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总是从收错了徒弟开始 by 叶泛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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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总是从收错了徒弟开始 by 叶泛舟(4)
·    好在秦云本身便沉稳,让他一点一滴重新学起的忙碌更是让沈泞不会长时间的占据着他的思维,对他而言竟算的上是求之不得··    那些日子对于傅乔殷而言是他那么多年来过的最舒坦的日子,不需要靠着别人的宠爱独霸一方,也不需要看着别人的眼色过日子,就连他对祝辰的惧怕都仿佛随着时间流逝了,傅乔殷总是觉得如果他再过那么几十年不见到祝辰,或许等到了那个时候,他就能用陌路人的眼睛看着这个跟自己相交颇深的男人了。
    无论是不是有过那一段师徒缘分,无论谁对不起谁,也无论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荒唐的事情··    而是如同陌路人一般可以走在同一条大路上,谁也不认识谁的那种。
    如果他这一次跟秦云帮魔尊带话的时候没有托大的话··    “师尊,只是几年不见便不认识徒儿了么”下巴被细长却又苍白的手指强硬的钳住,傅乔殷皱着眉头暗暗跟祝辰卯着劲,就算只是徒劳也不愿意那么简单的随了祝辰的意。
    同时心底也是不住的懊恼··    他光是想到了秦云被沈泞发现必然会有一番恶斗,却没有想到秦云若是被发现了自己也无法逃过一劫这件事。
    说的简单点就是太过自信忘记了还有祝辰这一茬事··    “师尊,我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呢”祝辰像是在跟傅乔殷撒娇一般缓声问道,弯下腰,祝辰的嘴若有若无的在傅乔殷的脸上擦过,后者的脸色铁青,看上去整个人都像是要昏厥过去一样。
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自诩为好徒弟的祝辰自然不会让他的师尊那么痛苦·他松开了钳制着傅乔殷下巴的手,转而一手揽着傅乔殷的后背,一手搭在腿弯上,稍微一用力就将傅乔殷打横抱了起来,在将人抱起来的时候还特地颠了颠,自己的师尊实在是太瘦了,就算是十多年前的他也是精瘦精瘦的却也没现在这样轻。
    看来是时候找些东西给傅乔殷补一补了··    想到自己定制周全的计划,祝辰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甜蜜的微笑,不需要多长时间,他的师尊就归他了,他也不会将傅乔殷囚禁在这一方天地,而是告兆天下,这个人是他的,只会是他的。
    只是为了达到那个目的……他现在还要再忍耐一段时间··    在威逼利诱都没有成功让傅乔殷开口跟自己说一个字的情况下,祝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用上了他从一开始都不想用的那个方法:“你若是再闭口不言,我就将秦师兄的事情告诉沈师兄。”
    这句话刚出,一直观察着傅乔殷的祝辰便看到他的师尊瞳孔放了大,里面偶有挣扎闪过,像是在跟自己做着斗争一般·这种情况比刚刚傅乔殷对自己理都不理的好得多,祝辰嘴角挂了一抹笑,抱着自己的师尊坐到了床上,还没有脱去岚山派外门的那一套长衫的傅乔殷在他看起来无端的带了一丝青涩,让祝辰一个没忍住稳在了他的额头上。
    薄翼一般的睫毛微微煽动,傅乔殷的脸上划过一丝挣扎,到了最后,却还是放弃了一样闭上了眼睛··    生机从他的身上褪去,仿佛在一瞬间就老去了的傅乔殷对着祝辰苦涩的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呀,师尊。”
惊喜于傅乔殷终于跟自己说话了的祝辰在他的脸上不住的印下了一个又一个吻,这会儿是在他的院子之中,这地方不会其他人进来,祝辰当然也就不用再做任何的忍耐,扯开了傅乔殷的腰带,祝辰的手贴在了傅乔殷如丝绸一般光滑的皮肤上贪心的游走着。
    “如果我的年龄比你大就好了,最好是比你大上二十岁上下,这样的话我就能让你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了,信任我,爱我,甚至愿意将你的一切全部献给我。”
祝辰有些懊悔的说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傅乔殷上身已经几近□□,外衣轻垮垮的搭在小臂上,而傅乔殷本人,却没有给祝辰任何一丝的反应··    就仿佛不是他在被做这种事情一般。
    ·    第五十章·    ·    为什么会被祝辰逮到,这个问题还要追溯到不久之前,他们在魔域听说的正派要举办除魔大会这么一回事。
    傅乔殷前脚刚听周朔说了这事,后脚魔尊就召唤了他们三人,派下来的任务在傅乔殷看来却有点匪夷所思··    “去看看那劳什子除魔大会”周朔有些不可置信的将魔尊的话重复了一遍,傅乔殷看着这人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显然是对魔尊匪夷所思的命令不满的紧。
    周朔的胆子一贯很大,就算是在魔尊的面前他也敢大声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这样没有心计又胆大妄为的家伙是最好懂的,因此魔尊也就默认了他这样的胆大妄为。
毕竟比起一个言听计从却又心思颇重的手下来,周朔这样的好得多了··    只是这一次不但周朔觉得魔尊的命令不妥,就连傅乔殷和秦云一个个都紧皱着眉头,这不能怪他们对魔尊没有信心,实在是这个命令听起来就是这样。
    ‘你们去除魔大会看看,顺便被他们除了·’·    ……·    这谁愿意去啊·    可能是他们仨的怨念太过明显,魔尊被看的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捂着嘴巴假咳了几声,耐着性子跟他们解释道:“正派多年没有再闹过幺蛾子,这一会儿举办除魔大会不是真的抓到了让他们可以炫耀的魔修就是故弄玄虚。
本尊这次派你们前去就是查看这一信息是否属实,顺便给故友带上一封信·”·    故友是谁当然是青枫真人··    这些年来傅乔殷跟秦云都被周朔荼毒的不清,这人自从发现了魔尊可能和青枫真人有上一腿就兴致勃勃的尽所能及的挖掘着自己可以打听到的消息。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周朔还真的挖出了一点消息来——多年前还是化神期修为的没有当上魔尊的魔尊闲着没事去了一次九霄秘境,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不但对女人不苟言笑,还飞快的将如同一盘散沙的魔域统一了起来,根据当年就跟着魔尊的老人的说法,那真是威逼利诱全用上了。
    最后的结果也是喜人的,最起码周朔知道了魔尊当年去的地方就是九霄秘境··    虽然不知道对方用什么方法让自己的修为瞒天过海进入了九霄秘境,周朔却知道了当今魔尊和青枫真人就是在那个地方认识的,秘境里发生了什么当然不得而知,但是就是那么一点点的情报才能让人陷入遐想。
    所以当周朔跟秦云和傅乔殷分享了自己的八卦之后,就连秦云这种跟在秦风真人后面那么多年的对青枫真人的脾气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人都默认了周朔的猜测。
    这一会儿听说魔尊是想要给故友捎上书信,三个人便没一个再反对的了,这要不是有着身份上的高低压制,说不定按着周朔那种欢脱的性子还会摆出一副你别说了我什么都懂的同情脸在魔尊的肩膀上拍上几下。
    好在傅乔殷和秦云的性格比较内敛,他们就算是对魔尊隐隐有一些同情也不会表露在脸上,这也没有让郁卒的魔尊在手下面前丢尽自己的脸··    虽说也差不了多少。
    若是去岚山派,一个人显然是少了,三个人又多了·回到住处傅乔殷三人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傅乔殷与秦云二人前去岚山派,而周朔则留在魔域照顾傅霖外加接着寻找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找到的三途河。
    对于这个决定,唯一一个反抗的便是傅霖,他秀气的眉毛紧皱着,小孩子又白又嫩的小手在桌上烦躁的不停的敲着以表示自己的不满:“我不要这种对小孩有兴趣的变态老头留下来,爹你带我一起去吧,好不好嘛,爹。”
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前面一句话还硬气的很,后一句话傅霖就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对着傅乔殷软声撒了娇,傅乔殷差一点就心境不稳答应了下来,还是在周朔和秦云幽幽的目光之下这才稳将话又吞了回去,一张脸严肃无比,“胡闹,这种危险的事情是小孩子该去做的么你乖乖的呆在这里。”
    完全没有反驳前一句的对小孩有兴趣的变态老头··    傅乔殷选择性无视了那一条不意味着周朔也无视了下来,他气极反笑,干脆一伸手拦着傅霖的腰把他抱着坐到了自己腿上,之后不顾傅霖的反抗,一双手在傅霖的脸蛋上捏着,一边捏还一边叫道:“嘿我说你这小鬼,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了是不是说谁是变态老头呢你个臭小鬼。”
    傅霖反抗未果,用求救的眼神望向傅乔殷,后者却也只是挑挑眉,似乎完全没有将他从周朔手上救下来的意思,气闷之下傅霖干脆把之前看的还摊在桌上没有收起来的功法拿到手上接着看了下去,他这么一逗弄的三个大人也乐了起来,连带着秦云都去挑拨了几下。
    最后的还是敲定了周朔留在魔域,傅乔殷和秦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便朝着岚山派前去,他们临走之前还被周朔一人塞了一件岚山派外门弟子的常服,还有不少的需要注意的事情周朔也一一耐心嘱咐了,等到了后来,傅乔殷和秦云在周朔的叮嘱下没有任何意外的潜入了岚山派之时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思考这人怎么会这么熟练。
    ……他这种事情做过了一定不是一次两次··    潜入岚山派的目的是为了之后的除魔大会,他们在魔域的时候就已经分析过了,对于那些道貌旁观心比天高的正派而言唯有岚山派这种公认的天下第一大派才能使唤的动那些人。
因此无论这除魔大会是岚山派举办的,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大家举办,场所也必然是在岚山派·这样一来傅乔殷和秦云只要混入外门弟子就简单了··    混入外门弟子之中本是一件麻烦的事情,虽说岚山派人数众多,外门弟子可是数也数不清的,但是突然多出两个人来还是会让人起疑心,在一开始,傅乔殷和秦云也是为了这个愁得头发都一把一把的往下掉,都快要自暴自弃的决定混入其他人的队伍中时周朔却跟他们说光明正大的混进去就行了。
    岚山派的外门弟子每日都会有变化,就连住所都没有专门的属于自己的院子,而是那种通铺的类型,十多个人住在一个房间里,今天走一个人明天可能又来一个人的这种。
    所以当傅乔殷和秦云真的就那么光明正大的混进去了之后总是觉得哪点不真实··    “你们两个还在磨蹭什么今天是沈泞师兄来外门讲课的日子,再不快点的话就没位置了。”
一个外门弟子对着傅乔殷和秦云的方向叫道,他这句话说完就抱着自己的功法匆匆忙忙的朝讲课的院子跑去··    完全不知道所谓的讲课是什么的傅乔殷扭头看向秦云的方向,后者跟他对视了几秒,认命的抱起功法来解释了起来,“不是所有的弟子一开始都会被选入内门,我和沈泞这种直接被师尊选中的只是极小部分,大部分的人都要经过一段时间外门的学习,之后再在外门大比上脱颖而出被内门的长老们看中,这才有可能进入内门成为峰主或者长老的弟子。”
    “因此在他们还在外门的时候,授课都由内门弟子轮流来,我当年在不修炼的时候来教过他们几次,大约就是给他们讲解一下岚山派的心法里的那些难以理解的部分即可,之后是留在这里给他们解惑还是回去修炼那都是看自己的意思。”
    傅乔殷点了点头,这种规定其实翎云宗也是有的,只是没有那么繁琐还有什么外门内门之分,只要是筑基期以上的弟子都要去给那些刚步入炼气期的小子授课就是了,他在刚筑基的时候也有凭兴趣去过几次,只是在某次一位炼气九层的弟子打算对他不轨之事让他再也不愿意接触这种事情。
    交谈之间已经到了授课的院子,秦云挺直腰杆走了进去再随意找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拉着傅乔殷坐了下来,他们二人现在都用了改变容貌的法器,修为若不是高上他们一个大层的看他们都只是长相普通的不能再不同的两个人罢了,怎么也不可能发现他们是带了面具。
    面具是他们临走之前魔尊给他们准备的,傅乔殷和秦云要做的就是挺起腰杆来不显得鬼鬼祟祟而已··    这一点,他们两个做的显然很好,最起码在早上弄早饭的时候弄出了大灾难都没有人对他们两个产生什么怀疑,只是偶有几个人对他们这种看起来就是十指不染阳春水的少爷样进行了一番嘲笑罢了。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傅乔殷看到沈泞刚走进书院,他的目光就如同盯住了猎物的猎人一般紧锁在了秦云的身上,就算后者再怎么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却也有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下。
·    ·    第五十一章·    ·    就这样被发现了·    傅乔殷给了秦云一个静观其变的眼神,正所谓旁观者清。
沈泞现在不一定是发现了秦云的身份,很有可能只是他看到了新面孔之时本能的震慑,若是秦云现在就慌乱不已露出马脚,那么终究还是害了他们自己··    再者,就算沈泞现在真的发现了他们的不对劲,他若是对秦云还是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师兄弟的情谊的话便不会在这种地方把秦云揪出来,他们完全有机会在沈泞抓住秦云之前离开岚山派换个身份重新进来。
    傅乔殷对秦云的传音句句在理,不过也幸好,沈泞现在只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若是已经步入元婴期的话傅乔殷就算是传音给秦云也会被发现……还不止那样,就连带在脸上的面具、隐藏修为的法器在那时候也只是宛若虚无。
    “现在开始授课·”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讲台之上的沈泞开了口··    他这句话让傅乔殷和秦云皆是松了一口气,无论沈泞是真的没有发现什么亦或者出于什么目的,他们现在也算是暂时的过了这么一关,只是难免为了谨慎,他们要离开岚山派出去换一个身份再进来了就是了。
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虽说麻烦了一点,却也总比丢了小命要好得多··    授课的内容究竟是什么秦云是没听进去,傅乔殷却一个字不漏的全部记在了脑子里,翎云宗的心法过于疏浅,若是单凭那一套心法的话估计等到了元婴期就有很多的功法无法修习了,不是因为傅乔殷的实力不够,而是因为心法过于低等,而现在已经金丹期的傅乔殷若是将以前的心法完全忘却重新修习又过于繁琐。
    更何况还不一定有适合他的心法··    这样一来傅乔殷剩下的路便是在翎云宗的那一套心法的基础上进行修改,让它脱颖而成一套可以让元婴期修士都可使用的心法。
这个方法固然麻烦,却对于现在的傅乔殷而言是最好的,索性他在放下了那些可笑的妒忌怨恨之后心境也上升了不少,不说脚踏实地的入定修行了,就连带着只是做一些锻体之术他也愿意的很。
    若是一开始傅乔殷和秦云还只是在怀疑沈泞是不是认出了秦云,那么授课结束之时就是确定了··    沈泞的授课结束,傅乔殷和秦云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尽量做出一副自己虽然很想像其他弟子一般围在沈泞身旁求他解惑心法上的疑问、却又因为人数众多无法钻进人群只好离开的样子来,只是明明快要走出了院子,沈泞却突然出声唤住了他们:“你过来一下。”
    沈泞的手指方向是秦云,威压降下来压制住的也仍然是秦云,这种形势之下在傅乔殷看来秦云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满也必须要忍下来,然而秦云虽说心高气傲也不是什么愚笨之人,须臾之间便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装出了一副猛然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不可置信的样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这明显就是不想主动走过去··    不着痕迹的抽了抽嘴角,本来觉得秦云温雅稳重的傅乔殷这会儿感觉好像一个不小心之下窥视到了秦云幼稚的一面。
    不过山不来就我我便来就山这一条道理沈泞也是理解的··    他从外门弟子的包围圈之中走了出来,站在了秦云的面前,伸出手来掐着秦云的下巴让对方仰头直视自己不能移开目光。
    在沈泞走过来的时候傅乔殷便往后退了几步跟秦云拉开了不少的距离,这会儿看着秦云像个被调戏的大姑娘一样被掐着下巴紧抿着双唇,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
    然而就在傅乔殷都要觉得沈泞沉不住气了的时候,他放开了掐着的秦云,走了出去··    无论如何是不能再用现在的身份留在岚山派了,不管沈泞有没有发现秦云的身份,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要选择的都是离开再从长计议这一条线。
    事不宜迟,傅乔殷和秦云连东西都没有收拾便顺着他们来时的小路走去,岚山派的护山大阵跟其他门派的大阵有着些许区别,比起其他门派唯有遇到困难之时才会开启的大阵不同,岚山派的护山大阵是由固定的几位太上长老常年开启的,而在平日里,岚山派的护山大阵的用途不过是让太上长老以及位于阵眼之处的掌门可以知晓何人进出了岚山派罢了。
