫。
    二皇子转动书房中的一个花瓶,书柜自动移开了,他走了进去,不久便到了暗牢·此时,舒景正被关在里面··    舒景好不容易才做起来调息,门忽然开了,看到眼前的人,舒景惊讶无比,他没想到,不,是他不愿意想到,就是二皇子抓了他,看着他冰冷地眼神,舒景的呼吸都痛了·    “舒景自问,不曾做什么事得罪二殿下,二殿下为何如此对我”舒景艰难的问。
    “昨日黄昏,你在哪里”·    在郊外的山林中,可要说出口,舒景犹豫了,此事细查起来,七皇子的身份必然暴露,还会打草惊蛇,让他们防备地更深,最终,他只说:“我在郊外。”
    啪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在舒景的脸上尤为显眼·二皇子一看他躲闪的眼神就知道他不会说真话,又问:“凌子墨在哪里”··    怎么会牵扯到子墨最近子墨只是在查七皇子的事情,没有执行过任务,也没有牵扯到别的事情当中,为什么二哥会提到他舒景疑惑地看着二皇子,并没有回答。
    二皇子见他不说话,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我要你一命抵一命”·    舒景感觉到了实实在在的杀气,呼吸越来越困难,虚弱地说:“不是我杀的。”
    手上感觉到了一点点湿,一点点凉,也让他略微恢复了一些理智,他嫌弃地推开舒景,这个胆小的男人,竟然哭了·    二皇子身后的一人不咸不淡地说:“昨天刺杀的人中,的确没有他,他只有轻功还可以,不会是夜狼的对手。”
    从打斗的现场来看,三人都是用剑的,二皇子抓起舒景的手仔细翻看了一下,虎口也有老茧,但不是长期用剑造成的坚硬、粗糙的老茧,他不可能是用剑的高手。
二皇子质问他:“说,你和那两个杀手什么关系他们现在在哪里”·    舒景终于将事件联系了起来,原来是昨天来找凌子墨的两个人杀了二皇子手下的夜狼,也许是因为他们到过舒景家附近,而子墨又恰好不见了,就被怀疑上了,舒景心中真的好无辜,就算是绝杀门的人干的,至少,这件事舒景和凌子墨都是不知道的。
    舒景无辜地摇摇头··    很快又进来一个人,低声在刚才那个人耳边说了什么,那人笑了笑,看着舒景说:“你不招,自然有人招,你家中的安皓,什么的招了,你若是聪明,最好合作一些。”
    舒景无奈地白白眼:“安皓此时怕是在痛哭流涕,说着我们平日里柴米油盐的小事,说着他自己的无辜吧·”·    那人的脸僵了一下,眯着眼说:“你倒是很了解你的小厮”·    “我们从未做过的事,如何招供他也就会说这些。”
这种考验对方心理的伎俩,在舒景这是行不通的,更何况,他们真的没沾边··    “凌子墨在哪里他是什么身份”二皇子再一次冰冷地问。
    “他是凌子墨,一个普通的江湖人,他家中有事,回去了·”舒景平淡地说··    身后那个人整理了下脑中的情报,说:“主子,除了昨晚在他们家附近发现的血迹意外,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此时是六皇子的朋友,眼下,是不是先关着,等找到凌子墨再说”·    二皇子略微一想,在舒景胸口补了一掌,待舒景缓过神来,他毫无表情地说:“这几日,你好好呆在府中,若是敢对文泱不利,我要你十倍奉还”·    舒景捂着胸口,点头表示知道,刚才这一掌,几乎震散了他的内力,此时他又有外伤在身,怕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将他打倒在地。
    ...·第41章 预防龙阳之癖·舒景再次醒来之时,已经回到了六皇子的小院,六皇子正担心地看着他··    六皇子见舒景睁开眼睛,松了口气,问:“好好的,你怎么就遇上坏人了,还把你打成这个样子养好伤之前,你那儿都别去了,就住这”·    看来,若不是文泱在乎他,他一定还在那暗牢里。
后背上凉凉地感觉,伤显然已经处理过了,可是右脚酸痛、麻木,显然被动了手脚,怕是不良于行了·他想做起来,文泱按着他说,好好躺着,看着他关心地样子,舒景心里暖暖的,笑着说:“可是,我要解手。”
    六皇子连忙扶起他,还想扶着他去茅厕,舒景无奈地说:“文泱,我还很饿,帮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可好”·    单纯的六皇子就这么被支走了,屋里只剩下舒景和另一个人,是偷袭他的人,也是刚才站在二皇子身后的人,舒景看着他问:“不知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又该怎么圆谎”·    “乔擎苍,你有急事出城,不料遇到歹徒受伤,是我救了你回来。”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舒景··    “擎苍,寓意顶天立地的男儿,好名字”舒景边说着,边一瘸一拐地往门外去。
    乔擎苍本还担心他醒来以后还乘机逃走,没想到会如此平静,语气中也没有明显的恨意,更别说,还夸奖了他的名字,他原本只有一个代号,是二皇子未他取了‘擎苍’这个名字,自己也十分喜欢。
待舒景走出去老远,他才迈开了步子跟在后面,毫无诚意地问:“需要我帮你么”·    “不必”舒景果断地说。
    回来时,翠儿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舒景虽然很饿,可还是优雅地吃着饭,碗筷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乔擎苍借机问:“见舒公子的举止,似乎是名门之后,北渊国有名的舒家一共也就三家,不知舒公子是出自哪个舒家”·    “江南富商舒家,武林世家舒家堡,西城舒家更是开国功臣舒丞相之后,都是顶顶大名的舒家,可惜,舒景无缘与他们沾亲带故。”
    “是么听说西城舒国公有一私生子流落在外,现年应当十八岁,与公子你年纪相仿·”乔擎苍也是顾虑到这一点,才没有对舒景下重手,西城舒家虽已退出朝堂,但多多少少有些影响力,没有确实的证据,还是不要招惹麻烦。
    “你说景儿是舒国公的私生子”六皇子看着乔擎苍好奇地问··    “我说过,我与文泱你同岁,怎么可能是那舒国公的孩子”舒景很不喜欢被问到身世的问题,吃完便说:“我有些累,想在休息一会。”
    六皇子立即帮着舒景赶人,说:“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找你·”·    乔擎苍怎么看他,都不似与六皇子同岁,这张略带稚气的脸,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感觉上也是不很有心计的孩子。
他去而复返,说:“不知是你谎报了年龄,还是当真长得稚气,不过,我们都没查到你的过去,是太过神秘,还是过于简单”··    舒景后背受伤,只能趴在床上,闭着眼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何必去揭别人的伤疤。”
    乔擎苍知道这会儿也问不出什么,便先走了··    安皓虽然也被抓了,但应该无性命危险,二哥对敌人毫不留情,但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只委屈他受了这无妄之灾。
冬梅暂时都不会去找他,应该也不会被牵扯进来,子墨早一步离开了,他们若是找到了,也便找到了真正的杀手,也不会来怀疑他了,现在只说明他们没有找到··    舒景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一直到林放来找他。
    “景儿,安皓今天一天不见人影了,你可知他去了哪里”林放着急地问··    这个林放,平日里欺负安皓,心里还是关心他的,他现在一脸疲惫,想必,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吧,安皓在二皇子的暗牢,这个自然不能说,只得告诉林放:“我今天派他出去办点事,估计得好几天才回来,这几日,你照顾好自己就好。”
    听舒景这么一说,林放就放心了,连说着打扰,安心地回去睡觉··    六皇子方才被叫了起来,现在困得厉害,也不管这是哪,钻进了被子就睡。
    若是平常人也就罢了,不管怎么说,舒景都在幻月楼呆过,外面的误会甚多,要是传出去,还有哪个好姑娘愿意嫁给这个没钱没权,还有龙阳之癖的平凡皇子再者,现在他是闹着玩,以后呢若文泱真的喜欢上了他这么办别说他们是亲兄弟,单单他是男子,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    舒景越是叫他回去,六皇子越是往舒景身上赖,他还发现,舒景身上有一股清新的香味,很好闻,越发抱着舒景不放·舒景本就行动不便,此时拿他完全没办法,只得找翠儿来帮忙,没想到,翠儿没来,来的是二皇子和侍女醉冬。
    看到文泱紧紧抱着舒景,二皇子先好生说了一遍,让文泱会自己的房间睡··    文泱说,他就要睡在这,和景儿一起睡··    二皇子忙了许久,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下,因这点无聊的小事被吵醒,本来也有着火气,他一下子把舒景拖起来,对着六皇子说:“那你睡这吧。”
他半拖半拽地将舒景拉回自己的小院,舒景穿着单薄的睡衣,没有受伤的左脚也蹭破了皮,感觉到二皇子的心情十分不好,他一路都没吭一声··    这二皇子把人拖了回来,才发觉,这小院里的空房中,连个被子都没有,看着冻得发抖的舒景微微皱了眉头:“谁叫你勾引文泱”·    舒景委屈地瘪瘪嘴,他可真的没勾引见二皇子正在气头上,也没说出口。
    其实,二皇子也知道舒景无辜,要是他真想勾引,也不会劝不动人,喊人帮忙了,可在他眼皮子地下发生这种事,他心里也有火·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有窗边的软榻还能睡个人,随手把人丢在上面,自顾自睡觉去了。
    过来的时候冻了一路,这软榻上也没有被褥,舒景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又吵着二皇子了·他恼火地起来,从柜子中拿了条被子丢给舒景,这晚上才算安稳。
    另一头,六皇子还没反应过来,二皇子已经把舒景带走了,他想出去追,却被醉冬拦住了,醉冬劝了很久,才劝住六皇子明天早上再去要人··    这一天,六皇子起的比任何一天都早,他跑去二皇子的小院,想接舒景回去,正好遇到二皇子差遣的人,前去六皇子的小院取舒景的衣物,六皇子想着,难道二哥要留舒景常住他拦住了那个人,让他一并去二皇子的小院。
    昨天晚上舒景只穿了睡衣到二皇子的小院,总不能也穿着睡衣回去吧这才派了人去取舒景的衣服,而六皇子一着急,误会了。
六皇子一到小院就无理取闹了一番,非要现在就带景儿回去,还说,他就是喜欢景儿,要和景儿一起住,不需要二皇子管着··    二皇子想发脾气,可还强忍着,一时间没有说话。
    舒景一开始就已听到动静,无奈地裹着毛毯出去,说:“文泱,我在二殿下这里住的很好,不想回去,还劳烦你差人将我的衣物送过来·”·    六皇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舒景,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暂时住在二殿下这里养伤,你那太闹腾了。”
舒景违背着自己的心意说··    六皇子满脸委屈,他这么也没想到,舒景会不要回去,他准备着的满腹的理由都没了用武之地,耷拉着脑袋,说:“那我等你身体好些再来接你。”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见六皇子走掉,舒景也就不再苦撑,咳了好一阵子··    二皇子意外舒景刚刚的举动,挑眉看他:“你不怕我把你丢回暗牢”·    “我什么都没做,二皇子关我也就一阵子,可我不想耽误文泱一辈子,他该娶妻了。”
舒景也不再搭理二皇子,慢慢挪回他的软榻,昨夜的被子明显不够抵御这个季节的寒气,本就受了伤的舒景,再一次华丽丽地感冒了··    方才,六皇子胡闹之时,二皇子的想法也是要尽快给他去妻,现在的文泱对男女之情还不懂,这个时候,若是一个不小心爱错了对象,以后很难再改变,只是,他没想到这舒景会为了文泱,将自己置于险地。
他再一次仔细打量舒景,才发现舒景已经缩成一团,窝在软榻之中,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    手一摸,果然是发烧了不过,他没想着请大夫,只是让人又找了条被子来,在他看来,感冒发烧,是不需要看大夫,马上就会好的。
看着舒景身体虚弱,还为文泱着想的份上,也没想着把他丢去暗牢··    这事儿一闹,二皇子本不想干预的婚事,此时也不得不去问一问了·平日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没有一件比让他去说婚事更烦,无从下手,也只得先进宫再说。
    ...·第42章 艳丽的纹身··舒景迷迷糊糊地睡着,好不容易暖和了一些,怎么又冷起来了他牢牢地抓住被子,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到乔擎苍正在和他抢被子。
    见人醒了,乔擎苍不再费力拉被子,直截了当的说:“我来给你换药·”·    没想到会是他来换药,这个乔擎苍的地位应该不低,舒景挣扎着想爬起来,头却像被石头压着一般,沉重得不行。
    乔擎苍看他勉强的样子,按住舒景的肩膀说:“你只管躺着,别乱动就好·”·    舒景也不客气,继续趴着休息··    乔擎苍掀开被子,撩起他的衣服,看到他洁白光滑的皮肤,再次感叹:“这么好的皮肤长在一个男人身上真是浪费,女人见了都要嫉妒。”
    “如果没有那些伤疤的话·”舒景补充道··    这次后背的伤口不大,但比较深,此时愈合得不错,不过,留下疤痕是免不了的。
舒景背上的伤疤,显眼的就有三条,最大的一条在后心处,从伤口便可见当时的凶险,一个伤疤,一个故事,乔擎苍有些明白舒景为什么不愿意提及过去了·他轻轻地换着药,随口问:“你背上的纹身是什么花很漂亮,却没有见过。”
    那个位置,原本是象征北渊国皇室子嗣的纹身,当初想尽了办法都无法完全去除痕迹,只得在重新纹上一个,掩盖原本的样子,刺这个纹身的人,还是程敬之的二师兄,舒景漫不经心地回答:“是紫曼陀罗。”
    “哦曼陀罗就是野外见到的喇叭花可一点也不像,为什么纹上这种花”女子的纹身多以牡丹等花为原型,男子多纹以虎豹等猛禽,纹一朵喇叭花乔擎苍奇怪了。
而且,一般的纹身都没有颜色,而这朵花的紫色很艳丽,这不是一般的纹身,恐怕还有些来头··    “在森国见到的紫曼陀罗就是这样的花,很美,它还有一个名字,叫‘醉心花’,替我纹身的人觉得这种花最适合我。”
当初,都没有给舒景一个选择的机会,那个强势而霸道的人就这么擅自决定了,而且,舒景也很无奈,毕竟,自己是求人家洗掉原来的纹身的··    乔擎苍仔细看了看那个纹身,这花,不是普通的瓣瓣分明的花瓣,而是层层相叠,错落有致,有别于路边的喇叭花,此花给人妖艳、高贵、华丽之感,于现在舒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要真说一说,舒景是给人温和、清秀的感觉,他立即想到了曼陀罗的药性:味甘、性温、有毒他真的‘有毒’么‘有毒’的人这样毫无防备地在这样的地方安睡会这样任由他摆弄或许是他想多了,舒景说的像,仅仅是‘醉心’而已,六皇子都不知不觉为他着迷了。
    换好了药,乔擎苍尽职地帮他盖好被子,意外地解释道:“夜狼是二殿下的师兄,自幼相识,感情深厚,夜狼遭遇不幸,二殿下比谁都难过,下手未免重些,真相大白之时,定会补偿你的。”
    听他这么说,似乎他的嫌疑不是很大,没有死追不放的趋势,舒景趁机问:“安皓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人,乔擎苍就一脸嫌弃:“只要醒着就一直哭,一脸鼻涕眼泪,脏死了养着都浪费粮食,一早放他回去了。”
    “他最怕被冤枉,心里一定很不安,回去便好·”·    此时,林放来了,一进门见到乔擎苍也不是很在意,打了声招呼便说:“景儿,安皓一直没回来,我只得随便拿些衣服过来应急,你先看看,若有什么缺少的,我再拿来。”
