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难缠 by 凌晨筆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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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难缠 by 凌晨筆缘(7)
·凌长赋点了点头:“睡了有一会儿了·你怎么不歇着”·“他放心不下·长赋,你随我去取药来·”楚天寒看着他两,轻声丢了一句话。
凌长赋点了点头,起身跟着楚天寒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他们走了”柳筠衡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宇文淇道··“走了,你几时醒的,一直装睡呢”宇文淇看着他笑道。
柳筠衡瞪了他一眼,不情愿的应道:“我瞒得过他们哪能瞒得过你”··☆、良药苦口·宇文淇看着他笑了笑,他问:“你瞒我做什么”·柳筠衡别过头去,又听宇文淇问道:“衡儿,你在怕么程风的话,你别放在心里。
别怕,我会陪你·”·柳筠衡笑了笑,他看着墙应道:“有什么好怕的,再如何,我还是活下来了,不是么”·“嗯,等鬼医来了,再说。
若是她要你随她去,你还是随她去吧·身子要紧·我,我……”宇文淇看着柳筠衡一脸的惨白,心里越发的担心··柳筠衡闻言,转过头来看着他道:“我说,你越发的傻了不成我这次的事情,和你无关,不过是江湖恩怨。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么,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不过我和你说,我这被程风一天到晚的灌药,这下勉强有点力气了·”·“就你懂得多,还说我贫嘴。
不过我可是记得,你说了要陪我走遍大祁的河山,不准你爽约·”宇文淇说着,又凶道··柳筠衡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道:“你扶我起来·”·“得了,你还是躺着吧。”
宇文淇看着他皱眉,笑了笑取了两个软枕让他靠着··柳筠衡也没说话,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楚天寒盛了一碗药过来·那药汁乌黑,几步远都能闻到那药味。
宇文淇看着,还是把药接了过来·楚天寒见他的样子,看了看柳筠衡,也不多话,就转身离去··屋外等着的人见楚天寒进去没多久就出来,忙问他情况。
“子淇喂药,怎么这么吃惊”楚天寒不知缘故,有些奇怪的反问··“哈哈,你是不知道,子淇天不怕地不怕,最厌恶喝药。”
凌长赋说着,还是同他们一道离开·这个时候,还是让他两独处吧··屋里,柳筠衡看着宇文淇手里的药,对他道:“给我吧·”他说着,伸出手去。
“把你的手放下吧,又不是我喝·”宇文淇见他抬手,反而怒道··柳筠衡无奈,只能让他喂药··“很苦么”宇文淇喂着,见他一直蹙着眉,便问道。
柳筠衡没应话,只是示意他快些喂·这程风这回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药越发整的苦··只是柳筠衡始料未及,宇文淇竟将药喂进他自己嘴里·宇文淇皱紧了眉,看向柳筠衡的时候却冲他笑了。
“都说良药苦口利于病,他这药这样,想来是让你好的快·”宇文淇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将嘴里的药吞咽干净这才笑着对他道··柳筠衡看着他真是一句话都应不上话,只是张了嘴让他继续喂药。
待那碗药喂完,他才开口道:“你最怕喝药,这又不是你要喝的,你这不是自找苦头吃”·“你不是说程风整你,我便亲自尝尝·”·“怎么,难不成你想告诉我,有苦共尝唉,我不和你辩了,但愿这药有效,能让我过几天下地走走。”
柳筠衡看着他,实在是心疼,自己病的时候,还得他看着才肯喝··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宇文淇想到这话没忍住又笑了,他道:“当年你送我的话,如今还给你。
你命不该绝·”·“又贫嘴”柳筠衡瞪了他一眼,真是越来越贫··“衡儿,你歇会,我一会儿回来帮你运运功。”
他说着,小心的扶着柳筠衡躺下,又为他掖好被角··“若是鬼医来了,你提前告诉我一声·”宇文淇快走出门的时候,柳筠衡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宇文淇呆怔了一下,笑问道:“你如何就知道鬼医要来”·“你别管·”柳筠衡说着,合眼睡去··******·“可是向你抱怨我这次的药太苦了”程风接过宇文淇端来的药碗,笑道。
宇文淇也是笑,他道:“他要是说了,你还给他换药不成一句话也没有,只是眉头皱的紧,你担心着些·”·“这倒也是,他那随云剑法,真是我这辈子的噩梦。”
程风摆了摆手,在座的都笑了··“这还真别说,他的剑法那样的出神入化,普天之下,也无几人能得·我每回和他比试,都过不了十招,若是能过时,定是他让我的。
若不是看在他这些年给我出谋划策的份上,我才不理他·”凌长赋在一旁也笑了,这些年来,每次和柳筠衡比剑都能让自己伤心一回··楚天寒道:“你这是自己没长进,还得怪筠衡亏的他对你那么好,若是我,就不该再理你。”
“师父不知收到书信了没有,他这样子,也不知多久能好些·”程风叹了口气,那日若不是宇文淇把自己一半的内力给了柳筠衡护住他的心脉,如今就是神仙下凡也无法了。
宇文淇默默的往外走去,这些话自己没法接口,也不想听·只是有些奇怪,来了金陵几天了,偏生那日见了那个人之后就出了事情·可又好像和那人无关,一闭眼都是柳筠衡吐血的样子,自己也真的是筋疲力尽了。
“子淇,子淇·”回头,是楚天寒··“筠衡的事情,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有些事,他可能不方便告诉你,我可以同你说·”楚天寒说着,同他一道走回方才他睡的屋里。
“天寒兄知道那笛音杀的事情么”宇文淇知道楚天寒是特意来找他说话,既是这样,不妨都问了··楚天寒点了点头:“是他师父让他练得。
忘情和恨情几度遭劫,前辈怕他日后被人无端追杀,这才让他练了这个·笛音杀看似简单,但是要有极强的内力·却也是因为这极强的内力,这门武功会反噬。
一旦反噬,有可能殒命·江湖上很多人想学,但是除了他,没人能学成·而且这种以命换命的武功,会知道的老人都会毁了它·”·“那只短笛,先时那只我让他给我了,那日却见他手里还握着一只。”
宇文淇咬了咬唇,又问··楚天寒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他道:“我和长赋一直奇怪你如何动的了只听令与他的暗卫,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用短笛通知了暗卫。
他有两只那样的笛子,先时要送一只给长赋,长赋说他有自己的凌家军,便拒绝了·”·“这样,难怪·”宇文淇点了点头··“那个,我们是猜他上次定是和你说了不再用笛音杀的话,所以才来和你说了这些。”
楚天寒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说到底,这算不算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总感觉自己有些多余··“没事,他向来做事有他的缘故,二位兄长不必太过担心。”
宇文淇笑道,“这下天寒兄既然来了,替我看看门,我调息一下·”·那日把自己的内力传了大半,他这几日都感觉自己不大对劲·调息了一下,勉强好些。
“你和他是同一门心法,你两在一处又这么久,他的情况会影响到你·”等他调息完,楚天寒才开口道··宇文淇一怔,他笑了:“我还好,多少只是觉得有点累。
我第一次把内力传过去,先时都是他自己拿去的·”·“他帮你调息么”楚天寒点了点头,这是前辈吩咐的事情,他都记着。
宇文淇点了点头,道了声告辞,又去了柳筠衡在的屋子·柳筠衡一直安睡着,看着他睡得安稳,宇文淇的唇角慢慢上扬··我又怎会让你只身涉险只是人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这么傻,我怕我不在你身边,你会被人欺负了。
宇文淇看着他,抬手轻轻理了理他的头发·修长的手指伸过,没忍住轻轻触碰了他的眉眼··柳筠衡动了动眼皮,轻声道:“怎么了”·“扰你清梦了”宇文淇猛地将手收回,他忽然想起,自己的指尖常年冰凉,定是这样把他弄醒了。
“你来,我便知·岂有打扰之说”柳筠衡慢慢睁开双眼,看着他笑··宇文淇看着他道:“要不你再睡横竖我也没事,陪陪你,我心安。”
“不了,你不是说了帮我调息吗那就来呗,再睡下去,不是脑子睡傻了,就是身子睡散了·”柳筠衡笑着伸出手去抓住他。
宇文淇忙将他抱起,让他盘腿坐着·“若不舒服了,你早些说,别撑着·”·“啰嗦。”·宇文淇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始为他运功。
他惊奇的发现,这人身子的经脉竟然已经是完好无损的,只是内力越发的少··他也不问,给了他几层内力,只是又怕柳筠衡骂,调息之后,他对柳筠衡道:“给你的内力不是白给的,待你好了,记得还给我。”
柳筠衡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应道:“行,等我好了,看我如何修理你·”·“夫人说这话,是不是太狠了些”宇文淇让柳筠衡靠在自己的身上,调笑道。
柳筠衡没理他,懒得理他··宇文淇见他不理自己,也不急,只是笑道:“怎么,又不理我那你说说,先时说好的不在用笛音杀,这回如何就又用了”·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自从学校换了宽带之后,每次电脑用网我都很绝望,一章断线至少两次。
☆、鬼医来了·“抱歉·”柳筠衡抿了抿唇,这事,的确是他违约了··宇文淇一怔继而怒道:“你这人越发的无趣了,好端端的道什么歉把话收回去。”
“阿淇,洛阳的行宫,你可以进么我们这回出来,可不是奉旨行事·”柳筠衡换了话题轻声问道··宇文淇含笑应他:“无妨,大不了,翻墙进去。”
他说着,小心翼翼的调整了柳筠衡的身子··“你扶我,走走·”柳筠衡笑着推了推他··宇文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头·夜色正浓,想来也不大碍事,他扶着柳筠衡坐起,又取了件轻裘替他披上。
“你若累了,一定叫我·”宇文淇说着,扶他起身··柳筠衡只觉得自己像是脚踩棉花,整个人都伏在宇文淇身上·宇文淇半扶半抱着他,慢慢的向外走去。
走到外面,看着天,看着周围的风景,心情也莫名的变好了些··“阿淇,待我好了,记得陪我练剑·”柳筠衡笑了笑··“好·”宇文淇也不说其他,只是越发小心的扶着他。
正准备再走,发现自己身子越发无力,只能示意宇文淇带他回去··“你好生歇着,我去拿药·”·柳筠衡也不知自己被灌了多少碗药汤,只是宇文淇既端了来,他也不会吭声。
三日之后,手脚渐渐有力,面上多少也有了些气色··******·“师父,您怎么来了”程风正在给柳筠衡配药,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忙出来一看,竟是鬼医来了。
鬼医看了看徒弟,只说:“带老身去看看那孩子,真是太让人不省心了·”·程风忙带着鬼医到柳筠衡在的屋子里去··“当年的小毛孩长大了,长大了,骨头就硬了。”
鬼医用手中的拐棍敲了敲门,被皱纹爬满的脸上怒气横生··柳筠衡一听这口气,心里只道不妙·他看了看宇文淇,挣扎着要坐起来··宇文淇偷笑了一下,扶他半躺着,又忙起身将鬼医迎了进来。
鬼医进来,看着柳筠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得,你小子不仅是骨头硬,命也硬·你这内力,谁给的”·“前辈,是我传给他的。”
宇文淇见柳筠衡一言不发,忙应道··鬼医看了看宇文淇:“老身极少出山,当年答应你,你倒是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用了·”·“这世间唯有您能医治他,只是您的行踪不定,我就是想不麻烦您老走这一遭也办不到。
再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也一定不会计较这些·”宇文淇看着她极为恭敬的含笑应道··鬼医一挥手,对着程风问道:“把你的药方拿来老身看看。”
程风心里一惊,正准备推脱,这边柳筠衡已经开始报草药名了·鬼医听完,瞪了程风一眼,也看了柳筠衡一眼··“你两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得了,老身这里这瓶子的药丸都给你了,每日一丸。
别在喝程风的药了,他小子故意整你呢·还有,云林那老头是对我念了好多次了,你上回是不是也用了笛音杀”鬼医说着,手里的瓶子却是递给了宇文淇。
柳筠衡点了点头:“用了·”·“我说,你可不能让我们这些白发人去送黑发人,不然到时候我是没脸去见修明的·”鬼医说着,让他把手伸出来。
柳筠衡照做了,过了一会儿,鬼医开口道:“他用内力护住了你的经脉,如今你的武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只是这心智,老身着实担心·老身如今联系不上他师姐,不然倒是可以一同帮你看看。
小子,你别太逞强,不然,你等着老身让云林那老头来修理你·”·“前辈,这么说来,我还是有可能失忆”柳筠衡点了点头,问道。
鬼医看着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人,她道:“若是失忆还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可能会变得痴傻·”·“怎么会”宇文淇惊呼,怎么会这样·“老身这几日再帮你去找找方子,看看情况。
记住,那药,每日睡前服一粒就好·程风,你把这两本书好好的翻翻,翻好了和老身说一声·日后别弄那些苦不堪言的药汤,谁喝了谁恨你·”鬼医说着起身往外走去,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补了一句,“你好生将养着,别太费心神。”
宇文淇待鬼医和程风离开之后,看着柳筠衡道:“听到了么好生将养着,别太费心神·”·柳筠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对他道:“那你这段时间别烦我。”
“夫人这话我不爱听,我怎么就烦你了”宇文淇嬉笑道··柳筠衡闭了眼,不去理他·却听他道:“要睡么我把你垫的软枕拿下来。”
“你这几日,自己可觉得有些不适给了我那么多内力,你小心你自己·”柳筠衡没有应他的话,反而问起他的身子··“我啊,没事。
没你那么弱不禁风·”·“你这几日不呕我你难受是吧”柳筠衡没好气的应了他一句,转身睡去··******·宇文淇从柳筠衡的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凌长赋正在门外站着。
见他出来,他笑道:“我师父也来了·”·“他这回还真是闹大了,竟是让两位前辈都出山了·”宇文淇轻叹了口气··“我师父是出来玩,接到师门的消息才来的,倒不是特意为他出山。
没事了,鬼医都被你叫来了,还担心什么”凌长赋安慰道··宇文淇点了点头,同他一道去看云林老人··“想想当年,你们几个兄弟一个比一个倔,如今老了,只剩了我们两个孤鬼。
他们倒是一处乐呵去了·”鬼医看着云林老人打趣道··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云林老人笑了笑:“凯哥走的最早,戏痴没几年也跟着去了·修明因着那事情一直放不下,心结太重郁郁寡欢。
剩我一个没心没肺,和你这个一直旁观的·”·“你们几个那些年做的破事,如今老了,想想还真是无趣·年轻,太冲动,所以伤的伤,死的死,一个好处也没捞到。
我是因着师父的话,一直隐着·不然一准也和你们一样出事·”鬼医说着,长叹了口气,又喝了口茶·然后对程风道:“这是你从闽地带来的铁观音”·“是,徒儿喝着不错,就带了些来。”
“这倒罢了,要我说,我只喜欢雨前龙井和大红袍·”鬼医笑道··云林老人也抿了口茶,他道:“你还是这么挑,也亏你这徒弟孝顺。”
“他师姐我是指望不上了,这回递了消息出去,也不知能不能来·幸亏那时候想着还是看在修明的份上收了这个,不然我这也算孓然一身·”鬼医笑着接过程风另砌的茶。