    这个用途看起来十分的鸡肋,实际……实际上确实也蛮鸡肋的,因为它能探查的只是那些有灵气傍身之人,简单来说若是一个凡人上了山再下了山,那些太上长老们也是不知道的。
    这样一看,这护山大阵在平日里唯一的用途便是保护岚山派不会被其他的修者潜入的,就算是有人潜入了,那也会被在第一时间发现··    知道这个秘密的唯有几位峰主以及他们的首徒。
    偏偏这一代出了两个奇葩,一个秦云一个周朔,都是首徒的身份却入了魔,要不是他们各自的师父护自己的徒弟就跟护犊子似的,那几个太上长老估计早就吹胡子瞪眼睛的将秦云和周朔抓回去了。
要知道,这护山大阵可算的上是最高机密,若是被外人知晓那还得了··    不过秦云和周朔也不是什么没脑子的,岚山派的护山大阵的事情他们一个字儿都没告诉外人,就连傅乔殷都不知道这一回事,只是纳闷与为什么他和秦云二人已经有了金丹期的修为,还要徒步走下山去,一点一滴的灵力都不可调动。
    傅乔殷本人对此没什么怨言,他的身体却撑不住,才刚走了一半多的路便已经让他抬不起了腿,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似的,秦云回头看了他半天,最后还是做下决定,先行休憩一番。
    傅乔殷虽然想说不用管他他没有关系,却也还是败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下,随便找了一棵树便靠坐了下去,傅乔殷整个人都显得有一丝的萎靡··    秦云看他这样也摸了摸鼻子找了个地方坐下,他的体力比傅乔殷其实没有好到哪里去,提议休憩片刻不单是为了傅乔殷,只是他自己也快要受不了了罢了。
    只是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好运全部用完了还是其他的什么,在傅乔殷表示自己已经差不多了可以接着走了的时候秦云眼尖的看到了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祝辰,面色一凛,秦云和傅乔殷立刻躲在了树的后面。
·    看到祝辰之时,傅乔殷再一次的感受到了那种让自己全身发冷的恐惧,他在心底不住的祈祷着祝辰只是恰巧到了这儿,并不是追着他和秦云来的,然而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祝辰还是发现了他们··    就算他看也没有看他们的方向,傅乔殷还是知道他们已经被祝辰发现的事情,那一种在祝辰看向他们的方向之时从脚底传到大脑的恶寒便是最好的证据。
    “师尊莫不是不愿见着徒儿了,怎么徒儿来了这里这么长时间师尊都不出来呢”祝辰的口气带了一丝的委屈,他像是在对着树林自言自语一般,但傅乔殷却清清楚楚的知道,这话就是对着他说的。
    “乖,出来吧,徒儿这次绝对不会为难师尊的了·”祝辰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隐藏在树后的傅乔殷垂下了眸子。
    他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祝辰的话的,若是祝辰真的光明正大的说他恨他的话还好一点,就是这一种诡异的态度让他没有办法压下每次看到祝辰之时心中的恶寒。
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他看不透祝辰··    看不透这个比他小了将近二十岁的男人··    “呆在这里,等下找个机会逃跑。”
傅乔殷对着秦云传音道,他这么说完之后秦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便从树后走了出来,在月光的照应下那一张脸苍白的不可思议··    而祝辰也在看到了傅乔殷的一瞬间柔柔的笑了起来。
    “师尊这一次可真是乖的让徒儿总觉得有什么阴谋呢·”·    ·    第五十二章·    ·    无论傅乔殷是不是有阴谋、是不是故意被抓,这一切都跟祝辰没有什么关系。
他自以为被傅乔殷骗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就是傅乔殷拿着一盏放了□□的茶给浅笑盈盈端给他喝,他也觉得不奇怪,反而还会因为傅乔殷那难得一见的笑容甘之若饴··    祝辰是这样自以为的,而真正将傅乔殷安然无恙的打晕带回自己的院子之后又还是沉下心来封住了他的灵力,又将他的外衣尽数褪尽只留中衣,再在自己的屋子里里外外共下了三层法阵这才勉强松了口气下来。
这饲养动物,必然是要断了其利齿尖爪,再将其用铁笼困住才能让人平心,祝辰本在心底还对傅乔殷有着几分轻怠,但九霄仙人的一句话让他不得不重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这个师尊。
    “在魔域能活下来的,而且还成了魔尊身边可以用的人的人,怎么可能连个爪子都没有磨利你当金丹期的修为还是用丹药就能堆上来的么。”
    事实证明九霄仙人不愧是个下界活了几千年上界又活了几千年的老油条,他的话还真是一语成谏言,在次日祝辰按着惯例在众人面前露了个脸就回去那个藏了自家师尊的院子的时候,在门口就看到了傅乔殷中衣半敞坦胸露乳还跃跃欲试用可能是这些年学来的野路子妄图破解自己的法阵。
    “啧啧,我就说他不会乖吧·”九霄仙人口中满满的都是幸灾乐祸,他见祝辰似笑非笑的站在原地像是没有走进去的打算,还催促道:“你怎么还不进去美人衣衫半裸你还能坐怀不乱莫不是这十年来你练功其实出了岔子让你那儿……不能人道了”·    “不急,我倒是想看看一只被拔了牙齿剪了爪子的猫还能做些什么。”
祝辰眯着眼睛说道··    祝辰说不急就真的不急,他下的阵法里有一道就是让人无法看到屋子里的异样的,出于私心,那道阵法他下的是双面的。
    不但屋子外的人看不到屋子里的人在做些什么,屋子里的人同样也看不到屋子外有人,唯一里外都能看到的就是祝辰这一个布阵的人··    端了满盛君山银针的紫砂茶壶,祝辰四平八稳的坐在之前从凡间带回的红木雕花扶手椅之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对着茶嘴喝着那茶,若不是场景不对他就像是个在看戏的富家公子一般。
    也不知是不是心灵感应,房内的傅乔殷黑着张俏脸抡起房内跟同款的椅子就朝着门口祝辰的方向砸了过去··    只是又被法阵所拦,椅子被卸了力软趴趴的倒在门口。
    这场戏一直看到了房内演戏的人累了祝辰这才有所动作,他手上的茶已经加了不止一次的水,这会儿喝进去若白水一般祝辰却还是仿佛喝了蜜糖一般,一旁伺候他的小童却被他这幅样子给吓得不清。
他看不见屋子里的异动,只能看到祝辰的脸色,这会儿看祝辰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像是开心的乐不可支,生怕他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他要伺候的就不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主子了。
    而是一个不但阴晴不定还有可能在精神上有着某种疾病的主子··    “把我的椅子搬回侧房·”祝辰对着小童吩咐道,小童唯唯诺诺的应了声是,这才弓着身子接过祝辰手上已被手掌焐热了的茶壶再使出吃奶的劲来将那把椅子搬去了侧房。
    碍眼的人被指示去做了其他的事情,祝辰这才整理了一番自己的锦衣走入了房内··    傅乔殷被封住了灵力,这会儿体力与凡人无异,再加上他在房间里折腾了一天也累得够呛,这会儿一个人走了进来他都听不到。
    祝辰一动不动的垂首看着床上睡着烂熟的傅乔殷,过了半晌这才半蹲在了床边,伸出手轻轻的碰在了傅乔殷的脸上,明明只是略微的触碰了上去,却又像是害怕傅乔殷发现一般猛然将手又缩了回去。
    他在缩回手之后又像是对自己感到气恼,干脆伸手在傅乔殷的脸上扯了扯,眼瞅着对方快要被自己弄醒了这才放过了傅乔殷,顺便在香炉中又添上了些许安神用的香料,这才在隔间的软榻上盘腿打起了坐。
    “若是不忍将他当做玩物,不如早早跟他理清过去种种罢了·”在祝辰顺应功法将灵气游走经脉一个周天之后,九霄仙人抽着空儿对着祝辰说道。
    祝辰冷哼了一声,“谁说我不忍将他做玩物我只是给他一点适应时间罢了·”·    行行行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那是你的事情。
    九霄仙人缩回了祝辰的识海之中,祝辰毕竟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于他那别扭的性子那是再了解不过的了··    只是他没有想过的是祝辰他的想法跟常人总是会不一样的。
    祝辰既然在心底承认了自己对傅乔殷并非只有执念,他手上要做的事情也不会停下,只是稍微拐了一个弯罢了··    跟之前想要让傅乔殷光明正大的属于他相比,祝辰现在要的却是光明正大的傅乔殷在一起,只是傅乔殷现在已然入了魔,还是被他所逼,这样的话祝辰要是想要傅乔殷可以成为明面上的他的道侣的话他要做的事还很多。
    就例如,要让这个看似平稳的世界乱起来··    要乱到魔修和正道站在同一方立场上,真正的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这才可能让世人再也不在排斥道修与魔修走到了一起。
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为了这个结果,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魔尊死··    祝辰这番狼子野心是九霄仙人也想不到的,或是说任何一个大能都不会想到一个区区金丹小儿竟然有胆算计如今的魔修的尊主,要知道,这位尊主的修为可是正道这边也只有祝严才堪堪与其打个平手,而金丹小儿在他的眼里就宛若蝼蚁一般,弹指间即可灰飞烟灭。
    祝辰若是真的是这么想,他要算计的人中就必然有他的父亲,以及他的宗门,这两条可谓的上是不忠不孝,枉费岚山派的一番苦心教导,思绪间宛若为了一个区区傅乔殷就入了魔一般。
    只是这入没入魔,又只有祝辰一人知晓了··    祝辰的双眼蓦然睁开,眸子在黑暗之中亮的宛若是两颗剔透的珍珠一般,他无声的走到傅乔殷的床边又是盯上许久,末了咧嘴一笑,用着之前在九霄仙人的传承之中学来的秘法让傅乔殷睡的更熟,这才着手布置了起来房间。
    虽说现在不能把傅乔殷放到门面上来,但是既然他落到了自己的手上也就不能怪自己存一些作怪的心思了··    次日傅乔殷清醒之时恍惚间竟想不起来自己所在何处。
    这不能怪傅乔殷,他睡觉之前明明记得这房内的东西已经被他毁了个七七八八了,谁知第二天醒来连着整个房间都变了样,先是垂目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变成大红底鸳鸯的锦被,再看了看同样红的刺眼的帐子,就连昨日被他拆了桌腿的黑漆彭牙四方桌也恢复了原装,上面还铺了层红锦,红锦的上面又放了几个盘子。
    瞅着看了几眼,那里面的枣子花生桂圆莲子让傅乔殷看了脑仁都疼··    他那徒弟这次又想要闹什么幺蛾子·    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同样是大红色的外衫,傅乔殷他放弃了思考祝辰是怎么在保证他不会醒来的同时做那么些事情了,反正这个祖宗不打算放过自己现在修为又比自己还高,横竖也是要受着,他不如就干脆放空大脑任由祝辰折腾去。
    而他自己只要以不变应万变就行了··    无论祝辰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一律采取不见不理不睬来,无论祝辰跟他说什么他都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说就行了。
    在自己曾经大腹便便的肚子上摸了一把,就像是远在魔域的祝辰给了傅乔殷勇气一般,他坐到了桌前将那些饱含灵气的吃食一个一个的塞到了嘴中吃掉··    早生贵子的祈愿对于一个大儿子已经十多岁的老男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虽说另外一个爹到现在还蒙在骨子里,但是不管怎么说傅霖那小子也流了一半祝辰的血,就连天赋都随了祝辰。
    天骄这事儿落到自己儿子的身上之时,傅乔殷是怎么也不可能嫉妒的了,反而还得意的很,到处跟人说自家儿子可是火系单灵根,丝毫没有在意过其他人奇怪的眼神。
    一想到傅霖,傅乔殷就连眉目都柔软了几分,他这个样子落在了刚好进门的祝辰的眼里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像是在想着何方的情郎一般··    眯起了双眼,祝辰本来上扬的唇角也撇了下去,那一双眸子中的温度宛若低至了零点。
    “师尊这是醒来了再在徒儿的房子中想着情郎”祝辰话中带刺的问道··    ·    第五十三章·    ·    祝辰出现在他自己的屋子里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傅乔殷微抬眼角扫了一眼面若黑铁的祝辰闭嘴不言,从祝辰的角度看过去不知为何看出了一份倔强来··    以及一份抗拒··    脑子发热的祝辰看了傅乔殷半晌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在心中告诫自己,他现在和傅乔殷的关系并不是什么可以吃醋于傅乔殷那不知在何处的情郎的身份,他没有那个资格,现在的他是傅乔殷的徒弟,同时也是逼得他入魔的仇人,没有一个人会愿意跟自己的仇人交心。
    深深的吸了口气,祝辰的心中不知为何涌过一丝的惆怅,他们兜兜转转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就没有哪一次见面是心平气和的,不算一开始的他在傅乔殷身边当徒弟的几年,后面每一次自己和他见着了都非要弄的头破血流的两败俱伤。
    现在想想看,那样做自己又讨到了什么好处·    只是徒增烦恼罢了,还推的那本来伸手可及的人离自己愈发的遥远··    祝辰本就聪慧,将全副心思都放在傅乔殷身上之后更是将傅乔殷的心思琢磨了个透,只可惜他能琢磨的透傅乔殷的心思,也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对待傅乔殷,等到了最后开口的时候却和心里想的怎么也搭不上关系,明明想要好好的对他,嘴巴上说出来的却是另外一番话:“师尊为甚一字也不愿说徒儿莫不是说中了让师尊难堪了”·    疯狗狂吠若是咬了回去便也是疯狗。
    傅乔殷恍若未闻一般,如玉的手指碾碎花生表层的衣子,再捻起那粒花生丢入了嘴中,几分钟的时间过去,他面前的壳子都堆成了一个小堆,却也没有施舍给祝辰哪怕一个眼神。
    到了最后,盘子里的东西都被傅乔殷吃了一干二净,傅乔殷将桌子上的那些什么莲子壳啊枣核啊花生壳啊桂圆皮桂圆核全部都理到了同一个盘子里,自己则站了起身,从祝辰的身侧目不斜视的走过。
    祝辰仿佛听到了自己脑中的那一根弦断裂的声音··    他抬手抓住了傅乔殷的手臂,面容隐约有着一丝狰狞,“只是几年时间不见,师尊莫不是已经忘了徒儿”·    一边这么说着,祝辰一边钳住傅乔殷的下巴逼迫他正面直视着自己,胸腔之中的暴虐在看到傅乔殷眼珠中有着自己的倒影之后这才勉强压下去了一点,心中同时也默念着,只要傅乔殷服了软……不,只要傅乔殷跟他说一句话,他立刻就顺着傅乔殷来,傅乔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结果却终究是让祝辰失望了··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傅乔殷现在确实是在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却确确实实的告诉他他现在想着的另有其人,这样光明正大的走神让祝辰不得不再次开了口:“师尊,我现在可是在问你的话。”
    这一会傅乔殷有反应了,他的瞳孔定焦在了祝辰的脸上,还没等祝辰得意几秒便露出了一副仿佛要昏厥过去的样子,弄的祝辰愣是想不明白自己的脸到底是可怕成了什么样子,竟然能让傅乔殷吓成了那样。
    莫不是比青面獠牙的厉鬼更为可怕他自认为长得还不错啊··    祝辰对自己的样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他看着被自己拽着的显然还是没有打算开口的傅乔殷,终于还是用上了那个他并不是很想用的绝招。
    “你要是再闭口不言的话,我便将秦师兄的事情告诉沈师兄·”·    卑鄙··    傅乔殷的脸上写满了这两个大字,他像是做了一番挣扎,最终还是开了口对着祝辰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呀,师尊。”
祝辰毫不犹豫的说道··    只可惜他这一番肺腑之言在傅乔殷听起来却是无比的讽刺,也是根本就没有信任的价值的话··    在心底告诉自己来日方长,祝辰缓下了心来,在傅乔殷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又一个轻吻,这一番暧昧之举配上洞房一般的屋子无端多了几分旖旎几分缠绵,就像是他们之间并不存在着间隔,而是最为亲密的师徒……也是最为亲密的夫妻一般。
祝辰的眸子逐渐的迷茫了起来,他的双手朝下抚去,一层一层的剥去了前一日他亲手穿在了傅乔殷身上的喜服··    一夜的痴缠,待到傅乔殷次日醒来之时看到身上的痕迹愣是满脸的懊恼,自己这一次又着了祝辰的道,本来以为一句话不搭理祝辰的话对方好歹也会恼羞成怒甩袖离开,没想到到了最后竟然还威胁上了。
    他暂且过的算不上愉快,唯有自我安慰秦云过的会比他好才稍微舒服一点,饥肠辘辘的肚子早在傅乔殷清醒之时就叫了出声,斟酌片刻趴在床上的傅乔殷这才撑起了身子,左右环顾床侧祝辰是否有给他留有蔽体的衣服。
    然而找了一圈回来,出乎傅乔殷意料的是这一次祝辰竟然连中衣都没有留给他··    床侧放着的唯有一个大红色的女子用的肚兜,傅乔殷手上攥着那肚兜脸色变了再变,一咬银牙将那肚兜扔到了地上,干脆□□着身子站起身来。
    总归这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在,他又是堂堂男子,赤身*一次又有何妨·    傅乔殷是想的开,但是当他从铜镜旁走过看到脖子上那驯养宠物才会用上的锁链之时深深的感觉到自己低估了祝辰的下限。
    那锁链待他看到之时才被发现显然是下了隐匿用的法术,傅乔殷不懂祝辰想要做一些什么,若说是想要折辱他,那隐匿的法术显然不如不下,那效果还更为明显一点;但若是他想的不对,祝辰只是为了栓住他的话却却又讲不通不干脆连着锁链的形状一起隐藏的缘由。