    “劳烦你了,文泱可还好”早上的话,估计六皇子会伤心吧··    林放犹豫了一下,说:“六殿下,他,他在反省,他说,不该在你受伤的时候还闹得你不能好好休息,还要我来转达,他保证以后不会了,问你愿不愿意相信他一次,搬回去养伤。”
    舒景郁闷了,反省的关键不在这个地方舒景觉得自己也该好好思考一下,到底是文泱太不懂爱情,还是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误会的事。
    看舒景半天没反应,林放红着脸说:“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六殿下,六殿下虽然懵懂,但对你一直都是特别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六殿下现在真的挺难过的,早饭都没吃几口,你就跟他和好吧。”
    听到这样的话,舒景不顾伤口坐起来,问:“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喜欢他”·    看着舒景一副苦笑的模样,林放一惊,难道那里弄错了他眨着眼睛说:“每次练完拳,你都帮六殿下按摩,六殿下撒娇耍赖,你也都照单全收,那样都不能算喜欢么”·    “六皇子自幼体弱,体力比平常人差很多,若是不帮他按摩,他根本不能坚持现在的练习强度,至于他撒娇耍赖,我是不忍心拒绝,难道你们就能拒绝了”舒景晕乎乎地解释。
    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看来,真的是彻底误会了,都因为舒景是小倌,先入为主地误会了·林放不好意思地继续问:“那,现在怎么办六殿下那边该怎么交代”·    舒景也没想,说:“我感冒了,为了不传染给六殿下,暂时不会见他。”
    自从林放知道舒景和六皇子认识以来,舒景一直直呼六皇子名字,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称六殿下,舒景是下决心了,林放知道劝也没用,先回去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很闲么”舒景看了一眼一直在旁边的乔擎苍,气冲冲地问。
    乔擎苍纯属被牵连,他也不生气,反问:“你是在意自己的好意被误解,还是在意你自己可能被一个男人喜欢上了”·    看着舒景钻回被窝不再说话,他觉得没劲,也要回去,走出门前,又回来问了一声:“我明明已经把安皓放了,林放却说他没有回去,你不担心么”··    “安皓是属乌龟的,一有危险就会躲起来,你放心,他就在附近。”
舒景担心安皓躲着会增加他们的怀疑,先解释一番··    ...·第43章 没爪子的家猫·一觉睡得不知道时间,舒景这会是被饿醒的·人清醒了许多,烧已经退了,只是还有些微咳。
    舒景又渴又饿,无奈房中没水没饭,他只得出去找,转了一圈都没人,好在找到了小厨房,不过,这个小厨房布满灰尘,而且物资匮乏,竟然只有半桶米好在,水缸是满的,而且干净。
    烧了水,煮了粥,终于可以填饱肚子了·美美地吃着,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舒景抬起头,问:“二殿下要喝点粥么”平时都有一帮人抢来吃,舒景一个不小心就煮多了。
    二皇子扫了一眼粥,粥汤浓稠,米粒饱满,还有一点点绿色的蔬菜在里面,看上去清爽可口,舒景盛了一碗给他,他便不自觉地坐下吃了一口··    “味道很不错,哪儿来的”二皇子随口问。
    舒景笑弯了眼睛,说:“我看小厨房有米,就煮了些,青菜是院子里的,霜打过的青菜,很甜很软·”·    二皇子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前常听文泱说舒景做的东西好吃,原以为是夸大,没想到手艺还真不错,在外忙碌完了,回到家中,能有一碗热粥,觉得也很不错,便说:“我会让人往小厨房多送些菜,你看着做吧。”
    舒景傻眼了,什么意思每天都做这府里不是有厨子么不过二哥开口,舒景这么会拒绝,更何况他现在寄人篱下。
    二皇子一口气把剩下的粥全喝完了,说:“这几日文泱的婚事就会定下来,在他没搬入自己的府邸之前,先娶一位侧妃,在那之前,你先别见他了·”·    “好是好,不过,他要是过来……”不搬过去,舒景能马上答应下来,不见面就很难保证了,已文泱的性子,挨不过三天就得过来讨人。
    “这样,后天我要出门一趟,你跟着一起去·”二皇子本想着让他好好呆在暗牢,这会儿临时改变了主意,他现在怎么看都觉得舒景是只没有爪子的家猫,伤不了人。
    二皇子换了身衣服又匆匆忙忙出门去了··    二皇子前脚刚走,乔擎苍端了碗面进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舒景问:“殿下人呢”·    “走了。”
舒景看着面,又有些饿了,刚刚自己都才吃了一小碗,根本不够饱,剩下的全让二皇子吃完了··    “才叫我做了面,还没吃,怎么就走了”乔擎苍放下面,赶紧追出去。
    舒景很不客气地端过面,开吃等乔擎苍回来时,面已经见底了··    “你,你这是殿下的晚饭,殿下今天要忙到很晚才回来,你怎么可以让他饿肚子”乔擎苍出去没追到人,想着是殿下等不及了,已经很内疚,没想到回来看到面都被吃完了,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我一天没吃东西,我也很饿·”舒景可怜巴巴地说··    乔擎苍这才想起来,今天还真的没给他送过吃的,连水都没送一壶,可想到殿下饿着肚子走了,对舒景的那一点点歉意远远比不上对二皇子的关心:“你饿了你可以自己说,干什么吃殿下的面”·    舒景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说:“他喝完了我的粥,我吃光了他的面,我还亏了呢,这面都还没煮透。”
    乔擎苍一愣:“你哪来的粥”·    舒景没说话,一瘸一拐走到小厨房,开始收拾起来··    来这座小院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乔擎苍还是第一次到这个小厨房,看到这样的情形,他也明白了,笑呵呵地问:“打扫那么干净,难道是怕我再忘记给你送饭吃”·    “二殿下方才说,要给这小厨房多送些菜,让我随意做些吃的,估计是嫌弃你做的太难吃。”
说完还扮了个鬼脸··    “我一个大男人,做的东西能吃就不错了,还不是今天厨师正好有事回家了一趟·”乔擎苍发现,对舒景,就不能按一般逻辑来思考,说他们之间有仇吧,舒景对他们完全没有防备,说是朋友吧,昨天自己明明暗算了他,还把他的脚给弄伤了,但是,现在,他完全没有感觉到舒景对他们的怨恨。
    同一屋檐下,还是相互礼让更愉快些,况且,乔擎苍也不觉得舒景会为这点事情说谎·他吩咐了人送来食材,舒景更仔细地说了诸多要求,仿佛他是这个小院的主人。
    “二殿下要晚回来,怎么也不准备些点心他喜欢吃什么样的点心”舒景翻看着刚刚送过来的几包面粉问。
    看舒景的架势,是要做点心,还顾忌殿下的感受,都不忍心泼他冷水:“殿下常年在外,吃多了干粮、点心,只要在府中,他只吃现做的东西·”·    这一点,和舒阳差不多呢,当初就是为了让舒阳随时能吃到好吃的东西,舒景才练就了这一身厨艺,舒景笑笑说:“我知道了。”
    舒景回想了一会,发现,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二哥迁就自己,不管是吃的,还是玩的,而他呢,现在都想不起来二哥最喜欢吃的东西,记得礼妃娘娘包的水饺,他总会多吃几个。
舒景包了两种馅的水饺,一半蒸熟了,另一半只包好了放着,要是二皇子回来很晚,蒸熟了的水饺热一下就可以吃了,如果尚早,当然是现煮的味道更鲜美··    乔擎苍一看舒景切菜的动作,就开始调侃,说舒景比一般的姑娘都贤惠,而且,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是居家必备的人物,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风水生的出你这样别致的男子。
    说白了,乔擎苍就是调侃不忘套消息,舒景一概不理会···    蒸好的饺子熟了,香气四溢,引地乔擎苍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看着精致的蒸饺,他忍不住伸手去拿。
没想到舒景抢先了一步,指了指那边的新鲜的菜、肉,说:“你的晚饭在那边·”·    都到了这份上,乔擎苍哪肯放弃,更何况,舒景做了那么多,根本不是一个人的量,他一个闪身,从舒景身旁抢了蒸饺又退开五步远,还得意地朝舒景炫耀了一番。
    舒景气鼓鼓地盯着他,要不是内伤、外伤在身,论轻功,他未必讨得了便宜,随即笑着说:“敢仗武欺人,走着瞧”·    ...·第44章 故意的暧昧·这两天,二皇子都回来得很晚,不过,舒景每次都等他回来之后,马上为他准备夜宵,看着他吃完才睡。
对此,二皇子只是多看舒景两眼,什么也没说··    这两天,六皇子都没来找舒景,林放送来了棋盘、棋子、棋谱,说是六皇子特地交代的,舒景只说知道了,也没提搬出去的事。
    出门那天早上,二皇子让乔擎苍来查看舒景的脚伤,乔擎苍看也不看,得意地说:“没个半个月,怕是好不来的·”·    当二皇子说舒景要和他们一起去时,乔擎苍惊讶地张着嘴,抗议道:“殿下,我们又不是去游山玩水,还带这么个累赘”·    现在已经十一月底了,这次出门时间应该不会太长,年底前必然是要回来的,舒景只担心着七皇子那边的事,还没来得及调查一下。
二皇子一直没说他们出去干什么,舒景也没问,对舒景来说,去哪都比闷在府里有趣些,不过看乔擎苍的反应,似乎有些危险性··    但凡二皇子决定的事,几乎没有反悔的可能,乔擎苍仔细检查了一下舒景的伤势,无奈地说:“殿下,我那天下手重了些,就算今天开始用药,也需要**天的样子才能正常走路。”
    二皇子点头表示知道,直径出了门··    府外,已经备好了一辆马车,马车很简朴,里面布置地十分舒适,车内还放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下面放着一下糕点和茶水,乔擎苍特地交代舒景,他只是蹭坐了别人的马车,那些东西是为七皇子准备的,让他别乱动。
香香甜甜的桂花糕,是舒景小时候最爱吃的糕点··    一行人到了七皇子府,七皇子已经等在门口,只是没想到,他们已经准备了一辆马车·乔擎苍说,二皇子这边准备了马车,让他上车就好,七皇子却婉拒了。
二皇子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    如果洛楠在盛京,作为七皇子的伴读,按理是要和七皇子一并出去的,这次走的急,洛楠的家乡又比较远,赶不上同行,也就算了。
    一行六人,二皇子、七皇子、乔擎苍、舒景、车夫小叶和小高,为了照顾七皇子,他们走得一点都不急,每走几个时辰就休息一次,每一次休息,二皇子总会问七皇子累不累,能不能适应,每一次上路之前,二皇子总会问七皇子,有没有休息够,可是,每一次,七皇子对二皇子总是礼数周全,完美地无可挑剔,二皇子笑着,可他的眼睛在说,我很受伤。
·    舒景看着那样的二皇子很心痛,却不知有什么办法安慰他··    黄昏休息时,舒景终于忍不住问乔擎苍:“我们到底去哪去干什么”·    既然已经一起出来了,此事朝堂上还有不少人知道,舒景现在这个样子有全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乔擎苍也觉得有隐瞒的必要:“南边的黑山林中有一帮土匪,近日不知为何,突然多了很多人,其中不少是武林人士,专劫官员,前几日劫走了一件要送给皇上的寿礼,惊动了皇上,他老人家指定了我们殿下去剿匪。”
    “那七殿下呢而且,我们也不似去剿匪的样子啊·”舒景故作惊讶··    乔擎苍摸摸下巴,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说起七殿下,他还是主动要求去的,说是要跟着去历练一下。
本来有人力荐五王爷,皇上不答应,推给了我们殿下,这七皇子说要跟着,他老人家也同意了,明明是知道可能有危险,才没让五王爷去,这不懂武功的七殿下,他倒是放心。”
    “五王爷有什么闪失,皇上会心疼,七殿下要是受皇上疼爱,也不会多年不闻不问了·”舒景直白地说·此时出在这种时候,就算没有别的什么情况发生,别人也会多想一层,更何况,有这么好的机会,就算不是刻意制造的,也会想要利用一下,此行必然凶险。
这件事和那日七皇子拼命拒绝的事有关还是别的什么情况·    说起这个,乔擎苍心里为自家殿下不值,为皇上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也没见皇上对殿下有多好,还不如在盛京安享成果的几位,难道就因为他的母妃不受宠,他的母妃没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娘家·    舒景原本和乔擎苍住一间,不料,晚上二皇子过来向舒景讨夜宵,出门在外,舒景也没想要去麻烦店家,这一讨,不得不下楼做点心。
    这客栈也没什么好材料,舒景只煮了一锅玉米排骨粥,端了上去,二皇子看了一眼,就让舒景给七皇子也盛一碗过去·这也在舒景的意料之中,他盛了一大碗,端着托盘正往在走,忽然被二皇子叫住。
    二皇子忽然捂着舒景的嘴,在他脖子上一通乱啃,还故意弄散了他的衣服,说:“你就这样过去,今晚到我房里来睡·”·    不用看,舒景都知道自己的脖子此时一定红星点点,这样子出去,是故意做给七皇子看的一般有点常识的人都会误解,为什么·    二皇子看着他疑惑的眼神,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有些不耐烦地说:“叫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不要多管闲事”·    舒景还真就这个样子去了,七皇子只多看了一眼,没有半点惊讶,他对舒景的认识,就是一个棋艺很好的小倌,以及六皇子的朋友而已,如今和二皇子发生点什么,他觉得很正常。
    可是,舒景睡不安稳,想着二殿下到底是什么用意,忍不住盯着二皇子的后背看,惹得二皇子差点点了舒景的昏睡穴···    第二日,二皇子故意搂着舒景出房门,故意搂着舒景吃早饭,故意当着七皇子的面,咬咬舒景的耳朵,七皇子始终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倒是乔擎苍时不时若有所思地盯着舒景看。
    舒景表面上配合着二皇子,心里明白,二皇子对他没有任何那方面的感情,因为二皇子的视线始终围绕着七皇子··    ...·第45章 知情知爱·快到黑山林了,他们和一直隐在暗处的两千精兵统帅汇合了一下,讨论黑山林的情况以及之后的计划,舒景和乔擎苍则被派出来购买些日常生活用品。
    要买的东西不多,可是,舒景一点都不着急回去,慢慢在街上转悠着,乔擎苍也不催他,两个时辰之内回去就行,这几日,舒景一个人的时候时常发呆,估计和二皇子近日的举动有很大的关系。
二皇子异常的举止,舒景知道真假,自然也瞒不过相熟的乔擎苍··    舒景走路的时候晃了神,没有注意到几个小孩子正在前面嬉闹,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舒景身上,舒景自然没事,那小孩子撞疼了,哭了。
    舒景一向对小孩子没办法,蹲下身不知所措地哄着,可是,哭声越来越大,好在,孩子的母亲马上过来把孩子抱走了··    但是,舒景没有起身,视线一直看着那个孩子,直到乔擎苍忍不住拉他,他起来之后,还是看着那个孩子,他对着乔擎苍,没由来地问:“二皇子现在的年纪,应该有好几个孩子了吧”·    “什么”乔擎苍一开始以为他听错了,沿着舒景的视线一看,是刚刚那个冒失孩子,才确定自己没听错,再联想到这几天二皇子对舒景的举动,心想,这舒景,明明知道二皇子对他是演戏,还是有了感情都开始关心二皇子的家室来了。
