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马金Qiang传 by 左更白起(上)(5)

分类: 热文
盗马金Qiang传 by 左更白起(上)(5)
·再看人群中的黑小子,又练了半天,最后把铁铲向怀中一收,道:“好啦,练完了”众人连忙鼓掌叫好:“好练得好”·就听那黑小子道:“行了,练得好就行了今天就练到这儿了,都散了吧”说完把大铁铲一摔,自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擦干身上的汗,穿好衣服,又道:“别看了都走吧走吧,练完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一瞧练完了,就尽皆散去,只留杨延顺和耶律休哥两人。
就听耶律休哥问道:“你说这个黑小子是干什么的”··☆、杨九郎·杨延顺一听耶律休哥所言,便答道:“还能干什么,打把势卖艺的呗”·耶律休哥:“那他怎么不要钱呢”·这话刚一说完,就听那黑小子说道:“哎对啦,我没要钱呢我光顾练了,忘了找你们要钱了,你们谁看我练铲了,都得给钱啊,我今天还没吃饭呢”·耶律休哥一听此话,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哪有卖艺的忘记要钱的看这黑小子模样应该是脑袋里少根筋,是个傻小子不过这傻小子又怎么把武艺练得这么好呢看来他必是受过高人的指点,名人的传授。
他在这儿想着呢,就见那黑小子一步三晃走到二人跟前,小塌鼻子一吸气,道:“你们俩刚才看我练铲了吧他们都走了,不给钱,要不你俩给我点钱”·杨延顺见状心生爱才之心,便给了他五两银子,又问道:“我观兄台武艺非凡,怎么会沦落至此,卖艺谋生啊”·那黑小子便道:“我刚和师父学完武艺,打算回家去看我娘的,不过我吃的多,师父给的盘缠又少,就花光了。
没办法,只好一边卖艺换钱吃饭,一边回家了”·杨延顺听完又问道:“那不知兄台家住何处”·“我家住在雁门关外,”黑小子答道。
杨延顺心想,雁门关据此地路途尚远,他这五两银子也不能够,想罢又从怀中拿出二十两银子,道:“兄台,我这还有些盘缠,应该足够你到雁门关的了·切莫再风餐露宿,卖艺街头了。”
黑小子一看,略显羞赧,道:“我娘说,受人滴水之恩,当以一桶水回报·你真是个好人,你叫什么名字,等我有钱了,一定报答你”·杨延顺一听,也不禁笑出声来,道:“兄台多虑了,你我皆是逆旅之人,于他乡相逢,便是缘分,何谈报恩不报恩之说在下姓木名易,不知兄台怎么称呼”·黑小子道:“木易这还有姓木头的”·耶律休哥在旁大笑,杨延顺则是一脸尴尬,道:“兄台,在下姓木,而非姓木头”·黑小子哦了一声,道:“行了,我记住了”说完转身就走,哪知走出几步又转了回来,问道:“你叫什么了”·杨延顺只觉得有点头疼,刚要回答,就见那黑小子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你叫木头再会哈”说完转身又走了。
耶律休哥在一旁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杨延顺道:“木头哈哈”·杨延顺却是满面不爽,心道:这黑小子怎么像个傻子呢好像还没告诉我他叫什么呢·再说杨延顺与耶律休哥二人继续在城中散步,直到日落西山,天色已晚,这才走回客栈。
上了二楼,推门进屋,一番洗漱之后宽衣解带,上榻休息·哪想刚要入睡,就听外面楼下一阵喧闹之声,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有钱你们为啥还不让我住店”·紧接着便是一阵砰砰乓乓的打斗之声,那声音又响起来了:“我今个...非住店不可,你们谁敢拦我”·杨延顺心中甚是好奇,便起身下榻,推开房门向下观看,就见院中有个黑小子,手中拿个镔铁大铲,一脸的不愤,正是今天下午街头卖艺的那人。
他身边站了一圈客栈的伙计,有杂工,有小二,有大厨,有扫院子的,有喂马的,还有洗菜的·再看他们手里拿的都是什么扁担,菜刀,扫帚,椅子,甚至还有拿炒菜大勺的。
杨延顺看了不禁一阵苦笑,继续看时,只见有人说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嘛,不是不让你住,实在是本店都已经住满了,没有空余的房间了,要不你再去其他客栈看看”说话的这人正是客栈的掌柜的,名叫赵有财,是个略有发福的中年人。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就听那黑小子说:“不行大爷我都问了一圈了,都说...都说住满了我今个就不走了”·话音一落,就听见“啪”一声,那黑小子回头一看:“呦呵,你小子还...还敢打我”·原来有个伙计趁他说话,手中拎着扁担偷偷溜到他身后,想把他打晕,以防他再闹事。
哪成想扁担都打折了,他却一点事儿没有,连摇都没摇一下··就见那黑小子上去一把将那伙计抓住,紧接着向外一丢,将他丢出了门外,口中念叨:“不让我...住店,你们...你们也出去睡大街吧”回过身来,喊道:“你们一起来吧,把你们都打趴下了,我就去睡觉”·客栈中的伙计们哪还敢上前,老板赵有财也是满面的愁容,这时就听二楼的杨延顺说道:“掌柜的,大家都是逆旅之人,您不妨行个方便,给这位兄台找个房间,让他尽早歇息罢了。”
赵有财闻言苦道:“杨大爷,我是开客栈的,哪有不让人住店的道理呢不过小店真的是住满了,连马棚都没地方了”·杨延顺闻言也是点点头,赵有财说的也是实话。
前方战事吃紧,大量的客商向后方逃难,沿途客店自然人满为患·想罢便道:“既然如此,就请兄台上楼,住在我这间客房吧”·那黑小子早就认出杨延顺来了,一听此话,连忙抱着大铁铲“噔噔噔”跑上楼来,一拍杨延顺肩膀,“呀木头,咱们又...又见面咧”·杨延顺一脸无奈,刚要说话,就听屋内耶律休哥气道:“木头,你还想不想睡觉啦”·“你怎么还叫我木头呢。”
杨延顺心知耶律休哥是气自己把这黑小子带来,只得来到榻前软磨硬泡,耶律休哥却是把头一别,根本不理自己,反而去问那黑小子:“喂,你今天下午还没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呢”·那黑小子一听耶律休哥问他话,小塌鼻子一吸气,哑声道:“我...我叫杨九郎”·此话一出,杨延顺眉头便是一皱,问道:“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我叫杨九郎啊”“如此说来你有八个哥哥”“对啊我这八个哥哥才了不起呢大宋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是天波杨府的杨家将,我排名最小...我就是杨...杨九郎”··☆、螟蛉义子·黑小子自称是天波杨府的杨九郎,笑得耶律休哥在床上打滚,又一把抓住杨延顺,鹰目一弯,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个街头卖艺的傻弟弟,没听你说过啊哈哈”·杨延顺却是面沉似水,一拍桌子,道:“胡说杨家将七郎八虎,何时出了你这个杨九郎”·黑小子把嘴一咧:“怎么就没有我呢我就是杨星,杨九郎啊”·杨延顺把眼一瞪:“你叫杨星为何冒充杨家将”·“我没有冒充,你怎么就不信呢唉呀,真是愁死人了,想我杨家为大宋征战疆场,呕心沥血,到头来还没人相信我...真是太伤心了”杨星兀自伤怀,还喝了一盏茶,撇了撇嘴,以表心中惆怅之情。
杨延顺面似寒霜,又道:“你不是说家住雁门关吗又怎么会是东京汴梁的杨家人”·杨星答道:“我家确实住在雁门关,但我也却是杨九郎不假”·耶律休哥闻言在杨延顺耳边轻声道:“八郎,难不成是你爹爹令公在外面又给你兄弟八人生了个弟弟怕你娘生气,故而没敢告诉你们”·杨延顺自是不信,道:“我爹令公一生光明磊落,又怎么做出如此苟且之事。
况且我父对母亲佘太君情深意重,两人相濡以沫多年,又怎能有此等荒谬之事”说罢又低头沉思,良久抬头,一脸严肃,问道:“杨星,你休要诓骗与我,别人或许能信你,但我绝对不信你可知我是谁”·杨星被他一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把嘴一咧,道:“你...你不是木头嘛,我认识你,你...看我练铲了。”
杨延顺冷哼一声,指着杨星的鼻子说道:“你听好了,我不是什么木头,八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天波杨府,令公膝下那不孝的八儿,杨平杨延顺是也你说你是杨九郎,为何我十几年来,却都未曾在杨府见过你你到底是谁,如实招来”·杨星一听,问道:“你...你真是杨八郎”·杨延顺把牙一咬,“千真万确”·“啊呀八哥呀我的八哥呀,你不是死了吗八哥呀,我今天...今天终于见到亲人啦八哥,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那,我...我从今往后就跟着你,哪也不去”杨星哭着喊着抱住了杨延顺的大腿,说什么也不撒手。
杨延顺看看耶律休哥,耶律休哥看看杨延顺,两人面面相觑,杨延顺心中更加疑惑,耶律休哥确是更想大笑,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再说杨延顺,将杨星扶起来,一脸正经,开口问道:“杨星,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自称杨九郎,详细说与我听,我不怪你。”
杨星把眼泪一抹,坐在椅子上,道:“我就叫杨星,家住雁门关外,我爹是杨令公的副将·一场战役中,我爹为了保护令公,替他挨了一箭,被辽军射死了。
令公来到我家时,正好我娘刚生下我·令公说把我收为义子,等我长大之后,就让我去找他,接替我爹的位置,继续做他的副将·后来我上山学艺,学完之后就下山来到边关,哪想听说杨家将在金沙滩都战死了,杨老令公更是被潘章老贼逼死在两狼山。
从此辽军抢关夺寨,耀武扬威·我想就是因为他们欺负咱们老杨家没男儿了,我身为令公的义子,我得保家卫国,我得为父兄报仇杨家的七郎八虎虽然战死了,但是还有我杨星杨九郎我要是也战死了,也还会有杨十郎,杨十一郎我自称是杨九郎,就是要让辽军知道,杨家男儿永远都会守在大宋边境我原本想回雁门关看一眼我娘,就去投军杀敌,不过我碰到八哥你了,我就不回去了,我要跟着你对了...八哥,你怎么没死呀”·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傻小子杨星一番话,说的屋内两人半响无言。
杨延顺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耶律休哥更是心中震撼:杨家将果真是深入民心啊,看来大宋朝只要还有杨家将在,师哥韩昌就无法攻进东京汴梁·现如今,莫说杨家还有个不知所终的杨六郎,便是八郎一人,也足以抵抗辽军。
而且大宋朝像杨星这样的人一定不在少数,这一仗,怕是一开始,便已经败了··杨延顺听着杨星口口声声叫自己“八哥”,心中的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一个傻小子都知道自称杨九郎,要上阵杀敌,为父兄报仇,保家卫国·同样为爹爹令公的螟蛉义子,我白白在天波杨府呆了十几年,还不如这个未曾谋面的杨九郎呢我真是愧对杨家,愧对我这个“杨八郎”的名号越想越悲,越想越痛,就在此时,忽然听闻门外有人说道:“杨大爷,小的打扰了”·门外站着一人,正是客栈的掌柜的赵有财。
就见赵有财弓着腰,赔笑道:“杨大人,小的刚派人收拾了一间货仓,尚可住人·请这位壮士去那住便可,不必劳烦您和他同住,您看如何”·杨延顺闻言强忍心中悲痛,道:“既然如此,杨星你便随赵掌柜的去吧,早点歇息,有事儿明天再谈。”
杨星却是赖着不走,道:“八哥,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啊”·杨延顺苦笑道:“不会我又岂能骗你,你快去睡吧。”
杨星闻言点头,随着赵有财出去了·房门一关,杨延顺便是两眼一潮,落下泪来··耶律休哥见状,连忙询问:“八郎,你怎么了”·杨延顺将心中所想尽皆吐露出来,然后抱着耶律休哥恸哭良久。
耶律休哥听后心中也是伤感万分,只得劝道:“八郎,你也有你的苦衷,何必自责若此呢·”·杨延顺却是不住摇头,突然又问道:“明日我去两狼山祭奠爹爹,你可陪我同去”·耶律休哥点头道:“这个自然”·随后两人便吹灯拔蜡,解衣相拥,同榻而眠。
·☆、双王爷·第二日清晨,杨延顺还在睡梦中便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原来是杨星上门来了·打开门时,杨星一把将自己抱住,叫道:“八哥,你真没走担心死我啦”·杨延顺点点头,道:“嗯,你先下去叫一桌酒菜,今天咱们去两狼山祭奠爹爹。”
“啊,那好啊我这就去”说完转身下楼,又突然折回来,低声问道:“八哥,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契丹人是谁呀”·杨延顺一愣,心想他怎么知道耶律休哥是契丹人,便答道:“他叫耶律铁筝,是我的朋友。
对了,你休要对他人张扬,也不要对别人说我是杨八郎,明白吗”·杨星:“为什么呀”·杨延顺:“别问那么多,照做就行否则我就不让你跟着我了”·杨星急忙道:“别呀我绝对不和别人说就是了那我可以说自己是杨九郎吗”·杨延顺:“随你便。”
杨星嘿嘿一笑,转身下楼·杨延顺转身回屋,来到榻前,轻声唤道:“铁筝,醒醒啦,我们该下楼了·”·耶律休哥睁开一双鹰眼,伸手一把将杨延顺抱住:“八郎,再睡一会嘛”·杨延顺挣扎着起身,又把耶律休哥拽起,道:“不行,今天我要去祭奠我爹,我们必须早起”·耶律休哥见杨延顺略有愠色,便道:“好吧好吧你去给我打点水来”·两人洗漱完毕,走下楼来,杨星已经叫了一桌饭菜等候多时。
杨延顺拉着耶律休哥坐下,又环顾一圈,见客栈依旧人满为患,却不见那日的岳胜三人·找来小二哥一问,才知那三人已经结账走了,便不再去想··三人坐的酒桌靠近店门,门前便是街道,可以听见街上的行人说话声以及小贩的叫卖声。
杨延顺已经吃喝完毕,刚想叫小二再上一壶热茶,忽听街上“当...当...当”十三棒铜锣开道,探身去看,就见街上一群官兵抬着一顶大红的官轿,轿中坐着一人,看不清面貌,只知是一位年轻男子。
心中正疑惑着,就见客栈掌柜的赵有财走了进来,杨延顺连忙将其拽过来,笑问道:“掌柜的,这街上的是哪里的官员啊”·掌柜的答道:“杨大爷,这是咱遂州的知州啊”·“知州不对呀十三棒铜锣开道,至少也得是个王爷,知州怎敢如此做派”杨延顺又问道。
掌柜的一听,知道这是个行家,便道:“您说的一点没错,咱这知州老爷原来在京城就是王爷”·杨延顺一听,便道:“不知是京城的哪家王爷啊”·掌柜的赵有财颇为神气地道:“要说咱知州老爷,在京城可是大有名气那就是铁鞭王呼延赞的独子,双王呼延佩显”赵有财话一说完,就见杨延顺面色不对,只见他双眼失神,手中还拿着茶杯,茶杯冒着热气,可人却是一动不动。
赵有财伸出手来在杨延顺面前晃了三晃,口中叫道:“杨大爷杨大爷...你怎么了”·后者还是没反应·耶律休哥见状在旁边一推,杨延顺当即缓过神来,一把抓住赵有财,急道:“掌柜的,你再说一遍,是谁”·赵有财吓了一跳,答道:“双王爷,呼延佩显啊”·“双王他何时封王了”杨延顺兀自呢喃道。
赵有财笑道:“杨大爷,这事儿您都不知道我给您讲讲吧,你让我从头说从尾说还是从中间插一杠子说”·杨延顺不假思索道:“从头说”·“好叻”掌柜的搬来一条凳子,坐下说道:“此事还得从金沙滩一战说起啊金沙滩一战,杨家将战死沙场,唯有六爷杨景、七爷杨希归来。
可惜后来令公父子三人被老贼潘章陷害,被困两狼山,七爷杨希冒死杀出重围找潘章帮兵·却不想救兵没搬来,反而把自己的性命搭上了,七爷杨希被潘章绑在百尺竿头乱箭射死。
令公久等救兵不到,心知大限将至,怒撞李陵碑而亡·杨家男儿至此只剩六爷杨景一人,六爷只身杀出重围,在众多朋友的帮助下进京告御状可当时潘章手握兵权,把守边关要塞,皇上纵使相信六爷所言为真,也不敢派兵来捉拿与他。
在此之时,铁鞭王府的少公子呼延佩显挺身而出,亲自到殿前请旨要下边庭捉拿潘章事实上,呼延两家为世交,眼见杨家被潘章迫害至此,呼延公子又怎能坐视不理呢呼延公子只身下边庭,不知历尽了多少千辛万苦、死里逃生,最后终是将老贼潘章捉拿归案,押解到了东京汴梁回到京城那天,百官相迎太宗皇上御封呼延公子为靠山王,八王千岁也加封呼延公子为敬山王,所以呼延公子便是大宋朝唯一的双王”·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掌柜的赵有财说到此处,突然话锋一转,低声道:“你们可知这双王爷为何如此以身犯险,一定要亲自下边庭捉拿潘章,为杨家报仇雪恨吗”·“你不是说了...那个双王爷...双王爷和杨家是世交。”
