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人间 by 边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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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娑人间 by 边想(3)
·    齿间轻咬着彼此的唇肉,轻微的疼伴着些微的痒,两条舌头犹如起舞的灵蛇,纠缠不休,多余的津液顺着唇角滑落,流下一路酥麻的痕迹·我的整个身体和心灵都为着这个吻而欢喜不已,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更多。
    好不容易一吻毕,我已是气息不稳,浑身发软··    我见他微微直起身子,似要离开床铺,怕他后悔,忙用一条腿勾住他的腰,将他更压向我,同时双手探入他亵衣中不住抚摸。
    “我听闻佛教有一禅宗名为‘欢喜禅’,以肉欲入道,不若皇兄就与我做那明王和明妃吧”我在他耳边悄声说着,未了伸出舌尖舔他的脖子,直舔到他的耳垂,再一口叼住了放在嘴里细细吮着。
    段涅呼吸骤然浑浊起来,火热的手掌顺着我身体的线条从上往下轻抚,来到大腿,再到膝弯,最后强硬地掰开了,腰部下沉嵌进我的两腿之间··    我只觉得有根又粗又硬的东西戳在我的两股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烙铁般散发着滚烫的热度,叫我难耐地扭动着胯部,磨蹭着那处。
    段涅俯身来吻我胸前的肉粒,另一边用手轻捻着,两边都不冷落··    我闭上眼,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呻吟,手掌按在他的后脑上,有时将他更压向我,有时又会扯着他的发根让他不要再继续。
    他一边在我身上挑着火,一边又耸动起胯部,用他那根火热的阳物撞击我的下体··    “啊……”我改为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仰起脖子,感受他那根东西戳刺我的囊袋,拍击我的穴口,粗壮的柱身连续不断地摩擦着毛发中沉睡不醒的那团。
    虽然弄前面的舒爽比不上后面的,但我也已经能感到从铃口正缓缓吐出粘腻的浊液,弄湿了我俩的胯间,使得我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段涅的巨大··    我已经有两年没有好好感受过他的温度了,实在想念的紧。
    “皇兄……唔快进来……别磨了嗯……”我睁开湿漉漉的双眸,更夹紧了他的腰,以此作为催促··    “你自己招惹的,不许撒娇。”
他从我胸口抬起头,一口咬在我勃颈处,不轻不重的力道,带着点粗暴的味道,越发激起了我体内汹涌的欲潮··    我紧紧攀住他的脊背,大口喘着气,下体被他蹭得已是泥泞一片,发出布料与肌肤相触又分开的唧唧水声。
    “反正也硬不了哈……还不如直接……直接用后面·”一个男人再另一个男人面前承认自己不中用了,实在是一件非常羞耻的事情,说完这句话我便将脸别到了一边。
    段涅动作一顿,稍稍起身,伸手揉了一把我绵软的阳物,讶然道:“你的毛病竟还没好”·    我心里一阵苦闷,沮丧之余又怕他嫌弃我,诸般情绪之下,我倏地将他推坐起来,赌气道:“好不了了”说着一翻身,双膝跪在床上,分开两腿,脸埋在蜿蜒的白发中,“小九更喜欢被皇兄肏,不肏……就难受。”
    身后静了一瞬,我咬唇正想着他是不是不爱我这个样子,臀肉便叫一双大掌揉搓着往外掰开,露出了中间的一点菊穴··    那手掌用力揉捏着,还用拇指去拨弄不住翕动的穴口,引起阵阵酥麻。
    “我还想去寻些软穴的膏脂,想不到你竟都准备好了·”段涅说着探出两指,刺进我早已湿软一片的小穴中,轻缓地抽插起来··    我被他插的呼吸都有些断断续续,喘息着道:“从前也都是……唔……我自己弄的……”·    段涅两指抠挖着我的穴肉,带起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我上半身伏在被褥上,每当他戳到那顶顶敏感之处,便要止不住地颤抖一番。
·兄弟年上·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说罢他又是重重往我体内一插··    “啊”我张着嘴一声惊叫,眼睛微微睁大,腰和臀便抖成了一片。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已被他弄得不成样子,连下身那硬不起来的阳物也滴滴答答淌着粘液,一副爽的不能自已的模样··    “皇兄……不要再弄了……唔唔……小九好难受……上师……皇叔……啊快进来……”·    而就在我要被体内一点点扩大的渴求逼疯,都开始说胡话的时候,段涅终于撤掉我体内的手指,将他灼热的阳具抵在了穴口。
    “我将你养大,从未想过对你做这样的事……但事已至此,从今往后便谁也不许再退后一步”他狠狠说着,俯下身的同时,那粗硬的肉柱也直捣黄龙,全数肏了进来。
    “啊——”我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用力到骨节清晰可见的地步··    他说了什么我都听到了,也明白,但却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回应他。
除了海浪一样勇猛的快感,便是热,热到心里就像着了火,身上缀满汗液,连空气都似乎散发着一股腥咸的味道··    我本以为两年前的他已是勇猛非凡,在床上所向披靡,现今才知道原来他那时是真的身子不好。
    过去就算有缠绵在也尚且能留我一口气在,现在却是要将我整个肏死在床上的节奏··    连绵的抽插又重又疾,顶到最深处时舒爽的让人尖叫,拔出时又叫人一阵失落。
    “啊……太快……哈啊皇兄……慢……唔唔我不行……”·    他一次都还没泄出来,我便在他连番攻势下丢盔卸甲、泣不成声,早已不知道靠着后面去了多少次。
    “不要……啊啊……”·    他可能感觉到我穴肉开始剧烈收缩,大腿到臀肉紧绷成一线,就知道我是又快了,特意放慢了动作,缓缓抽出,再缓缓顶入。
也亏得他如此,还不至于叫我太崩溃··    我啜泣着登上极乐的顶峰,期间后穴还不忘吞吐段涅的阳物,就像张小口一样,似乎想要将他接着往里吸··    刚从仙乐飘飘的极乐世界回到凡间,神志还有些不清,只觉得浑身酥麻,舒服的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弹。
    段涅等我慢慢平息余韵,拨开我后背的长发,顺着脊柱边吻边舔着,直到后颈,一口咬住,下身又开始挺动,竟是没有一点要泄身的样子··    他一只手固定着我的腰,防止我脱力,另一只手摸到我身前,揉了揉那没什么动静只知道吐淫液的阳物,在我耳边低沉说道:“这里要了有什么用,不如替你割去”·    闻言我反射性抖了抖身子,后穴猛地收缩,夹得他闷哼一声。
    “唔不要……”我忍受着体内去而复返的波波快感,泣声道,“皇兄摸摸……还是啊……有感觉的……”·    的确是有感觉的,他前后夹击,一边肏我一边揉着我身前阳物,快感一次比一次猛烈,让我又去了两次,到最后出气比进气多,俨然真的要被他肏得只剩一口气了,我便向他求饶。