    舒景没有注意乔擎苍的反应,努力回想着,他记得二哥是成亲了的,好长一阵子,他都在担心二哥成了亲以后就不关心他,不在乎他了,只要有一次,二哥带着他出去疯玩了几天,他才安下心来,那次之后,再见二哥,便是舒景与暗阁阁主了。
    “二殿下的孩子应该很可爱吧”舒景隐约记得,二皇子妃是盛京有名的美女,只是他没见过··    开心、期待、忧伤、痛苦,各种神色在舒景的脸上变换,乔擎苍想着,二皇子又祸害了一个男子,他决定在舒景深陷之前,让他清醒一些:“舒景,我家殿下没有女人,更没有孩子,一直以来,他唯一深爱着的人,是七殿下,其他人早已没了机会。”
    如果舒景不是真正的七皇子,他也许就会克制住自己的心,可是,听到这话,舒景的心漏跳了一拍,二哥是最疼爱他的哥哥,怎么会龙阳之癖已是世俗难容,更何况他们是兄弟,同父异母的兄弟,也许是弄错了,对,乔擎苍弄错了,他争辩道:“二殿下分明成过亲的”·    乔擎苍有些惊讶,舒景怎么会知道二皇子成亲之事,不过,想想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二皇子长期不在盛京,可到底是个皇子,有没有成过亲,自然会有人关注,不过,对于二皇子来说,那可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当年,二皇子也是奉命成婚,一次娶了一位皇子妃,一位侧妃,双喜临门,可是,新婚当晚,二皇子接到急报,连夜出城,一走便是六个月,再回到盛京之时,他的两位夫人,一位跑了,一位人在府中,肚子里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二皇子当场砸了桌子,赶了人,让府上所有的喜字全部消失,只因这是皇室极大的丑闻,事情被掩盖了,不再有人提及。
·    那些,乔擎苍也是听别人说的,他叹了口气,说:“不管他有没有娶妻,他始终都只爱七殿下,当初,二殿下亲自布置了一间房间,只等七殿下年满十四出宫,可惜,没料到七殿下被冤枉,提前出宫,等二殿下忙完去盛京接人之时,已经失踪了,才闹得这个局面,你若是能帮助他们,我和殿下自然会好好感激你,但是,你对殿下……”·    从舒景,不,轩辕文靖记事起,二哥总爱宠着他,抱着他,时常揉揉他的头发,偶尔点点他的小鼻子,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舒景从来都以为那是亲情,是兄弟之情,二哥,一直都是他最最敬爱的哥哥,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二哥是爱着他的。
    那一晚,二皇子故意做出暧昧的举动,之后对舒景的举止,都是曾经对七皇子的,熟悉的,亲近而又自然的宠爱,舒景猜测了许多,最最可能的,就是二皇子有意做给七皇子看,提醒着过去的事情,也告诉他自己的目的,可是舒景不愿意相信,不断地否定,终究还是如此。
    看着舒景越来越木讷,越来越无神,只得拉着他找了个地方休息,等到他缓过神来,乔擎苍无奈地说:“我知道兄弟恋有些惊世骇俗,本来还以为你不会太在意世俗的眼光,原来也和那些书生一样古板真不知道当初你怎么会自己同意去幻月楼的。”
    只有舒景自己知道,不管是兄弟恋也好,兄妹恋也罢,他都会一笑置之,唯独对二哥一直爱着自己一事,不知道该怎么去消化,如果,如果是八年前,他没有出事,没有遇到舒阳,没有后来的一切一切,他或许早就如二哥所愿,和他在一起,享受着二哥的宠溺,回应着二哥的爱意,可是他遇上了舒阳,爱上了舒阳,更做了令二哥深恶痛绝的事。
    想了许多,他又自嘲地笑了,现在的七皇子不是他,他是舒景,一个与七皇子无关的人··    回到客栈,二皇子他们已经商量完了,舒景一见二皇子,又不知所措起来,眼神躲闪,举止慌乱。
回来的路上是想着,他已经不是七皇子了,这份爱,也不再属于他了,可是,拥有过去记忆的是他,享受了多年宠爱的也是他,现在,叫他如何当做从未发生过·    二皇子让舒景帮忙宽衣,舒景听话地去了,不料,却被二皇子扣在怀里,问:“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七皇子不在,没有必要演戏,可是,二皇子似乎是习惯了,舒景的脑子还有些混乱,根本没注意许多,他慌张地说:“没什么。”
·    “是么说起来,你第一次见我时,便是躲躲闪闪的眼神,刚才也是,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我”二皇子始终不觉得那会是第一次见面该有的神态,见识过他在大理寺的表现,更不觉得他是一个会在陌生人面前有那种神情的人。
    “以前不认识,真的·”·    二皇子没有说话,这么近的距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舒景的紧张,看着舒景的手抓紧他的衣服,直到指尖发白,舒景说了什么已经不再重要,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第46章 预知被袭·考虑到接下去的路会有危险,二皇子本打算为舒景治疗内伤,不曾想,他才将内力输入舒景体内,舒景便吐了口鲜血,不但没起到疗伤的作用,还加重了伤势·    “为何”当初是他下的重手,几乎振散了舒景全部的内力,一般会有什么样的情况,他自然心中有数,没想到此时会有这样的反应,显然不是因为内伤的缘故。
    “我的内功独特,会与一般的内力相冲·”舒景练的是阴柔的内功,与二皇子阳刚的内力完全不同,故而很不容易接受,二皇子此时好心帮助他,其目的很好猜:“若二殿下给我两个时辰自行运功疗伤,我的内力至少能恢复至三层,万一有什么危险,就算腿脚不便,也不会拖累大家。”
    “总之,你记住,之后的一切行动,我们不会有人来顾及你的安全,你好自为之·”二皇子自顾自去床上休息,算是默认了舒景的要求。
    舒景淡淡地笑了笑,说:“舒景明白·”·    舒景本不想再别人面前运功,以免泄露自己的秘密,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更避不开二皇子,只得在房内盘坐,运功疗伤。
    二皇子看到舒景的行为,有些惊讶,此时,若是在他运功之时偷袭,舒景必死无疑,他就那么放心说真的,舒景还真没想到那一层,因为,就算不是运功疗伤之时,以舒景目前的伤势来说,只要二皇子想杀,他什么情况下都免不了一死。
    待看到舒景独特的运功手法之时,二皇子惊讶了,天下武学,二皇子见识过的非常多,可是,这种内功,他只听过,没有见识过,但这种内功,是他较为关注的一种,玄月神功。
这种神功极难练成,可是一旦练成,就有一个十分让人羡慕的好处,只要不是硬拼内力,自身内力相当于别人的数倍,还有一个,便是即使受伤很重,也不用担心会武功全失,而最大的缺点便是,不能接受别派的内力相助,只有同门才可。
    练成玄月神功的人普天之下屈指可数,二皇子眯着眼看舒景:就看看你能隐藏到何时·    舒景是练成以后,才知道自己练的是玄月神功,他只是单纯地照着舒阳的安排走。
    两个时辰安静地过去了,可是,这夜,注定不安稳··    一群黑衣人闯入客栈,直奔他们的几间客房,二皇子看了一眼舒景,正在收功,应该没什么大碍,一股风似得冲出了房。
    舒景一睁开眼睛,一个人正向他砍来,二皇子已不知踪影,他险险避过,一个翻身出门,见二皇子护着七皇子,且战且退·对方没有武功特别高强的人,主要是人多,这边二皇子拖着不会武功的七皇子,舒景也应付得十分狼狈,只得先撤离再说。
    待撤到稍远的地方,七皇子喘得厉害,二皇子不得已,停下来休息一小会儿·舒景受伤的脚已痛得厉害,站都站不住,索性坐在地上·乔擎苍断后,还没追上来,小叶和小高没有跟上,此时只有二皇子、七皇子和舒景三人。
    “此地还不够安全,起来继续走”二皇子看着舒景说··    舒景也知道,他们必须继续往前走,否则,一旦被追上就会有危险,他扶着树才勉强站起来,受伤的脚几乎不能沾地。
·    二皇子扶着七皇子在前,舒景勉强跟在后面,不到百米的路程,舒景摔了三次,和前面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再一次摔倒时,一双脚迅速出现在正前方,舒景抬头一看,对上二皇子微怒的脸,开心地笑了。
    “我说过,这一路,你只有靠你自己”话是怎么说,可二皇子还是抱起了舒景,往前走去··    走了好一会才到安全处,乔擎苍已经等在那边,这里是两千精兵临时搭建的营地,旁边只有两座废旧的房子供他们居住。
二皇子、七皇子都没有受伤,只有舒景,脚肿的鞋子都脱不下,只得剪开,乔擎苍检查了一番,无奈地说:“本来再过个两三天能正常走路了,现在,再过二三十天吧。”
擦药时还故意重重捏了一下舒景地脚,疼得他直冒冷汗,“下次再乱来,我可不知道后果如何”·    舒景也很无奈,此时一个人落单更危险,只得拼命跟上。
    与两千精兵汇合之后,舒景才发现,在他们到来之前,这两千精兵已经围剿过黑山林的土匪,两千人重伤5人,轻伤138人,没有死亡,他们对战的是土匪,才百余人的乌合之众,不是战士,这样的战况对于精兵来说,已经是极大的笑话。
    二皇子带着七皇子沿路毫不遮掩目的地前行,看似没有任何计划,可是主力军已经先行到达进行奇袭,只可惜,奇袭失败,他们突袭的土匪窝中没有一个人影,反倒是被这帮土匪‘包了饺子’,他们拼尽全力才杀出重围,等二皇子一到,急急忙忙赶去商量对策,可是,计划还没实施,二皇子一行人所住的客栈被偷袭,计划又一次落空。
    奇袭失败,住所被偷袭,要么是手上的情报与现实出入太大,要么就是有内鬼··    这一晚,二皇子没有理会舒景,他被安排和重伤员住在一起,听说,他们本来还要再去黑山林围剿土匪,是二皇子极力阻止了。
舒景想着,此时,黑山林中一定遍布机关,等着人去送死呢,此时一探虚实在最要紧,不过,舒景也就想想罢了,没有和任何人说,这不是他该管的事··    天蒙蒙亮,舒景就起身去帮忙做早饭了,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军队中,食物是只能管饱,不管味道的,纵使二皇子不介意,他也不愿二皇子随便吃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    正如舒景所料,这里管伙食的兵,只知道怎么把东西煮到能吃的程度而已,为了避免士兵们认为二皇子一行人开小灶,舒景做了全部的粥,野菜粥,还有点咸味,清爽可口。
当他盛去给二皇子时,才被告知,二皇子和乔擎苍昨夜外出未归··    ...·第47章 一个换一个·营帐外,来了一群土匪叫嚣打骂,喊他们笨猪、蠢货,还往营地里扔屎,本就憋着一肚子气的人,哪里还能平静对待,有人一呼,一对人马整装出营对战,不料,那群土匪一般大声骂着,一边分三路跑去。
    舒景见状,急喊着让他们回营,不许追去,可是,一群被激怒了的士兵,怎么会去听一个无名小卒呢他们也兵分三路,向土匪追去。
顷刻间,整个营地只剩下不足二百人·舒景气得砸了手中的碗,这群冲动的家伙,这不是明摆着是引兵出营,各个击破的战术,不管是哪一个方向,估计都有伏兵等着。
    幸好还有一个清醒的副统领,集合了剩余的士兵重新布防·七皇子听到动静出来,面对这番情节,不知如何是好··    舒景看到一侧的山头的草木有不寻常的波动,他连忙跳到营帐,对那个副统领说:“北边即将有人来袭,立即重防,让弓箭手在高处待命。”
    副统领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七皇子,见对此事七皇子毫无主见,而舒景对此似乎势在必行,终究因为他是二皇子带来的人,按他的话做了。
    果不其然,北面的山头上冲下来二十多个人,因为刚刚下令严防,弓箭手与步兵配合,对方一时间没有冲进军营来··    舒景乘此间隙了解军营里的情况,算上自己,算上轻伤的人,能动用的战力有一百五十二人,伤患二十五人,重点保护对象(七皇子)一人,方才大军追出去的方向是西北、正西、西南,此时是正北而来,对方二十三人中又十名武功不错,其余不过是普通人。
他与副统领讲了退敌计划,之后便自己带着弓箭出去··    这回,副统领毫不犹豫地听从了舒景的指挥,只是,看着他明显一瘸一拐地出去,满眼担忧。
    一旦混战,一般的弓箭手很难发挥优势,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自己人,但是,普通的士兵对上武林人士,只有吃亏的份·舒景知道自己的脚伤不易多动,查看周围后占据了一个有利的位置,一弓双箭,全部命中,又是一弓双箭,再一次命中,己方的士兵士气大振,可是,舒景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其中一个土匪杀出重围,朝他跑来。
    弓箭不是近战的武器,舒景知道自己跑不过他,只能继续射箭,期望别人可以过来救援··    待那个土匪靠近舒景之时,六个士兵同时围向了他,只听得舒景平静地说:“抓活的。”
    身后一声尖叫引起了所有士兵的注意,土匪乘此机会突出重围,一剑刺向舒景,舒景侧身避过,几个回合便夺了伤了他的手,他的剑,四周的士兵趁机将他捕获。
    舒景转身跑向营帐之时,正好有一人携带着一个人冲营帐中冲出来,那个被打包带着的,不是七皇子是谁七皇子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抗,看似是晕迷了。
    带着七皇子的那个人一与那些人汇合,便说:“人抓到了,快撤”·    他们迅速后撤,形成对阵的局面·的确,他们人少,正面攻击永远占不了任何优势,可是,有人大喊:“三当家,大奎被抓了。”
    舒景看出三当家的武功算得上一流,不容易对付,迅速抽出身上的匕首,刺进了二奎的大腿,不顾对面多双仇恨的眼光,命令他们将二奎带上前,看着三当家说:“一个换一个。”
    可是,其他的士兵没有舒景的淡定,他们认得,那是七皇子,若有什么闪失,说不定会牵连到所有的人··    三当家看了一下双方的情况,打量了一下舒景,说:“没想到还有个长脑袋的人在,竟然让我们吃了那么大的亏。”
他点名留下两人,让其余人先行撤退··    舒景明知这样不妥,可是没有办法,七皇子还在那个三当家的手上,他迅速思考着对策,他拉过副统领正想说什么,可是,对方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一只箭丢过来,迫使他们分开。
    三当家将七皇子交给身边的人,捡起地上的一把剑在手上掂量着,说:“一个土匪怎么可以和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相提并论你们要是不乖乖把人送过来,我就把这剑插到他的身体里,你们觉得如何”·    舒景亦拿起一支箭,抵住二奎的喉咙,挑眉说:“是啊,两者自然不能相提并论,三当家要这么玩,看看谁先死”舒景猜测,他们的目标是活捉七皇子,此时定然不会要了他的命,但二奎不同,是死是活无关紧要。
    前一刻,舒景看着三当家的眉头皱起,下一刻,是自己的脸瞬间铁青,副统领拿走了舒景手上的箭,还准备叫人将二奎送过去··    看到这一幕的三当家,露出了得意地笑容。
    西北方有人马靠近的声音,应该是方才追出去的士兵们回来了,正好,可以前后夹击,舒景恢复了笑容,说:“若是你们不想换人,我很乐意你们一起留下来做客。”
    三当家显然也注意到了西北方的动静,气呼呼地说:“残兵败将”·    “怎么会呢他们可是留得住三位的勇士。”
这会,舒景巴不得他们多留一会,还出声让士兵把二奎“请”到里面··    三当家着了急,冲过来救人,另外两个,一个人拿刀抵着七皇子的脖子,另一个在前面保护着,也向刚才那些人一样,逐渐后退。
一部分士兵围上前去,可是,顾及七皇子的安危,不敢轻举妄动··    舒景挡住了三当家,他虽不敌,却也能拖延一段时间,西北边的人马没多久就到,二奎已被带到远处,舒景稍一松懈,被翻倒在地,这三当家不是几个硬汉能降得住的,他们也不过是拖延了一小会,舒景再战时,他已经看出了舒景的弱点,马上就要摆脱他们的牵制之时,西北边的人马正好赶到,迫使三当家放弃二奎。
