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柳影江月 by 尘沐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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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柳影江月 by 尘沐雪(3)
··    不觉中江月明已离开花亭,回到了自己的房前·灯光下,青青正在他房前踱来踱去,嘴里在小声念叨着什么,好像很焦急的样子·他很好奇她在做什么,于是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问还好,他突如其来的一句,竟吓得青青踉跄跌倒在地上。
他禁不住笑出了声来·青青定眼一看是他,连忙爬起来没好气道:“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江月明立刻又板起脸,冷冰冰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青青顿时也自觉得好笑,“嗤”一声笑道:“睡不着,找你聊聊。”
    江月明冷冷道:“你睡不着就一定要打扰别人吗”·    青青明珠一瞪,撇嘴不屑地说:“你不是还没睡吗”然后她又两眼一弯,接着道:“对了,你刚才去哪里了是不是去找崆峒派的漂亮道姑了”·    江月明顿时只觉一阵天昏地暗,恨不得立刻气绝身亡。
他一边很努力的平复自己,一边一字字道:“你大半夜不睡觉就是要和我聊道姑”·    青青笑道:“我随便问问而已,不过你说她们的小师妹居然为了你,把自己的师父都杀了。
那么她的师姐对你,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是吧”·    江月明已推开门走进了房间,说道:“你要聊的话题我没兴趣,早些休息吧”·    青青也笑着跟了进去:“开个玩笑嘛其实我找你,有事请你帮忙。”
    江月明道:“快说·”·    青青道:“我是想,如果我明天救不了欢哥,你能不能用你的剑劈开铁笼放欢哥出去。”
    江月明看着青青期待的眼神,问:“欢哥对你很重要吗”·    青青道:“当然了,从小我们就在一起的。
怎么,你不高兴吗”·    江月明道:“我只是担心,它毕竟是野兽,你要小心·”·    青青笑道:“没想到你还会关心我呀”·    江月明道:“是你要我答应保护你,我也答应了。”
    青青抿嘴笑道:“亏你还记得那事,不过放心好了,欢哥我最了解它,它是不会伤害我的·”·    江月明道:“兽性难测,你还是小心点好。”
    青青怒道:“不许你这样说欢哥,它是我最好的朋友·”·    江月明长嘘道:“好吧我答应你,明天一定救它出去”·    青青喜道:“一言为定”·    说着她伸出小手,要击掌为誓。
江月明只好配合她击下了一掌,道:“一言为定”·    青青开心得像得了糖果的孩子,留下一句“你早点睡吧明天见”,兔子一样离开了。
    江月明目送着她的背影,也自言自语道:“明天见”·    深夜最美好的事,大概就是做个美梦,但美梦往往很短暂,也很难得。
    而两个不同的人,又会不会做同一个梦呢·    ·    第16章 面纱之后·    ·    天空朗朗,蔚蓝蔚蓝的如水洗过一般;烟柳不动,没有一丝的风,好像世界突然静止了。
    皇宫周围戒备森严,如果没有白公公发放的橡木兽牌,恐怕就是只蚊子也难飞得进去·白公公一向谨慎,即便是有兽牌,想走进去还要经过严格的捡查。
    斗兽大会设在演武场,皇上高台正座,白公公怀抱日月宝剑侍立君侧·西里王子腰挎七星宝刀与皇上并坐,他身旁有几名黑纱掩面的圣女,无微不至地伺候着。
江湖各派与朝廷骨干及西里使者分坐两旁,剩下的一些官员及皇亲国戚则在台下分职别高低而坐··    演武场中央,两头巨兽被关在两个铁笼中,或吼、或怒、或奔、或睡。
两名兽师脸上挂着厚厚的油彩,如同鬼魅,比野兽更为可怕··    鼓声起处,琴瑟齐鸣,众宫娥捧姚贵妃纷纷而至·兽笼之上,优乐之间,一时间玉带飘飘,舞姿翩翩,曼妙如云,妖娆如烟。
    众人把酒的把酒,仰盏的仰盏,打拍的打拍,赞叹的赞叹·唯有西里七王子一副惰慢,饮酒一口,吐洒在案边,长声说道:“听说中原酒淡,原来水都不如。”