杨星咧着大嘴答道··“不对”掌柜的摇摇头,道:“我听说,其实双王爷和杨府的八爷两人互相爱慕多年,堪称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怎奈八爷征战沙场,金沙滩一战之后便一去不回,生死不明。
故而双王爷将一腔恨意转嫁在卖国通敌的老贼潘章身上了·毕竟若没有潘章,杨家将也不至于这么惨·”·此话一落,耶律休哥身躯便是一震,看着杨延顺一双虎目无神,想必心思早就飞到那双王爷呼延佩显身上去了。
以前从未听他提及过此人,想不到他在宋朝还有个如此痴情的爱人·念及至此,不禁心生醋意··再看掌柜的赵有财,脑袋一晃,又开口道:“潘章被抓到东京,这案子总得有人来审吧不过找谁谁都不敢来审,潘章身为国丈太师,又是三军统帅,谁敢查他啊后来八王千岁在下邳县找了个县官,叫寇准寇平仲这位寇大人可了不得,一到京城便被御赐封为双天官他不但敢接这个案子,还查的清清楚楚老贼潘章确实叛国通敌,陷害杨家忠良,更是残忍地杀害了杨家七爷。
不过他毕竟是皇上的老丈人,皇上怎忍心杀他呢,便把他发配边疆,永不许还朝·可事实上呢,潘家派人买通了狱卒,找个人代替了潘章去边疆受苦·六爷杨景闻听此事怎能任其逍遥法外,当即将老贼潘章于京城外的黑松林截杀,然后带着潘章人头上金殿请罪皇上一见老丈人的人头当即龙颜大怒,便要将六爷斩首示众,双王爷一听此事,急忙上殿求情。
哪知皇上不允,双王爷情急之下闹金殿、骂皇上,打娘娘幸而有寇天官,八王千岁,汝南王,通武王联名求情,才保住性命,被贬至咱们遂州当知州了六爷杨景也被发配云南,传闻病死途中,哎杨家男儿无一生还啊”·赵有财说完一阵吁嗟,起身走入后院不提,只留下酒桌前三人,皆是良久无言。
·☆、兵围遂州城·遂州城客栈内,赵有财的一番话让酒桌前的杨延顺三人默不作声,三人心中各有想法·不知过了多久,杨延顺率先开口道:“杨星,你去街上买些祭奠用的黄纸酒水,我们出城去。”
杨星应了一声,晃着大脑袋出去了,杨延顺和耶律休哥二人则坐在酒桌前等待,本以为耶律休哥会问些什么,但他却一点说话的意思也没有·杨延顺无奈之下只得率先开口问道:“铁筝,你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耶律休哥轻轻一笑,道:“没有。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事情,我想你会主动告诉我,如果你不告诉我,那就说明我不必知道·”·杨延顺听后点点头,并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飘向街道,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大约过了两炷香的时间,还不见杨星回来,杨延顺不禁心疑,刚想起身去找他,就听见街道上忽然喊声四起,百姓们突然惊恐万分,四处逃散··“怎么了”耶律休哥问道。
杨延顺眉头一皱,答道:“还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是出大事了”·话音刚落,就见杨星自人群中挤了出来,跑到客栈中,尖声道:“八哥,不好咧,那个...那个辽军打过来了八王爷和双天官寇准带领宋军退到了遂州城下”·“什么辽军这么快就打过来了”杨延顺心中不安,韩昌打过来了,宋军无大将,恐怕佩显有危,他攻不能攻,守不能守,这可如何是好·杨延顺正想着呢,就听耶律休哥道:“既然这样,恐怕我们今天还无法出城了。
八郎,你不去州官府帮帮那个双王爷退兵吗若是没有你,恐怕这遂州城也早晚会被我师哥攻下的·”说完未等杨延顺答话,便独自起身回房了。
杨延顺听罢心中有愧,只得嘱咐杨星几声,也尾随上楼了··再说遂州城外,辽军与宋军正在交战,在两军战场的西侧,一名辽将名叫沙里金,带领着一队辽兵押解一辆木笼囚车,囚车内关着一个人,朗目若星,横眉如剑,一头黑发高束,英俊非凡,身上还有一派尊贵之相。
这队辽军正向北而去,却不防被一群牤牛堵住去路,沙里金在马上大喊:“放牛的,你给本大爷让开”·放牛的几个伙计一见辽军,吓得腿都发抖,冷汗直流,只有两个大汉是丝毫不惧,站在最前头,瓮声问道:“凭啥让我们让开,你咋不让开”·辽将沙里金一听,不禁心中恼怒,仔细打量面前两人,就见这二人身高顶丈,虎背腰圆,大脑袋,粗脖子,豹子眼,厚嘴唇,面色黑如铁。
二人身上穿戴不多,皆是粗布破衣,一身钢炼似的肌肉露在外面,两双大脚宽厚,没穿鞋·再看手里,一个手中拿着一个斗大的铁锤,锤尾拴着一条一丈多的铁链,另一个手中拿着鹅卵粗细的混铁棒。
书中代言,这两个黑大汉是两个傻子,但天生神勇,二人的名字也很简单,拿锤的叫董铁锤,拿棒的叫宋铁棒··沙里金看罢,心想这二人恐怕不是善茬,若是吵起架,再动起手来,我这百十来号的兵还不一定能赢,便道:“你们老板呢,叫他出来答话”·董铁锤一听,脑袋向后一晃:“我们老板在后面呢,你找他干啥我就能打死你,信不信”·沙里金闻言眉头一皱,刚要骂人,就见牛群后绕出一匹白马,马上一人长得甚是威武,来到近前时,那人开口便是南方口音,问道:“哎呀我说怎么了”·沙里金答道:“我是大辽的将军,现在押解重犯,你们快给我闪开道来”·那人闻言一顿,心道:民不与官斗,何况此时两军交战,大宋的几十万兵将都打不过辽军,我一个卖牛的逞什么能啊。
想罢便吩咐手下个、伙计把牛群散开,让出道路来··沙里金在马上点点头,带兵推着木笼囚车走了过去·白马上那人在道旁看着,忽然见囚车中关着一人,看着甚是面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便问道:“将军,这囚车中押着的是谁啊”·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沙里金在马上大笑道:“哼,这就是你们大宋朝的汝南王郑印”·原来自呼延佩显下边庭捉拿了潘章,潘杨两家的案子虽然结束了,杨六郎被贬云南,可边关尚无统帅。
双天官寇准便上奏请八王千岁挂帅,自己和汝南王郑印随军出征·不过到了边关也打不过韩昌,只得节节败退·雄州城破之后,八王爷带军逃往遂州,汝南王郑印郑昭明殿后,却不想被韩昌生擒,交于沙里金押解回上京。
·再说马上那人一听沙里金所言,心道不好,汝南王都被擒了,我得救他啊想罢自马上摘下一支虎头亮银枪,在掌中紧握,横枪立马,高声道:“嘟任大爷我又改主意了你可以走,汝南王得留下”·沙里金一听,心中有气,拿起一杆大枪,便要开战。
再看那人手中虎头亮银枪一晃,也已到近前,二人交战方才十余回合,沙律金便被亮银枪崩飞兵刃,惊慌间就觉得下盘不稳,身后传来一声“嘿嘿,我拽马腿”。
原来宋铁棒在旁边一看打起来了,便跑到沙里金马后,两手一抓马腿,将马的后腿抬了起来·他天生力气大,手劲儿也大,战马哪能承受,当即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沙里金还未爬起,白马已到近前,虎头亮银枪一刺,正中咽喉··辽军一见主将身死,急忙丢盔弃甲逃跑不提·董铁锤跑到木笼囚车前,站住脚步,手中摇起链子铁锤,一圈接着一圈蓄力,带动风声,就听“呼...呼...呼。”
囚车中的郑昭明一看,急忙问道:“壮士,你要干嘛”·董铁锤一愣,瓮声道:“我把车砸开,救你出来啊难道你还想像小鸡似得在里面蹲着啊”·郑昭明:“壮士,你这一锤子砸下来不是把我和车都砸扁了吗”·董铁锤一听,恍然大悟,道:“是呀,我这一砸你也成肉饼了。
那我怎么救你啊”·郑昭明答道:“壮士,沙里金身上有囚车的钥匙,你把钥匙拿来,我不就出来了吗”·董铁锤:“沙里金是谁”·郑昭明颇为无奈,道:“你们刚才打死的那个就是。”
董铁锤哦了一声,迈开大步去取钥匙,就见他把沙里金的尸体翻过来,掀过去,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钥匙,打开囚车,放出了郑昭明·郑昭明连连称谢,心道:这两个大汉端的是勇猛无敌,那个骑白马的更是堪称将才,若是能收为己用,定能威慑辽军。
想罢便仔细大量白马上那人,就见那人面如冠玉,一双剑眉入鬓,甚是威武,再仔细看时不禁心中震惊,连忙跑过来,问道:“你是杨六郎”·那人闻言便跪倒开口道:“哎呀,小的见过王爷”·郑昭明一听,这口音怎么还变了,但此时无暇顾及其他,便问道:“杨郡马,你怎么在这儿啊快随我去见八王千岁,传闻你病死了,真是痛煞我等·那人微微一笑,道:“啊呀我说王爷,你认错人啦。
我不是杨六郎啊,我是任炳任堂惠,家住云南昭通府你说的那个杨六郎是我结义的六哥,他已经病死啦·”·郑昭明一听,满面狐疑,道:“你真的不是杨郡马”·任炳答道:“我真的不是呀。”
郑昭明不禁心中失落,问道:“那你可愿意随我进城见八王爷你一身武艺,若是不从军报国,建功立业,也忒可惜了”·任炳摇摇头,道:“小的只是一个贩卖牲口的,随六哥学过几招枪法而已,上不了战场的,更别提什么建功立业了。
想我六哥武艺超群,举家忠良,最后还不落的家破人亡,被贬云南,惨死途中的结局”·郑昭明一听,心中颇为酸苦,是啊,杨家满门忠良为国尽忠,最后却还落得如此下场,岂不让人寒心。
想罢便再三谢过救命之恩,辞别任炳,打马直奔遂州城,与宋军汇合··任炳又吩咐手下伙计圈拢牛群,也奔遂州城而去,牛群最后还跟着一顶轿子,轿帘低垂,看不清里面是谁,任炳却是执枪打马,护在轿旁。
一行人赶到遂州城内之时,宋军也已败回城中,韩昌兵围遂州·再说任堂惠,带着董铁锤宋铁棒直奔遂州城内最大的客栈,掌柜的赵有财早就迎了出来,笑道:“呦,任大爷,这兵荒马乱的,您还来做生意啊”·任炳拱手笑道:“哎呀不是我想来啊,我是被辽军赶来的。
我这还有五百头牤牛呢,辽军从雄州打到遂州,我正被夹在中间,不来也得来啊ぁ”正说着呢,从轿子中忽然跑出一个小孩,小孩蹦蹦哒哒地跑到任炳身边,赵有财仔细打量这个孩子,不禁在心中感叹:嘿,这小孩长得好看两道黑眉如画,一双大眼有神,鼻直如玉,唇红齿白,一张小脸粉嫩如膏,身着茶白衣,脚踏竹青靴,怎么看怎么喜欢·小孩站在一边看着任炳,任炳笑道:“掌柜的,这是犬子,取名为任金童”·赵有财拍掌大笑道:“好名字任少爷当真称得上是‘金童’”·就见任金童伸出手来拽了拽任炳,任炳把头一低,任金童踮起脚尖,附耳说了几句,任炳点点头,随即道:“掌柜的,我还有事,你先给我儿子安排个房间,我去去就回。”
说罢翻身上马,叫人抬着轿子向城东走去···☆、迎战韩昌·呼延佩显自接到前军急报,连忙召集遂州军将,顶盔贯甲,抬刀备马,出城去救八王千岁等人。
两军相接,一场混战,呼延佩显身先士卒,一时间宋军气势难挡,韩昌以为宋军救兵到了,不敢轻易跟进,率军撤退·宋军得以脱身,急忙撤回城中,并紧闭四门,准备擂石滚木,谨防辽军攻城。
八王一进遂州城,来到行宫内,见了呼延佩显,眼泪就掉下来了,哭道:“佩显啊,因为六郎的事,皇上把你由大贬小,来到遂州,委屈你了·今天若不是爱卿救驾,孤王就没命了。”
呼延佩显嘴角一勾,道:“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现在中军元帅高君保身受重伤,我军中无帅,韩昌若来攻城,可如何是好”·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八王答道:“孤王曾请你家呼延老王爷回京搬救兵,这都走了半个月了,还不见音信啊”说着一阵叹息不止。
呼延佩显闻言不禁冷哼一声,道:“我爹爹曾到雄州搬兵,请来了杨家将,最后杨家将血染沙场,男儿皆尽忠·如今又让我爹爹回京搬兵,难道还要请杨家女将杨家男儿战死前线,便要女眷上阵迎敌,哼...咱们大宋的男儿都哪去了”·一番话说得八王爷满面通红,大宋朝确实对不起杨家将,杨家男儿为国尽忠,只剩下自己的妹夫杨六郎,可自己还是没能将其保住,最后被皇上将其贬至云南,病死途中。
想着想着,心中更加悲痛,八王泪如雨下··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人高声道:“哦我说八王爷,你不必伤怀,咱们大宋的男儿还是有的我寇准便算头一个”·呼延佩显听着这话一股山西味,不用想准是双天官寇准寇平仲。
自己对寇准此人还是颇为敬佩的,当年他受命调查潘杨两家的案子,不惧王权贵胄,秉公执法,为杨家昭雪,并且为人足智多谋,诙谐有趣·十分受八王的器重··再说八王爷,一听寇准此言,心中也略有宽慰。
就听寇准又说道:“我说双王爷啊,你还是快点找个大夫来给高元帅治伤吧,否则他非得死这不可·”·呼延佩显闻言急忙叫人找来大夫,来人是个老者,面如古铜,两道扫帚眉,一撮山羊胡,满脸皱纹。
呼延佩显道:“这是我大宋的医学圣手,欧阳淳正老先生·”·欧阳淳正一一给八王、寇天官见礼,随后医治中军元帅高君保不提·就在此时,忽闻四周炮响,地动山摇。
有手下将官匆忙来报,韩昌炮打四门,攻城叫战··八王一听此话,吓得满面苍白,不知如何是好·寇准却是不害怕,只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韩昌攻不进来的。
呼延佩显看看八王,又看看寇准,心想:此二人皆是文官,我身为铁鞭王的儿子,又是大宋的双王,此时我若不担纲受任,岂不有负国家厚望况且我还有遂州的万千子民,我若不挺身而出,待到城破,他们必将受苦遭难。
想罢一撩官袍,跪倒在地,道:“我呼延佩显虽没有杨家男儿勇猛无敌,但也是将门之后、一州之官,我愿出城迎战,誓死保住遂州,保住八王千岁” ·说完起身离去,叫来手下兵卒,抬刀上马,出城迎敌。
八王爷一听此言,心中十分感动,含泪追出行宫,高喊道:“佩显,孤王愿一同前往,登城助威”·城外辽军围城叫战,尽皆是刀出鞘,箭上弦,兵卒数万之众,将官亦是不下数百余人。
正中有一杆大帅旗,帅旗上书一个斗大的“韩”字·帅旗下一人红胡须,大眼珠,阔嘴咧腮,头戴八宝天王盔,肩搭狐狸尾,身披五龙天王甲,座下敖头狮子雪,手中三股托天叉,正是大辽国的兵马大元帅,耶律休哥的师兄,韩昌韩延寿。
话说韩昌自金沙滩一战,杨家将战死,自负再无敌手,遂一路南下,横扫燕云十六州,又夺回幽州城,破倒马关,下雄州,无人可挡,而今兵围遂州,誓要扫平大宋··此时就见遂州城门一开,城中冲出一队人马,当前一员年轻的将军,年龄在二十上下,横刀立马,好不威风。
仔细看时,就见那人凤眼雁眉,鼻悬如胆,唇薄似纸,肌白赛雪,面若梨花·往身上看时,头戴白龙盔,体挂银龙甲,足蹬飞凤靴,银练的披风,掌中一把八卦透龙劈水刀,座下一匹白马名叫照夜白·韩昌不禁心中赞叹,宋人果然俊美,将领一个比一个漂亮,也一个比一个废物,但看此人非同一般,应该有些本事。
想罢便道:“小将军是何人”·呼延佩显:“我家祖居河东,我父呼延赞,我乃遂州知州呼延佩显”·韩昌一听,笑道:“原来是呼延千岁听说你下边关活捉潘章,官拜双王,后来又被大宋昏君由大贬小,来到遂州当了个小小的知州老爷。”
呼延佩显闻言脸一红,道:“这有你什么事”·韩昌:“宋主无道,我劝你不如归顺我大辽,做我大辽的双王爷如何”·“放屁我大宋男儿岂是卖国求荣之辈”呼延佩显说罢提刀催马,直奔韩昌。
后者一阵大笑,挥叉来战··两人交战,呼延佩显抢上风头,手中大刀左劈右砍,韩昌拿叉拨开·二马错镫,圈马再战·战得二十回合,呼延佩显大刀横扫,却不防被韩昌挡住,急忙收刀再砍。
韩昌心道:此人刀法极像我大辽常衮杨八郎,可惜他力气不如杨八郎大,根基也不如他稳··此时二人又打马碰头,大刀、钢叉并举,韩昌体壮身长,抢了个上首,呼延佩显身躯单薄,只抢得下首。
就见一招“举火朝天式”大叉向下一砸,呼延佩显连忙横刀来挡,“当”的一声震得两臂发麻,虎口疼痛难忍·韩昌紧接着收叉一刺,直奔呼延佩显右肋,想将其挑下战马。
呼延佩显一看不好,连忙一只脚甩镫,身下向下一闪,来了个镫里藏身·可惜躲的晚点了,被钢叉刺破银练披风,钢叉又向前一挺,刮破马身,照夜白疼的“希律”一声,扬开四蹄,带着呼延佩显就往回跑,韩昌在后面紧追不舍。
眼看韩昌马快,已追上照夜白,举叉欲刺,呼延佩显危在旦夕·便在此时,从城中又冲出一匹快马,来人一声大喝:“王家千岁莫怕某家来也”·这一声气吞山河,韩昌吓了一跳,他为人谨慎,从不贸然行事,一见来人气势凶猛,当即勒住战马,仔细观瞧。
呼延佩显觑得时机,打马逃回遂州城··再看城下那人,是名中年男子: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高鼻梁,两片厚唇,颔下五绺短髯,一身紫袍护体,掌中倒提青龙偃月刀,座下一匹赤兔嘶风马,宛如关公再世,二爷重生··☆、花刀太岁·话说韩昌被来人一吼震住,举目观瞧,就见来人气宇轩航,自有一派英雄之相,不禁忧心问道:“来者何人”·就见那人把青龙偃月刀一摆,怒目圆瞪,答道:“花刀太岁,岳胜岳景龙是也”··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韩昌闻言一愣,心道:花刀太岁没听过此人,想必也是个草包,我应快点把他扎死,好继续攻城。