    不过……·    傅乔殷像是肉疼似的扯了扯嘴角··    他现在这一身还真的像一个阶下囚一般,还是看上去就让人遐想翩翩的那种,要不是祝辰在他睡觉的时间帮他清理了身子,傅乔殷敢肯定,任何一个人看到他都会觉得他遭受了怎么样的泯灭人性的虐待。
    其实也没被做什么,就是正常的做了一番成人会做的事情罢了··    心魔由心而生,傅乔殷若是对祝辰还惧怕非常的话必然只会温养那心魔,让它不断的壮大,直至到了傅乔殷自己也不能抵挡的地步。
反之,若是傅乔殷对祝辰没有了那劳什子恐惧,可以以平常心对待的话心魔自然会消散不见··    每一个修者在筑基之后的第一课,便是如何抵挡自己的心魔。
    若是以前的话,傅乔殷还在浑浑噩噩的过日子的那个时候,就算是滋生心魔他也不甚在意,反正他对自己结丹的这件事并不抱希望,早死就早死了,也没什么牵挂,最多是对不起将他养育成人的青枋罢了。
    但是现在,他并不是只是为了他自己一个人在活着··    他还有熟识的友人在等着他,还有梅儿的魂魄等着他来解放,还有白孟的身体等着他来复苏,最重要的是傅霖还在等着他,他那一个可爱的要命的儿子。
    就算不为了自己,傅乔殷也不可能放任心魔再发展下去,他必须逼迫自己不再惧怕祝辰··    铜镜的一角照映出了两个人影,傅乔殷先是愣了几秒,在模糊的镜面上辨识了半晌这才勉强认出秦云的身影,他的身侧跟着一个比他高上一点的青年,虽说看不清面庞,但看身形应该是沈泞。
    ……这两人是怎么又搭在一起的了他之前是为了什么牺牲了自己让秦云先走的·    傅乔殷的脑壳一阵一阵的疼,不过祝辰既然没有给他准备衣服还拿了条锁链拴着他,他不回头给祝辰下一条绊子他也就不是傅乔殷了,这时候天时地利人和的,虽说对秦云可能有点抱歉,但是若是被误会自己和祝辰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话或许更为麻烦一点。
    在心底对秦云道了声抱歉,傅乔殷将椅子推到了一边自己则蜷缩在地上,做出一副双目空洞无神的样子来··    秦云和沈泞走得很快,祝辰的法阵也不算难以破解,傅乔殷刚摆好了姿势他们就已经闯入了祝辰的屋子中来,秦云先是环顾了一圈屋子,在看到蜷缩着的傅乔殷之后眸子中闪过了一丝恼怒,他咬牙切齿的回头瞪了沈泞一眼,一句话也不说的切断了傅乔殷脖子上的锁链。
    “没事了,穿上吧·”秦云说道,他从储物戒指中找出了一件衣服披在傅乔殷的身上··    傅乔殷没有说话,他只是双手颤抖的将秦云递给他的衣服穿了上,末了,他对着秦云开了口:“谢了。”
··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没甚,你回去之后跟魔尊说这只是一个叫夙曦的疯婆子捣弄出来的东西就行了·”秦云扮作无所谓的说道,傅乔殷听着他这句话眉头微蹙,开口问道,“你不回去”·    “不了,我在这边……还有点事情没有做完。”
    ·    第五十四章·    ·    再三思量之后,傅乔殷相信了秦云的话··    秦云本身便是岚山派的弟子,他会入魔也是青枫真人一手设计的,而且还是全心全意为了秦云的前程考虑的那种,这样的话在傅乔殷看来,就算沈泞跟秦云纵使有着天大的仇恨沈泞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对秦云做些什么。
    而他自己·    开什么玩笑,能跑干嘛不跑还要推三阻四的让来让去等着祝辰回来把他逮个正着才好么·    到时候祝辰要是破罐子破摔把他和秦云的事情捅了出去倒霉的不还是他自己,倒不如现在就听了秦云的话早些时候离开才好。
    跟秦云道了别,傅乔殷朝着他指的方向离去,他身上祝辰下的禁制被沈泞解了开,这一会就算为了低调行事不能御空飞行也比纯靠*走路强的多,再加上这些年来傅乔殷也学了不少的隐匿用的法术,这会儿打起了十分的精神一股脑的全部用了出来,竟也让他在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几近走到岚山派大阵的边缘。
    只剩下百米的距离,祝辰的手便没有办法触及到他所在的地方·    傅乔殷的心脏激烈的跳动着,他的步伐也从一开始的平稳到了跑起来。
    固然祝辰这两天对他做的事情跟他做的事情相比算不上过分,固然祝辰对他这个仇人可以算的上是宽容,傅乔殷也不会愿意自己生活在别人的手掌心中,那一种要随时随地看饲主的心情才能过下去的日子对他而言还是无法接受的。
    然而最终,却还是让傅乔殷失望了··    “师尊,你这是要去哪儿”青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同时也让傅乔殷从头冷到了脚,他的步伐没有停下,却还是逐渐变得缓慢了。
    毕竟,他内心的深处并不相信他还有可能离开··    步伐从缓慢又逐渐到了停止,傅乔殷转过身子,郁郁葱葱的树林之前站着的青年宛若天人,白底云纹的长衫被山风吹的微微鼓起,就仿佛随时随地会登梯而去一样。
    唯一的缺点,可能是他的眼神过于专注过于疯狂了吧,不若幼时话本上的那些仙人不食五谷、不近人烟,那一双眸子中隐藏着的种种情绪唯有凡人才会有。
    傅乔殷的心神定了定,祝辰这般失态却误打误撞的让他猛然想了明白,自己之前的一味的逃避并不能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纵使他可以一次一次的逃过祝辰,但是到了最后又有什么用,徒增心魔罢了倒不如干脆顺其自然的跟他说清楚还好得多。
    那么多年来的恩恩怨怨也是时候让它走到一个结局了··    就是有些对不起特地冒了风险将他放出来的秦云了,明明给了他这么好的机会离开却还是被他放开。
    默默的在心底跟秦云道了声抱歉,傅乔殷开了口:“从何而来,自然是要归去那里·”·    祝辰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傅乔殷的话,又像是不愿意跟他在这种方面争执一样,这正好给了傅乔殷机会,他扯了扯嘴角好不容易才扯出了一个对他自己而言算的上是友善的笑容,抱着商量的意思说道:“自从入了魔,我思量了过去的种种,还是应该向你道歉。”
    傅乔殷的这句话让祝辰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的龟裂,他不知道傅乔殷现在卖的是哪壶药,怎么说道歉就道歉了跟之前那种‘抵死不从我虽然错了但是你也错了所以你要我道歉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的态度完全扯不上关系,就是在一天前,傅乔殷对着他的态度还算不上是友好。
    这是想要握手言和的意思·    祝辰的心底隐隐有着一丝期待,他不介意傅乔殷恨着他,但不管是谁,都不会希望自己的爱人是被强行的拴在自己的身边。
    只是傅乔殷的话最终会让祝辰失望了··    “在你幼年的时候对你做了那些事情,是我鼠目寸光见不得有人比我好,让你的童年遭受了阴影……对不起。”
    “你之后的报复我本身也是愤怒异常,只是回过头来想想,若是有人在我幼时做了那些事情我只会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这样一想的话……终究还是我的错。”
    “我不会奢求你的原谅,只是想要知道,有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补偿的无论你做些什么我都不会有怨言,只是唯有一点……希望你可以同意。”
    “放了我的一条命,最起码让我可以活着见到我的儿子·”·    说完这么些话傅乔殷便也沉默了下来等着祝辰的回应,他本想说妻儿,却在盯着祝辰许久之后还是没有将那个妻说出口,最终说的只有自己的儿子。
究竟是为了什么没有将妻说出口,傅乔殷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明白祝辰也知道他的身体不宜娶亲,可能是因为一个谎话需要用千万个谎话来圆,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说不出口罢了。
    “儿子”祝辰皱着眉头,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了抬手就能抓住傅乔殷的手臂的距离,“你已经有道侣了”·    祝辰的问题让傅乔殷的大脑竟然有一瞬间的卡顿,隐隐约约之间甚至还有一丝的气恼在里面。
    他怎么就能从儿子联想到道侣的自己连道侣两个字都没有提到过,就算是从儿子联想来的,他怎么就想不到是自己的种·    往往人的思维就是这么奇妙,就算说着不期望被人知道不期望被人知道,等那人真的连想都没往哪个方向想的时反而又觉得对方想不到那个方向是对自己的侮辱,特别是在孩子这方面。
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傅乔殷莫名的想去跟祝辰理论一番,但是话到了嘴边徘徊了几圈却又咽了下去··    有什么好理论的呢祝辰这样理解是好事,他本身也是想要编个妻子出来骗他的,要不是一时的鬼使神差让他没有将话说出口他怎么可能不说出来。
·    但是……真的要从祝辰的口中问起来这个问题,傅乔殷却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了一丝心不平来··    凭什么自己累死累活那么长时间才生下来的儿子另外一个人却什么都不知道,逍遥得意那么长时间之后还来质问自己竟然已经有道侣了,他怎么好意思的·    估摸着傅乔殷是自己忘记了,本身想着要儿子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恰恰就是他自己,祝辰是真真正正被蒙在骨子里孩子的另一个爹。
    “对,有道侣了,对方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傅乔殷带了一丝置气意味的顺着祝辰的话说道,他脑子一时的发热却也不意味的他连理智都没了,这会儿就算是再想跟祝辰就儿子的事情理论也不可能做出来,到时候一件事情没解决反而还来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听着傅乔殷的回答祝辰唔了一声,他虽说对傅乔殷已经有了道侣之事心生不满却也没有表现出来,这会儿傅乔殷愿意跟他说话就必然是好的,只要能过了这个坎,之后的事情也要简单许多。
    “师尊是想要离开这儿回去魔域那儿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就不提在现在还有魔尊的情况下魔修都狂妄自大不愿听从命令,若是有一日魔尊倒了,身处魔域中心的魔尊的手下的你们……特别是师尊你这种修为不算高的修者,可是第一个倒霉的。
到那个时候,可是你想跑都跑不掉了,师尊你可要想清楚·”祝辰这么一大长串的话是出乎了傅乔殷的意料,就算在祝辰还小的时候,他也没有抓着傅乔殷说过这么一长串的话,虽说当时可能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傅乔殷本身就不愿意亲近祝辰,但是长久以来的印象突然就遭受到了这样的冲击……傅乔殷也有片刻的恍惚。
    几秒之后,傅乔殷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又怎么知道魔尊会倒他在魔域早已没有了敌手,当今世上可跟魔尊一拼高下的唯有你的师父,那么你这话……我是否应该当做你提前提醒我的你们的阴谋”·    “对。”
祝辰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傅乔殷和祝辰在不知不觉之中似乎不约而同的达成了默契,同时略过了儿子和道侣的这个话题,然而他们现在的话题却比起之前来沉重了数倍,虽然只是寥寥数语,祝辰也是一副根本就不在意的样子,傅乔殷却嗅到了里面的阴谋的气味。
    唯一一个让他好奇的是,祝辰怎么会那么简单的就将这些事情告诉了他·    谋害魔尊,这必然是一个天大的阴谋,不提魔尊会不会相信他这件事,就说将这事说出来的祝辰没有什么盘算傅乔殷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傅乔殷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祝辰笑了起来,他本来想着若是傅乔殷信了他的话,他便放傅乔殷离开,但是只要傅乔殷对他有着一丝一毫的疑问,他便将傅乔殷重新关起来,直到他的计划结束。
    私心里,他是想要傅乔殷对他的有着疑问的··    结果来看,确实是让他满意的很··    “师尊你觉得呢”祝辰反问了回去,他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秘法也缠上了傅乔殷的神识。
    ·    第五十五章·    ·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祝辰屋子里那还没撤下去的大红底白云纹床帐之时傅乔殷觉得自己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真傻,他单单的想到了逃避不是什么法子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怎么就没想到祝辰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反悔起来连个预兆都没有,说反悔就反悔的,都不用提什么君子之风不君子之风的问题了,估计这会儿指着祝辰的鼻子骂他卑鄙他都会笑出朵花儿来说句多谢夸奖。
    不过祝辰这次做的事中唯一一件可以算的上不是缺德事的事情估计就是没有扒了傅乔殷的衣服,就连灵力都没有封住,傅乔殷试着将身体之中的灵力运转了一个周天,不但没有任何被做手脚的堵塞感,反而还因为岚山派丰沛的灵气让他感觉自己比起之前的任何一天的状态都要好得多。
    傅乔殷甚至有一种他现在就算跟正面杠上了也不会有些什么问题的错觉··    几秒钟后,傅乔殷在看着屋子上又被加了几层的禁制冷静了下来,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在三伏天泼了一盆冰水一样,从头到脚都冷静了下来。
    祝辰这一次设下的阵法又跟上一次的不一样,傅乔殷可以分辨出来的只有几层防御阵法以及一层隐匿阵法,那个隐匿用的阵法这一次倒不是双向的了,而是单向,只是防止屋外的人看到屋内的人罢了。
    几件事情叠加起来,傅乔殷也不懂祝辰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要说他只是把他□□起来,那为何不干脆连着他的灵力一起封了,还好生的将他养在屋子里。
    总不会是想要弥补自己吧·    甩了甩头将这种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出去,傅乔殷自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祝辰是不可能为了弥补他就将他关在屋子里的。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等着祝辰回来自己说,反正自己再怎么猜测也没有用,祝辰要是想告诉他自然会告诉他,要是不想告诉他的话……他就算是跟祝辰拼了一条命,也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想明白了的傅乔殷干脆尝试着在祝辰的屋子里吸收起了空气中的灵气,祝辰在名义上是青枫真人的徒弟,又是前掌门祝严的儿子,他虽说没有独自占一座峰,但在岚山派的主峰上,他的位置还是很不错的。
傅乔殷这一吸收就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待他从那玄妙的境界出来之时,一眼便看到了背对着门站着的祝辰··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看来他这次运气还不错,正好就等到了祝辰回来。
    傅乔殷扯起了嘴角,他从软榻上走下来,本想给祝辰找些麻烦,却在看到被祝辰的身影挡住的一个身着桃米分色长裙的姑娘··    那姑娘跟以往傅乔殷见过的女修士都不一样。
    女性的修士比起男性来说修行起来更为艰难,这倒不是什么天赋的问题,而是长久以来的观念的根深蒂固,就例如最基础的男尊女卑,便是让那些女性修士不是那么容易站住脚,虽说修者比起凡人来说对性别一事少在意了许多,但是一些天赋好的女人被人抓去当炉鼎的事情,傅乔殷听过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    正是因为那几百年几千年的时间积累下来的触目惊心的案例,女性修者大多会把自己打扮的像是一朵食人花,就算容貌再过出众,她们也不会将自己打扮的像是个楚楚可怜的惹人怜爱的女子。
    傅乔殷之所以说那姑娘跟他以往见过的女人不一样,便是因为那姑娘的装扮··    那姑娘一身桃米分金彩秀锦裙,一双柳叶眉微微蹙起,明媚动人的双眼之下是小巧的鼻子,也不知是那姑娘天生如此还是妆容导致,她的眼角微微下撇,就算是在笑着,也仿佛带了一丝愁容,让人心生不忍,只想将这姑娘搂入怀中细心呵护。
    再加上她身材小巧,就连傅乔殷都能将她揽入怀中··    屋子里的傅乔殷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比他还高上一个头的祝辰,因为阵法的缘故他听不到屋外两人在说些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着他看到那姑娘一点一点的朝着祝辰的怀里蹭过去。
    祝辰这次将他囚禁在此,只是为了向他表明他也是有道侣了吧·    这样倒也好,祝辰愿意给自己看到他的道侣就表明了他已经不愿意再用那种方式跟自己再纠缠下去,或许不需要自己做些什么,只要静静的等着祝辰之后的奚落以及自由。
    明明是一件好事,傅乔殷却觉得自己胸前闷闷的,就像是走火入魔灵气发泄不出去一样的烦闷·暗自嘀咕了一声岚山派这什么破地方,吸收个灵气都会出岔子,傅乔殷心烦气躁的把自己本来就不算顺滑的头发挠了一把,对屋外的两人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哦,怪不得那姑娘想画什么妆容就画什么妆容,显得再可怜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她的道侣是岚山派的祝辰,光是这层身份别人动她都要思量一番··    傅乔殷阴阳怪气的嘟囔着,他在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妒妇一样,脸上阴晴不定的。