·    三当家的确放弃了救回二奎的想法,他把主意打在了舒景身上,他抓住了舒景,说:“我等着你们来换人,一个换一个”·    他们退到了密林处,立即有人接应,舒景对着副统领喊:“回去立即整顿人马,在二皇子回来之前,决不可再轻易出营”·    扎实有力的一个拳头打中了舒景的肚子,疼得他说不出话来,三当家咬牙切齿地说:“我看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第48章 险中试探·二皇子和乔擎苍回到军营时,已经狼藉一片,追出的地三路人马回来了,可是,两千精兵,没有受伤的,不足六百人牺牲十二人·    营帐中沉寂得可怕,二皇子只是坐在那边扫了他们几眼,几个胆小的将领已经瑟瑟发抖留在营中的副统领邀功似得把二奎带到营帐,意思是,虽然他们没能保护好七皇子,好歹也抓了一个活口。
    一想到靖儿被抓,还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欺凌,他就恨不得立即去把人救回来,可是,他不能毫无头绪地出去乱撞,他要等,等待下手的时机·    二皇子看都不看一眼俘虏,直接让人把他带下去严加看守,他让下面的士官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说来,他们见二皇子如此气势,一点不敢隐瞒,托盘而出。
二皇子越听越来气,气氛越来越压抑,其中一个小头领,到他说话时,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便晕了过去··    “滚”二皇子咆哮着轰人,若再让他们出现在自己眼前,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抑制住打人的冲动。
    乔擎苍端了一大碗粥进来,此时,胆敢接近二皇子的,也只有乔擎苍了·他盛了一小碗端给二皇子,说:“听伙头兵说,这是舒景为你做的,尝尝吧。”
    “他人呢躲了”刚才的副统领不知道舒景的名字,也没说清楚是二皇子带来的人,还以为另一个被带走的,是普通的士兵,不管怎么样,百余人眼睁睁看着对方三人带走自己两人,足够让二皇子愤怒了。
    “四处不见人,我猜测,和七皇子一起被带走的人,就是舒景·听说他看到士兵追出营去,气的摔了碗,而且,挑选这两千人时,我略微了解了一下,并没有能够一弓双箭,且箭无虚发的人,再者,这里没有人能说得出另一个被带走的人的名字,如果是这里的士兵,肯定有人认识。”
乔擎苍冷静地分析道··    “这群没有上过战场的愣头兵,还不如一个游手好闲的毛头小子”二皇子又气的砸了个碗。
    乔擎苍撇撇嘴:“从舒景身上的伤疤来看,他都出身入死好多回了,能比哨兵先知道敌人来袭,能面不改色和敌人谈笑生死,他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七殿下和他在一起,多了几分安全。”
    “你确定不是多几分危险”舒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二皇子还不敢确定··    乔擎苍笃定地说:“这个人对七皇子一直很警惕,对殿下您,很关心,很在意,他更知道你很在乎七殿下,我相信他不会不管七殿下的安危。”
乔擎苍看的出来,舒景对二殿下的关心,一点都不比对六殿下少··    可惜,此时的舒景已是自顾不暇,根本无力顾及七殿下的安危··    到了土匪的地盘,他们一路压抑着的仇恨统统在舒景身上宣泄出来,一顿拳打脚踢,还是三当家出面制止才没让舒景被打死。
不过,不是舒景运气好,而是,三当家的要让舒景以同样的方式偿还对二奎的债·    可怜的舒景,一条腿脚伤未愈,另一条腿被狠狠插了一刀,彻底失去了行动力,全靠着七皇子帮忙包扎才没有失血过多而昏迷。
    舒景是那种越是危险,越是清醒的人,刚才被带入密道后,他就被蒙了双眼,可这不影响其他的感知,他们在黑暗中前行了半个时辰,这段路程机会没有拐弯,又在山上跑了一个时辰到了这里,总体来说,这里离营地不远,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七皇子呢这次带兵的人不是他,他在朝中更是无权无势,绑架他有什么好处呢·    舒景在柴房中闭目养神,没有开口,七皇子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赶紧摇着叫他的名字。
·    “别摇了,我身上都是伤,很痛·”舒景无奈地说··    看着舒景发白的脸,七皇子抱歉地说:“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不关你的事·”舒景在心里补充道:都怪自己高估了那些所谓的‘精兵’,更没有提防对方的偷袭··    “现,现在怎么办啊”七皇子显得有些无助。
    “你真的一点武功都不会么”舒景问··    “我确实不会·”说完,有想到了什么,盯着舒景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舒景无奈地笑了笑,说:“想寻找绝望之中的一丝希望罢了,没别的意思,此时,若是我们两人不能相互帮助,那就只有等死了。”
方才,舒景确实有试探的想法,现在虽不是好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要再等下去,估计二皇子就来救人了··    看着阳光射进柴房的角度来看,已经是下午了,外面好像一直很安静,可能没什么人,舒景让七皇子小心地向门外张望,看看守卫情况,周围只有两个人看着,其中一个还打着哈欠,可是,门锁就让他们犯了难。
与其莽撞地冲出去,还不如静等时机·舒景又让七皇子帮忙找了两根长度较为适宜的木棍,有需要可以立即当拐杖用··    “对了,那天客栈遇袭,小高就不见了,你可知道他去哪了”从小高的举止看,是个会武功的,当时的情况下,没有出来保护主子,反而不见了,很是反常。
    “不知道,不是逃出来的时候没跟上么”七皇子疑惑地问···    “不是没跟上,是至始至终没有出现过,他是怎么到你府上的”想来想去,都觉得小高有古怪,只是,不知道他是‘大少爷’的人,还是被安排在‘七皇子’身边的人。
    “他是”七皇子这次马上反应了过来,质问,“你怀疑小高”·    听到骤然高了许多的声音,舒景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这次他们的目标明显是你,可我想不通一帮土匪,为什么要绑架一个皇子,现在,他们那边我无法找到线索,只能从你身上下手,希望你不要介意。”
    “难道不是绑架我逼迫二皇兄退兵么”七皇子理所当然地说··    舒景淡淡地笑了,说:“估计现在那两千精兵已经所剩无几了,就算不退兵,对他们也没有太大的威胁,绑架皇子,只会让二殿下增兵而已。”
    七皇子愣愣地看着舒景,脸色苍白,浑身是伤,样子十分狼狈,可他依旧想着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而自己,只是被关在这里,已经不知所措,不禁有些敬佩:“真没想到你懂得这么多。”
    “不过是多在外面混了几年罢了·”·    “是么像我这样,知道到读书,不知道世事的人,是不是很没用”·    两人不知不觉聊了很多,即使他们又渴又饿又冷,也没觉得那么难熬。
    ...·第49章 喊饿不喊疼·柴房里的光线逐渐消失,舒景的疑惑却越来越浓,那个三当家抓住自己是为了换回二奎,丢在这儿不闻不问也就罢了,为什么对七皇子也是不闻不问这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这帮土匪背后还隐藏着一股势力,他们也只不过是听命行事,背后的人没有出面,他们自然不会对七皇子做什么。
    舒景想着:这样也好,等二哥来救人时,还是一个毫发无损的‘靖儿’··    外面有了动静,有人正小心翼翼地朝这边来,听声音,应该只有一个,舒景疑惑了,如果是二皇子来了,不会这般藏头露尾,也不会一个人来,至少,乔擎苍会跟着,这会儿,会是谁呢·    答案很快揭晓,来人就是那个长相粗狂的北方人,想必,是来救他的‘大少爷’,这个人若看到舒景,一定想杀之而绝后患。
幸好,他只顾着他的大少爷,没注意到地上躺着的人··    “等等,大石头,我们把舒景一起救走·”七皇子回过头来拉舒景··    大石头一开始的善意,在看到舒景的脸时,瞬间变成了杀意,一道冷光迅速靠近舒景。
    即使舒景早有预料,他的伤势阻止了太多的可能性,他就地一滚,躲开了攻击,可对方没有就此罢手,连连出手他置他死地··    七皇子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抱住大石头,紧张地问:“你干什么舒景是我朋友,你为什么要杀他”·    大石头不想伤到‘大少爷’,直叫他放手,可是,七皇子不听,只得说:“我找这个人很久了,他听到了我和大人的对话,知道你是假冒的。”
    七皇子的大脑瞬间空白,手无意识地放开了··    大石头再次朝舒景袭来,此时,舒景已经接近出口,他顾不得腿脚的伤势,忍着剧痛站起来,狼狈的防守之余,不放过任何一个逃脱的机会。
    方才的动静惊动了那帮土匪,他们迅速跑出来阻挠,大石头见状,管不得舒景,拉起七皇子就往外跑去··    那群土匪看见有两个人跑了,都没注意到倒在地上的舒景,全部追了出去。
    又一次死里逃生,舒景庆幸之余,不得不面对眼前的人,三当家·三当家神色复杂地看了舒景一会儿,竟然扶着他去了一个房间··    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这就是这个房间的全部,这个房间被主人收拾的干净整洁,不似一个粗狂的大老爷们的住所。
    “你不去追么”舒景问··    “然后没人看守你,再让你跑掉”三当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们跑不了。”
    这三当家说后半句的时候似乎有十足的把握,舒景只能希望他们安全离开··    三当家见他皱了皱眉,嗤笑道:“他们似乎是想杀你,难道你还在担心他们的安全不如留在这里,加入我们怎么样这里的人恩怨分明,只要二奎安全回来,大家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多谢三当家的好意,这不单纯的土匪窝,也不比别的地方安全,我一点儿都不想留·”舒景立即拒绝··    三当家‘哼’了一声,反问:“你有多单纯一路上是二皇子的男宠,到了军营能御兵退敌,临危不乱,胆大心细,你会是一个单纯的男宠”·    舒景一时无语。
    三当家见他不说话,也没逼着他当下做决定,把药箱放在他面前,说:“被逼到这山上来的,谁没个过去这里的确不单纯,至少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三当家让舒景好好考虑考虑便出去了,不多时,另一个人满脸怒气地给他送来了水和面包,将他锁在这个小屋内。
    既然对方“款待”,舒景自然不会客气,纵然是冰冷的水,干硬的面包,为了保持体力,他必须吃下去·虽然三当家似乎没有恶意,舒景还是仔细检查了药,才敢忘伤口上倒,伤口很深,好在,没有伤到经脉,也没有大量出血,只要伤好了,便没什么大碍。
药撒在伤口上,很痛很痛,可是,比起日后伤口感染,他宁可承受此时的痛··    弄好了伤口,舒景虚弱地斜靠在床沿,想着:为什么二哥还没有到,会不会已经找到了‘靖儿’就丢下他不管了还是遇到了其他的事情,耽搁了··    舒景半醒半睡着,感觉天蒙蒙亮,还没有人来救他,心有些凉了,他委屈地瘪瘪嘴,对自己说:你现在不是二哥宠爱的靖儿了,而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倌,你凭什么期待他来救·    将绷带绕成一根粗绳藏在袖中,舒景痛苦地叫了起来。
守在门外的人一听到动静,往里张望,看到舒景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好一会儿,终于不放心,打开门来一看究竟··    舒景借机打晕了看守,一瘸一拐地挪出去,只希望不要惊动了三当家那样的人物。
    天不随人愿,离开小屋还没有百步远,三当家就出现在了舒景的身后,黑着脸问:“这是想去哪”·    这三当家想要给舒景一些教训,每一次都将他摔得老远,舒景第六次被摔得时候,摔到了一个人的怀里,舒景看到这个人,开心地笑了,虚弱的说:“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救我了。”
说完,晕倒在二皇子的怀中··    二皇子一到就看到那么悲惨的舒景,下意识地接住了,本想把他交给属下,自己去找靖儿,可看到他的笑脸,忽然放不下手。
    舒景再一次清醒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乔擎苍,他们已经回到了驻军的营帐,舒景立即说:“我好饿,有没有吃的”·    乔擎苍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二殿下还等着你告诉他七殿下的下落,就知道自己饿”·    “他被一个人救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舒景看了看他,继续喊,“我好饿~很饿~”·    “你那么怕死,上次都被吓哭了,这会不应该喊疼么这么一个劲喊饿”乔擎苍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给他找了碗粥来。
    舒景吞了两口粥,说:“喊疼不会不痛,喊饿就会有东西吃·”自从到了丹霞殿,他慢慢知道,在不在乎你的人面前喊疼,只会被别人的耻笑,越发被别人欺负·    “这会挺硬气的,不知道是谁上次掉眼泪了。”
乔擎苍调侃着··    只有舒景自己知道,当时他哭,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要杀他的,是他的二哥··    ...·第50章 兄弟情·土匪窝都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看到七皇子的身影,二皇子快抓狂了他急匆匆地进舒景的房间想要问他有没有他们线索,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分散的,可他进来时,舒景正安静地睡着。
    二皇子叫了他几声,没有醒,走近一看,见他的脸上有异常的红晕,伸手一探,果然,又发烧了内伤外伤也就罢了,这般容易生病,真不像个习武之人。
若不是自己非要带他来,此时,他也不必受这份罪,纠结了一会儿,还没没有强叫他起来·二皇子拿起他的右手仔细端详,厚实的手掌,不论是虎口、掌心还是每一根手指,都有着一层厚茧,不似二皇子自己的虎口一般坚硬,也不是一两年就形成的。
    就是这双手射出了一弓双箭么能练到如此精准,想必是下过一番苦功夫的,能练成玄月神功,武学造诣不浅,为什么一直隐藏着,要已赌棋为生,甚至去幻月楼做小倌终究是个可疑的人物,暂时无害罢了。
    二皇子起身要走,却被舒景抓住了手,二皇子还当他醒了,叫了声,依然没有反应,只有手握了握紧·二皇子将手抽了出来,便看见舒景委屈的瘪瘪嘴,手在周围探了一下,都是空空的,又瘪瘪嘴,身体无意识地缩了缩。
    见此,二皇子微微笑了一下,没再搭理他,转身出去·可是,没过半个时辰,他又回来了,因为那帮土匪的三当家指名要见见他·二皇子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那个三当家好不配合,若能劝得动,也省的另花心思。
    舒景依旧睡着,二皇子依旧没有叫醒他,只坐在床边静静地等,看着他干燥的嘴唇,时不时给他喂点水,舒景总是很‘贪心’,每次总要喝完才罢口。
不知为何,来到了他的身边,心中的烦躁消失了许多,人冷静了许多,此时,土匪基本都落网了,靖儿若是不在,想必是逃走了,这舒景腿脚不便,靖儿能跑得掉才对·从见到七皇子开始,二皇子就毫不犹豫地相信,那就是轩辕文靖,他几乎看着长大的靖儿,从未怀疑过,也就没想过会有人先他一步把人救出来。
    过了一个时辰,舒景才睡醒,人很累,浑身发麻,他知道,这次发烧,并感冒引起的,而是伤药的药效上来了,引发了体内的热毒,好在,这次并不严重,烧退了就没事。