想罢手中三股托天叉一晃,直逼岳胜··再看岳胜,挥刀来战,丝毫不惧·早就听说韩昌的名号,一心想与其大战一场,一较高低,看看这个大辽元帅到底有何本事。
故而岳胜胸前提着一口硬气,用尽浑身解数,使出六十四路桃花刀法,力战韩昌·韩昌本以为岳胜是个草包,哪成想一交手方知此人勇猛刚强,刀法娴熟,毫无破绽,力道也甚是威猛难扛,加之反应速度极快,当真是一员猛将。
自己见过这么多使刀的名将大家,头一位要数大常衮杨八郎,这第二位恐怕非此人莫属,便是大宋朝的金刀令公杨无敌,恐怕也难与此人并肩称雄··二人战得三十回合不分胜负,就见战场上刀来叉往,两匹战马打得团团转。
这时,韩昌手中大叉突然晃三晃,直刺岳胜面门,后者偃月刀向外一拨,磕飞大叉,却不防叉尾刺来,正中肩头·韩昌大喜,收叉再战,岳胜却是咬紧钢牙,一声未吭,手中大刀依旧沉稳不乱。
再说辽军见自家元帅占了上风,士气大振,摇旗呐喊,为其助威·这边遂州城上,八王千岁也亲上城头,虽不知这是哪里来的猛将,但是只要能打退韩昌就好,遂亲自为其擂鼓助威,又命宋军宋将为其高声呐喊,压住阵脚。
·战场上的岳胜已与韩昌大战六十回合,不尽心中惊叹,韩昌果然是堪为帅才,武艺超群,恐怕大宋唯有自己的六哥杨景能与其一较高下,相比之下自己还是差点。
眼见自己力有不逮,恐怕再打下去有失,心生退意,忽听身后宋将喊声阵阵,更有八王千岁亲自擂鼓助威,不禁涌起一腔热血:我岳胜今日能与韩昌大战六十回合,更有当朝八王千岁为我助阵,死又何惧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理应投身报国,我便是要舍了这身皮囊,血战沙场,不让韩昌再犯我边关一步·想罢手中青龙偃月刀一举,座下赤兔嘶风马猛然前窜,岳胜顺势一刀劈下,韩昌急忙闪躲,稍稍慢了一步,大刀贴着马屁股劈下。
好在韩昌身为元帅,战马也是披甲带叶,这一下并未伤到战马,只是带起一阵火花·饶是如此,也吓得韩昌一身冷汗·再看岳胜把刀一拧,横扫韩昌腰间,韩昌提叉挡住,岳胜又是收刀再攻·又过了十余回合,岳胜早已精疲力尽,就觉得手中大刀越发沉重,韩昌见状立即转守为攻,这一下岳胜彻底吃不消了。
只有挨打的份,全无还手之力·就在此危难之际,忽听身后有人高喊:“大哥莫怕,老焦来也”·韩昌闻言偷眼看去,就见遂州城中又冲出一匹战马,马上坐着个白脸大汉,身材微胖,掌中擎着双枪。
这两条大枪,端的是令人胆寒,枪杆奇长,有鹅卵粗细,枪头闪闪发光,枪身漆黑如墨,枪尾拴着两个红绒球,好不乍眼·那白脸大汉边跑边骂:“韩昌,你家焦三爷来杀你了,还不快快逃跑”·韩昌见此人气势非凡,若是与岳胜联起手来,恐怕自己还真对付不了,想罢大叉虚晃一招,拨马便走,岳胜得以活命,打马回城。
书中代言,这个白脸大汉正是焦赞,其实他才是个草包,只会装腔作势,没有真材实料·也亏得他脸皮厚,胆子大,大言不惭却依旧面不改色,故而才能吓退韩昌,救回岳胜。
岳胜回城,八王千岁下城迎接,连称壮士英勇·岳胜带着焦赞翻身下马,跪倒在地,道:“末将参见八王千岁”·八王十分开心,问岳胜:“壮士哪里人啊”·岳胜答道:“末将山西太原人,天波府的杨郡马是我的结义兄长,自六哥身死,我等便投到了双王门下,想要报国立功,完成六哥的遗愿”·八王一听岳胜提及杨六郎,心中不禁叹息道:“若是我的妹夫杨延昭还活着,带着他这些结义兄弟,何愁不能打退辽军,卫我边关啊”想罢扶起岳胜,回到行宫,与诸将商讨军事。
是夜,呼延佩显顶盔贯甲站在遂州城头·城下的辽军已安营扎寨,挖战壕,埋鹿角,做陷坑,立辕门·呼延佩显看了不禁心中害怕:看样子韩昌非要攻下遂州城不可太平年间,遂州城只有兵卒五千,可如今屯兵数万,又皆是老弱残病,吃什么呀外边围城,粮草运不进来,军民早晚都得饿死。
自己此时重任压身,要亲上战场,退敌守城,可面对如此惨况,着实没有办法·六哥杨景身死,八哥生死不明,韩昌这是欺负我们没人啊若是八哥能回来,韩昌便是陈兵百万又有何惧他越想越悲,鼻尖一酸,不禁落下泪来,“八哥,你在哪里啊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一轮冷月升空,寒光洒下,呼延佩显伏在城头失声痛哭,单薄的身躯支撑起一身甲胄,尽显凄凉。
与此同时,杨延顺坐在客栈大堂中一言不发,听说呼延佩显迎战韩昌,幸有岳胜及时相救,否则恐有不测,不禁心中悲痛·呼延佩显上阵迎敌,自己怎能放心的下,若他是半点闪失,自己......。
 ·“哎”杨延顺一声长叹··“若是放不下他,就去找他好了·”耶律休哥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杨延顺摇摇头,道:“我不能去找他。”
耶律休哥也不多言,只是把目光落在客栈门前一个小孩身上·这个小孩长得着实漂亮,让人看着心中喜欢·就见耶律休哥走到他身边,问道:“娃娃,你站在这儿做什么”·那孩子一听有人问他话,便答道:“我在等我爹呀”·杨延顺一听,这孩子怎么大舌头呢,不禁好奇,也问道:“你爹是谁啊”·那孩子刚要回答,忽见一人走进门来,孩子如同乳燕归巢般抱住那人,口中喊道:“爹爹,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杨延顺闻言向门口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紧接着双膝一软,跪倒下来,口中叫道:“六哥”··☆、任堂惠·话说任炳任堂惠刚一跨进客栈大门,就见自己的儿子任金童向自己扑了过来,连忙伸手抱住,却不曾想紧接着面前跪倒一人。
仔细打量,只觉得面前人似曾相识,便将其扶起,问道:“哎呀,这位兄台快快请起”·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一听任炳的南方口音,心道:咦六哥说话怎么还变味了不过此时顾不得其他,站起身来便将任炳抱住,哭道:“六哥,他们都说你死了。”
任炳闻言心中明了,这定是杨延昭的兄弟,把自己当成杨六郎了,还未来得及解释清楚,就听旁边一人道:“八郎,此地人多眼杂,还是回房再谈吧”·杨延顺点点头,毫不分说将任炳拉进二楼客房,又找来傻小子杨星,关好门窗,让任炳坐在椅子上,自己和杨星再次跪倒在地,道:“杨星,你不是想见杨家将吗这位就是咱的六哥,杨景杨延昭”·杨星一听,咧开大嘴,压着嗓子,声音却尖细,笑道:“哎呦六哥,我是你九弟,杨星杨九郎啊”·任炳坐在椅子上局促不安,身边的儿子任金童也是满心疑惑,大着舌头问道:“爹爹,他们怎么都给你下跪啊”·杨延顺看着任金童,问道:“六哥,你何时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宗保呢”·任炳看看儿子,叹息一声,起身将杨延顺和杨星扶起,又看着屋内的耶律休哥,问道:“不知这位兄台是哪位啊” ·杨延顺连忙介绍道:“六哥,你不认识他了吗幽州城下咱们交过战的”杨延顺还想继续说,却被任炳打断。
任炳道:“八弟,你不要告诉我他是谁,我不应该知道的,因为我不是你的六哥杨延昭啊”·此言一出,屋内三人尽皆惊奇,杨延顺硬眉一皱,问道:“那你是谁”·任炳道:“八弟,你不记得我了吗十年前我在天波杨府住过半年呢。”
·杨延顺闻言一愣,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面前之人,良久方才想起,惊道:“你是任大哥”·任炳笑道:“哎呀八弟,你终于想起来了”·原来,任炳家住云南昭通府任家庄,自小随父亲经商,贩卖牲口。
十年前的一天,任炳独自一人来到东京汴梁,正走在大街上,就见有一人行色匆匆牵着一匹马迎面走过来,走过身旁时,任炳多看了一眼·就见这匹马长得威猛英俊,遍体黑如墨,没有一丝杂毛,四蹄硕大,马腿刚劲有力。
任炳的父亲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相马伯乐,自己也和父亲学了一些,他断定这匹马绝非凡品,定能卖个好价钱·想罢便将那人拦住,问道:“哎呀兄台留步,不知你这匹马可否卖与我啊”·那人闻言看了看任炳,低声道:“三千两银子”·任炳一听,连声称好,将包袱解开,把自己身上带的钱全都给他了,正好三千两。
那人接过银子,将马缰绳往任炳手里一递,转身就走·任炳可开心坏了,这匹马少说能卖个五千两,自己这次能赚两千两·他牵着马在街上闲逛,忽见前边跑来一群家丁手拿棍棒向自己冲了过来。
来到近前,不容分说,抓住任炳便打,一边打一边骂着:“让你小子偷马你还敢偷铁鞭王的马,真是活腻了”·任炳被抓到铁鞭王府,铁鞭王呼延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吩咐家丁:“给我绑在树上打”任炳叫苦连天,拼命解释却没人听他的。
正打着,有一人走进铁鞭王府,正是六郎杨延昭··原来,铁鞭王呼延赞今天到杨府做客,出来的时候发现自的宝马‘墨玉无瑕’丢了,不禁怒气冲天,从令公杨继业那里借来一匹马回到王府,命家丁出去寻马,正赶上任炳刚买完马,就被发现了。
而令公杨继业担心呼延赞的马找不回来,特地叫六郎过府看看··杨六郎一进门,就见院中树上绑着一个人,家丁正拿着鞭子不住抽打·六郎好奇,便走上前去观看,这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心道: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像我啊再仔细看看,更像了·再说任炳,正在那忍痛挨打呢,忽见面前来了一人,斜眼看去也十分震惊,口中念道:“哎呀,都给我打傻了,我怎么瞧见了我自己呢”·六郎闻言便知此事蹊跷,连忙止住家丁,询问怎么回事,任炳一一作答。
六郎一听,笑道:“如此说来,倒也不碍事,我带你去见王爷解释一番便可·”说罢六郎命人将任炳解开,带到呼延赞面前解释,替他说情··铁鞭王呼延赞看看杨六郎,又看看任炳,转怒为喜,大笑道:“没想到这又冒出一个杨六郎”·杨六郎将任炳带回杨府,杨府上下无不惊奇。
佘老太君十分喜欢任炳,六郎也和他意气相投,遂与任炳结拜兄弟,又留任炳住在杨府,教他枪法武艺·大约过了半年之久,任炳提出要回家看看老父,六郎便给他盘缠,送他回家,临别依依不舍,垂泪相送。
杨延顺说清原委,耶律休哥点点头,不过傻小子杨星却是还没明白,依旧管任炳叫六哥··杨延顺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任大哥,你家住云南,我六哥也被贬至云南,你定然知道他的下落传闻说我六哥病死途中,可有此事”·任炳闻言面色黯然,道:“的确如此,六哥已经不在人世了。”
杨延顺虽早有准备,不过亲自听任炳说出此话,也是心中悲痛难耐,一双虎目落下泪来··此时耶律休哥却突然说道:“我怎知你是假任炳,还是真六郎”·此话一出,屋内人皆是不解,杨延顺含泪问道:“铁筝,你此话何意”·耶律休哥冷哼一声,道:“既然没人能分的清杨六郎和任炳,那么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咯。
若是死的是任炳,活的是杨六郎,那他假扮成任炳,逃离世事,谁又能分得明白”·杨延顺觉得耶律休哥所言在理,便擦去泪水,问道:“你到底是我六哥还是任大哥,请明言”··☆、六郎现身·客栈内,任炳又叹一声,道:“哎呀,我真的是任炳任堂惠了你看这是我儿子任金童,我不是杨六郎你在不信去问掌柜的,我与他相熟多年,他后院还有我五百头牤牛呢!”·杨延顺见任炳如此坚持,也不好再怀疑,便与任炳交谈甚久,直至夜色深邃,才放任炳回去。
杨延顺躺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耶律休哥在一旁被背对着他侧卧,良久转过身来,见杨延顺胸前的白鱼玉配,问道:“我若猜的不错,这玉佩应该还有一半吧”·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只得点头承认。
耶律休哥一咬嘴唇,问道:“那一半在双王呼延佩显身上吧”·杨延顺并未搭言,只是侧过身来一把抱住耶律休哥,道:“别想那么多,我人不是在你这儿嘛”·哪知耶律休哥挣脱开来,道:“人在我这儿,心却不在,有什么用”·杨延顺一脸无奈,解释道:“我毕竟是宋人,眼见辽军围城,宋军中还无大将,我能不担心吗你倒是好,你师哥韩昌所向无敌,自不用担心,可佩显毕竟难担大任啊。”
耶律休哥气道:“那你去双王府找他啊,帮他上阵杀敌,帮他打退我师哥,顺便把我绑了,交给你大宋皇帝,岂不是大功一件”·杨延顺闻言错愕道:“我岂能做出此等事来,况且我又不能表露身份,天下人只道是杨八郎死了,我才能与你这般逍遥自在,若是得知我还在世,我又怎能陪你终老呢”·耶律休哥一听此言心中倒有些感动,表面上却是依旧假装生气,冷哼一声不理杨延顺。
杨延顺则有抱住他,这次耶律休哥倒是没有反抗,二人相拥而眠直至天明··第二日一早,杨延顺二人起床梳洗完毕,相伴走下楼来,坐在客栈大堂吃早饭,顺便打听辽军围城的消息,好在依旧相安无事,辽军只是围城,宋军据守城门,尚无大碍。
不过此时城中百姓皆是忧心忡忡,掌柜的赵有财却是整天乐呵呵的,毫不惧怕,逢人便说:“放心吧,遂州城现在有八王千岁、双王千岁还有汝南王千岁以及双天官寇准寇大人,东京的皇帝一定比咱们还急,听闻铁鞭王已经回京搬兵,此时定是已经派出救兵了我们坐等二路元帅就行了”·杨延顺一听也颇有道理,的确,八王千岁可是大宋朝的顶梁柱,汝南王郑昭明又是三皇子赵恒的心腹,呼延佩显则官拜双王,更是铁鞭王呼延赞的独子,加之双天官寇准,中军元帅高君保,这些都是大宋朝不可或缺的大人物,皇帝就算再糊涂,也绝不会放弃他们不管的。
不过也就是因为他们的地位之重,才会引起韩昌的步步紧逼,他定是非要攻下遂州城,活捉这些人不可··想罢不禁重叹一声,六哥已经不在人世了,自己还不能出面,大宋朝此时还能找出谁来与韩昌一争高下呢老王爷呼延赞这次能请来谁呢自己的两位师傅,已经多年不理政事,恐怕不能前来,众多开国的老王爷也都是战死的战死,年高的年高。
年轻一代的少将军,高君保已在军中,自家的都战死了,便是呼延佩显都已经在前线上阵杀敌了,看来大宋朝的武将真的是后继无人了··杨延顺正在这惆怅着,忽然听到一个孩子声音响起,正是大舌头的任金童。
就见任金童跑进来哭道:“我爹爹被人打了”杨延顺一听,当即暴跳如雷,任大哥也算是自家兄弟,特别是得知六哥死后,自己心中便把他当做是自己的六哥了,如今居然有人敢打任炳,自己当然不依。
杨延顺立马抱着任金童跑出客栈,耶律休哥和杨星紧随其后·三人问清道路,辗转来到遂州城东城的一座大宅院,杨延顺站在门前,问道:“金童,你爹爹在这里”·任金童答道:“对啊,我和爹爹刚到这儿来,就被三个人围住,那三个人便把爹爹围起来了。”
杨延顺听后不禁皱起眉头,趴在门板上向里偷看,就见院子站着四个人,任炳站在中央,另外三个人将他围住,四人正在说些什么,离得太远听不清楚·杨延顺一脚踹开木门,带着耶律休哥和任金童走进院内,接着一声大喝:“嘟哪来的村野匹夫,胆敢欺负我任大哥”·话音一落,院中三人尽皆转过身来,杨延顺定睛一看,其中两人自己认识,正是花刀太岁岳胜和双枪将焦赞。
再看另一个人,此人身高顶丈,身躯魁梧,一张大脸黑里透红,最有特点的是此人背后背着一个大葫芦·这个葫芦大的出奇,看样子还是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岳胜一见杨延顺,笑道:“原来是木易兄弟,不知木兄到此何干啊”·杨延顺对岳胜还是十分敬佩的,此人向来彬彬有礼,而且在战场上救过呼延佩显,更能与韩昌大战六十回合,宋军中能有如此勇猛的武将不容易。
于是笑道:“小弟见过岳大哥,岳大哥,不知您三位为何要为难我任大哥啊”·岳胜闻言便道:“兄台,你可知道他是谁”·杨延顺:“他是我任大哥,任炳任堂惠啊”·岳胜点点头,道:“他是任炳不假,但屋内的却是我的结义兄长杨景杨延昭啊”说罢不禁双目含泪,又转身对着紧闭的房门道:“六哥,我等自随你结拜为异姓兄弟,可谓是情深意重。
闻言你身死,更是痛不欲生,孟良焦赞为了你在八乍山占山为王,举兵造反·我岳胜更是出家为道,后闻韩昌大军压进,我投到双王门下,死战韩昌,为的就是完成您的遗愿,保家卫国。
我等如此情义,还换不来你以真面目相见吗”·任炳忙道:“哎呀,岳大人啊,我不是说了嘛,屋内的是我的夫人,染了病,不能见客,不是六哥杨延昭啊”·岳胜根本不信,带着两个兄弟跪倒在院中,一声未吭。
杨延顺听到此处,心中一翻,一把抓住任炳,问道:“任大哥,屋内的可真是六哥杨景”·任炳还想争辩一番,就听屋内传来一声叹息,“哎堂惠,让他们进来吧”··☆、打八郎·杨延顺一听屋内有人说话,不禁晃了三晃,好在任金童在自己身旁,将自己扶住。