程风笑道:“当年师姐离开的时候,您可没对她多说什么,只是这几年,她还是有回去看看您·”·“少了,你那师姐如今也是一个人,我让她回来,她又不肯。”
鬼医喝了口茶,点了点头··“筠衡这次睡了多久”鬼医突然问道··“三天两夜·”宇文淇一直坐在旁边,听到鬼医问了,这才开口。
鬼医点了点头:“这还罢了,若是睡久了,那就不妙了·”·“他平时就睡得少,像这样一直睡着,不过两三次·”宇文淇应道··鬼医怔了一下,她笑:“这都是他小时候修明让他练得,真是苦了这孩子。
从小什么都练,还好是个好苗子,不然也是不堪设想·”·“瞧你担忧的,他这孩子什么都好,哪需要人操半点心·比起我这边的几个,哈哈,没得比。”
云林老人哈哈大笑··“师父,您这好歹给我们留点面子吧,这世间,哪里人人都是柳筠衡”凌长赋在一旁扁了扁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楚天寒看了凌长赋一眼,默默的品着杯中的茶·凌长赋马上噤口,不敢再应··“的确,这世间也难得有这么个人·好了,老头我还是明日再去看他吧,省的这孩子费神费心的。”
云林老人说着,起身离开··微烟这时才说:“还好鬼医前辈来了,不然公子还不知道要灌多久得苦药汁·”·“你是不是熬药也熬怕了”鬼医打趣道。
微烟摇摇头,她道:“药大部分还是程风熬得,不过喂药是淇公子喂得·”·鬼医闻言看了看宇文淇,她的手叩了叩桌案:“程风,你去把老身带的那个药包拿来,老身给这孩子一丸药,去去他的病根。”
程风依言去将那药包取了来·鬼医寻了一番,拿出了一个白瓷瓶,倒了一丸子药给宇文淇··她道:“穿心散,这样的毒,如今是都没了·只是这药无解,只能是熬过来了,还能有个救。”
“多谢前辈·”宇文淇接过程风递来的水,道了谢,这才服下··“客气什么把你医好了,老身也是积德。”
鬼医笑了笑,对他道,“去催他服药吧·”·宇文淇点了点头,回了柳筠衡的屋···☆、陈年旧事·“衡儿,起来喝点粥,一会儿把药吃了你再睡。”
宇文淇回到屋里,见柳筠衡还在睡,只能轻声唤他起来··柳筠衡只觉得有人在叫他,睁眼看时,却是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开口:“阿淇·”·“嗯。”
“我这是怎么了浑身都不舒服·”柳筠衡看着他有些奇怪··宇文淇一怔,他看了看他,见他不像是说谎,他冲他笑了笑:“衡儿前几日受伤了,没事,你好好养着就好了。
来,我扶你起身·”·他说着这番话,心里早已不是滋味·已经开始忘了麼衡儿,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别把我忘了好不好·“你怎么了”柳筠衡发觉宇文淇整个人有些发抖,便开口问道。
“没事,喝粥吧·”宇文淇将他安顿好,这才笑道··喂完了一碗粥,宇文淇拿了水给他漱了口,这才把药喂他服下·做完这些,宇文淇便在一旁坐下。
柳筠衡侧头看了看他,见他一直发呆,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发什么呆困了就去睡吧·”·宇文淇缓过神来看着他,他道:“好,我今夜,同你一处安寝。
可行”·“行·我不方便动身,你睡里面吧·”柳筠衡看着他笑了笑··宇文淇躺下时,轻轻将柳筠衡揽入怀中。
“衡儿,安心睡吧,明日我陪你出去走走·”·“阿淇·”柳筠衡靠在他怀里,轻声唤道,“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好像,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没事,一定是衡儿待在屋里太闷了·你压力又太大了,明日陪你去散散心·”宇文淇说着,咬了咬唇,他轻轻拍了拍柳筠衡的背又让他平躺着。
“好·”·柳筠衡渐渐睡去,宇文淇却有些不是滋味·这才几日就已经出现遗忘,那是不是,真的会出现程风说的那样是不是,有一天,他会把他忘了。
******·“你今日觉得如何”宇文淇醒时,见柳筠衡早不知何时醒了,忙问道··柳筠衡笑道:“好了,比前几日都好·怕惊了你的梦,一直没动。”
他说着,同他一起起身··果真是比前几日要好了,鬼医也不愧是鬼医,这样的症候,都能轻而易举的转好··“公子这是要出去么”微烟送了早饭进来,见他两穿戴齐整,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我都卧床那么多日了,如今好了,再不出去走走,还不得把我闷死·”柳筠衡笑道··微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宇文淇,坏笑道:“没事,反正淇公子会跟着你,我们是不怕的。
淇公子,你方才可听见了,公子说他好了,若是不好了,你把他撂下就是·”·宇文淇笑了笑,也不大在意··出门还未走多远的路,柳筠衡忽然咳了一阵。
“你怎么样”宇文淇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柳筠衡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估计是这几日一直躺着,身子有些不适·走吧,去那边的茶馆坐坐。”
走进茶馆,宇文淇特意挑了一个有窗靠河的位置·柳筠衡笑了笑,倚窗坐着,看着外头的风景··“公子·”柳筠衡正和宇文淇一道品茶说笑,忽然有人走到他们桌旁。
是叶离··柳筠衡看了看他,回过头来,一句话也无··宇文淇却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说话··“公子安然无恙,叶离也就放心了·”叶离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嗯·”柳筠衡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叶离发现这边出了事情,很快带了人来帮忙,只是那日人实在太多,想来那笛音杀把他的人也伤了不少。
叶离见他点头,知道他没有误会,也就心安了·他起身道:“不扰二位了,告辞·”·“那日的人,的确不是他引来的·只是他们那是算计好的么”叶离走了之后,宇文淇轻声说道。
柳筠衡摇了摇头,笑道:“江湖中的事情,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不过他不会来害我却是真的,那日我们到那附近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有人在附近了。”
“嗯,这倒也是·”宇文淇笑道,“对了,昨儿云林前辈也来了,你睡着,也没和你说·”·“前辈麽那还好今日出来没见他,一准要训我。”
柳筠衡笑着将杯中的茶水饮尽··宇文淇犹豫了一下,对他道:“青门饮的前辈,叫修明么”·“对,他们昨天聊了也难怪,他们好久没见过面,爷爷说了当年的事情过了之后,就没再聚过。”
柳筠衡看着宇文淇给他的杯盏里斟满,他笑了笑,“老一辈的那些事,爷爷也没有对我说多少,后来还是云林前辈和我说了好些·”·“是么,那也好。
你空了,能不能和我说说,我想……”宇文淇说着,咬了咬唇··柳筠衡爽快的点了点头,他道:“隔墙有耳,回去和你说·”·起身往外走时,在茶馆外又见到叶离。
叶离看了看他们,也没说话,柳筠衡向他点了点头,同宇文淇一起离开··******·“筠衡,你这才刚好就往外头跑”凌长赋见到他回来,没忍住问道,真是很想把他骂一顿。
“不过在这附近走走,听说,前辈来了”柳筠衡笑道,“阿淇陪着我,哪能又出事”·回到堂屋,云林老人见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
许久,他道:“兄长当年犯下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你教会了笛音杀,这差的就把你的小命送进去了·”·“托前辈的福,如今还活着·”柳筠衡看着云林老人,淡淡的应了句。
云林老人笑了,他对鬼医道:“瞧瞧,我当年向兄长要了几回不给,我都说他小气,他还不承认·”·“你还别说,还好他舍不得,不然都去你凌云谷了,你让他青门饮怎么办”鬼医笑道,顿了顿又问柳筠衡,“今日感觉如何,这都出去走了一遭了。”
“好些了,就是还有些乏,不大有气力·”柳筠衡应道··鬼医点了点头道:“那你回屋歇着吧,这里也无需你客气·”·一时两人回了屋,关了门,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柳筠衡在榻上躺下,看着宇文淇道:“那时候鬼医和云林前辈,还有爷爷,他们一共五六个人,在一处交情极好·后来爷爷喜欢上了他们中的一个会唱戏的戏子,然而那戏子又喜欢另一个他们都叫他凯哥的男子。
只是大概是孽缘,凯哥和一个女子成了亲,婚后第二年,生了个女儿·那女子生产之后不久因着身子不好就病故了,凯哥思念亡妻,很快也跟着去了·”·“那个女儿,是我母妃”宇文淇问道。
柳筠衡嗯了一声,继续道:“那戏子,他们都叫他戏痴·戏痴和爷爷很要好,便将那女孩视为己出,抚养长大·女孩不知这些事情,认了戏痴为爹·正直豆蔻年华,被入选为妃。
你母妃出了事之后,戏痴被人迫害,断了脚经·他一生痴戏如命,再不能登台之后,没过多久也走了·”·“鬼医前辈那些年或是云游四海,或是闭关修炼。
出事时,她几番不在也甚是自责,一夜之间白了头·爷爷是受了戏痴的牵连,又逢江湖围剿,这才隐居山谷·后来是手下人查出你在宫里,本想带你离开,可又想让你给你母妃伸冤。
再加上爷爷老了,有的事情思虑再三,也没去做·”柳筠衡说着,接过宇文淇递来的水··宇文淇问道:“我年幼之时曾见过一老者,把很强的内力给了我。
可我又一直用不了,是前辈麽”·“对,是爷爷做的·戏痴走了之后,爷爷一心也想随他去,只是爷爷武功太好,好像等着生老病死会太漫长。
他把内力一半给了我,一半应该是给你了·我们先时也不知道,只是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身子里的那股内力我有点熟悉·”·“所以你才向我许了十年之约”宇文淇笑问道。
柳筠衡看了看他,板着脸训道:“小小年纪就不想活了,像什么话”·“这还不是活下来了嘛”宇文淇讨好道,他还真是怕柳筠衡生气,虽说这些已经是陈年旧事了。
“再过几日,我们还是准备准备去洛阳吧·在这金陵也没什么好去处了,不如早些把该办的事情办了·”柳筠衡看着他,目光似在询问··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你做主便是,但你别硬撑着,不急于一时。”
宇文淇点了点头,他现在除了柳筠衡的身体,别的还真是一概的不关心··柳筠衡伸手将他的手握住,笑了笑:“鬼医前辈的药很好,你不用太担心·只是阿淇,我发现,我真的已经开始有些忘事了。
比如今日见了叶离,我想了许久才想起他是谁·”·宇文淇面上依旧是带笑,他道:“衡儿,会把我忘了么”··☆、启程洛阳·“不会。”
柳筠衡含笑应道··“好,我信你·”宇文淇说着,噗嗤一声笑了··柳筠衡看着他道:“笑什么”·“你说的不会这两个字很好听。”
宇文淇笑着拿过柳筠衡手中的杯盏··“又贫嘴·”柳筠衡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我问你个事,那个叶离,先时不是跟在你身边的人么”宇文淇顿了顿,看着他问道。
柳筠衡一怔,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对,触犯了青门饮门规,被我驱逐出去了·”·宇文淇摇了摇头,他与叶离接触不多,只是那双眼睛看他时,太过复杂。
有不甘,又有不敢,更有很多他看不懂的情绪··“他跟在你身边多久了”宇文淇又问··“十多年吧·”·“啧啧,柳公子,您还真是够狠的。”
宇文淇又摇了摇头,这人绝情起来还真是够绝情的·早就听闻青门饮的戒律深严,没想到,还真的是严的可怕··柳筠衡看着他道:“柳公子的冷面冷心在江湖上可是出了名的,这算什么好歹还留了他性命。”
“你就不怕他卷土重来”宇文淇问道··“那我就有理由了结了他的性命·”柳筠衡冷冷的应了句,他忽然笑了,问他,“你可知他为何不会反水么哪怕已经被驱逐离去。”
“若是我想,是因为他喜欢你·只是看你这话,定是还有别的内情,对吧·”宇文淇看着他道··柳筠衡点了点头:“阿淇果然聪明。
你还记得雁飞么”·“记得,这可是我第一次去青门饮,第一次亲眼所见柳公子的无情·”宇文淇说着,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怎么我也没觉得你怕了·景亲王狠心的时候,那可是有过之无不及·在下承让·”柳筠衡闻言,没好气的应道。
他这些年算是心软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宇文淇的眼眸黯淡了几分:“若是不狠,我又要如何存活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来对我说这个。”
“这就气了那是我的不对了·我乏了,先歇一会儿·”柳筠衡笑着坐起身,揉了揉宇文淇的头,又躺了下去··宇文淇不服气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又为他盖好被子。
“刚刚提了雁飞,你怎么不说了”宇文淇笑道··柳筠衡顿了顿,半晌,他道:“雁飞和叶离是一起长大的,雁飞喜欢叶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在青门饮是大家都知道的。
不然那次,也没可能那么快就查到他·”·“这样,难怪那时候他会问你那些话·你这下是躺着,还是睡呢哈,微烟来了。”
门外正好响起了叩门声,“让她进来吧·”他说着,又坐了起来··“公子,我准备明日打算再回闽地一次,去办件事·您这边,有鬼医和淇公子他们在,想来是无妨的。”
微烟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末了,又补了一句,“办完事,我就先回青门饮了·”·柳筠衡点了点头:“好,极好·你办事我放心,只是你如今过去,也需多加小心才是。”
“好,微烟明白·”微烟点了点头,又朝着宇文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柳筠衡也不躺了,起身走到一旁··“你要做什么”宇文淇顺手给他披了件披风。
柳筠衡不答,只是看着墙上挂着的随云剑愣神·宇文淇见他这样,怕他心里难过,便道:“怎么,平时没怎么见你用随云,怎么,你现在想它了”·“不是,我在想,什么时候,还能重新拿起它。”
柳筠衡说着,转头朝他笑了笑··“等把老身的药吃了一半,你就可以挥剑自如了·”鬼医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方才微烟走的时候门没掩好,大门敞开,正好让鬼医看了正着。
她说了,就走开了,小孩的生活,还是不要干涉太多的好··柳筠衡笑着点了点头,又看着宇文淇轻声道:“若是好了,请多指教·”·“行。”
宇文淇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这就要走了”云林老人正和鬼医等人在聊天,见柳筠衡和宇文淇一齐走了进来,说是要离开金陵。
云林老人不免有些诧异,脱口问道··“明日启程,去洛阳·”柳筠衡应道··云林老人闻言迟疑了一下,对他道:“这么急着去洛阳,就你们两个人”·“不行,我得跟去,不管你两乐不乐意。”
凌长赋马上道··宇文淇笑道:“我们正打算麻烦凌大哥和楚大哥一道,还想问问二位的意思·”·“自然是要同行的,横竖如今朝廷没有任务派遣。
其他师兄弟也还是可以顶一阵的·”楚天寒爽快的点了点头··柳筠衡笑:“如此,我也多了一分安心多了一份力·”·“子淇,这瓶药,老身依旧是交给你。
他不舒服时,你给他服下一丸就好·”鬼医见他们说好,便又拿了一个小瓷瓶交给宇文淇··宇文淇连声道谢,收好东西,又同他们聊了一阵,这才回屋去。
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喂,师兄,你说,这去洛阳,他们要去做什么”临行前夜,凌长赋看着他身侧的楚天寒问道··楚天寒沉思了一会儿,对他道:“子淇这是要去给云妃翻案。”
“那就奇了,筠衡这大病初愈的,让他过去,能做什么还得子淇护着,而且这过去舟车劳顿·我看不好·”凌长赋看着他道。
“我说你不聪明,你还真是不聪明·筠衡知道云妃很多的事情,若他不去,别人去了也不一定有用·我们横竖是闲着,随着他们四处走走,挺好的·筠衡这样,如今也就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这次鬼医前辈来的及时,想来是不大有事的。”
