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秦风云 by 演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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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秦风云 by 演尘(3)
·    曹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瞠目结舌半晌之后,说道:“此计甚险,况且长安乃秦国都城,定会有重兵把守·到时”他还没有说完··    刘卫辰则说道:“孙斌还未赶到长安之时,贤弟已成大事。
苻坚虽会派兵攻之,但只避而不出一日,为兄便会率兵将其围之·你我前后夹击,秦军必败无疑·到那时,不到百里之长安定是人人自危惶恐不安·你我就可借机逼迫苻坚拿出金银美女议和,便□□耀归代。”
    曹毂面露难色地说道:“此计是否可行”·    刘卫辰安慰其说道:“一路走来,为兄何时做过错事单等回到代国之后,便可一朝扬眉,无需看人脸色度日。”
    曹毂看着坚定的刘卫辰,然后点头称是行礼下去··    半个时辰之后,刘卫辰和曹毂带着全副武装的族人突然涌现在木根山的大街小巷。
城内秦军见状虽立即抵抗,但因其人数太少便败了··    这时,刘卫辰对曹毂大喊道:“快走”曹毂点了一下头,便带着一半族人冲出木根山,驶向青阳县和奉阳县。
·    而刘卫辰则对半数族人大喊道:“杀光秦军抢夺钱财美女”·    族人们异口同声答道:“是”·    半个时辰之后,刘卫辰及其族人将城内秦军杀得所剩无几,正当他兴致高昂地欲带人抢光木根山时。
突然看见从城外闯进一支银盔银甲的骑兵部队,为首将领正是号称‘敌万人’的建节将军邓羌··    刘卫辰一见邓羌,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虽心中无底,但却故作镇定地用手一指说道:“本王当是何人不知将军怎会来此,意欲何为”·    邓羌不屑地将嘴一撇,然后对身后的骑兵下令道:“动手”·    这些训练有素的骑兵手拿兵器便向刘卫辰及其族人冲了过去。
知道在劫难逃的刘卫辰脸色大变地大喊道:“且慢,我,我投降”说完将手中兵器扔到地上·其他族人见状,纷纷照做··    邓羌不屑地看了一眼刘卫辰,然后得意地说道:“将其族人关进大牢,再将刘卫辰绑之,面见天王”·    但此时的刘卫辰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邓羌会从天而降同时,亦十分担心曹毂的安危。
    长安,正在品茶的王猛见下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大人,府外有一自称孙斌之人欲求见大人·”·    王猛立即放下手中茶杯,说道:“请其前厅相见。”
    片刻之后,王猛走进前厅,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孙斌·孙斌立即快步向前,欲向其行礼·却被王猛拦住说道:“箭已在弦“孙斌点头回道:“据探子来报,刘卫辰分兵两路攻之。
他率半数族人留在木根山,其弟曹毂则欲攻打青阳县奉阳县·不过大人放心,小人在离开之时,已告知邓羌将军·”·    王猛说道:“你先下去休息,接下来便可收网捕之。”
    孙斌行礼称是下去··    而王猛没有更换朝服,身着便装急匆匆地进宫··    身在太极殿的正批阅奏折的苻坚将张公公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天王,王公求见。”
    苻坚急忙放下笔,说道:“快请”·    王猛走进殿内,刚想行礼·但苻坚见王猛未穿朝服,便知有大事发生。
于是,他开口说道:“王公无须多礼,不知发生何事”·    王猛行礼回道:“刘卫辰及其胞弟曹毂现已谋反·”·    苻坚火冒三丈地说道:“出尔反尔,死不足惜寡人御驾亲征,手刃叛逆”·    王猛说道:“天王莫急。
据臣所知,刘卫辰带领半数族人在木根山反叛,但庆幸据此以北二十里的兴城现驻扎着正训练万名骑兵的邓羌将军·因战场之中,瞬息万变不可耽误·故臣擅自做主,休书一封命其抓捕刘卫辰。”
    苻坚点头说道:“事关重大,爱卿处理甚是妥当·既然曹毂带兵去往二县,寡人即刻率兵两万前往,命李将军为先锋,太子与卿镇守长安。”
    这时,王猛行礼说道:“天王,杏城离此二县不远,不如让淮南公苻幼带兵助阵”·    苻坚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亦让阳平公苻融随军出征。”
·    王猛行礼称是··    曹毂带着半数族人赶往青阳县和奉阳县时,竟然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到达·但让众人吃惊的是,这两座县城空无一人。
    就在曹毂等人迷惑不解之际,苻坚和李威,苻幼,苻融及其三万秦军赶了过来·曹毂虽知中了圈套,但无有退路且不像其兄所为的他举起手中兵器与秦军战到一处,进行殊死搏斗。
虽然匈奴人善于打仗且十分勇猛,但当面对多于自己数倍的秦军之时,亦是束手无策节节败退··    这时,李威催马来到曹毂面前,二话不说就与其战到一处。
无有心情迎战的曹毂,根本不是李威的对手·不足二十个回合,李威手中大刀正好砍在其左肩,霎时鲜血崩流·疼痛难忍的曹毂便从马上摔下,重重倒在地上。
但李威并没有再次举刀将其杀之,而是命人将其捆绑,带到苻坚面前··    与此同时,邓羌押着刘卫辰亦赶到这里··    刘卫辰一见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曹毂,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懊悔自己当初不听曹毂之言,如今鸡飞蛋打任人宰割·但他却没有就此自暴自弃,深信自己还会东山再起的他立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哀求说道:“天王开恩天王饶命小人再也不敢叛离秦国,定会誓死效忠天王”·    苻坚虽有心杀掉此人,但却暗自说道:“此人乃匈奴首领。
如若此时斩首示众,恐日后无人管理匈奴·再者,其弟曹毂伤势颇重,命不久矣,且其族人死伤众多,应该不会短时之内再次叛之·何况秦国周边亦有众多少数民族建立政权,自己理应树立一个可以包容他族的高大形象。”
    因此,苻坚开口说道:“因你贪欲过重,致使族人死伤众多·本应严惩不贷,但念上天好生之德,寡人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若再有二心,定斩不饶现封为夏阳公,封地朔方。”
    刘卫辰一听,喜出望外地磕头并高呼万岁·但一旁的淮南公苻幼则十分不满地说道:“如此小人,留有何用理应杀之,以儆效尤”·    但苻坚却说道:“国之大事,焉能草率行之”·    苻幼虽想辩解,但见周围皆是拥护苻坚之人,故而默不作声,愤愤不平地将脸转向一边。
    始终不解为何王猛力荐毫无任何经验的苻幼来此的李威,在看到此时苻幼的表现,方才明白其原因,心中暗自说道:“王公思虑,无人可及”·    ·    第22章 五公之乱【一】··    ·    当苻坚等人回到长安之后,在太极殿宴请此次诸位功臣。
席间,其他人都推杯换盏乐不思蜀,唯有苻幼闷闷不乐··    这时,王猛双手行礼说道:“天王仁爱,实乃天下大幸·不如借此机会,巡抚诸胡,以安民心”·    心领神会的李威,立即起身行礼说道:“臣亦认同。”
    苻坚见两位自己自己最为信之重臣亦认同此事,便点头说道:“诸卿所言甚是,五日之后此事行之·”·    李威又说道:“为保天王安危,理应多带将士以备不时之需。”
    苻坚点了点头·而一旁的王猛笑着看了一眼李威··    一直低头不语的苻幼听到这番对话之后,先是抬头,而后沉思不语。
良久之后,他眼前一亮,情不自禁地笑了,但又很快地收了回去··    但这一切却没有逃过王猛和李威的眼睛,二人互望,笑而不语··    次日,苻幼离开长安回到杏城并命人磨墨,亲笔写了两封书信,让自己的两名心腹分别将书信送给身在蒲阪的晋公苻柳和上邽的赵公苻双。
告知他们,苻坚四天之后会离开长安·到时长安空虚,可三方起兵,定可占领长安夺回皇位··    与此同时,苻幼还从周边县城调集粮草,让手中众位将士养精蓄锐,准备大干一场。
    四天后,苻坚带领五千骑兵来到长安城门之处·太子苻宏,王猛,李威以及朝中重臣皆在此等候··    李威从一旁宫女手中托盘之内拿出一杯美酒交给苻坚,自己又另取一杯酒说道:“唯愿天王此去一路顺风。”
    王猛也从身旁宫女手中托盘之内拿出一杯美酒,说道:“愿以匈奴为例,诸多异族投靠秦国”·    苻坚笑着说道:“而后一统天下”·    三人皆笑并饮下杯中之酒。
然后苻坚对二人说道:“太子年幼,一切还需劳烦爱卿·”·    李威和王猛一起行礼说道:“臣遵旨·”·    太子苻宏拉着苻坚的手,不舍地说道:“不知父王何时能归”·    苻坚虽然不喜欢苟皇后,但苻宏终究是自己的亲骨肉,便柔声说道:“十日之内,必归。
宏儿虽为太子,但不可任意妄为,凡事需听李公王公之言·”·    太子苻宏点头说道:“儿臣遵旨,还请父王放心·”·    苻坚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上马带领骑兵浩浩荡荡地离开长安。
    李威低声问王猛道:“一切是否准备妥当”·    王猛回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威点头说道:“天王仁孝,唯有我们替其除之。”
    王猛说道:“攘外必先安内,此事必行之·”·    李威赞同地说道:“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秦国方能强大一统天下。”
    而此时,杏城之中的苻幼又喜又气·喜的是苻坚当真离开长安,气的是苻柳苻双竟无一人前来·有些恼怒的他自语道:“行事如此畏首畏尾这样也好,若我独占长安,必为国君”·    然后,他走出府外,对整装待发的将士们大声说道:“苻坚非先帝子嗣,有何颜面稳坐龙椅今日,便由我们替天行道,除之后快”·    众位将士异口同声地高喊道:“杀死苻坚”·    当苻幼等人离开杏城,急速驶向长安之时。
在距长安不足五里之地,突然发现迎面走来几十名农夫推着十辆由布袋包裹满载粮食的农车··    苻幼一见,喜上眉梢地心中暗自说道:“此去攻打长安,何时能破尤为可知。
故而焉能放过送上门来之粮草”于是,他下命令道:“来人,夺下十车粮草”·    将士们点头称是,然后手举兵器便朝这群百姓冲来。
看到如此凶神恶煞的百姓们,吓得立即四散奔逃·苻幼满意地说道:“继续前进”·    当他们来到长安之时,发现城门紧闭吊桥高挂。
苻幼大笑说道:“胆小鼠辈”而后转过身对将士们说道:“攻进长安者,赏银十两杀一诸侯者,赏银百两杀太子苻宏者,赏金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面对如此巨大诱惑下,众人皆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苻幼抽出腰中佩剑,高声喊道:“冲啊”众位将士如同潮水一般涌向长安··    城上的王猛则不慌不忙地下令道:“砸”·    只见从城上扔下数不尽的巨石,但令人不解的是,这些巨石皆砸向那十辆粮车。
正在众人不解其意之时,突然发现从这十辆粮车之内流出液体且满地皆是·仔细一看,原来是油··    坐在马上的苻幼不禁自语道:“怪哉为何是油”·    就在这时,又从城上射来万支带火的雕翎箭。
一时之间,熊熊大火平地而起·面对这熯天炽地火光烛天的大火,苻幼顿时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李威率领城内两万精兵冲出城外,将苻幼等人团团围住。
李威对苻幼身后的众位将士高声喊道:“苻幼举兵谋反,已是死路一条·尔等如若缴械投降,本将可代天王保证,定既往不咎”·    将士们一听此言,除少数兵丁皆将手中兵器放在地上且跪地求饶。
    如同惊弓之鸟的苻幼用手挥舞着宝剑,大喊道:“不许投降不许投降”·    而坐在马上的李威则飞身下马,快步走到苻幼面前,不由分说手起刀落,苻幼倒地身亡。
在场众人皆惊·因为他们无不认为李威会将苻幼活捉,交由天王处理·毕竟乃为皇室子嗣,岂能如此行之··    看出众人所想的李威高声喊道:“若非天王斩杀越王苻生,秦国早已不复存在”然后用手一指倒在血泊之中的苻幼,说道:“如此无能之辈,焉能担起重任自古以来,能者居之。
禹能继位,何况天王”·    在场将士们皆振臂高呼道:“天王万岁天王万岁”·    站在城头之上的王猛看到此景之后,便笑了。
    得知苻幼谋反的苻坚立即带兵返回长安,对王猛李威说道:“有劳二位爱卿,处理及时·否则秦国定有大祸·”·    王猛行礼说道:“天王,苻幼手中兵力不足六千,却为何敢攻打长安其他四公万万不可留之”·    李威亦行礼说道:“王公所言甚是。
如若此时不处,恐日后四公联合,动摇大秦江山·恳请天王三思·”·    苻坚却摇头说道:“四公皆是手足弟兄·现已斩杀苻幼,料定已将其震慑,不敢乱为。
再者,四公手中皆有兵权·如若刀兵相见,想必燕晋定会坐收渔翁之利·”·    王猛李威四目相对,虽为说话,但却心知肚明··    得知苻幼被杀的苻柳和苻双终日寝食难安。
因为苻腾苻幼都已被处死,如此看来苻坚为了保全皇位已痛下杀手,并且同时十分悔恨自己当初为了一己私欲,欲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顺利称帝·如今看来,如若再不齐心合力,终难成大事。
于是,他们暗中联系魏公苻瘦,燕公苻武··    这一日,身在安定的燕公苻武听到下人禀报,晋公苻柳求见,便急忙起身相迎·二人寒暄过后,苻武见苻柳似有难言之隐,故对下人说道:“都下去吧。”
    下人们行礼称是下去··    这时,苻柳才对苻武说道:“苻家已有两位兄弟惨死苻坚之手,难道我等坐以待毙秦国君主之位,理应由我等兄弟坐之,岂能轮到苻坚如今三公欲联合反坚,不知”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生性好斗的苻武一拍桌子,说道:“反”·    苻柳见状,高兴地说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与此同时,身在陕城的苻瘦在听完赵公苻双所言之事以后,脸色大变说道:“王猛李威能力卓越,且苻坚手下能征善战之将军不在少数,此事恐难成。
不如”他还没有说完··    苻双双眼一瞪厉声说道:“此事已箭在弦上·如若败之,苻坚能否放过你”·    苻瘦低头不语。
    苻双轻拍其肩膀,说道:“当年苻坚斩杀苻生之时,亦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若不如此,何来今日九五至尊”·    苻瘦思索片刻之后,抬头说道:“好。”