岳胜三人已走进屋内,杨延顺回望耶律休哥一眼,也和杨星急忙冲进屋内,耶律休哥则走在最后,站在门前向内张望··就见屋内,一张床榻,榻上躺着一人,虽然相貌与任炳一样无二,但一脸的病态,不过自己可以辨出此人正是三年前在幽州城下与师哥韩昌大战的杨六郎·杨六郎躺在病榻之上,由任金童扶起,一阵苦笑,看着岳胜三人,又看看任炳,叹道:“我杨延昭此生能有你们这般的结义兄弟,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岳胜,孟良,焦赞你三人勿要责怪堂惠,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我不见你们,是因为我此时苦病缠身,又报国无门,不想再拖累你们·传闻中我已身死,虽是谣言,但我此时也确实离死不远了·”·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岳胜闻言忙道:“六哥莫怕,欧阳老先生正在双王府,有他在,你定然可以痊愈如初”·杨六郎笑了笑,又向屋内看去,就见任炳身后跪着一人,便问道:“这位兄台为何跪在地上啊”·任炳闻言便一闪身,让出身后的杨延顺。
杨延顺膝行至榻前,泪洒胸襟,大声哭道:“六哥我是八郎啊”·病榻之上的杨六郎一听此言,虎躯一震,当即滚落下床,一把抓住杨延顺,哭道:“八弟,真的是你吗”·杨延顺连连点头,道:“六哥,是我我没死,还有四哥,四哥也没死”·杨六郎一听精神大振,拉着杨延顺坐在榻旁,问道:“八弟,金沙滩一战,你我兄弟分别多年,我只道你和四哥战死,未曾想今日能再次相见,快和六哥说说,你和四哥是怎么活下来的四哥此时又身在何处啊”·杨延顺擦干眼泪,道:“六哥,金沙滩一战,我和四哥被辽军生擒,押回上京城。
幸有耶律休哥保住我俩性命·四哥被大辽萧太后的玉镜公主看中,召为当朝驸马·后来耶律休哥奉命平叛西域,我随他出征,我二人情义厚重,他屡次救我于危难之中,我更是对他难舍难离。
平息叛乱之后,我和他相约远离朝政军务,星夜南下,想回大宋打死潘章为我杨家报仇,然而听闻潘章已死,六哥也身死云南,不禁悲痛万分·本想去两狼山祭奠爹爹,之后便与耶律休哥归隐田园,不问世事,哪想韩昌大军围城,我等尽皆困在此处。
天可怜见,让我遇到了任大哥,你我兄弟二人才能在此相见啊”·屋内众人听罢杨延顺所说,皆是沉默不言,面色低沉·杨六郎则是板着脸看看门口的耶律休哥,又看看身边的杨延顺,平淡道:“八弟,你跪在我面前。”
杨延顺不知何事,也不敢多问,连忙跪在地上·就见杨六郎伸出一只手,问道:“八弟,你可知这是何物”·杨延顺满心疑惑,刚想做答,就见杨六郎把手一扇,一个巴掌打在脸上。
杨延顺本可以躲开,可是又不敢躲,就听“啪”的一声,把杨延顺打得嘴角流血·紧接着杨六郎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口中骂道:“我打死你这个背国投敌,卖主求荣的畜生”说完又回身抽出榻前宝剑,想要劈死杨延顺,却被身旁的任炳一把拦住,“哎呀我说六哥啊,你们杨家好容易剩下几个男儿,你可别杀他啊”·身旁众人也尽皆劝道,杨延顺则是在地上爬起,又跪倒杨六郎面前,不敢反抗。
耶律休哥看到此处却是不干了,就见他走到榻前,拽起杨延顺,剑眉倒竖,一双鹰眼怒瞪,骂道:“杨延昭,你再敢动他一下,我就要了你的命”·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皆是怒目而视,一时间剑拔弩张,杨延顺一见连忙挡在耶律休哥身前,道:“众位息怒,他不懂礼数,多多见谅”·杨六郎见杨延顺此时还依旧护着耶律休哥,不禁怒火中烧,一声怒吼:“滚别让我再看到你”·杨延顺闻言心如刀绞,却也无奈,只得眼含热泪,跪在地上,拜了三拜,又起身道:“六哥,延顺自知罪孽深重,百死难赎,但我与耶律休哥情深义重,亦是难以割舍。
请六哥权当延顺已经死了,我以后也绝不再做背国投敌之事·若是六哥日后有用到延顺之处,延顺自当赴汤蹈火·”说罢,带着耶律休哥转身离去,杨六郎看着两人背影一声长叹:“是我杨家的错,使八弟失落北国,才落得如此下场啊”·岳胜接话道:“六哥也不必太过自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命运如此,不可强求。
当下紧要之事,还是请六哥随我等到双王府去,让欧阳老先生尽快医治伤病才好·韩昌大军围城,还要靠六哥你呀”·众人尽皆点头赞同,是夜,杨六郎来到双王府。
呼延佩显正与郑昭明把酒夜谈,一见杨六郎,顿扫心中阴霾,心道这下有救了,连忙派人去行宫请来八王和寇准·八王、寇准一见杨六郎,更是热泪直流,看到六郎身患重病,又心疼了半天,连忙叫来欧阳淳正看病。
却说欧阳淳正看了半天,手捋胡须半响,才道:“各位王爷,六爷的病虽不是什么罕见的疾病,但也是十分的难治·”·八王率先发话,道:“老先生便说需要什么药材吧,本王一定给你弄来”·欧阳淳正:“回八王爷的话,所需的药材倒不名贵,寻常药铺便可买到,不过这药引子便难寻了”众人忙问所需什么样子药引子,就听欧阳淳正说道:“要想治好六爷的病,非得有四样药引子不可分别是:麒麟角、乌龙尾、金龙须、雌龙发”·次话一出,众人惊奇,便问这四样东西是何物啊欧阳淳正道:“这四件东西并不真的指其表面的含义。
麒麟、乌龙,此等传说中的神兽,我等凡人又上哪去寻啊”·焦赞一听,急道:“你说了半天,这些东西都找不到啊那我六哥就得等死呗”··☆、八郎寻药·岳胜把眼一瞪,骂道:“就你多嘴,先听欧阳先生把话说完”·焦赞把脑袋一低,不再言语。
欧阳淳正继续说道:“比方说,这金龙须便很好得到八王爷贵为千岁,乃是当今皇上的亲皇侄,自为龙体贵胄,只要八王把自己的龙须割下少许即可”·八王闻言自己的胡须还可以治病救人,当即叫人拿来小刀,割下些许胡须,交于欧阳淳正。
欧阳淳正又道:“这雌龙发嘛,当今世上只有一人能有,便是辽国的萧太后她把握辽国朝纲,堪称女中豪杰,可算是龙体金躯·至于麒麟角、乌龙尾,乃是指宝马的角和尾。
据说这两匹马一个远在西域,一个在辽国皇宫,要想取得这三物,皆是难上加难啊”·此话说出,众人沉默不语,谁都没有了主意,到了二更天,众人散去,任炳也带着儿子任金童回到了客栈。
他在客房内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来到杨延顺的房门前,敲门进屋··杨延顺将任炳让进屋来,就见他一脸的忧色,便问道:“任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有事吗”·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任炳叹息一声,便将欧阳淳正的话说了一遍,要想治好杨六郎的病,非得先寻到这四样药引不可。
杨延顺闻言思虑片刻,问道:“任大哥,你是说现在我们只有金龙须,还需麒麟角、乌龙尾、雌龙发这三物”·任炳点点头·杨延顺看罢便拉过耶律休哥,两人说了几句,随后便道:“任大哥,我这有麒麟角”·任炳一听,惊道:“八弟,你怎会有麒麟角啊”·杨延顺笑而不语,拉着任炳来到客栈马棚,指着一匹白马道:“任大哥你看,这匹马是耶律休哥的,原产西域,名为‘一字赖脚玉麒麟’,欧阳先生所说的麒麟角,想必就是此物。”
说罢走上前去,一拽马缰绳,玉麒麟把马头一低,杨延顺顺势掰下一根麒麟角,痛的玉麒麟重重打了一个响鼻,耶律休哥忙上前去按住马头,不住安抚着,又狠狠瞪了杨延顺一眼。
 ·任炳一见此物更为惊奇,小心接过麒麟角,叫道:“哎呀八弟,你可帮了大忙咯我替六哥谢过你了”说罢作势欲跪,杨延顺哪敢让他跪拜,连忙扶起,道:“任大哥,折煞我也我能再为六哥做些事情,是我的荣幸你快把这麒麟角送回王府吧,至于乌龙尾、雌龙发,也交给我来找吧”·任炳忙问:“哎呀,你打算去哪找啊”·杨延顺答道:“欧阳先生不是说在辽国王宫嘛,那我就去那找”·任炳:“此去辽国凶险万分,你要自己去吗”·杨延顺回望耶律休哥一眼,道:“有他在,我不怕”·任炳点点头,双手一抱拳,转身离去,直奔双王府。
杨延顺则转过身来,走到耶律休哥身边,问道:“铁筝,你可愿陪我前去”·耶律休哥:“你去哪里,我自然不离你左右·”杨延顺闻言一笑,道:“我答应你,等我们这次回来,就再也不理世事,找个深山隐居,独自逍遥快活”·耶律休哥听罢,心中欣喜,二人遂上楼休息,挨到次日天明,叫来杨星,三人出了客栈,直奔双王府。
到了双王府,杨延顺叫杨星入府找花刀太岁岳胜,自己和耶律休哥则在府门前等候·耶律休哥打趣道:“你怎么不进去,叫他个傻小子进去找人”·杨延顺面色一红,道:“我这不是不方便嘛”话音刚落,府内便大步走出一人,一把将杨延顺抱住,口中说道:“老八,你果然没死快随我入府去见佩显”·杨延顺一见来人,不禁心潮涌动,道:“昭明,好久不见”可身子却丝毫不动,后者不明,刚想发问,府内又走出几人,正是杨星带着岳胜、孟良和焦赞。
·岳胜一抱拳,道:“八弟,多谢你的麒麟角,欧阳先生已经验过,正是他所需的药引”·杨延顺笑道:“不是我的,是他的。”
说完一指耶律休哥·岳胜闻言一顿,并未表示什么,只是继续道:“我听任兄弟说你还要去辽国寻乌龙尾,雌龙发”·杨延顺点点头,岳胜继续道:“此事凶险万分,八弟怎可独自前往”·杨延顺:“岳大哥不必担心,有耶律休哥和杨星陪我前去。”
岳胜:“那你打算何时起身”·杨延顺:“事不宜迟,此时就走”·岳胜又问道:“走哪门”·杨延顺看看耶律休哥,道:“走西门,我们不能与韩昌碰面。”
焦赞突然发话,道:“我说,为啥要大白天走啊辽军围城甚严,晚上不是更容易突围”·杨延顺:“若是晚上突围,韩昌定是以为我等去搬救兵,那他一定会加紧攻城,力求在援军到达之前破城,如此一来,遂州危矣。
若是白天突围,韩昌得知我等不是回京而且去北国,他定会心中起疑,不敢贸然攻城·”·岳胜点点头,道:“八弟说的在理不知此去多久可回”·杨延顺思虑片刻,道:“多则十天,少则五日” ·“好我等自当护送八弟出城,为你引开辽军,你好趁机突围”岳胜道。
身后的孟良也大声说道:“ 八弟,我老孟一定给你烧出一条大路来,放心吧”说完拍了拍身后背着的大葫芦··杨延顺不知何意,却也无暇询问,便转身道:“昭明,我此时重任在身,先行别过了” ·郑昭明闻言点头,心中惆怅万分,但也未言语,杨延顺几人便打马直奔西门。
等到几人身形渐远,郑昭明叹息一声转身回府,哪想府门后突然闪出一人,仔细一看,正是遂州知州,呼延佩显·郑昭明道:“佩显,老八还有事,等他回来的,他一定会来找你的”·后者闻言眼圈一红,泪珠滚落,哭道:“不行,我不放心,我要去城头”说完,呼延佩显跑出府门,郑昭明连忙紧随其后。
再说杨延顺六人顶盔掼甲,叫开城门,直奔辽军·辽军攻打西门的大将名叫沙里银,是沙里金的弟弟·沙里金押解汝南王郑印的时候,被任炳任堂惠长【枪】挑死,他弟弟沙里银比他厉害一些,在辽军众将中也算是厉害的角色,双手拿锤。
不过面对岳胜,却是根本不是对手··岳胜马快,先到沙里银面前,掌中青龙偃月刀一劈,砍,搂,剁,四招下来沙里银便有些招架不住·紧接着孟良赶到跟前,手中拿着一柄车轮板斧,板斧向前一推,口中念道:“小鬼推磨”正砍在沙里银腰上,当即一分为二,惨死当场。
 ·等到焦赞来到近前时一看,沙里银已经死了,口中便道:“算他走运,没等到我来就死了,否则他死的更惨”此话是自吹自擂,岳、孟二人没搭理他,继续杀敌。
孟良则是把车轮板斧往马上一挂,抽身拿起身后的大葫芦,解下塞口,口中大叫:“孟爷爷请你们吃烤肉”说完大手一拍葫芦身,自葫芦中弹出两颗硫磺球,正打在迎面而来的辽军身上,碰上便着,火势猛烈,辽军瞬间大乱·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星在后面瞧见,不禁大笑:“哎呀我说这个葫芦好呀,还会喷火孟葫芦真有你的,借我玩玩呗”·他话音刚落,身后杨延顺赶来,骂道:“玩什么玩,还不快跟我趁乱冲出去”·说完,三人趁乱突围,杨星在前,耶律休哥在中,杨延顺在后,不多时,便杀到重围之外。
岳胜等人见杨延顺已经突围,连忙打马回城,以防韩昌来袭···☆、大于越·却说杨延顺、耶律休哥、杨星三人冲出重围,又一路向北狂奔·三匹马大约跑了半个时辰,已过雄州城,面前来到一座山前。
这座山当真是巍峨险峻,但见山峦重叠,蜿蜒百里,树木丛生,荒草齐腰,怪石嶙峋,恶鹰盘飞,不禁令人毛骨悚然··山的中间是山沟,沿着山沟是一条山路·山路崎岖不平,很不好走。
三人走出一个山口,又见一个山口,当真是兵行险地,令人生畏·杨星不禁尖着嗓子问道:“我说,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不好走呢”·杨延顺回望耶律休哥一眼,后者答道:“两狼山”·杨星把大脑袋一晃,惊道:“两狼山这不是我爹爹令公身死的地方嘛不行,我得下马拜一拜”说完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拜了三拜,再看杨延顺,也是一脸的悲痛难言。
杨星三拜之后,起身上马,继续前行,哪知刚走出一个山口,面前忽然闪出好多的北国兵,旗幡飘扬,长矛耀眼·杨延顺三人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辽军也已发现他们了,并且迅速围了上来。
耶律休哥勒住战马仔细观瞧,说道:“八郎,这是北院大王,耶律大石的军队”·杨延顺闻言心道不好,因为据自己所知,耶律休哥虽同与耶律大石拥护萧太后,不过二人向来不合。
平时二人在萧太后面前,还能装装样子,维持一下关系·如今耶律休哥和自己‘私奔’至此,二人若是相见恐怕再无情面可言,而且萧太后也极有可能下令缉拿耶律休哥。
如此一来,耶律休哥的处境比自己还要危险··想罢,杨延顺向前一带马,道:“铁筝,你快到后面去,别让辽军发现你”·耶律休哥轻笑一声,道:“他们已经发现了”·杨延顺抬眼望去,果不其然,辽军已有动静,连忙道:“铁筝,你快走,我留下帮你阻挡一会”·耶律休哥却道:“此去辽国皇宫,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我去引开耶律大石,你趁机夺路而逃,向下再走七十里,便可到达上京城。”
杨延顺一听,当即反对:“不行我不能让你去那么多的辽军,你只有一个人,怎么能应付过来况且,你随我逃离大辽,恐怕辽人已经不再认你这个‘大辽于越’了”·耶律休哥闻言冷笑一声,道:“单凭我耶律休哥一张脸,也足以威慑辽军。
八郎,你还要不要救你六哥了若你还想寻到药引,此时便不是犹豫的时候”·杨延顺听到此处,心中也是一阵纠结,自己既想要救六哥,又不想耶律休哥为自己以身犯险,这可如何是好思虑片刻,杨延顺便道:“铁筝,你要小心杨星,你跟着铁筝走,务必要保他周全不得让他受半点伤害,否则你就别来见我这个八哥”·杨星一听自己要和耶律休哥走,很是不高兴,道:“我想,我想和八哥你去大辽皇宫找药引子,救六哥的,才不想和他走呢”·杨延顺闻言大怒,把眼一瞪,“不行找药引之事,由我来完成即可你必须要留下保护铁筝你要是不愿意,就回家去吧以后别再自称是杨九郎”·杨星一见杨延顺发怒了,心中害怕,连忙道:“那好吧我就跟他走了八哥,你...你可要小心啊”·杨延顺点点头,又道:“铁筝,小心行事等我回来”·耶律休哥鹰眼一眯,笑道:“放心吧还有你这个傻弟弟跟着我呢,我不会有事的”说完,一打座下玉麒麟,直奔辽军冲去,杨星跟在他马后,也奔辽军而去。”
就见耶律休哥在马上高喊:“大辽于越,耶律休哥在此全军随我而来”·辽军闻言皆是一震,待到耶律休哥马到近前,仔细一看,红衣白马,还真是于越大人。
耶律休哥拍马直奔山头后方,辽军不知其意,但尽皆跟着他马后,向山后跑去·耶律休哥在辽军中的影响是极大的,其地位甚至远远超过了扫南灭宋的兵马大元帅韩昌韩延寿而辽军几员将领一见队伍大乱,连忙叫喊着整队。
奈何此时辽军根本不听他们的,都只听耶律休哥一人的,只得叫苦不迭,连忙向后军送信,请北院大王耶律大石前来统领三军··原来,这支军队本是韩昌下令驻扎两狼山的,当初就是耶律大石带领着这支军队兵围宋军,逼死令公杨继业的。
杨继业战死之后,韩昌便下令其驻守两狼山,以备不时之需·直到韩昌攻打到遂州受阻,这才下达军令,要耶律大石带军出山,前往遂州支援自己·不曾想,在这里正遇要去北国皇宫的杨延顺三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咱们单说八郎延顺,自耶律休哥将辽军的尽皆引到后山之后,杨延顺觑得时机,打马从辽军身后绕过·两狼山的荒草如林,正好将其掩盖住,□□的战马虽不是什么宝马良驹,但杨延顺马术精湛,在崎岖的上路中如履平地,不多时便已逃脱辽军的视线范围。