楚天寒看着他,嘲笑了几句,但他还是照顾着凌长赋的情绪··凌长赋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的确,我这个欠考虑的·没事,你想得到就好。”
“我想得到,就怕你嘴快了伤人·长赋,你,能不能别装傻我们从小就在一处长大,你能瞒的过他们,还想着瞒我想来连筠衡都是看的出,只是不说罢了。”
楚天寒侧身看着他,语气虽然有些嫌弃的样子,面上却是一脸温柔··凌长赋愣了一下,他看着楚天寒,咬着唇不敢说话·他自己被许以凌姓时他就知道自己今后的路会是如何,可他多少是怕的。
云林十三坞的师兄弟是极好的,可这是为帝王服务的组织,伴君如伴虎啊··“师兄,我……”凌长赋看着楚天寒出口话变得吞吐出来··楚天寒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忙安慰道:“罢了,你的心事我也知晓,不说了,睡吧。”
“师兄,我自幼就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很小的时候就想离开了·”凌长赋看了看楚天寒,忽然开口道,见楚天寒看他,他又继续说下去,“那时候我知道自己是被恨情前辈所救,我就想去找他,看看是不是可以借他之手离开。
然而我遇上了檀儿·”·“所以,你改了主意·但是你怕突然用功了,被别人怀疑·”楚天寒接口道··“对,在师门,我排行最小,你们都很照顾我。
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莫名的不安·檀儿很认真,很吃苦,他比我要好很多·所以后来,我使坏,我让他答应帮我·”凌长赋笑了·那些年,他面上偷懒,还得暗自努力,可是这些,好像他们都知道。
楚天寒轻轻拍了拍他:“都是一家人,没必要窝里斗·”·“所以,你们一直没有说破·”凌长赋问道··楚天寒点了点头,他笑道:“别在纠结这些了,良辰美景,不如我们……”·他说着一把将凌长赋揽进怀里,吻了上去。
凌长赋享受着楚天寒的拥吻,轻轻解开了两人的衣带··******·在金陵逗留了一个月,走的时候,宇文淇还是很开心··“筠衡,去洛阳,我想先去三姐那里。”
坐在马车里,宇文淇低声对柳筠衡说道·凌长赋和楚天寒都在马车外驾车,留他两在里头··“行·你说了算,去哪都行·”柳筠衡看着他笑道。
“三姐那年出事,我曾在接到叶大人的密信之后给他除了主意,让他到洛阳去·如今过去,自然要去一趟的·”宇文淇说着,闭了闭眼·那年情况危急,他早一步预料到会出事,便对宇文沐说,若是有人问起,就把那个锦囊给他。
宇文沁问了,得了那锦囊·锦囊里不过六个字,“离长安,进洛阳·”他三姐夫照做了,终是免于死难··柳筠衡看着他,沉思了一会儿:“嗯,我也打算让你过去。
你的行踪,太过具体的,他们肯定是查不到·只是你到了哪一处,一定会有人报给皇上·你不如去三公主那,正大光明的把你所在告知出去·”·“知我者,筠衡也。”
·☆、公主府邸·马车驶出金陵城不远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蹄声··柳筠衡敲了敲车门,对楚天寒他们道:“慢慢的把车停下来,是熟人。”
“吁”是叶离··“凌公子,楚公子,公子可在”叶离勒住缰绳,喘着气问道·说着,忙下了马。
凌长赋和楚天寒对视了一眼,下了马车·柳筠衡看了看宇文淇,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何事”柳筠衡有些奇怪,如何又来了·“公子,多谢公子信任。
如今公子离去,叶离有一事请求·”叶离看着柳筠衡,硬生生的把话吐了出来··柳筠衡看着他,不过是微微颔首··“公子,我想,去见见雁飞。”
叶离看着他把话说完,只是说完嘴唇在不住的打颤··柳筠衡点了点头,他道:“行,我让他来,你在金陵等他吧·”·叶离听这话,又是喜又是怕,忙道:“公子别把雁飞驱逐出青门饮,我,我,我……”·“他主子在金陵,他理应过来。
你若无他事,我就先赶路了·”柳筠衡淡淡的应道··叶离大喜,忙道:“多谢公子成全·”他说着,目送柳筠衡上了马车离开,这才又回去。
******·到洛阳时已是金秋时节,柳筠衡开玩笑道,若是早些或是晚些,好歹还能看个牡丹花··宇文淇却笑道,自己来洛阳不是为了游玩,故而也无所谓·早些办好正事,早些回去。
“我们,直接去公主那,还是”凌长赋叩了叩车门··“先去兄长那边吧·”柳筠衡应道··楚天寒闻言看了凌长赋一眼,心道,这人还是心细。
他看了看凌长赋,对他道:“你先进去吧,这一会儿就进城了·”·“好·”凌长赋点了点头,又叩了叩车门,走了进去··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进城还算顺利,楚天寒轻车熟路的就到了在洛阳这边的将军府。
洛阳的将军府离行宫很近,这也是先祖皇帝特意安排的··“先进来吧,明日或是后日再去三公主那·”楚天寒道··宇文淇点了点头,他道:“已经到了洛阳,就不急于一时。
我想着先借将军府的人去报个信·”·“这事交给我就好,你先去歇着吧·”凌长赋对他道,“那天程风说,他这几日也会过来·”·“还真别说他,如今我是见他就怕,那几日的药,实在是可怕。”
宇文淇摆了摆手,“幸而是鬼医来了·”·“我这喝药的还未抱怨,怎么你闻药闻怕了”柳筠衡笑了笑,同他一道回屋歇着。
“你知我不是那个意思·”宇文淇看着柳筠衡,皱了皱眉··“你啊,较什么真”柳筠衡没忍住又笑了··******·宇文沁收到将军府的信,忙交给自己的夫君。
叶泽接过书信,看过之后对宇文沁道:“是景亲王来了,说是明日过来·”·“小七他还真的是到洛阳来了·”宇文沁皱了皱眉,父皇的密函上个月就到了,是算准的事情么·“景亲王这次来,是皇上派来的吗”叶泽有些奇怪,上个月送来一封密函,这个月人才来。
宇文沁摇了摇头:“不像,阿沐那次给我来信,说他被父皇软禁了半个多月·想来是别的事情,那封毕竟是密函,想来也不会是什么要事·”·“软禁之事也只你们几个兄弟姐妹知晓,我们这得的消息都是皇太后抱恙,景亲王回宫陪皇太后。”
叶泽皱了皱眉··宇文沁摆了摆手,笑道:“父皇本来是想借小七的婚事笼络夜琊国的,可是小七另有心上人,丝毫不向父皇妥协,故而父皇恼了,软禁了他。
说来,这还是小七第一次顶撞父皇·”·“哦,是怎样一位妙人儿,竟会让景亲王如此态度”叶泽笑道,这样说的话,他倒是有些好奇。
“我都忘了有没有见过这人了,估计是没有·听阿沐说是云林十三坞的人·据说是小七那年去千茴岭遇上的·”宇文沁笑着应道,“说不定,明日还会见到此人。”
叶泽听说是云林十三坞的人,料想是个男子,他也不好表露,只是心里暗暗称奇··“若是能见见这奇人,也是一得意事·”·“那你明儿好好见见。”
******·“你今儿感觉如何”宇文淇见柳筠衡醒了,好半响才问道··“没事,别一直记挂着·”柳筠衡笑着看着他,伸手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
宇文淇笑了笑,对他道:“你没事就好,我不过是问问·”说着同他一起起身··“你今日,会和我一起过去吧·”宇文淇一边整衣服,一边问道。
柳筠衡迟疑了一下,笑道:“你会自己一个人去”·说着,两人相视一笑··到驸马府时,宇文沁夫妇早已等在那里·见宇文淇只是两个人前来,多少还是有些惊讶。
“小七·”·“拜见景亲王·”·“快快请起·”宇文淇忙将他二人扶起··“谢景亲王·”叶泽起身,看着他又看见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柳筠衡。
他没敢问话,看情况这人便是昨日宇文沁所言之人··倒是宇文沁见了柳筠衡,多瞅了她几眼·又问道:“小七,这位是”·“柳筠衡。”
宇文淇说着,回头看了看柳筠衡,他朝他笑了一下··“二位随我来·”宇文沁当即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笑了笑,说着,前面引路··宇文淇看了看柳筠衡,见他点头,这才一道跟上。
宇文沁引着他们一起到了一间净室,将藏于袖间的的密函递给了宇文淇··“这是”·“父皇上个月就命人送来了,说是给你的。”
宇文沁应道··宇文淇有些奇怪,但还是接了过来·“上个月”是了,筠衡被那些人害的养了一个多月的病,自然是迟了一月。
“三姐,我打算过几日到行宫里看看·”宇文淇没有把密函打开,而是报了自己的行程··宇文沁点了点头:“好·对了,我先时问过我母妃了,关于,云妃的事情。
只是母妃知道的也不多,她曾提到洛阳行宫,想来在行宫里会有东西·”·“三姐不知道么洛阳行宫这边有所有妃嫔的存档,不然我到洛阳来也无用,母妃从未到过洛阳。”
宇文淇说着,垂了头,他很想知道的事情,却忽然不想知道··宇文沁看了看他道:“小七,不如,你把密函打开吧·你若是去行宫里面,多少还是要小心,太子眼线多。
还有,半个月前,五弟来过·”·“五哥”宇文淇心里一沉,又问,“他如今人在何处”·宇文沁摇了摇头,应道:“不知。
他那日不过是到我府上略坐了一会儿,问了你有没有来过·”·宇文淇皱了皱眉,问他·他看了看宇文沁,又看了看柳筠衡,余光扫了一眼叶泽。
他站起了身,对宇文沁道:“三姐,你同我出去一下·”·“你说什么五弟他他当真对你说了这话”宇文沁一脸震惊,只是看着宇文淇一脸微愠,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宇文淇轻叹了口气道:“我不知还能对他说什么,也不知他现在到底想做什么·三姐姐若是再见他,也帮我劝一劝吧·毕竟,多少还是兄弟·”·“小七,不是我说你,你这样的心肠,不一定是好事。
你对人不狠,就不担心自己丧命于他们的狠心么”宇文沁劝道,只是她心里知道宇文淇如今的情况是不可能真正的心软··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至少我现在,还不希望兄弟之间兵戎相见。”
宇文淇笑道··宇文沁看了看他,低声笑道:“说来,五弟藏得可真够深的·他对你这心思,我还真没看出来·”·“那日差点和筠衡动手。”
宇文淇说着,眉头皱的更紧了··宇文沁指了指净室的方向:“柳公子和五弟见过·”·“他突然到我府上,就撞见了·我先时不是和三姐说过,三姐日后会明白么,如今我带了他来,可明白了。”
宇文淇看着她道··宇文沁点了点头,笑了:“你这还真是·罢了,我这做姐姐的,幼时没待你好过,如今,好像也不好多说你什么·你两好好的,谁也拆不散。”
“好,那小七借姐姐吉言·”·“老五那边,你不必管,会有人治他·他都成婚了,还想着如何再者,在如何,他都是你兄弟。
真是没有一个做哥哥的样子·”宇文沁说道后面,掩不住自己的愤怒··“罢了,他也不过是说说,再者,他如今也动不了我·”宇文淇摆了摆手,示意宇文沁同他一道回去。
回屋时,见柳筠衡和叶泽详谈甚欢,宇文淇突然安心不少·他又坐了下来,把方才的信函打开··那信上的字是明和帝的亲笔,上面准了宇文淇出入洛阳行宫,还提及一事,让他们腊月之前回来。
他们宇文淇看了看柳筠衡,笑了··作者有话要说:········我忘了存稿了○| ̄|_·☆、洛阳行宫·“你和叶大人说了什么”宇文沁留宿,宇文淇也就应了下了。
回到屋里,他才问道··“问了问洛阳这边的情势·”柳筠衡含笑应道··宇文淇忽然来了兴趣:“如何,想来是不错的吧·”·“对,比我想象中的好,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柳筠衡应道·他两姐弟出去之后,他实在是觉得尴尬,只好沉默着··最后还是叶泽先开了口·显然,在叶泽的的心里,柳筠衡就是凌云谷的人,所以柳筠衡也没再吭声,只是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他们估计是都把你当成凌云谷的人了,你要是不介意,就也别说破·我知道就好,行么”宇文淇看着他道,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忽然就想把你藏着掖着了。”
“嗯”·“你那么好,我怕把你丢了·”宇文淇嬉笑道··“又贫嘴·这是哪里的话”柳筠衡伸手使劲揉了揉他的头,瞪了他一眼。
宇文淇也不恼,他心里盘算着明日去洛阳行宫的事情,想着,倒是坐在桌案前开始发呆··“筠衡,父皇的信函,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宇文淇皱了皱眉,又把那信函拿了出来。
“不是别人造假的字,别担心·”·宇文淇看了看他道:“你怎么不问问那上面写了什么”·“你笑了,就表示没事。”
柳筠衡笑道,正说着,他的手被宇文淇拉住·力道太狠,让柳筠衡整个人向他摔去··“你要做什么”柳筠衡着恼道,他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摔进了宇文淇的怀里,看他时,却见他笑的正欢。
“你说的,我笑了,就没事·嗯”宇文淇一把将他抱起,柳筠衡条件反射搂住他的脖颈··“我知道你睡得少,只是,明晚你得陪我。
所以,你懂·”宇文淇倒是温柔的很,轻轻的将他放下,又为他解了衣服··柳筠衡合了眼,他知道宇文淇要让他做的事情,这下也就安静的躺着睡了。
宇文淇待他睡了,又悄声起来,他看了看柳筠衡·披衣走到桌案边·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被皇祖母说服了么,呵,还是说,这是计策·他把信函再次打开,里面还有一张薄薄的纸。
若许尔天长地久,可愿宽恕太子·呵··油灯还在发着微弱的光,宇文淇看着那信上的字,呆坐无言·幼年时的一幕幕,堵在心口一时间竟无从言说。
“别多想,慢慢来·”柳筠衡将一件披风批到宇文淇身上··“筠衡,他这是在逼我·”宇文淇说着,咬了咬唇··柳筠衡看着他,一手揽过他的肩,一手握住他的手。
“夜深了,别多想·”·宇文淇看了看他,点了头··******·洛阳的行宫离驸马府的行程颇为远,这也是当初叶泽问宇文淇时,宇文淇说的其中一点。
宇文淇和柳筠衡乘一辆马车,因着昨夜太迟才睡,在马车上一副犯困的样子·柳筠衡看不过,揽过他的身子,低声让他歇着··不料到了行宫门口,宇文淇还是没醒的样子。
“办完事,回将军府去睡·”柳筠衡劝道··“你说的,行,下车吧·”宇文淇马上睁开眼笑道··柳筠衡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他下车。
看着他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心里只道得找个时间治治了··一路进去特别的顺利,想来,皇上已经派了人来吩咐了这事·宇文淇无心去看各处的风光,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好好办事的。
他去了藏书阁,在里面找到了云妃的资料·还未翻看,就见到柳筠衡手里拿着丽妃的存档··他刚想问,却忽然明白过来·又笑:“只怕是连丽妃娘娘的档案上也不会有什么记载,不然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让我们进来。”
“我看这些不过是看看,倒是你,你也需看看这些史官是如何记载的·”柳筠衡笑道,皇家最怕史官,可史官也最怕皇家··“好。”
宇文淇看着手里的宗卷,想着先时听说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有对上的,也有对不上的··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再一翻,掉了一张纸下来,打开,上面是一张画像。
宇文淇看了一下,怔住了··“母妃·”宇文淇没忍住,惊呼出声··柳筠衡转头看了一眼,画像上的确是云妃·若是没记错,云妃走的那一年,也不过是宇文淇现在的年龄。
可能,还不到··“母妃的容貌,和皇祖母说的无差·”宇文淇轻叹一声··柳筠衡闻言,不过也只是低声应道:“没人和你说过么,你和云妃娘娘长得很像。”
宇文淇摇了摇头,他道:“不曾,你这句话,我还是第一次听闻·你见过我母妃么”·柳筠衡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你上次去落青谷不曾提起,所以我也不记得。
落青谷,有云妃娘娘的画像·”·宇文淇点了点头,他笑了,落青谷有母妃的画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顿了顿,他道:“那下回过去,你让我见见。”
“好,下回若是去了,我把画给你·”·宇文淇继续埋头看着,看着云妃生前的点滴·他看的飞快,翻了很多的卷宗·快到黄昏时,他低声对柳筠衡道:“筠衡,回去吧。