    他又什么好嫉妒的祝辰有了道侣不是好的很傅霖的身份也得以隐藏下来,就算祝辰不看着他们可能有的那一点情分将他绳之以法,正好在那劳什子除魔大会上解决掉,傅霖也有了周朔帮他照顾,最多是自己遗憾一番不能回去看着傅霖长大罢了。
    还有跟白孟的约定以及梅儿的情没办法还就是了··    傅乔殷现在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怪圈,他大脑的一边诉说着自己如何嫉妒着那个面容俏丽的姑娘,一边又在告诫自己祝辰这般正好是合了他的意,他不该嫉妒,而是应该顺其自然,什么都不用说出去,这样好得很。
    再说了,自己为什么要嫉妒·    祝辰进来的屋子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傅乔殷是不可能自己逃跑的,会放跑他的人除了秦云以外不做第二人想,祝辰光是想想他要是再晚一点找到傅乔殷,对方估计就离了岚山派了就觉得心脏发疼,好不容易将傅乔殷给抓了回来,他自然是要去找沈泞和秦云的麻烦。
    什么麻烦对他们而言最大·    当然就是秦云在岚山派的消息··    祝辰知道沈泞绝对有本事让秦云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其他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他这样也就是给他们找了个虽然棘手但是也不是处理不了的麻烦,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夙曦那个蠢女人竟然搀和了进去,不但在众人面前丢了她夙家的脸,就连他的计划都险些直接报废。
这一次的除魔大会毕竟是由夙家提出、岚山派作为东道主的,也不知道夙家的家主到底是脑子出了什么故障,竟然派了这么个废物来代表他们家··    想到他看到的被沈泞给吓到失禁的夙曦,祝辰嘲讽的哼出了声来,那姑娘不是以前还想着要嫁给沈泞就连消息都私自传出去了,结果就这点胆量·    还没有自家师尊的胆子大,好歹自家师尊平时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方向才胆小的跟只老鼠似的。
    结果祝辰进了门之后就看到脸色有异的傅乔殷,他瞅了傅乔殷一眼,语气有些不好的问道:“你脸色怎么那么差”·    哦,这会儿已经光明正大的将道侣现出来给他看了,也就不用用那种口气哄着他了·    傅乔殷扯起嘴角来什么都没说。
    祝辰自知心里有愧,只是这一次将傅乔殷截下来那是真真正正为了他的安全这种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孩童尚知事不过三,狼来了说多了就会被当做谎言,他这会儿就算是说了真的,估计也会被傅乔殷当做哄骗小儿的谎话。
    倒不如什么都不解释,等到了时间自己随着他去见那道侣和孩子,那时候木已成舟就算傅乔殷跟他的道侣有百般纠缠,他也能将那二人分开··    谁知傅乔殷的脸色比起他刚进门的时候更差了。
    到了嘴边的质问被他强硬的拆开咽回了肚子,傅乔殷如今身在屋檐下,离开的机会也被他自己浪费了,除了咬碎银牙含血吞他还能做些什么想想自己那时竟然鬼迷心窍的为了这么个玩意儿浪费了秦云好不容易换来的让他逃跑的机会,他就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睛了。
    这样的愤怒到了夜间祝辰又一次的将傅乔殷压在自己身下的时候彻底爆发了出来··    傅乔殷在那一双手探入自己松垮的中衣之时凤眼瞪起,抬脚就朝着祝辰的□□袭去,后者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袭击,虽说躲开了也带了一丝的狼狈。
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夜色已深,多日雀占鸠巢让我心生愧疚,既然你今日要在床上歇息,那我也不加以打扰,去榻上歇着了·”·    ·    第五十六章·    ·    傅乔殷说是去榻上睡……他就真的在榻上睡了一个晚上。
    在他提出要去榻上睡的时候祝辰甚至没有拦着他,而是张着他那双招子幽幽的看着傅乔殷的背影,背对着祝辰的傅乔殷听到他嘟囔了一句“这样也好。”
之后就只有衣服摩擦着被单的声音,等傅乔殷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的时候祝辰早就在床上睡到不省人事了,也不知道他白天是做了什么才累成这样··    而且累成了那样还想着做那一档子事情·    呵,估计也就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的反应吧。
    傅乔殷撩起下摆盘腿坐在了软榻上,软榻不比床大,傅乔殷虽说没有祝辰高但是好歹也是一个正常男人的身高,让他缩手缩腿的躺在榻上睡一觉还不如干脆不睡,将那时间拿来能吸收点灵气就吸收点灵气还好的多,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破了境界一举到达金丹后期呢·    一举到达金丹后期什么的傅乔殷也就是只能想想,他一个三灵根修士,先天条件不够好后天也不够努力,虽说这些年是在玩命的修炼,但是一开始的底子打的不够结实实则让他吃了不少亏。
傅乔殷无数次的回想过去,都后悔自己当年有资源的时候干嘛将那些浪费了个一干二净的,这要是一开始底子打的牢实了,就算金丹之后还是要自己修改翎云宗的心法,那也比还要用那么多的时间将境界巩固、锻体练剑好得多。
    千金难买早知道,就算傅乔殷再后悔当年的他又怎么会知道他之后会遇上什么事情,龟甲卜卦、夜观天象、捻指算命……这些所谓的预知未来之法也只是给人一个安慰,就算是偶尔算对了事情,那也是天道的故意安排导致。
    毕竟天道要是有那么容易窥透的它又怎么会是天道虽说凡人修仙这等逆天而行之事天道都容忍了下来,但谁又能知道若是有人窥透了天道的意思,会不会给这个世界降下灾难·    不过这些玩意和傅乔殷也没什么关系,他能正儿八经的把剑给用好那都算是天大的喜事了,让他在自学什么卜卦算天命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他现在唯一看不透的就是祝辰··    之前每一次祝辰将他关起来都对他动手动脚的,这一会却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什么的,一连十几天祝辰碰都没碰过他,每天还固定给傅乔殷留一日三餐,就是有些时候看着傅乔殷吃完了饭他就将东西收拾好又走了。
一天两天的傅乔殷还会想着祝辰这是不是又想出了什么新招来,但是时间一长,他也摸不准祝辰的心思了··    特别是看着阴云一日一日慢慢的笼罩在了岚山派的上空。
    但凡大能斗法,必会天色骤变··    所谓大能,最少也要有着渡劫期以上的修为··    阴云一日比一日浓厚,被关在祝辰的屋子中这一方小天地的傅乔殷就算心底有着再多的疑问,他也只能看着天空发呆。
    他人被关在阵法里出不去,祝辰又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跟他说,他除了祝辰以外又没有见过其他人,这让他怎么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傅乔殷这会儿就觉得自己跟那坐井观天的青蛙似的,就只能看到方圆还偏偏非要想东想西,总想着自己有一天要从这井底出去。
    就是不知道出去了之后会不会又后悔了,只想着自己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迎来转机的日子是在一个月后··    那一天已经认命了的傅乔殷刚在屋子里练完剑想着今天祝辰会给他送来什么吃的,天色却突然发生了异变,傅乔殷扒在窗前,他能听到欢呼声却又不知道人们是在为了什么欢呼,只是隐隐约约之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不安了起来,这种预感却又不像是针对他一个人的,更多的像是天道降下的感知。
    而一个多月之前,祝辰跟他说的那一句已经被他忘的差不多了的话现在却颠来倒去的在他的脑海之中回响着··    “若是有一日魔尊倒了,师尊你又如何”·    吞了口唾液,傅乔殷想到那个似乎是对着青枫真人颇为有情的强大的魔尊,怎么也想象不到他会倒在了祝辰的这一句预言之下。
    他虽然不想相信魔尊会倒,脑海中却又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自古正邪不两立,之前他们可以保持在一个微妙而危险的平衡上那纯粹是因为他们两边都在修身养性,等待着某一天可以一举打倒另外一边。
    只是正派他们先动手了罢了··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傅乔殷的猜测罢了,是否真的如他猜测的一般这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    傅乔殷烦躁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若是他的直觉错了就好了,这样的话他虽说被困在这里,傅霖也还是安全的,魔域不乱、周朔一个人带着傅霖也不是什么难事,反正他一个丹修魔尊本身就不怎么给他派远出的任务。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就好了··    脑海中像是走马灯一样不断回放着画面,有秦云的、有周朔的、有之前任务的时候结识的友人的、而更多的画面则是傅霖,从傅霖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小猴子的样子,到他会说话,会走路……·    这样频繁的想起傅霖的事情让傅乔殷更加的不安了起来,正所谓人死之前皆有预兆,其中无论是在修真界还是凡人耳中最广为流传的又是亲密之人会不停的想起这个人生前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傅乔殷知道,傅霖有周朔照顾,按理来说是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狡兔三窟,周朔的逃跑能力傅乔殷在刚认识他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人只要天不塌下来他就绝对不会死,正所谓祸害留千年,说的就是周朔这种人。
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他明明知道的,但是却还是不住的往坏的方向想去··    傅霖可以算的上是傅乔殷的命根子,若是傅霖死了,傅乔殷也绝不可能独活。
    但是现在,他却连这个门都没有办法出去··    祝辰踏入屋子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还无法隐藏,他没有想到按着九霄仙人的法子他真的剿灭了魔尊,虽然动手的不是他,出头的也不是他,青枫真人也因为这件事情跟他的父亲有了间隔,但是成大事者哪个没有牺牲的牺牲整个世界他也想要将傅乔殷抓在手心,想的心都疼了。
    之后……只要让傅乔殷慢慢的接受自己就行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祝辰走了进来,傅乔殷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扑上去拽着祝辰的衣袖,他现在的这个动作就像是投怀送抱一般,祝辰的脑中不断的闪过旖旎的片段,巨大的喜悦冲淡了他对事情的敏感,他竟是没有发现傅乔殷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魔尊死了,正道也决定对魔域正式展开围剿,估计要不了多少时间这个世界就乱了罢·”祝辰说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在傅乔殷听起来轻松的不可思议。
    同时话里的内容也让他胆战心惊··    一想到傅霖可能出些什么事情,傅乔殷就觉得坐立不安,满脑子都想着傅霖的傅乔殷竟然没有发现祝辰朝着他凑来的嘴巴,被结结实实的吻了个正着。
·    这种等级的占便宜傅乔殷已经不在乎了,待一吻结束,傅乔殷连气都没有喘匀便对祝辰请求道:“放我走·”·    殊不知他这样在祝辰的头上泼冷水,只会造成反效果。
    “师尊来此做客徒儿还未好好招待,倒不如再待上几日,等这世道彻底的乱了起来再走如何”·    等到那个时候就迟了……·    傅乔殷这会儿真的是急的要哭了出来,他的眼角挂着点滴泪水,对着祝辰哀求道:“我是……真的有急事,求你,求你放我走。”
    ·    第五十七章·    ·    傅乔殷本就面容姣好若女子,甚至穿了女装的话跟世间第一美人比起也不逞多让,这么多年来,祝辰见过傅乔殷趾高气扬的样子,见过傅乔殷不可一世的样子,就连他愤怒的、绝望的样子都看过了。
    现今就连他眼角含泪声声含泣祈求自己的样子都见过了··    想想看他没有见过的,或许便是傅乔殷真心诚意的对他笑一次的样子吧·    祝辰心念一动,他的手托着傅乔殷的脸,细细的打量着他的眉目,似是要想象出来一副他真心的笑容,却发现无论怎么样,他都没有办法想象到那会是怎样的让人心动的绝美样貌。
    “放你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个条件·”·    “可以,什么条件都可以”·    傅乔殷匆忙答道,他这幅样子让祝辰的醋意滔天翻滚了起来,被傅乔殷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有什么好的无论权势、还是天赋、亦或者是跟傅乔殷认识的时间他都不可能会输给那个人,那个人会知道傅乔殷喜欢什么么知道傅乔殷讨厌什么么他有什么好的。
    有着一丝嫉妒与恼怒的祝辰无声的注视着不安的傅乔殷,看着那个人的表情逐渐变得焦躁了起来,这才笑了起来,说道:“不要这么紧张,师尊·我看起来像是会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的人么”·    “跪下来主动服侍我一次,你就可以走。”
    祝辰这句话刚说完就看到傅乔殷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男性的自尊让傅乔殷不可能会愿意做出那种的事情,不,不是男性的自尊,就算是女性,如果不是爱到至深又怎么可能会愿意为了男人做出那种事情来·    然而这并不是祝辰的最终目标,他看着傅乔殷眼中的挣扎,这才将话接着说了下去,“当然了,我知道师尊是不可能为我做出这种事情的,也是想了一个简单的法子来。”
    “笑给我看,真心诚意的那种·”·    听到这个要求,傅乔殷的脸色变化莫测,跟第一个要求比起来,第二个看起来确实要简单了许多,但是那最终只是看起来罢了。
    试问,谁能对自己恨着的人绽开笑容·    不管别人会不会,反正傅乔殷是不会的·他自认为没有那么高的教养,就算是在自己的儿子生死未知的时候都能面对着自己的仇人绽开笑容,虽说祝辰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算是他的仇人,但是让傅乔殷对他笑出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互相的伤害已经让傅乔殷的心伤痕累累,特别这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就算是想要责怪他人,傅乔殷却能谴责的对象却也只有他自己··    深吸一口气,在祝辰以为傅乔殷下一秒就会笑起来的时候却见他膝盖一软便跪倒在了地上,手上的动作颤颤巍巍,过了好半天才从他的裤子中掏出了那一根还是软著的东西。
    傅乔殷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张开了嘴勉强将顶端含入了口中,男性的气味让他不由的感受到了一阵眩晕··    舌头机械的舔着物体的顶端,傅乔殷恨不得那个慢慢在自己口中涨大的东西即刻便结束,却还是等到嘴巴都已经酸麻的无法闭合、唾液不住的顺着嘴角滴落之时这才被苦涩的粘液侵袭了口腔。
    过多的液体让他不自觉的吞咽了一部分进了肚子之中,其他的却在东西从自己口中离开之时一并吐到了地上,傅乔殷双手撑着地面不住的呕吐着,那种滑腻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入胃部的感受让他止不住的呕吐,但吐出的却除了一些酸水以外什么都没有。
    放弃了再做这种无用功的呕吐,傅乔殷擦了擦嘴巴声音沙哑的对着祝辰问道:“我可以……走了么·”·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谁知祝辰却是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傅乔殷看过去的时候恰好看到他那变得绯红的耳朵。
    他自己提出的要求怎么到现在反而又红了张脸·    傅乔殷不耐的看着祝辰,这时候作妖莫不是想反悔不是明明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却偏偏又做出这幅样子……·    怎么看也不会是害羞了。
    傅乔殷自觉已经看透了祝辰,这会儿干脆就垂着个头站在那里不动等着祝辰之后的发难,若是祝辰一而再再而三的过分下去的话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他也会跟祝辰动起手来。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祝辰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他半晌之后却松了口:“……你可以走了·”·    本来已经聚集在手上了的灵力被祝辰这句话惊得打散了去,傅乔殷猛地抬起头看向祝辰,在细细打量之番之时这才看到了青年脸上三分懊悔三分欣喜却又夹杂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神色。
    傅乔殷感觉自己像是懂了祝辰的意思,却又不想懂他的意思,干脆摇了摇头,从储物戒中唯一的一张神行符拿了出来··    神行符与传送符不同,前者比起后者来珍贵数倍,传送符可以传送的只是一个确定好了的死地点,但是神行符的话却是可以将自己传送到符隶上印了精血之人的身边。