    就这样,一场潜在的大危机悄然而生·它对秦国影响之重大,难以言表·正如王猛所说,这时一次生与死的考验·如若君主手中兵权不能集中,何谈一统天下之大业秦国正在发生裂变之时,燕国亦如此。
    ·    第23章 五公之乱【二】·    ·    已是午夜十分的洛阳万籁俱寂阒无人声,偶有几只乌雀拍打着翅膀从夜幕中划过。
城上的官兵们照例巡逻··    突然,从远处有近百名身着匈奴服侍的人骑马朝这里冲了过来·城上的官兵一边立即鸣钟示警,一边拉满弓箭御敌。
    睡梦之中的杨武将军沈劲被手下将士所叫醒·沈劲立即起身问道:“发生何事”·    手下问道:“启禀将军,近百名匈奴人骑马而来,欲攻城”·    睡意正浓的沈劲听完之后,心中大为不快,说道:“区区百名匈奴便敢攻城,真是跋扈自恣逞性妄为速速点兵三千,将尔等歼灭”·    将士行礼称是下去。
    一炷香后,披挂整齐的沈劲带着三千兵丁直眉怒目地冲出洛阳城门·沈劲拔出腰间佩剑大声喊道:“众位将士听令,速将匈奴小儿全数歼灭”·    三千将士异口同声地应道:“是”·    当众人将这百名匈奴团团围住欲动手时,突见从城外两侧飞来数以千计的雕翎箭。
这才知道中计的沈劲急忙大喊道:“赶快回城”·    但却为时已晚,慕容恪和慕容垂带领四万燕军身先士卒地冲向洛阳·一路斩杀秦军无数的慕容垂终于来到正由几名秦军保护欲回城的沈劲面前。
    久经沙场的沈劲见眼前这位金盔金甲高大威猛粗眉阔口的将军,虽已年过中旬,但却气宇轩昂稳如泰山好不威风·故而心虚的沈劲急忙调转马头,打算逃跑。
但却被慕容垂所拦·二人无话,战到一处·没过二十个回合,沈劲便死在慕容垂的手上··    主将一死,秦军大乱·于是,慕容恪命令燕军攻城。
一时间,喊杀声震耳欲聋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一个时辰之后,喊杀声渐渐小了,停了·燕军高兴地欢呼跳跃··    慕容恪来到早已浑身是血的慕容垂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五弟真是勇冠三军所向披靡”·    慕容垂略有含羞地说道:“三哥说笑了。”
    慕容恪笑着说道:“哪有自夸之理既然如此,便让苻坚亲口讲吧·”·    接下来的几天内,慕容恪略地至崤,渑。
同时,并命慕容垂领兵一万镇守鲁阳··    金殿之上的苻坚得知这个讯息之后,脸色大变·李威从朝班之中出列行礼说道:“启禀天王,臣愿领兵一战”·    苻坚点头说道:“寡人御驾亲征”·    这时,杨安亦出列行礼说道:“御驾亲征固然鼓舞士气,但”他还没有说完。
·    苻坚则说道:“国之存亡,岂能安身于宫中”·    杨安无语··    与此同时,王猛出列行礼说道:“不如天王带领四万将士与慕容恪对峙,而李将军则带兵一万突袭鲁阳。
只要击败慕容垂,慕容恪自然退兵·”·    苻坚点头说道:“此计甚好,便有劳爱卿与太子留守长安,暂行处理朝政·”·    王猛行礼称是。
    一个时辰之后,大军离开长安·苻坚带兵四万赶往陕城,以防慕容恪率兵继续进攻,而李威则带兵急速行军欲偷袭鲁阳··    但是早已在鲁阳十里之处布下暗岗的慕容垂在得知秦军到来之时,不由地微微一笑。
    当李威等人走到距鲁阳不到九里之地时,他下令道:“就地安营扎寨·”·    但话音未落,便从树林两旁冲出近五千燕军,为首之人正是慕容垂。
只见他带领燕军犹如下山猛虎一般冲进秦军阵营··    而面对这些从天而降的燕军,秦军呆若木鸡·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李威一见大事不好,立即下令道:“速将钱财之物扔到地上”秦军纷纷照做。
李威又大喊道:“秦军听令,随本将冲出去”·    这时,慕容垂身旁的一员副将着急行礼说道:“王爷,此乃金蝉脱壳之计,不可放虎归山以防后患啊“但慕容垂却镇定自若地说道:“燕军听令,拾起地上之物,回城庆功”副将虽有心再想说些什么,但慕容垂则调转马头离去。
    跑了近四里的秦军早已疲惫不堪,李威命大军原地休息并同时派人打探燕军情况··    半个时辰之后,探子回来禀报,慕容垂正带领燕军慢行回城。
李威听完之后,心中暗自说道:“此次带兵前来,目的为了打压燕军气焰,迫使其退兵·可如今却在此地失势·”想到这里,他对秦军说道:“诸位将士,此时燕军定是料定我等刚才小挫锐气,必是逃之夭夭,故此不急于回城。
但兵法有云‘骄兵必败,出其不意’·若此刻返回,定会杀得燕军片甲不留”·    求胜心切的秦军高声喊道;“片甲不留”·    一炷香后,探子骑马来到慕容垂的面前,行礼说道:“启禀王爷,李威带兵已向这里驶来。”
    慕容垂处之泰然地点头说道:“下去吧·”·    探子行礼称是下去··    身旁的副将则如坐针毡急不可耐地行礼说道:“请王爷速速带兵回城,末将断后”·    但慕容垂则微微一笑,轻轻地拍了拍其肩膀,然后回身说道:“原速前进。”
    半个时辰之后,李威带领万名秦军来到慕容垂的面前·但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慕容垂并没有下令与秦军交手··    李威不解其意,用手一指慕容垂说道:“这是何意”·    慕容垂则看着李威,双手抱拳说道:“小王久闻将军美名,今日得见真乃三生有幸。
本愿与将军一较高下,但将军却一路风尘·如若此时动手,恐胜之不武·不如原地休整,三炷香后决一胜负·如何”·    李威心中暗自说道:“慕容垂为何提出一个对自己不利之条件恐其中有诈。
但自己身后这些满脸写着疲倦二字的将士们”于是,他点头说道:“好”·    就这样,双方原地休息·三炷香后,双方皆手持兵器战到一处。
但却不知为何,原本人数占有优势的秦军竟然不堪一击·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只有李威和不足两千秦军仍在坚持战斗,其他人等或死,或伤,或投降·李威一见大事不妙,急忙带人突击一点并成功逃走。
    这时,副将对慕容垂行礼说道:“王爷,末将愿将其追回”·    慕容垂则摇头说道:“此次前来秦国,一是试探其底细,二则借机占城夺宝。
但李威乃苻坚左膀右臂,如若杀之,苻坚必会血债血偿·”·    副将点头说道:“王爷言之有理·但恕末将愚钝,依旧不解王爷此次作战之法望请明示。”
    慕容垂看着他,说道:“其一,众将捡财慢行,乃是迷惑秦军让其返回·其二,返回之秦军虽疲劳不堪,但士气正旺,故而让其休息。
不但会使长久奔波之人腿脚肿痛站立不稳,而且亦会使其士气减弱·我军方可以少胜多·”·    副将听完之后,不由惊叹道:“王爷用兵之神,无人可及”·    慕容垂一笑说道:“收兵回城”·    带着两千残兵的李威一路狂奔来到陕城。
苻坚看到丢盔卸甲大败而归的李威,大惊失色··    李威双膝跪地行礼说道:“末将无能,请天王责罚”·    苻坚急忙亲手将其扶起,并询问道:“慕容垂果真如此厉害”·    李威虽不情愿,但却毫无办法地点了一下头。
    就在这时,一名报事官从外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天王,燕国使者求见·”·    苻坚立即说道:“宣·”·    报事官行礼称是下去。
而李威则站立一旁··    片刻之后,燕国使者走了进来,拱手行礼说道:“此乃我家主帅亲笔书信,还请天王过目·”说着双手呈上书信。
    苻坚身旁一名将士接过书信,并双手交给苻坚·苻坚打开书信,看完之后脸色大变·良久之后,他慢慢地抬起头,情绪低落地说道:“寡人答应,七日之后定当交出。”
    使者听完之后,笑着拱手行礼说道:“多谢天王成全·”然后离开大帐···    李威着急地询问道:“天王,不知这信”·    苻坚六神无主地说道:“交出白银五十万两,便会退兵。”
    李威睁大眼睛地说道:“五十万两”而后低头不语,懊悔自己没能打败慕容垂,致使天王蒙羞秦国失财·于是,他再次跪下行礼说道:“请天王降罪”·    苻坚苦笑一下,然后亲手将其扶起说道:“舅父,胜败乃兵家常事,何苦自责何况秦国本就不抵燕国。”
    李威这才起身行礼谢过··    苻坚又说道:“慕容恪早已日落西山,不足为患·只是这慕容垂·如若寡人得此将才,秦国必兴。”
    李威无言以对,不语··    七天之后,秦国调集白银五十万两并如数奉上,慕容恪这才退兵··    回到长安的苻坚情绪低落,故而张慕媱亲自下厨,做了一碗银耳莲子雪梨粥来到其面前,柔声说道:“天王。”
    苻坚回身看到张慕媱和其手中托盘之内的粥,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说道:“让宫人做便好,何必亲自下厨”说着双手接过粥,并拿起银勺喝了一口。
    张慕媱试问道:“如何”·    苻坚点头说道:“夫人所做之物,皆乃天下美味·”·    看着苻坚心情有所好转的张慕媱又说道:“臣妾深信凡是皆有定数,秦国虽无慕容垂之将才,但却有如孔明之王公。
再者,人生在世,世事难料·不知哪日,这慕容垂会投奔天王,为天王所用·”·    苻坚虽知此事不能发生,但却依旧说道:“若当真如此,寡人定当委以重任。”
    张慕媱笑着点点头,而苻坚将盛满银勺的粥放进其嘴内,张慕媱含笑吃下··    ·    第24章 五公之乱【三】·    ·    燕国都城邺城,皇宫之内大摆宴席,庆祝燕军得胜还朝。
    席间,小皇帝慕容喡双手举杯对慕容恪笑着说道:“皇叔英勇,天下无敌,故朕敬之·”·    慕容恪急忙双手举杯,恭敬地说道:“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
不过此次攻秦,吴王功不可没·”·    小皇帝慕容喡点了点头。·    慕容恪又说道:“吴王将相之才十倍于臣,先帝以长幼之次,以臣代之。
臣死之后,愿陛下委政吴王,可谓亲贤兼举·”·    坐在一旁的上庸王慕容评和太后可足浑氏立即对视一眼,然后太后可足浑氏一笑说道:“此言甚是有理,只是三弟身体康健,便说此话恐不吉利。
来,喝酒·”·    众人继续饮酒,唯有慕容评用手狠狠地握着手中酒杯,且目露凶光··    一个时辰之后,群臣散去,独慕容评未走。
可足浑太后让宫人退下之后,焦虑地说道:“四弟,这可如何是好”·    慕容评则阴森地说道:“树倒猢狲散”·    可足浑太后试问道:“四弟之意,待恪死后,排挤垂之”·    慕容评点了点头。
    可足浑太后却为难地说道:“慕容恪老当益壮,待他病故,恐垂早已羽翼丰满,不受你我所控”·    慕容评则问道:“不知皇嫂可知,蜀汉诸葛孔明因何而死”·    可足浑太后答道:“积劳成疾。”
然后突然眼前一亮地说道:“如此一来,慕容恪不但速死,而且他日史书工笔只能记载,燕国深信太原王慕容恪,故简能而任委重投艰,虽仙游,却流芳传世。”
    慕容评得意地笑了··    世间总有这样一种人,虽无才能,但却总想居高临下手握大权·对于国家而言,最怕遇到这种人。
故而燕国灭亡,这二人有着不可推卸之责任··    三个月后,积劳成疾的太原王慕容恪又因偶感风寒一病不起·虽遍请名医,却终不见起色··    这一日,乐安王慕容臧来看望慕容恪。
慕容臧行礼说道:“侄儿见过三皇叔·”慕容恪点点头·而后慕容臧将带来的一个精致木盒打开,指着里面一棵千年人参说道:“三皇叔将它服下定能痊愈。”
    慕容恪苦笑一声,说道:“臧儿有心了,来,坐下·”·    慕容臧行礼谢过并坐下··    慕容恪看着慕容臧说道:“秦晋两国对我燕国虎视眈眈,且吾疾固弥留,恐不久矣。
然吴王天资英杰,经略超时·司马职统兵权,不可以失人·吾终之后,必以授之·若以亲疏次第,不以授之,可亦授冲·汝等虽才识明敏,然未堪多难。
国家安危,实在于此·不可昧利忘忧,以至大悔也·”·    慕容臧点头说道:“请三皇叔勿忧,侄儿定当谨记于心·”·    慕容恪这才放心地微微一笑。
·    公元367年夏,太原王慕容恪病危·小皇帝慕容喡,可足浑太后,上庸王慕容评,吴王慕容垂和乐安王慕容臧皆在病床旁。·    气若游丝的慕容恪看着小皇帝慕容喡缓缓地说道:“臣闻报恩莫大荐士。
吴王文武兼才,管萧之亚·陛下若任之以政,国必安之·不然,臣恐秦晋二寇有窥窬之计·”·    小皇帝慕容喡点点头。而心头大事已安的太原王慕容恪则含笑离开人世。吴王慕容垂立即跪到地上伤心欲绝痛哭不止,但其他人等则从屋内离开,来到大厅。·    小皇帝慕容喡抬头看着可足浑太后说道:“母后,何时命五皇叔辅政”·    可足浑太后却脸一沉地不悦说道:“臣子之言,焉为圣旨”··    小皇帝慕容喡见其母后生气了,便不敢多言。·    这时,一旁的乐安王慕容臧行礼说道:“太后,儿臣欲举荐一人,可做大司马一职。”
    可足浑太后和上庸王慕容评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慕容臧继续说道:“中山王慕容冲·”·    上庸王慕容评听完之后,心中暗自说道:“中山王慕容冲年仅八岁,诸事不通。
让其任职,大权依旧在我手中·”于是,他向可足浑太后行礼说道:“启禀太后,臣弟认为此事十分妥当·”·    而可足浑太后也心中暗自说道:“眼下需要用慕容评牵制吴王慕容垂。
倘若日后大局已定,二人皆除之·况且,大司马之职已在冲儿之手·”故此,她点了点头··    一旁的慕容臧同时亦心中暗自说道:“三皇叔,您所托之事,臧以完成。
但侄儿却不知其中缘由,为何要将如此重要之职位交给冲儿”·    原来,深谋远虑的慕容恪知道,可足浑太后和上庸王慕容评垂涎朝权久矣,料想自己去世之后,二人嫉贤妒能排挤吴王慕容垂,致使燕国大乱。
所以先在小皇帝慕容喡面前力荐吴王慕容垂,使其深知吴王乃能力之人。若可足浑太后和上庸王慕容评不让吴王慕容垂接任大司马一职,便让中山王慕容冲任之。其一,可足浑太后和上庸王慕容评会同意此事。其二,中山王慕容冲年幼。若日后燕国有难,能力不足的上庸王慕容评可放心任用吴王慕容垂。最后,中山王慕容冲虽小�
挠欣剂晖踔绮伞2坏裁烙⒖·掖厦髁胬赂沂恪3ご笾螅ㄊ俏挥杏弥瞬拧!�    但可惜的是,太原王如此完美之计划,却在可足浑太后和上庸王慕容评的干扰下付诸东流。
    眨眼之间,金秋以至·秦国百姓们正在纷纷劳作喜获丰收之时,王猛却行色匆匆地来到将军府见李威··    李威见王猛如此,便好奇地问道:“王公何故惊慌”·    王猛向其使了一个眼色。
李威立即明白,便吩咐奴婢们退下·然后,王猛这才低声说道:“据细作来报,五日之后,便是晋公苻柳之寿辰·赵公苻双,魏公苻瘦及燕公苻武皆在蒲阪,群龙相聚,恐生大事。”
    李威一听脸色大变,沉思良久之后,说道:“在下即刻进宫面见天王,谎称四公已反,应即刻处之·”·    王猛点头说道:“料定四公不会想到我们先发制人,且此刻皆在蒲阪,亦可减少无辜伤亡。
只是终究欺骗天王,还是在下与将军同去·”·    李威却一笑说道;“天王仁义,且在下乃其舅父·若东窗事发,太后亦会求情·无妨。”
    王猛听完之后,放心地点了点头··    李威又说道:“事态紧急,在下即刻进宫·王公可留在此,静候佳音·”·    王猛点头称是。
而李威转身离去··    正在太极殿批阅奏折的苻坚见一宫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天王,李将军求见·”·    苻坚一听李威来了,便立即放下笔说道:“请其进殿。”
    宫人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李威走进殿内,行礼说道:“李威拜见天王·”·    苻坚说道:“舅父请起。