我想回去理一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在金陵的时候,你才会对我说,莫要起了杀心·”宇文淇向楚天寒要了一壶酒,又给柳筠衡泡了一壶茶。
他一连喝了三杯,才慢悠悠的开了口··“嗯·”柳筠衡低低的应了句··“你知道全部的事情么,那为什么,给我的东西,一直不曾提起”宇文淇借着酒劲问他。
“有些事,最终还是要你自己去找到真相,不是么在这件事情上,我终究只是一个外人·”柳筠衡淡淡的应了句··宇文淇低了头,又喝了几口闷酒。
柳筠衡知道他心里难受,可也不想再去隐瞒·他开始讲述那些年的事情,把他所知道的,一一告诉给宇文淇··“他们总说爷爷那是孽缘孽债,所以爷爷走了之后,他们总是在担心我。
云林前辈知道你我之事之后,找我聊了一个晚上·倒不是不相信,只是爷爷他们的事情,太过残忍·”·“筠衡,”宇文淇抬眼看了看他,又忽然闭了眼。
“我真的不敢想象,母妃的死,竟会是父皇一手策划的·”·“那时候,只有云妃是来自民间,而丽妃他父亲的官职不高,她又耿直·不然当年,只会是云妃一人死去。”
宇文淇忽然笑了,大声的笑着,他的笑声凄凉,又带着无奈··“阿淇,你别这样·”柳筠衡按住他准备倒酒的手,“何必和自己过不去”·“筠衡,你让我醉一次好不好,我真的……”宇文淇用力掰开柳筠衡的手,他哀求道。
“筠衡,我这辈子会背下来的第一本书,是《孝经》·我还不会说话的时候,母妃就走了,这辈子,连对她尽孝的机会都没有了·可是父皇,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
二哥说的没错,那是孝子的子,可是他还不一定愿意认我这个儿·”·宇文淇说着,一把将酒壶抢过,猛灌下去··真是作死,柳筠衡见状,忙起身过去把酒壶夺下。
他一个字也没有,只是揽住他的肩头··“把酒给我,给我”宇文淇早已有了七八分的醉意·他这下只想挣脱开柳筠衡,让自己大醉一场。
“醉了就去睡觉,横什么横”柳筠衡喝道··“我……”宇文淇看着柳筠衡,却忽然清醒过来·他笑了,“筠衡,你还是喜欢这样教训我。”
他说着,又靠在柳筠衡胸膛上··“没把你打残了算我仁慈·”柳筠衡不屑的应了一句,又倒了杯茶给他··“哈,你愿意照顾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人一辈子”宇文淇嬉笑道,仿佛转眼就忘了方才的事情。
柳筠衡一手扶着他,一手又给他倒了杯茶:“看我心情·”·“得,柳公子,在下真是怕了你了·”宇文淇将杯中的茶水饮尽,这才坐了起来。
柳筠衡看着他道:“你方才那算什么自暴自弃”·“衡儿,我还是会兑现我当初说的话·但是,我一定要让真相公布天下。”
末了,宇文淇还是开了口··柳筠衡点了点头,松了口气:“阿淇,不要太为难你自己·”·“不会,我一开始也就只想着要一个真相而已。
再怎样,母妃回不来都是事实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宇文淇摇了摇头,他嘴角一直带笑,“衡儿,谢谢·”·柳筠衡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行,明日呢,再进去吗”·“我本想晚上进去的,这下看来,得到明晚了。
明日,白天的话,我们在洛阳城走走吧,难得来一回·”·“行,依你·”··☆、原来真相·夜越发的沉重,柳筠衡看着宇文淇,又拍了拍他的肩。
宇文淇看他时,他已经站了起来··“去哪”·“随意走走,帮你醒醒酒·”·宇文淇笑了笑,跟着他往外走去,随手把自己的追风带上。
“这是将军府,你这样,小心楚兄和凌兄教训你·”柳筠衡取笑道··宇文淇看了看手里的追风,笑了笑:“不知怎么的,今晚就是想带它出来。
你不是说身子好了要和我比试比试么”·“别,省的明日你和他们说我欺负你醉酒·”柳筠衡摇了摇头,他才不落套··“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宇文淇笑了笑,打了一拳在他肩头。
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再过几日,该是你弱冠了吧·”柳筠衡的右手放在宇文淇的头上,“真快·”·“是啊,仿佛昨日才是我们初相见,我带着满心的忐忑去见你。
今日,我已经可以同你并肩而行·”宇文淇含笑应道··两个人慢慢的在石子铺的小路上走着,看着周围已经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风景··柳筠衡忽而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恍惚,他定了定神又陪着宇文淇继续走下去。
最后,柳筠衡是被宇文淇抱回屋里的··“我不过是乏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柳筠衡看着宇文淇一脸担忧,他也不过是笑了笑··“好,你睡吧。”
宇文淇不敢再多言其他,点了点头,让他睡下··筠衡,是我不好,让你拖着病体陪我左右·我还偏偏一点懂事的样子都没有,衡儿,我已经没有母妃了,我真的不能把你也丢了。
第二日柳筠衡醒时,宇文淇已经不在身旁,屋里也没有人影··“他今日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到行宫还有些事·我问你时,他说还在睡着,让我们别去叫你。”
凌长赋见柳筠衡来问,便将早上的事说了··柳筠衡闻言,实在有些无奈·正准备出门,却被凌长赋拉住··“你人怎么了气色这么差。”
柳筠衡摇了摇头,挣开凌长赋的手道:“我没事·我去找他·”·“他和天寒在一起,你气色这么差,还是待在将军府歇着吧·”凌长赋劝道,宇文淇走之前就说了,昨夜似病发,让他好生养着。
“你别管我,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柳筠衡冷了脸,他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走了··******·“你来了·”宇文淇刚想进屋,见到柳筠衡,不过笑了笑,步子却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柳筠衡不过微微颔首,并不答话··“你随我进来·”宇文淇见他冷着脸一言不发,顿了顿,便叫他一道进去··柳筠衡抱胸看着他,见他一直忙着找东西,便开口问道:“再找什么”·“一个玉钗,先时问程风的时候,他说的。
找到那个玉钗子,或许才知道那个箱子放着的是什么·”宇文淇皱了皱眉,他指了指柳筠衡的腰间的玉佩,又道,“和这个一个颜色·”·“你随我来。”
柳筠衡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那块玉佩,他笑了笑·若是这样东西,他倒是知道在哪会有··“这是皇祖母在洛阳的寝宫,怎么会到这里来”宇文淇有些诧异。
行宫里的宫人见他两进来,跪下问安之后,便往外走去··“你先时在锦瑟殿对我说过吧,太后为你在偏殿设了云妃的牌位·敢为云妃设牌位,你自己想想吧。”
柳筠衡应道·他说着,又问,“宫里的贵人,一般梳妆台放在哪”·宇文淇笑了笑,带他往里间走,他道:“这样的东西,放梳妆台,可能吗”·“你找找,反正,这下都来了。”
柳筠衡站在一旁没动,看着他开始找寻·宇文淇接连打开三个小柜都没找见,正想着放弃,柳筠衡却将一旁的镜盒打开,紫檀木镜盒的底层,放着一个别致的长木盒。
再打开,里面放着的,就是那只玉钗··“你如何知道”·“我的习惯,碰巧了·”柳筠衡在戏班子里习惯性会把玉器类的饰品放在最后一层。
宇文淇把墨玉钗拿起,他看了看,忽然将钗子末端拔了出来·里面竟然有一张纸··宇文淇变了脸色,方才只觉得那玉钗比平时见到的大些,也没多想就将那末端拔了。
只是打开那张纸,上面写的却是,“无悔”二字·那字是用血写的,宇文淇抬头看了柳筠衡一眼·柳筠衡没有吭声,只是用眼神告诉他自己决定。
他把纸放回钗子里,看着玉钗,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柳筠衡看着他一直盯着那支钗子,这才问道··宇文淇摇了摇头,他苦笑道:“你说,这个会是母妃的字么若是,我们回去便是。”
他看着玉钗,一脸的无奈,甚至有些绝望··难怪你会让我放过长兄,是已经知道这样的结局么呵,果然我怎么算计,都算计不过你。
“衡儿,东西既然找着了·那,你陪我走走吧·”宇文淇把墨玉钗放回木盒,又把木盒放进衣服里··“好,走吧·”柳筠衡也不纠结,只是应了他陪他往外走去。
“筠衡,我们明日回长安吧·”走在洛阳城的街道上,宇文淇轻叹了口气··他有些不明白那两个字的意思了,无悔么所以最后是她自己以身挡下那一切,本不该由她的一切。
为了做这些,她甚至可以不要自己刚出世的孩子··宇文淇看上去一脸平静,两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一直到了黄昏,这才往将军府去··楚天寒早已回府,这下见他二人回来,见宇文淇双目空洞的样子,也只是和柳筠衡笑了笑。
柳筠衡摆了摆手,同宇文淇一道走回去··“衡儿,我累了·”宇文淇看着柳筠衡跟着自己走回屋里,终于忍不住的开口··柳筠衡看着他,也是无奈,只是他也不多话,上前轻轻抱住他。
宇文淇看着他,轻声道:“我理解不了母妃的选择,甚至,不愿意相信·”·“阿淇,这是事实·当年朝中政变,前朝和后宫都乱的一塌糊涂。
皇上和太后被逼的没了法子,是云妃主动献了计策·只是这丽妃自进宫就和云妃要好,而且丽妃觉得若只有云妃一人不足以服众,所以才出了当年的惨案·”·宇文淇苦笑道:“所以,她把我留下,是为了什么呵,当年丽妃娘娘还懂得把六哥掐死,她留着我做什么我宁愿,在记事之前就踏上黄泉路。”
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是皇上的意思·据我所知,你生下来之后不久,云妃按计划仙逝,你被接到太后宫里秘密抚养·在宫里,能够真正敢疼你的,只有皇太后一个人。
包括皇上,都不敢明着对你好,一不小心,就会让你众矢之的·”柳筠衡无法,只好把先时知道的,后来调查的,包括在皇太后那里得知的一切,全部告诉他。
宇文淇摇了摇头闭了闭眼,他无力道:“衡儿你别说了,你让我缓缓·”·柳筠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别怕·”·“不是怕,我现在说不出来,真的,心里堵得慌。
果然怪不得他们,我真的就是一个弃子·”宇文淇无力笑了笑,一脸的厌恶··“别想太多,不如你回去,听听皇上和太后是怎么说的·”柳筠衡看着他,真的也没了法子。
宇文淇冷笑,他摇头:“听他们说我傻麽,还是你傻”·“不信我的话”柳筠衡含笑问道。
宇文淇一愣,叹了口气:“行吧,听你的,我回去问问·来,我问你几句话·”·“嗯,你说·”·“我今儿走的时候,吩咐了凌大哥,让你别去行宫,怎么不听”宇文淇说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怕你出事·”柳筠衡只给了他四个字,却说的他心头一颤··“衡儿·你还是多担心自己的身子吧,今儿陪了我一日,这下可还好着”宇文淇看着他心里只是无奈,真是不懂他,为何一直心里念得都不会有自己·“我没事。
你这每日催着我服药,再有事,鬼医肯定要把我带回去了·”柳筠衡揉了揉他的头,邀着他的肩往里走去··“我不准,说好了,明日回去·”宇文淇看着他,转眼就没了底气。
“那你今夜,还去不去行宫了”·“你说呢,还要不要去好像也没别的事情可去了·”宇文淇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会儿,他道,“不去了,回去再说吧。
而且,你也说了,这是母妃自己的意思·呵·二十年了,给了我这样一个答案·”·“可这些,是你自己要知道的·”柳筠衡沉默了一会儿,对他应道。
宇文淇点了点头,是啊,是自己要知道的,这算是自找苦头吃吧·呵,这份弱冠礼,真的太大了··能不能,不要··☆、皇帝病重·马车未行至长安,已经见到漫天的飞雪。
这一年的冬天,比往年要早,早很多··“筠衡,你说,现在要怎么办”楚天寒忧心忡忡的问道··“没事,现在只管往长安走,只是尽快些便是。
还有,你和长赋也说一下,别和阿淇说·随行的人应该不会多嘴·”柳筠衡思忖了一会儿才道··楚天寒点了点头:“行,照你说的做·”·一直到了长安附近,柳筠衡看了看马车外,轻声对枕在他腿上歇息的宇文淇道:“阿淇,一会儿,你直接回皇宫去。”
“好·”宇文淇应道··“皇上病了,你去看看吧·”柳筠衡看着他,轻声道··宇文淇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
“再如何,他都是你父皇·别等到有个万一了,后悔自己未曾尽孝·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再怎么不明白,你都只能接受·”柳筠衡见他的样子,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宇文淇抬头看了看他,笑道:“你不必这么担心,我没事·有些事情,想不通,我是不会一直去想的,太累·”·“唯有你自己放下了,才行。”
柳筠衡轻声道··马车外的喧嚣与他们无关,到了城里,楚天寒走了进来·他看着宇文淇一直沉默的靠着,也不敢多话··“楚兄,和凌兄说一下,直接去皇宫。”
宇文淇看了看他,许久,才开了口··楚天寒点了点头:“好·”·马车到了皇宫,因着凌长赋的令牌,直接到了皇宫里面··宇文淇猛地睁开眼,他看了看柳筠衡,未等他开口,就听柳筠衡道:“走吧,我陪你过去。
不过,我一会儿要去永庆宫·”·宇文淇欣喜的点了点头,同柳筠衡一道进去··快到皇帝寝宫时,竟见到宇文溪··“你进去,我带柳兄去。”
宇文溪见到他俩,忙低声道··他说着,就带着柳筠衡匆匆走开·宇文淇只好一个人往皇帝的寝宫去··出乎宇文淇意料,寝宫里只有两个候着服侍的宫女,皇帝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是小七么”皇帝听见声音,睁开眼,转头看去··“儿臣给父皇请安·儿臣不孝,不知父皇龙体抱恙,未能早些回来。”
宇文淇看着他一脸的憔悴,忽然真的什么都不介意了··“回来就好,你过来·”皇帝说着,咳了几声·两名宫女忙往外走去,一时间,屋里只剩了皇帝和宇文淇。
宇文淇忙起身过去,跪在床头··“小七,当年的事,你可都查清了·”皇帝看着他,笑了笑··宇文淇沉默了一会儿,他笑了:“儿臣不明白。”
“云儿,是为了朕才会死的·可是,这些年朕不能说,不敢说·小七,可听闻了长安这段时间的事情了·”皇帝说话的时候气息很喘,他太累了,却拼着力气说话。
宇文淇点了点头:“儿臣在路上听闻了·恭贺父皇·”·就在前不久,皇帝终于铲除了朝中最大的一支能威胁皇权的氏族·这事情,宇文淇都不敢想象皇帝为了谋划这一切,等了多少年。
至少,二十年了,不是么·“朕如今怕是好不了了,半个月前让太子监国,如今也只是希望你们兄弟能够好好的辅佐太子·”皇帝看了看他,忽然就闭上了嘴。
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父皇放心,儿臣自当尽力·”宇文淇看着皇帝,含笑安慰道··听他应了,皇帝似心里松了口气·他慢慢的抬起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宇文淇依旧的含笑对他道:“儿臣陪陪父皇吧·”他说着,跪坐在那里··从小到大,他都不曾被他陪伴过·一晃眼,却到了他年老的时候。
或许就像筠衡所言再不尽孝,或许来不及了··宇文淇就那样跪坐着,一直到皇帝又醒了过来··“回去吧,朕没事·”皇帝见他一直跪坐着,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好·”宇文淇也没再推迟,点了点头,这才起身离去·临走时,还吩咐宫女,近期不要点香··他转身,去了永庆宫··******·“给太后请安。”
柳筠衡跪了下去·宇文溪不过送他到了永庆宫门口,便有安公公前来引路··“回来啦·”太后看着他,笑了笑··“嗯,按先时和太后约定的时间回了。”
柳筠衡点了点头··“阿淇,在皇帝那边”太后问了句··柳筠衡又点了点头··太后轻叹了口气:“愿意过去也是好的。
你们可把那支玉钗带来了”·“在他那·太后,敢问一句,当年云妃走后,埋骨何处”柳筠衡咬了咬牙,还是问了出来。
“皇陵·”太后有些奇怪柳筠衡为何会问他这个,“皇帝准备百年之后,与云妃同寝·所以你们去不得·”·与云妃同寝柳筠衡怔了一下,他一时间竟不知会是这样的结局,只能点了点头。
“好,我会拦着他·”·“这就是了·如今太子监国,你们还是多多小心吧·这段时间朝中局势不稳,你该知道怎么做·”太后屈指叩了叩桌案,她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是气息很稳。