    那一张神行符还是傅乔殷偶发良心救了一对母子之后那母亲赠送给自己的,傅乔殷转身就将那符印上了傅霖的精血,生怕哪日自己的儿子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了难,这一会岚山派的大阵早已关闭,只等祝辰关闭了他设下的阵法那傅乔殷便可离开。
    傅乔殷等待着祝辰打开法阵,殊不知祝辰面色极为狰狞,对着那张神行符满满的都是嫉妒··    好不容易将那一丝嫉妒压了下来,祝辰手上略带粗暴的取出了两枚神行符,一张印下了自己的精血塞给了傅乔殷,另一张抓着傅乔殷的手印下了他的精血收回了自己的储物戒之后这才算是出了一口浊气。
    祝辰的那一份傅乔殷是做不了什么主意,但是手上这一份……·    傅乔殷一松手就要将其扔到地上··    “你要是把它扔了的话那也就别想走了。”
祝辰阴测测的对着傅乔殷警告道,后者手一抖,刚印好的神行符便飘飘忽忽的往下飘去,眼看着即将要落到地上,傅乔殷脑子一空便弯腰把那一张神行符又捞了起来,还当着祝辰的面塞进了储物戒之中。
    明摆着是做出来敷衍祝辰的样子··    祝辰也不恼,好歹傅乔殷把东西收下来了,这玩意他本身也没指望傅乔殷能用上,就是想着争着那么一口气才逼着傅乔殷把东西收着的。
    至于他这一张那肯定是迟早能用上的··    要不然干脆留一碗傅乔殷的血弄那么十个八个的神行符留着·    祝辰也就是想想,他抬手就撤去了困住傅乔殷的法阵,傅乔殷眼看着法阵撤去,一丝的留恋也没有,仿佛是迫不及待一般驱动了手上的符隶,转瞬间便失去了踪迹。
    祝辰的眸子暗了暗,傅乔殷在临走之前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怎么样了估计跟这个人是一点的关系都没有··    这样的话自己到底为了什么缠着他·    祝辰迷茫了起来,他不明白自己这般缠着傅乔殷的理由又是为了什么,无论再怎样纠缠,最后却也是将人推得越来越远,傅乔殷不再信他便是一个最好的事实。
    那么左右不会有一个好结局,他又为何再这般执迷不悟倒不如放手,好歹不会被人憎恨··    但若是就这样放了手,祝辰只要稍微想象一下就觉得自己心脏纠的疼,他伸手抓着虚空,像是傅乔殷还在那里一样,过了半晌,幽幽的叹了口气,带了一丝疲惫的问道:“我究竟是为了什么缠着师尊”·    然而却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九霄仙人没有经历过情,他飞升之前一切都是顺风顺水,唯一的仇敌还是飞升之后才出现在他面前的,祝辰和傅乔殷的事情他不明白,他也不明白祝辰到底是为了什么非要缠着傅乔殷,就算傅乔殷是他的心魔,得到傅乔殷却也不是唯一破解心魔的办法。
    心魔由心而生,若是那一块塌了,心魔也不复存在··    九霄仙人不知道以情而生的心魔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在人的心中塌方,但是他知道,总是会有那么一天的,如果祝辰不再去寻傅乔殷的话。
    ……不过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说出来还讨人嫌,倒不如闭上嘴什么都不说来的好··    九霄仙人在这种事情上对祝辰做不出任何一点的提点,祝辰也就只能自己参透,倒也不知是祝辰命该如此还是天资异鼎,身上的气势倒是渐渐的收了下去,俨然一副金丹即将化婴的姿态。
九霄仙人神色复杂的看着祝辰,这一会也不知道祝辰化婴之事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心魔金丹期不除,盲目将其养大的话必然会在最后受到反噬。
    不是入魔,便是死亡··    只是这一切都不是已经身处魔域的傅乔殷能知道的了··    第五十八章·    要说傅乔殷的运气也算是不错的,他想的不错,狡兔三窟,周朔确实有一百种方式可以让自己跟傅霖全身而退,而当傅乔殷的神行符带着他到了魔域之时,周朔和傅霖已经成功的脱险,甚至还拜入了一个魔门之下获得了一席之地。
    而傅乔殷刚好……就到了魔门分给周朔和傅霖的洞府之中··    他凭空出现之时让正在喝水的周朔一口水差点就喷到了他的脸上,一脸惊悚的看着傅乔殷。
偏偏傅乔殷本人却没有任何的察觉,半蹲下身子毫无章法的傅霖的身体检查了一遍这才安心下来··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父亲,你这是”傅霖的声音有一丝的哭笑不得。
傅乔殷刚刚的那一番检查毫无章法的,傅霖这一回衣衫不整的倒像是刚刚被哪个豋君子非礼了一般··    像是被傅霖点醒了一般,傅乔殷讪讪的将傅霖那一身衣服给理了好,还抽空横了在一旁像是在看戏一样的周朔。
    待到傅乔殷帮着傅霖理好了衣服,周朔这才找到了机会对他开口问道:“你这是用了之前得到的那一枚神行符”·    这话问完周朔在傅乔殷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的注视下一拍脑袋发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立刻改口问了其他的东西,意图遮掩一开始的错误,“这次前去岚山派你们是出了什么岔子不但什么消息都没带回来,到了最后连魔尊都搭了进去……不过这事儿应该还没完,魔尊的魂牌未碎,应该是他的元婴找到了机会逃了。”
    周朔这一次倒是没有说出什么魔尊找到机会逃了的傻话,祝严号召天下魔尊以亡魔域此番群龙无首必然是攻打的好机会,他有底气这么说,魔尊自然是真的死了,就是不知道魔尊的元婴是如何逃脱的了。
    按理说一个元婴在大乘期的修士面前想要逃脱简直是妄想啊·    周朔想不明白这事的缘由傅乔殷当然也想不明白,他这一次就算人处岚山派那也从头到尾都是糊里糊涂的,这件事从一开始到结束他就没能出过祝辰的院子,稍微知道点消息也是祝辰愿意告诉他的。
    或许他知道了的就是秦云和沈泞之间真的有暧昧不清的关系这一点的充其量只能算的上是八卦的事情··    这事儿还不能让周朔知晓,他若是知晓的话也不知道之后又要打听来打听去一些什么东西来,想想都是麻烦的事。
    “不过现在你我皆是讨伐魔尊之人口中的罪人你可知晓”·    “知道·”·    “那么我就一个问题,你愿意入了这无忧派么”·    周朔突然的问题让傅乔殷愣住了,随后便是吃惊于周朔带着傅霖入了的竟然是无忧派这么个大靠山。
    要知道,无忧派在魔域之中的口碑可是足以与正道之中的岚山派媲美,其中,无忧派的剑宗又是顶梁柱,若是入了这无忧派,自然是不用担心再被当做罪臣追捕。
·    只是……·    无忧派当真会收留他这么个三灵根的废物·    “你只要说愿意不愿意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一律不用担心,无忧派的掌门欠我一个人情,让他收留一个人也不算难,只是这无忧派不比魔尊手下,那里虽说艰难了些却也不会危及生命,只是……无忧派,啧。”
    周朔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后面的话就算他不说傅乔殷也自然明白,无非就是外面流传的那些无忧派能者为尊弱者为寇什么的,弟子内斗死人也是经常的事情。
    这些事情傅乔殷于他自己是不会在意的,再加上傅霖现在已经身处了无忧派,他就算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也要入得这无忧派,若是周朔真的能让他入这无忧派必然是好的。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在踌躇什么,弄的傅乔殷一时也七上八下的··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也算的上是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思量来思量去,傅乔殷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对着周朔说道。
    周朔挠了挠后脑勺,他过了半晌这才啃啃哧哧的将话说了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之前酒喝多了一时不查说漏了嘴,让龙毅那厮知道了你的双性之体,弄的他现在对你那身体似乎极其的有兴趣……啊不过你放心,龙毅与他弟弟之间摸不清道不处的估有着那种关系的,他有兴趣的只是想要知道你这身体若是遇上了地煞果会成什么样子。”
    龙毅的名字傅乔殷也听过,他比起秦云等人出名的更加早一点,大概是傅乔殷刚入了修真道没多久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    无忧宗的少掌门,天生变异风灵根,仅仅五十年不到的时间就到了元婴期,是当年的修真界当之无愧的天才。
    ……当然这个天才刚刚被远在岚山派的少掌门超越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些事情都不是什么重点,重点是这个人的脑回路就跟别人不一样似的,总能想出一些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来,还偏偏想了之后还做出来了,其中就有些事情简直让人贻笑大方,直呼这无忧宗的少掌门就是个傻子。
    傅乔殷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从翎云宗出来之后知道了什么叫天外有天··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觉得这个龙毅其实是个隐藏的很深的大智若愚的人。
    “地煞果”傅乔殷重复了一遍刚刚听到的词··    “传说中和天罡果自成一对的果子,强改灵根,就是食用之后会成为炉鼎之体。”
周朔解释道··    “……”·    周朔的话让傅乔殷一阵气闷,他倒是也不是气周朔的隐瞒,只是不明白这双性之体遇上地煞果有什么让人好好奇的,反正无论怎样都会被人窥视作炉鼎,无非就是这炉鼎强一点还是弱一点的关系罢了,真是不明白那龙毅到底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你要是不回答的话就算是同意了啊”周朔底气不足的说道,看起来就想朝着门口溜去··    “慢着,你给我回来。”
傅乔殷喝道,他看着周朔僵硬的站在了门口,抬手揉了两把自己的太阳穴··    他倒是知道周朔其实是为了他好,那地煞果可是万年难得一见的东西,虽说后作用也是有的,跟强改灵根这一条比起来却什么也算不上,要知道,强改之后的灵根可是变异冰灵根是就连那些天骄都趋之若鹜的、唯比变异雷灵根的攻击弱上一点的冰系灵根。
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傅乔殷若是一位有着天灵根的天骄的话可能还会犹豫上片刻,然而他并不是,他只是一个三灵根的说不定元婴都无法化出的普通人,这地煞果对于他而言可谓是让他热血沸腾的宝贝。
    只不过周朔这幅样子怎么弄的鬼鬼祟祟的看起来就像是不打算做什么好事·    “除了这事以外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一起说了。”
傅乔殷看了一眼周朔··    周朔的脸立刻变成了苦瓜脸,他倒是想说,但是这种两边难做的事情他要怎么说龙毅是没做些什么,但是他自从说了想要一个炉鼎之后他那个弟弟就跟神经出了问题似的,转身就给之前从正道手上抢来的地煞果上做了点手脚,还是当着周朔的面弄的,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也就是说这事儿除了周朔和龙毅那弟弟以外其他人谁都不知道··    龙毅本人抱着施恩于人的态度想要把这个地煞果送给傅乔殷,说不定还能多个心腹啊什么的。
    但是这种事儿让周朔怎么说给傅乔殷·    “说·”傅乔殷没开口,傅霖倒是先对着周朔叫道,他一脚踹到了周朔的小腿肚子上,让周朔回了神。
    “你这小孩怎么那么暴力呢知不知道老人家的胳膊骨头很脆弱的一个不小心我下半辈子可就要你养活了啊。”
龇牙咧嘴的弯腰在自己小腿肚子上揉了几把,周朔在看到傅霖带着鄙夷的目光之后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把自己纠结的事情说了出来,“不是什么大事,龙晔你知道吧龙毅的那个弟弟,他在地煞果上下了点东西,我就知道那玩意不会危及到生命,但是会有什么其他副作用就不知道了。”
    想了想事情的起因,周朔补充道:“可能是会让人不举的药,或者是做一次就会死了的药·”·    傅乔殷:“……”·    无言的盯了周朔半晌,傅乔殷叹了口气松了口:“随便吧,你也知道地煞果这种好东西我是不会放过的,只是不举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有道侣的,没有哪个女人会希望自己的道侣是双性之体,他也不会愿意雌伏于男人的身下,跟一个祝辰拉拉扯扯纠缠不休已经够了。
    ·    第五十九章·    ·    傅乔殷倒不是没有想过那地煞果上被下了的东西会不会是什么刁钻的□□,但是想要留在无忧宗,傅乔殷别无二法。
    他虽说惜命,但是比起自己的命来,傅霖的命对于他而言更加珍贵··    他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儿子有一丝一毫的可能落入危险之中,更何况龙毅的想法从来让他捉摸不透,说不定到时候龙毅看他不答应立刻就转头将目标对准傅霖了呢到时候自家儿子被人当炉鼎了他找谁哭去·    再加上这地煞果若是真的的话必定是利大于弊,就算加上了那种玄乎其玄的□□在里面傅乔殷也是觉得值得一试,化婴之后就等同于多了一条命,只要可以化婴,那么什么□□都不足为惧。
    富贵险中求,不管怎样,傅乔殷觉得者都有赌一次的价值··    周朔的行动力十分惊人,在傅乔殷松了口之后他就立刻去着手了将傅乔殷引荐给龙毅,而龙毅那边反应也快,在得到了消息之后立刻让周朔把人带了来。
    这也就导致傅乔殷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周朔拉着站在了龙毅的面前,而那个天资鼎异的少掌门一点架子也没有的抓着傅乔殷的手把他拉在了自己的院子里的石椅上坐了下来。
    “本座已经听周朔说了你的事情·”龙毅开门见山的说道,他一身鎏金青蛟长衫随着动作身上那蛟宛若活过来了一样,傅乔殷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不是宛若活过来了,是就是活过来了,傅乔殷敢肯定,龙毅的外衫中的小型阵法中封印着一只活生生的蛟··    不愧是无忧宗的少掌门,光是身上的衣服都下了好大的成本。
    龙毅的手旁放着一个玉盒·傅乔殷估摸着那就是传说中的地煞果,也就是这一次他们会交谈的主角,就是不知道龙毅这么光明正大的放在桌子上是太过自信了还是太过相信他了。
    不过不管是哪一点,傅乔殷总归是不讨厌就是了··    没有人会讨厌光明正大的人··    “这地煞果,本座可以送给你。
但是作为条件,你以后就是我手下的人,只听命于我一人,完成我布置的所有任务·”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龙毅对着傅乔殷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也就是说,你的命以后就是本座的了。”
    龙毅的条件傅乔殷并不意外,像地煞果这种可以让人脱胎换骨的宝贝交换一个下属可以算的上是极为不划算的交易,若不是龙毅自己就是风系单灵根,估计他也不会忍痛割爱将这地煞果拿去给其他人,毕竟这玩意对于他们那些单灵根之人也只能算的上是锦上添花的作用,利弊如何还要自己衡量。
    而对于龙毅而言,必定是极为不划算的··    只是傅乔殷本来还会想过更加过分的事情,结果没想到竟然只是这样而已··    就算是加上龙晔下的毒,那也是赚到了。
    眉头紧蹙,傅乔殷按捺住自己即刻就要答应下来的嘴巴,摆出了一副认真考虑的样子,在龙毅忍不住要说出其他的话的时候这才点了点头,对着龙毅说道:“这个交易我接受。”
    龙毅松了口气下来,傅乔殷不知道龙毅这是装出来的样子还是本身就是这幅样子,若是装出来的倒是跟傅乔殷想象出来的龙毅相差不远,但是若是他真的是这幅样子的话……·    那他能安然无恙的长这么大也是难事。
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本座相信你,所以不会给你下任何的□□,只是你必须要跟本座签订主仆契约,这个期限就直到本座飞升为止·”龙毅说道,他这话估摸着是龙晔教他的,说起来磕磕绊绊的,傅乔殷叹了口气,对着龙毅表示了自己的忠心。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简单的签订了契约,傅乔殷便得到了地煞果,他抱着地煞果跟着周朔回到了周朔和傅霖的院子之中,周朔颤颤巍巍的将那地煞果从头到尾检查了一个遍,对着傅乔殷点了点头。
    “这上面加了的是龙晔自己炼制的药,用途跟我们之前猜测的差不多,只是略微玄乎一些,似乎是对特定的某一个人不会产生任何的身体上的需求·”·    “这么一看那龙晔还是好人最起码没有限制人的自由”·    “你傻了吧你这可是龙毅亲自要的人,龙晔要是做了什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怎么办他还想不想跟龙毅在一起了”周朔嗤鼻道,他将手上拿着的检查地煞果时用的法器收了起来,“不过估计他们两也没办法在一起,龙晔早年做过了一件事让龙毅到现在都没办法跟他交心,除非特别大的事情不然别想让龙毅跟他说上一句话。”
    “嗯”·    “他把龙毅给关起来了,被人发现的时候龙毅身上满是欢爱之后的痕迹,眉目看起来都有点……咳咳。”
    ……这世界怎么了现在流行同性道侣·    傅乔殷不知道,这不是什么流行同性伴侣的事情,而是对于修真者而言同性伴侣比起异性来好的多。
    大宗大派还要想着子嗣传承,但是对于一些普通人而言,子嗣传承什么的根本就是个屁,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能修炼到什么地步,再加上修真者争夺资源一说,基本上每个修者都有一屁股的仇人,像傅乔殷这种从头到尾就只有祝辰一个可以算的上是仇人的除外。
    老子做事儿子还债,这样观念在修者的脑子里是根深蒂固的,这万一自己死了的话放在心尖上的儿子女儿被人家抓去还债过的生不如死了怎么办·    不过修真界的同性伴侣虽然多于异性伴侣,异性之间却也不是没有,傅乔殷不知道只是因为他……认识的人就只有那么一点而已。