来人,赐座·”·    宫人们将一把红木椅子放到李威身边·李威谢过坐下··    苻坚问道:“不知舅父此时进宫,可有要事”·    李威点头说道:“启禀天王,据臣密探所知。
晋公苻柳假借寿辰为名,力邀赵公苻双,魏公苻瘦和燕公苻武·在蒲阪密谋反秦·”·    苻坚大吃一惊地说道:“果有此事”·    李威点头说道:“此等大事,焉能妄言天王,不如趁其还为公开此事,先发制人,以免后发制于人”·    苻坚却两难地说道:“不如先将四公召集入宫,再”他还没有说完。
    李威心急地打断苻坚的话,说道:“天王,养虎为患多年,而今羽翼丰满,若再犹豫不决,必有大乱”·    苻坚有些生气地说道;“难道舅父希望寡人如同越王苻生一般,残害手足”·    李威见苻坚态度坚决,便双眉紧锁地行礼下去。
    回到将军府的李威将此事完完整整地告之王猛·王猛说道:“将军莫怪天王,金无赤金人无完人·”·    李威却着急地说道:“此事已迫在眉睫,天王却又如此处之”·    王猛则说道:“这样也好,放任四公谋反,天王才会决心将其处之。”
    李威无奈地说道:“事到如今,只好如此·”·    蒲阪,四公正在大厅之内讨论如何谋反讨伐苻坚之时,突见一奴婢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四公,圣旨到。”
    四公皆惊·然后,晋公苻柳起身看着其他三公说道:“接旨吧·”三公明白,如今还未谋反,故而圣旨必接无疑·所以同晋公苻柳来到院内,跪下接旨。
    公公打开圣旨,高声宣读道:“奉天承运天王诏曰,闻晋公寿辰已近,三公为其贺之,兄弟亲密倍感欣慰·故召四公入宫,以叙情长·钦此。”
·    四公听完之后皆惊,面面相觑··    这时,公公对他们说道:“请接圣旨·”·    晋公苻柳这才缓过神来,起身接旨。
公公向四公行礼之后,离去·而魏公苻瘦则焦急地说道:“此乃鸿门宴,恐有去无回”··    赵公苻双却疑惑地说道:“我们还未反之,苻坚怎会知晓”·    燕公苻武生气地说道:“定是王猛李威有所察觉,才以叙旧为由,招入长安。”
    突然,晋公苻柳走到书架旁,拿起一个由梨花木雕刻而成的木梨并放在嘴边,狠狠地咬了下去,木梨之上便有其清晰牙印·然后,他拿着木梨走到其他三公面前,坚定地说道:“如有违约,定遭天谴”·    三公一见,便纷纷地围了过来,皆在木梨上咬了一口,齐声说道:“如有违约,定遭天谴”·    晋公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而今已无回头之路,唯有披荆斩棘方见天日。
现各回封地,举旗反之”·    两天后,深夜,苻坚和张慕媱早已熟睡·突然,掌事宫女夕雪走了进来,轻声行礼说道:“启禀天王,李公王公称有要事求见。”
    苻坚立即起身,张慕媱为其披上外衣·而后,苻坚来到正殿··    一身便装的李威面色凝重地行礼说道:“启禀天王,四公现已谋反”·    苻坚吃惊地摇头说道:“怎会这样”·    李威点头说道:“此事千真万确,还请天王早作打算,及早发兵镇压。”
    可苻坚并没有说话··    一旁的王猛则行礼说道:“不如天王降旨一道,劝其罢兵”·    苻坚立即抬头说道:“如此甚好,否则秦国必要遭到血光之灾。”
然后快步走到书案前,提笔书写·而李威则惊讶地看着王猛·王猛则微微地摇了一下头·李威便不做声··    片刻之后,苻坚拿着写好的圣旨走了过来,将其交给王猛说道:“有劳王公。”
    王猛双手接过,与李威行礼退下··    张慕媱从侧门走了出来,担心地说道:“四公手握兵权,果真就此罢手”·    苻坚轻叹一声,说道:“万望如此,否则秦国浩劫难逃,且必杀四公。”
    与此同时,走出大殿的李威立即低声对王猛说道:“不知王公为何如此行事”·    王猛环看四周无人之后,轻声说道:“一让天王知晓,妥协忍让绝非平息此事之法。
二来,亦让四公误认为天王怕之,故会狂妄自大,方能骄兵必败·”·    李威听完之后,笑着说道:“王公真乃诸葛也”·    ·    第25章 五公之乱【四】·    ·    当四公打开圣旨,见上面写着“寡人待卿,恩亦至矣,何苦而反今止不征,卿宜罢兵各安其位,一切如故。”
四公看罢仰天大笑,然后皆将圣旨仍在地上·随之举兵出城,直攻长安··    面对如此状况的苻坚坐在金殿之上,失魂落魄地自语道:“看来唯有一战,方能平息。”
    王猛出列行礼说道:“天王,可用东,西两线平灭反贼·以后将军杨世成进攻上邽,左将军毛嵩进攻安定·臣与建节将军邓羌进攻蒲阪,前将军杨安和广武将军张蚝进攻陕城。
对东线的苻柳苻瘦采取守势,而西线之苻双苻武采取攻势·蒲,陕之军皆距城三十里,坚壁勿战·待西线已平,然合力取之·”·    苻坚听完之后,便明白王猛用意。
将秦国著名大将皆放在东线严守,乃是为防止燕国趁火打劫·亦怕逼得太紧,苻柳苻瘦会投燕自保·而西面的凉国,国力较弱无需挂心·因此,他点头说道:“就依爱卿之言,捉拿四公问罪。”
    散朝后,王猛将此次出征的众位将军和权翼皆请进府内,设宴款待·他对众人说道:“此次出征,事关秦国存亡·还望诸位竭尽全力,歼灭贼寇。”
    众将应道:“是”·    然后,王猛又对权翼说道:“京中诸事,烦劳君之·”·    权翼急忙行礼说道:“权翼承蒙天王,王公不嫌得以用之,定当忠心不二。”
    王猛笑着与权翼饮下杯中之酒··    王猛又说道:“天王仁慈,定会保全四公性命·故而此乃秦国最大隐患,所以”他没有说下去。
    大家立即明白其意,异口同声地说道:“杀无赦”·    生性胆小怕事的魏公苻瘦见领兵前来的乃是大名鼎鼎的前将军杨安和广武将军张蚝时,顿时六神无主。
因为他深知此二人久经沙场战功累累,而自己手中无有能与此二人抗衡之将领·因此,‘宁予外人,不予家奴’的他竟决定投降燕国,打开西城门,恭迎燕军入城。
因为此事非同小可,故而杨安和张蚝立即带兵固守华阳··    燕国邺城金殿,范阳王慕容德出列行礼说道:“启奏陛下,秦国四公现已谋反·”·    小皇帝慕容喡睁大双眼吃惊地说道:“谋反”·    范阳王慕容德点头继续说道:“先帝应受天命,志平六合。
陛下纂统,当继而成之·今苻氏骨肉乖离,国分为五,投城请援,前后相寻,乃天以秦赐燕也·天与不取,反受其殃·吴,越之事,足以观矣·宜命太尉皇甫真并引冀之兵,经趋蒲阪。
吴王引许,洛之兵驰解苻瘦·明立购赏,必望风响应·”·    朝堂众多大臣听完之后,皆点头称赞并出列行礼表示赞同··    可太傅上庸王慕容评却出列行礼说道:“陛下,秦乃大国。
虽遇内乱,却非易攻破·圣上英明,然不及先帝·我等才干,不及已故太宰太原王·故而保持燕国稳定,方为头等大事·”·    坐在皇帝身旁的可足浑太后明白他为何不顾众议,公然反对此事。
因为如若出兵秦国,为保胜利,必派吴王慕容垂·但这样一来,便让吴王犹如蛟龙入海,放虎归山·自己和慕容评很难再将此人掌控手掌之中···    因此,她点头说道:“哀家亦认同太傅之言,此事作罢切勿再提。
退朝·“说完带着小皇帝离开金殿·而一些明白此事缘由的群臣皆不禁摇头叹息·同时,吴王慕容垂则低头不语,暗自神伤地离开··    魏公苻瘦见燕军迟迟不来,便十分焦虑。
于是,他休书一封并派人送到燕国吴王府··    正在府中借酒消愁的吴王慕容垂见一奴婢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王爷,府外有一秦人求见。”
    慕容垂立即放下酒杯,说道:“请其进来·”·    奴婢行礼称是告退··    不多一时,秦人走了进来,看见慕容垂之后,先是行礼,然后将怀中书信双手奉上。
慕容垂打开书信,只见上面写着“苻坚,王猛皆人杰也,谋为燕患久矣·今不乘机取之,恐异日燕之君臣将有甬东之悔矣·”·    慕容垂知道,当年越王勾践剿灭吴国之时,便将吴王夫差流放至甬东。
但眼下自身难保,如若此时再提攻秦,恐性命难保·因此,他意志消沉地对秦人说道:“回去吧·”·    正因为可足浑太后和上庸王慕容评的意外援助,致使东线无忧。
但西线却十分不顺··    身在安定的燕公苻武,心神不宁地在大厅之内踱步不止·这时,一名副将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燕公,现已探知何人领兵。”
    苻武忐忑不安地问道:“何人”·    副将回道:“左将军毛嵩·”·    苻武听完之后,失声大笑道:“苻坚小儿太过轻敌”然后又对副将问道:“他们距此多远”·    副将回道:“三十里,且已安营扎寨,似无意攻打安定。”
    苻武则不满地说道:“此乃攻守兼备之法·”·    副将一听,急忙行礼说道:“若是如此,安定暂可无虞·”·    苻武却摇头说道:“唇亡齿寒。
如若其他三公被灭,苻坚焉能放过我等”·    副将立即恭维地说道:“燕公睿智·”·    苻武继续说道;“本公要让苻坚知晓,何人可为秦国之主”·    而与此同时,毛嵩身旁的副将行礼说道:“将军,今夜是否多加岗哨”·    自以为是的毛嵩将嘴一撇地说道:“四公弹丸之地,竟敢反之如今秦国精锐倾巢而出,料定尔等闭城不出,烧香祈福。”
    子时,万物皆已沉睡·毛嵩及其众位将士因误认苻武不会主动出击,所以除了少数站岗放哨者,其他人等安然入睡··    突然。
在皎洁月光之下闪出数不清的黑影·他们悄无声息地来到毛嵩驻扎营地,发起攻击·因为秦军事先没有防备,因此占了下风··    熟睡的毛嵩突然被外面的厮杀叫喊声所惊醒,睁开双眼的他见帐外火光冲天喊杀一片,便顾不得未穿盔甲赤脚跑出帐外。
此时秦军败局已定,故而毛嵩欲想回到帐内,拿上钱财逃跑·但却被精神焕发的苻武催马拦住··    无有退路的毛嵩一心只想保全自己性命,于是双膝跪地地苦苦哀求道:“燕公饶命,小人愿为燕公效力,马首是瞻。”
    坐在马上的苻武微微一笑,跃马而下,来到毛嵩面前·抓住救命稻草的毛嵩立即俯身抱住苻武的左脚,泪流满面地仰望苻武·而苻武却轻蔑地说道:“亲吻本公双足,便饶其性命。”
    周围众人皆止住不打,目不转睛地看着毛嵩·只见毛嵩毫不犹豫地亲了一下苻武的左脚,然后正想亲右脚时,苻武手起刀落,将其人头砍了下来。
众人吃惊地看着苻武··    但苻武则高声说道:“如此胆小鼠辈,本公留有何用”·    见主将已死的秦军根本无心恋战,四处奔逃。
    苻武俯身拿起毛嵩的人头大喊道:“下一个便是篡权夺位小人苻坚”·    热血沸腾的众将皆振臂高呼道:“杀死苻坚杀死苻坚”·    上邽,赵公苻双正与他的得力手下苟兴喝酒。
    苻双说道:“再过两个时辰,后将军杨世成便带兵至此·不知将军可有应对之法”·    苟兴一笑说道:“赵公宽心,区区一个杨世成,末将取其人头犹如探囊取物。”
    苻双一听,高兴地说道:“如此甚好,本公便可高枕无忧·”·    苟兴双手敬酒说道:“烦请赵公稍等片刻,待末将取来小儿人头为您助兴”·    苻双满意地说道:“本公在此静候将军佳音。”
说完二人一同饮下杯中之酒,然后苟兴行礼退下··    后将军杨世成虽带兵一路奔波疲惫,但却丝毫不敢怠慢,时刻准备迎战·正当他们行军之时,突见远处尘土飞扬。
杨世成立即明白敌人已到,便下令道:“众将听令,凡取敌军首级者,必有重赏”·    将士们齐声喊道:“遵命”·    片刻之后,苟兴就带兵来到杨世成的面前,且不屑地说道:“原来你就是杨世成。
闻名不如见面,也不过如此”·    杨世成见对面为首将领目空四海大放厥词,便生气地用手一指苟兴问道:“来着何人竟敢如此猖獗”·    苟兴则一翻白眼地说道:“小儿不配”说完催马就与杨世成战到一处。
    但没过十个回合,杨世成便占领绝对优势·因此,杨世成心中暗自说道:“草包一个,却如此狂妄·看来上邽城中无有人才,攻破此城斩杀苻双指日可待。”
·    又过了五个回合,杨世成突然使了一招回马枪,所以苟兴身子向左一躲·也许因为用力过猛,竟然从马上摔下·杨世成趁机催马来到苟兴面前,刚想动手时。
可谁知,苟兴猛地起身跪在地上哀求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然后转过身对自己所带众位将士说道:“放下武器”众人纷纷将手中兵器放到地上。
    杨世成见状,心中暗自说道:“天王仁慈,不忍残杀众生·若将他们一律处死,恐天王大怒·”于是,他点头说道:“愿你真心悔过。”
·    苟兴连连点头称是·然后杨世成对秦军说道:“拾起兵器·”·    近两千将士毫无防备地走了过来,俯身去捡地上兵器。
但突然苟兴手下将士们从衣袖之中抽出短刀,并顺势去砍正低头的秦军·眨眼之间,众位秦军无人生还··    杨世成一见大事不好,知道自己中计的他欲擒贼先擒王,杀死苟兴控制局面。
但苟兴却突然起身,从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向杨世成·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杨世成虽有心想躲,但却动作慢了些,匕首正好刺在其左胸·苟兴又顺势将匕首向左一翻,横着又是一刀。
顿时鲜血四溅,杨世成当场气绝身亡··    主将一死,秦军军心大乱·苟兴高举宝剑大喊道:“杀”一时间,惨叫声连绵不断。
    半个时辰之后,战场渐渐地静了下来·苟兴走到杨世成的尸体旁,用脚踩着其人头蔑视地说道:“方才告知,小儿不配”·    上邽城门大开,赵公苻双亲自带人迎接凯旋而归众位将士。
坐在马上的苟兴见到赵公苻双后,立即翻身下马欲行礼·而苻双则急忙将其拦住,喜笑颜开地说道:“将军勇猛聪慧,无人能及·”·    苟兴也十分高兴地行礼说道:“多谢赵公夸奖。”
    这时,一个风尘仆仆的将士下马来到苻双面前,行礼说道:“启禀赵公,燕公大胜·”·    苻双大笑说道:“天佑我等,苻坚必亡”·    一旁的苟兴说道:“不如乘胜追击,与燕公并而攻之,再分天下。”
    苻双知道单凭自己实力远不足以灭掉苻坚,于是心有不甘地点点头··    ·    第26章 五公之乱【五】·    ·    两天后,当苻坚得知毛嵩,杨世成皆败,大惊失色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但一旁的权翼思索片刻之后,行礼说道:“天王,如今东线已安,可调将士以助西线剿灭反贼。”
    苻坚犹豫地说道:“可是燕国·”·    权翼一笑说道:“燕若掠秦,早已攻之·”·    苻坚点头说道:“命宁朔将军吕光与武卫将军王鉴带领三万将士,捉拿二公。”
    三天后,吕光带领众人来到二公进宫长安的必经之城榆眉·吕光对王鉴说道:“速速多囤粮草·”·    王鉴不解地问道:“为何”·    吕光回道:“且无忧虑,此战必胜。”
    王鉴见他胸有成竹且为众将,而且其父吕婆楼乃是天王之重臣,便点头行礼称是下去··    次日,心高气傲的苟兴带着志气高昂的二公将士们来到榆眉。
赵公苻双与燕公苻武见榆眉城门紧闭,免战牌高挂,于是得意忘形地说道:“胆小无能之辈,竟然不敢出城迎战”·    苟兴行礼说道:“启禀二公,城中将士百姓众多,想必其粮草所存无几。
不如将其包围,不出几日,此城便可不攻自破·”·    燕公苻武频频点头说道:“言之有理·”·    赵公苻双亦满意地说道:“就依将军之言。”
    苟兴行礼称是··    而站在城上的吕光看到二公军队将城包围之后,不禁微微一笑··    与此同时,如同二公和苟兴一般得意忘形的还有身在蒲阪的晋公苻柳。