他勒住战马,回身眼忘两狼山,心中默默念道:爹爹,愿你在天有灵,保得铁筝周全·叹罢,杨延顺打马直奔上京城,一路上不敢耽搁,快马加鞭,日头西落之时,正好赶到上京城下。
上京城头之上的号角已经吹响三遍,杨延顺摒弃心中杂念,借着夜色,打马入城··进了上京城,杨延顺牵着马,辗转来到了驸马府·来了上京城,不找自己的四哥还能找谁,而且也只有在驸马府,才能寻到机会混进皇宫。
杨延顺围着驸马府绕了一圈,来到了驸马府后院,就见他把马拴在一棵槐树下,然后翻过院墙,跳进院中·自己在驸马府住过一段时间,对这里还算熟悉,辨别了方向,直奔四哥杨延辉的卧房而来,一路上小心翼翼,躲过了婢女守卫,悄悄来到屋前。
指尖沾湿,浸破窗纸,向内观瞧,就见屋内有一女子背对着自己,身着妃色小衣,挑灯描眉·再仔细看时,屋内并无自己的四哥,不禁心中疑惑·就在此时,忽听身后声响,不远处正有三两人向此处走来,杨延顺惊慌失措,竟失手推开房门,一个趔趄栽进屋内,屋内那名女子闻声转身,不禁惊慌失色。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急忙起身关好房门,回身看去,面前女子并不是玉镜公主,看着虽有些面熟,不过慌乱之间无暇多想,当即欺身上前,手中风翅短刀一闪,逼在女子颈前,低声道:“休要多嘴,否则你们都得死”说完身子一矮,藏进牙床之下。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推开,一人进屋便问道:“四妹,你没事吧”·杨延顺在床下一听声音,这才是自己的四嫂玉镜公主·想必是自己记错路,走错了房间,不禁心中悔恨。
这正是:佳人房中安寝,侍女便把灯拿,不久星斗一齐发,八郎床下恨咬牙··☆、计骗铁镜·话说八郎延顺藏身于床下,就听屋内的玉镜公主叫喊四妹,不禁心中疑道:四妹莫非这女子是...铁镜公主·杨延顺想罢计上心头,铁镜公主早晚会回皇宫,我若藏身于她轿中,岂不可以混进宫中·此时,就听玉镜说道:“四妹,夜色已深,姐姐也就不打扰了,你早些休息吧”·铁镜闻言便道:“姐,你见到杨八郎了吗”·床下的杨延顺一听此话,不禁一惊,若自己被发现藏在铁镜公主的床下,可就麻烦了。
玉镜:“你说大常衮没有·自从他和三哥私奔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也不知三哥此时如何了·哎...你提他做什么”·“没什么”铁镜急忙答道。
玉镜:“恩·我回房了,驸马最近心情不太好,我得回去陪陪他·”说罢,玉镜转身离房·杨延顺自床下听得房门已关,便从床下翻出,坐在房中木椅上,看着面前的人。
铁镜公主也与他对望,半响问道:“你来干什么”·杨延顺冷笑一声,道:“找你”·“找我”铁镜满面惊奇。
“对,找你”杨延顺答道:“铁镜公主,你还未有驸马爷吧”·铁镜闻言面色一红,道:“没有...你问这干什么”·杨延顺站起身来,走上前去,紧盯着铁镜道:“不知道大常衮杨八郎,能否配得上你呀”·此言一出,铁镜娇躯一颤,道:“你你不是和三哥...怎么又回来找我”·杨延顺面色一暗,道:“你三哥...他,重病在身,时日不多了。”
铁镜:“什么怎么会这样”·杨延顺:“他在西域征战时便已患病,不过没来得及医治,后来...变成了不治之症。”
铁镜:“真的就一点办法没有吗”·“我找了大宋朝最好的大夫,大夫说,或许还能再延续一些时日,不过......”。
杨延顺欲言又止··铁镜忙问:“不过什么”·杨延顺:“需要两样药引·雌龙发和乌龙尾·大夫说,这两样药引在辽宫,我只好回来找。”
铁镜:“那是什么”·杨延顺:“就是你母后的几根头发,以及一只名叫‘乌龙’的马尾·你三哥还说......”。
“说什么”铁镜问道··杨延顺:“你三哥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待他去世之后,让我来照顾你·可我不知道能否配得上你”·“配得...那个,三哥现在身在何处”铁镜小声问道。
杨延顺:“我把他安置在宋辽边境的一处人家,他在等我·”·铁镜点点头,道:“那我能帮助你吗”·杨延顺嘴角一勾,道:“你能把我带进皇宫吗” ·铁镜:“这个...能不过...你说的是真的吗”·“什么”杨延顺闻言一愣。
铁镜:“我三哥身患重病,需要雌龙发和乌龙尾,还...还让你照顾我”“自然当真”“那我明日便回宫不过我该怎么把你带进去呢”·“让我藏在你的轿子里啊”杨延顺早就想好了。
铁镜:“那好吧,可今晚...”·“哦,你先歇息吧,我也躺一会·”说完,杨延顺又藏身床下,又道:“放心,我不会偷看你的。”
夜半,杨延顺躺在铁镜公主的床下,不住叹息,铁筝,我这样骗四公主,你不会怪我吧·床上,铁镜亦是难以入睡,心中泛起波澜,想想几年前,第一次对杨八郎倾心时自己还年少,如今他竟自己找回来了。
只是不知,三哥耶律休哥真的如此病重吗不管怎样,自己都要帮助杨八郎找到雌龙发和乌龙尾·次日清晨,杨延顺自床下爬起,铁镜已叫来卫兵将轿子抬来,放在门前。
杨延顺寻得时机,溜出屋内,藏身轿中··不多时,就听院内有人声传来,正是玉镜公主·就听她说道:“四妹,你怎么今早就要走了”·又一个稳健的声音响起,“是呀,不是说这次要多住些时日的吗”·杨延顺在轿内听得清楚,正是自己的四哥杨延辉,但此刻只得压住心中之情,不去见他,毕竟尽快找到药引救六哥才是正事·不多时,铁镜挑帘上来,起轿回宫。
抬轿子的四个卫兵刚把轿子抬起来,便是面色一变,今天四公主怎么这么重啊但也不敢多言,四人只好使尽力气,抬着轿子回宫··玉镜公主和四郎杨延辉一直送到府门外,杨延辉看着远去的轿子也是眉头微皱,心中奇道:铁镜怎么会突然就要回宫了呢·这时,忽有家丁来报:“驸马爷,后院外发现一匹马,不知道是谁的”·四郎闻言便带着家丁绕到府院后方,就见院墙外的一棵槐树上拴着一匹战马,上前仔细打量,不禁心中一翻:这是宋朝的战马··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且说杨延顺和四公主铁镜坐在轿中,杨延顺一心想着乌龙尾的事,便问道:“公主,你可听闻皇宫内可有一匹马名叫乌龙”·铁镜答道:“乌龙没听过”·“那皇宫中可有些宝马良驹”杨延顺又问道。
铁镜:“宝马倒是不少,不过就是不知道你想找的是什么品种的·”·杨延顺心想,既然名叫’乌龙‘,想必也是一匹黑马·便道:“黑色的马”·“黑色的宝马...也有很多,不过有一匹黑马倒是十分特别,和其他的宝马不一样。”
铁镜想了半响答道··杨延顺闻言眼前一亮,连忙问道:“有何不同之处”·铁镜道:“那匹黑马好像叫做‘抱月乌夹寨’,本是几年前辽东的国王献给我父皇的。
不过父皇还未来得及骑,便死在金沙滩了,母后怕睹物思情,便把那匹马和父皇的遗物封在皇宫的后院府库了··杨延顺一听,嘴角一挑,心中已有成算,大辽皇上的坐骑,定非凡品,看来我要找的‘乌龙’定是此马不假·此时,轿子已过三重宫门,杨延顺成功混进皇宫,此间便要大闹辽宫··☆、浪子无心·杨延顺坐在铁镜公主的轿子中,来到了皇宫内院。
轿子停下,铁镜屏退守卫,杨延顺走下轿来,跟随铁镜来到了她的寝宫之中··杨延顺四处打量着,但见雕梁画柱,金瓯碧瓦,玉石铺地,宝珠垂帘,一派富丽堂皇之象,看得自己不住点头称道:“四公主的寝宫就是不一般,岂非我等寻常人家能比呀”·铁镜一听,面色微红,答道:“你也不去看看你的大常衮府邸,也是很气派的呢”·杨延顺闻言一愣,问道:“我还有大常衮府萧太后没通缉我”·铁镜:“母后怎会那样做啊她说,虽然你和三哥走了,但还是会回来的,所以便修葺了大常衮府和于越府,专等你们回来。
杨延顺听罢,心中一时难以释怀,没想到萧太后如此宽厚待人,若是搁宋朝的皇帝,恐怕早就把自己和耶律休哥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再来个全国通缉了·如此看来,萧太后果然是异于常人,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不过此时还是救六哥要紧,于是便把话锋一转,问道:“铁镜公主,你什么时候去帮我弄些你母后的头发来啊”·铁镜把头一低,低声道:“其实,我想问你...些事情...”。
“问什么”杨延顺有些不耐烦,心想女人就是事多··铁镜:“你真的会回来照顾我吗你会喜欢我吗”·杨延顺不禁在心中忖道:我得了雌龙发,再找到乌龙尾,便要逃之夭夭,赶快回两狼山找你三哥去,哪能再回来呢而且我杨八郎又怎会喜欢上你这个黄毛丫头呢西夜琴我都没爱,何况你·此为心中所想,口上当然不能如此作答。
就见杨延顺把眼一眯,突然将铁镜抱住,后者不禁娇躯一颤,耳边就听那人说道:“我自会回来照顾你的啊哪怕你三哥不说,我也是要回来的。
自第一次在驸马府见到你,我就被你所迷,为你所惑·奈何当初我刚刚摆脱囚犯之身,又毫无作为,怎敢对你表露心声·后来我为你大辽征战西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功成名就,官拜高爵,好能与你相配。
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想要醉倒在你的嫣然一笑中,便是我血染黄沙,建功立业的原因”·一番甜言蜜语说下,杨延顺自己都觉得浑身战栗,更别提涉世未深的铁镜公主了。
就见她面色红如桃花,心跳快如奔鹿,也不自觉地抱紧面前的杨延顺,这时的她恨不得把自己的一颗心都交给杨延顺,更别提是母后的几根头发了·这正是:佳人情深义更重,怎奈浪子本无心。
只怕红烛尚未尽,却不再见情郎君··话说铁镜公主被杨延顺示爱一番,自是心中甜如蜜饯,当即便要帮其去寻雌龙发,杨延顺自是不会阻拦·铁镜离宫,杨延顺躺在铁镜的床上,心中不安,不知怎地,自从对铁镜说完那番话语之后,竟不自觉地想起了呼延佩显,想到几年前在雄州城下,自己对佩显说的那番话:“待我得胜归来,定许你一世凤冠霞帔”·越想心中越是不安,杨延顺遂起身猛喝一壶凉茶,当即平静下来,随即追了出去,尾随铁镜。
自己还是亲眼看到她拿到萧太后的头发才好,否则,谁能保证她不是拿了自己的头发哄骗自己呢杨延顺骗了铁镜,自然也怕铁镜骗自己·或许,这便是说谎的代价吧,时刻不得心安,难以信任他人。
再说铁镜公主,自出了自己的寝宫,便直奔萧太后的寝宫·一路上她心中满是欢喜,不过良久又平静下来,自问道:我又该如何得到母后几根头发呢我平时不爱去母后那里,如今突然前去要头发,恐怕她会起疑心,而且现在应该还不能告知母后自己和杨八郎的事。
铁镜扶住宫墙,想了半天,终是心生一计,不禁莞尔一笑,喜逐颜开,当真算得上是倾国倾城,世间佳丽·不知杨延顺看到此时的铁镜公主,是否会自责没有怜惜如此佳人美眷。
辽宫内院,萧太后的寝宫外,铁镜已恭候多时,有内侍匆匆走出,轻声道:“太后请四公主进宫·”·铁镜走进寝宫,跪倒在地,道:“女儿给母后请安”·萧太后方才睡醒,此时正坐在梳妆台前,闻言回身道:“起来吧,你不是去你三姐那里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铁镜早有准备,答道:“回母后的话,铁镜在驸马府听姐夫讲汉人儒家的经典,‘子曰: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
昔者明王之以孝治天下也,故得万国之欢心·’意思是说:孝,是天经地义之事·昔日的明主以孝道治理国家,才使得举国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萧太后闻言点点头,道:“汉人的有些经典,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你要常去你三姐那里,和驸马多学一些,驸马是饱读诗书的人,你要虚心求教·”··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铁镜:“这个自然子曰:‘自天子至於庶人,孝无终始,而患不及。
’我以前不够懂事,从未尽孝道,今天我要给母后尽孝·也给我大辽的百姓做个榜样,我们大辽也要弘扬孝道,才能真正国泰民安”·萧太后一听此话,心中满是欢喜,这个平时最不听话的女儿居然也懂事了,自己真是欣慰啊,便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孝顺我啊”·铁镜眼前一亮,道:“母后,我给你梳头发啊”·萧太后点点头,端端正正坐在铜镜前,铁镜走上前来,拿起象牙梳,开始替萧太后梳发。
萧太后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这女儿给自己梳头发,就是和婢女的感觉不一样··铁镜心中也是心酸难忍,自己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给母后梳头发,不禁眼圈一红,落下泪来,但又想到自己还有正事要办,便强忍心中之情,轻声问道:“母后,你怎么有白头发了”··☆、雌龙发·萧太后闻言笑了笑,道:“母后老了呗。
你都这么大了,我的青丝早已改了颜色,哎,岁月催人老,母后也一样难逃天道·”此间的萧太后,全无一国之君的威严庄重,只剩下一个年迈的母亲,在清晨和女儿一起享受着天伦之乐。
铁镜轻叹一声,又调皮地说道:“母后,我帮你把白头发拔掉可好”·萧太后:“拔它作何终究会再长出来的,回不去了。”
铁镜开始撒娇,道:“不嘛,母后,我就想帮你拔掉,我不想它们欺负母后母后还年轻着呢”·萧太后拧不过铁镜,加之心中本就欢喜,便道:“好了好了,随你便吧,你若想拔,便拔去把。”
铁镜心中一喜,开始拔萧太后的头发,但是却遇到了问题,萧太后的头上有黑头发,白头发,还有红头发,不知该拔哪根好·原来,萧太后乃是人中之龙,体质也是异于常人,她的头上有七根红发,也就这七根红发才能称之为‘雌龙发’。
不过铁镜并不知道这一点,但她心思缜密,想道:既然不知道拔哪根好,杨八郎也没告诉要几根,我就每样拔三根好了·就这样,铁镜一连拔了萧太后九根头发:三根黑发,三根白发,三根红发。
拔完之后,连忙将头发藏于袖中,又道:“母后,梳好了你觉得怎么样”·萧太后看都未看一眼,便道:“好,真好”·铁镜心中也甚是欢喜,随即又与萧太后闲聊几句便告退离开,萧太后也上朝议事。
二人依次离开寝宫,忽然自帷幕之后闪出一人,正是八郎杨延顺·他尾随铁镜至此,便一直藏匿在角落深处,期间他本想冲出来杀了萧太后,这样便可了解宋辽两国的恩怨,手中的风翅短刀也已出鞘。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自己在此杀了萧太后又能如何宋辽两国的恩怨真的只是在两国的君主身上吗想来不是·没有萧太后,宋辽两国也还会战乱不息。
自古以来,也没有那场战争是因为刺客刺杀一国之君而停止的·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况且,如果自己出手杀了萧太后,恐怕铁筝定会与自己反目成仇·如此想来,便得不偿失,故而杨延顺迟迟未出手,直至看到铁镜成功拿到雌龙发,才把短刀回鞘。
此刻,杨延顺又潜回铁镜寝宫,铁镜将雌龙发交付与他,杨延顺心中激动,一把又将铁镜抱住,说道:“多谢四公主”·铁镜自是面色羞红,杨延顺也不管她,便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偷乌龙尾啊”·铁镜:“你这么急干什么现在天色尚早,等到夜半时分,你我再潜去府库,不是容易的许多”·杨延顺心中怎能不急,不过铁镜说的也不无道理,只好压下心中的焦急,兀自在房中等待。
铁镜见其满面忧愁,只道是为自己的三哥担忧,刚想开口安慰,就听他问道:“二皇子还在军中吗”·铁镜闻言一愣,道:“你怎知皇兄他在军中”·杨延顺冷哼一声,道:“我早就知道了,他化名为萧千钧,手使盘龙一字点刚枪,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味,和军医萧天机一样。
二皇子和萧天机如此做派,恐怕萧太后还不知道吧”·铁镜:“你瞎说什么我皇兄怎么了”·“你皇兄想拜我为师,萧天机便替他向我求情,二人身上同样的药香味,恐怕就是缠绵过多所沾染上的。”
杨延顺笑道··铁镜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皇兄和萧天机的事,只得答道:“那又如何,母后一定不会允许他们俩在一起的,早晚都会分开,此时万般相爱又如何。”
“你怎知他们定会分开”杨延顺问道··“有违天道纲常之事,终不会长久的·”铁镜一板一眼地说道。
杨延顺却是听得极为认真,口中念道:“有违天道吗”·铁镜话一出口,才想到杨八郎和自己三哥耶律休哥的事,不禁心中悔恨,生怕杨八郎会因此生自己的气,那知杨八郎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有违天道的事,我做的也不少了。