    无言的将目光扭到了地煞果上··    被周朔说出口的八卦十有□□是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周朔本身的天赋如此,反正就算是他说出来了的就跟胡说八道的事情后来都会发现是真的。
    例如他早些年说过的魔尊和青枫真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什么的··    这话当年傅乔殷一直觉得是无稽之谈,之后的结果不谈也罢。
    因此这一次傅乔殷选择相信周朔··    “你现在就要吃要不然再缓几年吧,看我到时候能不能弄清楚上面到底被下了什么东西。”
看到傅乔殷将地煞果拿在手中,周朔皱着眉头对傅乔殷提议道··    傅乔殷摇了摇头,“不用了,龙晔既然对自己的哥哥有着非分之想的话就不会用这么蠢的方法让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更加僵化,他想做的应该只是控制,控制住我和龙毅不会发生什么在他计划之外的关系。”
·    “那也有可能是让人不举的药·”·    “对,但是不能等了·”·    周朔没有再阻止傅乔殷,傅乔殷有着他自己的顾虑,而他这么个跟人家没什么关系的人就算搅合进去了也没有什么用途,最多只是让人厌烦罢了,而且……仔细想想的话周朔也不是不能理解傅乔殷这般急迫的想要得到力量。
    要是他自家儿子随时随地都有生命危险,他自己又被人家盯得紧紧的迫切的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的话这时候放个可能里面加了东西的地煞果在他面前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赌一把。
    毕竟赌了还有一点赢的可能,不赌的话就真的只能混日子然后任人宰割了··    想着想着,周朔的目光之中夹杂了一丝的怜惜,傅乔殷这种极其惜命的人现在却不得不铤而走险的走上独木桥,而他却只能看着他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就跟很多年前看着自己的师尊一样。
    只能看着,自己什么都帮不上,什么也做不了··    周朔就像是魔怔了一般,傅乔殷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人现在是怎么回事,又不好直接打扰的,这要是推上去一个不小心就让他走火入魔了怎么办到时候他从哪赔一条命给周朔还是再在储物戒指里加个和人有关的东西·    打定主意不管周朔,傅乔殷便张嘴吃下了那一颗地煞果。
    刚刚吞下果子之时傅乔殷还没有什么感觉,就像之时吃了一个普通的水果罢了·但是还没过上几分钟,傅乔殷便脸色青白的倒在了地上抽搐起来,他的经脉就像是被从里到外的冻的僵硬,再丝丝断裂来开,全身的经脉短短几瞬就全部被那地煞果霸道的药性粉碎了个彻底。
    傅乔殷的身体几乎被冷汗浸透,几次都几近疼的昏厥了过去,末了却又被他咬紧牙关撑了回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干脆利索的晕过去,只是有一种直觉,若是晕过去了那么自己迟早会后悔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感并没有丝毫的减轻,那地煞果在将傅乔殷的经脉震裂之后又慢慢的用冰凝之力重新锻造了新的经脉,然而同时的,它还在不断的侵袭着傅乔殷丹田之中的那可怜巴巴的灵根。
若是傅乔殷有余力可以打开神识查看自己的内府的话一定会发现自己搅在一起的三条灵根可怜巴巴的在冰凝之力之下逐渐缠绕在了一起、无法分来,而那冰凝之力也慢慢的裹在了灵根之上,一点一点的侵袭着。
    ·    第六十章·    ·    傅乔殷硬生生的等到经脉重塑完全之后才昏迷了过去,他这事儿后来被周朔抓着来回说了好几遍,每一次说的时候都啧啧称奇,说从来没有想过傅乔殷竟然可以撑过那重塑经脉、断骨重接、灵脉合一的过程。
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傅乔殷本人对此的反应是他竟然没有感觉到第二个步骤,不过想想看当时身体哪都疼,每一寸都像是被人冻裂再重新接上一样,估摸着那就是断骨重接的过程,他当时没有注意到那估计是因为注意力全部被经脉的重塑给吸引过去了。
    那种疼痛傅乔殷光是回想一下就觉得身体哪都不对劲,从骨子里一阵一阵的疼痛着··    不过疼过去了的话还是有好处的,傅乔殷自从醒来之后就觉得自己身体跟之前不一样了,若是说以前的他对天地之间的灵气只是隐隐约约之间能感觉到一些,唯有专门运转心法才能将其中的一部分给纳入到经脉之中的话他现在就是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灵气都会顺着他的毛孔窜到身体之中,再自主的流走在已经扩大了不止一点两点的经脉之中。
    就连他本人的修为都一举窜到了金丹后期,离金丹大圆满只差那么一点点··    傅乔殷本人满意于这样的变化,帮他检查了一遍身体的周朔也满意,收回了自己探入傅乔殷经脉的神识,周朔说道:“别说,这地煞果不愧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灵地宝,我本身还以它光是改变你的灵根,没想到的是它竟然连着经脉和骨骼都一并给你加强了,这若是现在出去说你是天生变异冰灵根都没有人不信的。”
    “就是你身上那味道越来越明显了·”周朔补充道··    “味道”傅乔殷疑惑道,他抬手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却除了身上除了洗髓排除的污垢的臭味以外什么都没闻到,只能挑着一边眉毛等着周朔解释。
    同时还盘算着若是周朔说的就是这个臭味的话他应该要怎么跟这个人好好的谈谈··    周朔凑上前在傅乔殷的身上又闻了闻,这才坐回椅子上,顺手将桌上的茶壶拿起对着嘴灌了几口凉茶这才夸张的擦了擦嘴巴说道,“双性之体的人身上都会有一种特殊的味道,那种味道一般人闻不到,唯有常年以草药为伴的靠嗅觉就能分辨草药的丹修才能闻出来,若是说这是隐性,那么你现在的地煞果改造出的炉鼎之体就是显性。”
    “说的明白点·”·    “之前能发现你是炉鼎之体的只有个别的丹修,现在谁都能发现你是炉鼎之体了·”·    这一回傅乔殷听懂了,简单来说他现在站在那里就是光明正大的告诉他的身体很特殊你们试试就知道了,不过就算是周朔这么说了,傅乔殷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不就是个味道而已么,谁身上没点体味的·    “秦云的身上也有跟你差不多的味道,只是他没你那么浓。”
周朔又补了一句··    傅乔殷低下头想了想,问道:“我要是不洗澡的话能稍微遮一点不”·    没有对比性傅乔殷当然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但是有了个秦云的例子的话他很轻松的就能知道自己的处境。
    毕竟之前在魔域时候三五不时的就有人朝秦云挑战,还无一例外要求全是让秦云输了就当他们的炉鼎··    想到现在自己身上的味儿比秦云还浓傅乔殷就觉得头疼的慌,秦云可以安然无恙那事因为当时他们上面有魔尊罩着,境界高于秦云一个大境界以上的人都被魔尊给拦过去了,差不多的境界那就是放任自流,倒不如说是给秦云练手用了,但是他们现在呢别说靠山什么的有没有了,光是一个龙毅还盯着他的炉鼎之体还指望着哪一天能用上。
    这么一想的话若是不清洁身体就能让身上的味道掩盖住的话傅乔殷觉得自己还是可以考虑这一层污垢就不洗了··    “别想那么多,这味道是掩盖不住的。”
周朔一句话将傅乔殷的妄想给击了个粉碎,“那味道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光靠嗅觉就能确定了的味道,嗅觉只是一个引子罢了·”·    “你见哪个修真者光是靠五感的就能将这条路走下去的”·    周朔的话一针见血,在看到傅乔殷的脸一下垮下来之后这才昧着良心安慰道:“不过也是听说有相应的法器可以掩盖味道的,若是你运气好可能可以获得一个。”
    不是足够有钱而是运气好,那么就说明这玩意有市无价,指望那玩意还不如靠自己比较划算··    傅乔殷现在半只脚已经迈入了金丹大圆满的境界,还有半只脚悬在空中,算算时间的话估摸着距离完全稳定在金丹大圆满也要不了几年,这几年行事低调一点或许就能混过去。
    只要进入了金丹大圆满他便能冲击元婴,而到了元婴之时,世间敢打他主意的人也会少上许多,剩下的那些就算是想打他的主意,也要斟酌斟酌··    最主要的是无忧宗不会放任一个元婴老祖在外被人欺凌,傅乔殷有这种自信。
    傅乔殷想的是好,只是他所有的一切的前提条件都是他进入了金丹期,而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金丹后期的修者,这也就导致了他几个月之后外出处理接了的任务的时候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被人堵在了悬崖上。
    “傅公子,若是你跟我们走一趟的话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也希望你不要让我们难做·”为首的男人口气中带了一丝为难的说道,他身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为难的意思,带领着手下将傅乔殷不住的朝悬崖边逼了过去。
    “呵,跟你走一趟的后果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在乎你难做不难做”·    “那么傅公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男人说道,他惋惜的摇了摇头,本身想不费一点功夫就将傅乔殷带走的计划估计也要打破了,就是可怜了傅公子的那张花容月貌的脸,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划伤了呢。
    冷哼了一声,傅乔殷抽出了腰间的长剑,他自从结了金丹之后至今为止还没有锻造出属于他自己的本命法器,只能依靠着以前机遇之下得到的武器,就连威力都打了折扣。
好在这法器也是难得的上品,怎么着也比没有的来得好得多···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少说废话,上吧·”傅乔殷不耐烦的说道。
    他这幅态度就算是已经接了不得伤了傅乔殷性命的男人都皱起了眉头,对傅乔殷的狂妄不满,他倒是不明白这人在这种情况下有什么好狂妄的已经被逼入了末路,身后又是万丈悬崖,就算是元婴修者落下去都会摔的粉身碎骨,这就更不用提傅乔殷这么个金丹修者了。
    狂妄至极却又没脑子··    这是男人给傅乔殷的评价··    他没有怀疑有诈,傅乔殷的背景早就被他们调查了个清清楚楚,他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和靠山,有的只是较为其他人好一些的运气。
    好运又能有什么用他还就不信布下了天罗地网傅乔殷还能逃得过去··    这话还没有放出去多久,男人就被事实打了脸。
    被逼到了悬崖边的傅乔殷遍体鳞伤,在男人得意的想要再一次劝得傅乔殷投降之时,平地突然出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男人拉着傅乔殷的腰就把他朝着悬崖下跳去。
    这样突然的变故让傅乔殷都懵了,他被突然出现了的祝辰紧紧的抱在怀里,衣服上都沾满了祝辰身上的血,而本应该解释一番自己为何在此的祝辰却什么话都没有说,若不是他的双眼还睁着还能动,傅乔殷都会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真是可惜了,没有死··    傅乔殷叹了口气··    “师尊是在难过徒儿为什么没有死”祝辰带了一丝笑意的说道,一句话被下落之时的空气撕的几近破碎,也不知道是不是傅乔殷的错觉,祝辰的声音极其的虚弱。
    应该是错觉吧才几个月的时间不见而已,一个祸害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快了,徒儿这条命也到头了。”
    “若是师尊不嫌弃的话,徒儿的身体希望师尊可以带着,也算是给徒儿一个念想,让徒儿觉得师尊是将徒儿放在了心里·”·    “你在说些什么胡话我为什么要收着你的身体”傅乔殷反射性条件的回道,他根本就不相信从这个悬崖掉下去之后祝辰就会死,要知道,祝辰的法宝可不是只有一件两件,就算他现在极度的虚弱,那也只会是虚弱而已,怎么可能会死·    这样的自信一直持续到了他们结结实实的摔在了悬崖底下,充当肉垫的祝辰在傅乔殷的目光之下一点一点的停止了呼吸。
    看着祝辰逐渐变冷的身体,傅乔殷这才猛然醒悟了过来··    只是他的眼中没有解脱,有的只是满满的惊讶和不可思议··    以及隐藏在眸子深处的悲痛。
    ·    第六十一章·    ·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祝辰还宛若神经病一般的说出了自己几近算得上是妄想的计划再把傅乔殷关了起来,弄的傅乔殷差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到头了。
    结果没想到的是峰回路转,不但没有到头他儿子还安全了自己也得了个可能放了奇怪的东西的地煞果摇身一变加入了自己曾经嫉妒到了骨子中的天骄的队列。
    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祝辰突然出现为了他死了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不知道堂堂岚山派的少掌门会多情到为了一个有过几次床第关系的仇人去死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才对。
    傅乔殷不想相信祝辰会就这样死了,但是他身下渐渐变冷的身体却像是在告诉他他不相信也得相信,祝辰就是死了,傅乔殷的心魔也自然不公而破了,他再也不需要想着自家儿子要是跟祝辰相认了会怎么样的这些问题了,就算是外出也不需要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露出了一点破绽就被祝辰抓走了。
    明明一切都是好事,但是傅乔殷却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住了一样,一个大活人的身体也止不住的发冷··    “……不行,不能让他死,我会欠下因果……对,不能让他死。”
傅乔殷喃喃道,他强制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踉跄的滚到了旁边的地上,抬起自己颤抖的几乎握不住东西的手用另一只手压制住这才勉强将手搭在了祝辰的手腕上··    从人死亡到灵魂进入地府是有一段时间的,修者的时间比起凡人来说更为长上一些,傅乔殷在祝辰的身体上能感受到元婴老祖的气息,那么保住他性命的几率又大上了几层。
元婴修士开始,身死元婴不灭,等于是多了一条命,身死之后他们完全可以用元婴再接着修炼下去,但是相对的,飞升的难度比起常人来又大上了几分··    若是可能的话,傅乔殷还是更加愿意将祝辰现在的身体修复完全的,只是祝辰在摔下悬崖的时候充当了肉垫,傅乔殷身上是没怎么受伤,祝辰身上的骨头却是尽数断裂,就连经脉也有几段堵满了鲜血,这样的身体就算是救活了祝辰也无法让他再修炼下去,倒不如使用另外一个法子。
    换一具身体··    早些年,魔尊赏赐了傅乔殷、秦云以及周朔一人一具雪狼幼崽的身体,说是给他们当做替身之用,若是哪一日他们的肉身损坏了,那么就能将魂魄以及丹田之处的灵根移植到雪狼的身体之中,这几具雪狼幼崽的身体还是妖兽一族用秘法做出的本来就没有魂魄的身体,作为继灵的对象是再好不过了。
    傅乔殷本身是想着把那玩意给傅霖当着后路,这样的话就算是傅霖身陨,傅乔殷也可以借由雪狼的身体让他复活,再不济傅霖用不上的话,他也能自己来用。
    就是没有想到的是傅霖没用上,傅乔殷没用上,倒是给祝辰用上了··    只是现在没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修者身陨之后确实是有一段时间的缓冲期,但是继灵同样需要时间,若是把握的不好的话漏了那么几魂几魄的就得不偿失了。
    傅乔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想让祝辰死,按着他和祝辰的关系来看祝辰死了他才应该庆祝才对,毕竟祝辰可是强占了他的身子好几次的人··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虽说大男人不拘小节,不该在意自己的身子被人强占之事,当做被狗咬了一口即可。
    但那也是在不会怀孕的情况下··    只是这种生死攸关的关头,傅乔殷也没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一念之差就是一条人命的事情·更何况于情于理,祝辰会弄成这幅德行也有傅乔殷的责任在里面,谁知道他会那个时候突然出现呢·    凝结冰刃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傅乔殷逼得自己手不再颤抖,这才将雪狼幼崽的身体从储物戒指中拿了出来,毛茸茸的幼崽缩成了一小团,温热的身体就像是活着一般可爱的紧。
    若是情况允许的话傅乔殷绝对会腾出手在狼崽子头上揉上一把,只可惜现在不是那个时候··    将雪狼幼崽的身体放在了地上,跪坐在地上的傅乔殷一手抓着祝辰的手腕,一手抓着幼崽的爪子将自己汹涌的灵力渡入到了两局身体之中,借由自己的身体,让狼崽子的身体和祝辰的身体产生共鸣,从而让祝辰的魂魄在无意识间进入到狼崽子的身体之中。
若是他的魂魄进去了,那么灵根与元婴的移植也好办多了··    这一步最为困难的就是若是人体对进入的灵力有排斥的话就只能强力镇压,这个过程中一个不小心便会遭到反噬,到时候别说祝辰能不能成功继灵进入幼崽的身体了,就连傅乔殷都有可能受到重伤,到时候只能算是得不偿失。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祝辰和傅乔殷做过几次的缘故还是因为他太过的虚弱,傅乔殷的灵力进入祝辰的身体中一直畅通无阻,就连到后来赶着他的魂魄朝着狼崽的身体飘去,都没有遭到一丝一毫的反抗。