    原来,苻柳认为王猛乃一介书生,所学兵法皆纸上谈兵·于是,他便带领众位将士接连三次主动进攻·但是王猛却避而不战,任凭苻柳等人叫骂。
    这一天,苻柳又带众人叫阵·苻柳坐在马上洋洋得意地大声喊道:“王猛,传言你在长安如何厉害,怎么来此却如此胆小难道传言是假,你乃狐假虎威之人,不可离开苻坚”他身后众将见状,便骂得更加难听。
    但王猛却充耳不闻,只是身旁的建节将军邓羌却有些恼羞成怒·他气愤地看了一眼叫嚣的苻柳,又怒气难平的看了看王猛,然后行礼说道:“末将不知王公因何不战”·    王猛一笑说道:“难道将军不信王某”·    邓羌连忙行礼说道:“末将不敢。
方才冒犯之处,还请王公见谅·”·    王猛看着苻柳说道:“能战却不战,以弱示强,以静制动,此乃《孙子兵法》也·”·    邓羌点头称是。
而后二人离开··    但看得一清二楚的苻柳则误认为他们乃是怕了自己,于是,他用手一指城头大笑道:“本公焉能在此与尔等周旋众将听令,随本公回城。”
    苻柳带着众人回道蒲阪之后,便对身旁孙副将说道:“你与世子驻守蒲阪,本公亲率两万人马横渡黄河突袭长安·”·    孙副将一听,心中暗自说道:“世子苻良年幼无知,而自己又能力有限,恐守不住蒲阪。”
于是,他行礼说道:“王猛众人迟迟未退,怕是·”他还没有说完···    自负的苻柳则不悦地说道:“手无缚鸡之力书生而已,焉能怕之”·    孙副将见苻柳生气,连忙行礼说道:“末将杞人忧天,罪不可恕。
还请·”他还没有说完··    苻柳不耐烦地手一摆地说道:“此事已定,下去准备去吧·”·    孙副将行礼称是离开。
而苻柳则抬头看着窗外,自语道:“秦国之主,必是我苻柳·”·    正在看书的王猛见邓羌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王公,苻柳亲带两万将士现已离城,向黄河驶去。”
    王猛则轻轻地放下手中之书,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区区两万人马便欲取长安”·    邓羌听后,略有些着急地说道:“王公”他还没有说完。
    王猛立即说道:“你带七千骑兵夜袭苻柳·”·    终于可以上战场的邓羌高兴地行礼说道:“末将遵命·”·    夜色已深,苻柳等人已走出近五十里。
见王猛并未派一兵一卒拦截自己,便放心地说道:“原地休息两个时辰·”·    疲惫不堪之众人如释重负地坐地休息··    谁料想,一炷香后,邓羌突然带领七千骑兵犹如天兵下凡一般出现在苻柳等人面前。
因为苻柳等人毫无防备,虽人数众多,但却很快败局已定··    浑身是血的苻柳见大势已去,便带领残兵败将跑向蒲阪·但他们还没有赶到蒲阪,王猛早已带兵气势如虹地向这里冲来。
吓得苻柳失声大叫,然后带人拼命往城里冲··    因为苻柳所带将士在经历邓羌猛烈进攻之后,早已斗志全无·如今再看到王猛及其身后众多秦军,故而大多数人跪地投降,只是少数人力保苻柳闯进城。
    当苻柳进城之后,环看四周发现只有不足百人·苻柳欲哭无泪,正想说些什么·这时,王猛邓羌则带领秦军攻破城门··    不想死的苻柳走到王猛面前,低声说道:“本公随你面见天王。”
    王猛却冷笑说道:“痴人说梦·”·    苻柳立即抬头二目圆睁喊道:“你”他还没有说完··    王猛则说道:“天王仁慈,定会留其性命,但却后患无穷。”
    这时,一名将士押着世子苻良来到王猛面前·苻柳一见自己世子被抓,便疯了一般向王猛冲去,同时并大叫道:“不许伤他性命一切皆乃本公一人所为”·    但是王猛却平静地说道:“邓将军。”
    明白王猛用意的邓羌先是来到已被吓得抖成一团的世子苻良面前,伴随苻柳嘶声裂肺的叫喊声,世子苻良人头落地·而后又走到苻柳面前。
    苻柳用手一指王猛,大喊道:“王猛本公化成厉鬼,定锁其命”·    王猛则不屑地说道:“王某从不相信鬼神之说。”
    苻柳气得二目圆睁,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邓羌手起刀落命丧黄泉··    而后王猛又说道:“速速打扫战场·而后赶去陕城,援助杨将军张将军。”
    邓羌行礼称是··    榆眉,围困数日之久的赵公苻双和燕公苻武见自己所带粮草渐渐少之,便有些沉不住气,派人去找苟兴。
    苟兴走进帐内,行礼说道:“不知二公有何事吩咐”·    赵公苻双说道:“如今所存粮草不多,如若再不破城,恐未战先败。”
    苟兴沉思片刻之后,说道:“不如先试探一下城内情况,再做定夺”·    二公点了点头,然后燕国苻武问道:“可是城门紧闭,把守森严,如何探之”·    苟兴却淡然一笑。
    榆眉城内,吕光虽事先命王鉴屯了很多粮草,但终究杯水车薪·城内将士和百姓们终日只食一餐度日··    上午,吕光照例带着王鉴在城内巡查之时,突然发现前面躁动异常。
于是二人急忙走了过去,一探究竟··    原来,从护城河外游进五十只又大又肥的鸭子·许多百姓正脱衣,准备下河抓鸭·吕光思索片刻之后,大喊一声说道:“住手”百姓们见其发话,不敢违抗纷纷住手。
    而后,吕光又说道:“拿些米糠,将其喂饱·”·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鉴不解地行礼问道;“将军,城中余粮仅够十日。
为何却要将米糠喂与鸭子”·    吕光一指河中鸭子,说道:“此乃替二公打探城内情况·如若食之,苟兴必会强攻·反之,二公便会犹豫不决,许会绕路而行。”
    王鉴一听,笑着行礼说道:“将军谋略,末将望尘莫及·”·    一直守在护城河旁的二公及其苟兴见这五十只鸭子安然无恙地从城内游出,皆吃惊不已。
苟兴立即命人将鸭子杀死,查看其胃是否有食··    半柱香后,一名将士行礼说道:“启禀二公,将军·所有鸭子胃中满是米糠·”·    二公异口同声惊呼道;“怪哉”苟兴亦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便低头不语。
    燕公苻武对同样惊慌不安的赵公苻双说道:“不如绕行”·    苻双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万物皆眠。
突然王鉴快步走进大厅,对正在研究榆眉地形的吕光行礼说道:“启禀将军,二公正在趁夜撤兵·”·    吕光从座而起,说道:“传令下去,立即饱餐战饭。
半个时辰之后,与其一决高下”··    王鉴行礼称是下去··    夜色已深,二公及其众位将士早已走得十分劳累,故而下令原地休息。
但与此同时,吕光和王鉴带领秦军进行突袭··    因为二公及其将士久日不战,早已没有当初刚到榆眉时的那份雄心壮志·再加之秦军突然到来,皆吓得六魂无主无心反抗。
因此,吕光和王鉴与秦军顺利地掌控战局··    赵公苻双见自己所带军队已是秦军砧板鱼肉,便对身旁的燕公苻武说道:“回上邽,如何”·    已无退路的苻武只好点了点头。
    所以二人在众位将士保护之下,逃向上邽·但吕光和王鉴则带兵穷追不舍·从小养尊处优的二公何曾遭过这份苦楚不但衣衫褴褛丢盔卸甲,而且水米未进苦不堪言,却不敢休息片刻。
    就这样,你追我赶地跑了足足一天一夜·二公身边将士渐行渐少·当他们看到上邽城池之时,一切苦楚霎时烟消云散·苻双和苻武喜极而泣地说道:“到了,终于到了”·    二人刚想快马加鞭尽早进城时,突然一支雕翎箭射中的燕公苻武,苻武立即跌下马去。
苻双回头一看,正是吕光·他虽有心下马求救苻武,可这样一来,自己恐性命难保·因此,他狠心地猛抽战马·但没跑几步,另一只雕翎箭将其射中,亦跌下马去。
    吕光催马来到二人面前,翻身下马并抽出腰间宝刀·苻双和苻武纷纷摇头说道:“小小将军,焉能杀我”·    吕光充耳不闻,分别砍下二公人头。
上邽城内众位将士见状后,急忙打开城门投降·吕光对王鉴说道:“眼下唯有陕城未破,速带众兵助之·”·    王鉴行礼称是··    前将军杨安和广武将军张蚝列队迎接天王苻坚和王猛,邓羌,王鉴及其所带人马。
众人来到中军大帐之后·王猛行礼说道:“天王,眼下三公已除·魏公苻瘦断然不可留之,否则如此深仇大恨,他日必报”·    无有选择的苻坚轻叹一声,然后微微点头说道:“明日清晨,杨将军攻打西城门,张将军攻打南城门,邓将军攻打北城门,王公,王鉴将军随寡人攻打东城门。”
    众人齐声行礼称是··    与此同时,城内的魏公苻瘦异常冷静地对众位将士说道:“明日之战关系你我存亡,定要全力以赴,力保陕城”·    众人行礼称是。
    苻瘦又说道:“诸位下去好好休息·”·    众人行礼散去··    而苻瘦的夫人则从侧门走了进来,满面愁容地说道:“难道明日”她还没有说完。
    苻瘦便说道:“赶快收拾金银财宝,我们乔装成百姓·待城门攻破之时,混出城外·”·    夫人点头说道:“只是可怜世子未满周岁,竟要如此颠沛流离无家可归。”
    苻瘦悔恨地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去吧·”·    次日清晨,在众多猛将带领之下,陕城很快被攻破。
大家四处寻找苻瘦,而聪慧的王猛则立即下令说道:“立即关闭四个城门”·    混在百姓之中的苻瘦领着怀抱世子的夫人准备穿过西城门时,突见一名将士骑快马赶到城门处,大声喊道:“速关城门”城门随之关闭。
    陷入绝望的苻瘦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六神无主·而身旁的夫人则紧紧地抱住年幼的世子,放声大哭·因为其他百姓们的反应皆是惊恐失望,但无有一人反应如此强烈。
所以,坐在马上的将士催马来到二人面前,苻瘦胆怯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将士见状如此可疑,便说道:“随我面见天王”·    众将陪同苻坚坐在大厅之内,等着苻瘦消息。
突然,一名将士走进大厅行礼说道:“启禀天王,在城中抓捕两名可疑之人·”·    苻坚立即说道:“带来觐见·”·    将士行礼称是下去。
    不多一时,苻瘦,夫人及其世子被带到大厅·众人一看,正是苻瘦,皆欢喜异常··    苻瘦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苻坚问道:“因何谋反”·    苻瘦回道:“臣本无心反之,然以弟兄屡谋逆乱。
臣惧并死,故反之·”·    苻坚听完之后,几滴晶莹泪珠顺着脸颊流下,不禁想到周老先生曾对自己吟诵那首七步诗·是啊,自己如今已杀死苻生,苻腾及五公。
口口声声要仁爱天下,可现在却·但今箭已离弦,焉能停下·因此,他声音嘶哑地说道:“祸不及妻儿,出城去吧·”·    夫人立即跪在地上呼喊道:“天王开恩,饶夫君不死”·    苻坚将头转向一旁。
然后走来两名将士将夫人及其世子带了出去·而双眼通红的苻瘦目送夫人世子离去之后,向苻坚郑重地磕了三个头,说道:“多谢天王·”·    泪如雨下的苻坚看着苻瘦说道:“若有来生,你我皆勿投生帝王之家。
’·    苻瘦亦流泪点了点头,然后被人带出斩首示众··    从公元367年10月到368年12月,历时一年零三个月的五公之乱终于画上圆满句号。
它与西汉‘七国之乱’如出一辙相差无几··    相信大家皆能看出人对权利的欲望,为达目的无有亲情,更无人性,故而才有‘自古帝王皆薄情’这句话。
但是,如果一位帝王若如苻坚一般仁慈,焉能守住大好河山所以,日后失去王猛的苻坚才会瞬间断送强大无比的秦国··    ·    第27章 桓温北伐·    ·    五公之乱腥风血雨过后,燕国的吴王慕容垂跪在其兄太原王慕容恪的牌位前,说道:“三哥,秦国已今非昔比,兵权皆在苻坚手中。
然秦燕两国恩怨多年,恐怕日后·虚职在身的我该如何保护燕国”··    与他一样无法心安的还有代王拓跋什翼犍,他对将军雷霆说道:“眼下秦国日益强大,已非池中之物。
刘卫辰会遵守当初承诺吗”·    一向反感刘卫辰的雷霆不屑地行礼说道:“大王,此人油嘴滑舌两面三刀,恐归无望·”·    代王认为言之有理,不住点头认同。
    雷霆见状大喜,继续说道:“不如将其打败,再让公主软言慰之·如此软硬兼施双管齐下,定让刘卫辰诚心归顺·”·    代王笑着说道:“况且公主已诞下其子,他定不生二心。
传令下去,明*你与本王带兵三万攻下刘卫辰·”·    雷霆满脸笑意地行礼称是下去··    当天晚上,静和公主带着刚满周岁的刘右地代来见代王。
代王虽不十分喜欢这个女儿,但终究是自己亲生骨肉,便对正要行礼的公主说道:“免礼,赐座·”·    静和公主谢过坐下··    代王开口说道:“身子虚弱,怎不留在宫中好生静养”·    忐忑不安的静和公主试问道:“儿臣听闻父王欲带兵攻打夫君”·    代王略显尴尬地点头说道:“他久而不归,故而。”
他还没有说完··    静和公主突然从座而起,抱着刘右地代跪在地上哭着说道:“恳求父王看在儿臣薄面之上,饶其不死·”·    代王急忙起身,亲手将其扶起并说道:“父王不会要其性命,只是让他知道何地乃其归属。”
    静和公主这才放心地破涕而笑,说道:“多谢父王·”·    代王说道:“夜色已深,回宫休息去吧·”·    静和公主点头称是行礼下去,而代王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并微微地摇了摇头。
    寒冬腊月,北风刺骨·代王带兵来到黄河,欲过河攻打刘卫辰·但可惜的是,此时的黄河还未完全封冻,根本无法踏冰而过··    正当众人为难之际,老道的代王突然眼前一亮,高兴地说道:“来人,将苇草拧绳阻拦流水,使其快速封冻。”
代军称是行礼下去··    两个时辰之后,黄河河水果真冻合,但却不够坚固·然后代王又命将士将苇草铺撒冰面之上·这样,冰草相连宛如一座浮桥。
众人又等了一个时辰之后,便踩着‘这座浮桥’,来到对岸的朔方··    正在喝酒的刘卫辰见手下士兵匆忙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夏阳公,代王亲带众兵已将城池包围。”
    刘卫辰起身惊呼道:“代国据此乃有黄河天险,焉能来此”·    士兵回道:“此事千真万确,属下不敢妄言。”
    就在这时,外面乱成一团,喊杀声震耳欲聋·从厅外又跑进一名将士顾不上行礼,用手一指外面说道:“大事不好,代军攻进城了”·    刘卫辰大惊失色问道:“现在还能调遣多少人马”·    将士回道:“不足万人。”
    刘卫辰点头说道:“速命众人护送本公去往长安,请天王派兵助之·”·    将士行礼下去·于是,刘卫辰带着宗族亲信仓皇向西逃走。
而代王则带兵驻扎朔方··    身在金殿的苻坚听完刘卫辰叙述之后,生气地说道;“岂有此理,欺人太甚·众位爱卿,何人愿领兵夺回朔方”·    话音刚落,李威,张蚝,邓羌,姚苌等众位将军纷纷请缨。
而王猛则出列行礼说道:“天王,不如请李将军带兵出征”·    苻坚点头说道:“众位将军刚刚平灭四公未久,理应好好休整。
便有劳舅父·”·    李威称是行礼谢过·然后看了一眼王猛·四目相对,千言万语一目了然·因为秦国虽战胜四公,但国力兵力皆有损耗。
而张蚝,邓羌等人好战显功·稍有不慎处理不当,便会使代国举国抗之·因此,李威乃是最佳人选··    两天后,报事官走到代王面前,行礼说道:“启禀大王,秦军据此不足百里。”
    代王立即问道:“何人领兵”·    报事官回道:“太尉李威·”·    一旁的雷霆起身行礼说道:“大王,末将愿带兵与其一较高下。”