    看到二皇子端着水杯做在他的床边,舒景的心瞬间温暖了,抓住他的衣角,笑着说:“多谢二殿下·”·    见舒景还算精神,二皇子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松一口气的感觉,他公事公办地说:“真要谢,就说服那帮土匪的三当家好好跟我们合作。”
看到舒景疑惑地眼神,二皇子又解释道:“他指名要见见你·”·    舒景点了点头,说:“我觉得这三当家本性不坏,见见再说吧,不过,我可没什么把握。”
    二皇子抱着舒景去了关押三当家的地方,在门口放他下来,让士兵扶着进去坐好,自己站着三当家注意不到的地方··    “这么久才来,我还以为他们不愿意我见你呢。”
三当家整了整自己的衣冠,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处境··    “那还不是拖你的福,在床上躺着么·你伤势还好么”舒景留意到他嘴角还有一丝未搽干净的血渍,估计是受了很重内伤。
    三当家扫了一眼舒景腿上的伤口处,说:“你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眼下是不用担心了,都会好起来的。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三当家的名讳,可否告知看你也不是草莽之人,为何会做了土匪”舒景笑问··    “赵杰。”
他再一次打量舒景,似笑非笑地说,“我说过,只求多过几天安稳日子·”··    “从你们成为别人的棋子开始,已经没有安稳日子可言了。”
舒景还不客气地错破事实,看着他继续说,“你们现在恐怕已经是别人的弃子,以后的生活,怕是要重新考虑了·”·    赵杰低着头不说话,弃子,是的,舒景说的没错,这个据点,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弃子,大当家、二当家都不知去向,只有他放心不下兄弟们,坚持留在这里,他惨笑着说:“我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帮忙给手下的兄弟们找一条活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听命行事罢了。”
    舒景挑眉,追问:“这中间不包括你他们听谁的命令你的”·    “将死之人,何必再多做一件让人不愉快的事,你们想要知道幕后主使,也请你们相信,我不会出卖自己的兄弟。”
赵杰已决意赴死,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舒景笑着问:“谁说你将死”·    赵杰哈哈大笑:“你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怎么这么快就忘了疼了救走七皇子的人下次若再见到你,会放过你么还以为你能够理解我,看来,我想错了”·    听到这话,二皇子略微惊了一下,舒景脖子上一条长长的划痕,还有断了的青丝,当时若有丝毫差错,舒景便已没命,这个,舒景未曾提过,不过,好像自己也没来得及问。
靖儿不是自己跑出去,而是被人救走的,而且那个人要杀舒景那会是谁呢·    “舒景佩服三当家的担当和义气,你的那些个兄弟,若是真的只是听命行事,我想,二皇子定是小惩大诫,不会重罚,至于你自己,不妨再多想一想,没有人逼你出卖兄弟,也没有人要你背叛他们,七皇子是在你们的地盘上失踪的,你若知道些什么,不妨帮帮我们,你有你的兄弟义气,二皇子也在意兄弟亲情。”
舒景认真地说··    外面的二皇子心中又微微震动了一下,我明明没在他面前提过找七皇子的事,为什么他知道此时他心里最着急的是什么··    自己差点被救七皇子的人杀害,此时还会为了二皇子劝他帮忙寻找七皇子的下落赵杰迷惑了一下之后,忽然恍然大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莫非是你爱上了二皇子,心甘情愿未他放弃自己的一切,只做他的男宠”·    舒景无语,沉默了一会,无奈地说:“你想多了,这山都快翻遍了,都没找到他们两人,我还真有些好奇他们在哪里。
幕后的人就在附近,是不是在他们手里”·    赵杰的眼睛闪了闪,说:“我的兄弟之中有他们的内应,已经跑掉了·”·    外面的二皇子终于放心了,不管怎么样,安全就好。
    ...·第51章 心的防御·舒景眯起眼,看着赵杰,缓缓地说:“看来,幕后的人的确在附近,他们到底为什么让你抓住七皇子,让我猜猜如何”·    赵杰冷哼了一声,转头不再看他。
    舒景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腿,继续猜测:“他们并不希望你们伤害他,对么否则,我刺二奎一剑之时,他在你们手里,以你们那帮兄弟的性格,他不会毫发无损,我还记得拖着他的那个人憋红了脸,想来是忍的辛苦。”
    赵杰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身体不自觉得往后退了一些··    “七皇子的朋友真是厉害,竟然能赶在二皇子的人之到达之前救走他,真的只是在你们中间有内应这么简单么”·    “那你以为是什么要是合作关系,我岂会留你再说了,早就听闻二皇子不务正业,仗着皇上的宠爱为所欲为,能赶在他的人前面,有什么好惊讶的”赵杰恢复了一点方才的气场,镇定地说。
    外面的二皇子不意外赵杰的说法,反而听舒景对自己有那么高的评价感到奇怪,想了想,这舒景算是见识过他的真面目的,而且不笨,能猜出一些来,也不奇怪。
    舒景又眯了眯眼,看来,真的是那个家伙够厉害,早到一步,至少是和这位三当家没什么关系,舒景接着问:“那你查到内应是谁了么”·    “提他做什么,都跟着一起跑了”赵杰一脸气愤。
    “叛徒确实可恶,不过,你明知道底下人各式各样的都有,也没个防备,丢了人也怨不得·”舒景淡淡地说··    赵杰无奈地看了舒景一眼,气呼呼地说:“最近收的那帮人,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我还不耐烦搭理呢”·    这帮土匪是最近才多了些武林人士,并不是几个当家的招募的人,而是幕后派过来的人这个可能性很大,那么,通过他们查上一查,说不定会有更多线索,舒景趁机说:“既然你都不待见,不妨说说都是什么样的人,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没几个倒霉蛋顶着这么行呢。”
    一听,赵杰又急上了:“要杀就杀我,跟那帮兄弟们无关”·    “你那帮兄弟知道,一定很感动你跟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吧,我都有些羡慕他们了。”
舒景一副伤感的样子,继而又问,“你也不想是做了坏事要躲避的样子,为什么会成为土匪你的武功高强,这么都不会混不下去吧·”·    “你也不差,这么也不像是会出来卖的,要不你先说说”赵杰听舒景提起之前的事,有点炸毛。
    舒景无奈地眨眨眼,转移话题:“跟你瞎扯,都快忘了正经事了,这件寿礼呢”·    “什么寿礼”赵杰迷茫的问。
    “献给皇上的寿礼,应当是件贵重的宝物·你们抢了寿礼,二皇子才带兵来围剿的不是么”看到赵杰茫然,舒景更茫然了。
    他们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赵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我从未见过什么寿礼,最近连个像样的宝贝都没见过,我只听说是五王爷为了做出点成绩给皇上看,才要出兵围剿的,没想到五王爷没来,是二皇子来了。”
·    “什么时候听说的听什么人说的”此事越来越蹊跷了··    “我混在营地的时候,听到那些士兵说的,怎么反而你们自己不知道看来,这二皇子当真是闲散惯了。”
赵杰一脸嫌弃的看着舒景··    不对,这个赵杰说话有些假,一下子来了不少人,还让他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当时,他就应该会知道这群人来的大概目的,对于围剿的原因,我想,没什么人会等到已经被围剿了,才听说为什么,再者,五王爷要立功,无辜牵扯到了他们,可能会害死他的那帮兄弟,他这么可能如此心平气和的说出来·    舒景勉强站了起来,扶着椅背去撩营帐的帘子。
    “你要干什么难道你就这般听不得别人说二皇子的不是”赵杰半开着玩笑··    “你想着法子忽悠我,我还在这儿等你忽悠不成”舒景气呼呼的嘟着嘴。
    这三当家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舒景在这儿与他聊了许久,想通过他套取信息,明的不行,还来暗的,这舒景腿上的那一剑还是他亲手刺下去的,对方没有立马讨回来已经不错了,本来做好了被折磨的准备,舒景方才那么轻松答应,不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么可惜,这一反常的举动,反而让他更加防备。
见舒景孩子气的一面,他不禁笑了:“怎么,只准你套情报,不准我放烟雾弹这天下可没那么便宜的事·”·    “走着瞧”舒景赌气般地出去了。
    总体来说,二皇子还是挺满意舒景的表现的,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舒景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算是对这个人有了一番新的认识,可舒景出来时,他不但没有表现出开心、满意的神情,反而黑着个脸,他抱起舒景往回走,一路无言。
    到了二皇子的营帐内,二皇子把舒景轻轻放下便往外走,最终还是舒景忍不住:“二殿下,我,我”·    “你休息吧·”说完便出去了。
二皇子心里清楚,舒景方才,都在为他着想,不管是靖儿还是寿礼之事,但是,这个人越有能力,他的出身就越不会简单,如果他是有预谋混入盛京,那么,他的目的就更不简单,如果他现在对自己的好,是有目的的,有计划的,这样的情谊,他宁可不要·    二皇子的营帐比普通的营帐大了些,除了多个桌子,多个椅子,多了笔墨纸砚之外,其他的都与士兵一样,甚至床都是和士兵睡的一样窄,不过,这床不但没有睡过的痕迹,反而多了一些灰尘。
    想着,舒景有些心疼二皇子,从前天晚上出去到现在,怕都没好好休息过吧,如果‘靖儿’还没有找到,二哥有怎么会安心休息呢此时,舒景好恨现在的伤势,他好像为二哥分担一些,哪怕是一点点,哪怕他不领情。
    ...·第52章 毒杀·土匪被剿灭了,可是,忙碌并没有因此而结束,七皇子失踪了,需要追回的寿礼也没有找到,可以说,他们出行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两千精兵也因此在原地待命。
    为了早些好起来,舒景尽量不再乱动,一直待在二皇子的营帐中,乔擎苍也一再嘱咐,尽量卧床,否则,这脚伤能不能好都成问题··    黄昏,一般这个时候都已经吃过晚饭了,舒景还没有见到乔擎苍的人影,不免有些担心。
这两天的饭菜,都是乔擎苍过来帮舒景换药的时候顺带拿过来的,他还会跟舒景说些外面的事情,舒景也会问二皇子的事情,但是,二皇子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一个面生的士兵进来了,端着饭菜,舒景一见他便问:“乔擎苍去哪了”·    “乔公子外出未归,是副统领见天色已晚,才命我送来饭菜,舒公子快些吃吧,天冷一会就凉了。”
小士兵特地将饭菜放到了他的面前··    “嗯,放下吧·”舒景看了一眼饭菜,继续望着门口,问:“那二殿下呢”·    “二殿下已经两日未归了。”
士兵老实地回答··    舒景哦了一声,依旧斜靠在床上,丝毫没有要吃东西的意思,他见士兵还在,就说:“你先下去吧,等会再来收拾便是。”
    兵答应着,身子却没有动,他看到舒景一直在发呆,迅速出手,想要抓住舒景··    舒景的双腿受伤,手上功夫一点没减弱,内力也恢复到了五成,士兵不但没能制服舒景,反而被舒景点了穴。
舒景将他推倒在地,翻弄起眼前的饭菜来,色香味俱全,单个看也没有毒的样子,只是,军营中的食物,向来只有能吃的程度,有这样的卖相,已经很可疑了··    舒景没看出别的什么来,也就作罢了,只要乔擎苍回来,大体就能知道是什么毒,出自哪里了。
方才,舒景是在试探,这个士兵是知情者,还是被蒙在鼓里的,现在看来,他连是不是这里的士兵都是个疑问··    此时,舒景不确定外面是不是有这个士兵的接应,自己腿脚不便,要对上人多,或者武功好些的人,是有一定危险的。
他在等,等乔擎苍或者二皇子回来··    可是,舒景等来的,不是乔擎苍,也不是二皇子,是一个魁梧的陌生男人,听外面的人都称他为‘将军’,他的衣着,是正一品武将的服饰,舒景想着,这土匪都已经被抓了,怎么还惊动了一位大将军·    这位大将军看到营帐内是个柔弱的少年,也颇为惊讶,待这精兵的统帅解释说,他是二皇子带过来的人,似乎是二皇子的男宠后,大将军的脸色很是难看,眉头也皱的很深,怒斥道:“一个低贱之人,如何能住皇子的营帐二皇子糊涂,难道你们就不提醒他一下”·    好强大的气势,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得罪一位皇子,看他的年纪,似乎也就比二皇子大上几岁,舒景在脑中搜索着这个人的信息,可是,盛京似乎没有这么一位人物。
他勉强站起来行礼,说:“在下舒景,承蒙二皇子好意收留,更是怕在别处打扰更多的兄弟,才安排在此处养伤,请不要误解了二皇子·”··    那统帅为难地看了舒景一眼,说:“是,一直都是乔公子亲自照顾着,乔公子还吩咐了,不得打扰舒公子养伤。”
    这是辩解么这么更像是告状舒景苦笑一声,说:“乔擎苍都说了不得打扰,还有人费心给我送晚饭,真是有心了。”
    统帅这才仔细看了地上的士兵,他一进来,就想狠狠踢这个无礼的小子,大将军到了,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可仔细一看,不对,这不是他的兵这次的两千精兵全部是盛京守备军里挑选的,就算有个别叫不出名字的,也不会有这般脸生的,他上前踢了那士兵一脚,怒喊他起来,可那士兵一脸痛苦,依然不动。
    看着气愤的统帅,舒景淡淡地说:“我点了他的穴,他带进来的东西有问题,等乔擎苍回来再做处理比较合适·”·    “怎么乔擎苍不在,这统帅就不能处理事情了”大将军质问舒景,同时看着统帅。
    “这统帅要是顶用,就不会让区区百人的土匪差点端了营地·若非二皇子力挽狂澜,只怕这会只有逃回盛京了吧”说真心话,舒景对这位统帅的能力表示质疑,根本就是个只知道纸上谈兵的笨蛋而已。
    大将军用冷峻的目光审视着统帅,统帅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    气氛僵着之时,乔擎苍回来了,一进来就看到大将军,十分惊喜:“将军原来是上这儿来了,我在外面看到您的人马,却被见到你人,还以为你先回盛京了呢,这次还真感谢将军仗义相助,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我又不是二弟那混小子,时常丢下你们一个人不知所踪”看到乔擎苍,大将军的脸色也柔和很多··    这时,舒景才知道,这位是大皇子轩辕文锋,当然,也是他的大哥。
这位大皇子十三岁那年便去了战场,这一去便鲜少会来,十年后,便以赫赫战功名震朝野·大皇子参军时,舒景才两岁,之后也只见过一次,舒景不认得也很正常··    乔擎苍也不多和将军寒暄一下,过来就喊舒景坐好,训斥他不听话。
    舒景安静地听着,待乔擎苍停下来才说:“这饭菜似乎有毒,你看看·”·    “哪儿来的”乔擎苍一边拨弄着,一边问。
    “地上躺着的那只端进来的,还想强迫我吃下去·”舒景平静地说··    乔擎苍拿出些银针和叶子逐一一试,感叹道:“舒景兄弟啊,你的命可真值钱,这毒可不是随意能买到的,是大漠国特有的剧毒,无色无味,一旦毒发,必死无疑。
你这都能发现,真不错”·    “吃了几天难吃的食物,看到这几个菜,还真是想吃啊想着今儿这烧饭的怎么水平大涨了呢,再着,二皇子都与一般士兵吃同样的食物,没理由给我加餐,是吧”说着,又可怜巴巴地对着乔擎苍说,“这东西能看不能吃,我真的饿了。”
