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马金Qiang传 by 左更白起(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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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Qiang传 by 左更白起(上)(2)
·杨延顺:“...嗯,出去一个总比全关在这儿要好,耶律休哥一心要折磨的是我,他不会为难你的·”·杨四郎:“八弟,待我出去后,一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杨延顺:“四哥,不要着急。
此事需缓和一段时间,否则也会连累到你的·”·四郎应了一声,随即对门外的狱卒喊道:“叫你们大惕隐来,我有话对他说”·门口的狱卒也知昨天发生的事,不敢怠慢,连忙去报告。
不多时,耶律休哥便来了,“想好了”·杨四郎:“想好了,我答应公主·”·“嗯,带走·”耶律休哥一摆手,便有人解开四郎的锁链,推了出去。
杨四郎回顾一眼,“八弟,保重”·“四哥放心他舍不得杀我的,满眼的春波,想必是对我动心啦是不是啊惕隐大人”杨延顺满脸的笑意,却不防耶律休哥反手又是两巴掌,打得自己面颊火辣辣的灼痛。
耶律休哥紧紧瞪着杨延顺,一双鹰眼跳动着火焰,“杨延顺,我早晚撕烂了你这张嘴”·“呵呵”,杨延顺苦笑一声,此生再不多说几句,恐怕就得等到下辈子了。
看着耶律休哥转身离去,心中却是怎么也恨不起来··几日后,杨延顺在地牢内忽听见窗外笙箫阵阵,爆竹声声,莫不是四哥与公主今夜完婚这几日耶律休哥一直没来过牢房,他是大惕隐,掌管皇族政务,想必是忙于公主的婚事。
想到这儿,杨延顺又不禁苦笑一声,怎么还惦念起他来了待他事了,不一定会怎么折磨自己呢·杨延顺低下头,沉沉地睡了过去··忽然一阵声响,牢门被打开了,走进一人酒气熏熏,一身大红吉服,“咦他居然睡着了。
吊着双手还能睡着,真是笑人·给我弄醒他”·狱卒抬起一桶凉水,自杨延顺头上浇下,杨延顺浑身一震,惊醒过来,“耶律休哥,你这个混蛋”·耶律休哥:“哈哈,杨八郎,真该拿个镜子让你看看自己,落水狗一只”·杨延顺一甩发上水滴,只见耶律休哥一双媚眼,两颊酒红,一身的醉意,满脸的笑痕,“你喝醉了倒是比生气时好看的多。”
“你们都退下,没我的命令任谁也不准靠近地牢”,耶律休哥屏退左右,轻摇腰肢,走向前来,伸出修长的手指抵住杨延顺的下巴:“那你倒说说看,我生气时是怎样的啊”·杨延顺看着面前人,调笑道:“像一只发情的母狼,哈哈”·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你这杂碎我今天就要你看看,什么叫做狼”耶律休哥一声怒叱,转身自墙上取下一支枯骨软鞭,反手一扬,鞭尾正抽在杨延顺右脸,痛的杨延顺头一甩,一条血痕立现。
紧接着耶律休哥手中软鞭不住挥舞,杨延顺身上衣衫尽碎,鲜血直淌·杨延顺咬碎钢牙,恶狠狠地盯着耶律休哥:“你最好打死我,否则你早晚会后悔的”·耶律休哥丢掉手中枯骨软鞭,笑盈盈地绕到杨延顺身后,左手绕到杨延顺胸前,右手搭在杨延顺右肩,薄唇轻启,在杨延顺耳边轻声说道:“我现在就已经后悔了,你原谅我可好”·杨延顺只觉得一阵酒香飘来,耳边痒痒的,身上却疼痛不止,只得紧咬钢牙,说不出话来。
“你说,我现在又是什么样的啊”耶律休哥不依不饶,左手轻抚着杨延顺胸前伤痕,疼痛难耐却又奇痒无比·杨延顺喘着粗气,无奈道:“像...像喝醉了的猫。”
“呵呵...喝醉的猫你可真会说话,我倒是开始喜欢你这张嘴了·”耶律休哥说完又转到杨延顺身前,伸手将杨延顺左肩衣袖撕开,露出里面的枪伤。
只见一个圆形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溃烂,黑血外流·耶律休哥双眼一下变得清澈起来,自语道:“好可怕的伤口,一定很痛吧·”又伸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伤口,杨延顺一声闷哼。
 ·耶律休哥双眉紧蹙,一张俏脸逐渐靠近杨延顺胸前,将两片薄唇贴在伤口之上,不停吮吸·杨延顺虎躯一震,“不...不要”·耶律休哥双手紧紧抱住杨延顺的身躯,直至将伤口深处的淤血全部吸出体外后,才松开双手,后退几步,双眼又变得迷离,一脸红晕,醉道:“我累了,不管你了”说完便摇摇晃晃走出地牢,只剩杨延顺一人在寂静的地牢内大声喘息,心跳不止。
感觉到左肩隐隐作痛,却不似之前般恶化,杨延顺不禁在心中自问:“他为什么这样对我只是因为喝醉了难道说,他真的......。”
杨延顺没有再想下去,只觉得头昏沉沉的,便睡了过去··第二天,耶律休哥没有再来,而是来了一个老头,老头是大夫·他仔细检查了杨延顺的伤口后,又给他敷上药。
“胳膊吊着是不会好的,把吊环拿掉”老头对狱卒说·“可是拿掉吊环,他跑了怎么办”“那就给他戴上一副枷锁总之不能让他肩部受力否则好不了”·于是,杨延顺便可以不必整天站着了,虽然脖子上戴了一副四十斤的枷锁很累,但是至少自己可以坐下休息,而且在脚链的长度范围之内,自己还可以活动一下。
第三天,耶律休哥也没有来,第四天,耶律休哥还是没有来·杨延顺心中满是疑惑:他怎么还没有来难道是又上前敌打仗去了不对,我怎么会这么想他来呢心中又是一阵慌乱,“我该恨他才对我该恨他...可是为什么恨不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杨延顺跪在地上仰面大吼,声音在地牢内久久回荡。
第五天,耶律休哥终于出现了·他刚走进牢房,杨延顺便站起身,快步走向前,却被脚链拽住,停在了耶律休哥面前三步,“你这几天做什么去了”·耶律休哥一脸寒霜,鹰眼扫过杨延顺,冷声道:“与你何干”声音干脆,不带一丝情感,与那晚醉酒的他截然相反。
杨延顺:“我...哼你去前敌了吧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打败仗了”·耶律休哥冷笑道:“我堂堂的大惕隐,怎能屈尊去前敌打仗前些天我到前敌去,也只是为了和我师哥叙叙旧而已,却不料遇见了你,还把你擒了回来真是造化弄人啊如果我那日不去前敌,恐怕你杨家将早就杀死我师哥,马踏辽疆了吧”·杨延顺听后,沉默不语,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他从不去想什么‘如果’。
耶律休哥继续道:“虽然我没去前敌,但是我却知两军阵前发生的事情,关于你杨家的·”·“快点告诉我我杨家怎么了”杨延顺向前一步,脚链被挣得紧紧的。
耶律休哥:“你们杨家嘛...很惨”·                        ·作者有话要说:求诸君收藏啊评论呀指导啦在下携边关众将拜谢再拜谢·☆、断锁崩枷·耶律休哥屏退狱卒,坐在椅子上看着杨延顺,像一只狡黠的猫审视猫爪中的老鼠。
杨延顺则紧紧盯着面前人,喊道:“快说我们杨家怎么了”·耶律休哥把鹰眼一眯:“你是想从头听呢...还是只想听个结果”·杨延顺:“从头说起”·耶律休哥:“好,那就从你被擒之后说起你被擒之后,杨三郎血战金沙滩,枪挑我辽军七员大将,是个英雄可惜终是寡不敌众,被乱马踏为肉泥。”
杨延顺不听还好,一听此言,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口中不住念道:“三哥三哥......”··耶律休哥冷冷地看着杨延顺,继续说道:“五郎八卦棍果然不容小觑,杨延德追着我师哥韩昌不放,两人跑进黑松林大战一夜,最后马失前蹄摔进湍急的河水中。
师哥爱惜他是个良将,派兵到下游打捞,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还要我接着说吗”耶律休哥抿了一口茶,摆出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杨延顺却是已泪如雨下,忍痛道:“说”·耶律休哥:“杨六郎与杨七郎冲出重围,被你父杨继业救回幽州城·宋朝皇帝带病还朝,将大军交给潘章。
潘大元帅官报私仇打了你父四十军棍,又让他带伤迎敌·父子三人被师哥韩昌引诱至两狼山,围困了四天四夜·杨七郎突围找潘章搬救兵,却被潘章绑在百尺竿头乱箭射死。
他身中一百零三箭,七十八支穿透胸骨,连我这个外人听了都觉得心寒·”耶律休哥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七郎一去不回,杨继业心灰意冷,怒撞李陵碑,碰死在两狼山。
后大军攻山,杨六郎下落不明·杨家将,就剩下你和三驸马了·”·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听后只觉得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心如刀割,泪洒胸前。
月余前在雄州城,七位兄长的音容笑貌还历历在目,如今大哥二哥三哥战死沙场,五哥六哥生死不明,七哥最惨,乱箭穿心,死在了宋军军营更可怜我的爹爹令公,戎马一生,最后却撞碑而死一把黄沙,草草埋了忠骨。
苍天我杨家世代忠烈,你为何要如此这般·耶律休哥鹰眼一扫,冷笑道:“你们中原人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有黄金。
可今天你杨八郎又哭又跪,看来你还算不上铁骨铮铮啊我以为你挺得住呢哈哈对了,还有一事差点忘记说了......”。
“不要...不要再说了”杨延顺以头碰地,痛哭流涕··“你一定会喜欢听的”耶律休哥俯下身来,在杨延顺耳边细声说道:“你杨家将为国尽忠时,宋朝的兵马大元帅、西宫国丈、掌朝太师潘章,正在我辽国中军大帐里喝茶呢”·杨延顺一听此言“腾”的一下子便站了起来,惊得耶律休哥连连后退。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说潘章早就暗中投靠我大辽了”·“啊呀老匹夫气死我也”杨延顺一声怒吼,剑眉倒立,两目血红,面色惨白,踉踉跄跄,口中叫道:“潘章你这个奸诈小人赵光义你这个无道昏君我杨家将不是死在辽军之手,而是死在你这对禽兽君臣之手我杨家保大宋何来苍天我杨延顺在此立誓,此生绝不再做大宋之臣”·说罢,一腔怒火走遍四肢百骸,浑身肌肉紧绷,双手双脚聚集了气力,两手向外一分,双足一挣,只听得“砰”三声,枷崩锁断,链折铐开,杨延顺长啸一声扑向耶律休哥。
耶律休哥躲闪不及正被他按在地上,“你要做什么”·“我打死你”杨延顺左手按住耶律休哥,右手握拳,猛然下落,耶律休哥两眼一闭,却没有感觉到疼痛,睁眼一看,杨延顺的拳头在自己鼻尖前停住了。
杨延顺收住了拳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心中百般滋味涌上心头,虎目含泪,不顾耶律休哥的挣扎,对准薄唇吻了下去··双唇相触,杨延顺便再也停不下来。
耶律休哥却是紧咬牙关,不让他侵入,杨延顺一拧手中玉腕,耶律休哥疼痛之下牙关一松,杨延顺舌尖顺势而入,两舌交缠,耶律休哥浑身一颤,便再也反抗不得··杨延顺一腔怒火转为【欲】火,撕开了耶律休哥的衣襟,将头埋在他脖颈之间,耶律休哥想挣扎起身,却再次被杨延顺按住手腕动弹不得,“杨八郎你住手杨八郎...啊”·杨延顺近似狂乱的吻如同雨点一般落在耶律休哥白皙的颈上、肩上,腰间的玉带也被杨延顺一把扯断,褪去外衣,又扯开袍裙,耶律休哥所有隐秘之处尽暴露在杨延顺眼前。
再次醒来时,杨延顺正躺在地牢中间,身上并没有在再被人锁上镣铐,牢门也只是虚掩着·几缕阳光从天窗斜射进来,杨延顺却起身走进黑暗,“原来,我心中早已有他。
佩显...愿你当做我死了...此生,怕是回不去了”,杨延顺紧握手中的白鱼玉坠,泪珠滚滚,落在冰凉的地面,发出‘滴答’之声,在寂静的地牢之内显得格外清脆。
耶律休哥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月余后的一天,有兵卒将杨延顺带出地牢,在辽国的宫殿上,再次看到了思念已久的那身红衣··那日大辽国正举行朝会,有左丞相萧天佐启奏:“太后,今有哈密国派来使者献贡,并带来一匹烈马,请我大辽君臣鉴赏。”
“哦,那就带他上殿”萧太后说道··不多时,一人跪倒殿前,萧太后俯身一看,呵这人长得这个难看:大圆脸,紫脸膛,扫帚连鬓眉,【蛤】蟆眼,狮子鼻,鲶鱼嘴,两排大黄板牙长得歪歪斜斜,正是哈密国使者密斯托哈。
此人一开口,声若洪钟:“密斯托哈参见太后”·萧太后:“嗯起来吧·密斯托哈,你是来进贡的带来了什么啊”·密斯托哈:“回太后,小臣带来了肥羊五百只,壮牛三百头,外加一匹烈马若是大辽国有人能叫出它的名字并且降服它,我哈密国便心服口服,愿年年纳贡,岁岁来朝。
若是没人能叫出名字,降服不了,我们不但明年不来纳贡,今年的也要带回去”·此话一出,就有右丞相萧天佑驳斥道:“大胆的密斯托哈,居然敢口出狂言,威胁我大辽,小心我带兵踏平你哈密小国”·萧太后:“丞相,我大辽向来是以理服人,若是真的没人能认得并且降服这匹烈马,不能让哈密国心服,这贡品不要也罢。
密斯托哈,把烈马带上来让我们看看吧”·没过多久,只见十二个武士抬上来一个铁笼子,铁笼子里有一骏马·这匹马长得威武漂亮:蹄至背高八尺,头至尾长丈二,鬃细毛长,躯体两侧洁白如玉,只是从鼻梁骨到尾巴有一道线是黑色毛,四蹄如碗,也是黑色的。
头上长角,肚下生鳞··众人看罢,皆惊叹不已萧太后问道:“众位卿家可有认得此马的”没人搭言·萧太后又看看身边的耶律休哥,问道:“大惕隐可认得吗”·耶律休哥轻声道:“回太后,此马...我也不识。”
“哦那你能降服它吗”太后继续问道··耶律休哥一撩官袍,跪倒在地:“请太后恕罪,臣近几日...身体不适,恐难以降服此烈马。”
萧太后笑道:“无碍,本后也只是问问而已,大惕隐身体不适要及时调理啊你是大辽的肱骨之臣,可不能病倒了本后明日叫御医给你瞧瞧。”
耶律休哥:“多谢太后”·萧太后又看看群臣,问道:“果真没有一人能识得、降服此马以扬我国威吗”·就在这时,品阶台前走出一人,向上一抱拳,朗声说道:“母后,儿臣举荐一人,定能认得此马并且将它降住”·萧太后俯身一看,此人一身蓝袍,身高七尺,面润如玉,眉清目秀,鼻直口方,正是玉镜公主的三驸马,杨贵杨延辉。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萧太后一见是杨四郎,心中惊喜,她对自己这个三驸马很是满意,便问道:“不知驸马举荐何人呀”·杨四郎:“母后,儿臣举荐杨平杨延顺”·萧太后一听,杨延顺...杨延辉...应该是兄弟俩,便问:“杨延顺是你何人你为何举荐他”·杨四郎答道:“不敢欺瞒母后,杨延顺正是儿臣的八弟。
他早年在东京汴梁常与宋朝的公子少爷们为伴,浸淫此道多年·后来与我一起被大惕隐擒拿至此,现如今就关押在地牢之内·只要把他放出,定可降此烈马”·萧太后面沉似水,不悦道:“难道我大辽无人了吗要让一个宋人替我出头”·话音一落,耶律休哥便向前一步,趴在萧太后耳边说了些什么,萧太后听完转怒为喜,说道:“那就把他放出来,让他试一试。”
☆、降烈马·懿旨一出,便有人将杨延顺带到殿前,大辽群臣扭头一看,只见杨延顺一身血污,须发虬结,看不清面貌,唯有一双眼睛还算有神·众人心想:三驸马长得相貌堂堂,为何他八弟却如此落魄形象呢”·原来,杨延顺自被擒之后,乌金冠被人摘掉,一身甲胄也被扒了,投入地牢关押两个月有余。
两个月不见天日,在地牢内又被耶律休哥一顿鞭打折磨,再英俊的人也会变了模样,此时的形象自然不会好了··四郎杨延辉一看,心中疼痛:我的八弟怎么会被折磨成这样了根本看不出本来相貌了。
正心疼着呢,就听见萧太后问道:“你就是杨八郎”·杨延顺抬头一看,只见大殿上方坐着一人,六十多岁,看着却像四十,双颊扑粉,大眼睛,高鼻梁,一身龙袍。
身后有内侍举着日月龙凤扇,看起来极其庄重威严··萧太后本名萧绰,字炎炎·年轻时便是女中豪杰,曾与宋太【祖】赵匡胤阵前交锋·后来天庆梁王耶律尚死在金沙滩,萧绰便登基称帝,掌握大辽朝纲,手下有左右丞相萧天佐萧天佑、兵马大元帅韩昌、南北院大王耶律斜轸耶律大石、大惕隐耶律休哥等人拥护。