不差这一件”·铁镜听罢,只觉得心中不畅,不知为何,自己似乎是不愿意杨八郎提起他和三哥的事,只觉得他若时时刻刻都能只想着自己便好。
杨延顺可不管铁镜所想,只盼快点挨到夜半,尽早取得乌龙尾,好离开这,去寻耶律休哥··二人相对而坐,良久无言,杨延顺自觉无趣,又怕冷落到铁镜,只好假装笑容,道:“四公主,你今年多大了啊”·铁镜急忙答道:“十八。”
“哦·你可会武艺”“和三哥学过一些·”“可上过战场”“没有,不过三姐上过。”
“玉镜公主还上过战场”“是啊,就是几年前的金沙滩那场战役·母后说,让我多和姐夫学习武艺,以后也是要上战场的。”
杨延顺闻言点点头,心道:契丹人与西域人,无论是耶律休哥、玉镜公主,萧千钧亦或是西夜琴,皆是王侯贵胄,却都亲上战场,杀敌立功,这一点倒真是令人敬佩。
想我大宋,太组皇帝也曾是马上的皇帝,不过如今,不要说王侯的女眷了,便是当今太子、各家王爷,又有几个男儿能够亲上战场呢到头来,只是养了一群不知疾苦,未经战争,不明民生的无道之人来作为一国的统治者。
哎,我等将士“口饮刀头血,脑枕马鞍桥”,到头来又是为了谁·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想罢心中愤懑难平,只得放它过去,不再去想,看看面前的铁镜,又道:“四公主,你我切磋一番武艺如何”·铁镜自是欣然答应。
二人便在寝宫内拉开阵势,杨延顺擅使长拳,马步一扎,长拳探出,二人便打斗至一处·铁镜虽然打不过杨延顺,但也是经过耶律休哥严加指导的,一招一式也算得体,虽不及耶律休哥迅猛,但也拳脚带风,不得小觑。
二人打至二十回合,杨延顺长拳猛攻,铁镜一时难以招架,慌乱之间下盘不稳,向后摔去,不禁口中惊呼·杨延顺又怎能让铁镜在自己面前跌倒,当即向前迈步,移到铁镜身后,一把将其抱住,搂至怀中,柔声道:“四公主,小心了。”
铁镜被杨八郎抱在怀里,只觉得面颊烧红,再看那人,一脸硬气如钢,剑眉入鬓,双目含情,口吐软语,好不惹人喜爱,便不禁把双目一闭,不敢再去看··杨延顺见铁镜如此姿态,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依旧温文尔雅,缓缓将二人距离拉近,在铁镜公主耳边轻声道:“铁镜公主,你真美”语罢,便吻上其唇,探舌入口。
铁镜何时经历此等事来,只觉得呼吸一紧,便再也无力,任其夺取自己的初吻··待到唇分,杨延顺一脸笑意,道:“公主,夜色将深,我们何时去盗乌龙尾啊”·铁镜此时早便没了主意,杨延顺说什么便是什么,当即便要带着杨延顺出宫去寻那匹“抱月乌夹寨”··☆、盗马金枪·夜幕深邃,乌云遮月,正是潜伏夜行的好时机,夜色下杨延顺和铁镜避开守卫,悄悄来到大辽皇宫的后院府库。
府库位于后院的偏僻角落处,门前仅有两个守卫,因为这里很少来人,故而两个守卫也是略有松懈,依着库门,沉入睡梦··杨延顺蹑手蹑脚来到二人面前,以手做刀,向下削去,正砍在二人脖颈之处,二人低沉一声,倒地不起。
铁镜在后面看得清楚,不禁惊呼:“你怎么把他俩杀了”·杨延顺不耐烦道:“没杀,只是打晕而已·”说罢,自二人身上摸来钥匙,打开府库,迈步进去。
铁镜半信半疑,盯着躺在地上的二人,就见二人一动不动,呼吸已停,不禁心中悲痛,但事到如今,也没有挽回的办法,只得跟着杨延顺走进府库,去寻乌龙尾··来到府库之内,杨延顺已把墙上的火把点亮,就见眼前一个四方的大堂,长宽各有数十丈有余。
堂内堆满了历代先王的遗物,大到盔甲战袍,兵刃器械,小到杯盘衣物,玉枕佩环··杨延顺环视堂内一周,就见大堂角落黑暗处似有东西,走近一些还能听到喘息声,似有活物。
若是真如铁镜所说,那匹“乌龙”关在这里,就必定是它无疑·想罢杨延顺手拿火把,走上前去仔细观瞧··这一看可是不得的了,饶是杨延顺艺高人胆大,也是惊得一身冷汗。
就见面前一个硕大的铁笼,笼内关着一物,此物长得尤为奇特,头大如斗,眼大如灯,四方大口,八颗利齿,颈上鬃毛乍起·再看身上,更是骇人:遍体乌黑,瘦骨嶙峋,十八根肋骨突显,身上黑毛短细,四腿如柴,马蹄上圆下方。
往身后看,马尾倒是遒健修长,硬如钢针··杨延顺看罢心中疑惑,这也算是马就算是马,也是病马啊如此这般又怎能称得上是“乌龙”·杨延顺大着胆子将笼子的锁打开,又拉开笼门,将马放出来。
这匹马倒也听话,蔫头耷脑地走了出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杨延顺看看铁镜,问道:“四公主,你说这马叫什么名字”·铁镜虽然不懂相马,不过看这匹马的样子,再看看杨八郎的脸色,也只得低声说道:“它叫抱月乌夹寨。”
“我怎么看不出来,他能有‘抱月’的潜质啊”杨延顺绕到马后,捋了捋马尾,犹如钢针,不禁叹气道:“尾巴硬成这样,这是多久没刷了。”
伸手握住几根马尾,想将其拽下,怎知竟没拽下·杨延顺以为自己的力气用小了,便加大力度,可还是没有拽下来·不禁恼怒,随手一拍马屁股,“啪”的一声,马纹丝未动,再看杨延顺抱着手蹲在地上,满面痛苦之色,骂道:“这马屁股怎么如此之硬”·缓了半天,才觉得手逐渐有了知觉,杨延顺站起身来,仔细打量这匹马。
看了半天,杨延顺又对着马屁股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又痛的他蹲在地上半天·再看那匹马,把头一扭,回头看看杨延顺,八颗利齿一错,似是在嘲笑。
·杨延顺硬眉紧皱,来到马头前,紧盯着这匹马·就见这匹马也在紧盯着自己,四目相对,谁也不动··铁镜公主在一旁看得疑惑,心想杨八郎怎么不去拿乌龙尾,却和这马对上眼了·再说杨延顺盯着面前这匹马,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就见这匹马呼吸沉重,喉咙内隐约有低吼之声,四方大口抖动,八颗利齿摩擦。
杨延顺不禁惊呼一声“不好”话音刚落,就见这匹马猛然向前一探头,大嘴一张,好在杨延顺早有准备,向后一跃半丈,口中骂道:“萧太后多久没喂这马了,看样子要吃人啊”·再看那匹马,四蹄一动,又到近前。
杨延顺哪还敢停留,转身便跑,谁知那马紧紧跟随,在这府库大堂中追着杨延顺不放·后者稍有懈怠,便被马追上,大嘴一张,正咬在杨延顺衣上,猛然甩头,杨延顺就觉得自己双脚离地,飞了起来,只得双眼一闭,任由自己摔落。
耳间就听铁镜一声惊叫,紧接着就觉得【胯】下一痛,硌得生疼,连忙张开眼来看,不禁心中惊奇,原来自己正坐在马背上再看那匹马,马头回转,一双大眼正望着自己。
“什么意思”杨延顺翻身下马,小心走到马的面前,上下打量·就见这匹马慢慢地贴近自己,然后打了个响鼻,不住用马头蹭着自己,一副乖巧之态,只不过那八颗利齿始终收不回去,咧着大嘴,有点渗人。
“四公主,这匹马关了多久了”杨延顺回头问道··铁镜闻言一愣,随即答道:“自从父皇战死,便一直关在府库内的笼子了。”
杨延顺哦了一声,心道:此马果然奇特,相必是关押久了,今日得自己释放,心生感恩之心,想要归顺与我·转念一想,如此瘦马竟通人性,必非凡品·虽然其貌不扬,但也定有其奇异之处。
杨延顺本就是爱马之人,加之自绝影千鬃揽月驹战死之后,自己便一直没有坐骑·为将者,没有自己的战马又怎么能行呢如此想来,杨延顺便想将这匹“抱月乌夹寨”收为已用,便把手放在马头上不住抚摸,就见此马温顺如羊,好不惹人喜爱。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既然你我有缘,我便收下你好了”杨延顺大笑道·抱月乌夹寨似是能听懂人语,高叫一声以作应和,杨延顺听闻更是欣喜万分。
然而正在此时,忽闻府库外有人高喊:“里面什么人快快出来休得偷盗皇家宝物,小心性命不保”杨延顺一听,心道不好,定时自己的动静太大,惹来了巡逻的卫兵。
再看铁镜,也是一脸的惊慌·杨延顺正在思索如何是好,就见抱月乌夹寨翻蹄亮掌,不住躁动·“呵呵,马兄看来已经不耐烦了我就陪你一起冲杀出去”·说罢,杨延顺自府库中找来一副马鞍,放在马背上,安置妥当。
心想:我这没有兵刃盔甲,又怎么能冲杀战阵呢转念又是一想:这个府库中尽是历代先皇的遗物,想来会有些战甲盔袍和兵刃·便向府库内打量,就见大堂右侧的地上,斜躺着一杆大枪。
杨延顺走上前去,附身捡起,手中一抖,将枪身上的灰尘抖落,就见这杆大枪体长丈八,龙头凤尾,金光闪烁,枪锋逼人·杨延顺持枪在手,不禁赞叹:“好一杆龙头皂金枪”紧接着杨延顺找到一柄秋水雁翎宝刀,又在一个架子前寻来一副战甲盔袍,穿戴整齐,翻身上马,只觉得心中热浪翻滚,斗志昂扬,只想大杀四方,威震天下。
铁镜看着杨延顺,心中爱慕之情更重,就见面前之人头戴九龙盘珠冠,身穿大叶金锁连环甲,脚踏虎皮圈金靴,肩搭鎏金凤翅袍,腰悬秋水雁翎刀,掌中一杆龙头皂金枪,座下宝马抱月乌夹寨·杨延顺在马上看着铁镜,笑道:“多谢四公主助我取得雌龙发,乌龙尾以及这一身的宝贝,不过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就是麻烦公主送我出城”话音一落,杨延顺便催马上前,来到铁镜身旁,一把将其抱起,二人骑在马上,铁镜在身后紧紧抱住杨延顺,口中道:“我想跟你走”·杨延顺闻言哈哈大笑,并未说什么,只是告诉铁镜莫怕,紧接着一夹座下马,抱月乌夹寨瞬间窜出,奔出府库,吓得辽宫守卫急忙后退,杨延顺金枪在手,口中高呼:“杨八郎在此,谁敢与我一战”·这正是:英雄盗得马与枪,一身甲胄寒月光。
势如蛟龙出云海,又似猛虎下山冈···☆、乌龙甩尾跃辽城·话说杨延顺宝马金枪冲出府库,皇宫守卫尽皆不敢上前,只得将杨延顺团团围住,一名卫兵首领手执长剑指挥,杨延顺看在眼里心中冷哼,一催座下战马挺枪来刺。
那人躲闪不及,正被杨延顺刺中前心,挂在枪头,杨延顺马也不停,继续前进,众人慌忙闪出一条道来··杨延顺长啸一声,将那名守卫首领一甩,又压倒一片卫兵,紧接着马不停蹄,直奔辽宫宫门。
皇宫守卫因为看到铁镜公主也在马上,只道是被杨延顺劫持,不敢放箭,这倒是便宜了杨延顺,一路畅通无阻,快步如飞··此时有人高声令下,关闭宫门,杨延顺一路狂奔,马到宫门之下时,宫门刚刚闭合。
杨延顺一声怒吼,直冲过去,掌中金枪一擎,正顶住宫门,双臂一较劲,这一下力达千钧,硬是将宫门顶开三尺,抱月乌夹寨觑得时机,向前一窜,冲出宫门·杨延顺又辨别方向,打马直奔驸马府,身后皇宫守卫紧紧追赶。
夜色已深,上京城街道上空无一人,杨延顺快马加鞭,座下马翻蹄亮掌,四蹄嗒嗒作响,转眼间便到驸马府门前·杨延顺不敢耽搁,自身上撕扯下一块布条来,咬破食指,在布上写上大字:六哥尚在,卧病遂州。
写完之后,取下雕翎箭,缠在箭尾,拉弓满月,正射在驸马府门前的柱子上·杨延顺回望一眼追兵,打马扬鞭,直奔城门··又跑了半刻,只见面前又闪出人群,不是拦路虎、就是拦路羊。
仔细一看,原来是守卫城门的辽兵,想来是已到城门之下·杨延顺金枪一抖,扎死面前辽军,紧接着大枪横扫,单枪匹马战辽军·不多时,皇宫守卫赶到,与城门守卫前后夹攻,饶是如此,也难伤杨延顺丝毫。
不过此时,城门已闭,杨延顺也无他法,怎奈座下的抱月乌夹寨一直暴跳如雷,很不老实,一直想摆脱束缚·杨延顺无奈,只得放下手中缰绳,道:“马兄,你想怎样,便随你去吧”·再看抱月乌夹寨,一得杨延顺许可,当即嘶风怒吼,一张大口,咬死面前辽军,紧接着驮着杨延顺和铁镜公主二人跑上城门阶梯,竟直奔城头而上。
杨延顺心中惊奇,却不解其意,只得挥舞手中金枪,上护其身,下护其马··一人一马杀到城头之上,抱月乌夹寨忽然停了下来,打着响鼻,转头看向铁镜。
杨延顺一见,心领神会,当即将铁镜抱下马来,笑道:“四公主,恐怕你我要在此分别啦”·铁镜闻言就觉得心中一痛,问道:“你去找三哥吗”·杨延顺点点头,没有说话。
铁镜:“那你何时回来找我”·杨延顺:“呵呵,四公主,你太天真了我一心系与你三哥身上,又怎么会对你有情既然无情,又何谈回来找你”·铁镜怎想杨八郎竟会说出如此话来,当即惊慌失措,心痛万分,不禁眼含热泪,哭道:“这么说,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是骗我为什么”·杨延顺金枪一扬,一拍座下马,道:“为此宝马金枪,还有你母后的雌龙发别无他由” ·铁镜闻言万念俱灰,自己竟相信了如此可恶之人,还帮他拿到了雌龙发,乌龙尾,恐怕他说为救治三哥也是假话,想必是为了别人。
念及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禁羞愧难当,更觉对不起自己的母后,对不起大辽,一时痛楚难捱,转爱生恨·就见铁镜一反常态,目光凌厉如刀,咬牙切齿,怒道:“杨八郎,我以真心对你,你却如此待我,想来是我自作多情,从此你我再无瓜葛你既然来我辽国盗马偷枪,便是我铁镜的敌人全军听令,放箭”·城下的守卫军早就注意到了城头上的变故,此间又听到铁镜公主下达的命令,又怎敢不从。
当即弯弓搭箭,朝城上射去··杨延顺见状,也觉得自己有过分之处,不过话已说尽,也无收回之理,此时箭矢飞来,只得挥枪来挡·扫落一番箭雨之后,杨延顺忽然心起杀机,今日与铁镜结仇,他日若是铁镜上了战场,又是大宋的劲敌,我何不在此结果了她的性命此念一闪,杨延顺不禁心中惊惧,我杨八郎何时如此嗜杀成性而且面前之人不但从未做过对不起自己之事,更加是帮助过自己的人,自己已经伤了她的心,怎能还夺她性命·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兀自恼怒之时,只觉得座下战马躁动不安,回过神来,就见抱月乌夹寨竟已前蹄搭上城垛,它竟然想要跳下去惊慌之间只闻身后箭雨又至,杨延顺只得抛去心中杂念,把钢牙紧咬,一拍座下马,吼道:“马兄,随你去吧”再看抱月乌夹寨,一双铜铃似的大眼紧瞪,口鼻中怒气嘶风,利齿如刀,一声嘶吼,驮着杨延顺,马尾一扬,猛然向前一跃·就见冷月寒光,一匹黑马自辽城上跃起,划破长空,如同乌龙奔月马上一人好似金甲天神临世,手执金枪【刺】天,一声长啸,声震雷鸣·这匹马一跃竟跳出数十丈,前蹄着地,后蹄落稳,正踏在上京城外的护城河边上,追上城头的辽军辽将都看得呆了,不禁心中感叹:唯有此人此马,才敢做出如此惊世之举·再说杨延顺,左握缰绳,右执金枪,此时再看座下的瘦马,怎么看怎么喜欢,口中不住赞叹:“好一匹抱月乌夹寨”·此间杨延顺跳下城来,便如同蛟龙入海,猛虎归山,哪里还有人拦得住他辨别了方向,一人一马恨不得肋生双翅,直奔两狼山而去·上京城头,冷月依旧,美人垂泪,众将劝说不得,只得眼看着铁镜公主立于城投之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好不凄凉不多时,自城内奔来两匹快马,马上两人来到近前,翻身下马,跑上城头。
辽兵一见,连忙跪倒行礼:“卑职参见玉镜公主,参见驸马爷”·玉镜直奔自己的妹妹而去,四郎杨延辉则是愁眉紧锁,遥望夜色之中的高山,黑暗之内隐约能见一点金光闪耀,不禁握紧手中的布条,指尖入肉,鲜血直流。
·☆、北院大王·话说自耶律休哥和杨星引着辽军到了两狼山后山,自玉麒麟上摘下三尖两刃烈焰刀,倒提兵刃,剑眉斜立,一双鹰目细长,望着辽军一言未发·辽军自是不敢乱动,也尽皆看着耶律休哥,不知所措。
不多时,自后军赶来一员大将,众星捧月般走到全军头前,耶律休哥抬眼观瞧,就见那人年龄在四十上下,一双褐目有神,两道重眉如刀,面黄耳圆,颔下胡须三寸,威武难表,气势不凡。
再往身上看,金甲银叶铠,亮银如意盔,足下一双罕皮宝靴,手中一杆双耳方天亮银戟,座下宝马云雷吞甲兽,正是北院大王,耶律大石·耶律大石打马上前,皮笑肉不笑,道:“好久不见,大于越”·耶律休哥闻言冷哼一声,也答道:“好久不见”·“我听闻大于越和一个汉人小子,私奔南下了...可有此事”耶律大石睨着双眼说道。
耶律休哥:“是又如何”·耶律大石:“如此说来,可算为叛国之罪啊,我的于越大人”·此话一出,辽军尽是震惊不已,大于越耶律休哥又怎么会叛国呢不过谁都不敢言语。
耶律休哥把手中兵刃一摆,问道:“说我叛国,你有何依据我想,恐怕就连萧太后,也未曾怪罪与我吧你在此给我定叛国之罪,真是笑话”·一番话说得耶律大石面红耳赤,的确如耶律休哥所说,萧太后对这件事还真未曾怪罪,更别提给他定什么叛国之罪了。
自己也只是为了恐吓于他才这么说的,反倒被他将了一军·耶律大石怒哼一声,反问道:“那此刻于越到此,莫不是要回归我大辽的”·耶律休哥摇摇头,面色一黯,道:“不是,我是来告诉你们,休得再向前一步,否则,死”·“如此说来,大于越是要做我大辽的敌人咯”耶律大石冷笑道。
耶律休哥:“错了,我是要做你的敌人”·此话一出,耶律大石气愤难当,当即手中方天亮银戟一横,怒道:“看来你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唯有刀头上见分晓”说罢,拍马来战·耶律休哥也早想与此人一教高下,遂打马上前,二人斗在一处。