    代王却摇头说道:“此人虽不及张蚝邓羌勇猛,但却沉稳睿智·若与此人对战,恐伤亡颇大·”·    心高气傲的雷霆一听,不悦地说道:“大王”他还没有说完。
    代王脸一沉地说道:“传令下去,速将城内所有壮丁绑之带走”·    雷霆见状不敢多言,行礼称是下去·而代王则自语道:“刘卫辰,早知如此,当初不该将公主下嫁于你。”
    在据朔方不足二十里处,前方探路将士回来向李威行礼禀报说道:“启禀将军,代王现已撤兵,但却抢走城中壮丁·”·    一旁的刘卫辰一听,脸色大变行礼说道:“还请将军救我族人。”
    但李威则面无表情地说道:“加快行军·”·    当众人来到朔方城内,只见街上满目疮痍且老弱妇孺抱头痛哭,不时年幼的孩童哭喊道:“父亲”·    刘卫辰眼圈泛红地对李威说道:“还望将军为我等报仇”·    李威却说道:“此次只带兵丁万人,如何攻打代国不如守在此地,以防代国再袭。”
    刘卫辰知道李威乃是有主见之人,且不会轻易骗之,因此只好默不作声···    而与此同时,满载而归的代王回到代国之后,在宫中大摆筵席以示庆祝。
而静和公主则在殿门外看到此景之后,潸然泪下说道:“难道夫君已弃为妻汝儿”·    生逢乱世,每个人的命运如同落叶一般漂浮不定。
也正因如此,人人皆向往太平·但这太平何时到来,却尤为可知··    公元369年,晋国建康·身在府中的桓温不禁轻叹数声·身旁的心腹大将冠军将军邓暇和鹰扬将军朱序见状,齐声问道:“不知大司马因何叹气”·    桓温说道:“老朽已五十余八,日落西山朝不保夕。
虽家族子嗣皆为封疆大吏,然”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素有当时‘樊哙’之称的邓暇虽勇猛有余,却少才智·他见厅中无有外人,便开口说道:“晋国若无大司马,早已被他国吞并。
且大司马有盖世之才,焉能如孟德般等其子孙称帝”·    这句话正好说中的桓温心中痛处·自己虽兵权在手,但却迟迟没有谋反称帝。
究其原因,十分简单·其一,若真如此,谢安与王坦之不会坐视不管,晋国定会内战不止·到时,秦国燕国趁机攻之,晋国必灭·其二,此人十分在意名声,不愿自己死后被人记载乱臣贼子之名,遭人唾骂。
    所以,最好解决方式是向晋国司马氏一般,从魏国曹氏那里禅位·故而,如果多立军功,其军权便会更大·这样一来,便会迫使晋帝禅位。
因此,在苻坚还是龙骧将军的时候,他便带兵第一次北伐·两年后,他再次北伐,攻破洛阳·因朝廷不同意迁都,故而被迫退兵·而如今自己的死对头太原王慕容恪已死,燕国无人可用,正是剿灭燕国大好时机。
    深知其所想的心腹中书侍郎郗超行礼说道:“大司马,秦国内乱结束未久,百废待兴无有精力援助燕国·且燕帝乃一孩提,可足浑太后与太傅慕容评目光短浅贪欲甚大,排挤吴王慕容垂。
故乃天赐良机,不可错过·”·    桓温点头说道:“言之有理·”·    次日,金殿·身穿朝服的桓温出列行礼说道:“启禀陛下,如今燕国外强中干,正是夺城掠地大好时机。
故臣不才,愿领兵前往·”话音未落,邓暇,朱序和郗超皆出列附议··    王坦之刚要出列阻拦,却被一旁的谢安轻轻拉住其衣袖。
王坦之抬头,不解地看着谢安·但是,谢安只是微微地摇了一下头·因此,王坦之原地未动·而朝中其他大臣见谢安与王坦之都未发表意见,便也一言不发。
    毫无主见的晋帝见无有大臣反对,便点头说道:“准奏·”·    下朝之后,喜气洋洋的桓温兴高采烈地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去。
而焦虑不安的王坦之则急匆匆地将谢安拉到无人之地,着急地问道:“谢兄因何让那小人得志若他再立功勋,恐怕日后”他还没有说完··    谢安则开口说道:“贤弟莫急,此战必败。”
    王坦之吃惊地说道:“桓温久经沙场,且手下猛将如云·但那燕国唯有一个慕容垂”·    谢安一笑说道:“慕容评焉能因忌才而选择亡国苻坚亦知唇亡齿寒之理,定将杀父之仇暂且放下援助燕国。
况且,桓温之流皆在前线,后方之事皆有你我做主·”·    王坦之点了点头,但又说道:“可若如此,晋国势必损兵折将·不如再想他法”他还没有说完。
    谢安摇头说道:“桓温枭雄也,焉能平静度日”·    恍然大悟的王坦之说道:“王兄之意是让精力充沛之猛虎在外耗完其力,而后再行处之”·    谢安点头说道:“若不如此,怎保晋国无虞”·    王坦之向谢安拱手行礼敬佩地说道:“谢兄才智,小弟遥不可及。”
    谢安急忙双手将其扶起,表情凝重地说道:“秦国崛起,燕国地广,且此二国垂涎晋国久矣,故此你我二人应齐心护之·否则,一旦晋国被破,天下定会大乱,手无寸铁之百姓如何存活于这乱世”·    王坦之坚定地说道:“小弟皆听谢兄之言。”
    四月,大司马桓温亲率步骑五万开始了第三次北伐,进攻燕国·当众人离开建康之后,桓温对非自己心腹初出茅庐的建威将军檀玄说道:“檀将军,命你为先锋,率兵一万突袭湖陆城。”
    檀玄行礼称是下去··    但一旁的冠军将军邓暇则十分不满地对桓温行礼说道:“大司马为何将这头功送与外人”鹰扬将军朱序虽亦不解其意,但却没有言语只是看着桓温。
    但是桓温笑而不语·中书侍郎郗超则低声说道:“湖陆虽易攻破,然燕乃大国,定会派重兵悍将将其夺回,必是一场恶战·而我们却可坐收渔翁之利。”
    邓暇一拍大腿高呼道:“此计甚妙”他身旁的鹰扬将军朱序一把同手捂住其嘴,低声说道:“切勿宣扬”邓暇连连点头。
    这时,桓温一捻须髯说道:“老夫已近花甲之年,恐此次北伐乃平生最后一次,故而必胜之·”·    邓暇不屑地说道:“燕国无有能人异士,此战志在必得,大司马定会凯旋而归。”
    桓温笑着点点头·但郗超却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心中暗自说道:“还未开战便如此轻敌,此次北伐会水到渠成马到成功吗”·    ·    第28章 谋士郗超·    ·    为人心细沉稳的檀玄怎会不知桓温心思,但怎奈自己只为一名普通将军,如何对抗兵权在握的大司马桓温。
因此,他思索片刻之后,对自己的心腹副将周宁说道:“今夜悄然离开,将健康城中醉香楼头牌姑娘蝴蝶暗中带到营中·”··    周宁深知檀玄为人不好酒色,但这,故而吃惊地看着他。
    檀玄明白其疑惑,便解释道:“湖陆城守将乃是燕国皇室宗亲慕容忠,焉能拒美人与千里之外”·    周宁一笑说道:“将军好谋略。”
    但檀玄却无奈地说道:“若不如此,岂不以卵击石”·    两天后,檀玄率兵驻扎距湖陆城三十里外的晋国境内。
当晚,身穿便服的周宁带着一个大木箱子来到中军大帐·檀玄立即对帐内其他人等说道:“都下去吧·”·    众人行礼称是下去··    然后檀玄问道:“事已办妥”·    周宁点头并打开箱子,拉出被绑住双手用布堵嘴如花似玉的蝴蝶。
蝴蝶环看四周之后,十分胆怯··    檀玄走到她的面前,说道:“别怕,现有一事求你帮忙·如若做好,便赏金十两且放你离开·”·    蝴蝶点了点头。
然后檀玄亲自为其解开绑绳,拿出堵嘴之布·蝴蝶怯生生地问道:“敢问将军,民女可否不会醉香楼”·    檀玄一笑说道:“天高任鸟飞。”
    第二天,湖陆城外半里之处张灯结彩锣鼓喧天高搭彩棚·行人纷纷奔走相告,有位绝世美女在此献舞·久在湖陆城中无所事事的慕容忠闻得此讯后,立即换了一身便服,带着十几名护卫出了城。
    当他们骑快马来到彩棚之处,只见眉目如画粉妆玉琢身着粉白相间衣裙的蝴蝶,宛如月宫仙子下凡国色天香楚楚动人·看得慕容忠如痴如醉,六魂无主。
    而与此同时,同样身着便装的檀玄,周宁及其两百精兵也正目不转睛地在茫茫人海之中寻找慕容忠·突然,檀玄发现了虽穿便衣但却富贵逼人的慕容忠。
但因不敢确定,便带人来到慕容忠身旁··    当檀玄刚想上前说话时,却被慕容忠身边的众多护卫拦住·檀玄假意害怕退后,但毫无戒备的慕容忠则说道:“皆为观看之人,退下。”
护卫行礼称是退下··    檀玄向慕容忠行礼并一指台上的蝴蝶说道:“在下乃此女兄长,只因家道中落负债累累,故才忍痛让其抛头露面,欲寻一位家境殷实之公子为妾。
不知公子”他没有说下去··    慕容忠一听,便如获至宝高兴地说道:“实不相瞒,在下乃此地太守,皇室宗亲慕容忠是也·若令妹来到府中,定会享尽荣华富贵。”
    檀玄故意迟疑地上下打量慕容忠·心急的慕容忠立即从怀中拿出自己的腰牌,展示给檀玄观看·檀玄确定腰牌无误之后,便笑了·然后猛地抽刀压在其脖子之上,两百名晋军立即将慕容忠团团围住。
百姓们一见大事不好,纷纷逃窜··    慕容忠虽十分害怕,但却故作镇定地大声说道:“尔等何人·    檀玄微微一笑,然后手一挥,周宁便带领两百名晋军将慕容忠所带护卫一一杀之。
慕容忠一见,吓得瘫倒在地·而檀玄则命人用粗绳将其绑紧并发在马上··    三炷香后,檀玄率领万名晋军来到湖陆城下·城上将领急忙命人弓箭准备。
就在这时,檀玄将慕容忠从马上扔到地上,并大声喊道:“慕容忠现已在此,速开城门·否则,将其千刀万剐”·    贪生怕死的慕容忠吓得大叫道:“快开城门”·    城上将领虽有心抵抗,但主将已在晋军手中,且慕容忠乃为皇亲。
于是,他下令打开城门··    就这样,檀玄未损一兵一卒,便占领燕国湖陆城··    湖陆城被晋军占领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到邺城。
可足浑太后急召太傅上庸王慕容评进宫商议对策··    可足浑太后焦急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不如让吴王“她还没有说完。
    慕容评则摇头说道:“太后莫慌·慕容忠乃无能之辈,失守湖陆亦在情理之中·上邳王慕容厉作战勇猛,可让此人为征讨大都督·右卫将军傅颜为先锋,带兵五万。
如此,定能战胜晋军·”·    可足浑太后点头说道:“但愿能够旗开得胜,赶走晋军·否则”她没有说下去··    慕容评知道她要所说之言,因此说道:“断然不可让吴王慕容垂掌握兵权。”
    与此同时,吴王府中的段清秋正陪慕容令和慕容宝读书·突见吴王慕容垂意志消沉地走了进来,段清秋急忙起身行礼·慕容垂让她起来之后,问道:“今日二子读书如何”·    段清秋回道:“皆好,尤其是令儿,先生总夸奖其聪慧。”
    慕容垂这才将紧锁之双眉,舒展开来··    段清秋试问道:“不知王爷因何事挂怀”·    慕容垂轻叹一声,说道:“晋军来袭,已占湖陆。”
    段清秋吃惊地说道:“那王爷”但她没有说下去··    慕容垂苦笑道:“若换清宁,亦不言说·”然后他紧握双拳愤恨地说道:“他们竟然不顾燕国”他还没有说完。
    段清秋立即用手捂住其嘴,紧张地说道:“王爷”·    慕容垂轻轻地将段清秋的手放下,并握在手中·就在这时,王妃可足浑容走了过来,一见二人如此亲密,便吃醋地说道:“光天化日便如此,段清秋,你真是”她还没有说完。
    慕容垂猛地起身,快步走到其面前厉声说道:“日子太过清闲,故无所事事否”·    可足浑容见慕容垂生气了,吓得低头不语。
    慕容垂回身说道:“令儿,宝儿,随父回去·”然后拉着段清秋,四人离开·留下了面色铁青的可足浑容···    次日,下邳王慕容厉带着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邺城。
两天后,大军驻扎在黄墟·慕容厉对右将军傅颜说道:“你带兵三万突袭桓温·”·    傅颜疑惑地问道:“将军,两军还未开战,便分兵两路不如集中兵力,各个击破。
毕竟桓温檀玄”他还没有说完··    慕容厉则不悦地说道:“就因尔等皆认为此事应如此行之,故而才反其道而行,此乃出奇制胜之法也·”·    傅颜见状,不敢多言,只好行礼称是。
    当天夜里,傅颜趁着夜色带兵三万离开黄墟·但这却被檀玄所派的细作看得一清二楚·当细作将此事告知檀玄之后,檀玄失声笑道:“天助我也”·    次日,下邳王慕容厉带着一万燕军来到湖陆城下。
檀玄带领五千晋军出城迎战··    慕容厉仔细打量对面的檀玄,见他身材魁梧鼻直口方一身正气,便开口说道:“你乃檀玄”·    檀玄看着眼前这位傲气十足的将军便心中有底,故意用手一指傲慢地说道:“来者何人”·    慕容厉鼻口朝天傲娇地回道:“下邳王慕容厉是也。”
    檀玄笑着说道:“前几日活捉慕容忠,而今又来一个慕容厉·也好,本将军便让尔等亲人相聚”·    然后二人战到一处。
没过二十个回合,檀玄故意露出破绽,败走带兵回城·而自以为战胜檀玄的慕容厉,此时早已目空一切自命不凡··    接下来的三天内,慕容厉每日带兵叫阵。
但檀玄避而不出,使得慕容厉误认为自己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故而第四天,慕容厉带着仅有的两万燕军再次来到湖陆城下·但这次却不是叫阵,而是强攻··    虽然燕军人数多于晋军,但晋军乃在城上,占有地利。
故而燕军虽将城池攻下,但却死伤众多·檀玄带领万名晋军向西跑去,而慕容厉一见,焉能就此放过这邀功请赏的机会,立即带领燕军追了出去··    这一追,便是五里之遥。
双方皆又饥又渴疲惫不堪·晋军为了加快速度,将身上的盔甲,水壶及干粮皆抛在地上··    慕容厉见状,心中暗自说道:“晋军水米未进,能跑多远不如先让众位将士稍事休息,再追不迟。”
于是,他停下马下令道:“原地休息片刻·”·    众位将士一听,立即将晋军所弃水和干粮毫无顾忌地吃了下去·养尊处优的慕容厉自然不会去吃这些东西,只是坐在树下闭目养神。
    突然,慕容厉听到数声惨叫·于是,他立即睁眼观之,却被眼前景象所吓到·只见燕军人人皆倒地且口吐鲜血命不久矣·慕容厉一指燕军手中的水壶和干粮,惊呼道:“此乃有毒”然后,他立即上马向邺城跑去。
    一炷香后,檀玄和周宁带着万名晋军赶了回来·见所有燕军无一生还,却唯独不见慕容厉·周宁行礼对檀玄说道:“将军,末将即刻带人去追。”
    但檀玄却摇头说道:“穷寇莫追,随他去吧·”·    与此同时,得知檀玄连打两个漂亮胜仗攻下城池的桓温皱眉说道:“老夫小看后生晚辈。”
·    这时,郗超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大司马·”·    桓温抬头问道:“准备如何”·    郗超回道:“一切妥当。”
    桓温说道:“既然如此,去吧·’·    郗超行礼称是下去··    高平城内太守徐翻,正在大厅之内焦略不安地走来走去。
这时,一个身着艳丽衣裙的美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对徐翻柔声细语地问道:“不知何事竟让大人如此忧愁,未用午膳”·    徐翻见到这名美女之后,方才有些笑意。
他走到美女身边接过托盘并将其放在桌子之上,说道:“美人有所不知,晋军已攻下两座城池,且其主力还为来到燕国·而我这高平城又相邻晋国”他还没有说完。
    美人一笑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人何必担心这些尤为可知之事”·    徐翻笑着说道:“美人言之有理,何必杞人忧天。
来,陪我”他还没有说完··    从厅外走进一名家丁行礼说道:“启禀大人,府外有一人欲求见大人·”·    徐翻问道:“可知何人”·    家丁摇头回道:“不是本地人,且带两个木箱。”