而耶律休哥此时正站在萧太后身旁,一身红底百花官袍,正看向杨延顺·杨延顺心中一动:终于见到你了!·“回太后,我就是杨八郎”杨延顺口中答道,眼神却落在耶律休哥身上不忍挪开。
萧太后:“杨八郎,现有哈密国使者密斯托哈带来烈马一匹,我朝中无人能识,无人能降·三驸马向本后举荐你,你能识得此马吗”·杨延顺听罢,转身看向那匹关在铁笼里的烈马。
自己刚一上殿便注意到它了,这马长得真是漂亮·杨延顺绕着铁笼走了三圈,又是低头哈腰又是踮脚上蹿的,将这匹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的清楚,心中不禁暗道:原来世上真有这种绝品,以前只在古书上看到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杨延顺在殿上一拱手:“太后,这匹马我认识”·“哦你果真认识那快说出来,好让使者心服”萧太后道。
杨延顺眼珠一转:“太后,若是我说出名字来,使者抵赖不认怎么办不如让他先把名字写在纸上交到大惕隐手中,等我说完,再让大惕隐看看手中纸条,对与不对,一看便知”·“好密斯托哈,你觉得如何”萧太后问道。
密斯托哈只得称是,写下了马的名字·耶律休哥走下台阶,接过纸条攥在手心,走过杨延顺身旁时,低声说道:“你要是说错了就等死吧” ·杨延顺心中一喜,高声说道:“多谢大惕隐关心,杨延顺定然不负众望”·此话一出,群臣不知何意,看看杨延顺,又看看耶律休哥,众人皆是满脸疑惑:大惕隐和他说什么了·耶律休哥一怔,满面绯红,走回萧太后身边,玉齿一咬:杨延顺,我真后悔怎么不早把你弄死在地牢里·杨延顺却是一脸笑容,指着铁笼中的烈马说道:“此马生于大雪山之下,不畏严寒,本是家马与山中大野兽【交】合孕育而生。
这东西生下来便把母马吃掉,凶悍无比不惧虎豹,可战群狼世人依其容貌命名为“一字赖脚玉麒麟”·因其头上长角,左角为日,右角为月,肚下生鳞,如同冰霜甲胄,所以也叫“日月霄霜特”。
·杨延顺语惊众人,耶律休哥连忙打开纸条一看,果然写着两个名字,正如杨延顺所说,心中不禁敬佩,又将纸条递给萧太后,萧太后一看,不禁喜道:“密斯托哈,杨八郎说的可对”·密斯托哈忙说道:“大辽果然有奇人,他说的不错。
但不知他能否将此烈马降服”·萧太后也问道:“杨八郎,你能将它降服吗”·杨延顺心中也是没底,此马为惊世绝品,自己也是头一次见到,能否降住还真不好说。
想到这儿,杨延顺道:“太后,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食不饱力不足,如何降马啊若是让我吃饱了,尚可一搏”·萧太后:“好来人,拿上些食物来”·懿旨一下,有内侍端来烧鸡烧鹅,烤乳猪,烤羊腿。
杨延顺一看,鸡鹅太小,乳猪太肥,还是吃羊吧,拿起羊腿站在大殿上便啃了起来·北国的羊腿烤的有滋有味,油滴四溅,香气喷喷·杨延顺片刻便将羊腿吃个精光,又撕开鸡鹅,大吃特吃。
待到吃完了,只剩下一只乳猪,杨延顺又开口道:“太后,可否给我三坛烈酒壮壮胆子”“准”·又有内侍捧来三坛酒,酒塞一开,香气四溢,杨延顺闻了闻,“好酒”说完提起酒坛,仰头便倒。
“咚...咚...咚...”,豪饮如牛,三坛烈酒尽皆下肚·此时的杨延顺血气上涌,只觉得肩不疼,胃不痛,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太后,我要降马”·萧太后很是振奋,说道:“杨八郎,你若降住此马,本后必有重赏”·杨延顺一抱拳,没有说话,转身下殿。
哈密国的十二个武士又将铁笼抬下宫殿,放在宫殿前方的广场中央·这个广场全是石砖铺地,是个圆形的广场·靠近宫殿处,有一个高台,萧太后君臣便登上高台,等着看杨延顺降马,·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此时杨延顺走到广场中央,一身酒气,两眼发红,转身看看了高台之上的耶律休哥,“请大惕隐为我擂鼓助威”·耶律休哥一听,不禁在心中骂道:又不是上战场,擂什么鼓,助什么威有心不去,可太后正看着自己呢,看这样是默许了。
心中纵百般不愿也得走到战鼓前,拿起鼓槌··一声鼓响,铁笼门开·二声鼓响,烈马冲出三声鼓响,马腾人不见··高台上君臣心中一惊:杨八郎哪去了·耶律休哥也停下手中鼓槌,紧紧盯着广场中央那匹一字赖脚玉麒麟这时有人呼喊:“他在马肚子下面”众人连忙看去。
原来,铁笼的门刚被打开,笼中烈马便瞬间冲出,眨眼间便来到杨延顺面前,不禁惊道:“好快”·只见烈马四蹄腾空,便想要把杨延顺撞倒。
杨延顺措不及防,顺势便倒,正好烈马从身上跃过,杨延顺双手一伸,正扣在马肚子上的鳞甲上,紧接着一提丹田气,整个人便贴在了马肚子上· ·就见这匹烈马四蹄如飞,绕着广场便跑了起来,马蹄踏石砖,哒哒作响。
杨延顺贴在马肚子上,心想:广场上全是石砖铺地,马又跑的这么快,我若松手掉下来,不被马蹄踹死,也得碰地而死啊·不行,我得想办法骑到它背上·想到这儿,扣紧手中鳞片,便向马背上爬。
马快如飞,杨延顺贴在马肚子上向上爬更是艰难无比,等到爬上去的时候,马已经绕着广场跑了十来圈了·杨延顺一身冷汗,酒气早已泄了一大半,趴在马背上气喘吁吁。
玉麒麟一感觉有人骑在它背上,一声咆哮,翻蹄亮掌,在广场中前蹿后蹬,想要把杨延顺摔下马背·杨延顺紧紧抱住马脖子,面色苍白,只觉得胃中翻江倒海,刚才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杨延顺心道不好,要玩完这时,飞奔着的烈马突然一停,杨延顺一把没抓住,一下子就被甩了出去,“啪”的一声,脸朝下拍在了地上。
杨延顺的脸把石砖拍出一个坑·这下子摔得太狠了像贴模具一样,就把自己那张脸印在了大辽国殿前广场的铺地石砖上··杨延顺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为什么太丢人了·高台上的众人还以为杨延顺摔死了呢,唏嘘不已。
就连耶律休哥也垂下头来,眼中竟然含泪,紧握双拳,指甲都将掌心刺透了,鲜血直流·“杨八郎你怎么能就这么.......·”·“死”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广场上传来一阵叫骂声,正是自己一心想要将其撕烂的嘴中发出来的。
耶律休哥连忙抬头望去,只见心中那人正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烈马破口大骂呢·话说杨延顺趴在地上,心中那个气呀被个畜生拍在地上,颜面何存不对,颜面印在石砖上了一想到这儿,更是气得眼皮直跳,嘴角抽搐。
耳中听到马蹄声响,知是烈马来了·双手一撑地,跳了起来,转过身时,烈马已到近前,马唇碰鼻尖·杨延顺一声大喝:“老子发飙”·一声暴喝惊得烈马人立而起,前蹄一抬便想顺势踩死杨延顺。
杨延顺双手一举,正抓住马蹄,向下一拽,“你也趴下吧”玉麒麟后足未稳,前蹄又被一拽,“啪”的一声也拍在石砖上了。
杨延顺单手叉腰,指着玉麒麟的马头便骂:“你这孽畜瞎了你的眼,也不看看八爷是谁,敢摔我瞧你长得那死出,马不是马,兽不是兽,你怎么有脸活在世间一身的白毛,蹄子还是黑的恶心死我了说好听的叫“一字赖脚玉麒麟”,其实你就是一乱配的杂种,胎毛没褪干净头上长角,肚下生鳞,你以为你是真龙啊我看你是成精的鲶鱼一条,找死的水蛇一只”·玉麒麟哪受过这般屈辱啊站起身来,对着杨延顺脑袋“当”就是一口。
杨延顺脑袋一歪,躲过去了·“娘的还会咬人畜生我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牛做马”·说罢,杨延顺双手握拳扑向了烈马,一顿惨无人道的毒打。
常言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一字赖脚玉麒麟也曾将称霸雪山脚下,自然不是善类,怎奈今日遇到了杨延顺,称霸的日子算是到头了· ·高台上众人看到此处,都呆呆地愣住了。
等到杨延顺发泄完一腔怒火,烈马也变死马了·玉麒麟趴在地上,皮青脸肿的,鬃毛也被拔了,鳞甲也被扯掉,连头上的角都被打折一节,哼哼唧唧别提多惨了··杨延顺晃晃胳膊,向上一抱拳:“太后,我已降服烈马”·萧太后手扶栏杆,面带愁容,道:“杨八郎,我让你降服此马,不是让你打死此马啊”·杨延顺昂首道:“太后,我并没有打死它。
请看”·众人抬眼观瞧,杨延顺一声怒吼:“畜生还不起来”玉麒麟颤颤巍巍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鬃毛,在杨延顺身旁把头一低。
只见身上鳞甲再次长出一层,覆盖在原来残碎的鳞甲上·头上的断角也慢慢长齐,身上伤口逐渐愈合·不多时,又是一匹赫赫生威的“一字赖脚玉麒麟”。
高台上众人不住称奇,耶律休哥的心思却不在马上,“杨八郎,你真是可恨害我如此失态...我真该在战场上就结果了你的性命,或许也能免去自己的许多劫数” ·杨延顺:“太后,方才我曾说过,此马也叫日月霄霜特日月在角,霄霜在鳞,而这“特”便在于它有一特异之处,只要未伤及心脉,无论受多重的创伤也能马上愈合”·萧太后哈哈大笑:“好马果真好马密斯托哈,你可心服”·密斯托哈跪倒在地:“太后,臣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大辽还有如此能人臣服了哈密国愿年年进贡,岁岁来朝”说完,转身辞去。
 ·萧太后心中很是开心,道:“杨八郎,你大功一件,本后说过只要你降服烈马,就必给你重赏你说,你要什么”·杨延顺:“太后,我是大辽的重犯,不敢要什么赏赐,只求您一件事情。”
“什么事,你说吧”“请太后将此马赏赐给大惕隐·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铁镜·萧太后心中很是高兴,本来她见这匹马如此奇特,便想将此马赐给耶律休哥,正好杨延顺倒替她说出来了。
萧太后满口应允,叫过耶律休哥:“大惕隐,还不谢过杨八郎”·耶律休哥眯着双眼,道:“太后,此烈马是被杨八郎降服的,恐怕不能归顺于我,我还是不要了。”
杨延顺忙道:“没事没事,它现在已经听话多了,只要你拿着鞭子抽它一顿就好了马和人不一样,你越是抽它,它越是老实”·耶律休哥知他话里有话,没有搭言。
萧太后:“既然如此,大惕隐你就收了这匹宝马良驹吧杨八郎,你降马有功,我封你为大惕隐司门下平章,参知政事,至于府邸嘛,就由大惕隐督改原林牙府为平章府。
退朝”说完,还有意无意看了耶律休哥一看,耶律休哥连忙跪倒:“恭送太后”·萧太后回了后宫,群臣也都散去,只留下两个人,杨四郎和耶律休哥。
四郎一把抱住杨延顺:“八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都怪四哥,没能早点把你解救出来·”·杨延顺:“没事四哥,我在牢中过得也很好,多亏有惕隐大人照顾我啊”说完,一脸笑意看着耶律休哥。
耶律休哥一脸寒霜,那日杨延顺对自己施暴的画面历历在目,回去之后自己在床上躺了三天,想要派人把他杀了,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今日再次见到杨延顺那张脸,心中又是波澜起伏,不能平静。
以为杨延顺身死时,心中更是疼痛难忍,我怎么会这样耶律休哥满眼的幽怨,却故作平静道:“既然太后封你为我门下平章,那就请明日到我大惕隐司任职。”
说完一甩官袍,拂袖而去,留下四郎八郎两人面面相觑··下了朝,出了皇宫,杨延顺跟随着四哥先来到驸马府·一进内院屋内,屏退下人之后,杨延顺跪倒在地:“四哥,耶律休哥说我三哥战死,五哥六哥生死不明,七哥被潘章乱箭射死军中,还有,爹爹被围两狼山,怒撞李陵碑,果真有此事”·杨四郎尚未说话,便已满眼泪水,“八弟,此话不假。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老贼潘章暗通辽国,将我杨家忠烈尽皆害死啊宋朝皇上却听信谗言,将兵权交付奸臣之手,实在是寒我杨家之心”·杨延顺一听,知此事为真,再也掩藏不住心中悲愤之情,一声长叹:“果真如此四哥,你说我杨家保这无道的昏君何来我杨延顺已在牢中发誓,此生再不做大宋之臣”·四郎杨延辉听到八郎说出此话,心中很不是滋味儿,却也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先将杨延顺扶起,劝说道:“八弟,不做大宋之臣可以,但你我毕竟是宋人啊我杨家儿郎为保大宋江山,满门尽忠,你我却在辽国贪享富贵,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兄弟、爹爹,更对不起家中尚在人世的老娘啊”·杨延顺:“可你我现在也回不去了,就算回去了,老贼潘章也定不会放过你我,恐怕还会被其反咬一口,唯有忍辱在此,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时四郎刚想搭言,突然有人推门而进,“八弟来了听说你降服烈马,被母后封为大惕隐司门下平章·真是可喜可贺”·杨延顺闻声看去,只见来人正是那日在地牢见到的三公主。
杨四郎连忙介绍道:“八弟,这就是玉镜公主·”·杨延顺:“延顺见过公主·”·玉镜:“嗯·驸马,怎么光顾着说话了还不快带八弟洗洗身,换一套干净的衣服来,在地牢里可受苦了吧以后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我去叫人准备饭菜。
“公主说的是,我这就带八弟去·”杨四郎说道··杨延顺跟着四哥去沐浴更衣,等到洗完出来,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觉得舒服多了·在地牢中不见天日,如今终于能过着常人的生活了。
等来到前堂吃饭时,玉镜公主一见杨延顺,心中一动,暗道:原来他长得这般英俊硬气,正好我妹妹铁镜公主一直吵着也要嫁给汉人,我不妨将八弟介绍给她··四郎八郎并不知她心中所想,俩兄弟两世为人,如今又能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实为不易,两人喝到次日凌晨,方才醉倒在酒桌上。
第二天,杨延顺迷迷糊糊被人叫醒,“八弟,你今日要去大惕隐司就职,该醒醒了·”·杨延顺睁开眼一看,正是玉镜公主,忙道:“多谢公主,我这就去。”
说完站起身来,却是摇晃不止··玉镜:“八弟今日就别去了,我叫人去和三哥说一下·”说完也不顾杨延顺反对,就叫仆人将杨延顺扶进房间。
杨延顺心想,我一个汉人,又是杨家将,辽国必定不会重用·昨夜和四哥闲聊得知,平章也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官职,不需做什么,不去也罢·于是便倒头大睡。
等到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杨延顺刚想下床,却见床头坐着一个女人,长得倒是清秀,柳眉细鬓,一脸的天真··“你是何人为何到我房间来”杨延顺坐起身来,惊道。
“我来看看你呀听说你降服了哈密国进贡的烈马,还把它送给我三哥了·”那人说道··杨延顺:“耶律休哥也是你三哥你也是他妹妹”·铁镜:“他是我族兄,我姐姐是玉镜,我是铁镜。”
杨延顺一听,心道:怎么她家都这么喜欢镜子啊又一想,她姐是玉镜公主,那她不就是...铁镜公主怎么大辽国的公主都这么随便啊急忙说道:“那个...铁镜公主,你和我独处一室不太好吧要不你先出去,等我沐浴更衣,再去给你请安”·铁镜:“没什么不好的,我们大辽没那多臭规矩,而且等你娶了我,就不用天天给我请安了。”
杨延顺:“嗯...什么我娶你什么时候的事”·铁镜:“我想要嫁给你呀,你敢不娶我我堂堂大辽的四公主,嫁你一个平章还愿意啊”·杨延顺心说,我当然不愿意了要是个王子我倒还可以考虑一下,“那个...公主啊,您们皇族内政,应该都由大惕隐管啊你应该去找他啊”·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嗯...我这就去找三哥,他一定会答应的”说完铁镜便转身出去。
杨延顺长舒一气,耶律休哥应该不会答应她的我得去找四哥说说这事儿·想到这儿,杨延顺连忙下床,找到四哥,将这事儿一说,四郎道:“一定是玉镜和她说的,八弟,你是怎么想的啊”·杨延顺:“我当然不愿意啊”·杨四郎:“我回头和玉镜说说,让铁镜打消这个念头。