耶律大石方天亮银戟大开大阖,气势难挡,抢先占尽上风,不过耶律休哥却是面不改色,手中三尖两刃刀左攻右防,二人战至三十回合不分胜负·辽军此时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一个是自己的统帅,另一个是军中战神,当今萧太后面前的红人。
如今二人打在一起,谁都不敢上前相助,更没人呐喊助威,只是紧瞪着双眼看着··另一边的傻小子杨星却是毫无顾忌,他见二人打在一处,自己没有伸手的机会,只觉得心里痒痒,只得在一旁指手画脚,嘴中更是闲不下来。
他本是个哑嗓子,但音调却尖细,大嘴一咧,声音别提多难听了··就听他在一旁指挥着耶律休哥道:“扎他屁股削他耳朵剁他鼻子扇他脸蛋刺他裆部”·杨星在一旁乱叫,打斗着的二人皆是心中有气,耶律休哥本就不待见他,耶律大石更是心中有气,恨不得撇下耶律休哥,先去打死那黑小子。
又打了三十回合,难解难分,耶律大石心道:如此下去,白白浪费时间,我不能伤到耶律休哥,但他却能伤我,不划算”想罢,手中亮银戟虚晃一招,贴着耶律休哥三尖两刃刀划过,带起一阵火星。
耶律休哥一闪身,再回头看去,耶律大石已拍马回归军队,不禁冷哼道:“怎么,怕了”·耶律大石面色一红,答道:“我岂会怕你不过我没有必要和你死缠烂打,我有五万大军,只要一声令下,定叫你俩万箭穿心”·耶律休哥傲然道:“你可以下令试试看”后者被他一激,当即一声怒喝:“全军听令,放箭”·话音一落,辽兵辽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
耶律大石一见此情此景,心中腾起熊熊怒火,又是一声令下:“放箭违令者,斩”·还是没人动·为什么呢没人敢动辽军上下谁不认识耶律休哥啊大辽于越,萧太后面前的红人,辽国的皇亲国戚,公主殿下都要叫他一声三哥,更是大辽兵马大元帅韩昌韩延寿的师弟,军中战神,谁敢在他面前放肆啊·耶律大石眼见自己竟然指挥不动部下军队,当即双眼火红,抽出腰间配剑,寒光一闪,砍翻身边的几员辽兵,怒吼道:“谁敢不从我将令,便是此等下场”·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辽军一看,不禁都在心中骂道:“耶律大石,你就缺德吧,你自己不怕死,敢得罪大于越,还要拉上我们垫背。
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啊,得罪于越大人可能会死,不得罪他就一定会死,只得无奈,拉弓上弦,不过还是没人敢先发第一箭··耶律大石气的须发皆颤,自马上拿起射雕宝弓,从箭壶中抽出三支羽箭,搭在弓上,瞄准耶律休哥,“嗖”弓震三声,三支羽箭直奔耶律休哥面门飞去。
再说辽军,本就精神紧张,心中发虚,忽见有人先射出箭来,也未看清是谁,便尽皆把手中羽箭射出,一时间弓响震天,上万支羽箭结成箭雨,向耶律休哥和杨星二人压来。
耶律休哥饶是骁勇无敌,也不禁大惊失色·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统军大将,不怕战阵刀枪往来,就怕羽箭飞蝗·面对铺天盖地的飞箭,谁能全身而退呢二人身后是个斜坡,全无遮蔽之物,只得不住挥舞手中兵器,边打边退。
虽然打落羽箭无数,但也难逃中箭之苦··一番箭雨过后,再看二人,惨不忍睹·耶律休哥身中一十八箭,好在他武艺高超,三尖两刃刀护住了要害,即便如此,也是浑身鲜血直流,口中血滴不止。
座下的玉麒麟也是身重数十箭,不过未伤及心脉,尚不致死·可是杨星的战马却是没有这么好命了,此时已如一个刺猬般倒在血泊之中,倒是杨星自己毫无大碍,只收肩膀处被羽箭擦过,带去一片皮肉,这对皮糙肉厚的他来说,倒是根本不值一提。
·☆、苏武庙·话说耶律大石一见耶律休哥身受重伤,狂笑不止,当即领军逼近·耶律休哥伏在战马之上,不住喘息,手中却是紧紧握着三尖两刃烈焰刀杨星一看不好,连忙拉着玉麒麟向土坡上退去,口中叫道:“哎呀,我说,你可别死啊你要是死了,八哥非得扒了我的皮” ·话音一落,耶律休哥在马上冷哼一声,强忍疼痛坐立在马上,摆好身形,骂道:“少说废话,我尚可一战”说完,一抖马缰绳,剑眉倒立,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横,居高临下,停在土坡之上,身上斜插着十八支羽箭,却依旧一声断喝:“不怕死的向前一步,我耶律休哥定让他死的难看”·这一声威镇寰宇,再看辽军,还真的停住了脚步,无人再敢上前。
耶律大石也是心中惊惧,暗道:此人果然无敌,重伤之下还能有如此气魄··他正在这思虑,就听身旁有人说道:“末将愿替大王收拾此獠”·耶律大石转头一瞧,正是自己的心腹之人,周兴祖,此人擅使鸡爪链子锤。
周兴祖请命出战,耶律大石点头应允,前者便拎着链子锤直奔耶律休哥··杨星一见周兴祖趁人之危,欺负耶律休哥身受重伤,便气不打一处来,想要上前教训他,哪想自己还未动身,就见身旁的玉麒麟猛然一跃,顺势而下,正跳到周兴祖面前。
玉麒麟身中数十箭,满心怒气,此时尽皆化为一声嘶吼,吓得周兴祖肝胆俱裂,在马上一歪,栽下身来,死了··耶律休哥一声冷哼,并未说话,鹰目一扫,审视着辽将,就像苍鹰蔑视燕雀一般。
周兴祖被玉麒麟活活吓死,可心疼坏了他的弟弟,周兴嗣·他未得耶律大石允许,便打马出列,直取耶律休哥,手中链子紫金瓜向前一递,想砸死耶律休哥,那知后者把兵刃一扬,斩断链子,三尖两刃刀未停,直向下劈来,只听一声惨叫,周兴嗣被劈为两半·耶律大石嘴角抽搐不停,转眼间两名心腹大将尽皆送命,自己如何能忍。
不过再看耶律休哥,虽然身中十八箭,依旧是勇猛难当,甚至不逊方才,自己还真是心中胆怯,想罢,只得叫部下安营扎寨,心道:耶律休哥,你身受重伤,我杀不了你,但你也别想逃不出三天,你一定被我困死在两狼山·辽军安营扎寨,耶律休哥死守土坡,约过了半个时辰,再也坚持不住,摇摇晃晃便想要跌落下马,杨星见状连忙去扶,耶律休哥俯身下马,靠在玉麒麟身上,口吐鲜血。
二人无奈,只得继续向土坡上走去,此时还是与辽军相距越远越好·走了十几步,就见面前有条小路,沿着小路走去,但见落叶凋零,寒虫倒挂,风鸣树吼,昏暗阴沉。
二人止住脚步,抬眼一看,就见面前闪出一座多年失修的古庙,坍塌破败,金漆脱落,但尚能认清字迹,耶律休哥仔细辨认,上写三个大字:苏武庙··站在庙门前向内看,就见庙中苏武的神像还在那站着,只是泥金退了一大半。
耶律休哥点点头,心道:当年苏武坚贞不屈,不惧怕匈奴人威逼利诱,牧羊于北海边,渴饮雪,饿吞毡,名标史册,为后人所敬仰,不愧为一代英雄·耶律休哥看罢,又向苏武庙四周打量,猛然见到庙旁有座残碑,高五尺。
再去边上很仔细观瞧,碑上血迹斑驳,上面也有三个大字,写着:李陵碑·耶律休哥用袍袖弹去浮尘,看了看碑文:李陵与匈奴作战,最后战败降了·耶律休哥剑眉微皱,摇摇头,此等败类怎会还有人给他立碑·这时,身边的杨星突然发现了什么,叫道:“哎呀,这怎么还有把宝剑呢”说完,转到李陵碑右侧,碑石上斜插着一把宝剑,杨星手握剑柄,用力一抽,火石飞溅,将其拔出握在手中摆弄。
又道:“这剑上面还有字呢,你看”说完,把剑递给耶律休哥··耶律休哥接过,上下打量,就见宝剑青锋三尺,寒光瑟瑟,背面刻着“令公杨”三个字。
看罢不禁心中惊奇,转头看看苏武庙,又看看李陵碑,当即心中明了:传闻大宋令公杨继业被困两狼山,最后怒撞李陵碑而亡,想必是令公走投无路,也曾来到此处,看过苏武庙,又见到李陵碑,自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要学苏武,莫仿李陵’,这正是:“庙是苏武庙,碑是李陵碑。
令公身丧此,何日裹尸归一代英雄,死于他乡异地” ·耶律休哥将手中的宝剑还给杨星,道:“此处便是你父杨继业身死之地,这把落叶青锋剑也是他的遗物,既然被你发现,想必是老英雄在天有灵,留给你这个杨九郎的,你收好吧”·杨星闻言眼圈一红,跪在碑前,双手将剑举过头顶,三拜九叩。
耶律休哥在一旁看着,说道:“你可在周围仔细找一找,或许还能找到令公的尸骨·”·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耶律休哥一句话提醒了杨星,这黑小子当即跳起来四处寻找,奈何找了半个时辰还是未见,连一根骨头都没有,何谈尸骨呢 ·杨星苦着一张脸,耶律休哥劝说道:“令公如此大人物,他的尸骨想必是被辽军夺去了,以后定有机会再寻回的,你不必伤感若此。
杨星只得点点头,回身问道:“夜色已深,辽军想必不会攻上来了,你身受重伤,还是到庙里歇息吧,明早辽军攻上来,也一定是苦战” ·耶律休哥点点头,二人牵着玉麒麟走进苏武庙,耶律休哥背靠苏武像,又是一阵猛烈地咳嗽。
杨星问道:“要不我帮你把你身上的箭拔下来吧”·“不行我身中十八箭,若是此刻拔出,止不住血,我死的更快。”
耶律休哥说罢把眼一闭,夜幕低垂,蝉鸣不止,此刻要做的事就是等候,等杨八郎赶回,能够再看他一眼,自己就是死了,也了无遗憾··杨星见状,只得拿着大铁铲,坐在庙门前,以防辽军来袭。
·☆、铁铲神威·清晨,冷月作隐,红日将升,鸟啼声清脆作响,东方泛起鱼肚白纹··耶律休哥只觉得周身疼痛难忍,箭伤愈发的严重起来,耳边就听有人在叫唤自己,便睁开二目去瞧,面前人是个黑小子,不是杨星还会是谁。
便道:“何事”·杨星答道:“那个啥啊,我说天放亮了·我估摸着耶律大石这小子就快攻上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呢”·耶律休哥闻言也是愁眉紧锁,自己已如强弩之末,恐怕难以继续征战,这可如何是好想了良久,对杨星道:“喂,你骑我的玉麒麟,回遂州城给宋军报信去吧。
我是走不了了,也不能走...八郎回来看不到我,会担忧的·我必须留在两狼山,你不用·”·杨星自是不会答应,把大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尖声道:“不行我答应过八哥保护你的,不能丢下你不管啊你现在已经身受重伤了,我再一个人逃回去,别说八哥不会放过我,我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的”·耶律休哥一声冷笑,引起一阵咳嗽,咳出血来,忍痛道:“你保护我你拿什么保护我”·杨星一愣,也不知如何作答。
此刻,忽听苏武庙外喊杀声四起,定时辽军攻上来了,杨星看看耶律休哥,后者早将生死置之度外,面色平静,不起波澜,自己不禁急道:“哎呀我说这都什么时候啦,你还像个佛爷儿似的坐在这儿”说完便伸手把耶律休哥拉起,又强行将其推上一字赖脚玉麒麟,手忙脚乱地朝苏武庙后院小门跑去。
杨星牵着马,踹开小门,来到苏武庙背面,这里面前又是一道山梁,不过这道山梁上草木稀少,毫无可避之处·杨星咬牙跺脚直叫命运不济,却也想不出其他法子来,只得牵着玉麒麟,向山梁上跑去。
再说辽军,冲进苏武庙之后不见耶律休哥踪影,连忙禀告耶律大石·耶律大石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连忙派兵搜素后山,不多时遍寻到了耶律休哥二人··辽军冲上土坡,赶上二人,将其围困,杨星把小眼睛一瞪,目中带火,转身对耶律休哥说道:“我说,你先在马上呆一会,看我去教训这帮狗娘养的”·说罢也不顾耶律休哥,手中紧握镔铁大铲径直冲进辽军中,辽军一愣,这黑小子怎么突然跑过来了,面色不善啊一个辽兵就在惊奇之间,大铲已到近前,眼见就见面前一个宽大厚重的铁铲头,一声惊呼未起,便已被其一铲削落首级,身旁一人还未等反应过来,铁铲横扫而至,眨眼间便被腰斩为两段·此时辽军虽然惊骇不已,但毕竟训练有素,当即一齐围了上来,要打死杨星,为自己的袍泽兄弟报仇雪恨。
杨星哪会怕这些人,一见众人围了上来,不禁咬牙道:“好啊,你们都上来才好呢,看我不一个一个把你们脑袋都扒拉下来的”说完铁铲横在胸前,大战辽军。
要问杨星为何对辽军如此仇恨呢一来,宋辽两国交战多年,杨星家住雁门关一带,自小见惯了战争给边关百姓带来的苦难,心中自是恨死了挑起战事的辽人。
二来,杨星的生父以及义父,皆是死于辽军之手,他可谓与辽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此间又遇辽军耶律大石重伤耶律休哥,他更是心中愤愤难平··其实杨星自己是不太喜欢耶律休哥的,他是契丹人,还是辽军的高职统帅,自己向来是把这类人当做仇人看待的,不过自己的八哥杨延顺却和他情深义重,甚至和他相爱相知,犹如夫妻一般。
自己当然难以理解,不过也不敢多言语·他心中只知道一件事:自己是杨九郎,杨延顺是自己的八哥,八哥对谁好,自己就对谁好,哪怕那人自己不喜欢·八哥要自己保护的人,自己便是豁出性命也要保其周全而今耶律休哥已然重伤在身,自己难有脸面去见八哥,此间定要替其报仇雪恨,用辽军的血,来洗刷自己的罪责·再来看杨星,手中铁铲纷飞,前伸一丈,后缩八尺,左抡半圈,右扫一片,每到一处必是鲜血飞溅,毙命多人。
辽军一轮接着一轮地冲上前来,却皆是难以招架他的大铁铲,甚至根本难以近身··此时辽军中冲出一员大将,手拿反背独角铜人槊,此人名叫贺里度牙,双臂有千斤之力,乃是耶律大石手下的众多大将之一。
就见此人虎目一瞪,怒喝一声:“小子休得猖狂拿命来”说完手中大槊向下一砸,一招力劈华山,重达千钧杨星见着,不敢大意,把镔铁大铲一横,口中叫道:“开”耳间只听“当”的一声巨响,贺里度牙虎口发麻,在马背上晃了三晃,不禁心中惊惧。
再说杨星也不好受,他没有战马,站在地上接了这一招,本就吃亏,此时更是觉得双膝发软,不过好在还撑得住··贺里度牙见状,又是一招砸下,杨星手疾眼快,向外一侧身,躲过一招,紧接着把铁铲一扬,自下而上,将贺里度牙头上的乌金盔打落。
后者一身冷汗,心道这一铲好悬没要了自己的命惊慌之间不想杨星竟绕到了自己马后,就听他一声大喝:“拍蒜瓣”·贺里度牙心中不明,转身看去,就见一个硕大的铲头已经来到面前,“啪”的一声,正拍在脸上。
好家伙,这一下,直接把贺里度牙的脑袋拍进胸腔,当即不活了·尸体落下马来,杨星鼻子一拧,叫道:“嘿嘿,拍死你算便宜你了”紧接着一脚踩下,又把他脑袋挤出来了,一铲下去,贺里度牙的脑袋骨碌骨碌正滚到了玉麒麟的马脚之下。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耶律休哥看罢,不住点头,杨星果然不容小觑··另一边,辽军一阵躁动,又冲出一员大将,此人姓段名洪字开方,手使锯齿飞镰合扇板门刀。
这口大刀,大的出奇,刀身如同一扇小栅栏门般,刀头带齿,犹如怪兽巨口··段开方到了近前也不言语,搂刀便剁,气势威猛·杨星见状提铲迎战,二人交手十回合,就听杨星双腿蓄力跳起三尺来高,一声怪叫,“糊脸蛋”又是“啪”的一声,拍在了段开方右脸之上。
再看段开方,脑袋都飞起来了,可见这一招杨星用力之猛··段开方身死不提,杨星将他的人头捡回,摆在贺里度牙的头颅一旁,自己连胜两局,心中不禁豪气冲天··☆、浴血两狼山·话说两狼山上杨星连毙辽军辽两员大将,甚是勇猛无敌。
耶律休哥在马上欠身道:“小心行事,耶律大石手下战将如云,不可大意”·杨星点点头,刚要开口,就见辽军阵营又有两员将军一齐杀出,耶律休哥不禁眉头一皱,道:“左边那人手拿亮银钉钉狼牙棒,名叫求斯利,色目人。
右边那人手使三亭镔铁狼牙棒,名叫金乌突·二人也算是武艺超群,小心为上”·杨星提起大铲,叉着腰,看着面前二人,一脸不屑,那二人也是未把他放在眼里,手中狼牙棒一齐探出,直奔杨星而来。
杨星大铲一横,挡住两只狼牙棒,双臂发力,将其挡开·三人交战一处,别看杨星没有战马,却是丝毫不落下风,大铲扫过,呼呼作响·而两只狼牙棒却也不容小觑,招招凶狠异常,一个不小心便会惨死棒下。
耶律休哥在一旁不禁手心发汗,若是杨星战死,自己心中自是难以释怀,毕竟他也是为了救出自己·他正在这儿想着,战场上已有变故,就听见杨星一声大喝:“搓脚盖”耶律休哥一愣,这是何意再往战场上看去,就见杨星再次蹦起,手中铁铲一伸,直奔求斯利脖颈而来,这一招快不可挡,求斯利一声呜咽,首级被铁铲削下。
杨星一压铁铲尾,铲头高抬,那颗首级正向自己飞来,耶律休哥手中马鞭一抽,将首级打落,滚到马蹄前··金乌突一见求斯利惨死,吓得啊呀一声怪叫,打马便往回跑。
杨星又怎会放过他,大铁铲一驻地,借势跳出三丈,拔铲一拍,打在金乌突战马的屁股上,直接将战马打得瘫倒在地·战马一倒,金乌突下盘不稳,直栽在辽兵跟前,杨星跟上,手起铲落,又将一颗头颅拿在手中,回身一掷,丢在玉麒麟马前。
杨星于辽兵跟前将金乌突打死,好不威风·辽军惊惧,无人敢上前抢回尸体·杨星一声怒喝:“还有谁”·话音一落,又几员战将出列,与其打斗一处。
两个时辰过后,天依旧阴沉无光,杨星累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拿大铲的双手甚至累的开始哆嗦,只觉得头晕目眩·再看玉麒麟脚下,赫然摆放着十四颗血淋淋的头颅。