·柳筠衡知道太后这一路走来的不易,只是如今看来,太后才会是最大的赢者··“筠衡明白,请太后安心·”·“来接你了。”
太后听到殿外的脚步声,忽然笑道··柳筠衡摇了摇头,他道:“是来问您的·”·“孙儿给皇祖母请安·”宇文淇进来就给皇太后请安行礼。
待起来后,他看着皇太后问道:“皇祖母,孙儿已去了洛阳,只是孙儿愚笨,望皇祖母指点一二·”·太后看了看柳筠衡,笑了:“你俩说好的”·宇文淇闻言看了看柳筠衡,摇了摇头,他道:“是孙儿的主意,孙儿从洛阳把一直玉钗带了来。
孙儿不求别的,只希望皇祖母能将当年之事告知孙儿·”·“若只想知道真相,你不如不知道的好·当年云妃狠心把你留下,可你要知道,你本不该活着,却活到了现在。”
太后端起杯盏,喝了一小口水··宇文淇看着太后,他抿了抿唇,一脸的无奈:“若是按皇祖母的话,是不能让孙儿知道了罢了,既然皇祖母不愿说,那孙儿也不强求。
孙儿告辞·”·他说着起身就往外走··“玉钗可在你那”太后出声问道··宇文淇停住步子,他把木盒拿了出来,走过去双手奉给太后。
他低声道:“这是孙儿在洛阳行宫您的寝宫找的,物归原主·”·“你和筠衡先去锦瑟殿歇着,晚些再说·”太后将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开口对宇文淇道。
宇文淇看了一眼柳筠衡,见他点头,这才应道:“孙儿遵命·”·******·回到锦瑟殿,宇文淇越发的无奈··“你急什么,现在至少太后已经动摇了先时的打算。”
柳筠衡含笑看着他道··“衡儿,我去看了父皇,他病的,很重·”宇文淇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莫名的痛了一下··“怎样的症候”柳筠衡见他的神色,拉着他坐下。
宇文淇把方才见到的情形一一说了,然后又道:“我该怎么办是,年幼时我不理解,甚至我恨过他·可大概是血浓于水,衡儿,我该怎么办”·“我这有药,只怕……”柳筠衡说着,从袖间拿出一个锦囊递给宇文淇。
“这是”·“里面应该只有三丸了,这是先是程风给我配的药,一直不曾服用·方才听你说的症状,应当是可以的·”·宇文淇点了点头,他笑了:“没事,我只有办法。
如今既然老大去监国了,那我不如做做孝子·”·“景王爷高见·”柳筠衡开玩笑道,“你估计这些日子都要待在宫里了·”·“不见得,过两天就回王府去。
秋枫她们估计这下在偏殿,明日和她们说一下·”宇文淇笑了笑,忽而见一直大白猫进来,他又笑了,“我说什么来着·”·“雪团么”柳筠衡看了看那只猫。
“应该是·”·剪桐跑进了的时候,见到宇文淇和柳筠衡,忽然有些尴尬·她忙行了礼,又轻声问道:“王爷几时回来的”·“刚到。
这小东西倒是激灵,去吧·”宇文淇轻轻为雪团顺了顺毛··“喵·”雪团一动不动的蹲坐着,它看了看宇文淇,抬起爪子碰了碰他。
“嗯”宇文淇觉得有趣,便伸手勾了勾它的爪子··雪团又碰了碰他,然后转头往剪桐的方向跑去··“衡儿,我打算让你明日先回王府去。”
宇文淇看着他慢慢的开口··柳筠衡点了点头:“说吧,要我做什么·”·“你太聪明了,这样不好·”宇文淇说着,倾身过来,附在他耳边道,“我隔壁的屋里,也有一只墨玉钗。
你找了,收好·”·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柳筠衡看了他一眼,点了头:“好,我回去·”他说着,伸手揉了揉宇文淇的头,笑了···☆、云妃之案·永庆宫内,太后和宇文淇相对坐着,久久不曾说一个字。
宇文淇心里着实无奈,这一大早把他叫来,又不对他说事,只是干坐着··“小七,没想到,你还这么能沉得住气·行,哀家输了,哀家和你说·”太后笑着摇了摇头,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茶,决定还是对宇文淇说了当年那些事。
“皇祖母请讲·”·太后点了点头,开始回忆那些过往··那一年新帝为扩充后宫,选了一批秀女·这批秀女里大多数还是官宦家的小姐,而且更多的都是朝中重臣的女儿。
里面,恰好有宇文家一直想铲除的江家的人·这女子名唤江绵,是江家嫡女·进宫便越级封了妃位,此女性格乖张,这宫里上下都看她极为厌恶··只是,皇后却和这江绵有亲戚关系,一时间倒是不好动她。
这批秀女里面云妃是少数的的几个来自民间的女子,然而云妃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到妃位的·她和丽妃极为要好,丽妃虽是官宦人家的女儿,但她的性格温柔··是云妃先提出这个计划的,她悄悄的和皇帝说了她的想法。
只是这样的计划,却让皇帝异常的犹豫·皇帝非常喜欢她,但是这样做的话,连她还在腹中的孩子都有可能保不住··可最后这样看似笨拙的借刀杀人,却成功了,因为丽妃也同云妃一起了。
丽妃知道自己家族的背景,故而在临终前,她做了一件让皇上都震惊的事情——亲手捂死了出生三月不到的儿子··云妃原本也想的,但是她还来不及多想,儿子就不见了。
“丽妃是担心自己的家族受连累,所以把你六哥捂死了·后来为了念她的功,丽妃的母家一直被皇家暗中护着·只是你母妃那边,被人先一步下了手,只是发生了什么事,哀家就不知了。”
太后说了好半天,她看了看宇文淇,见他面色依旧平静,倒是不知该不该玩笑说了··宇文淇抬眼看了看太后,他笑了一下:“皇祖母不如一次性把话说完。”
“你啊,那晚是你父皇命人把你带走的,在你母妃临终前又送了回去·只是你母妃身子本就羸弱,又被人下了毒,所以再无还生的可能了·你那些年在洛云殿,受了太多的苦,难为你了。”
太后叹了口气,她看着宇文淇,想起云妃一阵心疼··“所以,我这亲王之位,是父皇给的补偿”宇文淇苦笑道。
太后摇了摇头:“不是,亲王之位,是你和火璃国谈判之后该得的·只是当初如果一次性晋封你为亲王,朝野上下会反对的·你小子难得,竟是让哀家说着这么多的话。”
“是皇祖母自己要说的·孙儿昨夜想了一夜,想着皇祖母不愿意说出当年只是就罢了·方才皇祖母让孙儿过来,孙儿着实不知是何事,又不敢问。”
宇文淇无奈的笑了笑,太后疼爱他,他是知道的··太后一愣,继而大笑:“小七,你果然不简单·今儿他如何没同你一块来”·“筠衡么他回王府去了。
昨日皇祖母向孙儿要的墨玉钗,孙儿忽然想起王府里有好些,让他回去看看·”宇文淇半真半假的应了一句··太后点了点头,对他道:“好了,你来哀家这也半日了,去你父皇那边吧。”
“孙儿告退·”·******·宇文淇再次跪坐在皇帝床前的时候,他忽然不那么讨厌面前这个人,甚至他有点担心他··“小七”皇帝慢悠悠的转醒,见到宇文淇,多少还是有些惊讶。
“儿臣在·”·宇文淇见他有意起来,忙直起身扶他··“你几时来的从哪来的”皇帝说话的时候喘气喘的厉害。
正巧,宫女端了药来,宇文淇接过,正准备喂药,却听皇帝道:“你把那药先搁着·和朕说说话·”·话音落下,那宫女知趣的退下·宇文淇会意,因笑道:“父皇先躺着。”
他去把那碗药倒在了花盆里,又回来看着皇帝··皇帝笑了笑,闭了眼靠在那里·许久,他开口道:“你真是越来越像云儿了·”·“可是儿臣终究不是母妃。”
宇文淇冷冷的应道··“是,你不是她·云儿已经走了二十年了,回不来了·”皇帝的目光有些空洞,他笑了笑,又对他道,“朕昨夜见到云儿了。
小七,还恨朕么”·“儿臣对父皇,从来只有敬畏之心,何来恨字之说”宇文淇笑了笑,去桌边倒了杯茶,他自己先饮了,才又倒了水端了过来。
“这药,父皇敢服用么”宇文淇取出那个锦囊,倒了一丸子药出来··皇帝笑了笑,伸出手去:“给朕吧·”·宇文淇亲自喂皇帝服下,又扶他躺下。
“父皇歇着吧,那是鬼医的弟子给的药,想来是会好的·”·皇帝看了看他,点了点头,他道:“你不必太担心朕,空了不妨在朝堂走动一下·”·“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小七,若你得了这皇位,对大祁来说,或许,会更好吧·只是,这得看你了··******·“筠衡,筠衡·可把钗子找到了”宇文淇一回王府便马上回屋里去。
柳筠衡点了点头,笑道:“你这钗子有点多,我寻了五支的墨玉钗,倒不知是哪只·”·他说着,将钗子递给宇文淇,宇文淇看了看,拿了一只起来··“是这只,这只钗子是我年幼时母妃的奶娘留下的。”
宇文淇一边把玩这玉钗,一边笑道··“太后把当年的事情都说了吧·”柳筠衡见他心情不错,这才问道··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宇文淇点了点头:“说了,熬了一个多时辰,皇祖母自己说了。
衡儿,真相明了,我也安心了·”·柳筠衡含笑道:“嗯,这才好·对了,这段时间下来太子可是做了很多事情,你知道么”·“知道的,二哥说了。
不过和我好像没有太大的关系,我这都多久没去朝堂了·”宇文淇笑道,“筠衡,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这样到底是好是不好·”·“没事,走一步是一步。”
柳筠衡安慰道,“只是,切记,一定要万分小心·”·宇文淇知道,太子如今掌权,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只是他刚刚回来,也猜不出太子准备何时对他动手。
“对了,说起这玉钗,我倒是又想起幼年的事情·老人家现时曾对我说起这玉钗是一把钥匙,如今想来倒也罢了·我今儿知道了这么多,我也知足了。
还有,我和你再说一事·”宇文淇说着,附在柳筠衡耳边将皇帝服药的情形说了··柳筠衡皱了皱眉:“想来皇上是知道了,你呢,我昨日给的药丸,你可给了”·“给了,服了一丸。
他笃定我不会对他下手,故而他敢服用·而且,屋里明着那宫女所见,出了事都是我的事·”宇文淇冷笑道··柳筠衡点了点头,他说的不错,只是连皇帝都有了警觉,这朝中的情形,怕是不乐观了。
“筠衡,你这遭回来,不去看看青门饮的情况么”宇文淇见他蹙眉,便岔开话题··柳筠衡缓过神来,看着他问:“你方才进来没见到微烟么”·“没见,有些急着回来找你。”
宇文淇老老实实的应道·他方才回来,一心只在他身上,哪里顾得上其他·不过好像是见到人影了,看的不真不敢确定··柳筠衡柳眉一挑,又是笑:“找我不是为了来找着钗子”·“不找你,拿来的钗子” 宇文淇瞪了他一眼,又猛地发现自己被下套了,越发恼了。
“好了,我不逗你了·我明日要去将军府,找楚大哥有点事·”柳筠衡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没忍住又笑了··宇文淇一把将他的手抓住,对他道:“我明日去二哥府上,有些事,我想问问二哥。
你去将军府,明日回来么还有,不许你喝酒·不行,最迟明日申时末你得回来·”·“行,我答应你·”柳筠衡含笑答应,他不放心他,他是知道的。
宇文淇想起今日后来皇帝说的话,不由得眉头皱成一团·柳筠衡见状,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伸手按了按他的眉心··“自古道一龙九子各有不同,只是我没想到小八如今会落到如此地步。
先是忘了有没有和你提过,他的郡王之位准备复位了·可今日父皇对我说,小八这一生若是再不安分,只有死路一条·” 宇文淇见他忧心,便将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柳筠衡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道:“教人教心人才正,浇花浇根花才旺·这是我很早的时候在一本戏文上见到的,”·宇文淇摇了摇头:“他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从小他对我的态度,都是他母妃一手教的,那时候父皇又不管我们。”
自作孽,不可活···☆、危机四伏·“按景王的说法,看来皇上已经有了警觉·只是如今这样,你两一定要万分小心,他们先时会对你们下那样的狠手,现在还不知会怎样。”
楚惊鸿听完柳筠衡说的那番话,他皱了皱眉··“我却是想将计就计·”柳筠衡迟疑了一下对他道··楚惊鸿看了看他,摇了摇头:“你这也真是。
既然你这样说,那这东西你收下,以防万一·”·柳筠衡收下楚惊鸿递给他的小盒子,他笑道:“先时老头在,他可是做足了准备·这不是,还有大哥给的这个。”
“你呀,多好歹保重一下自己的身子·先时我们还说怕前辈如何,如今怕的,是景王他·”楚惊鸿摇了摇头·正说着,楚天寒走了进来。
“筠衡我还以为你在景王府呢·难怪方才碰到贤王府的人送了一个信函过来,说是让我给你·”楚天寒说着,递给柳筠衡一个信函。
柳筠衡打开,是宇文淇写的,让他进宫··“奇怪,这怎么回事”柳筠衡认得出来是宇文淇的字迹,只是感觉有点奇怪··“不奇怪,贤王府的马车就在外面候着。”
凌长赋笑道··柳筠衡无奈,这又是玩哪出昨儿不是说好了回府的吗他也不敢多想,匆忙辞别了凌长赋他们·出了将军府,果然见到贤王府的马车在门口候着。
一路直接送到了锦瑟殿··“皇祖母忽然有事召见,我只能进来了·这几日都要在宫里待着,我让二哥派了车马去接你·”见到柳筠衡,方才还是一脸严肃的宇文淇,马上笑了。
柳筠衡点了点头,他笑道:“我还以为,你又在闹什么·你给秋枫她们说不就好了吗”·“柳公子,我们都已经进来了·”剪桐笑道,“太后要和王爷说事,想来要住上几日。”
“嗯·”·“衡儿,怎么了”宇文淇将新沏好的茶的放在他手上,看着他关切的问道··柳筠衡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我在想事情。”
宇文淇心里一紧,又不敢问他·他拉起柳筠衡,说是要在锦瑟殿里走走··“二哥说,他们几个或是监视,或是软禁·三姐被拦住洛阳不让回来,小妹如今在哪我也不知。”
宇文淇说话的声音很低,还不时看看左右··“明日带我去洛云殿·”柳筠衡附在他耳边道··宇文淇一怔,继而点了点头·只是他不明白,是阿沐在那边么为什么会是在洛云殿·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我这下说不上来,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阿琪,我有点累·”柳筠衡自己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怎么回事“你屋里,点香了”·“有放一点的熏香,你在这等我一下。”
宇文淇扶他在一旁坐下,自己赶忙回去取了一杯的清水过来··柳筠衡一口气把杯中的水饮尽,缓了缓,他对宇文淇道:“你屋里的熏香,是何时点的,是你让人点的么”·“来时就有了,我以为是皇祖母命人点的,也不怎么在意。
那香,有什么问题么”宇文淇握住柳筠衡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柳筠衡盘腿调息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对他道:“那熏香,会遏制内功,我如今的身子你也知道。
可能你觉察不到,别的屋子我也不知有没有,一会儿你注意一下·”·“怎么会这……”宇文淇看了看周围,对柳筠衡道,“我抱你回去”·“不必。”
柳筠衡摆了摆手,“来,你扶我回去·”他半倚着宇文淇,慢慢的走回屋里去··宇文淇带他到了隔壁的屋里,确认了屋里没有异样,这才扶他进去。
“你先歇着吧,我让秋枫去查一下·”·“别,先别轻举妄动·阿淇,你陪我一会·”柳筠衡拉住宇文淇的手,示意他留下··柳筠衡心理明白,这事太过蹊跷,现在敌暗我明,走错一步都会万劫不复。
宇文淇大抵也知道他的意思,他嬉笑着坐在床旁,看着柳筠衡慢慢的闭了眼··见柳筠衡似睡了,他轻手轻脚的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一片枯黄,心里莫名感到凄凉,这么快就等不及了父皇如今再怎样都还健在,这些人也真是。
“咳……咳……”柳筠衡被自己咳醒·见宇文淇还坐在床前,他勉强笑了笑··“好些了吗来,把药服了。”
柳筠衡把药服下,他忽然笑了·果然是将计就计,只是,怕着熏香不过是开始··“又笑什么”宇文淇有些莫名其妙,他看了看柳筠衡,着实有些无奈,最近总是看不透他的心思。
柳筠衡摇了摇头,并不答话·两个人相对坐了一会,宇文淇推说还有事,便让柳筠衡自己在屋里休息··******·这天夜里,宇文淇问柳筠衡,他可知道那是什么香柳筠衡红了红脸,别过头去。
“嗯怎么不说”宇文淇多少也猜着一些,难怪柳筠衡今日后来反应会那么奇怪··“反正那东西对身子不好。”
柳筠衡说着,转过身子去··宇文淇坏笑着把手放到他的腰间,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他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问道:“衡儿在怕什么”·“没有。”