    乔擎苍无奈地白白眼:“这次比预计多花了好多天,平白又多了一百多张嘴,断粮了,多亏将军及时给我们送来米粮,这会还在煮着呢,你别着急。”
他放下药,再次嘱咐舒景好好待着,就请将军去议事的营帐小聚,还随手把地上的人提走了··    到了营帐之外,大将军对乔擎苍说:“明日一早,这两千守备军与我的人马一同回盛京,这伤患还是一起带回去的好,你让他准备一下吧。”
    乔擎苍则说:“二殿下也有此意,这些人留下来也是累赘,不过,舒景和土匪的三当家赵杰留下,其余人也劳烦将军一并带走,实不相瞒,我们的人来的不多,押解不了太多人。”
    “那就这么定了·”大将军爽快地答应··    ...·第53章 往事与现实·乔擎苍来送晚饭之际,舒景问他:“那个下毒之人,可说了什么线索”·    “没有,这人明显是要杀你,你有什么头绪”乔擎苍反问,这件事,一方面可以追查下毒之人的身份,另一方面,还可以顺便知道舒景的过去·    七皇子的朋友要杀舒景之事,二皇子并未与乔擎苍提起过,因此,他也没把这件事与七皇子的事联系在一起。
不过,舒景觉得,这与七皇子迟迟不出现很有关联,大石头带着七皇子逃出去,不可能跑到远的地方,他们一定在附近,如今土匪窝被端,七皇子依然不现身的原因,只能是他。
    “我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他们更是想乘人之危吧·”舒景,是明确知道那个人冒名顶替七皇子的,对他们来说,舒景就是一个极大的隐患,欲除之而后快。
先前是没有找到舒景的人影,现在,不但找到了人,还正好受着伤,没有人会白白放弃这样的机会··    “哦什么不该知道的事”乔擎苍来了兴趣。
    舒景眨眨眼,苦恼地说:“我知道七皇子其实早就不在盛京了,他是秋试之前才回到盛京的,而大家都以为,七皇子一直在他自己的府邸,没有外出过。”
    哈哈乔擎苍大笑了几声,一脸的不相信:“就为这个七皇子失踪的事虽然没有公开,但知情人也不在少数,对于现在回来的七皇子,大家的猜测也有很多,就因为这个要杀你”·    “我前段时间离开盛京,路经一个小镇的时候,七皇子的两个朋友在隔壁商议什么事情,我隐约听到一些声音,没听清楚什么,却也被追杀了。”
说到此处,舒景更是一脸郁闷·另外,想要解释这个原因,还真有些难度,说谎不行,暗阁的情报部门不是吃素的,不说也行,此时不说,只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位置。
    乔擎苍了然地点点头:“这么说来,你挺冤的,你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真的·”舒景一脸认真,就差举手发誓的样子。
·    “我知道了,方才那毒不是一般人可以得到的,我估计,七皇子的朋友和大漠国中的贵族,甚至是皇室有着密切的关系,你要加倍小心,等找到七皇子,再找机会化解这场误会。”
乔擎苍还是比较在乎舒景安危的,因为他感觉到,二皇子对这个人的情感并不一般,纵使二皇子不知道,更不会承认··    大漠国,舒景曾经去过,不是作为北渊国的人民,而是崇阳国的使节之一,为边界通商的事宜前去谈判。
当时,曾在大漠国皇宫中见到过一位有北渊国皇室刺青的人,记得,他叫轩辕文哲,大漠国当权的吉尔王爷向众使节炫耀这位有着北渊国皇室血脉的侍从,才认识了他··    事隔多年,舒景有些忘记了,轩辕文哲,是比舒景还小了一岁的堂弟,说是吉尔王爷的侍从,不过是吉尔王爷拿来取乐和炫耀的男宠,没有身份和地位可言,多年的屈辱生活,更让他充满了绝望。
    轩辕文哲本是昶王的嫡次子,当年,昶王在夺位之争中失利,被驱逐出境,轩辕文哲的母亲带着两个孩子苦苦寻去,结果,病死途中,他的哥哥与他相依为命,漂泊多年之后,终于找到了他们的父亲昶王,可是,他们的父亲依旧是常年不见人影,兄弟俩不过是有个地方住,不用再愁吃穿而已。
    在轩辕文哲十二岁那年,昶王突然找人来教导他礼仪,小文哲因为父亲的关爱而十分开心,更学得用心,可是,就在三个月之后,他被他的亲生父亲送给了吉尔王爷,他哭过、闹过、逃跑过,换来的是父亲的毒打和威胁,还有吉尔王爷更加残酷的对待。
    直到轩辕文哲十七岁那年,遇到舒景……·    那是四年前的事了,对于舒景来说,去大漠国的那次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是乔擎苍提及大漠国皇室,舒景都已经不记得轩辕文哲,不记得那件事了。
舒景努力地回想着,轩辕文哲那个相依为命的哥哥,他曾经提起过的,好像是叫轩辕文励,如果舒景猜的没错,现在的七皇子,是昶王的嫡长子轩辕文励··    当初,凌子墨调查的时候,已经排除了好多人,剩下五个,其中两个就是他们兄弟,只要稍微有点线索,便可以猜出来。
    想到此处,舒景不禁深深叹了口气,为了自己毫无希望的霸业,牺牲自己年幼的孩子,这样的父亲,值得轩辕文励付出么舒景敢打赌,如果七皇子真的是轩辕文励,他一定不知道轩辕文哲在吉尔王爷身边的真实遭遇。
    舒景还有一个疑惑的地方,大漠国的吉尔王爷现在已经不是主要的当权者了,轩辕文哲也已经脱离了他父亲的控制,昶王现在是在和谁合作·    这一夜,舒景回忆了很多事,自己的,轩辕文哲的,还想起那日,‘七皇子’满脸怒容地冲出来,又毫不反抗地回去,那日在小屋里面的,如果是昶王的话,就解释得通了,当年,他威胁轩辕文哲留在吉尔王爷的身边,现在,同样可以威胁轩辕文励。
    第二日,在大部队拔营回盛京之前,乔擎苍先带着舒景和赵杰离开了营地·舒景伤势未愈,一路都由赵杰背着走·在山里走了小半天的路,竟然遇上了六个人围攻,好在,乔擎苍和赵杰的武功都不弱,带着舒景轻松突围。
    方才那两个人,虽然没说话,可一逮到机会,就冲着舒景下杀手,赵杰埋怨道:“我今日真是又做苦力,又无故被牵连,就算我是囚犯,也不能这么耍我吧。”
    乔擎苍皱了眉,他没想到七皇子的朋友会一直追杀舒景,还要当着他的面,就算今日得逞,日后,这七皇子又该如何对面二皇子和六皇子·    舒景笑着自己的天真,昨晚,还在为轩辕文哲的事而不平,还在想着轩辕文励的难处,可是,现在最脆弱,最容易出事的,就是自己了。
    ...·第54章 挑明身份·乔擎苍带着舒景和赵杰很快和二皇子那边的人汇合了·其实,就是有个人等着他们而已,那个人叫薛海涛,和乔擎苍一样,是跟在二皇子身边多年的人。
    二皇子并不在这里,薛白说,他们的人分了两路,一路继续追查寿礼的下落,另一路去找七皇子·不用说,二皇子定是去找‘靖儿’了。
他们四人也即将分开,薛海涛带着赵杰去帮忙追查寿礼,乔擎苍带着舒景去追二皇子··    舒景还开着玩笑说,这下子,要死还有乔擎苍陪葬,真是不错。
乔擎苍差点将舒景摔落在地,要不是自己下手重了些,导致舒景后来的连连失利,这会才不要管他死活他还不是不想舒景因此残废,追根究底,是觉得舒景这个人品质还是不错的。
    乔擎苍带着舒景走了偏僻的小路,一路没遇到什么事情,顺利到达·此时,二皇子恰好找到了七皇子的下落,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舒景倒还没什么,把乔擎苍累得够呛,不过,乔擎苍还是很期待找到七皇子,化解他和舒景的误会。
    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却只找到了七皇子一人,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二皇子一行人的到来,更像是等在那里··    二皇子见到七皇子平安无事,只说了句,回去吧,其他什么都没有问。
    大石头还有半路刺杀的六个人,至少,他们还有七个人在附近,乔擎苍本想提醒一下二皇子,查一下他们的去处,可他一看二皇子的脸色,最终没有说,舒景的事,也只得先放一放。
    乘着大家不注意,七皇子偷偷打量着舒景,舒景还以微笑,看得七皇子很是莫名其妙,他不是应该生气么难道发生了别的什么事·    晚些时候,乔擎苍将这两天的事都告诉了二皇子,原以为他会马上帮忙协调七皇子和舒景的误会,没想到,二皇子只说了一声‘知道了’,没再提及,只吩咐了好好照顾舒景。
    中午吃饭的时候,舒景乘着二皇子走开的一小会儿,在乔擎苍的怒视下,挪到了七皇子的身边,七皇子更是诧异地看着他·舒景无奈地笑笑,以极低的声音说:“人生有诸多无奈,有些人希望出生帝王家,可有些人,宁可没有那个象征皇室的刺青,比如,在大漠皇宫中的一个孩子。”
·    七皇子瞬间紧张了起来,一只手死死捏着自己的衣角,想说什么,又无法说出口的样子··    看到这样子的反应,舒景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了,继续说:“轩辕文励,我并不在乎你什么身份,也不会计较你们做了什么事,如果我要说破,你早就没命了,不过,你们也别想杀我灭口,你至少有四年没有见过你弟弟了吧如果还想见他,就不要来招惹我另外,大漠国野心勃勃,莫要轻易相信他们的任何承诺。”
    见二皇子回来,舒景不再多说,静静地吃着自己的饭,很乖很乖·    七皇子听了舒景的一番话,一时间还没有完全消化,不自觉地盯着舒景看,乔擎苍把他拎了过去,问:“你同七殿下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不能肯定他的朋友还会不会继续追杀我,但我至少可以保证七皇子不会杀我。”
舒景呵呵笑了几声,摸摸鼻子说,“如果连身边的人都要防备,岂不是很累很累”·    乔擎苍也不细问了,从上次凌子墨的事情审问过舒景之后,他知道,只要是他不想说的,一般人很难撬开他的嘴,他也不白费力气。
    另一方面,七皇子一直想找机会向舒景问问清楚,可是,舒景身边一直有人,不是二皇子,就是乔擎苍,他憋了一下午,更想了一下午··    晚饭过后,七皇子在自己房中来回踱步,终究仍不住到了二皇子的房间,极力保持镇定的说:“二哥,我想和舒景单独谈谈。”
    舒景正在换药,二皇子刚刚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二皇子见靖儿要和舒景单独谈,这一避开他的举动让他很不悦,低沉的声音问:“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看着二皇子的神情,七皇子立即紧张了起来,才大脑中思索对策,却是一团乱。
    二皇子看着他,不禁叹了口气,中午回来之时,他就已经看靖儿不对劲,总是盯着舒景看,总是无端地走神,听闻靖儿的朋友想要杀害舒景,想必,靖儿是清楚原因的,此时前来,怕也是因为这个,罢了,有些恩怨,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二皇子看了他们一会儿,在他看来,靖儿手无缚鸡之力,而舒景心思难测,武功也不错,他还真怕靖儿吃亏,他对舒景说:“你不要欺负靖儿”·    听到二皇子这么说,舒景心里的感觉很复杂,二哥还是一如既往地疼爱靖儿,可此时的‘靖儿’却不是他,他低声说好。
    本来,二皇子换了衣服就要出去的,此时已经耽误了一会儿,薛海涛寻来,他便快步出门··    到了舒景的面前,他又不知道该从哪说起了,他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
    舒景不紧不慢地继续换着药,一点也不着急,慢慢地等··    “我已经七年八个月又十三天没有见过我弟弟了,你可知道他好么”‘七皇子’期待地望着舒景。
    舒景一愣,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还这么坦白地表明自己的弱点,舒景不知道该说他单纯好,还是说他太笨,这样的性子,如何在朝堂中的尔虞我诈中生存可是,这么精确的天数,足以说明,他有多么想念他的弟弟。
叹了口气,说:“你不是七皇子么七皇子有十个弟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七皇子’一听,气红了脸,正开口想说什么,见舒景指指敞开着的房门,他心里一紧,立即去把门关上,走到舒景面前,低声地说:“你明明知道我是谁,何必非要我说明白,我真的很在乎我弟弟,你告诉我他现在过得这么样吧。”
    听到几近哀求的声音,舒景越发清晰地回忆起轩辕文哲那张痛苦绝望得扭曲的脸,在舒景说把他带走时,却坚定地说,不走,因为他的父亲说过,若是他不好好伺候吉尔王爷,只能让他的哥哥来代替他。
    舒景冷静地说:“你现在是轩辕文靖,冒名顶替一名皇子,可不单单是欺君之罪那么简单,至于文哲,他现在过着他自己想过的生活,至少活得比你好。”
    “多谢,我,你”好半天,他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想说的很多,话到嘴边,就是出不来··    见‘七皇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舒景笑笑说:“放心,你现在安安分分当好你的七皇子,只要你不叛国,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至于昶王的霸业,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你要学会对判断,学会保护自己,至于你弟弟,昶王现在根本找不到他人。”
    ‘七皇子’觉得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想问,这个舒景似乎知道很多,可就是不想跟他说太多,他很苦恼,更无计可施,只得垂头丧气地回房了。
    ...·第55章 答应医治·原以为他们还要追查下去,结果,一大早接到皇上的急件,二皇子一番吩咐,带着七皇子、乔擎苍、舒景三人先行回盛京,其余人继续寻找寿礼。
    今天,也是舒景极为快活的一天,乔擎苍终于松口,说,可以适当走动走动,他当下在周围转了一个圈,走路还是有些疼的,不过,比起不能走路,这点痛算不得什么。
    二皇子看到舒景开心的笑颜,心情也很舒畅,只不过,见他蹦来蹦去停不下来,不由得有点担心,他没记错的话,乔擎苍说的是适当走动,而不是完全可以走动他一把揽过舒景,轻轻抱了起来。
    舒景正开心着,还没蹦够,不满地说:“二殿下,我可以自己走了,不用劳烦殿下·”·    “乔擎苍答应了,我可没答应”二皇子不理会舒景的一脸不满,依旧抱着他出门。
    是啊,您是老大,可是,我想自己走啊舒景心中默喊·被人背着,抱着,虽然不累,可是,这么个大男人被人横抱着出去,这个……完全不仅仅是能不能走的问题,还关系到脸面啊别人还不知道怎么想呢舒景轻轻扯着二皇子的衣服,撒娇地说:“殿下,我还在自己走吧,我会小心的,好不好”··    二皇子不搭理。
    “殿下,您就放我下去吧,我想要自己走么·”舒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诱人··    这甜甜腻腻的声音,不做小倌真是可惜了二皇子没想到自己会对这个小家伙有亲吻的冲动,听着他的声音,眼角看着他的红唇一动一动,心里想着这张小嘴的味道应该会很甜美。
二皇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脸一黑,直接带人上了马车··    只要没有做马车的必要,二皇子从来都是骑马的,不知几时,车夫小叶回来了,其实,被袭那晚,他就立马起身去找薛海涛一行人,才没了踪影。
回去比来时少了一人,七皇子的车夫小高,二皇子说,那个人是奸细,就是他一路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回去并没有出来时那么容易,一路上遇到了三波拦路阻杀的人,好在,大家有惊无险。
    一路天气晴好,小小的阻杀并没有影响舒景的心情,这一路,一直都是和七皇子两个人坐在马车里,不知不觉聊了很多,七皇子一路不敢安睡,又抵不住身体的疲惫,一路迷迷糊糊,他跟舒景说了什么,只怕他都不会记得。