对了八弟,你和耶律休哥...我怎么觉得......”··“四哥,我...也不知怎么说才好·”杨延顺道··杨四郎说道:“只要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不过,你可是王家唯一的男儿啊”·杨延顺眼神一暗,沉默不语。
又过了一日,杨延顺早早起来,到大惕隐司报道·有官员将他领至耶律休哥处,杨延顺一拱手:“杨延顺前来报道·”·“杨八郎,你可知罪”耶律休哥淡淡一句。
杨延顺:“下官不知所犯何罪·”·“你勾引当朝四公主,铁镜公主,还说不知何罪”“下官没有·”“那为何铁镜公主跑到我这,让我把她嫁给你”“如果被人喜欢也算勾引的话,那大惕隐你也勾引我了”“你说什么”“我喜欢你”·静,很静 。
杨延顺保持着拱手的姿势不动,耶律休哥紧紧盯着他,手却在紧握一团,半响无言··过了盏茶功夫,耶律休哥开口道:“我不会将铁镜公主嫁给你的·”又拿起桌上一套官服丢在杨延顺身上,“明日有朝会,记得上早朝,自会有引导官带你到该站的地方。
两日之后平章府也会修葺完成,这几日你就暂住我大惕隐府吧,省得你再勾引铁镜公主” ·耶律休哥大袖一摆走了,剩下杨延顺一人,拿着官服,“让我去你家有趣”·☆、大惕隐府·杨延顺换好官服后,便在院子里左摇右晃,因为他的任务就是参知政事,只要有朝会的时候去上个早朝,听听朝会的内容就可以了,他这个平章执事其实就是大辽国给汉人官员的一个职称。
在大惕隐司府衙转了一天,一个朋友都没交到,因为这里多是契丹人,而且说话也都是契丹语,杨延顺哪里听得懂呢·虽然大辽国贵族与朝臣都学了中原话,但在私下里全都是契丹人在场的时候,他们还是喜欢说本国语言的。
正好杨延顺也不想与这里的人有太多瓜葛,便一个人喝着茶,坐在院中直至日落··到了傍晚时分,杨延顺回到驸马府,见过四哥之后交代一声,又找来下人带路,便骑着马直奔大惕隐府。
到了大惕隐府后,杨延顺打发下人回去,将马匹拴在门前马棚,抬腿便要进府,却不防被门口两个守卫拦下··“什么人”“杨八郎”“干什么的”“干...耶律休哥的”“什么敢直呼惕隐大人名字快滚快滚小心打折你的腿”“那我就先打折你的腿好了”“啊啊...啊”“他的腿已经折了,你还拦我吗”“你...好大的胆子啊...啊”·“我最讨厌别人挡我的路了,特别是你们北国人”,杨延顺大步跨进府内,左看看右瞧瞧,大惕隐府还挺大的。
杨延顺拦住一名丫鬟,“小妹妹,请问耶律休哥在哪里啊”“你找大惕隐你是什么人”“我是他良人”“......”。
“流月,带他进来”·“是,惕隐大人”·杨延顺跟在流月身后,转入一间屋内,耶律休哥正坐在桌前,“你出去吧。”
流月:“是·”·杨延顺大大咧咧也坐在桌前,“哟,晚餐挺丰盛的嘛”,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去夹菜··耶律休哥:“菜里有毒”·杨延顺又拿起酒杯。
耶律休哥:“酒里有毒”·“什么没毒”“什么都有毒”“你也有毒”“有毒的是你,我是中毒之人。”
“哦我身上还有毒什么毒”“情毒”·四目相对,杨延顺道:“你可想解毒”·耶律休哥:“此毒可解”·杨延顺::当然可解不过,只有我一人可解。”
耶律休哥:“怎么解”·杨延顺起身绕到耶律休哥身后,双手按在他肩上,低下头道:“用一生去解·”·“一生的时间太长了,我不如杀了你”耶律休哥反手掐住身后人的脖颈。
“如果杀了我就能解毒的话,你早就动手了·”杨延顺笑道··耶律休哥:“我早就该杀了你”·杨延顺:“可是已经晚了。”
耶律休哥松开手,拿起酒杯,轻抿一口··杨延顺:“不怕中毒”·耶律休哥:“你就是最大的毒物,我连你都不怕了,何惧此毒”·“哈哈,说的好惕隐大人,不如你我举酒交杯”杨延顺也拿起一杯酒。
耶律休哥:“滚”·杨延顺:“......”··两人吃摆晚饭,杨延顺擦擦嘴,道:“大惕隐府吃的就是好”·耶律休哥:“哦比驸马府还好”“面对心爱之人,吃什么都好”“...我带你去看些东西。”
“什么东西”“跟着来就是,哪那么多废话”“...好吧·”·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跟着耶律休哥身后,来到一处练武厅,厅内烛火通明,远远的便听见厅内有马蹄声响,杨延顺加快脚步,抢先一步推开厅门,只见里面两匹骏马,正在赛跑。
那两匹马一见杨延顺进来了,伸起脖颈,两声长啸,跑到杨延顺面前··杨延顺两眼发潮,面前这匹黑马正是自己的坐骑“绝影千鬃揽月驹”,旁边那匹白马便是“一字赖脚玉麒麟”。
杨延顺抱住马头,“好兄弟,没想到你我还有相见之日·”揽月驹一声嘶鸣,不住打着响鼻··杨延顺回头看着耶律休哥,说道:“多谢”·“不用谢我,我本想将其收为已用,只不过它不顺从罢了。”
耶律休哥伸手轻抚玉麒麟鬃毛,漫不经心说道··“我的盔甲兵刃...不知能否一并归还”杨延顺问道··耶律休哥:“还你容易,不过你得陪我打一架”·“打架那多伤感情啊不如我陪你睡一晚吧”杨延顺贱笑道。
 ·耶律休哥鹰眼一眯,冷眉倒竖,一脸的不爽,“你打还是不打” ·杨延顺:“打你说怎么打马战还是床战”·耶律休哥也不搭言,心想说是说不过他的,直接上手吧右腿一抬,正踢在杨延顺肚子上。
杨延顺疼痛之下只得双手抱着肚子,这一下好悬没把刚吃的食物全都吐出来,疼的杨延顺一张脸都纠结在一起了·“你...心好黑...也不事先招呼一声·”·“哼兵不厌诈这也是你欠我的,活该”说完又是横扫一腿,直奔杨延顺腰间。
杨延顺连忙伸手来挡,“还想踹我没那么容易看拳”·两人你一招我一式便在练武厅内打了起来杨延顺双拳如虎,直击耶律休哥上身。
耶律休哥腿似蛟龙,尽皆攻在杨延顺下盘·斗过三十几个回合,杨延顺笑道:“你怎么总打我下身啊真是下流”“少说废话你的王八拳不也是总在我前胸晃悠”“什么王八拳八爷我这是太【祖】长拳”杨延顺一招“佛子出世”正击在耶律休哥前胸,后者紧退几步,问道:“太【祖】长拳就是赵匡胤的拳法”“正是”·耶律休哥冷哼一声,回身在兵器架上拿起一柄兵刃,道:“此乃三尖两刃烈焰刀,又名贪狼逐日刀法曰“血染乾坤”,共一十八式”·杨延顺也回头找兵刃,只见兵器架上正是自己的大刀,欣喜之余拔刀倒提,笑道:“我这是九耳八环大关刀又名银面抹月刀法曰“九反朝阳”,共九式”·“比我少了九式呢看来你必败无疑”耶律休哥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招“银蛇出洞”正奔杨延顺面门而来,杨延顺手中有刀,便如龙入大海,虎归山林,不慌不忙抬起大刀向外一拨,“想赢我没那么容易”·九耳八环,环环相扣;银面抹月,月月生辉。
三尖两刃刀,三尖为火,两刃为焰,犹如一条火龙·二人虽然彼此相惜,手中兵刃却毫不留情,一心想要争个高下,或许英雄豪杰大多如此,哪怕是相爱之人··激战直至夜半,两人终于力竭而止,尽皆躺在地上。
杨延顺气喘吁吁地说道:“我看你俊俏可人,颇合我心,今夜才饶你不死”·耶律休哥也是香汗淋漓,反驳道:“若不是我这几日身体不适,早就把你劈死了,还留你在这废话”·“呦呵你不服我那就继续来战”说完,杨延顺把手中大刀一丢,俯身压向耶律休哥。
耶律休哥哪还有力气反抗,口中骂道:“混蛋从我身上下去”·“不下”“你下还是不下”“不下”“好既然你不下,我就......”“你能把我怎么样”·耶律休哥心一横,牙一咬,伸手便抱住杨延顺脖颈,向下一拉,两人四目相对,两唇相接,鼻尖碰鼻尖。
杨延顺心中升起一团【欲】火,紧紧压住身下人,“我就说,你赢不了我的”·练武厅内,马嘶人喘,两个身影交缠良久,直至火烛燃尽。
☆、闹上京·大辽宫殿上正举行朝会,杨延顺站在大殿最后的角落里,倚着金柱,听着辽国君臣喋喋不休商讨国事·耶律休哥则是站在萧太后身旁,两人相较,地位悬殊。
不过杨延顺也是自得其乐,站在群臣的最后,不必规规矩矩的··约合过了一个时辰,杨延顺已经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朝会终于结束·杨延顺跟着众人下朝,耶律休哥却被萧太后留下,带到了后宫之中。
杨延顺只得自行回到大惕隐府,在练武厅内打了一套拳,日上三竿时,耶律休哥才回到府中,一脸的忧色··杨延顺忙问:“怎么了被萧太后骂了”·耶律休哥愁眉紧锁:“太后密探来报,乙室王府、奚王府近日大军调度频繁,恐生内乱。”
杨延顺讥笑道:“怎么,你们大辽也有叛乱之人”·耶律休哥看了他一眼,长叹一声,道:“我大辽有北、南院大王府、乙室王府、奚王府,四大王府各领一大部族,即五院部、六院部、乙室部、奚六部。
四大王府有各自的军队家臣,但都尽忠于我主狼王耶律尚·可自狼王死在前敌,萧太后欲称帝,军营中有我,师哥韩昌,南北院大王拥护,朝中亦有左右丞相支持,才能顺利登基。
可乙室王府、奚王府一直态度不明·如今我师哥统领大军在前敌,南北院大王亦在左右辅攻大宋,朝中空虚,若是此时有叛军来攻上京,恐朝局动荡·”·杨延顺心道,大辽有内乱才好,省得你们犯我大宋疆土,但见此时耶律休哥满面忧色,心中却又不忍,便问道:“乙室王府、奚王府能有多少兵马”·耶律休哥答道:“两王府势力较小,约合八万。”
杨延顺:“那上京城内有多少兵马留守”·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耶律休哥:“上京兵马尽皆归我统辖,加之皇城内御林军,约有三万精兵军中大将却都调到前敌去了,此刻城中只有我的副将阿里铁牙和上京城守将阿里海牙。”
 ·“哦原来你不但掌管皇族政教,手中还有兵权呢”杨延顺心中颇为敬佩,耶律休哥与自己年纪相仿,却早已是一国的栋梁,可笑自己还只是一个叛国投敌的小小平章执事。
耶律休哥浅笑一声,并未搭言·杨延顺则一脸轻松地转到耶律休哥身后,伸手搭在他腰间,道:“别怕,你不是还有我吗给我五千精兵,我替你活捉乙室王与奚王。”
“我怎知你否真心助我”耶律休哥拍掉腰间的手,问道··杨延顺:“按理来说,我应该建议你把韩昌调回,不但能解上京之危,还可解宋朝之难,不过这样一来,就让宋朝有了喘息之机,你大辽再想攻宋,便是难上加难。
你虽是大辽之臣,但毕竟是我心上之人,我怎忍心不助你一臂之力况且,你也一定不会让你师哥大军折返的·”·“你果真不怕我辽军灭宋”耶律休哥问道。
杨延顺:“孟子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今大宋昏君当朝,奸臣当道,有你们在边疆兴兵来犯,还能警醒他们,否则我大宋子民必将受其祸害·再说,你们想灭我大宋,又谈何容易”·耶律休哥不置可否,只是淡然地说道:“你我之间不谈两国之事。
现在乙室王府与奚王府是否作乱,尚无定数,就算他们真的作乱,我耶律休哥也有足够信心能够平叛·” ·“但是未雨绸缪,早作打算还是好的·”杨延顺提醒道。
“这个我自然知晓,还是说说你吧,我今早入宫,铁镜公主又缠着我让我把她许配给你·”耶律休哥盯着杨延顺··杨延顺一脸的无奈,“你看我干嘛我又没勾引她,我的心可都在你身上呢”说完便想抱住耶律休哥,却被耶律休哥推开:“汉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你的平章府明天就修葺好了,你早点住过去”·“平章府有你这儿大吗”“自然没有。”
“你会去平章府找我吗”“我堂堂的大惕隐怎么会去你平章府·”“那我还是不住进去了,在你这儿挺好。”
“不行平章府是太后命我督改的,你必须住进去,否则就是抗旨不尊”“你放心得下我不怕我勾引铁镜公主下嫁到我的平章府” “你...我会时常召你到我这儿的。”
“今晚我们同床吧”“滚”·杨延顺在大惕隐府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还没吃早饭就被耶律休哥撵了出去。
杨延顺在大街上,找了一家店铺,要了两个肉包子,蹲在路边吃了起来·想我杨延顺怎么说也是个平章执事,虽说没有实权,但大小也是个官啊还要沦落到在路边吃包子的地步,真是惨啊·吃完包子,杨延顺又向路人打听平章府,找了好半天都没遇到一个能听懂中原话的人,看来还得回包子铺找老板打听。
杨延顺心想:一定得找个时间和耶律休哥说说,得让大辽国民也学习中原话不能只让贵族学习,要做到普及正想着呢,只见前方有一队兵卒,头前一人披盔挂甲。
“这应该是个将官,一定懂中原话,我去问问他·”·“大人你好请问平章府怎么走啊”杨延顺一脸笑容。
那人看了看眼前的汉人,道:“你是何人”·杨延顺:“我是新任的大惕隐司门下平章,杨八郎”·“哦,原来是个小小的平章执事,你问你的府邸在哪儿哈哈,我还没听说过一个平章也配有府邸”那位将官一阵大笑。
杨延顺把眼一眯,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应该也是耶律休哥手下的兵将,耶律休哥昨晚对我还是挺好的,我看在他主子的面子上也不能和他计较·便道:“听说是原来都林牙府改建的,还请您告知一声。”
那员将官把眼一瞪,“滚大爷没时间和你扯,让开”说完又想一把推开杨延顺,却没有推动,不禁大怒,“你快让开小心我扒了你的皮”·杨延顺剑眉倒立,面似寒霜。
“你也配让我滚找死”,说罢向前一步,拔起那将官腰间佩刀,反手一刀,正砍在脖子上,鲜血横溅,那人两腿一蹬,当即不活了。”
杨延顺将佩刀丢到那人身上,不屑去看,大步迈过尸体,来到一名兵卒面前,“平章府在哪”·那名兵卒浑身战栗,还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汉人,伸手一指,说道:“前方,走过三个...三个路口,左转...左转再左转,左转,左转......”。
杨延顺大手一扬,“啪”的一声打在那兵卒脸上,“那不又转回来了滚蛋”一指第二名兵卒,“你说”·“前...前方,走过三...三个路口,左...左转一百步,再右转直走三百步,就...就看到了。”
 ·“嗯...记住,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我是杨八郎”杨延顺大步流星地走了,剩下面面相觑的兵卒,还有看呆了的辽国百姓。
杨延顺心中很是不爽,耶律休哥手下的兵将就这样他是怎么带兵的带出来了一群饭桶啊怪不得大辽四十万兵将至今还没打到东京汴梁。
眼看就要到平章府了,忽闻身后马蹄声响,回头一看,只见一员大将策马而来,身披大叶鱼鳞甲,头戴亮银狮子盔,满下颌的络腮胡子,一脸的彪悍,看样子是个纯种的北国人。
身后还跟了好多的北国兵卒··杨延顺侧身靠在路边,想让他过去,没想到那人却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马鞭一指:“你就是杨八郎”·杨延顺一听,看来是找我报仇的,胸脯一挺:“对我是杨八郎”·那人又问一遍:“你果真是杨八郎”·杨延顺有心顶他,脖子一扬: “老子就是杨八郎”·那人一声爆喝:“你当真是杨八郎”·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心说这人耳朵有毛病吧敢情我刚才那两句都白说了,心中一怒,一把拽住那人手中马鞭,“你下来吧”·那人坐立不稳,被杨延顺一拽,一下子就趴在地上了。
杨延顺指着他的大脑袋叫道:“听好了八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杨延顺是也”·那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杨延顺喊道:“你不反悔”·这一句话好悬没把杨延顺气吐血了,如今终于知道耶律休哥为何总想撕了自己的嘴了。
杨延顺也想把面前这人的嘴撕了,太气人了·算了,我和一个傻子计较什么,杨延顺转身便想走,却被那人拉住·“干嘛”·“你反悔了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杨八郎”那人不依不饶。
杨延顺就觉得自己脑袋像是被人用狼牙棒抡了一般,嗡嗡作响·迫不得已,杨延顺握住那人大手,“兄弟,我不是杨八郎,你才是杨八郎啊”·☆、平章府邸·那人把嘴一咧:“我不是杨八郎,我是阿里海牙”·杨延顺一听,阿里海牙这不是上京城守将吗,就这脑袋能守住上京城“阿里海牙,我问你,你为什么找我啊”·阿里海牙:“你真的杨八郎”·杨延顺扭头就走。
“平章大人大人等等”阿里海牙一把抓住杨延顺:“你就是杨八郎,我现在知道了平章大人,受我一拜”说完对着杨延顺深鞠一躬。