    在一旁的皇上听闻,示意宫奴将佳酿换成山醪,说道:“烈酒当然有,七王子请”·    七王子哪里喝过这等劣酒,且又自做聪明,一盏入口,只觉火辣燥舌,欲吐不及,呛得满眼泪奔。
    皇上见此,大笑道:“此酒如何够烈否”·    七王子见颜面扫地,斥责身旁圣女道:“还不快倒清水给本王子”他涨红着脸漱口完毕,又道:“本王还听说,中原人好赌却无胆,不知皇上有没有胆跟本王子赌一把”·    皇上捋了捋不长的龙须,笑道:“听说的都不一定是真,不然人还长眼睛干什么七王子想跟朕赌什么”·    七王子冷笑道:“就赌今日斗兽。”
    皇上笑问:“七王子想怎么赌”·    七王子狂笑片刻,沉声说道:如果本王赢,你就将你中原临近本国的十五座城池划给本国,还有她也要跟本王子走。”
    他指了指她,她是姚贵妃··    皇上仰面大笑一阵,问道:“如过朕赢了如何”··    七王子随手从圣女手里接过一条小翠鱼,又顺手丢给皇上:“你赢了就把它拿走。”
    皇上见是太子之物,轻击手边的酒案片刻,笑道:“七王子的赌注也未免轻了,像这样的玩意在我□□何止成千上万·不过这是太子遗失的那只,不想却被七王子捡到了,如果七王子实在喜欢的话就留着吧,就算是太子送给你的好了。”
    七王子听闻,顿时火冒三丈,一拍酒案道:“那你想要什么”·    皇上笑道:“如果朕赢了,朕不要你的城池,也不要你的爱妃,朕只要你腰间那把七星宝刀如何”·    七王子冷笑道:“很好,这么说你是同意赌了。”
    皇上笑道:“有十成胜算,朕为何不赌”·    七王子道:“费话少说,那就开始吧”·    皇上又道:“只是可怜了那头狮子,很快就要……”·    七王子问:“很快怎样”·    皇上故意摇摇头,缓缓说道:“朕说那头狮子,马上就要成为老虎口中的食物了。”
    七王子狂笑一声,道:“恐怕是你说反了”·    皇上又笑道:“并非朕夸口,而是你的狮子已病入膏肓,现在别说老虎它斗不过,就是朕身边随便一名宫女也把它放倒你信不信”·    七王子怒目圆睁道:“别说是本王子不信,这话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会信吧”·    皇上笑道:“七王子敢不敢跟朕再赌一把大的”·    七王子道:“你想怎么赌”·    皇上笑道:“如果你的狮子真的连朕的宫女都斗不过,你就在这里给朕三叩九拜”·    七王子怒道:“若是斗得过,我就要长安以西的全部版图。”
    皇上道:“君无戏言”·    七王子说:“那还等什么”·    皇上笑着,随手点到一名宫女:“就你吧你去让那头狮子给你俯首称臣去吧”·    那名宫女当然就是青青,她向皇上嫣然一笑:“奴婢遵命”·    青青还没有走下台去,不料七王子却突然倒地,接着他双眼圆睁,开始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皇上忙叫传御医,西里使者也忙上前看护,一名圣女忙打开一壶鼻烟在他鼻前不停地晃动·一阵骚乱过后,渐渐恢复了平静,待御医赶至,却出乎意料地说七王子已中毒身亡。
    七王子中毒皇上难辞其咎·至少西里使者是这样认为,他们要皇上必须给个交待··    却见皇上大笑着站起,向前迈过两大步说道:“贵邦七王子突然离世,朕深表同情。
而七王子又是在我□□殒命,朕深表歉意,朕也定会给贵邦一个交待·”·    西里使者冷哼道:“七王子是喝了你给的毒酒,你如何交待”·    皇上笑道:“你放心,有人会给你合理的交待。
传六扇门”·    经过六扇门在现场的一番检验,结果发现七王子酒盏的残酒中确实有堕命散··    “你还有什么解释的”西里使者问皇上。
    皇上笑道:“朕不用做任何解释,因为朕说过有人会给你们合理的交待·”说罢,皇上又大声喊道:“你该出场了”·    众人一时难解,只期待着皇上的下一步举动。
    只见从后台款款走出一个人来,此人非别人,正是鬼捕陆俊··    陆俊先行拜见皇上道:“罪臣陆俊,不负圣望,太子已安然无恙回至东宫,还望皇上能免了臣的七日之死。”
    皇上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笑道:“你不说,朕倒忘了今日是你行刑的日子·不过太子既然已回到了东宫,朕不妨就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若能把这里发生的事给众位一个合理的解释,朕就饶了你。”
    陆俊忙又拜道:“多谢皇上开恩,但不知皇上要最臣先从哪里开始·”·    皇上斜视了他一眼,叱道:“还用问吗当然先从眼前的事开始。”