    哪成想服软只在床下有用,床上竟反倒添了他的兴致,肏得我“皇兄”、“上师”、“叔父”胡叫一通,好在叫他泄了出来,只是那之后我自己也仿若散了架,昏然欲睡。
    第二天一早,我浑身腰酸背痛起身,发现身上已叫人清理干净·掀开纱幔,见段涅坐在桌边,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看书··    “皇兄起得真早。”
我刚踩到地上,就觉腿软,想起昨夜种种,真是像小死了无数回··    “是你起的太晚·”段涅看了我一眼,道,“可要替你叫宫人伺候更衣”·    我赤着身子,将一身情欲痕迹展示给他看:“我要皇兄为我更衣。”
    段涅眉尾一挑,半晌没动··    我往他那里走了几步,举起双臂,让他看得更清楚,又说一遍:“我要皇兄为我更衣·”·    段涅嘴里说着:“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却仍旧起身走向我··    待他为我穿好衣服,又在他殿里用过早膳,我才恋恋不舍离去·走的时候正巧楚邵云来找他师父,与我迎面碰上。
    他似乎惊讶于我这样早从段涅寝殿出来,盯着我看了好几眼,忽地像是看到什么,眼里霎时竟像是镀了层冰,不过转瞬即逝,快得仿佛我的错觉··    我问了几句他在冬官处做的怎么样,他一板一眼回我,态度自然,再没有先前的刺人感。
    我本没什么好和他多聊的,很快就放他走了··    他快步往段涅寝殿而去,我皱眉注视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还是不太舒服··    ·    第40章·    ·    从听到楚邵云名字的那一刻起,我对他便没有好感,说我小肚鸡肠也好,眼里容不得沙也好,反正我和他是注定不能和睦相处的。
    既然对他不放心,我就想叫人查查他·但我也不好直接与段涅说这件事,毕竟毫无根据地怀疑他的徒弟,他知道了肯定又要与我生气,因而一切只能在暗地里悄悄进行。
    自从与段涅重修旧好,我便时常和他黏在一处,就连批阅奏折也在他那里,就差没把御书房给搬到麟趾宫了·不过床笫之事进行的却并不太多,一来毕竟男子间行这事诸多麻烦,对身体也有负担,二来……段涅实在太过厉害,我要是和他夜夜春宵,恐怕就真的要荒废国事了。
兄弟年上·    虽不做那档子事,我和他也有很多别的事可做·我心里有他,就算只是看着他喝杯白水,也能喝出仙琼玉露的滋味··    这日我与段涅下了几盘棋,输多赢少,觉得无趣,便丢了棋子不玩了,拿起手边果盘里的一颗橘子剥了吃。
·    段涅见如此,让人撤去棋盘,端来泡好的香茗,与我闲聊起来··    “申禄回去了”·    我一愣:“……嗯。”
段涅终于不再以“那个奴隶”称呼申禄,我竟然听得有些不习惯,“今早走的,我不见他,他就回去了·他……知道国师就是皇兄了。”
    段涅正将杯子送到嘴边,闻言立刻便懂了,勾了勾唇道:“他眼力倒好·”·    “他这脾气有时候真叫我受不了。”
    “那不如斩了·”·    我看了他一眼,被他眼里似真非真的笑意弄得有些心慌,忙道:“皇兄说笑了·”·    哎,看样子就算称呼变了,态度一时半会儿也变不了。
    “赵婕儿招了吗”段涅又问··    “没有·”我摇头道,“不过据她的贴身侍女说,赵婕儿在清原庵休养时,的确与一位陌生的年轻公子接触过,想来便是那段棋的好外甥。”
    “能在祝辞上动手脚的,必定是接触的到祭祀器物的官员,看来那宋公子本事挺大,连朝廷官员都能收买·”·    我被他说得心里发沉,这一副山雨欲来之势,着实让我烦心,真想将他们那群乱党斩草除根、一网打尽,也好过这样一个接一个,叫我疲于应付·    不想再说这些不愉快的,我应了两声便岔开话题,与他聊起了别的。
    “皇兄,当初你为何会收楚邵云为徒他不过一个渔家小子,到底哪一点得你青眼了”·    以段涅的性格,救了也就救了,怎么还会养在身边每次想到这茬我就觉得心里不舒服,总觉得这小子分去了段涅对我的宠爱,真是想一脚碾死。
    段涅像一点没看出我的不安,剥了颗橘子,将一片果囊递向我道:“正好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他那颗泪痣与你生的太像,叫我不好拒绝·”·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一下抓住重点。
    “皇兄是因为我才收留他的”我握住他的手腕,探身去咬他喂给我的橘子··    段涅想了想,道:“可以这样说吧。”
    我心中高兴,起身走过去坐到他腿上,环住他脖子道:“皇兄心里始终有我·”说着便去亲他,一股酸甜的果香在我俩唇齿间游走开来,当真美妙。
    段涅一直轻抚我的脊背,任我吻着,简直予取予求··    我与他着实过了一段如胶似漆的日子,我从未如此快乐过,只要想到今后不再只是我一个人,这森冷的皇宫中我身边始终有段涅陪伴,心中便止不住地感到欢喜。
    长久的岁月中,他早已成为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骨,是血,是牵动我的每一分欢喜和忧愁·失去他,我只是一具空有皮囊的行尸走肉,有他,我才是活生生的人。
    若他这会儿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想法子去给他摘下来·只要他开心··    他开心了,我便也开心了··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携手并进,共同迎接未来的好与坏,做彼此的依靠。
    可好景不长,这一切我苦苦熬来的幸福,我以为的幸福,竟结束的那样快,那样不留余地··    一场美梦,终是以最不堪的方式破碎了。
    这日我一如既往来到麟趾宫找段涅,宫人却说国师正在面见弟子,问我要不要进去通传一声··    我一听楚邵云又来了,心中不悦的同时鬼使神差想要知道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
    若楚邵云对段涅只是寻常师徒情谊,我便任他继续待在藤岭,以后还会重用他·可若他敢对段涅有什么非分之想,我立马将他送走,送到尚地去做苦力。
    我对安澜使了个眼色,他马上意会,甩着拂尘下去嘱咐麟趾宫宫人不得将此事声张··    我抬腿就往段涅寝殿隔壁的耳房走去,那里有一处机关,不知是哪一任主人留下的,被我无意中发现,正好能做偷听之用。
    我一个人进到屋里,走到悬挂着的一幅画前,撩开了将它身后墙上的一块砖石抽了出来··    这堵墙之后便是段涅的寝殿,同样也挂着一幅画,正好挡住砖石的空隙,因此不会惹人注意。
    画纸很透很薄,但也只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    只见有两个人相对坐在桌边,边喝着茶边说话,声音不算大,但我将耳朵凑过去听也听得清。
    楚邵云叹口气,有些不忿道:“师父,您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段涅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疾不徐道:“你这就忍不下去了”·    至此短短两句话,我心中已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选择继续听下去。