杨延顺一愣:上京守将给我这个小小的平章执事鞠躬难道他知道我和耶律休哥的关系了这怎么什么都和人说啊,我得回去教训教训他。
“平章大人,那日你在殿前降马,可惜我在守城,没有亲眼目睹·不过阿里铁牙看到了,他回来和我一说,我心中对你无限敬佩平章大人,我们结拜吧”阿里海牙粗声说道。
“啊...啊结拜算了算了,海牙大人您位高权重,日理万机,我一个小小平章执事哪敢和您结拜呢·先告辞了,回见”说完杨延顺一溜烟儿地跑了。
阿里海牙站在原地看着杨延顺背影:“平章大人果然有气节,不屑与我等鲁莽之辈结拜,可惜可惜·回头和铁牙说说,让他和平章大人结拜好了·”·杨延顺直奔平章府,到了府门前推门就进。
“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啧啧·”进到院子中只见有四口大缸各占一角,缸身齐腰,缸口约五尺,每口大缸里面都蓄着水,水中有各有一条火鲤,杨延顺看了颇为喜欢。
再看左手跨院中,有一个水池,碧波荡漾·水池旁有一凉亭,名为封侯亭·亭下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一首诗,字体甚是潦草,作诗的人像是用宝剑将这首诗刻在石碑上的。
杨延顺仔细地看了看,口中念道:“三尺龙泉万卷书,上天生我亦何如不能治国安天下,妄称男儿大丈夫”呵好霸道的口气再看石碑下方,有些尘土黏在碑上,似是掩盖了些什么。
杨延顺蹲下身来用手抹掉尘土,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也是颇为潦草,仔细辨别后,才认出来:都林牙尉--萧特烈·再抬头看看封侯亭,杨延顺自忖道:“看来此人颇有建功立业之心,不过怕是壮志难酬。
否则也不会将这都林牙府改为我的平章府了·”·看罢左边,又来到右手跨院·院中有一棵红叶枫,因为不是秋季,枫叶尚未红熟·院子中还有几间厢房。
杨延顺退出来,穿过正堂来到后院,看了看自己的卧房,又转回正堂,坐在椅子上,忖道:“怪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好冷清啊” ·话音一落,府门突然就被推开,进来一队人,当前一人正是大惕隐府的丫鬟流月。
流月:“平章大人,惕隐大人派我带人来服侍您”·杨延顺惊喜道:“哦多谢有劳众位了”·众位仆人家丁一一见过杨延顺:四个婢女、两个门卫、外加一个管事的老头。
流月一一介绍完毕后便向杨延顺告辞,杨延顺忙道:“你不留下来吗”·流月笑道:“奴婢还要回去服侍惕隐大人·”·杨延顺又道:“那个...你们惕隐大人没说什么时候让我过去吗”·流月:“没有啊”·“哦那你回去吧,常来玩哈”杨延顺一直送到大门口。
哎,我做什么好呢还是出城外看看吧正好仆人家丁们已经把马匹刀甲从大惕隐府带过来了,杨延顺便道:“何大可,你去把我的马牵过来。
谢春波,咦这个名字好阳光啊”·老头连忙笑道:“大人说笑了,您叫我谢老头就行了·”·杨延顺:“哎,怎么也得叫你一声谢伯啊。
谢伯,我出去转一圈,你带着他们好好把家里打扫打扫·”·谢春波:“是大人,您早去早回”·杨延顺应了一声,翻身上马,直奔上京城东门。
契丹人以东为尊,昔年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宫帐坐西向东,官员分列宫帐两侧,因此官职都分称北、 南·辽朝中枢官制分为北面官与南面官两大系统·北面官管理契丹政事,南面官管理汉人事务。
杨延顺是汉人,本应归为南面官,但萧太后任命他为耶律休哥的手下,所以没能和辽国的汉人官员有接触··再说杨延顺出了东门,只见东门外是一条护城河,河外有五十里平川,两边有树林绵长不断,再往远处看,可以隐约看到有山。
杨延顺骑马进了树林,只见树木繁茂,枝叶遮天,杨延顺不禁紧锁眉头:此林藏匿三万兵卒不成问题,对近在咫尺的上京城是个极大的威胁,但也是良好的伏兵条件··又打马绕到南门,西门,北门,最后回到城内,杨延顺心中已有上京城周围的环境布局:东门外有密林,可藏匿兵卒。
又有五十里平川,易于正面对敌·北门外有一条大河,连着护城河与内河,此门与汴京城南门相似,皆是城中水路运输之用·西门外有青山环绕,皆是些村庄农户,颇为安全。
南门外有一条官道,直通金沙滩一带,正是宋辽两国的边界之处,也易被大军堵截·看来若真有叛军来犯,首要应防范东门、南门·至于西门、北门,多派些兵卒守卫即可。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在马上想着,却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大惕隐府·“呵呵,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啊”杨延顺翻身下马走进府中,门口的守卫也不敢再阻拦了。
来到大堂,不见耶律休哥·又进后院,直奔卧房··卧房门开着,杨延顺探头进去,正见耶律休哥倚在床头,像是睡着了·杨延顺蹑手蹑脚走进去,来到耶律休哥面前,细细打量着,“真的睡着了”说着便将脸凑到跟前,轻吻耶律休哥唇尖,却不防被后者一把捏住脖子。
·耶律休哥突然醒来,目光凌厉:“你干什么”“我想你了,来看看你”“那怎么鬼鬼祟祟的”“看你睡着了,不忍惊醒你嘛。
昔有汉哀帝...为董贤断袖...今有我杨延顺...为你耶律休哥鬼鬼祟祟啊快放开...喘不上来气了......”“哼”·“呼...呼...呼”杨延顺大口喘着粗气:“娘子,你这是谋杀亲夫啊在我们大宋可是要浸猪笼的”·“你叫谁娘子”“你呀不对吗”“不对”“那叫你贤妻”“也不对”“小浪蹄子”“我还是掐死你吧” ·“放开放开”杨延顺抓着耶律休哥的手,“我有正事和你说”·耶律休哥把手收回:“你能有什么正事”·杨延顺紧挨着耶律休哥说道:“我刚才去城外转了一圈,探察了上京城外的地形。
如果有叛军来犯,我有信心一天之内便可平息叛乱,活捉两王”·“哦你真有信心”耶律休哥问道。
杨延顺一把抱住耶律休哥:“我哪会骗你啊”·耶律休哥:“哼鬼才信你”·杨延顺刚想反驳,却听门外有人禀报:“惕隐大人,阿里铁牙求见”·“让他进来”耶律休哥说道,“你还不放开我” ·“不放行不行”“不行”“...好吧。”
杨延顺松开耶律休哥,两人离榻走到桌前坐好,便见一人走进屋内,跪倒在地:“惕隐大人,我已探知乙室王府、奚王府却有叛乱之心,现已集结大军八万,正向上京城进发” ·耶律休哥腾地一下子站起身来,鹰眼一横,“果然还是反了阿里铁牙,随我进宫见太后”·阿里铁牙连忙起身,退出屋内,目光却留在杨延顺身上。
杨延顺:“娘...耶律兄,别丢下我啊”·“你先回平章府,等着我去找你”耶律休哥话音未落,人已走出房屋。
杨延顺:“好吧...我回府等你”··☆、阿里铁牙·大辽内宫,萧太后一脸的平静:“大惕隐可有退敌良策或是本后派人给韩元帅送信,让他大军回京救国”·耶律休哥拱手道:“太后,不必劳烦元帅回军,臣手下有一人,加之上京城内三万精兵,足矣平息叛乱”·萧太后:“何人能够这么受大惕隐赏识啊”·耶律休哥:“殿前降马的杨八郎”·萧太后:“我虽不相信杨八郎,但我相信大惕隐。
你尽管调兵遣将,只要能平息叛乱,朝中之臣任你挑选”·“多谢太后臣告退”耶律休哥带着阿里铁牙转身离宫,直奔东城门。
城墙上,阿里海牙一见大惕隐来到,倒地便拜:“阿里海牙拜见惕隐大人”·耶律休哥:“阿里海牙,关闭城门准备擂石滚木,不久便会有叛军来犯。”
“啊叛军哪里来的叛军”阿里海牙惊奇道··阿里铁牙:“兄长不知,乙室王府、奚王府联合叛乱,八万叛军正向上京城开进”·“啊还有这事我这就去传令”说完一转身下了城头。
耶律休哥:“阿里铁牙,你拿我令箭,去军中调五千精兵...不,八千精兵,去平章府找杨八郎,一切皆听他调遣”·阿里铁牙犹豫道:“大人,他......”·耶律休哥:“去吧”·“是”阿里铁牙也转身下了城头。
“杨八郎,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否则......”,耶律休哥站在城上,远望天边,一脸的肃穆··平章府门前聚集了八千辽军,把街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老管家谢春波跌跌撞撞跑进府内,“杨大人,不好啦官兵来了”·杨延顺正在前堂喝茶,慢悠悠道:“谢伯,何必惊慌你又没犯法。”
“我是没犯法啊,但不知大人您在外面招惹谁了啊您快从后门跑吧”谢春波说着就去拽杨延顺··杨延顺无奈道:“我也没招惹谁,您就放心吧,官兵不是来抓人的”·正说着,府门被人推开,进来一员将官,快步走进大堂,撩战裙,分甲叶,一提鱼踏尾,跪倒在地,“平章大人,门外有八千精兵,听候调遣请下令”·杨延顺仔细看看这人,心中便觉得异常亲切。
此人俊眉朗目,高鼻梁,菱角口,两耳有轮,头戴亮银盔,身穿银装甲,身材挺直,一表人才·杨延顺起身将他扶起,问道:“你就是阿里铁牙阿里海牙是你何人” ·阿里铁牙:“回大人,阿里海牙正是家兄”·“哦,今日你兄长还要和我拜把子呢”杨延顺笑道,“可惜我当时一心想要回家,便拒绝了,你回头有空替我和他告个罪哈”·“平章大人,家兄鲁莽无礼,还望大人海涵”阿里铁牙又跪倒在地。
杨延顺连忙将其扶起,心道:人分三六九等,木分花梨紫檀·性格各异不一般,本没什么奇怪可言·不过这兄弟俩的性格却是世间少有、天下无双啊一个冒冒失失听不懂话,一个规规矩矩总爱下跪。
耶律休哥的手下真是很有个性·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铁牙大人,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平章执事,你何必总跪我呢快坐快坐。
”杨延顺将阿里铁牙推到椅子上,又将一盏茶递了过去··阿里铁牙连连称谢,又问道:“平章大人,大军正在候命,不知您何时下令啊”·杨延顺:“哎,此事先不提。
咱们俩也别互相大人大人的叫了,多麻烦啊·这样,我比你年长几岁,你叫我八哥,我叫你铁牙怎么样” ·“下官不敢与大人称兄道弟。”
阿里铁牙又跪在地上了··杨延顺一看,脑袋嗡嗡响,这哥俩真是愁死我啦·“你别总跪我了,你比我官位大多了·”说着杨延顺也跪在他面前:“你要是不起来,我也跪着,你看怎么样” ·阿里海牙头一低,不说话了。
杨延顺心道总这么跪着也不是个办法啊,心念一转,便道:“这样吧,你我结为异姓兄弟,你看怎么样反正你我都跪下来了·”·阿里铁牙抬起头来,“八哥在上,受小弟一拜”说着头一碰地。
杨延顺也忙道:“贤弟在上,受八哥一拜”“小弟怎敢受八哥一拜,恕罪恕罪,八哥再受小弟一拜”“八哥不才,怎敢受贤弟两拜,我再拜吧”“受小弟一拜”“受八哥一拜”·谢春波都看傻了,这两位大人怎么拜起来没完了呢就在这时,堂内又走进一人,眼见此景,心中生怒,骂道:“你们两个拜堂呢” ·杨延顺扭头一看,正是大惕隐耶律休哥,连忙起身道:“耶律兄,你来的正好我和阿里铁牙结为异姓兄弟,你来做公证人吧”阿里铁牙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耶律休哥问道:“只是结拜”·“是呀”杨延顺答道··“好呀,你和我的手下拜把子,我是不是也得叫他贤弟啊”耶律休哥压低声音说道,手却拧在杨延顺腰间,狠狠一掐。
杨延顺疼得眼中含泪,却一脸笑容,“哈哈,耶律兄说笑了,贤弟...贤弟快来说说军情,你我三人共商平叛大计”·三人围到一起,杨延顺问道:“铁牙,叛军多久能到上京城”·阿里铁牙:“八万叛军,最早不过明日清晨。”
“哦现在日已西垂,保险起见,我现在就出城埋伏”杨延顺说道··“你要出城,去哪里”耶律休哥问道。
杨延顺:“我与铁牙在东门外树林里伏兵,待到叛军来到城下,必然叫战·城中无将,你可派我四哥迎敌·等到四哥与敌将交战,将两王引出,我便单骑冲出,扰乱叛军。
叛军大乱,你城中大军冲出,两王必定落荒而逃·这时铁牙再率八千精兵杀出,必能活捉两王”·“你一人便能扰乱叛军”耶律休哥怀疑道。
“你觉得八万叛军与你师哥四十万大军相比若何”杨延顺一脸戏谑··耶律休哥:“自然无法相比”·杨延顺:“我连你师哥的大军都敢扰得七零八落,何况区区八万叛军” ·“那我和阿里铁牙何时出兵呢”耶律休哥问。
“身为军中大将,难道还看不出战阵时机吗”杨延顺转身回后院穿好甲胄,提着大刀走出来,“铁牙,叫兵卒带好干粮,我们去城外守株待兔”·阿里铁牙应了一声转身出门,耶律休哥斜眼瞪着杨延顺,道:“你若敢背着我和阿里铁牙好上了,我就在你面前杀了他”·杨延顺一脸贱相:“你吃醋了要不你和铁牙到林中埋伏吧,我帮你保护萧太后”·“算了吧,保护太后这事我可信不着你再者说,我的人,阿里铁牙也不敢乱动”耶律休哥满眼的怨毒。
杨延顺:“我是你的什么人啊娘子”·耶律休哥双手环住杨延顺身躯,“你是我的...贱人”说着又一把拧在他腰间,痛的杨延顺一声尖叫。
谢春波在大堂门外不敢往里看,心道:杨大人怎么这么不懂礼数啊和惕隐大人商讨军事还一惊一乍的,不都说中原人都很注重礼节的吗啧啧·作者有话要说:求诸君收藏啊评论呀指导啦在下携边关众将拜谢再拜谢·☆、平叛·远望红轮西坠,不久月打东发。
行路君子奔店家,野鸟林中宿下··杨延顺坐在林子里,一声不吭·出城后,耶律休哥从城内跑出抱住自己,并在唇间留下一吻·同样是在城下,同样是在自己奔赴战场之时,同样是自己心爱之人,同样是无言的一吻,不一样的是自己的身份与所爱之人。
佩显,我果然还是负了你,但愿你我此生不必再见··“有什么话你就说·”杨延顺见阿里铁牙在他旁边欲言又止,便道··“八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啊”阿里铁牙问道。
杨延顺:“是呀,我想起了另一个叫我八哥的人·”·阿里铁牙:“额...他是谁啊”·杨延顺把眼一闭:“故人。”
阿里铁牙一听,心知这不是自己再该问的事了,便扯开话题道:“八哥,你扰乱叛军后,我应该什么时候出兵啊”·“我叫你出兵的时候,你再冲出来即可。”
杨延顺倚在树下,伸手抓一把黄土,紧紧握住,不住在心里告诫自己:我现在是辽国之臣,心中所爱之人为耶律休哥·宋朝的人与事,已在金沙滩,连同大宋的英烈忠魂,掩埋在黄沙之下了。
眼前尽皆是北国兵卒的面孔,几个月前自己与他们还是敌人呢,现如今却同为袍泽,还要同战叛军,真是世事难料·杨延顺是个很会宽慰自己的人,他沉默了半响,便伸手碰了碰身旁的阿里铁牙:“铁牙,你和兄长从军几年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吗”·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阿里铁牙见杨延顺问他,连忙答道:“我和兄长自小便在军营中长大,约有十八年了。
我们没有家人,唯一的亲人就是惕隐大人十年前惕隐大人将我们兄弟俩带在身边,再后来兄长因功封为上京守将,而我就一直留在惕隐大人身边,做他的副将。”
“哦这么说你们都是征战疆场多年的老将了哈哈,可叹我这才是第三次上战场·”杨延顺苦笑道。
“八哥真是说笑了,你怎么会是第三次上战场呢”阿里铁牙根本不信··杨延顺说道:“我的第一个战场是在幽州城下,那晚我为救七哥杀入重围,与韩昌大战,后来又与耶律休哥大战一百多回合未分胜负。
第二个战场是在金沙滩,我在土城内被你的大惕隐和韩昌还有另一员辽将围攻,我身受重伤,后来晕了过去·如果我猜的不错,就是你把我押回来的吧”·“额...是我,那天你确实伤的挺重,我把大枪从你肩头拔出时你都未吭一声,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阿里铁牙答道··“哈哈,殊不知,有多少人盼望着我死呢”杨延顺笑道··阿里铁牙刚要搭言,忽有斥候来报:“铁牙大人,前方八里处探得有叛军安营扎寨”·阿里铁牙:“再探再报”·斥候匆匆离去,阿里铁牙对杨延顺说:“八哥,他们来了”·杨延顺:“还有两个时辰天就该亮了,他们应该在天亮时分前来围城。
让士兵们先在林里歇息,两个时辰后进入备战状态”·“是”阿里铁牙转身传令·杨延顺也闭上双眼,在树下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被人摇醒,睁眼看去,正是阿里铁牙·“八哥,该醒醒了,天已经亮了”·杨延顺站起身来,只见东方既白,秋分的清晨已有寒霜。