    这样诡异的顺利感让傅乔殷感受不到一丝的实质,待最后的灵根和元婴都进入到了狼崽的身体中的时候傅乔殷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感受··    松开了手,傅乔殷的表情难得带了一丝呆滞,他看着那狼崽渐渐的有了呼吸,再慢慢的睁开双眼,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四处张望着,而在看到傅乔殷之后那一双黑漆漆的像是珍珠似的的双眼猛地就亮了起来,四条小短腿不甚熟练的一步一摔的蹭到了傅乔殷的腿边,侧过头,在傅乔殷的腿上蹭了两下。
    这要是被一个姑娘看到的话必然会被狼崽子的憨态捕获心脏,只可惜这崖底除了成片的树林就只有傅乔殷一个人,而这一个人还走神走的不知道走到了哪儿。
    来回蹭了好几次傅乔殷的大腿都没有得到回应,狼崽子的双眼闪过了一丝委屈,张口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嗷·”·    傅乔殷的眸子闪了闪,他改成了盘腿坐在地上的姿势,抬手将狼崽子抱了起来,“你还记得你是谁么”傅乔殷问道,他本身不想问这种问题,奈何狼崽子自从醒来之后做的事情怎么看也不像是祝辰会做的事情,再加上现在精神放松了下来傅乔殷想到之前魔尊说过的可能会有的后遗症,只能带着一丝试探的意思对着狼崽子发问。
    “嗷”狼崽子歪了歪头,似是没有听懂傅乔殷在说些什么··    傅乔殷沉默了··    片刻之后,傅乔殷单手抓着狼崽子,另一手咬破自己的食指在狼崽子的额前画上了一个符。
    狼崽子的双眼朦朦胧胧的,还对着傅乔殷叫了几嗓子,不明白这个人干嘛要咬破自己手指在自己头上画来画去的,难道不疼么·    傅乔殷画下的当然是跟灵兽签订契约的符咒,他还特地留了个心眼,跟祝狼崽子签订的是单方面的主仆契约,他可以命令祝辰去做任何的事情,祝辰却连反抗都不行。
    对此,傅乔殷唯一的想法是这样的··    开什么玩笑,当然要趁着祝辰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将主动权定下来,免得以后再被人拿捏在手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是时候翻身做一把主了。
    若是想跟开了灵智的灵兽签订主仆契约,灵兽反抗的话也是不行的,除非两者之间的实力相差甚大这才可以强迫另外一方签订,只是祝辰和傅乔殷,一个金丹后期接近金丹大圆满,一个元婴前期,要是说大的话确实大,但是也没有大到可以无视另外一方的意愿签订契约的程度。
    “听着,等下我会让灵力从你的额头进入,你什么反抗都不要做,只要乖乖的就行,知道么”画完了契约,傅乔殷将狼崽子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狼崽子脖子后的那又软又细的绒毛,对着狼崽子哄骗道。
·    “嗷呜·”被摸的舒服的狼崽子又叫了一声,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若是同意了就点头。”
傅乔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嗷·”狼崽子委屈的仰头看着傅乔殷,前爪还一探一探的搭在傅乔殷的手上,想要对方再接着揉自己。
    “答应了再说·”傅乔殷无动于衷··    见傅乔殷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狼崽子只能耷拉下脑袋对着傅乔殷点了点头,它不知道自己这一点头松了口气的却是傅乔殷自己,这也是侧面确定了现在的祝辰确实失忆了的事实,毕竟祝辰若是没有失忆的话断不会忍不住这主仆契约,也断不会让傅乔殷骑到自己的头上当主人。
    ·    第六十二章·    ·    成功和狼崽定下了主仆契约,傅乔殷这一会儿竟隐约感受到了农民翻身把主时那种不可思议却又止不住的对着这种成功以及未来的美好的激动心情。
    要知道,这主仆契约可不是什么祝辰的记忆恢复了就能解除的东西,若是傅乔殷自己没有意愿放手让祝辰恢复自由身,那么祝辰以后也就只能跟傅乔殷绑在一起当那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还是那种傅乔殷死了祝辰也会跟着死,祝辰死了傅乔殷什么事儿的都没有的情况··    笑的一脸高深莫测,傅乔殷在怀里抱着的狼崽头上来回抚摸着。
峰回路转,这一回傅乔殷是真的不用再对祝辰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惧怕了,左右祝辰现在也是傅乔殷驭使的灵兽,谁又会跟自己的灵兽过不去呢·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而且还是这样的一个稍稍用力就能捏死的幼崽。
    “若是你这次乖乖的,那么就告诉你一件事好了·”傅乔殷加重了力道又挠了两把祝辰后颈上的毛,狼崽子被挠的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一双耳朵却竖了起来,像是在回应傅乔殷的话一样“嗷”了一声。
    “等你想起来了的时候在说·”·    “嗷·”·    听傅乔殷这么一说,狼崽刚刚竖起的耳朵又耷拉了下来,就着在傅乔殷怀里的状态舒舒服服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还打了个哈欠,一副享受到了极点的样子。
    狼崽子这幅娇憨的模样让傅乔殷都忍不住扯了个笑容出来摇了摇头,他可能就是喜欢什么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那种类型,当看到祝辰不但变成了一只任由自己欺压的幼崽还什么都不记得了之后他却是将之前的忌惮像是彻底忘却了一样,就连傅霖的身世都有跟祝辰一说的打算。
    现在想想,傅乔殷觉得自己之前对待祝辰的可能也不全是恨,只是潜意识的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会被祝辰有着其他的想法,这才将愧疚等一系列的感情掩藏在了恨意之下,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自己是恨祝辰的,直到祝辰的死亡、以及契约的建立这才将他的心结解开。
    不过怎么说,那所谓的心结也就是自己的自作孽罢了,若不是他一开始就对祝辰不抱好心,本就想着将祝辰废了,日后怎么可能会出现祝辰的反过来的报复这一切的恶因都是他自己种下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和权利来将错误推在祝辰的身上。
    这一切傅乔殷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明明知道,却没有想着说话来为祝辰开脱,而这么做的目的不过只是为了让他找一个足以让他当做信念的、不会做出丢脸的反贴上去的事情的理由罢了。
傅乔殷可是很清楚自己的尿性,若是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指不定会不会没脸没皮的借着那样一个理由主动贴上去,做出一些让他自己都嫌丢脸的事情··    好在事实证明傅乔殷没有主动贴上去但是祝辰他贴过来了,还做出了那种连最基础的自尊与廉耻都没有留给傅乔殷的事情。
    除此以外祝辰看起来倒是无辜的很··    ……也就只是看起来··    不过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    傅乔殷皱起了眉头,这一处悬崖之下像是世外桃源一般,满溢的灵力只要站在这儿就会顺着大开的毛囊钻入身体中,就连草丛里也满是随手拿出去一个便会让世人眼馋的仙草。
这样的好地方傅乔殷自然是喜欢的紧,他甚至还起了在这儿冲击元婴期的打算··    但是有一点问题··    白孟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交给他的法器在储物戒指中隐隐发烫,像是跟什么东西引起了共鸣一样,这种情况傅乔殷还是第一次见着。
    难不成这里有白孟重生的关键·    但是白孟重生的关键又怎么会在这儿他一个普通的开光期修士能耐就算是通了天,那也不可能深入到魔域之内,就不说长得好看的开光期的修士在这里就跟个小白羊似的招人眼馋了,魔修可不会管你们是男人还是女人,只有道侣还是没有道侣,只要看上了就会将人掠夺到手,至于那个人是不是能招惹的起的也是之后才会思考的事情。
    光是想想危机重重的路途傅乔殷就觉得白孟是不可能到这里的··    这里可是接近魔域中心的地方··    手指被温热的口腔包裹了起来,傅乔殷低头看去,被冷漠了的狼崽子委屈的叼着他的手指,见他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便吐出了傅乔殷的手指,用自己只是微微露出尖角的牙齿磨了两下。
    “你长牙了”傅乔殷在狼崽子的头上揉了两把,“祝辰真棒,牙齿长得真快·”·    “嗷呜。”
狼崽子愤怒的摇了摇脑袋,他想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件事,而且就那么一点露尖的牙齿有什么好炫耀的·    “嗯不是这事儿那是什么”傅乔殷安抚性的在狼崽头上又揉了揉,他这个问题问的狼崽的动作一瞬间迟疑了一下,随后睁着那双湿漉漉的如同两颗黑珍珠似的眼睛装傻的又叫了一声。
    跟主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所以闹别扭了比起来,还是让他认为自己是在炫耀牙齿吧··    狼崽如此安慰自己道··    被狼崽这幅模样逗乐了,傅乔殷挠了几把狼崽的下巴,还顺便在肉最多、毛最软的胸部摸了几把。
    至于刚刚还在想着的白孟如何到了这里的事情却被傅乔殷丢到了脑后,既来之则安之,他以前也是受了白孟的委托,这一会儿为了年轻时的好友去看一眼又有何干系·    傅乔殷这边是想明白了大脑也开阔了,他怀里的狼崽却又出了些事儿。
    “无能不但没了记忆现在就连人类的自尊都要丢掉了么”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狼崽的脑海里响起。
    趴在傅乔殷怀里的狼崽立起了前身,它的两个耳朵竖的高高的,小脑袋也来回的转了几圈··    “怎么了·”·    “嗷。”
    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狼崽便将之前的声音当做了错觉,趴回了傅乔殷的胸前,只是他刚趴回去,那声音就又出了现·“你现在这幅样子还有哪点元婴修者的样子,就跟个宠物似的,知道么,宠物”·    “嗷”失忆了的狼崽并不是傻了,他在思考了片刻后就试着在脑海里叫了一声,那声音果然停了下来,只是过了几秒又像是带了一丝哽咽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说人话。”
    这个声音真烦人··    狼崽带了一丝烦躁,“你这个人,无缘无故的在别人神识中说话,要求怎么还那么多·”··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这话说的九霄仙人噎了一下,可能是进入了狼崽的身体的缘故,祝辰从潜意识里就认为自己只是个幼童,这会儿说话都是奶声奶气的娃娃音,这让在跟祝辰搭上伙之后对方已经说话有着隐隐的未来的风范的九霄仙人觉得吧……或许祝辰这样也不错·    好歹比起之前那个看起来脑子就有点病的祝辰来可爱多了不是·    “咳,不要瞎说,你可是我的传承弟子,快,来喊一声师尊。”
九霄仙人特地沉下了声音对着祝辰训斥道,他心中还盘算着小孩子肯定都怕这种铁面人,自己若是能将祝辰吓到了听到他乖乖的喊一声师尊的话也算是一件以后可以拿出来当做把柄的事情。
    ——傅乔殷那个小娃娃都逆天改了灵根了也差一步就到元婴期了,按着这两人的进度来看迟早是要到仙界的,那么为了到时候不被报复,现在找好把柄是很重要的。
    免得之后一个两个的骑到自己头上来还找自己算账,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早就看透傅乔殷和祝辰两个白眼狼的事实了他敢下注,就算傅乔殷在一开始就全心全意的对待祝辰,等到最后的时候祝辰也还是会对他做那种事情来。
    那一根红线早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牵在了一起,只是一个不小心缠绕成了一个线团,剪不断理还乱罢了··    想想自己的本身在仙界听说到的事情,九霄仙人总觉得脑仁疼的慌,有些事情还真是知道了不如不知道,这会儿连着他自己都处在了局中,不过想想的话好歹没把自己赔进去,这也算是唯一的安慰了。
    “不,你不是我师尊·”狼崽子毫不犹豫的回了九霄仙人的话,他没有了之前的记忆,只能顺从着自己的感觉,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并不是他的师尊,他当然就会听从自己的直觉。
    “哎你这个小崽子,我说是你师尊当然就是你师尊,你说,我有什么好骗你的”·    “我的师尊无论男女必定是美若天仙,怎么可能跟你这种连个身体都没有的寄宿在别人身体中的比”狼崽子理直气壮的说道。
    ……·    还是放任自流吧,这种小鬼··    ·    第六十三章·    ·    祝辰以貌取人的事情要说的话九霄仙人也是能猜到一二的,毕竟那么小的一个小孩在被拐走之后不哭不闹还好端端的就在那里过了下来,这必定是要有个什么诱因的。
    就比如说有个什么长得好看的大姐姐什么的··    而在九霄仙人后来的观察下,虽说没有什么漂亮的小姐姐大姐姐但是借着祝辰的眼睛看到傅乔殷的第一眼的时候,九霄仙人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真相,还努力憋出了一个花容月貌来形容傅乔殷的样貌。
    也难怪祝辰非要在翎云宗呆着了,要是他的话他有个这么好看的师尊就算那个师尊脑子有点问题他都愿意呆着啊好歹每次入定出来之后看着舒服啊不是·    选择性遗忘了祝辰年幼不可能会有那种花花肠子的事实,九霄仙人接受了自己的想象。
    现在被祝辰用长得不是美若天仙的理由怼了回来,九霄仙人气归气,过了一会儿却又主动凑上去跟祝辰说了起来话,他倒不是多喜欢跟祝辰说话,只是没个实体的他除了能跟祝辰说话以外也不能跟其他的什么人说话了,再加上他从来没有见过祝辰这种跟个小孩子似的的样子,一时忍不住就逗弄了起来。
“你怎么就知道我长得不好看呢我现在寄宿在你身体之中的只是残魂罢了,真身可是在仙界·”·    “那又怎么样长得有我主人好看么”·    “长得肯定比他好看啊”九霄仙人义正言辞的说道。
    “哦·”狼崽子兴致缺缺的打了个哈欠,显然是没有相信九霄仙人的话··    九霄仙人再一次的感受到了挫败,祝辰这小子估计天生就跟他八字不合,没失忆前自己连忽悠都忽悠不到他,就更不用说像别人家的传承徒弟一样的感恩万分了。
天知道九霄仙人在仙界看到别人炫耀自己的传承弟子怎么怎么听话的时候有多羡慕,这会儿祝辰失忆了,好不容易能享受一番被人当做膜拜的感觉,谁知道失忆了之后祝辰也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要多难说话就有多难说话。
    他当年怎么就非要嫌弃傅乔殷的三灵根每次他入了山洞都把他弄出去呢好歹他比祝辰听话不是,而且长得还好看··    就是三灵根也没什么问题啊他不像流溪仙人那样私藏了天罡地煞果在秘境之中,但是他可以厚着脸皮去帮着傅乔殷去其他秘境里弄来啊·    他怎么就这么想不明白呢。
    九霄仙人内心的纠结傅乔殷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正抱着狼崽子站在一间栖息在一个小型瀑布之旁的木屋旁,白孟交给他的法器他也从储物戒指之中取了出来,它似乎是在呼唤着屋子中的什么东西一般,让人不得不在意。
    莫不是白孟之前还留下了什么东西·    带了一分疑惑,傅乔殷收起白孟之前交给他的法器在木门上拍了几把··    屋子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的声音,傅乔殷也不急,就站在门口玩弄着怀里抱着的狼崽子,一直等到房子从里面打了开来。
    “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一个比傅乔殷高出将近一个头的男人打开门就对着傅乔殷质问道,他的声音傅乔殷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却在回想起来之时没有什么印象。
    想想估计也是自己的错觉罢··    “在下傅乔殷,被人围剿之下不慎坠入崖底,却有幸活命,此番只是想借个地方落脚而已,望阁下理解。”
半真半假的对着男人请求道,傅乔殷的口气倒是真诚的很,配上他那张脸,就算是再过铁石心肠之人,傅乔殷也有自信对方会收留自己一段时间··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反正他也没有恶意不是·    只是傅乔殷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却碰到了一个硬骨头。
    “你走吧,我这里没有给你歇脚的地方·”在听到傅乔殷的名字的时候,男人似乎飞速的看了一眼傅乔殷的脸,这一回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了一丝的声音,不等傅乔殷再说些什么,抬手就要赶人走。
    “嗷”从傅乔殷的怀里跳到了地上,牙都没长齐的狼崽子龇着牙齿对男人叫个不停,一双眼睛还紧紧的盯着男人抓在傅乔殷胳膊上的手。
    尴尬的放开了傅乔殷的胳膊,男人还将自己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这倒是好笑的紧了,一个才初初进入金丹期的、境界都没有稳固的男人这般的嫌弃,都已经到了不在乎当面得罪一个比他高出了接近一个大境界的修士,到底是图个什么·    “在下只需要一个房间遮蔽风雨疗伤即可,望阁□□谅,在下并非什么恶人。”
傅乔殷又解释了一遍,他蹲下身安抚性的在祝辰的背上揉了揉,带了几分真诚的眼睛看着男人的眼睛,就差没有当场立下誓言了··    跟傅乔殷对视半晌,男人转身走进了木屋,“左边第一个房间随便你用,其他的房间一个都不许进,伤养好了就给我走。”