    徐翻说道:“带此人偏厅相见·”·    家丁行礼称是下去··    徐翻然后又对美女说道:“美人稍等片刻,去去便回。”
    郗超被家丁引领到偏厅后退下·他环看四周厅内陈设,虽是偏厅,但却摆满了珍宝古玩,便更加信心百倍··    片刻之后,徐翻带着两名家丁走了进来。
从未见过郗超的他开口问道:“阁下是”·    郗超拱手行礼说道:“在下乃送信之人·”说完将怀中书信双手交给徐翻。
    徐翻打开书信阅览,但当其看完之后脸色大变,惊讶地看着郗超,然后又看了看那两个木箱·沉思片刻之后,对家丁说道:“取来官印·’·    家丁行礼称是下去。
    不一会儿,家丁双手将官印交给徐翻·徐翻接过并说道:“退下·”·    两名家丁行礼称是下去··    然后,徐翻走到郗超面前行礼说道:“在下有眼无珠,怠慢之处还望大人多多包涵。”
    郗超笑着说道:“不知者不怪,无妨·”··    徐翻双手将官印交给郗超·郗超接过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徐大人前途不可限量。”
    徐翻再次行礼说道:“还望大人多多提点·”·    郗超点头说道:“在下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徐翻亲自将郗超送出府外,然后回到偏厅而且关上门窗,走到两个木箱处并打开,看着里面金光闪闪的金元宝不由地笑了··    夜幕降临,几朵乌云遮住了皎洁的月光。
树上的乌雀不时叫着,使人不寒而栗·这时,徐翻带着百名亲兵来到东城门处·守城将士立即走到其面前,行礼说道:“不知大人来此,有何要事”·    徐翻既没有让其起身,又没有答复,而是身子向后一躲。
他身后的一名将士手起刀落,守城将士人头滚落在地,守城其他将士们皆惊··    徐翻从地捡起人头,大声说道:“生于乱世保命难,何去何从自定夺”说完,徐翻所带亲兵将城门大开,等候多时的晋军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守城众位将士见木已成舟,皆为自保将手中兵器放在地上··    就这样,桓温与晋军无有伤亡,占领高平·正当他们沉浸在胜利喜悦之时,一名风尘仆仆的报事官下马,来到桓温面前行礼说道:“启禀大司马,燕将傅颜带兵三万,据此已不足十里。”
    桓温轻描淡写地说道:“来的正好·”·    一旁的冠军将军邓暇和鹰扬将军朱序纷纷请缨·桓温点头说道:“带兵四万,左右夹击。”
    二人行礼称是下去··    已知多地失守的傅颜虽明此战凶多吉少,但视名节为重的他义无反顾率兵来与桓温厮杀·突然,从道路两旁树林之中冲出不计其数的晋军,故而双方展开激战。
燕军人数本就小于晋军,且士气远不及之·因此,不到一个时辰,便大势已定,燕军或逃或杀··    这时,有当世‘樊哙’之称的冠军将军邓暇在混乱人群之中,找到正与几名晋军打斗的苻傅颜。
邓暇二话不说催马就与傅颜战到一处·又累又饿的傅颜怎会是邓暇的对手,故而不到十个回合,傅颜便死在邓暇手中··    主将一死,燕军彻底溃散。
就这样,燕国所派的五万燕军一败涂地·欣喜若狂的桓温大摆宴席,犒赏三军··    席间,郗超对桓温说道:“大司马,今年干旱,已至五月未见雨水。
然河浅,故应疏浚河道,保持漕运之畅·”·    桓温一笑说道:“许因天龙小憩,不日雨至·”·    三天后,仍未见雨。
故而有些担忧的桓温命万名晋军及其所抓民夫日夜赶工,但因时间太短,河道没能挖的又深又宽,只能行使少量船只··    七月,桓温进驻武阳,唯利是图的孙元率宗族响应。
不久之后,桓温到达枋头··    这时,郗超再次对桓温行礼说道:“大司马,现已七月,日益转凉,且距黄河路途甚远,虽此时河道还可漕运·但若久不雨下,运粮便难,且众位将士皆穿单衣。
不如将几路晋军集中攻打邺城,迫其投降或使燕帝弃都·但若燕军死守邺城,久不攻破,我军便虎落平阳·不如打至黄河即刻,控制几大河道以及漕运,挖深河道,多筹粮草。
待等明年入夏攻之,定可灭燕·”·    桓温却自信地说道:“七八月份乃为雨季,且眼下势如破竹连拔数城,燕国都城即在眼前·如若此时止步不前,恐消士气。”
    郗超见其态度坚决,便止住不言··    ·    第29章 谋杀功臣·    ·    燕国邺城金殿,因晋军节节大胜,故而京师大震。
燕帝虽已年满十八,但却为人软弱,事事皆由可足浑太后和太傅慕容评定夺··    面对势不可挡的晋军,胆怯的慕容评出列行礼说道:“启禀陛下,太后。
晋军来势汹汹,不如移居旧都和龙·”·    话音未落,忍无可忍的吴王慕容垂出列行礼说道:“陛下,太后·此事万万不可·臣请击之,若战不捷,走未晚也。”
    可足浑太后点了点头,并示意皇帝慕容喡。心领神会的慕容喡开口说道:“朕命吴王暂代太傅南讨大都督之职,与征南将军慕容德及五万步骑抵御晋军。”
    慕容垂行礼谢恩,但一旁的慕容评却恶狠狠地看了其一眼··    这时,可足浑太后又说道:“未免因小失大,散骑侍郎乐嵩去秦救之。
如若出兵相救,便将虎牢以西等地送之,以表谢意·”·    乐嵩出列称是··    秦国长安金殿,当乐嵩将来意讲明·苻坚眉头紧皱,不发一言。
    这时,王猛出列行礼说道:“天王,事关重大,不如稍后再议·”·    苻坚点头并对乐嵩说道:“一路风尘,下殿好生休息去吧。”
    乐嵩知道多说无益,便下令称是下去··    散朝后,苻坚留李威和王猛在太极殿议事··    李威行礼问道:“天王不愿发兵助之”·    苻坚点头说道:“昔年桓温伐秦至灞上,燕却视而不救。
今温伐燕,且燕不称藩与寡人,寡人因何救之”·    王猛却行礼说道:“天王,若温吞山东,则天王大事去矣·今不如与燕合兵,待温退之,伐燕易之。”
    李威行礼说道:“王公之言句句有理,还请天王纳之·”·    苻坚思索片刻之后,说道:“命建节将军邓羌与虎威将军苟池率兵两万从洛州出发,援助燕国。
再命散骑侍郎姜抚同乐嵩回燕告之·”·    当得知秦国出兵的乐嵩两眼含泪激动地说道:“燕国存之”··    燕国死灰复燃,而桓温却遇到极大麻烦。
因为一直久未下雨,故而导致运河水浅粮草中断,且已听闻秦国出兵救燕·所以,无奈之下下令焚烧战船,丢弃辎重率军从陆路撤回·并且为防燕军追赶,在上游河岸投毒,而令士卒凿井取水,一直行走七百余里。
    征南将军慕容德见状,便对慕容垂说道:“大都督,末将愿领兵追之·”·    但身经百战的慕容垂则摇头说道:“温初退惶恐必严设警备,精锐断后,击之未必得志。
不如缓之,使其拼力逃之·待其士众力尽气衰,而后追之,无不克矣·”·    慕容德听完之后,由衷敬佩慕容垂之用兵之妙,亦欣慰因有吴王而不会亡国。
而后,慕容垂亲派八千骑兵尾随桓温行进·桓温果然加速退兵··    三天后,慕容垂见时机已成,便下令急进并命征南将军慕容德率领四千精锐骑兵埋伏于襄邑东涧之中,与慕容垂东西夹击桓温。
因桓温没有料到慕容垂会如此用兵,故而大败·晋军被斩首近三万,并且与此同时,邓羌和苟池又于鐎郡截击桓温,晋军死者数以万计··    十月,天气渐冷。
桓温收集余众,屯于山阳·至此,桓温攻燕终以失败而告终··    几天后,回到建康的桓温一病不起,虽经多位名医诊治却终不见起色·而以谢安,王坦之为首的士族重臣以此次攻燕失败为由,重重地打击桓氏一族,并且同时重用此次战功累累的檀玄,晋国半数兵权皆在谢安手中。
    躺在病床之上的桓温对谋士郗超说道:“檀玄不可留之·”·    郗超点头称是··    战事刚刚结束,燕国便派散骑侍郎乐嵩带着重礼来到秦国,以表谢意。
乐嵩带人来到金殿拱手行礼说道:“此次燕国存之,幸得天王出手相救·故薄礼一份,聊表谢意·”说完,手下侍从将十个木箱打开,霎时华光万丈夺人眼目,只见里面满是珍宝古玩。
    苻坚虽不爱财,但也不禁为之所动·他高兴地说道:“乐大人千里来此,定是疲惫·来人,摆宴·”·    不多一时,酒宴摆上,美貌的舞姬们翩翩起舞。
众人推杯换盏,开怀畅饮·这时,苻坚刚想开口询问割地虎牢之事,但又一想此次燕国虽打败晋国,但其元气大伤,棘手之事繁多,故欲言又止··    半个月后,燕国迟迟不提割地之事,有些心急的苻坚便以宴邀燕帝赏月饮酒为名派人出使燕国。
但是太傅上庸王慕容评竟不将此事放在眼里,派脾气甚大的梁琛出使秦国··    当梁琛来到长安之时,苻坚正带领众位大臣在郊外打猎·苻坚得知燕国又派一个使者,便不满地说道:“让他来此觐见寡人。”
    火爆脾气的梁琛在得知此事之后,立即生气地说道:“秦国使节来燕,燕国君臣皆隆重待之·而今却让在下去荒郊野外,岂有此理”说完拔腿就走。
    秦国礼官急忙将其拦住,着急地说道:“梁大人息怒,秦人皆爱狩猎·如今天王远在郊外,怎好让其败兴而归·再者,大人若未见到天王便归去,亦恐燕帝不满。
不如,大人屈尊”他没有说下去··    梁琛不悦地说道:“只好如此行之·”·    郊外,苻坚与诸位大臣皆未穿朝服,身着便装的众人在大帐之内开怀畅饮把酒言欢,无拘无束。
    这时,一名将士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天王,燕国使者就见·”·    醉意朦胧的苻坚说道:“宣·”·    身穿朝服整洁光鲜的梁琛走进大帐,见到众人皆东倒西歪衣冠不整,便立即板起脸来。
    酒虽喝多但却清醒的苻坚明白其意,急忙正身而坐地说道:“燕帝因何未来”·    梁琛面沉似水地拱手行礼说道:“陛下苦读孔孟之书,无暇与天王同饮。”
    这句话宛如一根银针深深地刺进苻坚内心·曾几何时,年少的自己一直信奉孔孟为尊,且其言语行事尽显儒家风范·但是如今的自己。
因此,他默不作声·良久之后,他抬头对梁琛说道:“既然如此,改日再邀便是·退下吧·”·    梁琛本以为苻坚会龙颜大怒,却没有想到苻坚竟有如此容人之量,不禁心中暗自佩服。
原本胸中怒火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但当他走出帐外,欲回燕国之时,却发现秦国整齐划一纪律严明,且在秦东多地有押运粮草马车不时经过。
除此以外,秦国治安良好,少见偷盗之事·人人皆做其事,百姓面色红润且偶有谈笑风生笑语阵阵,下学之后众多孩提皆边行边背孔孟之句··    梁琛吃惊不已,心中暗自说道:“苻坚竟将秦国治理如此之好。
假以时日,秦国必成大器·”·    燕国邺城金殿,吴王慕容垂出列行礼说道:“启禀陛下,太后·燕国众位将士忘身立效,例如将军孙盖等人冲锋陷阵忘我歼敌,应蒙殊赏。”
    可足浑太后不由地微微一皱眉,而太傅上庸王慕容评则出列行礼说道:“启禀陛下,太后·燕国劫后重生百废待兴,然国库空虚,料想军中将士亦能体恤。”
    这时,散骑侍郎乐嵩出列行礼说道:“陛下,太后·此战吴王功劳甚大,未图奖赏,却为部下请功·故臣认为,理应嘉奖吴王及其众将。”
话音未落,朝中几位重臣亦出列行礼附议··    慕容评气得紧锁眉头,怒视群臣·同时,可足浑太后十分不悦地起身带着皇帝慕容喡回宫。其他正直大臣们无不摇头叹息,暗自神伤离去。·    而慕容评怒气冲冲地走到慕容垂的面前,阴阳怪气地说道:“五弟真是厉害,不过短短数日便可笼络群臣。”
    知道大事不妙的慕容垂急忙拱手行礼说道:“四哥说笑了,小弟·”他还没有说完·慕容评一挥衣袖,负气而走·留在原地的慕容垂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    晌午过后,太傅上庸王慕容评进宫面见可足浑太后·明白其意的可足浑太后立即让宫人们退下·然后慕容评开门见山地行礼说道:“太后,慕容垂不可留之。”
    可足浑太后犹豫不决地说道:“可若晋国再次来袭”她还没有说完··    慕容评则说道:“据臣所知,桓温早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谢安王坦之等人非好战之人,而秦国空有王猛却无良将·且今日之事仅是开端,断然不可让其成为下一个太原王慕容恪·”·    可足浑太后思索片刻之后,说道:“命乐安王慕容臧带兵一万,进京面圣。”
    慕容评笑着行礼说道:“臣遵旨·”·    但这番话却被安插在皇宫做眼线的宫女小玉偷偷听到·她立即出宫来到太原王府,见慕容恪之子慕容楷。
    正在与慕容垂之舅父兰建品茶的慕容楷见小玉来了,便让屋内下人们退下,而后问道:“发生何事”·    小玉行礼说道:“启禀王爷,太后与太傅命乐安王带兵进京欲杀吴王。”
    兰建一听,气得立即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吴王为其卖命保国,尔等竟然兔死狗烹”·    慕容恪亦气愤填膺地说道:“燕国迟早毁于二人之手”·    兰建又说道:“在下欲告知吴王,不知王爷”·    慕容恪淡然一笑说道:“如此燕国,不留也罢。
吴王何去,我亦随之·”·    二人来到吴王府后,正与世子慕容令读书的慕容垂见其行色匆匆,便让家奴们退下,还未开口询问·兰建先行说道:“太后与评欲让臧将尔处之。
如今理应先发制人·”·    慕容垂低头说道:“骨肉相残而首乱于国,吾有死而已,不忍为也·”·    但慕容恪则说道:“内意已决,不可不早发。”
    慕容令虽年幼,但却心智成熟·他试问道:“太傅疾贤,功高望重,愈见猜邪”·    慕容垂意志消沉地说道:“吾竭力致命以破强寇,本欲保全家国。
岂知功成之后,返令身无所害·汝既知吾心,何以为吾谋”·    慕容令回道:“主人暗弱,委任太傅·一旦祸发,疾与骇机。
今欲保族全身,不失大义·莫若逃之龙城,逊辞谢罪以使主人之察·若幸得见谅,乃之大幸·如其不然,龙城天险亦可自保·”·    慕容楷和兰建听后,皆拍手称赞。
而慕容垂也因有此优秀之子,感到无比骄傲自豪欣慰不已··    次日,吴王慕容垂亲自来到上庸王府拜见太傅慕容评·因为慕容垂甚少来此,故而慕容评疑惑地开口问道:“五弟来此,所为何事”·    慕容垂毕恭毕敬地行礼说道:“四哥,眼下正是狩猎时节,故而欲携家眷行之。
不知四哥是否应允”·    慕容评见慕容垂对自己如此恭敬有加,心中十分欢喜·他心中暗自说道:“乐安王慕容臧还需几日方能到达邺城。
因此在这期间,不可打草惊蛇·”于是点了点头··    慕容垂高兴地行礼说道:“多谢四哥·”·    次日清晨,可足浑容正与自己的独子慕容麟吃饭。
这时,慕容垂手拿托盘走了进来·因为慕容垂很少来见这对母子,故而二人见到他后先是惊愕,然后急忙起身行礼··    慕容垂点头说道:“坐吧。”
并且自己也坐在桌旁,将托盘放下·未满十岁的慕容麟往托盘里一看,原来是各色精致的点心··    慕容垂亲手用筷子夹起一块点心放到可足浑容的盘内。
受宠若惊的她激动地眼圈泛红连连说道:“多谢王爷·”·    面无表情的慕容垂说道:“吃吧·”·    可足浑容急忙用筷夹起点心幸福地吃了起来。
慕容麟一见母亲吃的如此香甜,便吵着也要吃,但却被慕容垂拦住,说道:“这点心太甜,稍后命厨房做些清淡些的·”·    慕容麟不悦地嘴一撅地说道:“父王偏心”·    可足浑容含笑说道:“麟儿乖,母妃稍后”她还没有说完,突然倒在桌上昏迷不醒。
慕容麟失声叫喊道:“母妃”·    一旁的慕容垂抱起慕容麟径步走到早已准备妥当的众人面前·慕容麟惊恐地看着父亲,而慕容垂则走到段清秋的身边并对怀中的慕容麟说道:“从今日起,段妃便是你的母妃。”
    慕容麟拼命摇头说道:“不·麟儿要自己的母妃”·    有些恼怒的慕容垂立即将他放在地上,然后随手给了他一巴掌。
    从未见过父王如此动怒的慕容麟立即停止哭喊,只是不住地抽涕·段清秋急忙将慕容麟揽入怀中,用手拭去其脸上泪水··    这时,慕容楷从外走了进来并带着一人。