不多时只听见远处轰轰作响,天边翻起滚滚烟尘,杨延顺嘴边含笑,果然是心急的主,一大早的便来围城·“叫士兵们多吃干粮少喝水,留着肚子等着回城喝庆功酒”“是”·叛军围城,耶律休哥在城上细眼观瞧,不禁冷哼,“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他们!阿里海牙,城中三万精兵,西门三千,北门三千,南门五千,余下兵卒皆留在东门,顺便去把三驸马请来。”
阿里海牙:“遵命”·大辽宫殿内·萧太后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群臣,道:“今日将诸位爱卿叫来,可知为何”·没人回话,萧太后继续道:“枢密使事、知枢密副使、御史台大夫、宣政院使,别人不知,你们四个还不知道吗”·殿前跪倒四人,疾呼:“太后,臣等不知。
臣等不知啊”·“哼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留你们何用推出去斩了”萧太后一声怒叱,“此四人勾结乙室王府、奚王府叛乱,现叛军已到城下,本后已派大惕隐带兵平叛,诸位爱卿就在殿内与本后一齐等候大惕隐凯旋归来吧”说完,萧太后把眼一闭,养起神来。
殿内群臣面面相觑,只得在殿中焦急等待着·这时,只听城外炮响三声,震得胆小的官员腿都软了··上京城东门外,八万叛军连成一片,气势浩大·炮响过后,有一员将官打马出列,对着城上大喊:“城上可是大惕隐耶律休哥”·“正是本官”耶律休哥答道。
那人道:“我乃乙室王帐下先锋忽律大朵儿萧绰那老娘们儿想要篡位谋朝,将我主狼王耶律尚害死在前敌,现大辽军民怨声载道,乙室大王、奚大王不忍辽国葬送在你们手中,顺应天道民心,带兵前来复国识相的快快打开城门投降我王宽宏大量,定饶你性命不死”·耶律休哥一心忠于萧太后,如今听城下忽律大朵儿如此出言不逊,早就怒火中烧了,待其说完,耶律休哥接过一柄射雕弓,拉弓搭箭,“嗖”的一声,箭飞如电,正中眉心。
忽律大朵儿嘴一张,嗓子里“咕噜”一声,便断了气,倒下马来··耶律休哥在城上高喊:“叫乙室王、奚王出来答话”·有兵卒去传话,不久只见叛军中冲出门几员大将,身后如同众星捧月般拱出两匹黄骠马,马上两人穿金戴玉,年纪在五十上下,正是叛上作乱的乙室王、奚王。
两人打马到城下,其中一人高喊道:“惕隐大人,近来可好”·耶律休哥:“乙室王,我不好啊我的两只看门狗近日不老老实实地看家护院,居然跑到我的卧房里去了。
我一气之下拔刀剁下了两颗狗头,谁知又来了两只”·乙室王一听,气得眼瞪胡子翘,“耶律休哥,你不知好歹等我打进上京城,第一个就宰了你”·“本官恭候”耶律休哥一甩手,城上箭矢激射,两王连忙拨马归队。
一番箭雨射完,叛军中冲出一员大将:“城上的,快快下来与某家决一死战”·“惕隐大人,阿里海牙请战”阿里海牙跪倒说道。
“不必,叫三驸马出战迎敌”耶律休哥手一摆,紧盯着城下··将令一下,城门大开,吊桥放下,冲出一人:头戴敖龙银盔,身穿锁子金甲,座下风波马,掌中虎头枪,正是四郎杨延辉·叛军大将见出来一人,但不是耶律休哥,便问:“你是何人”·杨四郎心想:我一个宋人,若报出辽国驸马的名号岂不让人耻笑。
算了,你管我是谁呢,我直接打死你得了想到此处,一拍战马直奔来人·那人一见,连忙摇晃手中车轮巨斧,来战杨四郎··四郎本是大宋的杨家将呀,手中乌金虎头枪硬字当头,虽说打不过韩昌但还打不过别人嘛不出五六个回合,手中大枪一扫,正打在那人头上,“啪”的一声,脑浆迸裂,那人摔下马来,死了。
这时,叛军中又冲出一员大将,手拿走线流星锤,人未至,锤先到·四郎拿枪一挑,将锤拨开,顺势一扎,将那人刺死在马上·乙室王一见不好,连忙叫道:“别一个一个的去送死啦,都上吧”话音一落,便有三员大将拍马出战。
再看杨四郎,掌中大枪翻飞,毫无惧色,四匹马在城下打得团团转··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乙室王正观敌瞭阵呢,忽听身后叫喊声四起,心道不好,难道是韩昌大军回来了不能这么快啊有手下人来报:“大王,我军后方有一人,黑盔黑甲黑马,手拿大刀,杀进来了。”
乙室王一听,伸手就是一巴掌,“放屁一个人他能杀进来还不快去给我看清楚咯”·杨延顺从林中单骑冲出,徘徊了半天才冲进重围。
为什么呢,因为杨延顺一看这八万叛军,气势挺凶,但再仔细一看,尽皆是些老弱病残·再看城下的那两个王爷,穿金戴玉,这哪是来反叛作乱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进贡纳税的呢。
四哥不费吹灰之力便打死两员敌将,可见叛军之弱·有心再想徘徊一会儿,但一想,算了,早打完早结束,我还要回城找我的大惕隐娘子呢··杨延顺大刀一扬,杀进重围。
那些叛军哪是他的对手,有几个将官来挡,造型还没摆好呢,就被杨延顺一刀劈了,杨延顺心想:在我眼中,你们最漂亮的姿势就是惨死马下··不多时,杨延顺一人一马便把这八万叛军扰的人慌马乱,再看城下,杨四郎也挑落两人了,战局愈发的轻松。
杨延顺人狠马快,直取城下两王·乙室王、奚王一看,真是一个人,黑盔黑甲黑马,连忙叫身边大将去挡杨延顺··杨延顺是见一个宰一个,眼看就要来到两王近前,忽然从上京城中冲出一员大将,身后带着一万精兵,爆喝一声:“平叛立功的时候到了” ·两王一见,吓得拨马便跑杨延顺一见,心中骂道:娘的,阿里海牙你这个时候出来干嘛杨延顺手起刀落,斩了最后一员敌将,拍马便追。
·两王带着一队兵马,落荒而逃·乙室王道:“进树林进去他们就抓不到我们了” ·奚王拦道:“要是树林里有伏兵怎么办” ·乙室王一想也是,刚想要走回大道,只见身后冲来一人,手拿九耳八环大关刀,面如凶煞,“妈呀他又来了快进树林”·杨延顺一拽马缰绳,“吁幸亏八爷我还留一手。
贤弟快快出来吧”·树林中的阿里铁牙憋足了气力,正等着这两位王爷进来呢,听见杨延顺一喊,再也憋不住了,率领八千精兵冲出树林,正遇乙室王、奚王,二话不说便将他们围在正中。
杨延顺随后赶到,一刀削落帅旗,笑道:“铁牙,你我昨日结拜,愚兄没什么见面礼,正好今天,赶来了两条土狗送给你”·☆、纵鲤归渊·杨延顺带着八万精兵回去堵截叛军,到了近前,还没等开打呢,叛军们便丢枪丢弃刀,降了。
原来,乙室王府、奚王府精壮的士兵都被韩昌选去扫南灭宋去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他们也不情愿来作乱,奈何被王命难违,如今一看京城守将如此勇猛,谁还敢打啊。
就这样,八万大军倒戈投降··杨延顺在城下聚齐了阿里铁牙还有四哥杨延辉,三人押着乙室王、奚王进城找耶律休哥,城外的叛军由阿里海牙带兵看管不提··再说杨延顺一进城门便见耶律休哥站在前方,连忙翻身下马,迈大步向前:“哈哈耶律兄你看,为夫...那个...我说话算话,两位王爷我给你请回来了”·耶律休哥走到乙室王、奚王面前,冷笑道:“本官恭候两位多时了”·乙室王连忙陪笑:“嘿嘿,惕隐大人辛苦辛苦本王老糊涂了,不该作乱,我后悔了,你放了我吧”·耶律休哥剑眉耸立,鹰眼怒瞪:“耶律重光,摸摸你的狗头还在不在” ·乙室王吓得手往脖子上一搭:“在,还在。”
话音刚落,耶律休哥抽出佩刀,右手一扬,乙室王的脑袋便“骨碌碌”掉下来了·奚王吓得瘫在地上,哀求道:“惕隐大人,看在你我同宗的份上你绕过我吧都是他,是他鼓捣我叛上作乱的”·“耶律督钩,你还有脸求我”耶律休哥手起刀落,又是一颗人头滚落,鲜血溅到官袍,一片嫣红。
“你怎么把他们砍了”杨延顺惊道··“对于叛乱之人,我大辽从来都是只要人头抓活的没意义·”说完,从地上捡起两颗人头,带着阿里铁牙等人进宫复旨。
“要死的,早说啊我何必在林子里呆一晚上嘛” 杨延顺扛着大刀看着耶律休哥的背影喊道·说完,便牵着战马独自回平章府。
宫殿之上,耶律休哥跪倒在地:“太后,乙室王、奚王已被阿里铁牙活捉,臣已在宫外将两人就地正-法,这是人头,请太后验明”·萧太后:“好将两颗人头给众臣传看”·殿上群臣都被吓得面色惨白,不敢多言。
萧太后又道:“大惕隐平叛有功,赏金千两,锦缎三百匹,牛羊各三百头·三驸马杀敌有功,赏银千两,锦缎五百匹,牛羊各两百头·阿里铁牙,你活捉两王,功劳最大,本后封你为辽骠将军官居三品”·“太后,城外尚有八万降军,不知如何处置”耶律休哥问道。
萧太后:“都是我大辽子民,他们原也是不愿反叛的,都放归田园吧大惕隐,你再替本后犒赏三军”说完,萧太后退朝了。
众臣散去之后,阿里铁牙问道:“惕隐大人,为何不提八哥啊若不是他,我也抓不到两王啊我还是把这个将军给他当吧”·“胡扯”耶律休哥一瞪他:“你懂什么杨八郎现在当个平章执事是最适合他的三驸马枪挑六将不也只是赏了点钱而已太后的想法,岂是你能揣摩的”·“下官知罪”阿里铁牙跪倒在地。
“起来吧,随我去犒赏三军·”耶律休哥带着阿里铁牙走出宫殿··杨延顺回到平章府后,沐浴更衣,吃罢饭,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等到睁开眼时已经日头西垂,杨延顺在屋内大喊:“谢伯谢伯”·“大人,您叫我”谢春波推开房门,在门口问道。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谢伯,今天有没有人来找我啊”杨延顺趴在床上问··谢春波:“没人啊·”·杨延顺:“没人我睡了多久了”·谢春波:“大人,您睡了两个时辰了。”
杨延顺颇为失落:“谢伯,你去大惕隐府门口看着,如果耶律休哥回来了,你马上回来告诉我”·谢春波一低头,退了出去·杨延顺躺在床上,眼望帷帐,满眼的空洞。
突然谢春波又推门而进:“大人”·“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去大惕隐府门口看着嘛”杨延顺不耐烦道。
“大人,我一出门就看到大惕隐骑着马往咱们府来了”谢春波笑道··“什么他现在走到哪了”杨延顺忙问。
谢春波:“他现在...谢春波见过惕隐大人”·杨延顺一听连忙卧在床上,将被子盖在身上一动不动·只感觉有人走进屋内,坐在床头。
“你怎么了”“嗯...我在林子里躺了一夜...受凉了·”“哦受凉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有我觉得头晕,眼晕,浑身冷,鼻子疼。”
“这么严重啊看来是无药可医了,谢春波,给你家大人安排后事吧”·“哎你别走啊”杨延顺一把抓住床边的耶律休哥。
耶律休哥:“你不是要死了吗我干嘛还不走,等着看你尸体发臭啊”·杨延顺:“我觉得看到你之后就好多了”·耶律休哥被杨延顺拽回来,坐在床头。
杨延顺拉着他的手,问道:“你天天都这么忙吗”·耶律休哥:“是·我刚犒赏完三军,一会儿还要进宫去复旨·最近大辽边陲还有一些附属国蠢蠢欲动,我要时刻关注军情。”
“哦·”杨延顺一脸落寞··耶律休哥看出杨延顺心思,也未多说,只是杨延顺拉下床,带到院中的水缸旁·“你看那水中鱼,游的多自在。”
杨延顺低头一看:“是啊,鱼儿能够在水里游,就是最莫大的幸运”·耶律休哥:“可惜,它只能囚禁在这缸中·它周围始终有一层无法逾越的墙,即便它很想出去,但理智告诉它不能。”
杨延顺看着耶律休哥,“它自己是出不去,但是我可以帮它·”说完,杨延顺气沉丹田,在缸前扎个马步,双手向前一伸,“起” ·“你把它举起来干什么”耶律休哥惊呼。
“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是无法逾越的”杨延顺双手向前一推,水缸脱手而出,正落在院子中间··“逾越过去又能怎样它不还是得死”耶律休哥一指地上的鱼。
缸身粉碎,水溢满地,一条火鲤在地上垂死挣扎,像一簇跳动的火焰,灼人眼球··杨延顺大步向前弯腰将鱼拾起,握在手中·“有我在,它就不会死”说完,带着耶律休哥走进左手跨院,来到水池旁,将鱼放进水里。
火鲤一摆红尾,遁入水中,消失不见··耶律休哥:“它是不用死了,但也永远的离开了你·”·杨延顺:“离开我了吗你来看看。”
耶律休哥心中疑惑,便走到杨延顺身边,两人紧挨着弯下腰来,一起向水中看去·只见水中映着两人的倒影,自己一身红装,犹如一团火焰,杨延顺则是一脸的坏笑。
 ·“你让我看什么”“别总把自己看成一团火焰,偶尔也要把自己当成火鲤·”“你...就这张嘴厉害”“是吗我只有嘴厉害吗”杨延顺扶住耶律休哥腰肢,“你忘了那晚在地牢内.......”。
耶律休哥一把推开他,横眉冷对,“你再说一句试试”·杨延顺连忙赔笑:“咦...你想哪去了,我是说那晚我伤的很厉害·”说着还把衣襟一拽,露出胸膛上的鞭伤,伤口已愈合,但伤痕却也永远的留在上面。
耶律休哥心中一颤,两眼潮红,伸手去触碰那一道道疤痕,“我该怎样偿还给你”·“你已经偿还了”杨延顺抱住眼前人,深深地吻了下去。
池水拍岸,一双佳人映在水中,闪闪烁烁·忽见一尾红鳞惊现,打破两人水中相依的倒影,匆忙遁去··--第一卷完--·☆、祸起狼烟·今日的大辽朝会与往日不同,没有了喋喋不休的政治言论,都是有关于军情的,这一点杨延顺还是能听的懂的。
只听左丞相萧天佐说道:“太后,西域诸国近日来尽皆造反,公然反对我大辽,声称不会再进贡来朝·其中以西夜国闹得最凶,已经聚集兵马,多次掠夺我边境子民。
太后,若不及时加以惩治,必成大患”·萧太后:“西域诸国地处我大辽西陲,当年我主狼王给他们封号,让他们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他们虽不情愿,但惧怕我辽国铁骑,所以也就接受下来了。
而我大辽近年来一心想要扫南灭宋,却将他们忽视多年·我大辽虽然与宋朝开战,但我们一心向往中原文明,而西域诸国则不然,对于这种顽固不化冥顽不灵的种族,唯一让他们心服的办法就是彻底地打败他们,让他们一提起我大辽就心生畏惧”·萧天佐:“太后说的极是不过,现如今我朝与大宋交战正酣,韩元帅脱不开身,我们派谁去教训他们呢”·萧太后龙目一扫身边众人,“大惕隐,不知你可愿意领兵出征,平叛西域诸国啊”·耶律休哥连忙跪倒:“臣,愿西征平叛”·“好惕隐大人,不知你想带多少人马啊”萧太后问道。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耶律休哥:“太后,现如今我朝与大宋交战正酣,抽不出多余的兵力·臣愿只带所部兵马三万,辽骠将军阿里铁牙,上京守将阿里海牙,以及...平章执事杨八郎有此三人在侧,臣必能无往不利,威震西域诸国”·萧太后:“好不过你把上京守将带走了,那谁来守我国都啊”·耶律休哥:“太后,臣闻南院大王在前敌受伤,不妨将他调回,一边养伤一边守城。
南院大王征战多年,虽负伤,但守我国都还是绰绰有余的”·萧太后:“准奏大惕隐,你真的要带杨八郎去吗”·杨延顺站在宫殿上一听,太后不愿让自己去一定是铁镜公主在她耳边吹风了。
我可千万不能留下来啊,否则得和四哥一样,在这当一辈子驸马,打死我都不干·耶律休哥说道:“太后,实不相瞒,若是没有杨八郎随行,臣还真不敢领旨出征。”
“那好吧,大惕隐择个黄道吉日出征,本后率群臣给你饯行”说完便退朝走了··太后退朝,群臣散去,杨延顺一把拉过耶律休哥:“你真要带我去西域平叛”·“你不愿意去吗”耶律休哥反问道。
“愿意愿意我还没去过西域呢,这次可要好好欣赏一番”杨延顺笑道··“别高兴的太早,我带你去可不是为了游山玩水。
西域诸国,民俗尚未开化,彪悍成性,茹毛饮血之事十分常见·我的密探来报:这次西域诸国推举最为强大的西夜国为盟主,集合各国军马十二万,誓死要摆脱我大辽的控制。
我只有三万兵马,你说,我能不带上你吗”耶律休哥一脸的阴鸷··杨延顺听的目瞪口呆,四个人带着三万兵马还要威震西域,这不是作死嘛“你还能不能从你师哥韩昌那再借来点兵马了不用太多,来七万就够,十万打十二万,我绝对有信心”“若能调度兵马,还要你何用”“三万打十二万,怎个打法啊”“怎么打你会不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师父是谁”“......”。
杨延顺一回到府中,就看见四哥正在等自己,连忙上前道:“四哥,你来了”·杨四郎嗯了一声,“大惕隐呢”·杨延顺:“他去军营了,出征在即,有好多事要忙。”
杨四郎:“八弟,你果真要随军出征”·杨延顺闻听此言,知四哥必有心事,便屏退下人,道:“四哥,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八弟,你我本是宋人,现如今一个大辽驸马,一个大辽平章,这已经是对不起列祖列宗了你还要去西征西域,给耶律休哥卖命吗”杨四郎道。