柳筠衡咬了咬牙吐了两个字出来··“没有那你身子颤抖什么”宇文淇轻轻在他耳旁笑了一下,顿了顿,他把柳筠衡的身子掰了过来。
“别多想了,你休息吧·我也不闹你了·”宇文淇见他一直不肯说话,又怕他恼了,便赶紧改口··柳筠衡轻轻叹了口气:“不是,那香是有催情的效果,不过好像对你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对我也只是弄得我脑子疼,我现在没法……今天过来就感觉不对劲,以后吧·”·“待你身子好了再说·对了,你今日去楚大哥那,可也听闻长安这段时间的事情了。”
宇文淇含笑应道··柳筠衡点了点头:“他自然是说的,只是如今不在王府,我们更是要小心·”他沉默了一会儿,把今日楚惊鸿和他说的事情一一告诉宇文淇。
·“有你在,我不怕·”宇文淇听完他的话,一直在笑·末了,他还是劝柳筠衡先歇着··******·自那日熏香之后,锦瑟殿就没在出过问题。
宇文淇听从皇帝的话,偶尔也到朝堂走动走动,只是他依旧是极少出来··这日中午,宇文淇从太后那边回来,见时间不早,便传了膳··“今日竟然有这道菜,倒是稀奇。”
宇文淇笑道,他不怎么喜欢吃鱼,故而吃饭时极少会有鱼··柳筠衡看了看这道奶汤锅子鱼,笑道:“挑食倒不是一件好事,我看着不错,我先尝尝·”他说着,舀了一汤勺汤,闻着味道倒还好,送入嘴里那鲜浓的汤汁,着实不错。
宇文淇看他喝的有滋有味,馋的也伸过汤勺去·汤未送至唇边,手却猛地被柳筠衡握住··“别喝·”柳筠衡喝到·说着,他拼命将口里残存的汤汁吐了出来。
“怎么了衡儿,你别吓我·衡儿·”宇文淇忙扶住他,见他一脸痛苦,再看他的脸色,宇文淇忽然慌了,这模样像极了那年老奶娘的情景。
柳筠衡抓着自己胸口的衣襟,他越发的难受·这到底放了多少的量,该死·他来不及给宇文淇应答,整个人便没了知觉··“来人,传太医”宇文淇出奇的冷静,他把柳筠衡的身子放平,等太医来的时候,他对着太医脱口而出,“中了穿心散。”
在场的人俱是变了脸色,穿心散,这可是无解之毒啊·几个年老的太医壮了壮胆过来看了看,也不过是开了一些疏散的汤剂··动静太大,竟是让太后亲自过来看视。
柳筠衡的眉头微蹙,双目紧闭·躺着,仿佛只是睡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震怒,下令彻查此事··宇文淇的眼睛一直未曾离开柳筠衡,他起唇轻声对太后说:“皇祖母还是莫要动怒,伤了身子不好。
老太医说了,若是不会当场暴毙,想来是会活下来的·”·“你给哀家说说那日的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了”太后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宇文淇顿了顿,把那日的情景说了·又苦笑道:“若不是筠衡先孙儿去尝了那道汤,今日孙儿估计要去见母妃了吧·”·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这孩子那么好,不会有事的。
你放心,哀家一定彻查此案·”太后安慰了几句,又看了看柳筠衡,摇了摇头··宇文淇轻声劝太后离开,人未醒,还是别累着·“若是把皇祖母累着了,筠衡醒了,一定心理不安的。”
“罢了,你自己也好好的·你若是出了事,他还能心安不成”太后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了··“衡儿,别再睡了好不好等日后空了,我陪你去落青谷睡吧。”
宇文淇握着柳筠衡的手,低喃道··作者有话要说:明晚无更,快完结了,让我随榜单更两周·☆、投毒之案·锦瑟殿投毒之事很快传遍了后宫,这如今太后和皇帝都下了令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皇上竟然也下令彻查此案,到底这中毒的是谁”宇文瀚看着自己的两位兄长,想起皇上今日在大殿说的话,越发的好奇起来··宇文源冷笑了一下,但是他不说。
还真是感动人,一个戏子还妄想攀高枝,笑话·“那人身份不明,据说是凌云谷的人·”宇文海的眉头紧锁,这小七,如今真的不能小觑。
先时看着小七和凌云谷的几位走的近,他还不觉得什么,只是现在看来,已经没那么简单了··“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中了穿心散的毒,还没有死去”宇文源还是没忍住问道。
宇文海摇了摇头,他低声道:“那日的剂量很大,至于为什么现在宫里还没传出那人死的消息,我怀疑是他们压着·”·“没有的事,我派人去太医院打探了消息。
那人确确实实中了穿心散,但是也确确实实没有死·”施黛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密探从太医院拿来的药方··“怎么回事”宇文海大惊,按理说不应该啊。
施黛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宇文海··“这人还真是好命·”宇文源冷笑一声··“这几日先安分些,如今父皇和皇祖母一起下令,这事情,比我们想象的难办。”
宇文海说着,伸手扣了扣桌案··宇文源有些坐不住了,推说府上有事,便告辞离去·宇文瀚见他走了,便也不再多言,告辞离开··******·宇文淇并没有时时刻刻都守在柳筠衡身边,基本现在都是晚上才回来。
只是看着柳筠衡,他实在是揪心的很·这接二连三的出事,大都是因为他的缘故··“衡儿,我这辈子欠你的,估计是三生都换不清了·怎么办你这么照顾我,我哪好意思。”
宇文淇说着,用帕子轻轻擦拭柳筠衡的脸··“怎么办,看着你睡,我也想睡了·若是你这样一直睡着,我还真想陪你一睡不醒了·”·“那天要是是我先喝了那汤就好了,一了百了。”
宇文淇在一旁喃喃自语道,看着他竟也不知该说什么,横竖,都听不到··“笨·”·“衡儿,你……”宇文淇正发呆,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他惊讶的说不下去,看着柳筠衡,竟是醒了·他看着他,喜极而泣··“别哭·我还没死,哭什么”柳筠衡的声音越发的沙哑,顿了顿,他道,“水。”
宇文淇马上倒了杯水过来:“来,我扶你·”他说着,小心的将柳筠衡扶起··“我先靠着一会儿,无力·”喝完水,柳筠衡虚弱的笑了笑,缓了一会儿,他看着他继续说道,“别说傻话,听得我脑子疼。”
“你几时醒的吓死我了·”宇文淇看着他,一句话未完就哽咽了··柳筠衡闭了闭眼,又缓了一会儿,才道:“醒了有一会儿了,太累了。
这穿心散的□□药性真是不好受·”·“衡儿·”宇文淇低低的唤了声··“嗯·没事了,醒了就不会有事了·别担心。”
柳筠衡说着,抬手摸了摸宇文淇的头·他看着他笑了,“别哭·”·“那不是穿心散的毒么你怎么做到的”宇文淇看着柳筠衡,压低声音问道。
·柳筠衡点了点头,他慢慢的解释:“小时候老头给我服了好些药,一般的毒我是不怕的·那日醒时我一直觉得心慌,便把先时楚大哥给的药服下了。
我来不及对你说,只是没想到,他们还真敢在膳食里动手·”·“嗯·如今你虽是醒了,我却想着让你多睡几日·可愿意”宇文淇含笑扶他躺下。
待他也躺下,柳筠衡轻轻把头歪了歪,靠在宇文淇肩头·他轻声道:“好,那就让我多歇几日·也让我,坐等景亲王的好消息·”·“行,那就这样说定了。
你如今醒了,若是身子有什么不适,一定告诉我·”宇文淇侧身看着他道··柳筠衡笑道:“我还想多活几年,也想多陪你些日子·”·“筠衡,帝王之位,果真都是带血的。
怎么都避不开,怎么办”宇文淇看着柳筠衡,轻叹了口气··“做你自己就好·对了,我这几日有可能还会昏迷,别被我吓到。”
柳筠衡看着他轻轻的笑了笑,“你再帮我倒杯水可好”·宇文淇二话没说,起身就为他倒水去··“穿心散的毒,我真是被弄怕了,先时老妈妈,现在又是你。”
宇文淇等他喝完水,仍复躺下··柳筠衡看着他也无奈的很,只是他也不好表露,便含笑安慰道:“没事了,别怕·”·再不等他多言,宇文淇将他轻轻揽入怀中。
他附在他耳边低声道:“睡了五天五夜,若不是凌大哥递来消息说你只是会昏睡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昏迷第一天晚上,我就想带你走了·”··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去哪”·“落青谷。”
“你还记得进去的路,不错·”柳筠衡笑了,他伸手圈住宇文淇,“阿淇的记性也很好·”·宇文淇笑着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他的发,笑着对他道:“睡吧,别太费心神。”
******·锦瑟殿被投毒的事情很快就查了出来··皇后和兰妃联合太子和八皇子一起在锦瑟殿那日的膳食里投放了穿心散··“蛇蝎之心不过如此,小七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们了”皇太后听到宫女回禀,气的直接砸了手里的茶盏。
“母后息怒·”皇贵妃这几日都被太后叫到永庆宫作陪,这下看太后大发雷霆,她也吓了一跳··太后猛的往桌案拍了一掌,问道:“皇上呢,现在要如何处置这事”·“皇上已经给皇后下了禁令,兰妃和八皇子被押入大牢。
太,太子……”掌事的宫女回禀道··“说”·“父皇准备把太子废了,现在还在宣政殿商议此事·父皇让孙儿先过来看看皇祖母。”
宇文溪走进来的时候恰好听到太后在问太子的下场,他想了想还是张口说了··“呵,皇上总算是又做了回事·传哀家的懿旨,近期任何人没有哀家的旨意,不得踏入锦瑟殿一步。”
太后冷笑着下了懿旨·又对安公公道,“你去锦瑟殿看看,那孩子可是醒了·这都十多日了·”·安公公领旨正准备去锦瑟殿,宇文溪道:“皇祖母这差事不如让给孙儿去做吧,也方便些。”
“行吧,去看看你弟弟·”太后朝他摆了摆手,又对皇贵妃道,“哀家先时见到那孩子,就感觉他气色不太好·再出了这事,也不知能不能捱得过来。”
“母后且宽心,太医院的老太医都说无妨,想来这几日应当是会醒了·”皇贵妃劝道,她一直未曾见过太后口中的这个人,只是上次听宇文溪提起,说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太后摇了摇头,她的面上少有的无奈:“哀家不知那孩子的来历,只是小七对他放心·那孩子多次救了小七,绝非邪恶之辈·只是一个外人会这样,哀家真是没想到。
但他们作为兄弟,兄弟啊竟会这么狠心哀家竟不知……不知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的狠啊”·“母后莫要伤了身子,皇上会好好处理的。”
皇贵妃忙劝道,又使了眼色让宫女换了茶来··******·锦瑟殿里,宇文淇和柳筠衡相对看着,一句话也没有··“王爷,贤王来了·”·“二哥”宇文淇皱了皱眉,他如何来了·他看了看柳筠衡,见他微微摇了摇头,正准备起身出去,宇文溪已经走了进来。
“柳兄这是已经醒了么”宇文溪见到柳筠衡睁着眼睛,心里也顿时安心了不少··“刚醒·”宇文淇看着兄长笑了笑。
“柳兄这下觉得身子如何可好些了”宇文溪走了过来,跪坐下来问道··柳筠衡看了看他,迟疑了一下,应道:“好些了。”
他看着眼前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印象··宇文溪也注意了柳筠衡的反应,他心里暗道奇怪,但也不敢问出声·迟疑了一下他使了个眼神给宇文淇,又对着柳筠衡道:“阿琪,你出来一下,柳兄方才醒,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就不扰柳兄了。”
柳筠衡没有说话,只是慢慢闭了眼·宇文淇起身同宇文溪一道去了隔壁的屋子··“兰妃的母家已经被押了,皇后的母家也在查·柳兄这次真是大难不死,多好歹如今醒了,皇祖母能安心些。
对了,皇上这两日都在和老臣们商量废黜太子之事·”宇文溪看着宇文淇略带憔悴的脸,也是心疼的不得了··宇文淇听了这番话,却没有半点的欣喜,不过冷笑道:“幸而是还活着,若是捱不过来,这样的仇,我报是不报”·作者有话要说:一万的榜单,我更一万二。
嗯~ o(* ̄▽ ̄*)o·☆、借刀杀人·宇文溪摇了摇头,他最不愿见到宇文淇这幅模样,可如今却再难避开··“阿沐如今在你府上如何”宇文淇忽然想起小妹妹,担忧的问道。
“她没事,只是先时一个人在洛云殿待得时间有点久,越来越不喜欢说话·如今偶尔和睿儿在一处,还能见她笑笑·”宇文溪见他记挂,便宽慰了几句。
宇文淇算是松了口气,他道:“若是还不好,我都想让你送进来·多少她见我还能好些·”·“你啊,你这边都有一个病人了,再添一个,你自己行么别逞强,你要看她,过几日我带她进来。”
宇文溪看着他不由得教训道,“你这死扛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没有·”宇文淇说着低了头。
那日去找宇文沐的情景,真是看得他心有余悸··洛云殿自从他搬出来之后就再没人住着·宇文沐一个人在里面待了半个多月,见到宇文淇的时候,连哭都没哭。
她被饿了好久,饥一顿饱一顿,一点力气也没有··宇文淇带她回了锦瑟殿,事后问起才知道前一次和柳筠衡一起过去找,久久没找到人是被皇后换了地方·他们料想宇文淇不会再回来,却没想到宇文淇在柳筠衡出事之后的第二天,带着宇文溪一起过来。
皇后那些人自然不可能再出面阻拦,宇文沐在锦瑟殿待了不过半日,就被宇文溪接走了··那日也是这样的话,让宇文淇好好照顾着柳筠衡,他会把宇文沐照顾好。
“好了,不多说了,如今就是这样的情况,你自己心里有个数·想来这几日父皇和皇祖母会来找你·等等,我忽然想起一事,得问问你·”宇文淇站起了身想想又坐了下去。
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兄长请说·”·宇文溪顿了顿,看着宇文淇低声道:“你们此番离开长安,可是遇上了什么事我那日见柳兄就觉得他气色不太好。
今日见他,他见我像是见一个陌生人一般·”·前几句话听着尚可,最后那句听完,宇文淇心里一沉·他迟疑了一下,看着兄长道:“筠衡在金陵受了伤,一直在调养。
此番回来,本是想让他好好调养的,不料发生这样的事·他才刚醒,身子还没好全,有些事还望兄长不要介意·”·“没有没有,就是有些担心他。
好了,我回府了·”宇文溪摆了摆手,起身离去··宇文淇留在屋里,好一会才回柳筠衡身边去··柳筠衡双目闭合,像似睡了·只是待他走近,又睁开眼看他。
“没睡”宇文淇忙跪坐下来,看着他转过头来,两人相视一笑··“方才那是谁”柳筠衡轻声问道。
宇文淇一怔,继而笑了:“我二哥,宇文溪·衡儿,你这下觉得身子如何”·“好些了·怎样,穿心散的事可查好了”柳筠衡侧了身子同他说话,见他面上有些异样,又问,“怎么了”·宇文淇笑了笑,对他道:“案子已经查了,太子和小八干的。
他们母家帮忙一起,如今皇后被软禁了,兰妃被押入天牢·有些可惜小八,被兰妃教的,从小就是一副让人教坏的脾性·方才二哥说了,父皇准备废黜太子。”
“呵,皇上这也是谋划好的吧,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废黜太子·”柳筠衡冷笑道,这一招借刀杀人,皇帝还是真会用··宇文淇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父皇到底是想做什么,反正这横竖是轮不到我,我无所谓。
不过这皇后的母族也是父皇的心头大患,按皇贵妃的说法,当年我母妃的事情没能压制住他们,这些年是越发的放肆·”·“你这几日提防些,你别忘了,若是云林十三坞弟子出了事,是动不了太子和皇后的。”
柳筠衡看了他一样,笑了笑·他知道,若皇帝想借刀杀人,那么理由一定不会是他··阿淇,你别忘了,你是大祁如今唯一的亲王··“好。”
******·“皇上如今铁了心要废太子,在如何是无法挽回了·”·“唉,太子这屡次对自己兄弟下手,再怎么说情都没用了·”·“诸位不如想想新的储君吧。”
几位大臣在宣政殿的偏殿商议了许久,还是决定不保太子,只是这新的储君,却也让他们难办··“你们说说,如今这一闹,还有谁这现在只剩下景亲王和贤王两位了。
若说长幼应当是贤王的,可景亲王毕竟是亲王·若论母家,如今皇贵妃自然是稳的,只是云妃先时的事情,知道的人知道,不知道的人不知道·”陈大人都准备告老还乡了,如今这出了一档子的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
“既然诸位都打算好了,大伙不如顺着圣上的心意便是·”·“对对对,这样也好·”·******·“王爷,皇上来了·”·“啊”宇文淇瞬间傻了,先时都是叫他去问话,今儿亲自过来了·柳筠衡还在休息,他也来不及多想,忙走出屋子。
“朕听说救你的那人醒了”皇帝见宇文淇匆匆忙忙的过来,也不忍苛责什么··宇文淇点了点头,回道:“醒了,只是被穿心散伤了身子,时不时会昏睡。”