    傅乔殷忙不迭的跟男人道了谢,倒是也没有觉得这个男人有古怪,毕竟修者大多任意妄为,这样的眼比天高的也不是没有,傅乔殷主要是想看看这里有什么东西和白孟有关,被男人这样敷衍也没有什么脾气。
    说不定那人有个强大的靠山呢·    不过既然决定在这里住上几日,傅乔殷当然需要知道一个问题··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几步跟上男人的步伐,傅乔殷问道。
他这么问的时候狼崽气鼓鼓的转了个身子将屁股朝着外面头却埋在了傅乔殷的怀里,之前只有他们两的时候傅乔殷就算是再无聊也会捏着他的爪子玩,结果呢就多了一个人而已,就将主人的目光分走了一半,他不依·    “你要是害怕你主人被抢走的话快点长大不就行了大到那种其他人都怕你的地步。”
九霄仙人凉凉的出着馊主意··    “那样的话主人会生气吧·”·    祝辰的回答让九霄仙人噎了一下,这哪是失忆,压根就是变成了一朵小白花。
    ……不过你没失忆之前怎么就没想过这问题·    这问题九霄仙人想了想还是憋回了肚子里,这万一一个不小心祝辰全部都想起来了两个人又开始折腾那不还是要怪他正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九霄仙人还是那句话,要是傅乔殷和祝辰两个以后分道扬镳了还好,他们两个要是在一起了还到仙界了最后倒霉的不还是他。
    “喊我疏白就行了·”男人头也不回的对着傅乔殷说道··    傅乔殷倒是也没强求男人能对他有个好脸色什么的,对着疏白又道了声谢,他这才打开了疏白之前指给他的房间的门走了进去,也没有再多话些什么。
毕竟人家本来就不欢迎他不是··    刚关上门,狼崽子就用傅乔殷的怀里跳了出来一下一下的蹭着傅乔殷的小腿,一条尾巴摇的看上去就跟两条似的··    被狼崽子逗得笑了出声,傅霖也就只有早年粘人,自从进入了炼气期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放在了入定上,这让傅乔殷之前着实寂寞了一段时间,现在狼崽子这般粘人倒是让他欢喜的很。
    弯下腰将狼崽子抱到了房间的床上,傅乔殷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几粒辟谷丹放在手上··    “要吃么”傅乔殷问道。
    “嗷”狼崽像是在回答傅乔殷一样,低头就将那几粒辟谷丹卷入了口中,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就像是这样的事情他想了很久终于如愿以偿了一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九霄仙人当然知道为什么,翻了个白眼,九霄仙人主动切断了自己和祝辰神识上的链接··    免得看的辣眼睛··    “还要么。”
抓了几把狼崽的后颈,傅乔殷问道··    “嗷”·    又掏出了几粒辟谷丹,傅乔殷这次倒没有那么快的拿给祝辰,他的眼珠转了转,将那几粒辟谷丹抓在手上说道:“来,跟着我叫,汪。”
    “嗷”狼崽歪了歪头··    “不是嗷,是汪·”傅乔殷纠正道··    “嗷嗷”·    “不想要吃的了”·    “……汪”在威逼利诱之下果断的屈服,狼崽连着叫了好几声这才乖乖的坐在那里等着傅乔殷的投喂,傅乔殷眯起双眼说了声乖,这才将手上的辟谷丹放到了狼崽的面前让他慢慢吃。
    “接下来我可能要入一段时间的定,你来护法是可以的吧”待狼崽吃完,傅乔殷对它问道··    “汪汪”狼崽一口应了下来,还将最后一粒辟谷丹咬到了嘴巴里,有模有样的一屁股坐在了傅乔殷的旁边,一双耳朵竖得老高,像是真的在听什么东西一样。
    傅乔殷笑了起来,他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一笑让狼崽都看了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去,只是在流出来之前又被吸了回去这才没有被傅乔殷看到··    “乖。”
又揉了两把狼崽的头,傅乔殷盘腿坐在了床上··    第六十四章·    傅乔殷当然不是真的要疗伤,修者本身身体比起一般人来就强健的多,落下的时候又是祝辰充当了肉垫,傅乔殷当时并未受到什么伤,现在想想估计当时祝辰全身的灵力都用在了护得傅乔殷的安全之上,若说他为什么不连着自己一起护着。
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估摸着是灵力不够了吧··    也不知他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将自己弄成了那副德行··    不过就算是问了,现在的狼崽子也是说不出什么个所以然的吧。
    收敛思维,傅乔殷他现在想要做的就是在这么个灵力充沛的地方冲击到元婴,只有冲击到了元婴,那个初入金丹期的小子才不能奈他如何,毕竟有一个词语叫做狗急跳墙,若是真的把人逼急了,说不定直接自爆了呢·    金丹初期的修士自爆起来就连元婴期的修士都有可能身负重伤,就更不用说傅乔殷这个金丹大圆满都没有到的了。
    ……不过那隐隐约约的熟悉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傅乔殷入定的同时,狼崽子倒是舒服的很,修者入定之后极难唤醒,狼崽子干脆就围着傅乔殷转了好几圈,还连蹦带跳的在床上一踩一个凹陷,每次都正好踩在了床单的印花上。
    这样的事情明明无聊的紧,狼崽子却还是对这玩意有兴趣的很,九霄仙人看它这幅德行,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失忆了呢还是就连大脑都变成了幼童,不然怎么做这种事情觉得有意思的紧。
    ……所以说他一开始怎么就那么想不明白非要给自己找麻烦非要这种人来被传承呢·    这次入定便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待傅乔殷最后一个周天运转结束的时候他的修为已经稳固在了金丹大圆满上。
    没想到还是没有办法到达元婴··    傅乔殷皱起了眉头,他之前之所以那么确定自己能到达元婴期便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的心境够了,缺的只是灵气的沉淀罢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等到金丹已经被足够的灵气涨的几近碎裂之时,元婴的那一道门槛却还是无法跨越。
就像是有那么一堵墙挡在面前一样,大概上已经窥视到了元婴期,却又怎么也迈不进去··    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欲速则不达,傅乔殷自然知道这件事,修炼一事要是关系到了心境的话那么他就算再急也没有用,最多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对他知道这件事··    但是该烦躁的还是要烦躁··    顺手将他醒来的时候就直立起身子嗷嗷求抱的狼崽子给揽到了怀里毫无章法的一顿揉,等狼崽子本来柔顺的毛都变得像炸开了似的,傅乔殷这才感觉心里舒服了一些,毫无诚意的在狼崽的头上揉了两把当是安慰了。
    “汪”傅乔殷毫无诚意的安慰显然让狼崽子不满到了极致,它朝着傅乔殷叫道,这会儿满肚子都是委屈··    开什么玩笑,身上的毛都被揉成那样了结果就揉这么几下就当是安慰它了么好歹也要多揉几下啊揉头还不够,还要揉肚子·    不过傅乔殷显然是跟狼崽子没有什么心灵感应的,他这次连摸都没有再摸几下了,干脆丢了句“乖,别闹。”
就没之后了··    “怎么样,我就说你这个主人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吧按着我说的,你要适当的对他冷漠一点,成长的再快一点,这样他会发现你的重要,不然谁还想理你这种小狗”·    “闭嘴,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哟呵,你以为我想管啊你要不是你受了我的传承我还想管你”·    “那就不要管我好了,又不是我求你传承的。”
    “你……”·    九霄仙人被堵了回来,要说一开始接受他的传承的也确实不是现在这只啥都不记得了的狗,也确实根本就不是这只狗求着他传承的,这事儿现在拿出来说九霄仙人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反驳些什么,毕竟他脸皮厚归厚,却也没到那种厚颜无耻的地步。
    ……之前骗小狗的那次是个例外,那谎话说了可是对他有好处的,他当然不说白不说了··    “哼·”看九霄仙人一句话也不说了祝辰得意的哼了一声,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让他从第一眼就认定了的主人,面部线条柔和的青年有着一张不输给女人的脸,再加上就算穿着宽松的长衫也勉强能看出来的匀称的身体,祝辰这会儿觉得他当时看到傅乔殷第一眼时没有流口水真的是一件多么不简单的事情。
    然而就算是长得再好看,也不能弥补狼崽子现在受到了创伤的心灵,他都为了讨主人欢心改成了汪汪叫了,主人多分他一点的注意力还不行么·    改成了屁股对着傅乔殷的姿势,狼崽子闷闷的趴在地上,尾巴都停止了摇摆,等待着自己的主人发现异状再惊慌失措的过来将他抱在怀里、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后背,好好的哄哄自己。
    最好再焦急那么一点,一双眼睛都看起来有些红彤彤像是要哭出来一样那才好··    这样的话他……唔……他勉为其难的才会原谅那个人,哦不行,主人还要向他保证以后每时每刻都将重点放在他的身上才行。
    越是想象狼崽子的心里就越美,它的尾巴在不自觉之下都摇成了一个花,压根没有一点是在闹脾气的样子,这让傅乔殷就是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再将目光放在那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小狗身上,专心致志的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在木墙上钻个洞··    一个只住了一个人的木屋能有多大也就只有三个房间一个伙房罢了··    傅乔殷刚跟着疏白后面进来的时候就有观察过,这屋子左边是两个单独的房间,右边却是一个伙房和一个单独的房间,当时疏白走进的是他对面的那个房间,那么傅乔殷旁边的这个房间十有□□就是收纳平日里一些不需要的东西用的。
    和白孟有关的东西十有□□就是在那个房间里··    不过这也只是傅乔殷的猜测罢了,不在的话大不了他再换个方向想··    反正都钻了一个洞了,再钻一个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要说的话傅乔殷还真是不愿意做出钻洞这种事情来,他一开始都想好了,等那个叫疏白的男人放下了戒心他也成功结出了元婴便直接放开神识探究这个屋子。
结果没想到的是元婴没结出,本身就对跟人套近乎没什么兴趣的傅乔殷也没有跟疏白有些什么交流,到了最后,傅乔殷干脆破罐子破摔打算放开神识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的神识根本就没有办法越过这个房间。
    怪不得那个人住的是木屋而不是土屋,这房子的木头绝对有奇怪··    最后做出的决定便是钻个洞出来,也不知道那木头究竟是什么东西,灵力打在上面什么用途都没有,就连傅乔殷那柄听说削铁如泥的剑刺上去也只是浅浅的留了一道痕迹罢了。
    看着傅乔殷一点注意力也没有放在自己的身上,狼崽子也难过的很,他这会儿倒是隐隐约约有一些相信九霄仙人的话了,若是他足够的强大的话自己的主人会不会真的只看自己一个人·    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也就可以不用盯着主人的背影,不用再打滚撒娇求着主人来抚摸一下他,而是可以将主人整个抱在怀里,让他从头到脚都沾染上自己的气味·    狼崽子的思想朝着危险的方向迈去,却又在最后悬崖勒马停止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直觉,若是他真的那么做了的话傅乔殷绝对不会再向现在这样对他笑出来,然而看不到主人的笑容又还有什么用到时候主人看着自己的时候心却不知道飞到哪儿的话他又能怎么办·    “那你就变强到能帮他的程度不就行了么”九霄仙人插话道,他倒是没有想到,祝辰这会儿失忆了想的事情竟然比他失忆之前想的透彻的多。
    不过回头再想想,祝辰若是没有失忆,童年的阴影又怎么可能轻易被抹消他现在只是忘记了以前受到的苦痛以及傅乔殷在他小时候做过的事情,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又会怎么样·    再一次的陷入死胡同·    “变强到能帮到主人的程度是什么程度”狼崽子迷茫的问道。
    “来来来,这事儿我来教你·”将还只是猜测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九霄仙人嘿嘿的笑了两声对着狼崽子有模有样的教导了起来··    按着九霄仙人说的,狼崽子试着将丹田之中的灵力引导了出来,在身体之中按着某一条轨迹形成一个圈,再到了最后汇聚在丹田之底,如同阴阳八卦阵一般。
    一开始的时候狼崽子连半身都走不到,随着次数的增加,逐渐熟练起来的狼崽子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之中汇成了一股力量,那种力量让他的小腹热热的,有些什么东西要脱颖而出了一般。
    ·    第六十五章·    ·    一门心思钻着洞的傅乔殷猛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祝辰本身就是元婴期的修士,他现在虽说变成了一只狼崽子连同着记忆都消散了去,身体里栖息的却还是一个元婴老祖,之前狼崽子连咬人都咬不出个痕迹,傅乔殷还以为祝辰是连着力量都没有了,现在只是一只普通的刚出生没多久的灵兽幼崽罢了。
    然而根据现在身后的那一股就连傅乔殷都没有办法抵抗的威压来看,他缺少的只是一个可以将丹田中的元婴与这个身体彻底契合的机会··    金丹大圆满和元婴初期,一阶之差,天壤之别。
    放下了手上的长剑,傅乔殷转过身子,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只眨巴着眼睛什么都不懂的幼崽摇身一变成了高深莫测的狼兽,对方必然碍于契约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但是祝辰必然会有百八种手段让傅乔殷后悔自己一开始签订了主仆契约。
    而事实也确实就跟他想象的一样,一只比之前大上好几圈的狼兽背对着他趴在地上,身上的绒毛已经长长,柔顺的贴在身体上,像是凌驾于某一处的王一般。
    这样的气势是狼崽子没有的··    虽然早就知道了祝辰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傅乔殷还是有点舍不得那只单纯到了蠢的狼崽子的,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惆怅,傅乔殷开口唤道:“祝辰。”
    狼兽的耳朵竖了起来,在傅乔殷思考着这种动作不像是祝辰能做的出来的时候,狼兽转身奔跑加速的动作一气呵成,直扑到傅乔殷的怀里··    “嗷”狼兽仰头叫了一声,它伸出舌头洗刷着傅乔殷的脸,直将傅乔殷的脸舔的湿哒哒的,上面满满的都是它的味道的时候这才善罢甘休,雍容华贵的转过身子一屁股就想坐在傅乔殷的怀里。
    比之前的狼崽子大上好几圈,这还是客气一点的说法,实际上狼兽现在已经比普通的成年体型的狼大上一些了,而根据九霄仙人的说法它现在的身体还并未跟灵魂保持绝对的契合,不然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一点大。
    对此,祝辰并没有向九霄仙人询问为什么不能让他跟这个身体完全的契合,他现在能思考的东西还就那么一点,而傅乔殷又占满了他的整个脑子,根本就想不到其他方面的东西。
    这一点倒是跟失忆之前的祝辰有着不少的相似之处,只不过那个时候祝辰除了想傅乔殷本人的事情以外还要想怎么才能让傅乔殷变成自己的··    ……以及一些并没有什么用途的拿出来可以画春宫图的废料思想。
    “起来·”颤颤巍巍的抬起了手,傅乔殷在祝辰的身侧拍了两下,他自然不会抱不动一只狼,奈何这只狼体型太大还整个缩在他的怀里,动都不好动弹。
    还非要坐在他的肚子上··    狼兽委屈的看着傅乔殷,之前是不理它,现在连抱都不愿意抱它一下了,摸都不摸·    那个九霄仙人根本就是说谎的·    “你骗人主人这一次更嫌弃我了”·    “谁骗你了你现在想象自己的身体是人类,再运转灵力试试。”
生子情有独钟年下边缘恋歌·    傅乔殷在看到坐在自己肚子上的狼兽变成一个赤身**的十岁大小的男孩子的时候,仿佛听到了来自仙界的呼唤··    当年祝辰十岁之时,正好是在他跟傅乔殷的关系最为僵硬的时候,就算修者的身体强健到傅乔殷刻意虐待之下也没有瘦弱不堪,反而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天工刻画一般的恰到好处。
而就在那个时候,隐隐约约之间已经明白自己的癖好的傅乔殷都能对祝辰起兴趣,这一会儿一个肌肤雪白的长发少年坐在自己肚子上简直就让傅乔殷感觉自己快要升天··    “主人,摸头。”
还不熟练说话的祝辰双手扶着傅乔殷的手臂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他还摇了摇头自己主动在傅乔殷的手上蹭了蹭,一双眼睛满足的一条缝,还没有收起来的尾巴一摇一摇的打在傅乔殷的身上。
    过了好半晌,傅乔殷才冷静了下来,少年虽美可惜人叫祝辰,他以前还没对祝辰做过什么实际上的事情呢最后后果不提也罢,现在若是真的起了什么贼心,祝辰一旦想起来了的话估摸着他也不会好受。
    这主仆契约可不是什么绝对的,若是祝辰比他提前度过天劫飞升成功的话这契约自然会销毁··    事儿要往远处看,不能为了当前的一点利益就不管未来的隐患,这是傅乔殷在祝辰身上曾经得到过的教训。
    所以现在的这个狼崽子,傅乔殷是不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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