为此,舒景再次叹气,他也不过是个棋子,还是颗被逼得无路可走的棋子,若是不管他,估计没几个月就会被抓到把柄·    不过,舒景也因此知道了‘七皇子’的一些过去,自从他们兄弟找到昶王之后,昶王虽然接纳了他们,同时也对他们提出了要求,他昶王只需要有用的人在身边,所以,他只有不断学习,希望可以得到昶王的赞赏,直到有一天,昶王明确地要求说,你必须要考取状元,这些年,他一日都不敢松懈,因为他一旦无用,就会让自己和弟弟没有安身之地。
    到了盛京,二皇子看七皇子精神不济的样子,本想邀他回府小住,可是,两人的府邸并不特别远,这些时候,不能让别人说了闲话去,只派了小叶好好跟着七皇子。
    舒景是回了二皇子府,才知道他们为什么着急回来的,因为,六皇子要娶妻了,婚礼就在后天··    府中上下忙得不团乱,陆管家时常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二皇子一被叫进宫去就是好半天,最闲的,就是准新郎文泱和伤患舒景了。
    舒景闲的发慌,可想到自己答应了二皇子,在文泱成婚之前,不再见他,又只得窝在二皇子的小院里,一步都不出去·舒景正等着乔擎苍回来解闷呢,没想到,来的是程敬之两人一阵欢喜,原来是乔擎苍有事出了趟远门,想着这程敬之反正要来给六皇子诊脉,索性让他顺带帮忙照看一下舒景。
    程敬之一边查看舒景的脚,一边问:“景儿,你怎么和文泱闹别扭了又不是小孩子,说开了不就好了么·”·    “等文泱成了亲,懂了真正的爱情,我自然会找机会化解此时的矛盾。”
舒景淡淡地说··    “明天就是婚礼了,你若愿意和解,明天是个好机会,这次取的是侧妃,不会太隆重,正好聚聚呗·”程敬之建议道。
    景爽快地答应··    程敬之细心配着药,帮舒景涂上,说:“我帮你换了中性的配方,避免引发你体内的毒,这样你就不会难受了,等等我再仔细看看你的脉象,希望可以找到解毒的办法。”
    舒景为程敬之的贴心而心暖,看到他真挚的眼神,也不经要相信,还有治愈的希望,可是,当年,连他的大师兄都素手无策,他会有办法么·    见舒景沉默不语,程敬之都想打自己嘴巴,怎么就这么口没遮拦呢上次替他把脉,那是有凌子墨在,景儿没有反抗的余地,此时,让他有了防备,连偷偷地干都不成了,其实,他也理解舒景,一个个自命不凡的大夫都说没救了,心里怎么会好受呢可自己既然开了口,就没有无端放弃的道理:“景儿,就算你自己放弃,我也不会放弃你的,你是我的朋友,就算我没有能力医好你,把上面四位师兄全挖出来,就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就让我看看么。”
    或许是舒景与神医之徒特别有缘,别人轻易见不到的人物,程敬之的四位师兄,他认识三个,论医术,当然是他的大师兄最好,什么疑难杂症都不在话下;论解毒,当然是他的三师兄最出色,这世间没有几种毒是他解不了的。
偏偏舒景的运气又特别‘好’,所中之毒,就是他三师兄最无可奈何的那一种··    “景儿,就算你不觉得有希望治好,至少也该多注意一下饮食用药,平白无故地受罪,你自己最难受,不是么。”
程敬之退一步讲··    说道这个,确实是那么回事,舒景可不想没事找罪受,便说:“那你就试试吧,不过,我不想要喝太多的药,做很多无用的尝试。”
    景儿终于松口,程敬之什么都答应得好好地,只要他不像之前那么抗拒,什么都好说,总不能每次都把人弄晕了才把脉么··    ...·第56章 新婚的一天·二皇子府早早地热闹起来了,特别是六皇子的小院,林放和白磊都早早的来帮忙,二皇子请来了程老太医给六皇子上头。
程老太医家中和顺,子孙康健,是个有福之人,当年,六皇子还在宫中之时,都是这位老人家为他医治,与六皇子的情意深厚,是十分合适的人选··    看着差不多时辰,新郎官就要出门迎亲了,白磊陪着六皇子出门,林放则留下了接待宾客。
舒景一直在远处看着,默默地祝福··    新娘是一位户部郎中的庶出女儿,芳龄十六,据说一直都是个乖巧听话的女子,相貌清秀,略微识得几个字·在盛京,这姑娘家世算不得好,能让六皇子亲自迎娶为侧妃,已是万分荣幸。
只不过,六皇子自己的府邸没几个月就建好了,到时,将会迎娶吏部尚书的嫡女为六皇子妃,日子都已经一并看好了,一般的姑娘想到这个,只怕也会嫁得不开心··    迎娶的队伍并不隆重,但至少,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办得起的,按二皇子的话说,简简单单办个婚礼,不过,该有的,该办的,一样少不得,尽管娶的是侧妃,也是六皇子第一次娶妻。
·    皇上、皇后只送了彩礼来,莲妃娘娘不便出宫,二皇子几乎承担了所有长辈的角色,从清早一直开始忙,好在,有林放略微帮衬些·林放身为礼部的官员,又是六皇子的伴读,此次婚礼,他确实花了不少精力,累了好几天。
    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不多,这次邀请的宾客不错,很多都是自己送礼上门,又拒绝不得,二皇子似乎早遇到了这样的情形,早早吩咐了,才没发生什么不顺利的事。
    六皇子迎亲回来,一脸开心的样子,下了马,停了轿,就想掀开轿帘,二皇子适时轻咳了一声,礼官开始说完祝福的话,翠儿才上前将新娘搀扶下来,扶着她跨过火盆,走过麻袋铺的路,寓意祛邪,传宗接代。
    新人到花堂前行礼,入内拜堂,送入洞房··    程敬之因为要在太医院当值,新人拜完了堂才匆匆赶到,连新娘的影子都没看到·他眼尖,看到舒景,便直直走了过来:“景儿,新娘如何”·    “挺娇小的个子。”
    程敬之还等着下文,可好一会儿都没再听到声音,不禁问:“还有呢”·    舒景看了程敬之一眼:“喜服挺漂亮的。”
宽大的喜服,红色的盖头,人家姑娘连手指都没露一个,让他怎么说呢··    “哦,那你找过文泱了没”程敬之更在意昨天舒景说的,和六皇子和解之事。
    “今日他最大,也最忙,这种小事,晚一天也无妨·”舒景笑着说··    “也是,景儿,最近家里也在考虑我的婚事呢,我觉得要娶一个像景儿一样会做一手好菜的就好了。”
程敬之看着结婚的场景,想起了自己的婚事··    程敬之的确不小了,他的哥哥程羡之在他这个年纪,都已经当爹了,舒景看着他略带烦恼的脸,说:“结婚生子是人生必经的大事,幸福,往往就是平常日子里一点点小小的温馨,想吃美食,可以去酒楼,也可以去别家蹭饭,可是,日常的冷暖,只有你最亲近的人才会关心你,照顾你。”
    “这话感觉是从我娘嘴里冒出来的·”程敬之不满地说··    此时,新郎已经出来,酒宴正式开始了·舒景时没有资格入席的,便回了小院。
程敬之晚上还要回太医院,不能饮酒,又怕别人劝酒,也跟着舒景去了二皇子的小院··    前头忙,顾不上他们两个,舒景只得自己做了些吃的,程敬之跟是欢喜,庆幸自己跟了来。
    等程敬之走了以后,舒景煮了点解酒的糖水,做了几个清淡可口的小吃,今日虽是六皇子大婚,二皇子也绝对逃不了被灌酒的,估计正经的晚饭都不会吃上几口。
    天黑了好一会儿,二皇子才回来,一身酒味,看到小桌上的小吃,眯着眼看了舒景一眼,做在桌边尝了一口,说:“不错·”·    舒景看二皇子吃得一干二净,心里很是开心,欢快地收拾了餐具。
回来时,看到二皇子揉着太阳穴,应该是酒多了些,有些不适·舒景走到他的身后,轻轻帮他揉着··    二皇子抓住了舒景的手,转过身来又看了看他,疑惑地问:“今天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是有别的目的吧”·    “前几天给殿下添麻烦了,总得回个礼,表示一下。”
舒景笑着说··    二皇子嗯了一声,放开了手··    这边,二皇子享受着舒景的服侍,那边,洞房闹得欢腾·二皇子闭着眼说:“文泱的婚事一了,也算是了了一桩事,我不会再拦着你们见面了,不过,你们之间的嬉闹,还是要适可而止。”
    “放心吧,我和文泱只会是朋友,不会有别的关系·”舒景保证道··    得到舒景迅速而又肯定的回答,二皇子放心了些,随口又问:“你是喜欢男人的吧说说看,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舒景的双手一停,茫然地站在二皇子的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此时,陆管家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说:“不好了,不好了二殿下,六殿下那头闹了起来了”·    二皇子当下皱眉,训斥道:“大婚之日,怎么可以说不中听的话文泱不是挺中意这位新娘的么,怎么就闹起来了”·    陆管家呸了三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新娘跑了出来,哭闹不止,闹着一定要回家”·    “六殿下今日也喝了不少酒吧是不是醉了,把人家姑娘给吓着了这十六岁的姑娘说大也不大,说不定是误会了什么,又或者是不习惯”舒景不是很着急,这不相识的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点小状况。
    二皇子赞同舒景说的,觉得不需要大惊小怪,黑着脸说:“把事情说清楚”·    陆管家本来碍着舒景在场,并不细说,可二皇子丝毫没有让舒景退避的意思,这舒景又是一直住在这房间的,他吞了吞口水,一五一十地说:“老奴本来是去听房的,小两口一开始还有说有笑,后来,两人发展地很顺利,一开始听到新娘的尖叫,还以为是小姑娘不懂情事,害怕呢,后来才知道,新娘是怕六皇子身上的伤痕,六皇子一开始还好好安抚,后来也发了脾气,打翻了床头小桌上的酒菜,新娘就哭闹着跑了出来,这会怎么都不肯进去。”
    二皇子揉揉额头,这叫什么事啊·    舒景叹了口气说:“一个姑娘家到了陌生的地方,爱闹别扭也是有的,今晚就先安排她睡客房吧,二殿下觉得如何”·    “暂且如此吧,莫要往宫里传。”
这两夫妻之间的事,他不想过问太多,也不方便干涉··    ...·第57章 劝和·完婚的第二天清晨,六皇子和新婚夫人要进宫拜见皇上皇后,还有六皇子的生母,莲妃娘娘,可是,新婚之夜的闹剧还在继续,新娘依旧哭闹着要回家。
·    这么下去,就要过了时辰了,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二皇子揉了揉额头,不情愿地出面调和·二皇子去了六皇子的院子,一来可以问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二来,这种事情,最好还是新郎能够好好处理。
    舒景亲自下厨做了早餐,就算他帮不上什么忙,只是,也能让文泱略微开心一些·舒景端了早饭过去六皇子那边,转角处差点撞上了一个红色的人影,正是那新娘。
她还穿着昨天的喜服,很漂亮,也很累赘,两个人好不容易没有撞到一起,她又被自己的衣服绊倒,眼看就要摔了,舒景一把拉住她的衣服,急急将她稳住··    翠儿从后面追来,看此情形,也上前搀扶新娘。
    “这是怎么一回事”舒景看着翠儿问··    “回舒公子,奴婢要给新夫人梳头换衣服,准备进宫觐见,新夫人不肯,闹着要回家,就跑出来的。”
翠儿嘟着嘴说,看上去对这位新夫人有些不满··    “那个男人看起来好可怕,我不要和他住一起,我要回家”新娘跺着脚嚷嚷。
    翠儿的眼睛瞪了起来:“我们殿下哪里可怕了你不要太不知礼数,我们殿下娶你,还是你高攀了呢”·    新娘红着眼,咬着嘴唇又要跑。
    舒景拉住了她,吩咐翠儿:“翠儿,你先去准备其他的,我来劝劝看·”·    新娘子看到舒景拉着他,略有些不满,说:“我要回家”·    娇小的身子,稚气的脸蛋,怎么也衬不起这大红喜服的端庄大方。
十六岁,说是已经成年了,可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又能懂得多少呢方才翠儿说是这姑娘高攀了文泱,可是,文泱病重,常年卧病,也是名声在外的,但凡是为自家女儿着想,一般都不会答应这婚事,想必,她在嫁入门之前,就有些想逃避了,而昨天晚上的一些事情,促成她逃离的行为。
这种事情,很难评论对错,他们之间的问题,也只有他们两人才可以解决,可是现在,舒景不放心这小新娘就这样跑掉,只好多过问一下:“你为什么觉得六皇子可怕”·    “他身上全是黑乎乎的虫子,好可怕”她见舒景没让她回房换衣服,心想着,要是告诉他的话,或许可以放她回家。
    黑乎乎的虫子舒景想了想,是了,文泱中的毒,是剧毒‘罪赎’的一种,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毒发时一旦有伤口,伤口周围就会出现黑紫色,当年,文泱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可毒发之时,身体如火烧般,皮肤干裂的地方也迅速出现黑紫的现象,这样的伤痕无法消除,黑点随着文泱长大而变大,想来,也成了虫子般地大小。
对于这些痕迹,程敬之也未必能帮助他完全消除,或许不是很好看,也不到可怕的地步:“你见过有人长痣么”·    新娘点点头,说:“见过,我身上也有。”
    “那,如果痣长的很多,身上都有的话,你会觉得可怕么”舒景温和地问··    “痣长得再多也不会怕,最多是长的难看而已可是六殿下身上长的不是痣,大家都说,六殿下常年卧病,身上一定有不干净的东西。”
新娘笃定地说··    果然,问题老早就存在,也正是因为那样先入为主的思想,才会觉得六皇子可怕,而且,这样的观念,恐怕也不会是一两句话能改变的,舒景只得说:“我可以告诉你,六殿下身上的黑点不是虫子,也不是其他任何不干净的东西,不过,你要是害怕,今天入宫觐见之后,你可以跟六皇子说,想住在别的小院,想来,他也是会答应的,至于你回家的事,我想,你父母是不会答应的,明天就是回门的日子,你可以回家问问,你的父母是否会同意你回家。”
    “可是……”·    舒景摸了摸她的头说:“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你也不要一开始就下判断,好么现在,六皇子是你的夫君,你们已经拜过堂了,不能否认的,对么那你现在要做准备进宫见皇上和皇后,还有莲妃娘娘,剩下的事情,等过段时间,你真正认识了六皇子再说好么”·    新娘听着是有道理,可还是皱着眉问:“一定要去么听说皇上很严厉。”
    这个倒不是什么难题,舒景笑着说:“新娘嫁出门的时候,要拜别父母,如今你到了夫家,自然要见一见新郎的父母亲了,对不对你不要把他当成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把他当做是你夫君的爹爹,你的公公就可以了。”
    “哦,可是……”·    “记得一会不要提回家的事情,要和他们说,你会和六皇子殿下好好相处,这样,他们就一定会喜欢你的。”
    “真的么”新娘半信半疑地说··    景肯定地回答·不管她做什么,皇后估计都只是表面应付一下而已,不会让新娘子为难,不过,只要她真心对待文泱,莲妃娘娘就一定会喜欢。
    舒景陪着新娘回到了房间,翠儿已经十分焦急地等在那边·她见新夫人自己回来了,有点意外,她本想扶新夫人进去梳头,可是,舒景叫住了她,待其他人都进去了以后,舒景轻轻地说:“两个人能成为夫妻,就是缘分,日后需要的是真心相对,不存在谁高攀了谁,她一个小姑娘孤身一人嫁到这里,有些孤单害怕很正常,你比她年长,要多帮助她,那些不得当的话,莫要再说了。”
    翠儿的脸微微一红,乖巧地答应·这位舒公子,虽然只是六皇子的朋友,但有的时候,翠儿觉得他身上的气势,是六皇子都比不了的,让人无法抗拒。
    舒景的早饭,方才很顺便地给了那小新娘子,这下也没有去见文泱的借口了,只得回去··    舒景转身离开,并没有看到二皇子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
    ...··第58章 很乖很听话·当晚,二皇子回来时,舒景已经睡下,听到动静才又起来··    “你干什么去”二皇子看舒景迷迷糊糊的样子,随意问了一句。
    舒景揉揉眼睛,一边披着外衣,一边说:“给你做点夜宵,你等会儿啊·”·    看舒景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想着,就算娶了一个妻子也未必能做到这样,就好像文泱的小妻子,能不添乱就不错了,可惜,这个男人看似简单,实际上心思藏得很深,太不容易懂他的目的。