    只听楚邵云道:“我是替师父不值,那昏君处处不如您,凭什么霸占着皇位不肯让贤他还胁迫您,折辱您,实在死不足惜·”·    段涅道:“我倒是想动手,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
    楚邵云沉默下来,似是在想法子,片刻后道:“这样,过阵子师父劝昏君去别宫度夏,到了那里您再随便找个理由离开,我会想办法替师父动手除去昏君。”
    “你动手”段涅有些吃惊··兄弟年上·    “师父放心,我有法子的,一定不会让人抓住把柄。”
    段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说:“申禄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他最是忠于段姽,恐怕段姽死后他不会罢休。”·    楚邵云一哂:“有燕穆侯和嵬灵君这两大诸侯的支持,师父再控制住太子,难道还怕他区区一个奴隶不成”·    “你的意思是,让我挟天子以令诸侯”·    “正是如此”·    段涅似乎觉得此法可行,低低笑起来:“妙哉妙哉只是……我为了权势,你又为了什么”·    楚邵云一静,从座椅上站起身,单膝跪到了段涅跟前,仰起脸道:“我自然为了师父。”
·    听到这里,我已是心神俱乱,慌忙将机关恢复原样,整个过程手都颤抖不止··    他原来不是不想我死,也不是原谅了我,而是既想我死又想要权势。
    可这段时间的浓情蜜意又算什么呢·    我整个人都乱了,心里充斥着各种疑问与回忆,一桩桩一件件,叫我觉得不敢置信,又觉得好笑。
    为了这至高的权势,他当真是什么都能忍,装得那么像……那么真··    我失魂落魄离开麟趾宫,一回自己寝殿便被门坎绊了一跤,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安澜见此大惊失色,忙过来扶我··    “陛下陛下您怎么样了可有哪里摔伤了要不要奴才宣太医”·    我眼前阵阵发黑,全身都是冷的,连血都仿佛冻成了冰渣,心也被冻得一片麻木。
    “你们都退下,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安澜不敢忤逆我,招呼着众人纷纷退下··    不一会儿,偌大寝宫便只剩我孤零零一个。
    到头来,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我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歪歪斜斜扑到床上,只觉得身上发虚,没有一丝力气··    他要我死……·    他竟然这样恨我……·    有了楚邵云,他便不要我了……·    我手指紧紧揪着丝滑的被褥,将脸埋进其中,不一会儿便感觉面料被热液浸湿。
    辞去梦里繁花,醒来孤清冷月,都是……活该··    几天后,段涅果然提议要与我一同前去别宫度夏··    “你想去”我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
    段涅神色间看不出丝毫异样,道:“许久不去了,你不想去吗”·    我认真地盯着他的双眼,想要看看他的眼中有没有一丝惶恐和不忍,奈何什么也看不见。
    段涅要是真的想骗我,我是怎么也发现不了的··    我心中一叹,罢了,他既然想要我死,我又何必让他不开心··    他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给他去取,更何况只是要我的命呢·    “好吧,我们一起去。”
我说··    ·    第41章·    ·    准备了几日,带上一应日常用物,乘着六驾马车,天子的队伍浩浩荡荡便从皇宫出发,前往位于藤岭附近的别宫——昆图。
    这座别宫在我出生前便已落成,整体位于山巅之上,气势雄伟不凡,内部装饰也极为奢华,更有大小汤池二十三处,房屋五百余间,可说是我父王耗费了众多民脂民膏修建成的一座酒池肉林。
    以前父王每年都会带着大半个后宫去别宫度夏,我从小不受重视,长时间在大半个之外,也就后来几年,段棋开始失宠了,才轮到我陪伴圣驾··    小时候总是很羡慕别的兄弟姐妹能和父王一起去昆图的,毕竟谁也不想做被留下的那个,但后来真的去了,发现也不过如此。
在父王眼里,那是他的金窝银窝翡翠窝,在我眼里,却也不过是偏僻了点的另一座皇宫罢了··    自从登上皇位,我便一次都没来过这里,没心思,也不好如此享乐。
可事到如今,这兴许就是我最后的埋骨之地了,总也要让我享受一两天吧,不然当这皇帝岂不太亏·    我坐在岸上,小腿浸泡在温热的泉水里,全身只敞着一件薄薄的白衫,虽是盛夏,但因山中凉爽,别宫中倒也不觉闷热。
    今儿个泡的这处泉水,温度与人体相当,不冷不热,正适合这个季节··    我用脚划拉着水,盯着池子另一边的段涅发呆·他双臂向后伸展搁在岸边,闭目小歇着,惬意十足,一点看不出是要置我于死地的模样。
    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幽幽睁开双眸,正好将我抓个正着··    “不下来”·    我明明心里痛的要死,可脸上竟然还能伪装出笑意。
    “不下来·”我将一条腿从水里抬起,跨在岸边,大敞着下半身道,“皇兄过来·”·    段涅看了我一会儿,视线从脸上一路移到我裸露着的腿根处,顿了顿,终究还是缓缓游了过来。
    他游到我身前,脸正对着我的胯部,我甚至能感觉到吹拂在我肌肤上的灼热气息··    “我还没在白天看过这里·”段涅伸手握住我搁在岸上的那条大腿,更往外掰开了,去看腿根处那块狰狞丑陋的伤疤。
    那里的皮肤是新长出来的,理应麻木迟钝,今日却不知为何,只是被段涅用手指轻轻碰了下,便让我浑身一颤,生出一股尖锐的痛意来,似乎当年那割肉放血的痛楚还停留在旧伤口处,阴魂不散。
兄弟年上·    “唔……”·    段涅移开手,抬头看着我,低低问了两个字:“疼吗”·    就这短短两个字,没头没尾的,却听得我顷刻间眼眶发烫。
我知道他在问我,当初疼不疼··    要是以前,我一定会嘴硬说不疼,说为了他什么都值得,但现在……·    “疼·”我眼前突然变得雾蒙蒙的,像笼了一层水汽,“疼死了。”
    他似乎有些吃惊我反应这样大,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看来是真疼了·”说着他凑近我腿根,轻轻吻上那块疤,语气温柔地哄道,“他们一开始都瞒着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解蛊需要用到你的血肉。
给你吹吹,好了,不疼了·”·    我恍惚地忆起,小时候摔疼了,他也是这样哄我的·因为贪恋他少有的温柔,我一次次假装摔倒,就为了让他给我吹吹。
    我用疼痛去换他消除疼痛的安慰,仿佛饮鸩止渴的人,愚蠢至极,可又毫无办法··    感觉到他柔软的唇离开了我的肌肤,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怎么了就伸手按住他的后脑,不让他走。