    陆俊笑道:“臣遵命”·    陆俊先向在场众人询问了一些情况,然后走过去拿起七王子用过的酒盏,说道:“众所周知,堕命散杀人于无痛无觉之中。
而七王子生前却发生过剧烈的抽搐,这说明他当时非常痛苦·何况大家也看道了,七王子也并没有喝进此盏里的酒·”·    西里使者抢道:“七王子殿下身有恶疾,抽搐经常发生。
而酒进了殿下口中,咽没咽也只有殿下自己知道·”·    陆俊笑道:“但还不要忘了,堕命散是慢性药,人喝过之后至少要在三个时辰之后在睡梦中才能身亡。
而七王子就算是喝了这盏中的酒,那也只是一个时辰以内的事情,所以七王子并非是中了堕命散的毒·”·    使者道:“那么殿下酒中的毒又从何来”·    陆俊道:“这个问题不着急问,现在先说七王子到底是中的什么毒。”
    使者道:“除了堕命散,还有什么毒能让人死得毫无中毒的迹象”·    陆俊笑道:“原来你也知道堕命散不会留下中毒的迹象,那么御医为何一眼就能看出七王子是中毒而亡的呢这更说明七王子中的毒不是堕命散。”
    “那是什么毒”·    陆俊环顾了四周众人,接着说道:“据我所知,七王子中的毒只有一种,那就是云南毒王的夺命散。
夺命散与堕命散有一字之差,但却是两种不同的□□·夺命散取人性命于片刻之间,死者生前会十分痛苦,而且它虽不使死者肌肤出现异样,但毒一旦入骨就会变色,一看死者的指甲就知道了。”
·    果然,七王子的指甲上有一些褐色的斑点·使者看过,说道:“这也只能证明殿下中的是什么毒,这很重要吗”·    陆俊道:“当然重要,既然证明了七王子中的是毒王的夺命散,那么下毒的人就不难找到了,因为毒王的□□从不外传。”
    使者冷笑道:“下毒的难道还是殿下自己不成”·    这时陆俊走到四名圣女前,笑道:“秘密就在这四张面纱后面,只要揭开它们,答案自见分晓。”
    使者怒道:“胡言乱语,下毒的怎会是本国圣女再说圣女又怎能在外人面前露出肌肤你若揭开她们的面纱,无非是要杀了她们。”
    陆俊笑道:“不揭开她们的面纱也无妨,只要她们能每人讲一句话,我一样可以指出是谁下的毒·”·    使者道:“她们不会中原语言,你让她们说什么”·    陆俊道:“说什么都可以,也不一定非要说中原话。”
    使者冷哼一声,向四位圣女叽里咕噜说了一阵,接着她们每人讲了一句番语·陆俊仔细聆听过后,微笑走近其中一名圣女前说道:“柳夫人,陆俊又要打扰你了。”
    那名圣女接着也用官话说道:“陆大人,别来无恙”·    所幸青青此刻不在台上,她已趁着刚刚的骚乱悄悄来到了铁笼旁。
她肯定想不到,母亲会在这里··    陆俊接着笑道:“陆俊一向安好,有劳柳夫人挂心了·”·    柳夫人也笑道:“客气话就到此为止,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听出是我”·    陆俊笑道:“陆俊就这么点听音辩人的本事,柳夫人见笑了。”
    柳夫人道:“你这点本事,很让人讨厌·”·    陆俊道:“的确是这样,不过陆俊还是想能有机会,一瞻柳夫人的芳容。”
    柳夫人笑着,顺手揭下面纱说道:“那有何难,我本就不是什么西域圣女·中原为人妻母的,谁会吝啬自己一张老脸·”·    面纱之下,完全是一副中原女子的脸,而且是一张美丽的脸,美得让人胆寒。
    “毒王尤娘”一旁孙重耀惊道··    陆俊接道:“柳夫人不是毒王尤娘,尤娘若还活着至少也有七十岁了,怎会如此年轻”·    “那她是谁”孙重耀忙问。
    陆俊笑道:“她是柳夫人是大家都熟悉的“丰瑞祥”绸缎庄的老板娘·”·    与此同时,青青却突然向那西里国的兽师惊叫道:“爹爹怎么是你”·    柳连成本以为伪装得连自己都无法辨认,却不料未曾开口就已被女儿认出。
    无奈众人已将目光转向了他们父女,柳连成已无须再做隐藏,他只好拉着青青走上台去··    他们首先来到钟云座前,柳连城向钟云深深一拜道:“金老板赠言,如有危难可将小女托钟大侠照看,望钟先生成全,连成感激不尽。”
    说着他将一串铃铛递给钟云,钟云看过说道:“阁下如此信任钟云,钟云不敢不尽全力·”·    柳连成再次拜道:“大恩不言谢,若还有日后,连成必当报答钟大侠。”
    接着他又拉青青到前:“青儿,还不快拜见钟大侠,以后钟大侠就是你的义父,你一定要好好服侍·”·    青青对于这突然的变故不知所措,而坐在钟云旁边的老乞丐却突然急了眼,他愤愤道:“我说剑仙儿,我的干女儿怎么又要认你做干爹了我可是为了认她,不吃不睡在路上跑了两天的路啊你倒好,什么都没做就把她抢走了。”