杨延顺眼神一暗:“四哥,军国大义我早已抛在脑后了,我只知道,不能让耶律休哥只身入西域·他只带三万兵马,身边若没有个得力战将,恐怕他回不来。
我不能眼看这种事情发生,而且我留在上京城,恐怕会有好多人期待着我死......”··杨四郎:“哎...我自知是劝不了你的,只是,你可知辽军这么多年来东征西讨,除了对大宋开战之外,都是不带粮草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以战养战,杀人肥己·”杨延顺道··“是啊,辽军此次出征真正目的不是抢关夺寨,而是震慑西域诸国,所以耶律休哥才敢只率三万兵马西征。
三万兵马,灭国或是不够,但屠城却是够了·八弟想必还没见过辽军屠城吧”杨四郎说完拍拍杨延顺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杨延顺呆呆地站在原地,四哥的话让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杨延顺真的不知道屠城是什么概念,更没见过·只是从大师父那里听说过“为将者,屠城不仁,杀降不义,自毁其道,天下众怒,切忌。”
连二师父潘美这样杀伐果断的战将也恨极了屠城之人·或许,耶律休哥做过这样的事情,或许不久,还会在自己面前做这样的事情·我该怎么面对呢·十天后,西征大军出整装待发,萧太后带着群臣在十里长亭为耶律休哥等人饯行。
萧太后:“大惕隐,此番西征,不知何时能回”·耶律休哥:“太后,西域诸国关系密切,种族复杂,乱而无序,加之战阵难测,少则三年,多则五年。”
萧太后:“大惕隐,你真的只带三万兵马前去”·耶律休哥:“兵不在多,在于精·将不在勇,在于谋·三万精兵,足矣威震西域,扬我国威”·萧太后:“好大惕隐,本后等你凯旋而归,必封你为我大辽”于越”·耶律休哥一连饮了三碗践行酒,一声“出发”令下,三万兵马启程出征。
此次出征,有先锋大将阿里海牙带领三千步卒两千骑兵在前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中军是大惕隐耶律休哥和随军参谋杨延顺带着一万骑兵五千步兵,后军是辽骠将军阿里铁牙带着五千步兵压粮运草,另有五千骑兵督队。
大军离开上京城,三日后到达古定河城外· ··☆、首战休循·古定河城,依河为名·城外一条大河名为古定河··中军兵马沿河而行,杨延顺则立马在河旁,眼望滚滚河水东去,不禁发呆。
这几日脑海中一直浮现着饯行时四哥的那句话:“待大军归来时,想必我已不能再叫你八弟了·杨延顺,好自为之吧·”杨延顺心中很是不解:难道我真的不该来吗·耶律休哥自后赶来,在旁边勒住战马,指着河水道:“此河名为古定河,发于我契丹古八部之一的吐六于部,流经至此,东至盛京,汇于辽河。
十三岁那年我曾随父王到此视察民情,时过八年,我又回来了,这里倒是一点没变·”·杨延顺“你父王”·“我父王名叫耶律督鞭,是前任的奚王,五年前就死了。”
耶律休哥答道··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耶律督鞭耶律督钩,莫非...是他叔叔”杨延顺抬头问时,耶律休哥已扬鞭打马,跑到前面去了。
杨延顺连忙跟在后面,“我们大概还要多久能到达西域啊”·“再有十天”耶律休哥的声音从前方飘来。
杨延顺一咧嘴,催马上前,两人并绺而行··“你最近总是闷闷不乐,有心事”耶律休哥语气平淡··“倒没什么,就是发现我们的粮草好像要不够了。”
杨延顺假装关心道··耶律休哥:“粮草足够支撑我们到达西域的·”·“那打仗的时候呢”杨延顺明知过问。
耶律休哥:“赢了,就有敌人的粮草给我们吃·败了,就不用吃了·”·杨延顺一听,果然如此,又问道:“你打算怎么震慑西域诸国三万兵马,恐怕难以全歼敌军吧”·耶律休哥冷哼一声:“你不用试探我,你心里明知道我会怎么做。”
“...那你以前也做过吗”杨延顺问道··耶律休哥:“做过自我十五岁随军征战起,共屠城一十三次。”
“也就是说,你早已杀人无数了”杨延顺冷冷地问道··耶律休哥:“你又何必要我说出口呢杀一个人是杀,杀一千个人也是杀,有什么区别吗”·杨延顺:“可城中的百姓应该是无辜的吧”·“无辜战争里,没有无辜的人,只有活和人死人。
而只有赢的人才有活下来的权利·杨八郎,这些你师父没教给你吗”耶律休哥略有些不悦,他明显地感觉到杨延顺这几天的不正常,自从出征以来,杨延顺脸上一直都是严肃的表情,从来没有笑过,难道是他对自己有些什么意见吗耶律休哥的疑惑在心中积压着。
只听杨延顺说道:“我师父说‘为将者,屠城不仁,杀降不义,自毁其道,天下众怒”,我觉得,你应该听听我建议·”·“你有什么建议,尽管说好了。”
耶律休哥道··“威震西域诸国,不一定需要用屠城的方法,我们可以排兵布阵,将敌人困在我军的战阵之中,活捉敌将首,与之谈判·使之心悦诚服,自愿归降,还可不伤及黎民百姓。
你没听过诸葛孔明七擒孟获的典故吗”杨延顺劝说道··“哼排兵布阵那是你们汉人的传统,我契丹人打仗,没那么麻烦。”
耶律休哥甚是不屑··“你”杨延顺情知耶律休哥不会轻易听信自己,只得等到以后慢慢劝说吧·想到这儿,心中积怨已久的不适之感也消失了,便道:“对了,你说我应该叫你什么啊一直以来都没正式称呼过你。”
耶律休哥见杨延顺转移话题,也不便再继续争吵下去,便附和道:“你可以叫我的表字----铁筝·”·杨延顺:“铁铮耶律铁铮,铁骨铮铮,够硬气”·“不是那个铮,是古筝的筝。”
耶律休哥纠正道··“什么铁筝哈哈没想到你堂堂的大惕隐,居然会个有这么秀气的名字啊”杨延顺打趣道。
耶律休哥并没有生气,这么多天第一次看到杨延顺的贱笑,心里却舒服了许多,便问道:“你的表字是什么”·杨延顺答道:“延顺。”
耶律休哥问道:“延顺是你的表字啊那你名字叫什么”·“我原名王平,后被杨家收养,就叫杨平杨延顺”杨延顺解释道。
“杨平哼,真是难听要不你随我姓耶律吧,耶律平勉强还凑合,不过比你的杨平可强多了”耶律休哥一脸的戏谑。
“胡扯什么我怎么能跟你姓倒是你,早晚得便成杨耶律氏”杨延顺笑道··“门都没有”说完一打坐下马飞奔出去 ·杨延顺一看,连忙叫道:“你去哪啊等等我”·两人一前一后在大军右侧追逐着,惹得兵卒们纷纷张望。
就听有人说道:“惕隐大人后面那个宋人是谁啊看起来两人关系不错嘛”话音一落,便有人答道:“你不知道吗这是咱么的中军参谋啊至于两人是什么关系,可不是你我可以打听的”“哦哦,明白”两个兵卒相视一笑。
 ·接下来的十天内,杨延顺真是大开眼界,从平原走到草原,又从草原走到沙漠·自己作为中原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广袤的草原上遍地都是牛羊的景象,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无垠的沙漠上骄阳灼人的烈焰。
一路上更有耶律休哥作为自己的向导,向自己介绍每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与地貌,自己也和军队中的士兵打成一片,好不快活·耶律休哥也没有再提起屠城的事,杨延顺心想,等到西域再说吧。
却不知,这十天过得飞快,转眼间,自己脚下的黄沙,已属西域地界··中军帐内,耶律休哥坐在帅椅上,杨延顺站在一旁,帐中站着先锋阿里海牙、辽骠将军阿里铁牙以及耶律休哥手下三位低级将官。
杨延顺在西征途中已与这三位将官熟络了,分别是左迁护楚封关,右千户唐经年以及后军都督沙律金狼··只听耶律休哥问道:“阿里海牙,你先锋部队先到一日,可曾探得敌军消息”·阿里海牙拱手道:“惕隐大人,末将已探得距离此处十五里外,有一座小城,名叫休循国。
对于休循国,左迁护楚封关十分了解,请大人听他讲吧·”·“楚封关,你来说”耶律休哥命令道··楚封关跪倒在地,道:“大人,休循国是离我大辽最近的小国,户三百五十八,口千三十,胜兵四百八十人。
此国虽小,却好战不但多次扰我大辽边境,也时常与西域诸国开战,故而此次西域诸国联盟,并没有让它参加·”·“哦还有这样的国家,有意思。
看来我军第一顿饭有着落了·”耶律休哥冷笑一声,即刻传令,“楚封关,我给你三千步兵攻城,日落之前,我要把中军大帐扎在休循王宫沙律金狼,你带一千骑兵做策应,定要万无一失”·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作者有话要说:求诸君收藏啊评论呀指导啦在下携边关众将拜谢再拜谢·☆、灭国之战·楚封关、沙律金狼领命出帐,带着三千步兵与一千骑兵攻打休循城。
杨延顺在心中琢磨着,怎么休循国这么小啊三百五十八户人,四百八十个兵卒,还没有大宋一个县城大呢·这样的小国还敢屡犯边境,就不能叫做民风彪悍,叫做傻啊楚封关、沙律金狼都是猛将,攻打休循小国实在是轻而易举。
如果西域诸国都是这样的话,那这三万精兵没准还真可以横扫西域无对手啊想必四哥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吧··正想着呢,忽听见耶律休哥问道:“杨八郎,你想什么呢”·“啊我想我们应该即刻拔营起兵,等到楚将军战胜,我们立马进城,早作准备西征声势浩大,西域诸国定已得到消息,若是在我们立足未稳时,他们出兵突袭,恐我军有失”杨延顺答道。
“嗯,你说的在理·身处战场边缘,什么状况都会可能发生·传我帅令:全军拔营起兵,跟在楚封关兵后,准备入住休循城·”耶律休哥一声立下,帐中大将接令退出。
耶律休哥紧接着道:“你这个参谋还真是做得到位,看来我把你带来是正确的·”·杨延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懒懒地说道:“你不带我来我也会来的,为夫可放不下娘子你一人征战沙场啊”·“杨八郎,你可要弄清楚,我现在可是全军统帅,你要是在我帅帐之内毫无礼数,小心我以军法处置”耶律休哥手拿令箭威胁道。
杨延顺:“别拿你的军法压我,我可不是你手下,娘子”·耶律休哥:“你再叫我娘子小心我让你永远也说不出话来”·“好吧...铁筝...哈哈”杨延顺大笑一声跑出帐去,回头喊道:“惕隐大人,本参谋去前线督阵了,你快率全军跟来哈”说完翻身上了战马,跟在大队人马向休循国跑去,杨延顺要亲自看看楚封关怎么攻占休循国。
大约三炷香的时间,杨延顺赶到休循国下,眼前的小城怎么也无法令人相信这是一个国·四方的土城,没有护城河也没有吊桥,只有一扇陈旧的城门·城下三千步兵已排列整齐,左右两翼各有五百骑兵。
楚封关和沙律金狼正全军身后的帅旗下·杨延顺不禁心中犯疑:这两个将军怎么还跑后面去了·杨延顺打马来到楚封关与沙律金狼身旁,“楚大哥,怎么还不攻城”西征途中,杨延顺早已与楚封关等人混的关系非常要好,耶律休哥不在场的话,几人便称兄道弟。
楚封关一看杨延顺,连忙道:“杨老弟,你不知道,西域诸国打仗,得等到双方都列好阵势,双方将官一齐下令,才能开打”·杨延顺一听,不禁气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沿用春秋那一套楚大哥,听我的,趁他们还没准备好,我们打他个措手不及”·楚封关犹豫道:“杨老弟,这样不好吧,岂不是打破了传统,会被西域人耻笑的。”
“楚大哥,咱们是干什么来的平叛来的,可不是来做客的·”杨延顺正说着呢,只见城门大开,里面涌出了好多的休循兵将,“就是现在,全军出击”·楚封关心说好吧,我这个左迁护得听中军参谋的啊,全军上下除了大惕隐就是你最大了,攻城吧。
想到这儿,楚封关一声令下,军旗摇摆战鼓如雷··战鼓一响,便是进攻的意思,三千步兵一齐杀向休盾城,左右的骑兵也从两侧杀来·杨延顺一看,便想提刀冲杀,却不防被楚封关一把拽住,“杨老弟,你干什么去啊”·“杀敌去啊”杨延顺茫然道。
“杨老弟大可不必,你堂堂的中军参谋,怎么能亲自杀敌呢我和老沙都不去呢·”楚封关劝道··沙律金狼也连忙点头,道:“杨老弟,休循国这个状况你也了解了,四百八十个兵卒,用得着咱们出手吗”·杨延顺一听也是,四百八十个兵卒,等我冲下去仗也打完了。
于是勒住战马举目观瞧·只见三千辽兵正排着队进城呢,“打完了”·楚封关:“没有,只是冲了进去,还没开打呢·”·杨延顺咽了咽口水,看来我这中原人还真不适应西域的打法呢。
不多时,只听得城内喊杀声起,但并未持续多久,就见土城上竖起了大辽的旗帜··楚封关笑道:“怎么样杨老弟,打完了”·杨延顺扭头看了看他,问道:“你确定休循国曾多次侵扰大辽边境不是其他国家”·“确定就是这帮人总来我大辽边境放羊,我忍他们好久了”楚封关说着便催马入城,留下杨延顺一个人在西域的风沙中凌乱,这方圆二十里全是戈壁沙滩,他们不去大辽边境放羊还能去哪啊·杨延顺打马入城,城内倒着几具死尸,但不是辽军,应该是休循的士兵。
眼前一群士兵围成一个圈,杨延顺挤了进去,正见楚封关面前跪着一个人,满脸的怨气哇哇乱叫,蓝眼睛高鼻子,红头发黄胡子,皮肤褶皱,身穿灰色长袍,看布料应该是缎子的,只是有点脏。
楚封关一看杨延顺来了,就指着那人鼻子道:“这是我们杨大人,有什么事和他说吧” ·那人一愣,扭头看了看杨延顺,又膝行至杨延顺面前,一顿乌拉乌拉地乱叫。
 ·杨延顺翻身下马,“他说什么呢”·楚封关道:“他是休循国的国王,正埋怨你在休循士兵出城的时候突击,不按传统方法打仗。”
“国王”杨延顺惊住了,国王就长这样连大宋一个小小的县官都比他长得富态杨延顺心中有些怜悯他,就因为到边境放了几次羊,便被灭国了,况且人家也没参加西域诸国的联盟啊。
于是便弯腰说道:“国王大人还是起来说话吧·”不曾想那人一把抓住自己,张嘴便咬··杨延顺吓了一跳,右脚一抬将其踹翻在地,“这怎么还带咬人的啊”·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楚封关一见,连忙上前揪住那人衣领,大手一扬便是两大巴掌,“活得不耐烦了你”·正打着呢,忽听身后一声怒吼,“发生什么事了”兵卒连忙让开道,来人一身甲叶哗哗作响,正是先锋阿里海牙。
楚封关一见,连忙道:“先锋大人,休循王刚才冲撞到了参谋大人,我正修理他呢”·“什么敢冲撞我八弟我砍死他”说着阿里海牙拔出腰刀便要杀人,杨延顺一把抓住他,“海牙大人,算了算了,不碍事的。
还有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八弟了”·阿里海牙一听,摇着大脑袋嘿嘿一笑,“你和我弟弟铁牙结拜了,那你不就也是我弟弟嘛放心以后谁敢冲撞你,我第一个不答应”·杨延顺一听好悬没气死,却也无奈。
这时,大军进城,耶律休哥也来了,看看众人,道:“还呆着干嘛快升帐议事,斥候来报,北方有两万大军来袭”·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看都没看休循王一眼。
众人一听,连忙叫来辽兵将国王押下去,又命兵卒看好城门,紧急升帐··☆、力阻屠城·休循城内立起了一座中军大帐,耶律休哥正坐中央,鹰眼扫过帐中众人,道:“北方五十里外有两万西域的联盟军,正如杨参谋预测的一样,应该是来突袭我们的,只不过我们抢先一步攻下了休循国,否则在边境与之相遇,后果不堪设想。”
“大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阿里海牙问道··耶律休哥并未回答,只是问道:“唐经年,我曾命你查看休循国的国库以及统计城内人口数量,现已如何了”·唐经年跪倒在地,禀报道:“回大人的话,下官已经统计完了。”
耶律休哥:“报上来”·唐经年:“惕隐大人,休循国库内现有粮食两千斛,草料三千石,锦缎百匹,马匹两百,牛羊五百。
城内现有休循国人七百三十一名,其中兵卒一百八十二名·”·“敌军一个时辰后就可到达城下,你们说,城内的休循人该如何处置啊”耶律休哥斜眼看着杨延顺问道。
杨延顺心中一惊,不禁想到:难不成是要屠城不行,我一定得阻止他·这时,阿里海牙第一个答道:“大人,我辽军从不留活口,这些人留着也是浪费口粮,全杀了最好”·沙律金狼也连声应和,余下众人既不赞成也不反对,只是待在原地不动。
杨延顺见此情形连忙站出来,道:“不可休循国人不能全杀”·“为何不可”阿里海牙问道。
“为将者,屠城不仁,杀降不义,自毁其道,天下众怒总之不能杀无辜的人”杨延顺力争道··耶律休哥不紧不慢地说道:“杨参谋,你说这些人不能杀,可留着他们也是要浪费口粮的。