·    “皇兄,再亲亲我,我疼·”·    我真的要……疼死了··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声线不去哽咽,却止不住那些夺眶而出的连绵泪水。
    段涅看不到我的表情,只以为我在撒娇,便继续对着我腿根处舔吻起来,只是这次少了几分温情,多了一些旖旎··    他轻咬着我大腿内侧柔软的皮肤,不一会儿便将那里弄得嫣红一片。
    “啊……皇兄……”我渐渐也被他挑起了情欲,嘴里发出难耐地呻吟·可当他将攻势慢慢转移到我垂软着的胯间阳物时,我一把止住了他,“别弄这里……”说着松开他的后脑,整个身子滑到了池里。
    水花溅起,衣摆与发尾一同漂浮在池面上,混作一团,我抱住段涅,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要皇兄直接肏我,弄疼我也没关系·”·    段涅闻言声音沙哑道:“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唔……”我话都没说完,便被他抵在池壁上,撩起一条腿挽在肘间,直接就着泉水的润滑顶了进来··    我紧紧攀着他的背,脸埋在他颈窝处大口呼吸着,仿佛一条离了水的鱼。
    后穴又痛又胀,但也及其满足,那充实的质感,让我觉得自己和段涅前所未有的贴近·但一想到他此时或许只是忍着恶心在与我虚与委蛇,我又无法抑制地感到悲痛不已也不知是身痛还是心痛,促使我的双肩轻颤不止。
    段涅抚摸着我的背脊,下身一直保持静止,似是在等我适应··    “好点了吗”·    他越是轻声软语,我就越是伤心。
    我真后悔,那日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偷听他与楚邵云的谈话·这样,我起码还能死在他是爱我的美梦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空留梦醒后的心碎··    “继续……不要停。”
我边说边收缩着穴口催促他··    他闷哼一声,克制地开始缓慢抽插起来··    水波越荡越大,拍击着池壁,也拍打着我俩的身体,他的顶入亦是越来越重,越来越快。
    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脱去了,漂到远处,我与他唇齿纠缠着,像两只互相撕咬的水兽··    “啊……快……我还要唔……”我肆意呻吟叫喊着,想着反正也是最后一回了,就不要再矫情了,想叫就叫,想要就要,到了阎王那里好歹也是个饱死的。
    段涅翻来覆去在池子里与我做了好几回,直到我喊得嗓子都哑了,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他才将我从水里拦腰抱起,回到寝殿··    他将我轻轻放在床上,让我趴着,我也不知道他用意为何,只是乖乖照做。
    片刻后,他似乎去取了什么东西回来,掰开我的两瓣臀肉,缓缓将一颗冰凉的珠子塞了进去··    “啊嗯……皇兄”后穴因之前激烈的欢爱有些微微刺痛,又被冰的一阵收缩,紧紧含住那物,吞向更深的地方。
    “你不是很喜欢它吗”段涅收回手,拍了拍我的臀肉,迫得我立马又是一声惊呼··    “是……碧虹灵珠”·    “正是。”
段涅扯过被子替我盖好,“灵珠不仅可以使你更快恢复体力,还可以滋养你小面这张小嘴,使它不至因为太过贪欢而无法合拢·”·    他真是做戏做全套,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演的这样逼真。
    我将脸埋在双臂间,闷闷道:“皇兄想的真是周到·”·    我死了,他会把碧虹灵珠给楚邵云吗会同他说这些话吗是不是年年夏天也会带楚邵云来这别宫度夏,就像父王和他的宠妃那样·    我越想越是愤恨,越想越是不甘。
    我可以圆了段涅的心愿,却决不允许他让楚邵云取代我,就算死,我也要拉着那姓楚的垫背·    ·    第42章·    ·    段棋谋逆之时,父王任命我为王师统帅,抵抗叛军侵袭。
那是我第一次上战场,更是第一次领兵·我出征那天,段涅亲自为我穿戴铠甲··    “段姽,你要活着回来,”他取过宫人手中的宝剑递给我,容色肃然,“我在藤岭等着你凯旋。”
兄弟年上·    我闻言心中激荡不已,一把将他抱住道:“皇兄放心,我绝不叫宋甫靠近藤岭一步”·    那样生死存亡的时刻,千言万语都比不过他的一句话。
他要我活,我便是咬紧牙根也绝不会死在外面··    后来,我便是凭着这股信念,将宋甫老贼一箭射下了马·因为不能死,因为要回去见段涅,因为身后的藤岭有他在,我若死了,王畿必破。
    这天下算什么皇宫中的那些人又算什么·    只有段涅,只有他才是我不能退后的理由··    我缓缓睁开眼,清晨微凉的风从开着的窗子外吹进来,身旁已没了段涅的身影。
披上衣服,我走到门口才发现他正站在屋檐下,对着一池碧波凝眸出神··    他盯着池塘,我盯着他,就这样看了会儿,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皇兄在想什么”·    段涅似是有些惊到了,身子一震,笑骂道:“怎么跟只猫儿一样,走路没声儿的”·    “我若出声了,怎么给皇兄惊喜”·    他把掌心覆在我的手背上,不再说话。
我将脸贴在他背脊上,听着他规律的心音,自己的心中也是一片宁静··    要是能一辈子都这样,该多好··    “昨晚藤岭来信,有件急事需要我亲自处理,我打算回去一次,过几天再回来。
    我手臂不自觉收紧:“什么事这样等不及”·    他的心跳一如既往地规律、平稳,没有一丝慌乱··    “春官处想要我主持一位高僧的荼毗法会。”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简单便将这个话题揭过,“就两天,很快回来·”·    我知道,他走了就不会再回来,这也将成为我与他最后的诀别。
    我没有死在战场上,却终究要死在他的手里了··    当初便是不想如此的结局,才会奋起一击,将他囚禁,可不想兜兜转转,最后竟还是如了他的意。
    “小九”大概是久久不闻我的回应,段涅疑惑地侧过脸··    “好,早去早回·”我闭上眼,“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当年段涅说这句话时,我听进了耳里,记在了心间,所以他等回了我··    可这一次,我注定等不到他了··    当天下午,段涅启程返回藤岭,我让他带走了一半的虎贲卫。
    我站在长长的石阶尽头,目送着他的身影逐渐远去··    他会不会回头看我一眼呢哪怕一眼,一眼就好,这样我也死而无憾了。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我心中的祈愿,段涅虽已行到半途,却还是回眸看了一眼··    他穿着一身隆重的雪色法袍,脸上带着半张面具,又走得那样远了,理应连他的五官都看不清了才是,可这青山绿树间的一回眸,仍是叫我心悸不已。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才转身离去··    段涅才刚走,楚邵云必定不会在这时候动手,怎么也要再等个一两天。