众人仔细一看,原来是高弼·高弼来到慕容垂的面前,刚想行礼,却被慕容垂拦住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大家点头称是,离开吴王府并出了邺城。
    众人一路向西赶去,足足跑了一天来至河阳·慕容垂对早已换好便装的众人说道:“今夜在此休息,明日继续赶路·”大家选了一家客栈,入住休息。
    慕容麟却独自躺在床上哭泣·他虽年幼,但亦知晓父王不喜欢自己,更不喜欢母妃·此番一去,怕是永与母妃天各一方·而且日后无人照料,定少不了挨打受骂。
因此,他起身之后,悄悄地溜到后院并骑上自己的宝马连夜赶回邺城··    尽管这一路又累又怕,但一颗思念母妃的心足以克服一切困难··    当他回到邺城之时,天已大亮。
于是,他急忙赶到吴王府·守门家丁一见公子回来了,急忙牵马行礼·慕容麟立即问道:“母妃现在何处”··    家丁回道:“王妃现在大厅。”
    慕容麟飞奔至大厅,看见独坐厅堂的可足浑容失声唤道:“母妃”·    可足浑容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儿子立即从座而起,快步走到慕容麟的面前并将其抱入怀中哭着说道:“麟儿”·    慕容麟哭喊道:“麟儿险些与母妃今生无缘再见。”
    可足浑容吃惊地问道:“此话何意”·    慕容麟回道:“父王带着所有人出城并非打猎,而是逃走。”
    可足浑容摇头说道:“王爷将我迷倒,乃非不愿陪其左右,而是”·    慕容麟问道:“母妃,事已至此,当如何处之”·    可足浑容目露凶光地说道:“慕容垂,既然你对我们母子不仁,休怪我们对你不义。”
然后二人来到上庸王府见慕容令,并将此事告之··    慕容评听完之后勃然大怒,立即命将军吴归率领三千骑兵前去追杀··    ·    第30章 出兵伐燕·    ·    一早起来的段清秋来到慕容麟的房门前,轻轻叩门说道:“麟儿,麟儿。”
但是久唤未开·担心出事的她立即推门而进,只见屋内空无一人·吓得段清秋急忙飞奔至慕容垂的房间,气喘吁吁地说道:“王爷,大事不好,麟儿不见了”慕容垂着急地起身说道:“即刻派人去找。”
    整整一天过去,慕容垂等人几乎将整个河阳翻了过来,却不见其踪影·正当众人焦头烂额之际,突见一名将士跑到慕容垂的面前,行礼说道:“启禀王爷,吴归带领三千骑兵即将进城。”
    慕容垂紧握双拳咬牙地说道:“逆子”·    当吴归将军带兵马上赶到河阳城门之时,突见慕容垂带领众位男丁早已在此等候。
吴归挥手示意停下,然后大声对慕容垂说道:“慕容垂,速速投降与我回去·不然,悔之晚矣”·    慕容垂微微一笑,刚想上前与他交手时,却被身旁的长子慕容令所拦并说道:“如此凡夫,何劳父王亲自动手令儿愿为父王分忧。”
    慕容垂看着年仅十二岁但却体格健壮虎虎生威的慕容令,笑着点了点头··    吴归一见来的是世子慕容令,便生气地一指慕容垂说道:“竟然如此小看本将”·    慕容垂没有说话。
而慕容令则大声说道:“杀鸡焉用牛刀”说完就与吴归战到一处·慕容令虽是一名孩提,但却从小受慕容垂言传身教,再加之其天资聪慧勤奋好学,因此对付一个资质平平的吴归绰绰有余。
    一炷香后,慕容令使了一招‘回马枪’,刺进吴归后背·吴归大叫一声,险些摔了下去·他忍着疼痛,带着三千骑兵离去·慕容令刚想催马去追,但身后的慕容垂则大喊道:“穷寇莫追”慕容令这才止步,而慕容楷,高弼等人见到世子功夫如此了得,皆喜上眉梢。
    众人回到城内,忧心忡忡的段清秋急忙对慕容垂说道:“王爷,事已至此,龙城恐非安身之所·”·    慕容垂低头不语··    但高弼却说道:“为今之计,只能投靠秦国。”
    慕容楷吃惊地说道:“秦国与燕国乃有大仇,恐怕”他还没有说完··    可高弼摇头说道:“王爷击败桓温未久,虽其实力减弱,但仍不可小觑。
而秦国苻坚仁孝双全,且有容人之量·虽因虎牢之事心生不满,但究其根源乃因慕容评之所为·”·    慕容垂听完之后,点头说道:“言之有理。”
    秦国长安,偶感风寒的李威病倒在床·天王苻坚与王猛一同来到府上看望·正在吃药的李威突然见到二人之后,便欲行礼·被快步走上前的苻坚拦住,说道:“舅父快快躺下,切莫乱动。”
李威这才谢过躺下·苻坚亲手为他盖好被子·李威见苻坚对待自己如同生父,心中十分欣慰··    这时,苻坚说道:“原本母后亦欲看望,但因近来身体抱恙,故未前来。”
    李威急忙说道:“臣有恙在身,不能为国分忧,实乃有愧·怎敢劳烦太后他日身体痊愈,定当拜见·还望天王代为告之。”
    苻坚点了点头··    一旁的王猛开口说道:“将军”他还没有说完·从门外走进一名报事官,行礼说道:“启禀天王,杨将军有事求见。”
    苻坚点头说道:“请其进来·”·    报事官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表情凝重的杨安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天王,燕国慕容垂携其全族欲投靠秦国,现已在陕城城外。”
·    李威和王猛听完之后,不约而同地皱了一下眉·但苻坚却喜出望外地说道:“凤凰择梧桐而栖,看来我大秦前途无量”·    王猛却说道:“天王,恐怕养虎为患。”
    苻坚不解地看着他··    王猛继续说道;“垂非凡夫,难保他日一飞冲天·”·    李威亦点头说道:“请天王三思,此人断不可留之。”
    但爱才心切的苻坚却说道:“寡人真心待之,焉有二心”然后带着杨安离开··    轻咳几声的李威着急地对王猛说道:“王公,这可如何是好”·    王猛冷静地回道:“当年天王欲留五公,你我皆除之,他亦如何”··    三天后,苻坚亲率文武大臣来到郊外迎接慕容垂等人。
坐在马上的慕容垂一见身为天王的苻坚竟然出郊相迎倍受感动,立即下马率领众人来到苻坚面前双膝跪地磕头行礼··    苻坚双手将其扶起并让大家起身,他拉着慕容垂的手说道:“天生贤杰,必相与共成大功,此自然之数也。
定当与卿共定天下,告成岱宗·然后还卿本邦,世封幽州·使卿去国不失为子之孝,归寡人不失事君之忠,不亦美乎”·    慕容垂见苻坚如此真心相待,喜极而泣道:“羁旅之臣,免罪为幸。
本邦之荣,非所敢望·”·    苻坚含笑摇头说道:“今封卿为宾都侯,冠军将军,食华阴五百户·”·    慕容垂高兴地行礼谢过。
而苻坚再次扶起并一同进城·但身在群臣之中的王猛,则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慕容垂及其所带之人·发现这些人等皆目光如炬英明神武,绝非庸人·不免心中一惊,暗自说道:“尔等断不可留。”
    回到金殿的众人皆开怀畅饮,好不欢喜·席间,苻坚发现王猛一直闷闷不乐,便举杯说道:“此杯寡人敬王公·”·    王猛急忙举杯饮下。
    心思缜密的慕容垂看出端倪,心中暗自说道:“须得提防此人,不然恐有杀身之祸·”·    一个时辰之后,众人散去·苻坚独留王猛,软言说道:“王公乃秦国天柱,无人可替之。”
    王猛却一笑说道:“臣乃一介草民,幸得天王抬爱,得以施展宏图之志·岂会如妇嫉贤只是垂及其子毅有干艺,人之杰也。
蛟龙猛兽,非可驯之物·不如除之”·    苻坚略有不满地说道:“寡人以义致英豪,建不世之功·且其初至,寡人告之至诚。
今而害之,人将谓何”·    王猛见状,急忙行礼说道:“天王息怒,臣”他还没有说完··    苻坚走到其面前,说道:“寡人与王公亦如血脉相连密不可分,故而无需多言。”
    王猛感动地点头称是··    苻坚又说道:“天色不早,回府休息去吧·”·    王猛行礼告退。
但当其出了金殿之后,回头望之,心中暗自说道:“天王待我如同知己亲眷,我无以为报,只能拼死护其周全·”·    与此同时,负伤带兵逃回邺城的吴归在城门之处偶遇梁琛。
梁琛见其浑身是血,便急忙快步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将军怎会受伤”·    吴归轻叹一声,说道:“吴王慕容垂携其家眷叛离燕国。
在下无用,未能将其追回·故而向太傅请罪·”·    梁琛听完之后脸色大变,然后说道:“在下愿与将军同去·”·    不明缘由的吴归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二人来到上庸王府,拜见太傅慕容评··    慕容评一见吴归模样,便知一切,故而生气地说道:“三千骑兵竟未将其追回留你何用”·    吓得吴归立即跪下磕头说道:“太傅饶命”·    一旁的梁琛行礼说道:“太傅,眼下燕国正是用人之际,不如留其将功折罪”·    慕容评看着吴归,不悦地说道:“下去吧。”
    冷汗直流的吴归先向慕容评行礼谢过,然后又向梁琛行礼而后退下··    这时,梁琛对慕容评说道:“下官料想吴王定是投靠秦国,理应”他还没有说完。
    自负的慕容评却问道:“苻坚如何”·    梁琛回道:“宽以待人明月入怀,乃明君也·’·    慕容评又问道:“王猛如何久闻秦人称其在世诸葛。”
    梁琛点头说道:“此人聪明绝顶心思缜密,名不虚传·”·    谁料想慕容评听完之后,竟然哈哈大笑道:“若果真如此,天下岂不已在其手”·    梁琛见他不信,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
慕容评笑着摆手说道:“下去吧·”·    梁琛无奈地只好行礼退下·但心有不甘的他一口气找了好几位朝中元老,望其上折派兵将慕容垂等追回。
    次日,可足浑太后急召太傅慕容评进宫··    慕容评行礼之后,问道:“不知太后召见,有何要事”·    可足浑太后从桌上拿起几本奏折,说道:“此乃重臣力荐燕国出兵秦国,使其交出慕容垂之奏折。”
    慕容评不耐烦地说道:“损兵折将竟为此人归燕况且秦乃小国,岂能因有垂之而兴风作浪”·    可足浑太后觉得此话言之有理,便点了点头。
    早朝,梁琛同几位朝中元老见太后和太傅均为提及此事,故而性急的梁琛刚想出列,却被身旁的一位元老所拦··    散朝后,几个人聚到一处。
梁琛刚想开口说话·其中一位元老轻叹一声说道:“梁大人,太后太傅目光短浅,又喜大权·既已知其所愿,何必徒劳·若将其惹怒,此事非但不可办之,且性命难保。”
    梁琛气得顿足捶胸道:“燕国不久矣”其他几位元老皆摇头叹息,懊悔无有回天之术··    秦国长安,正在吃药的李威忽见一名女人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苟太后。
李威刚想起身,却被苟太后拦住并心疼地说道:“怎会病的如此严重”·    见屋内无有别人的李威说道:“小病无碍,倒是你”他还没有说完。
    苟太后从李威手中拿过药碗,并将银勺放在其嘴边说道;“吃药·”··    李威笑着张开嘴,将药喝下·就在这时,外面把守的苟太后心腹萍儿高声喊道:“恭迎天王。”
苟太后急忙离开病床,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身穿便服的苻坚走了进来,看到苟太后便说道:“母后也在·”·    苟太后笑着点头说道:“母后前来探望,是否顽疾可除”·    没有多想的苻坚点了点头,李威刚想下床行礼,却被苻坚拦住说道:“舅父有恙在身,无需多礼快快躺下。”
    李威谢过之后,便问道:“天王亲自前来,可有要事”·    苻坚点头说道:“垂已归秦,燕无良将。
故而寡人欲出兵,将其吞并·”·    李威含笑说道:“天王可愿喝热茶否”·    苻坚不解其意,只好如实答道:“待其凉后,慢慢饮之。”
    李威笑而不语··    苻坚思索片刻之后,说道:“燕比秦大,需得慢慢行之·”·    李威笑着点头说道:“天王可从虎牢之事入手,待出师有名后,便可夺之。
    苻坚拱手说道:“多谢舅父提点·”说完起身便要走··    苟太后说道:“休息片刻,再走不迟·’·    苻坚含笑摇头说道:“事关重大,岂能缓之”·    看着苻坚离去的背影,苟太后坐到床边,轻叹一声说道:“继位多年,依如孩提。”
    李威说道:“天王性善,此乃大秦之福,怎如孩提”·    苟太后拉起李威的手,说道:“幸有你在,不然”她还没有说完。
    李威则深情地看着苟太后说道:“我曾有负与你,助天王成事方能减少愧疚·”·    苟太后将头埋入其怀中,紧紧地将其抱住。
    燕国邺城金殿,皇帝慕容喡手拿书信说道:“秦国再次提及虎牢之事,不如”他还没有说完··    可足浑太后则不屑地说道:“弹丸之地,能奈我何”然后对自己的心腹散骑侍郎赵亮说道:“你去回复苻坚。”
    赵亮行礼称是··    几天后,赵亮来到长安面见苻坚··    苻坚不满地说道:“燕乃泱泱大国,焉能言而无信”·    仗着可足浑太后撑腰的赵亮则说道:“割地之事,乃是使者言辞有失。
自古有国有家,分灾救患,理之常也·”·    苻坚一听,心中暗自高兴,但表面上却还装作勃然大怒的样子生气地说道:“如此行径,真乃小人所为来人,将其关入天牢”·    没有料到苻坚动怒的赵亮,吓得倒退几步,急忙说道:“两国开战不斩来使,何况如今秦燕交好”他还没有说完。
    苻坚则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时,两名将士把赵亮拖出殿外·然后苻坚义正言辞地说道:“现命辅国将军王猛为帅,洛州刺史邓羌,建威将军梁成带兵三万攻打燕国。”
    三人行礼称是··    晚上,苻坚在太极殿为王猛设宴·席间,苻坚对王猛说道:“王公,此次出征·不可急于求成,毕竟燕国大秦数倍,且人多将广。”
    王猛见苻坚说出如此沉稳的话,便十分地行礼说道:“臣遵旨·”·    ·    第31章 凤凰涅槃·    ·    次日,王猛率领大军离开长安,直奔兵家必争之地洛阳。
因为事发突然,洛阳守将洛州刺史武威王慕容筑毫无察觉··    当秦军行至洛阳十里之时,王猛对邓羌说道:“邓将军,命你带领五千骑兵快速行至洛阳并将其包围。”
    邓羌行礼称是··    一个时辰之后,邓羌带兵来到洛阳城下·守城将领一见从天而降的秦军先是吃惊不已,而后一边放箭一边派人速速告知慕容筑。
    英勇无惧的邓羌身先士卒地冲到最前方,故而秦军无有一人后退·这时,匆匆赶来的慕容筑一见大事不妙,便命人冲出城去向朝廷报信·但邓羌和秦军如同磐石一般坚不可摧,无法冲出。
    就这样,半个时辰之后,王猛及大军赶到·浑身是血的邓羌来到其面前,行礼说道:“启禀王公,末将愿带兵破城·”·    王猛则摇头并对梁成说道:“梁将军,带兵围住洛阳。”
    梁成行礼称是下去··    邓羌不解地问道:“王公何故如此行之”·    王猛答道:“洛阳乃重镇,其城墙高大坚固。
如若强攻,定死伤无数·何不智取”·    邓羌虽有心想问其法,但见众人在侧,便止住不言··    燕国邺城金殿,一名报事官走进金殿行礼说道:“启禀陛下,太后。
秦国王猛带兵现已围住洛阳·”·    众臣皆惊··    可足浑太后立即不安地问道:“所带多少秦兵”·    报事官回道:“三万。”
    谁料太傅上庸王慕容评则一笑说道:“区区三万便要夺我洛阳”·    这时,卫大将军乐安王慕容臧出列行礼说道:“臣愿为陛下,太后分忧。”
    可足浑太后心中暗自说道:“慕容评言之有理,秦军不过三万而已,无需殚精竭虑·”因此,她点头说道:“命你带兵十万,去解洛阳之危。”