我军自带的粮草已经用尽了,你总不能让我的士兵空着肚子跟我打仗吧为帅者,首要任务是保证士卒精力充沛、气势旺盛,才能在战阵上取胜”·杨延顺听后在心中念道:自己不带粮草来抢人家的,还说人家活着是浪费口粮,真是够不要脸的。
可想归想,嘴上却不能这样说,思来想去,心生一计,忙道:“我有一计,即可不杀他们,也可省下口粮,更重要的是对我军百利无害”·耶律休哥在心中偷乐,就知道你杨八郎有的是计策,但脸上却表现的很是平淡:“哦你有什么计策,说来听听。”
杨延顺:“敌军自北而下,一个时辰就可到达,我们不妨将城中百姓驱赶至北方,其必与敌军相逢,七百多人挡住来路,定可拖延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有充分的时间来准备迎战了”·耶律休哥沉吟片刻,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休循的百姓可以走,兵卒却必须死。
楚封关,沙律金狼,此事由你二人去办”·“是”“是”两人领命。
耶律休哥继续说道:“接下来,该说说怎样迎敌了·”·杨延顺再想保住休循兵卒的性命也晚了,帅令一下,耶律休哥定然不能收回,无奈之下只得退在旁边,不再言语了。
阿里海牙此时又开口道:“大人,我军应即刻造饭,等将士们饱餐一顿,正好出城迎敌,我大辽勇士还能怕了这些乌合之众吗”·话音一落,阿里铁牙便站出反对:“不行西域盟军的两万人本是想突袭我们的,所以必然尽是精锐。
我军若是与其硬碰,恐损伤过大,我军没有后续力量,一定得把伤亡降到最低”·“铁牙所说极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事我不会做” 耶律休哥否定了阿里海牙的建议。
帐中大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都没有了注意,最后都把目光落在了杨延顺身上·杨延顺正低着头呢,全然没注意,阿里海牙忍不住问道:“杨大人,你可有计策”·“我没..没有。”
杨延顺含糊道··耶律休哥:“没有那就快想,做为中军参谋,这可你的职责所在我给你十个数的时间·十...九...四...二...一。
说吧”·杨延顺在心中一顿腹诽:娘的,八七六五三被你吃了思来想去,不说话也不行了,都看着自己呢,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有一计,但不知可行与否。”
“说出来听听·”耶律休哥诱导着··杨延顺:“额...左迁护,不知休循城有几道城门”·楚封关一听问到自己,连忙出列拱手道:“回杨大人的话,此城因人少城小,所以只有一前一后两道城门,西域诸城大多如此。”
“如此说来甚好”杨延顺心中信心倍增,道:“一个时辰后必定日落,天色将黑·我们可以效仿韩昌兵困幽州之法,大军埋伏在城外,再派大将诈败归城,城门不关,将敌军引诱进城,此时我们再迅速围城,瓮中捉鳖敌军困于中街,此时由大将带骑兵杀进城内,冲入敌军胡乱砍杀,后门入前门出,接着再由前门大将带兵进城,前门入后门出,如此几番冲杀,定能将敌军全歼于中街”·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可我军只有三万,不知能否围困住敌军啊”阿里铁牙质疑道。
“贤弟大可宽心当初韩昌以兵四十万将大宋三十万大军困于幽州城四门之内,现如今休循城只有两道城门,我三万兵将足矣将其困在其中”杨延顺解释道:“不过,关键还在于能否把两万敌军全部引进城”·耶律休哥两目放光:“此法可行你们谁愿诈败诱敌”·阿里海牙、阿里铁牙等人尽皆请命诱敌,杨延顺却在一旁道:“他们都不行”·“那你去如何啊杨大参谋。”
耶律休哥调笑道··杨延顺却是一本正经:“我也不行诈败之人必须要有足够高的地位与声望,敌军才会不过一切全军进城擒拿于他,所以...只有你能去”·此话一出,帐中大将尽皆反对,“惕隐大人,怎能让您以身犯险,末将愿往”“末将愿往”·耶律休哥冷笑一声,道:“杨参谋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说的在理。
若是你们前去,恐怕难以将敌军全部引诱进城,还是我去吧”·杨延顺站在一旁不说话,众将再想阻拦也没机会了,耶律休哥传令道:“阿里铁牙,唐经年,我命你二人带八千步卒七千骑兵埋伏在休循城后门外侧,待到敌军入城,即刻出兵围城。”
“是”两人跪倒领命,手接令箭· ·耶律休哥继续道:“阿里海牙,楚封关,沙律金浪,我命你三人带五千步卒,七千骑兵,埋伏在休循城两侧,待到敌军入城,你三人即刻冲出,堵住前门,若是跑出敌军一人,你们三个提头来见”·“末将领命”三人也跪倒在地,接过令箭。
“杨八郎我命你带三千骑兵,与我在城中诈败诱敌深入”,耶律休哥先是一顿,紧接着低声道:“你负责...保护我。”
杨延顺一拱手,“领命,说完便去接令箭,却不防耶律休哥把令箭向后一收,嘴里拉着长调:“嗯...”·杨延顺把嘴一咧,“干什么”·耶律休哥一脸坏笑,“杨大参谋,怎么,没接过令箭吗”·杨延顺眯着双眼看着耶律休哥,恨不得把他按倒在地狠狠教训一顿,可现在众将皆在,自己身为中军参谋怎能冒犯统帅。
无奈之下一撩战裙,跪倒在地,双手举过头顶:“末将,领命”·耶律休哥把令箭轻轻放在杨延顺手上,“收好咯”说完又坐回帅椅。
杨延顺则是憋得满脸通红,接过令箭站在一旁,在心中说道:好小子,等你闲下来的,我让你好好求求我·耶律休哥却不知杨延顺心中所想,只是自顾心中喜悦,说道:“楚封关,沙律金狼,你二人去把休循百姓聚齐,当着他们的面把休循兵给我全都斩了那个休循王别杀,我还指着他带着他的子民去找西域盟军呢。”
二人领命出帐,耶律休哥继续道:“唐经年,传令三军,埋锅造饭吃饱之后,各将带军出城埋伏,一切依计行事”·唐经年也出帐传令了,耶律休哥看看一旁的杨延顺,心想:你越是不想伤及无辜,我就越要杀他们。
“阿里海牙、阿里铁牙,你们兄弟俩带着杨参谋去监看楚封关杀人,记住,千万不要遗漏了一个休循兵”··☆、歼敌·杨延顺与阿里海牙、铁牙走出大帐,来到休循城外,楚封关已将休循百姓赶到城下。
休循百姓的人挨人、人挤人站在一起,面前是一百八十二名休循士兵,他们身后正站着手拿钢刀的大辽将士··楚封关面似黑铁,大手向下一扬,“杀”钢刀应声而落,一百八十二颗头颅骨碌碌滚到地上,鲜血四溅。
杨延顺只觉得头昏目眩,再看休循的百姓,全都呆呆地站在那里,满眼的恐惧、迷茫、哀痛、不知所措,却没人发出一声· ·沙律金浪指着休循国王喊道:“带着你的子民,向北跑”·休循王面如死灰,呆呆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身后的百姓的们跟在他身后,默默地离开了自己的家园,没人回看一眼。
·杨延顺看着休循百姓远去的背景,直到渐渐淡出视线,只剩下一线黄沙伴着落日晚霞,不禁长叹一声··这时只见阿里铁牙走到自己身旁,低头说道:“八哥,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但你始终是救不了他们的,这些人还是得死。”
杨延顺听得此言虎躯一震,一把拉住阿里铁牙:“此话何意” ·阿里铁牙道:“休循国和西域诸国关系一直不好,而一直没有被灭国是因为休循国地处辽国边境,且国家贫困至极,没有人愿意出兵攻占这里,不但劳民伤财还可能引起我大辽的反击。
现如今被我大辽灭了,剩下的百姓都是老弱病残,如遇西域盟军,恐怕不会太久,他们就会被杀得一个不留·”·杨延顺一听,一脸悲戚望着黄沙落日:刚离虎口,又入狼窝,是我杨延顺害了你们啊,都怪我太笨了,没有想到这一点·“八哥,我们回城吧,吃过晚饭,就要准备迎敌了。”
阿里铁牙劝说道··杨延顺只得应了一声,打马回城· ·一个时辰之后,马蹄声滚滚而来,顷刻间已到城下,有兵卒点亮火把,只见黑压压的二十万西域盟军围在城下。
耶律休哥站在城头上,低头看着花花绿绿的敌军,不禁冷笑·大辽的军服都是黑色的,着装统一,而西域盟军因为由不同的国家军队组成,而且同一个国家的士兵穿戴也是不也一样的,加之各国大多贫困,装备极其简陋,所以乍一看就像是一帮荒漠强盗,颇具有西域的民俗气息。
这时,只见军中一匹战马出列,马上一人一脸的横肉,须发皆张,红眼睛红胡子,操着一口杨延顺听不懂的西域土话,冲着城上喊了半天·杨延顺眉头紧皱,低声询问:“他说什么”·耶律休哥手一摊,“别问我,我也听不懂,当初把楚封关留下好了。”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城下那人见喊了半天没人回话,气得一阵大叫,紧接着吼道:“城上的,我说你们快快出城投降,否则我哈德牛温就要踏平你小小土城,别以为你们守得住”·杨延顺一听都气乐了:能说人话干嘛不早说还叫什么牛瘟我只听说过猪瘟。
再说耶律休哥,朝着下面冷哼一声,道:“哈德牛温,你听好了,我可是大辽国的大惕隐,此次征西的统帅,你等着,我现在就下去战你”·说完转身下城,杨延顺紧紧跟在身后。
城门一开,城中冲出两队骑兵,雁翅形分列两厢,当中冲出一匹白马,头上长角,肚下生鳞,正是一字赖脚玉麒麟·马背上,耶律休哥头顶火凤朝阳冠,身披月落红云甲,足蹬鱼鳞战靴,手提三尖两刃烈焰刀,英姿非凡,万般威风。
身后杨延顺黑马黑冠黑甲黑披风,只有手中一把银面抹月刀颇为闪亮··哈德牛温一见耶律休哥,心中顿时没底,但转念一想看他这么年轻,又能有多大能耐,我先试试他想到这儿拍马向前,晃动手中四棱镔铁槊,搂头便砸。
耶律休哥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横“当”的一声架住大槊,哈德牛温连忙收手,两人继续交战··约合二十个回合,耶律休哥心想:他也就这两下子,我斩他也非难事,但我还是要诈败诱敌深入。
于是手中三尖两刃刀渐渐变慢,假做力尽之态,虚晃一招拨马便走··哈德牛温一见,心道:他果然不行,我定要活捉他,带回去,盟主定然高看于我,到时候我就名震西域啦越想越兴奋,手中大槊一扬,“跟我冲啊”。
此时耶律休哥已进城内,三千骑兵也陆续进城,杨延顺在最后喊道:“快奔后门他们追上来了”众人急急忙忙跑向后门,刚出后门,敌军也追到了杨延顺立马横刀堵在后门,“快叫铁牙带兵围城”·哈德牛温追到后门,一见杨延顺,吓得一勒马缰绳,“你是谁”·“死到临头,你管我是谁我先问你,你可遇见过休循百姓”杨延顺按住手中大刀问道。
哈德牛温哈哈一阵大笑,“休循人全宰了休循王还被我绑在马尾上拖了十里远呢”杨延顺听完心中怒火中烧,提刀便砍。
哈德牛温正想应战,忽听喊声四起,心中惊恐,发愣时不料杨延顺马快,已到近前,手中大刀顺势劈下,将哈德牛温连头带右肩齐齐削下,鲜血喷了一脸·杨延顺也顾不上擦拭,拨转马头直奔城外。
主将身死就在眨眼之间,两万联盟军在城中如同无头苍蝇,向前跑被阿里铁牙大军困住,往回跑前门也被阿里海牙等人封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困在中街无法逃脱··慌乱之间只见后门大开,正是耶律休哥带着三千骑兵杀回城中,见人便砍,直奔前门。
不多时,这队人马出了前门,西域盟军被砍死六千多人·紧接着又是一队骑兵冲入,头前一位大将手拿百钉狼牙棒,正是阿里海牙,见人便打,冲出后门时盟军又死了五千余人。
如此这般,阿里铁牙带兵由后门入前门出,一番过后,沙律金狼带兵从前门入后门出·等到杨延顺带兵进城时,街上已没有站着的人了,两万西域盟军尽皆躺在地上,尸骨如山,堵住了中街。
“铁牙,去叫大惕隐,我们该西入了,休循城烧了吧·”杨延顺说完转身出城,不愿多留片刻··这一战,辽军毫发无损全歼西域盟军两万··清晨的红日被一阵烟雾笼罩,鹰啼阵阵,马鸣萧萧,杨延顺坐在马背上啃着干粮,身后是冒着滚滚浓烟的休循城,城内一具具尸骨被烧得劈啪作响,仿佛是两万个冤魂一齐向大漠诉说着苦楚。
一阵风沙吹过,掩埋了倒塌的城墙,断垣残壁终化为历史,从此休循只在古籍中留下草草一笔:休循国,户三百五十八,口千三十,胜兵四百八十人,灭于辽惕隐之威··耶律休哥骑着一字赖脚玉麒麟自后方跑来,来到杨延顺身边笑道:“杨参谋,这一战你功劳最大,多亏你的计策,我军才能毫发无伤地全歼两万敌军。
来,吃牛肉干”说着从腰间解下布袋递给杨延顺·后者却没有接过来,只是兀自啃着干粮,半晌才道:“你们契丹人是狼,吃的是肉,西域人也是狼,吃的也是肉。
可我不是·”·耶律休哥听后哈哈大笑,“对,我契丹人是狼,西域人也是狼·一个是草原狼,一个是沙漠狼,吃的都是肉·可你杨八郎却也不是吃素的,你是一只专门吃人心的狼。
比我们可恶多了”说完将牛肉干塞进杨延顺手里,柔声道:“你第一次来荒漠,如果吃不好,很容易病倒的·”·杨延顺心中一暖,一丝浅笑浮在脸上,“我可不是狼。”
·“哦,那我的心八成是被狗吃了哈哈”耶律休哥说完拍马便跑,杨延顺在后紧紧追赶,“你才是狗呢”·两人跑上眼前的一个高坡,勒住战马,杨延顺刚想说话,却见耶律休哥伸手一指前方,“你看”·杨延顺抬眼望去,只见远处有一队人马,约有几十人,赶着一群牛羊,正浩浩荡荡向西慢行。
☆、故人·两人驻足观瞧片刻,只听耶律休哥笑道:“又有人给咱们送牛羊来了·”说完策马跑下高坡,回归军队·不多时,只见楚封关与唐经年两人带着一千骑兵直奔西方,杨延顺也赶紧拍马跟上。
一千铁骑轰轰而来,那队人马早就发觉了,可沙漠上一处掩体也没有,跑也跑不掉,只得围成一个圆阵,准备抵挡··楚封关最早来到近前,手中挥着豹尾钢鞭,圈马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摘栽,要想从此过,留下牛羊来。
牙嘴里蹦出半个‘不’字,嘿嘿,一把黄沙埋”·杨延顺赶到后,一千骑兵将这队人马围在中间,众人一听,好悬没乐出来,这地方连棵草都没有,哪来的山哪来的树啊楚封关可不管别人所想,依旧在那喊道:“怎么的,没有个头人吗叫你们头人出来说话”·话音一落,就见一人拨马出列,赔笑道:“这位大爷,小的走这条路几十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您,不知您是哪国的啊还请赏下个名号来。”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催马来到楚封关跟前,低声道:“楚大哥,只说我们是强盗即可,这队人来历不明,怕是西域的探子·”·楚封关一听,嗯了一声,道:“大爷我是边境上的强盗,不属于哪个国你头一次见我,我也是头一次见你你要问我叫什么,沙律金狼是也”·杨延顺一听,心中直乐,好个楚封关,也知道做强盗不光彩,把这个屎盆子扣在了沙律金狼头上了。
再说那人,听完之后并未言语,只是不住地看着杨延顺,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又突然之间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翻身下马跑到近前:“杨大人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您啊您怎么跑到西域这鬼地方来了”·杨延顺一听,心中惊奇道:我在西域还有朋友不记得啊。
再仔细看去,只见眼前这人长着一张大圆脸,紫脸膛,扫帚连鬓眉,【蛤】蟆眼,狮子鼻,鲶鱼嘴,一张嘴满口的大黄板牙,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看着还挺眼熟,他是...想起来了,“居然是你”·“是我是我大人你终于想起来了,看来我不用死啦”那人不住地鞠躬道。
楚封关一看,不禁问道:“杨老弟,你认识他”·杨延顺苦笑一声:“若不是他,恐怕我现在还关在地牢里呢·密斯托哈,真难得你还认得我,你怎么沦落成这样啊我记得头一次见你,你穿着挺好的啊”·密斯托哈大嘴一咧,黄板牙上下一碰,说道:“大人,您上次见我,是因为我是哈密国的使者,为了不在大辽丢人,特地向我哈密国王借的衣服。
我平时就穿这样啊·”·杨延顺听后一乐,问道:“你这赶着牛羊去哪里啊”·密斯托哈苦着脸道:“回大人,我是去给无雷国进贡啊”·杨延顺一听,心知这里有事,便对他说:“密斯托哈,赶着你的牛羊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密斯托哈一听,虽不知道去见谁,但自心里觉得杨延顺还是可以相信的,于是便招呼手下人赶着牛羊,被一千骑兵‘簇拥’着跟在杨延顺身后··不多时,杨延顺便回到了刚才的高坡,向下看去时,只见军帐已经扎好,士兵们埋锅造饭,等着吃抢回来的牛羊。