我便趁着这仅剩的一点时间,将两封诏书写好,以蜡封口,再叫虎贲卫快马送到尚地,亲自交给申禄··    第一封诏书,我对申禄说,其实我并不适合做皇帝,我死后,希望他能替我照顾好段辛,如果将来段涅做了皇帝,一定要效忠他。
我虽只做了没几年皇帝,但仍然不希望因我而发起战争致使生灵涂炭,所以让他不要试图扶持段辛为帝·这个至尊之位,得到的痛苦远比快乐要多,不要也罢··    第二封诏书,我让他杀了楚邵云,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
    在别宫逍遥了两日,自第一个池泡到第二十三个池,从早泡到晚,泡的我皮都起皱了,除去少了段涅,一切倒还挺惬意··    “安澜。”
晚间,我将年轻太监叫到跟前··    他笑得像朵花,屁颠颠跑过来:“陛下有何吩咐”·    “今天晚上无论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许踏出房门一步,吩咐下去,所有人都一样。”
    “这……奴才也要吗”·    “所有人·”我说··    他跨下脸,纠结道:“那陛下谁伺候”·    我故意表现出不耐,斥道:“寡人有手有脚,没了你们一个晚上还活不了了”·    他吓得不敢发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下去”·    这回他不敢再磨蹭,道了声“是”,忙不迭躬身退下··    人都清光了,我独自在座椅上坐了一阵,直到子时,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走到内室,从墙上取下一把装饰用的黑鞘长剑。
    这剑虽是挂在墙头做辟邪之用,但开了刃,还是十分锋利的··    我缓缓将其抽出,剑刃与剑鞘发出一阵金属的摩擦声,转眼寒芒四射。
    用这把利刃抹脖子,半柱香内我就能去见阎王爷了吧··    我摸了摸喉咙的位置,想象着等会儿此处将要经历的剧痛与窒息,不禁寒毛倒竖。
    但自尽总比被楚邵云杀了好,前者起码由我自己掌控,还能说是我自愿死的,与人无尤,后者却是实打实的被动了··    我双手握剑,横在颈边,正要闭眼用力,忽闻梁上有异动。
    我倏地抬头,变换剑势,厉声喝道:“谁”·    从房梁上,照不到烛火的阴影处,骤然落下个人来·轻灵无声,犹如鬼魅。
兄弟年上·    再看那张脸,竟是与我一模一样·    我惊骇当场:“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易容成寡人的模样”·    来人唇边露出抹颇为邪气的笑来,让我觉得甚是眼熟。
    “陛下莫慌,是小人·”·    我一下认出这是甲巳的声音,再看他右眼,果然有一点白色——据闻这是他当初效忠段棋绑架白三谨时,被对方刺伤的。
    他虽道明身份,我却未能放松下来:“你为何躲在寡人的房梁上,还做这样一幅易容”·    甲巳用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笑道:“这一切本可以在陛下的睡梦中结束,绝不会惊动到您,可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陛下竟选择在今晚赴死。
紧急之下,小人也只好提早现身了·”·    与他说话间,突然整座别宫嘈杂起来,外头隐隐有火光移动,像是闯进了不少人··    甲巳看了眼紧闭的门窗,眼里闪过凌冽杀意:“看来他们来了。”
    我只觉得混乱不堪,心中又有某种预感,昭示着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甲巳抬脚就往门口走去,我一把拉住他,问:“等等,到底怎么回事”·    “此番皆是主公与国师的安排,陛下可在事后询问他们原委。
现在,允许小人去为陛下缴清叛党·”他不费半点力气地轻轻一挣,便脱离了我的桎梏,身形一闪,已到了门边··    我呆呆看他顶着我的脸走了出去,一时难以回神。
    ·    第43章·    ·    “昏君,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屋外有人声响起,我悄然走到门边,从缝隙中往外看,发现屋外多了许多手持火把之人,而被他们围在正中央的,一个是甲巳,还有个大半夜也用幂蓠遮身,俨然便是这群人的头目。
    “藏头露尾,你又是什么东西”甲巳扮作我的样子已十分逼真,现下竟连声音也一模一样··    那掩在黑纱下的男子闻言发出一声怪笑,道:“我姓宋,是来报你当年阵前那一箭之仇的。”
·    “姓宋”甲巳眯了眯眼,“你是宋甫的后人”·    “正是”·    我听得心惊不已,本以为今晚来的是楚邵云,没想到来的却是久闻大名的宋公子。
而这一切似乎又都在申禄和段涅的预料之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甲巳道:“杀了我这天下也不会是你的,我一死,诸侯便会拥护我的儿子为帝。”
    “这天下虽不是我的,也绝不会是你儿子的,别忘了你还有个正值壮年的兄长活着·”宋公子意味深长,伸出修长的手指撩起眼前的黑纱,露出真容,“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你死了,段涅才能自由,他巴不得你死在乱党手里呢。”
    我双眸微微睁大,幂蓠下的脸,竟然是楚邵云·    一时脑中闪过诸多细节,只要将楚邵云的身份转换,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祭天大典上的器物,他作为国师的弟子,又在冬官处做事,自然能碰触得到·还有他脸上与我相似的泪痣,说不定也是他接近段涅的一种手段·什么渔民之子这天下恐怕就没有楚邵云这个人,或者真正的楚邵云早已被他杀死,好让他李代桃僵。
    “竟然是你”甲巳震惊地盯着宋公子的脸,“你到底姓楚还是姓宋”·    “我原本姓什么又有什么重要的你只要知道我现在姓宋便可以了。”
他冷笑道,“我宋云,今日便来取你这昏君的狗命”说罢拔剑便向甲巳冲去··    以甲巳的功夫,对付宋云易如反掌,但他既然是扮成我的模样,自然是想要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将对方生擒的了。
    眼看剑锋就要袭向甲巳,正在此时,一道人影跌跌撞撞扑进院子,见此情形脸色惨白,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陛下”·    竟是违背了我的命令大半夜从奴仆院落赶来的安澜·    在场众人皆是被他这惊天一喊给镇住了,宋云的剑尖不由也停顿片刻,而甲巳等的便是这一瞬息。
他五指如爪,以极快的速度握住剑刃,毫不费力地将之掰断,另一只手风驰电掣般扣住了宋云纤细的脖颈··    甲巳指节暴突,青筋毕露,经方才那一手,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这双手中蕴含的巨大力量。
    宋云不敢置信地瞪着甲巳:“你”他似乎这才注意到不对,五官在火把映衬下逐渐扭曲,“你不是段姽!他人在哪儿?你为何要假扮他的模样!”·    甲巳勾唇一笑,扣着他喉咙的那只手猛地收紧,宋云瞬间脸色涨红,痛苦不堪。
    余下的一众人皆是惊骇非常,一中年人步出人群,冲甲巳道:“英雄手下留情,我们有几千人,你却只有一个人,这整座山都已被我们围住,你纵是有十条命也插翅难飞。