记得他早上说,夫妻,不存在谁高攀了谁,在这人人讲究门第,论出身的世道,说出这样的话,似乎是他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的感悟,看他的年纪不大,自己的想法倒是很多,他之前到底都经历过什么呢·    很快,一碗热腾腾的的粉丝煲端了过来,舒景笑着说:“临睡前不宜吃太多,垫垫肚子吧。”
    舒景做的东西一直都非常可口,二皇子嘴上没说过,可心里一直很喜欢·说起来,舒景住在这里的这些日子,除了受着伤,乔擎苍不准他下地的那几天,只要自己晚些回来,他都会准备夜宵,到现在几乎没有重样的。
这份心思,很难相信里面没有一丝真心··    等二皇子吃完,收拾好,舒景便回到自己的软榻上睡觉·没想到,忽然被二皇子连人带被子抱到了床上,舒景疑惑又有点警惕地看着他。
    “日后与我一起睡放心,我不会做什么·”二皇子只是这般霸道地说·不管这个舒景是什么人,有着什么目的,至少,现在是只没有爪子的家猫,很乖,很听话,他身上的体香更让他觉得很舒服,就让他暂且享受一下温情好了,二皇子对自己说,他仅仅是因为习惯,没有沉溺在舒景的柔情之中。
    年幼之时,自己总是一味地依赖二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想分开,总是粘着二哥一起睡·前些日子,是为了演戏给‘七皇子’看才住在一起,那现在呢没有让他搬去客房,反而要睡在一张床上虽然只是单纯地睡在一起,可也不是寻常人会干的。
    舒景晚上失眠了,清晨反而睡得很沉,又或者是在二哥身边睡得太安心,他连二皇子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丧失了一个习武之人最基本的警惕性··    新的一天,舒景一直没有等到二皇子,六皇子也没有过来找他玩,只有乔擎苍跑回来告诉他:要是无聊,可以去街上逛逛,快过年了,街上很热闹,不过要记得回来。
·    本来,舒景会很兴奋地跑出去玩一趟再说,可是,现在又有些不痛快了,上街的兴致也不大··    又是一夜辗转反侧。
    一大清早,舒景顶着黑眼圈刚刚才起,林放到了·林放跟舒景说了很多家里的事,说洛楠昨天已经回来了,安皓昨天晚上也出现了,都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呢。
    舒景只“嗯”了一声,什么时候回去舒景没有想过,如果要离开这里,大概就直接离开盛京了,不会再回去住·舒景想了想说:“我暂时不回去住了,洛楠那边,你稍微关照一下,估计他还不在状态。
对了,你上次说,过年回家,是不是近几日就要回去了”·    “洛楠那,还没能好好聊一聊,他也是我的好友,能帮的,我一定帮。”
林放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我今天本想和六殿下提一提回家的事,方便的话,就直接告个假,可是,六殿下今日似乎心情很差的样子,只匆匆见了一面,昨天更是连面都没见着,我本以为是累着了,可是,程太医说殿下的身体并无大碍,我想,景儿你或许知道一些。”
    二皇子府的家丁都是精心挑选的,没有二皇子的吩咐,府内发生的事情,一般不会随意谈论,更不会在外人面前多说什么,昨天是新娘回门的日子,那小新娘到了娘家之后不肯回来,两人似乎又吵了一架,这也是舒景没有主动去找六皇子的原因,两夫妻间的事,最好是自己解决,否则,很有可能越帮越忙。
舒景看了看林放,问:“你本来打算几时启程”·    “年二十六,回家过个年,吃个团圆饭,新年初五就能到盛京,礼部那已经说过了,没有问题,就差六皇子同意。”
这事,林放有些着急,没剩几天了,要是六皇子不同意,还得马上通知家里,家中还准备着酒宴等着他回去庆祝呢,怎么说,也算是给父老乡亲,亲戚朋友一个交代。
    舒景也不好将六皇子的家事说与林放听,只得说:“你放心,文泱只是还没有适应结婚以后的日子,没什么大事,我想,他也不会不答应你的告假,晚一天告诉他也无妨。”
    听舒景这么说,林放安心了些,还和舒景喝了会茶,下了几盘棋,让舒景无聊之中多了点乐趣··    林放临走前再三问,真的不回家么也不回去看看·    舒景摇摇头,洛楠暂且不论,安皓是个记仇的孩子,这次受委屈是因为他,虽然安皓不会责怪或者记恨舒景,可心里还是会别扭和委屈,此时还是不要去触碰的好,不然,估计又会躲起来了。
    林放走到门口,又回来告诉舒景一件事,董天佑去家里找过他了,只是那几天他们正好出去了,林放跟董天佑说,舒景最近都住在二皇子府,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这么一说,舒景大体也知道了,或许只是想下几盘切磋一下,或许有上次的事情有了进展,舒景对前者更感兴趣些·只怕这二皇子府,董天佑并不方便随意进出,更何况是找一个不是主人,不算客人的人呢。
    “林放,你可方便找到董天佑”舒景问··    林放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应该行吧·”·    舒景笑笑说:“那算了,我估计也没那么巧能碰上,我另外找人安排。”
出了明年春节,就是皇上的寿辰,此时正是明争暗斗最最激烈的时刻,让林放去,就怕有心人多想,平白惹麻烦··    ...··第59章 不再追查·舒景没有想到,二皇子那么爽快就帮忙安排了与董天佑的见面,还找了盛京略有名气的沈公子帮忙带路,舒景原与这沈公子下在幻月楼过一盘棋,今天才知道,这位沈公子名叫沈如峰,是雅竹棋社的小老板。
    舒景到时,董天佑已经在了,他似乎有些疲惫,脸色不是很好··    “舒公子,要找你可真难”董天佑见到舒景来,话虽没说,可他期待的神情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他率先选择了黑子,对舒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聊天··    舒景笑了笑,说:“抱歉,不在家也没能通知你一声。”
    “怎么突然住到二皇子那去了”董天佑有些疑惑,这二皇子常年不在盛京,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脾气喜好,在盛京,与二皇子走动的官员似乎也不多,可二皇子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传闻中游手好闲,任性而为的人。
    “或许是缘分吧,在那住着也没什么不好·”舒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原本是一场误会和一系列的巧合,可是,现在……·    董天佑联想到了之前的事,说:“是啊,挺好,至少不会发生之前那样的事了。”
上次的事,董天佑回去暗自查过,更向三王爷求证过,三王爷虽没有亲口承认,但绝对脱不了干系·三王爷的目的也很明确,打压四皇子,即使四皇子对三王爷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威胁。
    “的确·”舒景听说四皇子后来被禁足了,其实,对于四皇子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没有竞争储君的实力,彻底退出反而能够保全自己,保全身边的人。
    “你最近好么”舒景笑着问他··    “还不是想往常一样·”董天佑淡淡地回。
    不一样的,舒景能感觉的到,初遇他的时候,他更加自信,更加开朗,才多久不见,一声的忧郁之感久久不散,这棋下的也不明不白,水平大减·这场明争暗斗,牵连的人十分广泛,他最为三王爷的得力助手,岂会不被波及,这是不可避免的,舒景无力地说:“很多事情,或许无法改变,无法避免,那么,不妨从另一个角度去看,或许能豁然开朗。”
    “如果是分明可以避免,而没有去做的事情呢”·    “你做到问心无愧便好,天下间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有的你知道,有的你不知道,只管做你想做的,做你能做的,多余的事,没有能力去管,便不要管了。”
舒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那件事一定是董天佑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才会这么忧郁··    董天佑停顿了一会儿,说:“真希望可以像你说的一样,可是,事情,永远不是像说的那般轻巧。”
·    “如果单论一件事,总有个明确的边缘,可是人不一样,人有感情,有想法,有顾虑,有私心,人考虑事情,往往不会单论一件事,会有很多因素综合考虑,所以,每件事都是复杂的,每件事都是麻烦的,没想到这盛京才子也有被难倒的一天。”
    听舒景提到盛京才子,再看着已经输得一塌糊涂的棋局,脸红地说:“天佑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舒公子才是真正的才子,只是舒公子你不愿让人知道罢了。”
    “董公子的才华是大家公认的,不必谦虚,但是你才子之名,只怕是树大招风,在这时局之下会惹来不少的麻烦·”舒景实事求是地说。
    董天佑无奈地笑了,说:“舒公子虽不在局中,可你看得很明白·”·    “旁观者清罢了·”见董天佑半天都没讲到正题,舒景直截了当地问:“听林放说,你前几天去找过我,有什么事情么”·    董天佑干笑了几声,说:“没事不能找你下棋么”·    “如果只是下棋,舒景随时欢迎,只怕董公子事务繁忙,没有空来陪我这无聊之人下棋。”
    “四皇子的那件事情,希望你不要再追查下去了·”董天佑正了正神色说··    要那些人不再来找麻烦,舒景也懒得再追查下去,不管事实如何,结果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和将来。
    董天佑很意外舒景这么爽快地答应,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原本也没那么担心,毕竟舒景只是个有才的平民,可是,知道他住进二皇子府之后,不安就持续扩大了,不管外面传闻如何,二皇子毕竟是一个皇子,有他的介入,会将事情弄得更加复杂。
    舒景与董天佑继续下了几盘棋,比和林放下棋过瘾多了,今天更是过足了手瘾··    离开雅竹棋社时,董天佑轻松了许多,舒景也开心了许多。
    回到二皇子府,舒景开心地做起了三色圆子,白色,绿色,黄色,在江南的小镇上,每逢家中有喜,都会做这种圆子,四个退成一座小山,送给亲戚邻居,是友好相处,不要吵架的意思,甜甜的,也是文泱喜欢的味道,希望这小圆子能让另一个院子里的小两口友好相处。
    晚间,二皇子回来时,舒景本还以为他会问董天佑的事情,毕竟是托他帮的忙,董天佑又是三王爷的人,结果,这二皇子似乎他完全不知道··    最终,还是舒景问了:“二殿下,你不问我下午和董天佑都谈了什么么”·    “想说便说,我还不至于因为此事怀疑你是三弟那边的人。”
二皇子吃着三色圆子说,“这东西大小倒是不错,正好一口一个,颜色就不要弄这么复杂了,又不是小孩子·”·    舒景偷笑了一下,说:“在江南的小镇上,这就是给小孩子吃的点心,有不要吵架的意思,我做来给文泱和他夫人的。”
    二皇子看了一眼,说:“可惜他们也不知道这玩意还有那么个意思·”··    “慢慢来么,两个人从陌生到熟悉,是需要时间的。”
舒景淡淡地说··    从陌生到熟悉需要时间,那么,你对我呢为什么,才没见几次面,甚至还打伤了你,你为什么还会对我这样细心照顾·    最终,舒景还是将董天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二皇子,因为这与近期的储君之争有着密切的联系。
    二皇子只是静静地听着,在他说完的时候,摸摸他的头··    ...·第60章 相近而遥远的距离·这阵子,二皇子忙的不可开交,前阵子土匪的事情不能甩手不管,寿礼依然没有找到,不,确切地说,是找不到更好一些。
六皇子的婚事才告一段落,七皇子的婚事也商议上了,靖儿的事,他怎么会不费心·那几个想争权夺势的弟弟更没一个给他省事的,害得处在暗处的他东奔西跑··    二皇子本就派了人监视了董天佑,对于舒景和董天佑见面的时间、谈论的内容都一清二楚,二皇子都不知道该说他天真好,还是善良合适,难不成人家不知道自己树大招风,用得着他提醒若是这董天佑将来真正成了对手,他舒景就提前在敌人面前暴露了自己。
对董天佑这般友善,却对靖儿露出过一些警惕,后来似乎是化解了,又似乎没有,舒景不说,靖儿也不提··    人有感情,有想法,有顾虑,有私心,这点二皇子很认同,就事论事,那是极少会发生的,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认知,要是文泱能有他一半,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舒景在他面前会这般诚实,先前关于靖儿的事又只字不提,现在的诚实,是真心,还是别有用心·    今日碰巧遇到程敬之,问了他舒景的身体状况,那程敬之本想隐瞒,可稍加询问就被套出了话来,才知道舒景的身体状况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程敬之说,舒景体内的毒要比文泱的严重数倍,只是舒景身体底子不错,自己又爱死撑,才没有表现出来,可是,舒景从未说过自己是怎么中的毒,中的什么毒。
    夜晚,二皇子抱着舒景,摸着他柔顺的长发,和他随意地聊着天,他们讲到了很多地方,江南小镇,西北草原,临海渔村等等,他们都默契地避开了带这些地方去做什么的话题,只聊山水、民风民俗。
    这一夜,二皇子几度看到舒景明朗的笑,脑海中浮现出年幼的靖儿欢笑的脸蛋,肉嘟嘟的,很想让人捏一把,实际上,他也经常这样做,靖儿总是会嘟着嘴,确不躲,直往他怀里钻。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到舒景的脸上,瘦瘦的脸,几乎没有肉可以捏,舒景的手握住了二皇子的捣乱的手,笑着起身做在对面的凳子上··    此时的舒景已经不是当年的靖儿,觉得二哥的怀抱是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现在的二皇子,对他来说,未必可以全身心地信赖。
    又一天清晨,程敬之兴冲冲地跑过来,说是想让舒景试一种新药,测试一下体内毒素的反应,舒景想也没想,直接把他丢出门外·任程敬之撒娇卖萌,舒景就是不搭理·    其实,舒景怕自己硬不下心来不搭理敬之,没一会就悄悄从窗户溜了出去,在大街上闲逛呢。
    快过年了,有些人家已经挂起了红灯笼,贴起了春联,大街上叫卖着年货,品种繁多,好不热闹··    以前在宫中,舒景几乎没有感受过过年的气氛,觉得每一天都差不多,只有二哥在的日子才是节日,在崇阳国的时候,在舒阳的纵容下,每一个新年,舒景都过得很充实,很特别,肆意感受这不同地方最最浓厚的节日气氛。
    如果是以前的靖儿,对于这个春节一定十分期待,因为,可以和二哥一起过,可是,这个春节夹杂着太多的东西,他们之间,又间隔了太多猜忌··    舒景逛得差不多回去时,正好遇到林放从二皇子府出来,一会儿喜,一会儿忧的样子。
遇到舒景,终于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对象:“景儿,遇到你真好,你知道么,六殿下允了我的假了,可是,看着他心神不定的样子,我又放心不下,我该怎么办呢”·    看的出来,林放是真心为文泱担心,说真的,现在的文泱,又有点像刚刚中毒之后的那一阵子一样,变得敏感而脆弱,过分地关心,只会被他当成是怜悯而拒绝,关系只会更疏远,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很多问题,需要自己去面对,舒景劝林放说:“你高中到现在都没回过家,文泱新婚,你也不适宜老跟在他身边,你放心,我在,程敬之在,二皇子也在,不会让他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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