等密斯托哈来到跟前一看,一片连营,数不清的辽兵辽将,看到此处,不禁哽咽:“总算等到你们来了哼...呜呜”·杨延顺一听,这怎么还哭上了,扭头说道:“别哭了,有事进帐说”“是,大...大人”·杨延顺带着密斯托哈、楚封关、唐经年走进中军大帐,阿里海牙,阿里铁牙,沙律金狼也在帐中坐着,一见杨延顺连忙站起身来,“杨大人,您回来了”·杨延顺点点头,走到帅案前,对耶律休哥道:“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耶律休哥闻言观瞧,只见帐中跪着一个西域人,长得这个难看劲儿就甭提了,看得心里都发闷,冷声道:“你是何人”·“惕隐大人,是我啊”密斯托哈哭喊道。
一说话露出两排大黄板牙参差不齐的,更难看了·耶律休哥一看这两排黄板牙,认出来了,哈密国使者密斯托哈,就是他带来的玉麒麟,自己对他这口牙特别有印象。
耶律休哥:“密斯托哈,你不在哈密国呆着,跑到这来干什么啊”·密斯托哈:“大人,我是去给无雷国进贡的西域诸国结盟,屯了三万盟军在无雷国,因为粮食不够,无雷王就向我哈密国压榨,我王没办法,只好答应,派我带了三百头牛、两百头羊给他们送去。
惕隐大人,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终于把您给盼来了,您一定是来平叛的吧”·耶律休哥鹰眼一眯,道:“不错,我是来平定西域诸国的。
密斯托哈,西域诸国联盟反我大辽,不知你哈密国有没有参加啊”·“大人,我哈密国哪敢冒犯天威啊没参加,我们头一个反对实不相瞒,这个西域诸国早就联合在一起了,上次我去辽都进贡,说的那些话都是他们逼我说的,那匹玉麒麟也是他们抓的,让我带去为难萧太后。”
密斯托哈跪在地上说道··阿里海牙听到此处不禁冷笑道:“是你哈密国太小,西域联盟不要你们吧”·密斯托哈一听,脸臊得通红。
耶律休哥继续道:“密斯托哈,你起来说话吧,只要你哈密国没参加联盟就好,至于原因不重要·我军刚到西域,对于什么联盟还不是很清楚,你能给我们说说吗”·“能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密斯托哈站起身来,摇着脑袋继续道:“大人,这西域联盟是由西夜国发起的。
西夜王有个妹妹叫做西夜琴,是我们西域的一颗明珠,她的美貌与智慧足以替明月照亮整个夜空就是她游说各国加入联盟的·联盟中有六国,分别是西夜、无雷、南兜、乌铩、弓月部、火寻国。
其中以西夜最为强大,其次是弓月部、南兜、无雷、乌铩、火寻国·六国推举西夜王为盟主·西域的其他小国像蒲犁、皮山、依耐、俱密、护密、朱俱波等都没有直接参加,但却附庸着六国。
我哈密和休循因为离大辽较近,他们怕我们走漏消息,便没有让我们加入,不过却时时压榨我们”·耶律休哥听后愁眉紧锁,看来西域还果真复杂,又继续问道:“无雷国距此地还有多远有几员大将” ·密斯托哈:“无雷据此还有四十五里路。
守将有两个,一个叫谢多斯,另一个叫哈德牛温这两个小子最坏,总仗着自己是无雷国的大将欺压各个小国,我恨死他们了”·杨延顺思虑片刻,道:“密斯托哈,哈德牛温已经和休循一同化作历史了,你也不必怨恨了。
我问你,你哈密国是想继续被西域诸国欺辱啊,还是想效忠大辽啊”·密斯托哈一听,心中惊道:休循化作历史了难不成被他们灭国了这也忒快了我还是赶紧抱住辽国这条大腿吧想到此处连忙跪倒在地,鲶鱼嘴一撇:“我哈密国愿世代效忠大辽王朝,决无二心”·杨延顺对着耶律休哥一笑,附耳道:“下一个化作历史的就是无雷国了,娘子,你看着办吧”·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耶律休哥瞪了杨延顺一眼,将他推开,继续对密斯托哈说道:“密斯托哈,既然你已决定要效忠我大辽,我定然会保你哈密国平安无事。
你这几百头牛羊就留下来做我大军的口粮吧”·密斯托哈满口称谢,心中却想到:这下好了,我也不必去无雷了,收拾收拾回家吧,嘿嘿·耶律休哥早已看出他心中所想,便道:“不过,你还得去无雷国走一趟,把我大辽的‘贡品’献给无雷王”··☆、夜袭无雷·密斯托哈正在心中窃喜,却不防耶律休哥说还得让他走一趟无雷国,急忙问道:“惕隐大人,要我去送什么啊”·耶律休哥笑道:“我要你把我大辽的步兵送进去”·“啊这怎么送啊”密斯托哈惊道。
“这个你不必担心,自会有人告诉你怎么做”,耶律休哥继续道:“传令下去,先填饱肚子,今晚夜袭无雷”·帅令一下,杀牛宰羊,全军开食。
密斯托哈手拿着羊腿在帐外与手下人坐在一起,满面的愁容·让我带着辽军去无雷城,这得多危险啊要是被发现了,我头一个就得被人砍死啊,可是也不能不去啊,怎么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呢正琢磨着呢,只见杨延顺从帐中走出来方便,密斯托哈连忙起身,一把拽住他,叫道:“杨大人”·“干什么把你的手拿开,全都是油”杨延顺一把推开密斯托哈,眉毛微皱。
“嘿嘿,杨大人不好意思哈,我想问您个事·”密斯哈托连弯腰带拱手,一脸的笑意··杨延顺看着密斯托哈这张笑脸好悬没吐出来,本来就长得丑,一笑更丑了,不耐烦道:“有事快说”·密斯托哈:“杨大人,不知我该怎么把辽军带进无雷城啊”·杨延顺看看四周,低声道:“我们晚上行动,趁天黑敌人看不清,你就说都是你的手下,护送牛羊的。
进了城就没你什么事了,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找个地方躲起来”·“杨大人,到时候我就跟在您身边你看好不”密斯托哈就信任杨延顺一人,总觉得跟着他决不会错。
杨延顺一皱眉,道:“不行,我得带兵在外面埋伏,等城内的辽军占领城门后我才能进去,你不能跟在我身边·”·“啊那谁跟我去啊不能只让我自己带着辽军去吧那不是送死嘛”密斯托哈一脸的哀愁,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呜呜,老婆啊,这回我是再也看不着你了”·杨延顺心说这人怎么总爱哭呢,挺大的人了却胆小怕事,怎么当上哈密国外交大臣的呢看他哭起来没完也不是办法,自己这还憋着尿呢,便说道:“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你看那两个人·”杨延顺一指远处一顶帐篷外的两人道:“左边的那个叫沙律金狼,右边的叫楚封关,还有一个叫阿里海牙的,他们三人跟你去·”·密斯托哈揉了揉眼睛,只见左边那人身高顶丈,虎背熊腰,面如黑铁。
右边那人更加结实,两道重眉,一对豹眼,颔下虎须根根立,正是方才扮作强盗打劫自己的那人·看到此处不禁问道:“杨大人,你说反了吧我记得右边那个人叫沙律金狼啊”·“你记错了”杨延顺说完转到帐篷后面方便去了,留下密斯托哈一个人在原地琢磨,“不能啊,我记人挺准的啊”·杨延顺回到中军大帐时,耶律休哥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你肾不好啊”“你肾才不好呢密斯托哈拽着我和我说了半天,要不然早回来了”杨延顺坐下来,继续啃着羊腿。
耶律休哥低头想了一会,问道:“你说这次夜袭无雷,我军是否会有损伤”·杨延顺:“没有十全十美的计策,就算有些损伤,也无法避免。
毕竟,无雷国也算是西域大国·”·“呃...我军若有损伤,定让无雷血债血偿”耶律休哥狠狠地说道·杨延顺一听,放下手中的羊腿,正色道:“铁筝,无论如何,答应我,不能伤及城中无辜的百姓”“好。”
红日西垂,大军拔营启程,一炷香前,密斯托哈、阿里海牙、楚封关以及沙律金狼已经带着两千步卒出发了,他们的任务是混进城,然后迅速杀死城门守卫,占领城门,放辽军入城。
密斯托哈一路上不停地讨好三位辽国大人,不是请楚封关保护他就是请求跟在沙律金狼身后,弄得三人好不厌烦··不知走了多久,夕阳最后一丝光亮也被荒凉的沙漠所掩埋,天彻底暗了下来,阿里海牙等人终于看到了无雷城。
夜幕下,无雷城像一只雄伟的巨兽般伫立在沙漠上,高大的城墙比休循国的土城坚实得多·身后的大军已经埋伏妥当,阿里海牙压低声音说道:“密斯托哈,我和你说的都记清楚了吗”·“清楚了大人您放心吧”密斯托哈毕恭毕敬答道。
阿里海牙又命令道:“你们两个一进城,就给我大杀四方惕隐大人密令:待到大军进城,不留无雷一人·明白吗”楚封关、沙律金狼一声低喝:“得令”。
四人准备妥当,带着步兵拍马来到城下,密斯托哈在城下大喊:“城上的,我是哈密国使者密斯托哈给你们送牛羊来啦开门”·无雷守军低头一看,认得此人,便冲下面喊道:“你怎么才来天黑了,不能开城门”·密斯托哈一听此话,气沉丹田,鲶鱼嘴一咧:“放你老娘的狗屁老子远道而来给你们送吃的你还不让我进城要老子在外面过夜,没门老子走了无雷王问起来我就说你小子不让我进城”说着便拨转马头,假装要走。
城上守军一看,还真被唬住了,心里一合计: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而且这次还是赶着牛羊来的,若真是生气走了,上头怪罪下来自己也担当不起,算了,放他进来吧想到这儿,便叫城门守卒合力推开城门,走出城来,道“密斯托哈,你进来吧”·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密斯托哈一见城门开了,在阿里海牙身旁低声道:“大人,城门开了”·阿里海牙:“把我们带进去,别露出马脚”·密斯托哈一点头,催马进城,阿里海牙等人在身后紧紧跟着,后面是两千步卒。
等来到城下,密斯托哈笑道:“多谢了兄弟,等我见到无雷王会替你说句好话的”·那人也笑道:“哈哈,多谢多谢哎,我说怎么没看到牛羊,全是兵啊”·密斯托哈一听,连忙招呼阿里海牙等人先进城,自己闪到一旁,对那人解释道:“牛羊都在后面呢这些是我哈密国的勇士,护送牛羊的,你不知道,现在沙漠强盗很多的”·“哦在我无雷国的地界还有强盗”那人问道。
密斯托哈一心想要拖住此人,眼珠一转,道:“当然有强盗我上个月还遇到过呢,那个强盗头头叫做沙律金狼,很凶狠的抢了我几百头牛羊呢”·两人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功夫,辽军已有三分之二进入了城内,忽听得里面喊杀声四起,那人一惊:“怎么回事”话音未落,密斯托哈便拔出腰间佩刀,一刀下去,人头落地。
“怎么回事夜袭无雷嘿嘿,我得快找个地方躲起来,要不恐怕连我都性命不保”说完拍马就溜。
再说城内的阿里海牙等人,此时已与城门守军杀作一团,慌乱中,只见城内街道上来了一匹快马,马上一员大将手拿大铁枪,口中高喊:“何人在此造次谢多斯来了”·楚封关一见此人,心知这是城内唯一的大将,把他宰了就省了许多麻烦,于是把手中豹尾钢鞭插在腰间,一低身从得胜钩鸟翅环上摘下双钩银丝鹿筋枪,直奔谢多斯。
两人一照面也不多言,挥枪便刺·谢多斯是沙漠上有名的大将,枪法狠毒;楚封关却也是耶律休哥部下中的能手,他征战多年,粗中有细,手中一杆枪威震边关··两人打斗多时未见胜负,楚封关心想:我们是来夜袭的,得抓紧时间,不能被他缠住不放。
想到此处,手中双钩银丝鹿筋枪猛然向前一刺,直奔谢多斯哽嗓咽喉,谢多斯一见,连忙扭头闪躲·楚封关的枪尖两侧是带双钩的,谢多斯把枪尖躲过去,却没躲过双钩,正被钩在脖子上。
楚封关把手中枪向后一拽,钩破了谢多斯咽喉,后者铁枪一丢,手握咽喉栽下马来,抽搐片刻,气绝身亡··谢多斯一死,守军更乱了阿里海牙带着一千步卒冲向城内,沙律金狼带兵上了城头,斩掉无雷军旗。
城外,耶律休哥和杨延顺正带着辽军铁骑飞奔而来,不多时来到城下,抬头看时,城上已换了大辽军旗,铁骑冲进城内,开始了血腥的屠杀·城内仅剩的一万联盟军在没有主将的情况下奋勇拼杀,却是死的多,活的少。
不多时,阿里铁牙带着步兵也冲进无雷城,紧接着关闭城门,不走漏一个人··这一夜,无雷城内杀声震天,鸡犬不宁·一万盟军死在辽军屠刀之下,无雷王被阿里海牙用狼牙棒砸死在寝宫内。
无雷王座上坐着耶律休哥,一脸的冰霜,刚刚唐经年来报,辽军步卒战死三百,骑兵战死五十·以这样的伤亡来换取一座无雷城是值得的,但对于耶律休哥来说却是无法接受的,他满腔的怒火,牙关紧咬。
可他身旁的杨延顺此时关心的却不是辽军损失了多少,他此刻心中满是疑惑:自从进城之后,一路杀到无雷王宫,西域的一万盟军也尽皆死在了城中,可为何久久不见阿里海牙等人回来复命自己的义弟阿里铁牙也不见踪影,刚刚唐经年有意无意地看了自已一眼,到底想表达什么现在天已将明,为何现在城中还是喊杀声不断难道是......·“铁筝,为何阿里海牙等人还不回来复命”杨延顺质问道。
耶律休哥鹰眼一眯:“复命那也得等命令完成了才能回来·”·“你下了什么命令”“无雷城内,有权活着的人,只能是我辽人。”
“什么你骗我,你居然下令屠城我是宋人,你是不是连我也要杀”“你哼,我怎忍心杀你啊,我的杨参谋”“耶律休哥,你休想我再为你出谋划策”·杨延顺说完转身离去。
耶律休哥:“你去哪里”·杨延顺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去看看你把无雷城祸害成什么样子”··☆、密斯托哈·第三十二章密斯托哈·战乱的年代,好人与好钢,都被用在刀刃上。
----仓央嘉措·东方既白,冷月作隐,天已明··杨延顺策马出了无雷王宫,来到街上,放眼望去尽皆是面目狰狞的辽军·他们手中或拿着刀剑,或持着矛枪,每一次挥舞都夺走一个无辜的生命,或许在他们的眼中,所杀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平日里练习的木桩。
自己立马站在街道正中央,环顾四周,仿佛置身于阿修罗的屠场··一名衣着破烂、满脸惊恐的女人向杨延顺跑来,伸出右手想要抓住他,似是寻求庇护,杨延顺连忙低身伸手去扶。
那女人却是忽然身子一震,留在原地,张着嘴发不出声,满面的痛楚·杨延顺一脸茫然,在马上望去,只见她身后一名辽兵手拿大枪正刺在其后心·那辽兵一脸肮脏的笑容,没有一丝犹豫,大枪向后一拉,女人摔倒在地,张着双目,努力向杨延顺马下爬起,最终还是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杨延顺倒吸一口凉气,悚然间觉得这女人是死在自己手里,她最后爬向自己,莫不是在向自己索债惊恐之时又不经意间瞥见街边一间破损店铺的门后藏着一个孩子。
孩子稚嫩的脸上写满恐惧,并试图将自己完全藏在门后,他小心翼翼地向门后面挪动着·杨延顺翻身下马走向前去,口中喊道:“来到叔叔这来,叔叔保护你别怕”·那孩子似是听不懂杨延顺所说话的含义,只是更加恐惧地向店铺内跑去,刚跑了两步,便撞在一人腿上。
那人是一个辽兵,一身的甲胄,左手提着店主人的头,右手的钢刀还在滴血·血滴在那孩子的脸上,孩子仰着头,呆呆地望着辽兵·后者则是一脸的不屑,手起刀落,不带一丝情感。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冲到店门口时,孩子已倒在血泊之中,小脸上再无恐惧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空洞,魂已离体··那辽兵走到杨延顺面前,跪倒在地,粗声道:“大人,您来了”·杨延顺惨然一笑,只说了一句话,“把刀给我。”
“是”辽兵恭敬地将刀递上前去,杨延顺接过钢刀顺势劈下·终于,这把刀也沾染了契丹人的鲜血,当即便完成了它的使命,被杨延顺一把折断。
“耶律休哥,真该让你亲眼看看你手下做的事·哼,或许,这些都是自你那里学来的吧”杨延顺牵着战马沿着街道而行,周围正上演着一幕幕惨无人道地屠杀,他自己却兀自自语道,“这真的是他的士兵吗或许他只是命令其他人去做,自己从未亲手做过吧”杨延顺又摇摇头:“呵,真可笑,我居然还在为他开罪。”
远处沙律金狼的身影像一个屠夫,手中是一柄杀戮大斧,面前的人群如同砧板上血淋淋的肉,任其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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