我们要的只是狗皇帝的命,对其余人不感兴趣,你不若放了宋公子,我替他做主让你完好无损的离去,如何”·    “不如何。”
甲巳将宋云拽到身前,幂蓠掉落下来,黑纱如雾霭一般在空中划过,再飘然落地··    那中年人没想到甲巳这样硬气,一点余地也不留,双眉紧皱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我不爱喝酒。”
甲巳忽地抬眼看向夜空,态度轻佻不见半分紧张,“你们难道就没想过……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吗”·    我顺着他的视线朝空中望去,几乎是他话音刚落,远远便有一枚耀眼的火球边发出刺耳的哨声,边朝天飞去。
兄弟年上·    “火箭”中年人脸色骤变,这显然是一发信号箭··    宋云也马上明白过来,怔怔看着那箭矢冲到最高处,犹如一只耀眼的火凤。
    “他骗了我·”他年轻的脸庞上露出一种茫然与痛苦交织的复杂情绪··    很快,有一叛军惊慌失措冲进来,说山下突然来了几万精兵,看旗帜是尚地的军队,已将他们留在山下的人马团团围住,正气势汹汹往山上而来。
    中年人倒吸一口冷气:“中计了我们中计了”他面目狰狞地环伺周围,最终将视线停留在宋云稍显稚嫩的脸上,沉声道,“宋公子,对不住了”说罢下令将众人分成数十股,命他们即刻分头下山,好分散了逃离尚军的追捕。
    他这是要将宋云丢弃了,就像丢一件器物,丝毫没有犹豫和不舍··    这些能上山来杀我的,应该都是叛党的精锐,而能越过宋云向一群精锐下达命令,他们却毫无异色,立刻便听从的,绝不会是简单角色。
    我心头念起,见对方就要施展轻功逃离,也顾不得掩藏踪迹,推开门冲甲巳喊道:“宋云不过棋子,将那中年人拿下”·    甲巳眸光一利,迅速点了宋云穴道丢在地上,见虎贲卫已闻讯赶来,便飞身去追那中年人了。
    “微臣救驾来迟,望陛下责罚”虎贲卫统领跪下谢罪··    是我撤了他们的布防,调离了大半的人随段涅离开,今晚的事并不能怪他们。
我让他起来,命他去向申禄汇报山上的情况,再叫他将方才被叛军打晕的安澜送回屋里医治,嘱咐完了这一切,最后看了眼倒在地上不能动也不能言的宋云··    “将他压下去,严加看管,回到藤岭立即交由狱城审问。”
    宋云愤恨地盯着我,眼中透出浓浓的不甘与仇视·我只觉得好笑,他的世界顷刻间翻天覆地,我又何尝不是呢·    虎贲卫刚要领着他下去,我止住他们将宋云哑穴解了,问他:“照理说宋甫的儿子、孙子、就连玄孙都已被我斩杀殆尽,你自称姓宋,又为何叫段棋舅父”·    他瞪着我,咬紧了牙不肯开口,我冷笑一声:“掌嘴。”
    虎贲卫一掌下去,他瞬间便是满嘴鲜血··    我睨着他:“再不说就割一只耳朵·”·    宋云被打得一边脸颊迅速肿起,气焰立时矮了一截,含糊道:“我随母姓。”
    我见他终于老实了,又问:“你为何会知道段涅在火曦岛上”·    “我不知道,是易先生……他从前为我舅父做事,他说岛上有仙药……说不定还有别的宝贝,就派人去查……没想到无意中发现凤王没有死。”
他说得断断续续,唇角不住滴下血来,倒有几分可怜,“易先生让我伪装成……遭遇海难的少年登岛……还让我接近段涅……”·    我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他脸上的泪痣,发现颜色不是黑的,反而有些发青,像是黥面。
    “你脸上的痣也是故意点上去的”·    宋云垂下眼道:“是,为了让段涅心软……”·    我冷哼一声,收回手,不屑道:“假的终究是假的,恐怕皇兄早已察觉宋公子的古怪,这才陪你演了这场好戏。”
    他闻言惨笑出声:“是啊,原来他这一年待我的好……都是假的·”·    我方觉他语气不对,就见他后齿微动,忙道:“不好,他要自戕”·    可等虎贲卫去掰他牙关时,一切都晚了,宋云口中涌出汩汩黑血,面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转青再转成了紫黑色。
    “段姽,我在下面……等着你”他用最后的力气,向我发出恶毒的诅咒··    我朝他投去怜悯的眼神,什么话也没说,看着他双目大睁着,一点点失去鲜活的光彩。
    “带下去吧”我摆了摆手,让人将宋云的尸体抬走··    我回到寝殿内,坐到桌旁,等着申禄和段涅上山。
直到这时我才有点真实的感觉,原来段涅没有想要我死,原来他和申禄联手了,原来他不过是在宋云面前演戏··    可他为何不将这一切和我说呢又为何要瞒着我呢害我生出了这天大的误会,差点莫名其妙丢了命。
    我正一个人瞎琢磨着,门外侍卫通报,说是国师来了,我连忙让他将人放进来··    段涅是一个人来的,我从座椅上站起来,忐忑地看着他。
    他缓缓走进殿内,见了我,沉默着一言不发,先是将脸上面具摘下,露出一张结着冷霜的面容··    我一愣,视线瞥到他另一只手上拎着的两卷东西,立马龙颜大惊,简直要将一颗心蹦出嗓子眼。
    “皇兄……”·    他猛地将那两卷东西丢在我脚下,发出两声闷响,唇边露出一抹淡的不能再淡的笑来:“我真是好感动啊,段姽你长能耐了。”·    “皇兄你听我解释……”·    “我若要做皇帝,还轮得到你”他完全不听我说话,自顾道,“你招惹了我,现在又要自己去死,天下间哪里有这种道理”·    他说这些话时明明十分平静,声音也不如何响,可我就是知道他已怒到了极致,甚至……要比当初知道我对他用缠绵那会儿还要生气。
    “我本想为你将一切挡去,让你可高枕无忧坐这帝位,看来是我错了·” 他眉心浅浅拧着,说不清是真这样想还是一时气话··兄弟年上·    我被他的语气弄得忐忑难安,快步过去一把抱住他,慌乱道:“皇兄,你别这样说,是我不好,我不该偷听你和楚……宋云的谈话,更不该无端怀疑你、不信你。
我不愿你有一点不悦,我……我只是想要你开心罢了”·    他的身体硬的就像石头,一直紧绷着,不见放松·我其实自己也是后怕不已,就差一点点,我和他就真的天人永隔了。
    我哀求他:“皇兄,你要打要骂要罚都可以,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段涅过了许久终于呼出一口气,身上的肌肉到这时才一点点放松下来。
    “段姽,你记住が若你敢死在我的前头,我便生生世世不要再见到你。”·    我眼眶发热,更加抱紧了他··    “好”·    过了片刻,我感到有一双手将我环住,把我牢牢拥进了他的怀里。
    ·    第44章·    ·    那易先生丢了宋云,仓皇而逃,最后却还是未能逃脱甲巳的手掌心·只是在追捕对方的过程中,甲巳似乎也受了不小的伤,让申禄终日忧心忡忡,回到藤岭后竟也不追着我问那两张诏书的事情了。
    “易东寻罪该万死,臣将尽快拟定贼子罪状昭告于世,让百姓都知道祭天大典上发生的事并非天意,而是人为”刑官一副恨不得将叛党扒皮抽筋的模样。
    申禄立在一旁不言不语,我目光扫向他,他竟然也浑然不觉··    我以拳抵唇轻咳一声,道:“尚羽侯,你看如何”·    申禄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被身旁刑官推了把才回过神。
    他连忙躬身,一字一句清晰道:“易东寻其罪当诛,臣恳请陛下将此人处凌迟之刑,以儆效尤”·    在场众人都有些被他这话给震慑住,凌迟如此重刑,我登基以来还未用过,真是看不出申禄是个这样心狠手辣的家伙。