杨星一连斩杀辽军十四员大将,而此时,辽军阵营仍有辽将冲出··来将三人,就见这三人打扮威武非常,将精疲力竭的杨星团团围住·耶律休哥抬眼一看,心道不好,这三人乃是耶律大石手下最为骁勇的战将。
头一人,名叫于台山,擅使金攥提卢枪;第二个是于台水,擅使金锋六合枪;老三于台道,擅使金冠莲花枪·兄弟三人金枪如龙,怕是自己也难敌其合击·刚想叫回杨星,哪想四人已交战在一处。
杨星一和此三人交手,便心中明了,此三人绝不是方才那些酒囊饭袋能比,三杆金枪快如电,亮如灯,好不骇人才几个回合,自己便已落下风··就见于台山手中金攥提卢枪分心便刺,杨星急忙闪躲,慢了一步,被枪头划破胸前衣襟,带起一块皮肉,鲜血淌下,疼的杨星脑袋一晃,铁铲横扫落空。
紧接着于台水金锋六合枪自上而下扎来,吓得杨星后跳三尺,倒在地上·这还不算完,金锋六合枪连刺三招,杨星只得抱住铁铲在地上翻滚躲避·好容易躲过一劫,哪想自己还未立定身形,身后又是风声一紧,于台道的金冠莲花枪直奔后心扎来。
杨星把牙一咬,一声低吼,转身挥铲来挡·“当”的一声,金枪正刺在铁铲之上,枪锋未损,铁铲倒是被其划出一道四寸的痕迹。
在此之时,于台山于台水二人挺□□来,一人在左,一人在右,正刺中杨星左右两肋,疼的他一声怒吼震天,口中涌出鲜血不断·二人抽枪再刺,于台道金枪也已到面门,杨星只得把头一歪,躲过一枪,却又被两枪【刺】中大腿,鲜血如注,流淌出来。
耶律休哥看得心疼,便想拍马来助杨星,哪知自己刚一动身,便是浑身疼痛难忍,根本无法作战·再看战场之上,杨星被三人轮番攻击,身上已是枪伤无数,饶是如此,他还是紧咬牙关,拼命反抗就在辽军都以为三枪大将这个无敌的杨星快要打死之时,哪想杨星突然大发神威,纵使浑身尽是枪伤,仍是拎起铁铲大开大阖。
就见杨星觑得时机,一铲拍在于台山战马头颅之上,这一下生生将战马拍死,于台山心道不好,急忙抽身弃马,才没被战马压在身下,可是还是难逃一死·只见杨星紧紧跟上,大铲一拍,用尽浑身气力,于台山手中金枪来挡,却被其连枪带人一齐拍在铲下。
于台水见大哥遇难,怎会善罢甘休,手中金枪一抖,斜刺下来,杨星转身过来,金枪【刺】中身躯,他却一把将枪握住,于台水金枪难以收回,慌乱之间杨星左手提铲,横扫而过,将于台水腰斩于马上。
再说于台道,眼见二位兄长死在面前,岂能不悲痛·就听他一声悲呼,挺枪【刺】来,悲痛之余枪法略有破绽,杨星看在眼里,便是口中鲜血直流也要哈哈大笑·金枪来到近前,他双手抬铲,挡住一枪之后一招秋风扫败叶,横斩于台道战马马腿。
眨眼间战马失蹄,摔倒在地,将于台道压在马下,难以动弹··杨星拔出金锋六合枪,用尽力气刺向于台道·可怜辽军于台道,最后竟死在自己二哥于台水的金枪之下。
·再看杨星,浑身是血,身重枪伤二十余处,却又踉跄着割下于氏兄弟三人的首级,摆放在玉麒麟之前··杨星将大铲插入地下一尺,依靠在铁铲之上,看着耶律休哥,道:“我答应八哥...要护你周全,却还是让你身受...一十八箭,如今...我斩杀辽军十八将,算是....算是为你报仇了。
想必八哥,也不会责怪与我了·”·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耶律大石·话说耶律休哥看着身受重伤的杨星,浅笑一下,道:“杨星,你错了,你才杀了十七人而已,还差一颗人头。”
说完,耶律休哥马鞭向前一指,“你看,耶律大石还活着呢·”·杨星闻言回身去看,便见辽军中走出一员大将,这员大将端的是与众不同,一双褐目,两道重眉,面黄耳圆,三寸胡须。
金甲银叶铠披肩而挂,亮银如意盔头顶端正,罕皮宝靴足下蹬紧,一杆方天亮银戟手中握拿,正是辽国的北院大王耶律大石·耶律大石重眉紧蹙,心中甚是气愤,他本以为耶律休哥已是强弩之末,今日必死于此。
但是又念及毕竟自己二人同殿称臣多年,若是传出耶律休哥死于自己之手,恐怕以后会有很多麻烦,便想叫手下人去结果了他性命·哪成想中间冒出了黑小子杨星,一连斩杀自己十七将,这怎能让自己忍受,当即拍马从后军赶到阵前,把手中的兵刃一横,怒斥道:“谁人如此大胆,敢杀本王的战将”·杨星一看耶律大石,顿时血气上涌,心道若不是这小子突然出现,自己也不必和八哥分开了,耶律休哥也不用身受十八箭,自己更不用如此这般的拼了老命了。
看来一切的罪过都在他一个人身上,结果了他的性命不但是给耶律休哥报仇,也是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想罢,竟觉得浑身有力,气沉丹田,答道:“就是爷爷我杀的人,孙子你敢有何说法”·耶律大石怒目而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杨星听见问他叫什么,一时间竟然诗意大起,倚靠在自己的大铁铲上,摇头晃脑,做起诗来。
就听他口中念道:“嘿嘿”·“古往今来英雄多,让我替你说一说··常山赵云保幼主,蜀汉关公护皇嫂··大唐薛礼救圣主,大宋太组送京娘。
这些英雄都不算,谁不怕我拍蒜瓣·要问我是哪一个你爷爷杨星杨九郎”·耶律大石听罢骂道:“杨星小儿,你真是不要脸这些英雄岂是你能比肩的还说什么谁不怕你拍蒜瓣我呸你凭什么这么狂” ·杨星把头一低,又回头看看耶律休哥,问道:“我说,你和我八哥到底什么关系”·耶律休哥闻言一愣,心道怎么突然又扯到自己和八郎身上了,便道:“我和他...我爱着他,他也爱我”本还想只说什么情意深重之类的话,但转念一想今日能否活下去都还未知,还顾及那些没用的世俗说法何来便如此直截了当回答杨星。
杨星点点头,道:“这样的话,我死也值了·”·耶律休哥又是一愣,不知他所言为何·就见杨星转身面对耶律大石,又是一副爷爷看孙子的表情,大笑道:“要问爷爷为啥狂耶律休哥爱八郎”说完猛然抽出大铁铲,向前一窜两丈,手中铁铲抡圆了直奔耶律大石袭来。
再说耶律大石,一听杨星之话,好悬没从马上栽下来·以前就听说大于越和大常衮两人之间有些情义,没想到今天这黑小子倒是一点不含蓄,直接把这事喊出来了。
不过此时也无暇再做他想,面前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条镔铁大铲,连忙提起方天亮银戟来扛·就听“当”的一声,两件兵刃相接,震得耶律大石双臂发麻,虎口发痛。
“哎呦,这小子还真有些力气”耶律大石话音刚落,就见杨星再次袭来,还伴随着一声怪叫:“拍蒜瓣”·耶律大石一听,啊哈,这就是拍蒜瓣啊手中兵刃一横,又接下一招。
杨星怎能善罢甘休,铁铲回收,前伸一丈,叫道:“搓脚盖”耶律大石听罢,心说这都什么招式,还搓脚盖这一铲下来脑袋都得搓下来。
连忙向后一仰,紧贴在马背之上,躲过一招·等他再坐起来时,就听杨星又一招来了,“糊脸蛋”·耶律大石来不及多想,把身子一低,伏在马上,躲了过去。
杨星拼尽力气使出的四招,两招被耶律大石扛下,又躲过去了两招,此时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再看耶律大石,一见杨星黔驴技穷,不禁冷哼一声,挥戟来战杨星·若是让杨星吃饱喝足,二人单打独斗,他还是能与耶律大石战得几十回合的,不过此时他已近油尽灯枯,又如何能是耶律大石的对手呢·就见耶律大石手中的大戟纷飞如雪,招招夺命,杨星只有挨打的份,全无还手之力。
耶律休哥在马上咬碎钢牙,手中三尖两刃烈焰刀对准耶律大石掷出,后者正一心与杨星打斗,加之耶律休哥瞄的精准,这一刀正刺其左肩,划破一条两寸的豁口··耶律大石登时便是一痛,手中双耳方天亮银戟慢了下来,杨星得以喘息。
再看耶律大石,气的嘴角一抽,杀心大起,便在此时,忽闻后军有动静传来·转身看去,就见一队人马快步奔来,为首一人头戴亮银战盔,身穿银装素甲,座下宝马腾霜白,掌中一杆画戟方天。
待此人来到近前,众人一看,不禁惊愕,不是别人,正是‘断戟郎’阿里铁牙·话说阿里铁牙来到近前,打量片刻,看到耶律休哥浑身中箭不禁身躯一阵,却也没再表现出什么,只是扭头对耶律大石道:“恭贺北院大王立此大功,敢重伤大于越,看来太后和韩元帅定会对你大加赞赏啊”·耶律大石此时无暇去听阿里铁牙的话外音,只想一心除掉杨星,便道:“铁牙大人,快助我一臂之力除掉这个杀我十七员大将的黑小子”·阿里铁牙一听,心道有趣,这个眼前的黑小子竟如此威猛,果然,于越大人身边总会有能人陪伴。
不过...为何不见八哥啊此时,耶律大石再次催促道:“铁牙大人,快快助我”·阿里铁牙冷笑一声,放下铁戟,自马鞍前取下射雕宝弓,拉弓搭箭,对准杨星。
耶律大石看罢不禁心中惊喜,耶律休哥却是冷冷看着,未发一言···☆、笑里藏刀·众人就听“嗖”的一声,弓响如雷,再抬眼瞧去,竟见耶律大石中箭受伤。
众人惊慌之间,就听见阿里铁牙笑道:“大王,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没水喝,原来这个道理你不懂啊萧太后叫你我寻找于越大人的下落,如今被你先找到了,我岂不是功劳全无”·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耶律大石一愣,忍痛道:“铁牙大人,我乃是堂堂的北院大王,怎会和你抢功你若喜欢,耶律休哥让与你罢了”·阿里铁牙摇摇头,道:“你还是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啊。”
“那你想要什么”耶律大石急忙问道··阿里铁牙:“我要的是...北院大王·”·“要我呵呵,你是想要我北院大王这个位置吧哼,若是别个,或许你还能要去,可这个北院大王,你怎么要啊”耶律大石笑道。
阿里铁牙:“你死了我不就可以做北院大王了”·“你”耶律大石倒是没想到阿里铁牙会如此直接说出这番话来,便道:“铁牙大人,你敢杀我你敢杀北院大王”·阿里铁牙:“我是不敢。
不过,若是北院大王死于敌将之手,还是说得过去的”·话音刚落,耶律大石脸色一变,盯着阿里铁牙道:“你是何意”·阿里铁牙并未作答,只是望向杨星。
杨星早已注意到了战场上的变化,听完二人所谈之话,又见阿里铁牙望向自己,当即心中明了·就见他憋足了气力,猛然跳起,手中镔铁大铲一举,大喝一声:“拍蒜瓣”·耶律大石连忙横戟来挡,哪知此间阿里铁牙突然发难,三支雕翎羽箭一齐射来,正中耶律大石软肋。
痛的耶律大石大叫一声,一时间难以发力,又怎能再挡住杨星蓄力一击·就听“啪”的一声,戟断杆折,耶律大石被杨星拍死在马上,身子一歪,落下马来,死在杨星脚下。
杨星手起铲落,耶律大石尸首异处·耶律休哥仍旧是冷冷看着,未发一言··此间,就见阿里铁牙翻身下马,跪倒在地,抱拳道:“于越大人,您怎么身受如此重伤快随我回大辽疗伤吧”·耶律休哥摇摇头,还是没说话。
阿里铁牙继续问道:“于越大人,不知常衮大人去何处了”·耶律休哥:“你八哥,他回来了·”·话音一落,阿里铁牙就听见后军一阵骚乱,连忙上马仔细观瞧。
就见一人从两狼山北面闪出,一直冲进辽军,所到之处,全无一合之将,一路杀来,畅通无阻··待其来到近前,就见此人头戴九龙盘珠冠,身穿大叶金锁连环甲,脚踏虎皮圈金靴,肩搭鎏金凤翅袍,腰悬秋水雁翎刀,掌中一杆龙头皂金枪,座下战马如同乌龙滚云再向脸上看,面净齿白,朗目剑眉,硬气如刀,飒爽逼人。
正是天波杨府的义子八郎,姓杨名平字延顺,盗马金枪的杨八郎·话说杨延顺自马跳辽城之后,一路向两狼山奔来,赶了一夜,待其来到两狼山下时,寻不到耶律休哥和杨星,心中甚是焦急。
抬头一看,就见山上辽军遍布,有打斗的情形,心道定是耶律休哥二人与辽军交战·连忙催马提枪,从辽军外围杀进内来·等他来到了近前,就见杨星坐在地上,浑身鲜血如注,生死不明。
再向上看,不禁心如刀绞,就见耶律休哥立于玉麒麟上,身中箭矢,嘴角带血,满目哀凉凄楚望着自己·痛的他啊呀一声大叫,见面前还有一员辽将,不容分说,挺枪便刺。
面前那人自是挥舞兵刃来挡,二人交手·几个回合之后,那人突然大叫一声:“八哥真的是你我是铁牙啊”·杨延顺闻言一顿,手中金枪连忙一闪,自那人颈边而过,收枪在手,仔细打量,果真是阿里铁牙惊道:“贤弟,果真是你”·阿里铁牙自是翻身下马行礼,杨延顺也不和他客套,连忙下马来到耶律休哥马前,双目噙泪,哽咽道:“铁筝,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我绝绕不了他” ·耶律休哥被杨延顺扶下马来,靠在他身上,轻声道:“没事了,你回来就好。”
说完便把经过讲述一遍,又对杨延顺道:“若不是杨星,恐怕你只能见到我的尸首了·”·杨延顺听罢心中酸楚难耐,看着玉麒麟脚下的十七颗人头,大步来到杨星面前,一把抱住道:“杨...九弟,八哥谢过你了”·杨星一见八郎,心中甚是欢悦,道:“八哥...你终于叫我一声九弟了。
是不是...就是承认我,是...是杨九郎了”·“是你就是杨九郎”杨延顺扯下战袍替杨星包扎伤口,一边说道:“九弟,辛苦你了。
接下来就交给八哥吧,八哥带你回去疗伤”·杨延顺牵来一匹战马,正是耶律大石的坐骑,云雷吞甲兽·将杨星扶上战马,转身来到耶律休哥面前,道:“铁筝,你再坚持一下,等我们回到遂州,养好伤,再不理战事”·说罢,三人尽皆上了战马,杨延顺深知耶律休哥与杨星二人重伤在身,不能耽搁,便在马上把金枪一抖,道:“铁牙贤弟,实不相瞒,我此次去辽宫盗马金枪,还偷了萧太后的雌龙发。
现在耶律休哥和九弟身受重伤,我要带他们回大宋疗伤,你若拦我,你我兄弟二人今日便在此一战我若败了,自会束手就擒,但愿你看在多年的情义上,及时救治他二人。”
阿里铁牙闻言连忙跪倒,手扶杨延顺的金枪,道:“铁牙怎敢阻拦八哥,还望八哥好生照料于越大人”·说完,阿里铁牙起身立于一侧,让开一条道路,身后的辽军怎敢不从。
一来耶律大石战死,现在除了杨延顺和耶律休哥外,就是阿里铁牙职位最大,谁敢不听他的·二来,若是真要阻拦,谁又拦得住呢辽军自是也闪开一条道路。
杨延顺点点头,牵着三人战马的缰绳,一路狂飙,直奔遂州城而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两狼山后·阿里铁牙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有副官在身旁问道:“铁牙大人,他们已经走远了,不知我们现在作何打算啊”·阿里铁牙走到耶律大石尸体旁,捡起耶律大石的首级,道:“拿他的人头,回去和萧太后请功太后此次派我出来,就是要看看谁敢动大于越,没想到北院大王还真是不知好歹,触到了萧太后的逆鳞”·说罢,阿里铁牙带着本队人马回归上京城,并留下些将官率领北院大王的兵马继续驻守两狼山,等待韩元帅的调遣不提。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枪挑金环·话说杨延顺三人快马加鞭来到遂州城前一处高坡,此时已近正午,遂州城下辽兵依旧围城,水泄不通·就在杨延顺发愁如何冲进城中之时,但见左手边林后突然闪出无数兵将,这真是一群精兵猛将,一路杀进辽营,势不可挡。
·杨延顺心中不解,这又是哪里来的人马看兵卒的穿着打扮,是宋朝的兵将,但不知道谁是·此时韩昌也已调兵遣将来战这队宋军,就见他亲自披挂上阵,手拿三股托天叉,冲在最前。
宋军中也冲出一员先锋大将,迎战韩昌·杨延顺在马上仔细观瞧,就见那是一员女将,红衣红裤绣花鞋,弯眉大眼双眼皮,面色洁净,一口白牙如雪,手中拿着茶杯粗细的烟火棍。
杨延顺不看还好,一看此人不禁惊道:“啊呀,怎会是她”·耶律休哥在旁一听,问道:“八郎,这个女子是谁”·杨延顺没有作答,硬眉一皱,抬头去看宋军帅旗。
就见帅旗上书着一个烫金大字“佘”·“铁筝,我娘来了”·再说战场之上,韩昌韩延寿把手中托天叉一举,问道:“姑娘,你是何人我看你年纪轻轻,貌美如花,快快回去找个婆家罢了,何必来此战场”·那女将一听,气沉丹田,朗声道:“你告诉我你是谁”·韩昌一听,气乐了,心道这天下还有人不知道我是谁的便笑道:“我乃是大辽国的扫南灭宋兵马大元帅,韩昌韩延寿是也”·话音一落,就听对面讲道:“哦,你就是韩昌啊要问姑奶奶是谁,你先坐稳了”·韩昌不解,问道:“干什么”“免得姑奶奶大名一报,把你小子吓得栽下马去”“放屁快说你是谁”“姑奶奶我本是天波杨府里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里里外外烧火的丫头杨排风你小子胆大包天,敢来犯我大宋边境,我劝你快快下马投降,免得姑奶奶我一生气,把你连人带马烧成灰、磨成粉、擀成面、冲水喝”·韩昌闻言大怒,骂道:“呔我本念你是个女子,不想杀你,但你不听良言,蹬鼻子上脸,该着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拿命来”说完抬叉便刺。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盗马金Qiang传 by 左更白起(上)(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