“这样,难为他了·说来,你也要准备举行弱冠礼了,朕打算,送你一份大礼·”皇帝看着他笑道··宇文淇愣了一下,有些捉摸不透皇帝的意思。
皇帝不过又问了几句,便起身离去·宇文淇一个人呆坐了半晌,又怕柳筠衡寻他,便匆忙起身回屋··“衡儿,我想去一次皇陵·可我没法子去。
先时父皇答应了,如今看来是没戏了·”回屋见到柳筠衡醒了,宇文淇便开口道··柳筠衡有些奇怪,他问:“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没事,父皇刚才来过,说什么给我办弱冠礼。
对了,你如今身子见好,我打算明日让剪桐带微烟进来·她先时说了,我倒是怕她心急,也没吭气·”宇文淇应道··柳筠衡不过点了点头,他笑了:“我还打算出宫几日,不过我自己这几日还是使不上劲。
感觉内力使不上,是不是都被穿心散压制住了·”·“有可能,我那年也是这样·要不要我帮你运一下”宇文淇见他坐了起来,便将他扶起坐到一旁。
“你试试就好,别太过了·”柳筠衡见他执意,也不好阻拦··宇文淇面上应着好听,只是开始运功就有些停不下来·没多久,柳筠衡吐了一大口血出来,血色发黑看着有些可怕。
“衡儿,你怎么样”宇文淇忙扶住他,又掏出张帕子替他将唇边的血擦去··柳筠衡摇了摇头,这下只觉得胸口疼的要命,但是身体里的内力渐渐在运转。
他试着运功,没想到还真被他把内力运转起来··宇文淇倒了水给他,见他整个人看着好些,心里也安了不少··******·宇文源被废黜的事情并没有让宇文淇多想,只是在圣旨下来之后,宇文源请求要见宇文淇一面。
“五哥说要见我,我来了,何事”宇文淇有些奇怪的看着宇文源,他还真想不到是什么事情寻他来··宇文源没想到自己在天牢还能见到他,他一把抓住栏杆,正准备说话,宇文淇对着侍卫一挥手,让他将门打开。
“小七,小七,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宇文源说着,有些语无伦次··“是不是故意,如今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五哥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宇文淇冷冷的看着他··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宇文源心里泛起一丝凄凉,缓了缓,他问道:“他还好吗”·宇文淇迟疑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活过来了。
若是死了,你们是不是就满意了”·“不会·”宇文源摇了摇头,他苦笑道:“小七,你的心已经都给他了·他走了,我也拿不到你的心,又何必是啊,怎会不恨我陪着你一起长大,可到了最后,你却心属了另一个不知身份的陌生人。
可是也只是恨,我本想说的,太子以母妃和母妃的母家要挟,如何能说得”·“这些话,现在说了,有何用我如今好好的活着,对你们来说算不算是一个噩梦”宇文淇只感觉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宇文源呆呆的看着他,他知道,他从来都没读懂过眼前这个人·一起长大又如何,二哥同他也是一起长大,但是二哥就相安无事·自己如今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小七,我错了·”宇文源看着他,跪了下去··宇文淇后退了一步,他看着他,叹了口气无奈道:“五哥,父皇的意思,你懂·无论今后如何,我们,或许还能是兄弟。”
“好·”宇文源拼命的点了点头··宇文淇没再留着,转身离开了天牢··这一生与你,能把兄弟两个字走到尽头也是缘分吧。
·☆、用人不疑·这兄弟二字也要能有才有,放着这样的兄弟,我不若孤身·当年盛怒之下的言语,如今算不算一语成谶·可如今,这么多的兄弟姐妹,相互残杀的,只剩了几个。
那把椅子虽好,却终究是梦魇··宇文淇回屋之后一直在窗前坐着,一直坐到天黑·柳筠衡看在眼里,却没和他说一句话·他在他身边陪着,安安静静的陪着。
“筠衡,能不能把我带走”宇文淇叹了口气,他转过头来看着坐在他不远处的柳筠衡··“不能·”柳筠衡看着他,吐出了两个字。
宇文淇笑了,这都第二次了·还是不能啊,罢了,不能就不能·逃避,总归是不好的··“行吧,听你的·”宇文淇装作一脸无奈,他伸手过去,将柳筠衡扶起。
“陪我去散散心,行么”宇文淇含笑征求他的意思··柳筠衡点了点头,披了件斗篷陪他出去·不知是入冬的缘故还是其他,长安的夜显得有些漫长。
宇文淇为他拢了拢斗篷,跟着他一道往外走··“筠衡,一直没和你说·阿沐被我们找到了,就在洛云殿·先时我们去,被人带走了·你中毒的第二天我和二哥又去了,这才找到。
勉强算是救回了她的小命,只是如今变得越来越不喜欢说话了·”宇文淇和柳筠衡走了一段路,他忽然提起宇文沐··柳筠衡笑了笑,没有说话,难怪这次动静会这么大。
这宇文沐是皇帝心坎上的人,最宝贝的孩子受到这样的遭遇,难怪这次会这般的龙颜大怒··“你笑什么”宇文淇不解的问··“你不觉得这一切似乎太过顺利了么”柳筠衡反问道。
宇文淇被他这么一问,静下心来想了想,这段日子下来这些事,的确太过“顺”了··“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可是我们不知道是谁。
至少如今,谁出事都正常,却绝对不会是阿沐·皇上不曾问起么”柳筠衡问道··宇文淇点了点头:“问过,只是二哥执意带走,又出了那么多事,父皇也无暇多管。”
“没事,你明日送我回王府·”柳筠衡沉思了一会对他道·他如今不能久留宫中,留着只会给宇文淇带来更大的麻烦··宇文淇见他这样,也只能点头“行吧,我明儿带你出去。
夜深了,回屋去吧·别把你冻了·”·柳筠衡微微颔首,同他一起转身折回··******·这天晚上柳筠衡睡下之后,宇文淇悄悄起身,他看着柳筠衡,心里五味杂陈。
只是想起自己的父皇,不免觉得有些心寒··他不敢再把柳筠衡留在自己身边,可如今也不知青门饮那边到底怎样·他问过微烟,但是微烟一直不说·想来也是出了点事的,不然不至于如此。
筠衡,你如今这样的身子,我真是怕··宇文淇越想心越烦,看了看窗外,像是又下雪了,他看着,往外走去··“你要去哪”门才打开一条缝,就听到柳筠衡的声音。
那声音冷静、清醒,根本不像是睡梦中醒来的人··“下雪了·”宇文淇看了一眼外面,嬉笑着走了过来··柳筠衡摇了摇头,这人,都弱冠了,还像个长不大的小孩一般。
他看着他解了斗篷,却不依旧是不睡··“你想枯坐道天明么”柳筠衡看着他,有些不耐烦··宇文淇看了看他,又是一笑,还是点了头过来。
柳筠衡勉强撑起身子,一手抱住他,一手扯开他的腰带··宇文淇有些诧异,但还是将他抱住·他看着他道:“我自己来,你睡吧·”·柳筠衡没吭声,只是一直看着他。
一直看到宇文淇把他抱住·宇文淇笑了:“我也不想了,歇着吧·”·******·回到王府之后,柳筠衡的情况好像比在宫里好了很多·这倒是让宇文淇又是喜,又是忧。
微烟一直在王府里待着,见柳筠衡回来,不觉有些喜极而泣·她看着他道:“总算见着公子了·”·“阿淇不是让你到宫里去么”柳筠衡一边坐下一边问。
微烟摇了摇头:“我若是去,多少还是会给淇公子添麻烦·对了,公子,青门饮的事情我和你一说·”·柳筠衡略抬眼眸,起唇道:“程风如今在哪”·“在青门饮,前两日刚回来。
哦对,这是他给的药·公子如今的内力,大不如前了·”微烟看着他,摇了摇头··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柳筠衡闻言,不过略笑了笑·他道:“都言千金散尽还复来,功夫没了也还可以重练。
没事·”·“你说这话我还是信的,毕竟你功夫的确是好·”微烟笑道··“我就是这下还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你打了。”
柳筠衡调侃道··微烟转头看了看,发现宇文淇不知何时不在屋里了,她反笑道:“淇公子都听不下去了·”·“听秋那边如今怎样”柳筠衡却不想在和她纠结这个话题。
“一切都和原先无差,公子还请放宽心·江湖那些门派没影响到我们,想来是那些人是不知道我们青门饮的底细·”微烟说这话的时候,还略带得意的口气。
柳筠衡点了点头,轻叹了口气:“这样也好,如今你和娇画去帮程风·你的琐寒窗先交给雁飞一段时间·”·“你倒是放心的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柳筠衡丢了一句话给她··微烟大笑道:“公子就是公子,行,微烟遵命·”·“你去和程风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以用了·”柳筠衡笑道,“他知道我的意思。”
这样的默契,对于柳筠衡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微烟也不管,她每次负责把话带到,剩下的就没她的事了··******·“柳大哥,柳大哥·”宇文沐见到柳筠衡的时候,比看到宇文淇还要开心。
“这丫头,真是越发的淘气了·”宇文淇故作不悦的说道··宇文沐笑道:“我这叫了一路的七哥哥,七哥哥还不开心么听说柳大哥中毒了,如今可好些了”·“好多了,难为你还记挂着。”
柳筠衡见她安好,多少也放心了些··倒是宇文沐,见他面色有些苍白,便抬头看了看宇文淇·宇文淇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柳大哥的身子还在调养,阿沐不必太担心,没事的。”
“果真”·“嗯·”宇文淇边说边坐下来,“我把阿沐接过来住几日,父皇那边,听说这两日左相右相和六部都忙疯了。
这如今要把皇后的关系全部斩断,动静想来是不小的·”·“可是,七哥,为何这次那么多大臣敢出来先时出了多大的事都不见这次这样。”
宇文沐看着他,皱了皱眉··宇文淇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柳筠衡,他道:“墙倒众人推·”·“最近,母妃可还好我自那日之后就再没见过。”
宇文沐不懂官场上的事情,转而问皇贵妃的情况··宇文淇点了点头:“母妃还好,你调养好身子,我带你回去·你如今身子越发的瘦弱,若是不能好起来,回去让她担心。”
自从柳筠衡出了事,他便在淑合宫给皇贵妃专门安排了一队的暗卫,以保护皇贵妃的安全··“阿沐还记得当初被带走的情形么”柳筠衡忽然问道。
宇文沐点了点头:“是皇后宫里的人叫我去的,结果去的不是皇后那,我正要问的时候,就被他们用迷药放倒了·等我醒来时,就在那里了·七哥,那个地方叫什么”·“洛云殿,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宇文淇低声道··“难怪,我在里面见到七哥哥先时提到的一些东西了,还有几幅画,是七哥哥画的么”宇文沐看着宇文淇,一脸天真的笑。
宇文淇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他道:“先时搬走了,我问过皇祖母,那一处会不会有人住进来,皇祖母说不会·很多东西我就都没带走,偶尔我会过去,但是极少。
对了,筠衡,你是怎么知道阿沐会在洛云殿的”·“猜的·宫里人多,但是洛云殿特殊,平时没人会再去·这样的地方,若是要用来软禁人,却是一个方便的好去处。”
柳筠衡笑了笑,他那几日翻了一下宫里的各个宫殿的资料,只有洛云殿一处是最特殊的··别的都是一主至少一副,只有洛云殿,一主无副·这样一来,宇文淇走了,那洛云殿就成了空的。
而云妃的事情,注定洛云殿不会再有新的主子,至少在新帝继位之前不会再有··宇文淇的眼眸暗淡了几分,这样的事情他就一直没想到·或许那个地方,连自己都不会想再回去。
曾经的曾经,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离开的时候,被狠狠的抛却··只是到了最后,最无助最彷徨的时候,他还是会回来·像一只受伤的动物舔着自己的伤口···☆、步步为营(上)·“若是我,我还真不会想到洛云殿那一处。
难怪那日皇祖母会气成那样,也难怪东宫也找不见,皇后宫里也没有·”宇文淇说着,不觉对上柳筠衡的眼睛·见他凤眸满含笑意,也展眉笑了··宇文沐看着他俩,也只是抿唇一笑。
“柳公子,这是听秋递来的·”秋枫走了进来,见他们三人都在默默品茶,便进来把袖间的信取出递给柳筠衡·然后带着宇文沐一起离开··柳筠衡接过,直接把信封拆开。
脸色忽然变了一下,紫信笺又出了什么事只是打开看完,却都是喜报·他松了一口气,转眼又是眉眼弯弯··“出什么事了”宇文淇放下手中的杯盏,看着柳筠衡的表情,不由得笑了。
“这人存心气我,紫信笺只在有出大事的时候作为求救信号用,他这里头都是好事,我却是看不出要用紫信笺的地方·”柳筠衡说着,把信递给了宇文淇。
宇文淇接过,半信半疑的看完之后,哈哈大笑·好一会儿才道:“他这多少还是要用的,你的安危怎么不是青门饮的第一要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柳筠衡皱了皱眉。
“你前两日见微烟,在之前他们可都不知道你身子如何·别说这个了,好歹都是记挂你·”宇文淇说着,突然眉头紧锁,他低声道,“筠衡,父皇的诏书一直没下来,我这几日莫名的不安。”
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夜长梦多,只是想来,皇上还有些顾虑·我这几日会把程风叫来·”柳筠衡说着这话,揉了揉太阳穴··宇文淇忙问道:“怎么了又不舒服了”·“没事,我只是发现,想事情的时候人有些累,可很多事情,莫名的记不清了。”
柳筠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如今连他自己也记不得为何自己会这样了··“你,真的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了么”宇文淇试探的问他。
·柳筠衡摇了摇头:“不是因为穿心散麽罢了,我也不想去想了·太累了·”·宇文淇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他见柳筠衡盯着自己看,许久,才开口道:“你先前受了伤,想来是那次受伤所致·”·柳筠衡本想再问,却忽然住了嘴·宇文淇眼底里的哀伤,看着他有些不忍。
******·“七哥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宇文沐闲着无聊去了后花园,却见宇文淇一个人坐在棋桌旁··“柳兄睡了,我出来坐会。”
宇文淇边说边落了一子··宇文沐在他对面坐下,看着这棋局,忽然捻起一子,可看了半日都不知该往哪下··“你这棋局周密,竟是难以破解了。”
宇文沐撅起嘴,有些不开心··“这是那日柳兄同我下的棋,我原以为我赢了,结果是他有意让我·”宇文淇收起两枚棋子后,淡淡的应了声。
“七哥哥以后会和柳大哥在一处么”宇文沐趴在那,忽然问道··“他若是愿,我用一生相陪·”宇文淇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落下一子后,他才应道。
宇文沐点了点头,笑了:“那我便多了一个疼我的兄长,你一定要让他留下才好·”·“嗯,好·”·******·“衡儿还记得先时和我下的棋么”宇文淇边问边落下一子。
柳筠衡想了一会,摇了摇头··宇文淇没有吭声,只是将棋子收起,又重新排了一个局·他把自己用的黑子放到他面前,拿过他的白子··“我想,再下一次。”
柳筠衡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棋局,笑了笑,落下一子·宇文淇一看,也笑了·一棋定局,你果然是在让我··“承让·”柳筠衡淡淡的应道。
“再来一局·”宇文淇摇了摇头,他唇角含笑,没有半点输棋的懊恼·他自己琢磨了三天,唯有这一步,他不敢下··一锤定音,一剑毙命。
“王爷,不好了·宫里出事了·”宇文淇正考虑下一子落在何处,秋枫突然闯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下气道··“你说·”宇文淇收起棋子,看着她问道。
也许是宇文淇影响,秋枫马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开口道:“有人劫了天牢,把太子他们通通劫走了·”·“你说什么”宇文淇手中的棋子忽然掉落,他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有人劫狱怎么会·柳筠衡也变了脸色,就奇怪最近发生的这么多事如何会这么的顺·只是竟然有人劫狱,还是天牢,这太子还真是玩的一出好棋。