但一个数次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叛党魁首,的确不适宜让他死的太轻松,再三权衡,我还是同意了申禄的提议··    “那就秋后行刑吧·”我拍板道。
    讨论完正事,一群大臣莫名其妙就说到立后的问题上来了,还说我子嗣不丰,对大夏社稷不利,强烈要求我扩充后宫··    之前我说天下方定,不考虑这些男欢女爱之事,他们信了,后来有了段辛,他们觉得我年轻,将来必定会有更多皇子公主,因此很是消停了一阵。
但后来我完全闲置了后宫,两年间白了头发,再没有子嗣的动静,他们便又开始急了··    特别是那几个大氏族,整日卯足劲儿往我面前塞人,弄得我烦不胜烦。
    立什么后扩什么后宫别说我硬不起来,就算硬的起来,我也不可能做对不起皇兄的事啊·    “此事年后再议,没事就散了吧。”
·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将人都打发了,完了就去麟趾宫找段涅··    自别宫回到藤岭后,他虽对我不再动气,日常也没有冷言冷语,但我总是觉得他还是心里有芥蒂的,只是这件事他也有错处在,才不好单方面冲我发脾气。
    我与他,说不清是谁迁就谁,但在这段关系中,为了不再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我们的确都在努力改变自己的脾性··    到麟趾宫的时候,段涅正在午睡,我轻手轻脚走近他,见他在塌上睡得安然,忍不住便想轻薄于他。
视线一瞥,却不小心瞥到他随意放在塌边自然垂落的手掌,露出的那截手腕上,有一条鲜红的线,一直延伸到袖子里··    我眸色一凝,知道这绝不是好东西,也不管会不会吵醒对方,抓住他的手腕便放到眼前细细观察起来。
    段涅理所当然被我吵醒,却也不急着收回手··    “这是什么”我蹙眉问他··    他躺在塌上,睁着一双星眸,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低哑:“中毒了。”
    我手一颤,差点没跳起来,要不是段涅万万不会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他如此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我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    “怎么回事可有找太医看过你为何都不与我说可是那宋云对你下的毒”我炮语连珠,心里乱成了一片。
    他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中了毒,我还信誓旦旦再不让人欺负他,我是什么皇帝,连一个人都看护不了·    我恨自己没用,更担心他身体。
    “我有解药·”段涅轻轻一挣,坐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只细巧的瓷瓶,“这是慢性毒,一开始并无征兆,越往后红线越明显,待连到心脏,我就死了。”
    他轻描淡写说着“我就死了”时,我眼皮无法控制地一颤,伸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去扒他的衣服··    等看到肌肤上还差一根手指就要连到他胸口的红线时,我骇然不已,连手都是抖的。
    “既然有解药,你为何不服”·    我不明白,他这样做是为什么难道这毒是他自己下的不成·    “你当申禄为何会与我联手”他将衣襟从我手中解救出来,随意地掩好了,从瓶中倒出一粒黑色小丸捏在指间。
    我因他的话脑中闪过些什么,但还来不及抓住,就听他接着道:“我一向是他最忌惮的存在,他信谁理应也不该信我·我若不牺牲一些东西叫他信服我是真心实意与他合作,以他的为人恐怕未必肯瞒着你调动尚军。”
    “所以你就让他对你下毒”我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兄弟年上·    “是我自己提议的。”
他将药丸服下,接下去说的话让我浑身发冷,“如果你在那晚死了,正好他也不用给我解药了,我们很快便能在地府相遇·然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永生永世不再相见。”
    这个人,总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为我做下许多事··    若是没有我那两封诏书,一切都按照他所预想的发展,我甚至都不会知道他曾经为了我服下过剧毒,将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心头情绪翻涌,我一把将他扑到塌上,亲吻他柔软的双唇,舌头伸进他的嘴里,将剩余的那点苦涩药味搜刮一空··    “以后别这样做了,我甚是心疼皇兄。”
我蹭着他的脸颊,像一只温顺的猫··    他明明从申禄那里得到了解药,却偏偏要等到我发现才服用,不是想再给我个教训是什么·    我静静枕在他胸口,想着他果然还没完全消气,这段时间仍需谨慎着点,可不要再触了他的逆鳞。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谨小慎微,定不会让他抓到错处,不想晚间与他卧榻缠绵时,正在舒爽的当口,却被他突然握住腿间事物,一阵揉搓··    这力道并非如往常那般的轻柔撩拨,更像是带着试探,想搞清楚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好了。
    “啊……皇兄……”我也不知他是何用意,只觉得浑身乱颤,连声音都带了几分哭腔··    他一边抽插一边观察那绵软的一团,未了轻笑着弹了弹那处,解气道:“若是他们知道你根本硬不起来,我看还吵不吵着让你立后。”
    “他们”是谁,平日我瞬息便能猜到,这种时候却像脑子生了锈,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啊……他们……来烦你了”·    段涅不答,只一股脑顶到我身体最深处,将灼热的阳精尽数浇灌其中。
    我被他激的霎时也到了顶峰,挺着腰,脚趾蜷缩着,连魂魄都像是飞到了九霄云外··    “哈啊……”瞬息之后,我骤然倒回塌上,胸膛激烈起伏着,脑子这才开始重新转动起来,忙向他表决心,“皇兄放心……我绝不立后,这辈子……我都只和你在一起。”
说罢我伸出汗津津的手,与他十指交握··    段涅那根将软未软的巨物还埋在我的体内,他便就着这个姿势俯下身来吻我肩头··    “你若再招惹别人,我就阉了你。”
    我闻言一抖,竟觉得他不是在与我说笑··    ·    第45章·    ·    易东寻终在秋后行刑,据刑官所说,当日法场一片叫好之声中掺杂着他惨绝的哀嚎,实在大快人心。
    我听过就罢,对他处以极刑,不过是为了警示他人不要再走上与他一样的谋逆之路,并非是我真的想要从他身上出气··    宋党余孽至此全部伏诛,也算是我与段棋、宋甫之间最后的了结吧。