··    慕容臧心中暗自说道:“此次作战,单从数量来说燕军便占绝对优势·更何况王猛虽为辅国将军,终究文臣一名·此战大捷之后,便可凭借此功掌握兵权。
或许,会像太原王慕容恪一般独揽朝中大权·”因此,他欢喜若狂地行礼退下··    一直等待消息的王猛见梁成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王公,燕国已派乐安王慕容臧带兵十万,且已到荥阳。”
    王猛眼睛一眯地说道:“看来燕国未将我等放在眼里,不过如此甚好,你速带精锐一万,轻装兼程突袭尔等·”·    梁成行礼称是下去。
    已过荥阳来到石门的慕容臧见天色已晚,故而下令休息·一路奔波劳累的慕容臧下马,来到一树荫之处坐下··    这时,刘副将拿着水壶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交给慕容臧。
口渴的慕容臧接过水壶,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然后刘副将试问道:“王爷,洛阳已近·不知用何方法,来解此围”·    慕容臧不屑地说道:“秦军鼠辈怎会见过这般众多兵将料想还未赶到洛阳,尔等便会落荒而逃。”
    刘副将点头称是··    就在这时,梁成带领一万精锐秦军突然出现在燕军面前·因为燕军正在休息,故而十分松懈·虽人数众多,但却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慕容臧见败局已定,便带着剩余燕军逃回荥阳·而秦军歼灭燕军一万余人,军心大振,士气高涨尾随追之··    得知燕国援军战败消息的守将洛州刺史武威王慕容筑,心绪不宁坐立不安。
这时,一名将士手拿插着一封书信的雕翎箭走了进来,行礼说道:“王爷·”·    慕容筑接过雕翎箭并取下书信,打开阅之·片刻之后,看完书信的慕容筑脸色十分难看。
将士不禁试问道:“王爷,这封书信”·    慕容筑轻叹一声,说道:“乱世之中,保命为上·”·    半个时辰之后,洛阳城门大开。
慕容筑带领城中众位将士,未穿盔甲不拿兵器投降秦军·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王猛率领三万秦军皆顶盔掼甲手持兵器精神抖擞地站立两旁,大展秦国国威接受燕军降之。
    与此同时,驻扎在荥阳的建威将军梁成己叫阵两天,燕军未出一兵一卒·一名副将行礼说道:“将军,不如强攻此城”·    梁成却说道:“孙子曾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况且如今兵力悬殊,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这样,你速去调查城内燕军情况·”·    副将行礼称是下去··    荥阳郊外,副将带着几名精兵身穿便衣来到一个茶馆,并走了进去。
茶馆之内稀稀散散地坐着几名客人,副将点了一壶好茶和几样点心,留心每个人的一言一行··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位乞讨老妇人·副将见其不但衣不遮体,而且骨瘦淋漓,便心生怜悯地拿起一盘点心走到老妇人面前,柔声说道:“老人家,给您。”
    老妇人看这盘点心还为动过,便说道:“您还未吃”·    副将微微一笑说道:“拿着吧·”·    老妇人立即感恩戴德千恩万谢地行礼说道:“多谢大善人”然后接过茶点。
    副将又问道:“家中子女为何弃您不顾”·    老妇人长叹一声,说道:“老妇所生三子,皆从军入伍。”
    副将一见有机可寻,急忙顺势说道:“入伍当兵乃是荣耀之事”他还没有说完··    老妇人却生气地说道:“但朝廷迟迟不发军饷,家中无有男丁耕种,而我又年老体弱,故而只好乞讨为生。”
    话音刚落,茶馆之中一位白发老者开口说道:“老夫乃有一子,情况亦相同也·不发军饷,却要对抗秦军”·    副将听完之后大喜,然后对老妇人说道:“在下有事在身,先行告辞。”
    老妇人连忙再次谢过··    回到营中的副将把所知情况告知梁成,梁成大喜过望地笑了··    次日,梁成再次带兵来到荥阳城下叫阵。
良久之后,依旧无人应答·梁成狂笑说道:“胆小鼠辈·弟兄们,回去喝酒“站在城上的慕容筑看到秦军退兵毫无阵型可言,三三两两勾肩搭背且谈笑风生。
他笑着说道:“终于等到松懈涣散之时·来人,即刻出城剿灭秦军”·    片刻之后,披挂整齐的燕军冲入城外·秦军见状,立即从腰中将散碎银两扔到地上,然后拔腿就跑。
    久不发军饷的燕军一见银两,顿时眼中发亮无不弯腰去捡·因为钱少人多,许多将士甚至大打出手,场面混乱不堪·坐在马上的慕容筑大声叫喊道:“住手全都住手”但却无人听之。
    就在这时,梁成带领秦军冲了过来·双方立即陷入一场厮杀混战·因为刚才捡钱风波以至斗志全无的燕军岂是秦军对手,故而节节败退·慕容筑见大势已去,急忙带着剩余残兵逃向新乐城。
    通过几次交手,秦军总共歼灭燕军近两万人,俘虏数千,秦国军心大振··    邓羌行礼说道:“王公,眼下我军势头强劲,不如再攻下几座城池,扬我秦国国威。”
    梁成也点头说道:“末将亦认同邓将军之言·”·    但王猛却摇头说道;“不可·”·    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何。”
    王猛说道:“临行之时,天王曾嘱咐与我,点到为止,不可贪功心切急于冒进·况且我军人少,如何平灭地广之燕”·    二人一听,不敢多言。
·    王猛继续说道;“梁将军,你带兵驻守洛阳,荥阳两城·邓将军则带兵镇守洛阳西北重镇金墉·”·    二人行礼称是。
    次日,王猛带领大军返回长安·坐在马上的王猛心中无比开心,因为此战大捷,为秦国顺利吞并燕国打下坚实基础·自己不但可以一展抱负,而且还能圆梦苻坚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夙愿。
·    阳光洒在秦军每一个人的脸上,身上,让人感到温暖异常·心中希望之火越燃越烈,照亮远方美好··    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在燕国邺城,上至君王下至群臣。
跪在地上负荆请罪的慕容筑讲述完整件事情之后,可足浑太后气得一拍桌案大声训斥道;“十万大军竟抵不过三万秦军,大败而归来人,军棍一百闭门思过”·    慕容筑不敢多言,谢过行礼下去。
    这时,左丞相申绍出列行礼说道:“陛下,太后·依臣之见,秦国此次出兵乃非夺取割让之地,而是欲灭大燕·故应多派兵马驻守晋阳,以备不时之需。”
    太傅上庸王慕容评不屑地将嘴一撇,可足浑太后亦毫不挂心地说道;“爱卿多虑了·”然后起身带着皇帝慕容喡离去。申绍连连摇头,叹息不止。·    十一月,苻坚召王猛进宫。
    王猛来到太极殿内,见只有苻坚一人,便行礼问道;“不知天王,欲谋何事”·    苻坚说道:“今年秋收颇丰粮草充足,故寡人欲伐燕。
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王猛一笑说道;“既已水到渠成,故臣愿替天王为之·”·    苻坚高兴地说道:“甚好。
寡人御驾亲征”他还没有说完··    王猛却行礼说道:“天王,此去凶险万分,何况此仗耗时必长,故而粮草颇为重要·不如天王亲自调运,以安军心”·    苻坚知道王猛害怕自己有所闪失,便欣慰地点了点头。
    然后王猛又说道:“燕国地广,望请冠军将军之子慕容令为大军向导·”·    苻坚点头说道:“命其任参军之职,随军出征。”
    王猛满意地行礼说道:“多谢天王·”·    次日,苻坚将此消息告知诸位大臣并下令明日启程··    散朝后,慕容垂将长子慕容令叫到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令儿,此次出征,需得万分小心。”
    性情纯善的慕容令试问道:“父亲,燕国是否会灭”·    慕容垂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答复·燕国乃是自己故土,但那里的亲人们却又将自己置于死地而后快。
    慕容令见父亲神情复杂眉头紧皱,便十分懊悔自己提出一个让父亲不悦的问题,但是他不知如何劝解,因此说道:“父亲,令儿先回屋了·”·    慕容垂点了点头,看着慕容令离去的背影,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一名奴婢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将军,王公来府拜访·”·    慕容垂急忙来到府门之处,亲自迎接·二人互相行礼之后,慕容垂将王猛请进大厅并命人准备酒菜。
    他待王猛如此恭敬,原因有二·其一,王猛位高权重,深受苻坚信任·其二,明日慕容令便在王猛帐中做事,希望善待自己儿子··    酒过三巡之后,王猛说道:“今当远别,何以赠我以睹物思人”·    慕容垂吃惊不已,心中暗自说道:“素闻王猛清廉,不爱钱财。
如今自己逃难来此,无有值钱宝物,何况他以睹物思人为由·”于是,他解下腰间金刀并双手奉上,说道:“这把金刀从未离身,现今赠予王公,以解忧思。”
    王猛双手接过,笑着说道;“多谢将军·”然后接着说道:“听闻将军身边有位心腹,名叫金熙,随军征战多年经验颇丰。
不如让其随军出征,亦能照顾公子无虞”·    慕容垂高兴地点头说道:“就依王公之言,还望王公多多关照小儿·”·    王猛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外面,说道:“夜色已深,不便打扰。
告辞·”·    慕容垂亲自将王猛送出府外··    坐在马车之内的王猛,满意地摸了摸手中这把金刀··    次日清晨,苻坚亲自率领文武百官送军灞上。
    王猛对苻坚说道:“已送灞上,天王不可再送,然臣惶恐·”·    苻坚点了点头·这时,宫人双手将托盘奉上·苻坚和王猛分别拿起酒杯,苻坚说道:“唯愿王公此去一帆风顺马到成功。”
    王猛说道:“多谢天王吉言·”·    而后二人一同饮下·然后王猛回身上马先向苻坚抱拳行礼之后,带兵离去。
苻坚看着大军,心中暗自说道;“但愿上天庇佑,此行顺之·否则,秦国亡矣·”·    ·    第32章 金刀奇谋·    ·    还距洛阳五十里的时候,王猛见天色已黑,便下令安营扎寨。
当众人用过晚饭后,各自休息之时·王猛对身旁的心腹孙斌说道:“密将金熙带来·”·    孙斌行礼称是下去··    不多一时,金熙与孙斌一同走进中军大帐。
金熙行礼说道:“金熙见过王公·”·    王猛点了点头,并将手一挥·孙斌把一个木箱子放到金熙面前,并打开箱盖·金熙一看,立即二目圆睁,因为里面放着满满金灿灿的金条。
    王猛说道:“只需办好一事,金条全数归你·”··    良久之后,金熙带着慕容垂的金刀走出帐外·孙斌担心地说道:“王公,此事能否办妥”·    王猛云淡风轻地说道:“此人贪财好色久矣,曾在燕国因此屡次犯错。
若非慕容垂力保,早已不在人世·”·    孙斌立即说道:“原来王公早已查清此人底细·”·    王猛回道:“不但此人,慕容垂所带众人无一露掉。
譬如其身旁名叫高弼之人,城府极深工于心计,不可不防·”·    孙斌点头说道:“孙斌谨记于心·不过王公如此尽心竭力,天王慰之。”
    王猛看着他,说道:“王某所有,皆乃天王所赐,无以为报·唯有替其分忧,方能宽心畅怀·”·    准备睡觉的慕容令突见金熙神神秘秘地走了进来,便不解地问道:“深夜来此,可有要事”·    金熙行礼回道:“启禀世子,末将乃捎王爷口谕。”
    慕容令疑惑地看着他··    金熙继续说道:“你我父子及其家眷投奔秦国,只为避祸·然今王猛心胸狭隘处处刁难,苻坚虽其表面礼让有加,但圣心难测。
近闻燕帝惶恐秦军无人可抵,故有意将我等召回重用·且为父已在回燕路上,事发突然,故让金熙以金刀为证,代为告知·”·    慕容令听完之后,沉思不语。
他心中暗自说道:“自己离开长安之时,父亲从未提及此事·但如今却有金刀为证,因此此事难辨真伪·”·    金熙看出他的心思之后,再次说道:“金刀以及口信乃王爷派人悄然送之。
因怕引人耳目,世子无法脱身,方才告知末将·”·    慕容令这才点头信之,说道:“血脉相连,焉能见死不救·你我即刻离开,赶回燕国。”
    金熙摇头说道:“如若两人离去,恐王猛发觉,派兵杀之·故而世子先走,末将留下拖延时间,与其周旋·”·    涉世未深的世子慕容令感动地说道:“汝之忠烈,亦如比干。”
    金熙心中暗笑,但表面上去依旧正义凛然地说道;“事不宜迟,还请世子快些离去·”·    慕容令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大帐。
牵着自己马匹,悄然离去·而站在远处的王猛却满意地笑了··    正当金熙准备离开慕容令的大帐,去往中军大帐拿取金条之时,突见邓羌手拿大刀地走了进来。
金熙吓得后退几步,紧张地说道;“邓将军,这是何意”·    邓羌冷笑说道:“奉王公之命,捉拿反贼·”·    金熙连连摇头,惊恐地说道:“末将乃有功之臣,王公因何如此待之”·    邓羌没有回话,而是手起刀落,将金熙人头砍落在地。
    然后邓羌拿着人头来到中军大帐,正在写信的王猛抬头看了一眼金熙的人头,然后对邓羌说道:“有劳将军,人头放此,早些回帐休息去吧·”·    邓羌行礼告退。
    写完书信的王猛将信交给孙斌,并嘱咐道;“秦国安定,皆系汝身·”·    孙斌双手接过书信,郑重其事地说道:“王公放心,属下定当做好此事。”
然后先向王猛行礼,而后将金熙人头放进木盒之中,离开大帐··    王猛自语道:“天王,慕容垂断不可留之·”·    孙斌骑快马夜以继日赶路,全然不顾疲劳。
一天后,孙斌终于回到长安·早已调查清楚慕容楷每日中午时分都去沁园喝茶的他,悄悄地躲到街角暗处,并且暗中观察等待··    半个时辰之后,身穿便衣的慕容楷带着几名随从走了过来。
沁园伙计一见,立即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行礼说道:“大爷,您来了·快里面请,雅间早已备好·”·    慕容楷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带人进去。
不多一时,慕容楷的桌上摆上了一壶上等茶水和几盘精致的茶点··    正当他品茶之时,突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风尘仆仆手拿木盒的人,定睛一观,原来是王猛身旁的心腹,孙斌。
许是太过疲劳,孙斌突然摔了一跤,手中木盒正好扔到慕容楷的桌边·因为木盒盖子被扔开,所以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慕容楷用眼一瞄,里面放的竟是金熙的人头,故而吃惊不及。
这时,孙斌从地上而起,快步捡起盒盖并将木盒重新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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