“更衣,进宫·”宇文淇皱了皱眉,转身准备去穿铠甲··“你若这下进宫,穿软甲就好·皇上没有执意,你这样穿着,就不怕惹祸上身”柳筠衡见他准备穿铠甲,忙制止道。
宇文淇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对他道:“你在府里歇着,嗯,帮我看着阿沐·”·“好,你放心去吧·”柳筠衡也没坚持,虽说自己日渐转好,可眼下若是跟了去,只会让他分心。
还不如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宇文淇看着他,许久,他笑了一下:“等我回来·”·说完,便没入黑暗之中去了··“七哥哥,柳大哥,我七哥哥呢”宇文沐听见王府的动静,过来时已经不见宇文淇的人。
“进宫去了·”·宇文沐点了点头,她看了看柳筠衡,只说自己想等宇文淇·柳筠衡也没拒绝,今夜,注定是不眠夜··******·宇文淇到皇宫的时候,见宫里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
无奈之下,他独自去了永庆宫,不想皇帝和皇贵妃也在那边··皇贵妃陪在太后身边,皇帝一个人坐在那边愁眉不展·见他来了,倒是有些惊讶··“小七”太后见他来,反倒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
“皇祖母·”宇文淇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宫里这下的情况,故而也不敢轻举妄动··“小七,你去圣书阁,子溪在那边·”皇帝病体还未痊愈,遇上这样的事也是万分无奈。
宇文淇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见到宇文溪,两兄弟不过相互看了一眼·这边就已经有大臣过来告诉宇文淇目前的情况··原来快二更的时候,东宫忽然走水,正当众人的注意力全部在东宫救火时,这边天牢传来急报,说是天牢有人劫狱。
一时间宫里乱成一锅粥,宇文溪是刚好今日在皇贵妃处有事,便被皇帝派过来处理··“如今打算如何处理”宇文淇听完那边的说法,直接问道,顿了顿,他又问,“现在可知他们在何处如今皇后被带走,兰妃自尽,慧贵妃呢”·“回景亲王的话,慧贵妃已被重兵看押。
目前还没有接到城门的消息说有人要出城·”·宇文淇点了点头,这一步,太子,你走的果然妙··“父皇的意思,是想利用慧贵妃……”·“没希望。”
宇文淇打断了宇文溪的话,他道,“他如今根本不会听慧贵妃的话,以先时他对慧贵妃的态度,用慧贵妃来威胁他,只能是更加激怒他·”·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宇文溪看了看他,有些难办的样子。
“若是真要,不如我去·”宇文淇的话说的干脆,但是宇文溪坚决不同意··“你本就厌恶,何必委屈自己”宇文溪把他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他知道宇文源对宇文淇的意思,但是他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兄弟。
宇文淇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没事,大局为重·而且,我的把握也不大·对了,小八的妻如今何在”·“在他府里,被软禁了。
这也是个没气性的,可怜了他妻·”宇文溪瘪了瘪嘴··宇文淇反身回去看了看桌案上放的东西,他皱了皱眉,忽然想起今日和柳筠衡对弈的棋局·他道:“我估计,他们可能要走最后一步棋了。”
“你是说……”宇文溪一脸惊愕的看着宇文淇,见宇文淇点了点头,也只能叹气了··“没办法了,先等着·我这边找人调度一下,以防万一。”
宇文淇说着,又问在一旁候命的大臣,“凌云谷的人如今何在”·“楚惊鸿和楚文磊已经率兵全城戒严,楚天寒领禁卫军在宫里戒严,凌长赋如今还在待命。”
宇文溪在一旁应道··“让凌将军来·”宇文淇马上道··“如今也真是难得,你竟然能使得动云林十三坞的人·”那些大臣退到外间的时候,宇文溪轻声笑道。
宇文淇摇了摇头,他笑道:“我可使不动凌云谷的人,不过是借筠衡的面子罢了·”·“柳兄啊,对,今儿他人呢”宇文溪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今日进没见到柳筠衡。
“在府里,让他护着阿沐·他如今身子还未好全,没必要让他跟着我·”宇文淇摇了摇头,如今已经快五更了,想来他们睡了吧··“拜见景亲王,贤王。”
凌长赋来了···☆、步步为营(下)·两人见凌长赋来了,不由得大喜··“这下这是怎么了大哥和三哥都在巡城,七哥在宫里。
难不成人找到了”凌长赋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宇文淇从衣袖间取出一封信笺递给他··“筠衡”不必看,略一想都知道这是柳筠衡给的。
“我也想知道他给你出了什么主意,所以虽是无大事,还是把你叫了来·”宇文淇含笑应道··“瓮中捉鳖·”凌长赋打开,上面只有四个字。
宇文溪看着那四个字,又看了看宇文淇,见他笑了,便道:“看来你懂他的意思·”·宇文淇点了点头,他轻声补了一句:“请君入瓮·”·“这一局,还是他下的妙。”
宇文溪赞道··“甚是·等等,怎么还有一张”凌长赋看着,一时发现里面竟是两张纸··“那张写了什么”·“放虎归山。”
凌长赋念了出来,这下三人都变了脸色··若是把方才宇文淇说的那句连上,这还真是好大一盘棋·柳筠衡,你果然不简单··“照着他说的做,有事我来担着。”
宇文淇沉吟了一会对他们开了口,他信他,故而是他的主意,他愿意去试试··宇文溪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笑道:“按他说的做,出了事我负责·去吧。”
“末将领命·”凌长赋马上下去安排··“阿淇,你也回去吧·宫里这下也没多大的事了,若有事,你王府也近·去吧,兄长在这守着就是。”
凌长赋走了好一会儿,宇文溪对宇文淇道··“不了,这下回了,一会儿便是早朝,还得来·”宇文淇笑了笑,在一旁坐下··天明时分,皇帝下了旨意,格杀勿论。
宇文淇听着这圣旨,不过是苦笑了一下·都说虎毒不食子,如今落得如此下场··******·“□□的领兵在西南方集合·”三朝之后宇文淇还是留了一会,两个时辰之后,就听到下面的人来报。
“夜琊麽,这倒是有点棘手·”宇文溪皱了皱眉,他和夜琊那边没有交情,若是让夜琊的相助,也是难办··宇文淇笑了笑:“他这速度倒是快的很,想来之前计划的很是周密。”
宇文溪见他一点不怕,心里料想他是有了对策,故而也放下心来·他如今自己有妻小,母妃也健在,有的东西,没必要去争··“我先回府一下,若有事,你让人叫我。”
宇文淇说着,匆忙离去··******·“筠衡你这是你昨夜没睡么”回到王府,见柳筠衡就在门外等着他。
“没,在等你·”柳筠衡见他来了,才松了一口气·他伸手,一把将宇文淇抱住··宇文淇虽有些诧异,但还是笑着将他抱住·他嬉笑着问道:“衡儿想我啦”·柳筠衡没应话,只是用下巴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肩膀。
“我在,没事·”宇文淇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他想松开的时候,却发现柳筠衡抱他抱得很紧··宇文淇依旧是拍了拍他,附在他耳畔低声道:“衡儿这是要我抱你回去么”·这一声,柳筠衡才松开他。
宇文淇宠溺的看着他,拉起他的手往屋里去··“衡儿,夜琊国你有人手么”竟也不问目前的情况是否清楚,只是看着他问道··“有,夜琊那边是让听秋布局的。
我可以写紫信笺给你,你拿去用·”柳筠衡答应的很爽快··宇文淇笑了,笑着,就忽然抱住他吻了上去··“我想着你,我就不怕了·”他搂着他,喘着气,依然是嬉笑的口吻。
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柳筠衡点了点头,含笑道:“好·”·“我的人大部分都在长安城里,外头虽有,但是太少了·你一会写了给我,我让剪桐过去。”
“行,你放开我,我去写·”·宇文淇笑了笑,陪他写了,便准备进宫去··他把东西收好了,硬是让柳筠衡去睡了,这才转身走开··“七哥哥,七哥哥带上阿沐好不好”宇文沐站在王府门口,拦住了宇文淇的去路。
宇文淇蹲下身去,看着她·问道:“阿沐不喜欢在景王府待着么那,七哥能不能让阿沐帮个忙”·“七哥你说。”
“柳大哥身子不大好,你帮我看着他可好七哥得进宫去,二哥哥一个人在里面·”宇文淇看着她,半带哄劝的说道··宇文沐听他这样说,笑着应道:“好,那,阿沐等你回来。”
她笑得一脸天真,看着让人忘了外头就是一触即发的烽烟··宇文淇含笑走了,他很放心柳筠衡·再以照顾的名义圈住宇文沐,他还真就没了后顾之忧了。
接下来,既是你们要骨肉相残,那便开始吧··******·“小七,这回你领兵吧·”皇帝一气之下又病卧床榻,看着宇文溪和宇文淇,心里越发的感到悲凉。
当年皇贵妃为了保住宇文溪的性命,以吃斋念佛的方式抗拒·而云妃走后,自己对宇文淇几乎不管不问·但是每每出事,他从来见他都是主动担责,无论是不是他的,他都应了。
到如今,自己最器重的儿子举兵造反,还得让自己从来正眼不看的孩子来应对··“儿臣遵命·”宇文淇应了,这样的时候,只有他和二哥了。
·皇帝笑了,笑里带一点欣慰,带一点无奈和歉意··“阿淇,朕有话问你·”顿了顿,皇帝又开口道··“父皇请讲。”
皇帝顿了顿,还是摆了摆手:“去吧,先去忙吧·”·“儿臣告退·”宇文淇点了点头,走开了··******·将军府里,凌长赋旁边那人,不是程风又会是谁·“方才宣旨的来了,我猜你要过来,也就没放他走。”
凌长赋笑了笑,把作战图拿了出来··“有劳·如今这样,你看看,我想着他们应该是往这一处进来·先时他曾提过若是作战这一处极为便宜。”
宇文淇指着西南一处,划了一道··“淇公子说的不错,西南方也就这一处了·若是要防,也只有这一处了·”程风说着,指了指离汉水较近的一处。
宇文淇看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一处不错·准备一下就过去吧,我如今是算不出他们何时会行事·”·“行,那我去办公子交代的事了。”
程风说着,告辞离去·这边宇文淇和凌长赋也立马起程··******·本是手足兄弟,终是兵刃相接··骑在战马上,宇文淇的目光如寒冰一般。
那阵前站着的只有宇文海和宇文瀚,独独不见宇文源··“呵,小七,没想到这回竟是派了你出来·”·“景亲王,当年大家都小看你了·”宇文瀚冷笑道。
宇文淇没有应话,他对他们,早已经无话可说··穿心之毒早已被他们逼得寒了心,总认为是手足,所以能忍则忍;总认为是兄弟,所以情愿吃亏·可最后反目成仇,最不愿意见的,还是见了。
“大皇子,八皇子,若是此时束手就擒,还能得一条生路·”凌长赋劝道··“生路苟且偷生么谁稀罕了”宇文海骂道,再不说别的,直接开战。
******·“景亲王那边只有三日的粮草,不奇怪么”施黛这几日总是提心吊胆的,今日听闻是宇文淇带兵,更是感到不安··“长安城就在他身后,怎么就奇怪了”宇文海不屑的应道,只是今日在阵前,宇文淇的反应倒是有点反常。
宇文瀚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不见五哥”·“你提起了我才记得,今日着实没见他·来人,把五皇子找来·”宇文海心里一沉,忙下令着人去找。
“大皇子,找不见五皇子·”几个时辰之后,有人来报··找不见找不见·宇文海忽然有一股莫名的不安,他看着宇文瀚,很久之后才问道:“你说,他会去哪明明昨晚还见的。”
宇文瀚摇了摇头,这忽然不见了,倒还真想不到人会去了哪里·今日和宇文淇领的兵对峙,一站下来,竟是惨败·若是对方咄咄相逼,或许他们都活不过今日。
“难不成被抓去了”宇文海又问,继而很快摇了摇头,没这消息啊·若是被抓了,他们不可能不利用他··“应该不会,只是这找不到确实有些奇怪。
好端端一个人,会去了哪里若是被抓去了,他们难不成不会用五哥来威胁我们么”宇文瀚摇了摇头,他看了看前方拿回来的消息,笑了笑。
宇文淇,你会如何·第二日,还是没有宇文源的消息·而宇文淇那边竟然是按兵不动,只有三日的粮草,他这是在干什么·宇文海无心再去关心宇文源的下落,他让施黛去了自己母后那边,宇文淇那边只有三日的粮草,那么,最迟就是明日了。
明日,真的要你死我活了这么多年兄弟成了死敌,到最后会是谁埋骨沙场·我们真的要这样骨肉相残,那就谁也不要怪谁··作者有话要说:小伙伴们,国庆之后,《戏子难缠》会完结。
☆、平冤昭雪·夜太长,长的宇文淇忽然有些不安··“子淇,有客要见你·”凌长赋忽然走了进来··强强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宇文淇放下手中的东西抬头看去,跟在凌长赋背后的,竟然是宇文源。
“小七·”宇文源看着宇文淇,他忽然有些莫名的害怕··“五哥”宇文淇也有些惊讶,他道,“五哥如何来了”·“我来,是想告诉你若是端了后方的粮草,他们就撑不下去了。”
宇文源舔了舔唇,“我,我,我想去见见父皇,你能不能帮我”·宇文淇冷笑了一下,他看着宇文源,开口道:“他们知道吗”·宇文源摇了摇头:“我自己来的,我不想,不希望和你为敌。
你说过,我们是兄弟的·”·“可如今已经到了这样的局面,你倒是说说,要怎么挽回”宇文淇忍不住地拍案而起,大声呵斥道,“宇文源,再如何,父皇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
而且,你别忘了,他终究是生你养你的人·”·“我……我……我如今已经是一步错步步错,为今之计我只想再去见见父皇和母妃,以死谢罪。”
宇文源说着跪了下去泣不成声··“我会安排你去见父皇,后面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宇文淇的拳头握紧,手面的青筋暴起,一字一句说出口,他忽然觉得莫名的疲惫。
宇文淇起身走出了营帐,对守在营帐外的凌长赋道:“派人送他回宫,交给二哥·我的话,安排他见父皇·”·“末将遵命·”·临阵反水,呵,宇文源,你真以为你说的这些很妙么这计策早已经定好,只是我一直没想用。
宇文淇站在空地上,看着长安城的方向·他一动不动的站着,一个人··“漫天黄沙添血色,我最不愿见的,便是马革裹尸·”宇文淇记得,他第二回同柳筠衡去千茴岭那边,柳筠衡对他说了这句话。
“子琪,在想什么”凌长赋转了一圈,见他一个人站着·天色不早了,想着还是过来看看··宇文淇发现是他,摇了摇头:“没事,今夜一战,我就不去了。
劳烦凌大哥了·”·“没事,你尽管睡吧·哈,估计你是睡不着的·五皇子那边,已经派人送他回城了·”凌长赋说着,就回去整军了。
宇文淇自然是睡不着的·他坐在营帐里,闲来无事,想来便把柳筠衡先时替他抄写的书拿出来翻开了几张··柳筠衡的字迹看的让他莫名的安心。
宇文淇边翻边默背着文章内容,一直等到了黎明时分,帐外开始传来喧闹声··宇文淇闭了闭眼,走了出去·不出他所料,活擒·只是,不见宇文瀚。
“连夜送回城吧,留他们在这也没用·本王也随你们一道回城,省的夜长梦多·”宇文淇看着宇文海等人,闭了眼,转身回了营帐··宇文海一直注意着宇文淇的反应,见他这样,心里满满的不屑。
他从来不喜欢这个七弟,总觉得他会把他的东西抢走,可自己却不知,是自己把这江山拱手相让··回城的路不算太长,宇文淇没有让人用囚车,反而是让他们上了马车。
只是在自己临上马车前,他叫来凌长赋问了一下宇文瀚的下落··“回王爷的话,八殿下被乱箭射死了,末将已经命人安放好他的遗体了·”凌长赋说着,扶他上了马车。
小八,死了··******·宇文淇等人回到宫里,出乎意料,皇帝竟然下令亲自审理·宣旨的太监让他们直接去了宣政殿,宇文淇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皇帝看着下面跪了一排的人,竟是没有开口训斥,只是时间久了,能听闻到一二声轻叹··“依照国法办吧,朕,无话可说·”皇帝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妻儿,扶着桌案准备起身不经意晃了一下身子,却发现马上被人扶住。
再看,是宇文淇··宇文淇含笑看了看皇帝,扶着他慢慢往外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皇帝看着他,又是一声长叹,他沙哑着嗓子道:“你回去歇着吧,明日再过来,朕有事吩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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