    初秋天气逐渐凉爽,草木一半留有葱翠的绿,一半化为浓郁的金·选了个秋高气爽的日子,我约了段涅一同踏秋共游九侯塔··    因要布置一番,我便没有同他一起出宫,而是先一步来到了塔前那棵巨大的榕树下。
    这树长到如今已是百年,若真有灵,看我等恐怕就如看一众垂髫小儿一般吧··    我将手中之物挂在了它一条低垂的枝丫上,退后看了看,又走近了调整,如此再三才算满意。
    立于树下,阳光正好,微风一阵拂过,地上便有婆娑叶影摇曳··    “陛下,来了来了,国师来了”安澜从远处小跑着过来。
    我有些紧张,理了理衣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背手注视着段涅一身雍容,雅步而来··    这个人承载了我一生的喜怒哀乐,我仿佛便是为他而来到这世上,与他少时相伴,陪他年华老去。
再不会有人比我更敬他爱他,也再不会有人像他一般处处为我··    “在看什么”可能是见我方才目光一直盯在树上,他看了眼满是鲜红福带的树冠,随口问道。
    “皇兄记得那年我落水差点淹死的事吗” 我不回答,浅浅笑道··    段涅眼中飞快闪过什么,低沉华美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入我耳中:“自然记得。”
    每回看到他在人前不得不用面具掩住容貌,我这心里就不太好受,总觉得是因为我他才要受这般委屈··    而我唯一能做的,便是今后加倍的对他好了。
    “我是被人推下去的·”我与他并肩站在树下,悠悠说着··    当年皇宫中不止我一个孩子,与我差不多年纪的公主就有好几个,其中十三公主最是嚣张跋扈,总是仗着受宠处处找我麻烦,羞辱于我。
    我能忍受她骂我、打我,甚至嘲讽我出身低微,但唯独厌恶她牵扯上段涅·而她也知道我百毒不侵、皮糙肉厚,寻常打骂已刺激不了我,就专用段涅来挑衅我。
    在她嘴里,段涅就是个药罐子短命鬼,谁沾谁倒霉,我就是短命鬼的小跟班,门前的一条狗··    跟班还是狗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但她咒段涅短命,我就要和她拼命。
如此一来二去,我俩便结下深仇大恨··    那日推我落水的,十有八九是她,可就因为她母妃宠渥后宫,她是父王最宠爱的公主,此事便不了了之·我在生死间徘徊,她却安然无恙。
    从头到尾,只有段涅为我奔波操劳,甚至愿意折损寿数来换我此生平安··兄弟年上·    后来,十三公主及笄那年,毫无预兆便爆出她与侍卫私通的丑闻,据说肚子里连孽种都有了。
此等丢尽皇家颜面的事,父王知道了自然震怒,之后不管十三公主如何哭闹,打了孩子,硬是将她送到番邦和亲,此生都不能再回来··    段涅应该也是深知这其中隐秘的,眸光微沉,没有带太多的情绪,只是淡淡说了三个字。
    “我知道·”·    “皇兄为我在此祈福三日,情真意切,事后还大病了场·小九一直觉得无以回报,今日特地准备了一份大礼赠予皇兄,虽不及皇兄待我之万一,但仍盼皇兄能够笑纳。”
    “大礼”他侧首看我,面露疑惑··    我冲他调皮地眨眼:“就在这棵榕树上,皇兄可要自己找找看”说着我一指眼前的参天巨树。
    段涅一挑眉,带着兴味缓步朝榕树走去,边走视线边在高低错落的树枝间搜寻··    成千上万条福带随风飘荡,他仰头细细观察着它们,白袍坠地,眉眼深邃,一如梵音中走出的遗世尊者,只可远观膜拜,不可随意亲近。
    我痴痴望着他,说不清是希望他能尽快找到那样东西,还是迟点,让我欣赏够了他的风姿再说··    然而冥冥中似乎连老天爷也帮他,在让人眼花缭乱的众多福带中,他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找到了我先前系上去的那个。
    他将福带解下来,与之一同的,还有吊垂其下的一卷卷轴··    他先是看了眼那条红带的内容,很快惊诧地微微睁大眼,似乎不敢置信我竟然找到了他当年为我祈福的那条福带。
    我走到他身边,忍不住催促:“皇兄快快打开卷轴”·    他神色复杂地瞥了我一眼,又去看卷轴的内容,一看之下,整个人便愣在那里。
    我笑得止都止不住,伸手将他面具摘下,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如此大礼,不知上师满意否”·    他漆黑的眼眸看过来,一错不错盯了我良久,像是要看进我的心里。
片刻后像是妥协,他长叹口气,缓缓收起卷轴,无奈道:“你啊,越来越不像话了,写诏书跟玩儿似的,这样的东西如何能留存于世”·    我一听急了,怕他要将卷轴销毁,忙拉住他的手委屈道:“我知道,所以这只是你我间的秘密,你是不喜欢还是不愿意”·    我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会收回成命的,撒泼打滚也要让他点头答应。
此事一了,我便真的是别无所求了··    他将东西小心收入怀里,见我这样紧张,笑了:“我何时说过不愿意”·    我大喜,霎时展颜,将他一把抱住,欢快地简直要转起圈来。
    “那我就当皇兄是愿意的了”·    段涅紧紧与我相拥在一起,什么也没说,但在我耳边响起的轻浅低笑声,仍显露出他此时与我一般的愉悦心情。
    【寡人登基三载有余,忧行乐违,如临深履薄,唯恐懈怠·现黔黎茂豫,社稷康宁,心有小安,亦可计百年事矣··    中宫空悬多年,群臣谏言立后之事,曰国不可无母,君不可无妻,后宫不可无主,寡人亦以为诚然。
    国师苍鸾,德才兼备,贤明懿恭,出身高闳,有平定四方之力,又使寡人倾心之能·纵观寰宇,深感未有出其右者·寡人苦守梧枝,日盼鸾凤栖临。
今卒及矣,此天之旨·应赐册宝,立为皇后,太子欲谓之亚父·於熙·不求螽斯麟趾,但求邦家衍庆,福履绥之,百岁之后,归于同衾·钦此。
】他是我的凤凰,我的梓童,我来到这世上唯一的理由··    我愿做他的梧桐,从今往后,永不相负··    《完》·    后记·    感谢大家支持,正文完结微博会无缝连载皇兄视角番外,有兴趣可以看看哈~·    此文为《三谨》、《教主与疯子》同一个世界观的兄弟篇,但《婆娑人间》只和《三谨》有关,和《教主与疯子》毫无关联。
这三篇会在今年上一起出个志,有兴趣的也可以关注下我微博哈~爱你们,下一篇文见吧·    最后附上诏书译文:我登基三年多了,一直奉行忧劳兴国,不敢安于享乐,每天都如履薄冰,唯恐懈怠。
现在国家安定,社稷康宁,心里有点小安慰,也可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中宫空悬了许多年,大臣们都劝我要立个皇后,说国家不可没有母亲,你不可没有妻子,后宫不可没有主人,我听了也觉得很对啊。
    国师苍鸾,有德有才,贤明而和善恭谨,出身又好,有平定四方的能力,又有使我倾心的能力·纵观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我一直苦苦守着梧桐枝,天天盼着有凤凰降临。
现在突然来了,正是老天的旨意啊·我要赐他册书与宝玺,立他为皇后,让太子叫他亚父·哎呀,我不求子嗣繁盛,只要国家太平,福禄相随,我们死了之后能盖同一条被子(衾也有裹尸布的意思)就好了。
钦此··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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