    柳连成听此一说,也忙向老乞丐拜道:“小女能受陆大侠如此见怜,实在是小女前世修来的福份,连成感激不尽·”他接着又对青青道:“青儿,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拜见你的两位义父。”
    青青犹豫的眼神望着父亲,柳连成用严肃的神情告诉她:你必须要这样做··    柳夫人突然之间好像老了许多,她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而青青除了不解,她还能做什么·    “爹娘,你们……”青青没有再问下去。
    “听你爹的话·”柳夫人只说了这句··    青青跪拜了钟云,钟云忙将她扶起·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想要说的已经做了。
    青青又拜了老乞丐,老乞丐乐得像一只猴子,手舞足蹈地一把推开身边的小乞丐,对青青道:“好乖女儿快起来起来站干爹的身边”·    青青照他的话做了,而小乞丐则怒视了老乞丐一眼,然后做出鄙视的表情。
接着她悄悄走到江月明身旁,伸手推了江月明一把,又使眼色指老乞丐给他看·江月明向青青望去,青青一双困惑的眼也正在向他望来,江月明下意识地握了握手中的剑,然后轻轻点了下头。
而青青却在向他极力地摇头,可是他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当然,青青的一举一动又怎能逃过柳连成的双眼··    陆俊一旁拍手笑道:“真是巧了,柳小姐认了陆俊的养父做义父,日后她也成我的妹妹了。
可接下来,我还该不该再继续说下去”·    柳连成道:“陆大人职责在身,何必为难,只是小女她什么都不知道,还望陆大人不要将此事牵涉到她。”
    陆俊长叹道:“可此事是要株连九族的,你若想使她不受牵连,也只能求皇上格外开恩了·”··    柳连成笑道:“求他株连九族恐怕我九族之人也就剩下我们一家三口了吧”·    陆俊忙道:“难道你真是……”·    陆俊突然住口,柳连成笑而不答。
    皇上则道:“你不用求朕,朕也绝不会难为一个无辜的孩子,但你必须告诉朕你为何要这样做·”·    柳连成笑道:“我做过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    ·    第17章 谁是胜者·    ·    一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几个秘密,而秘密有时就好像人的那个东西,不是每个人对你的秘密都敢兴趣,而愿意一层层扒开你秘密的人肯定对你有兴趣。
柳连成突然改口,是因为他明白陆俊刚刚为何没有把话说完,他定是听说了吴家的事,那是朝廷极力掩盖的污点,绝不能在此提及··    可陆俊又接道:“我可以来告诉你,你做过什么。”
    柳连成笑道:“陆大人请讲,柳某洗耳恭听·”·    陆俊道:“那就从你绑架太子说起好了·一个多月前你雇了一帮胡人,借用他们的魔法绑架了太子,然后你又杀了那帮胡人灭口。
其实我早在拜访你之前就已经找到了他们的尸体,而且也知道他们都是中了夺命散的毒·我当时还想不到会是你,不过你却故意留下高瑞这个线索,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去找你对吧”·    柳连成笑道:“你继续说下去。”
    陆俊接着又道:“等我到柳园找你的时候,而柳小姐却在几天前远嫁去了西域,这是想告诉我,太子可能已经运出关去了·”·    柳连成笑而不语。
    陆俊又笑道:“其实迎亲队伍里根本就没有太子,那只是假像·我早在几日前就已让我的养父在秘密监视着柳园,而养父又让另一个姑娘说服柳小姐,代替她出嫁去了西域,目的就是为了查探太子是不是在队伍之中。”
    柳连成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那位姑娘,若不是她的这一举动,柳某可能就永远的失去了青儿·”·    陆俊道:“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既然如此爱自己的女儿,为何又要把她做为一个筹码送去给别人”·    柳连成道:“她去了西域,反而比留在中原安全得多,至少不会因我株连到她。”
    陆俊叹了口气,道:“能理解不过这件事七王子应该并不知晓,而和你做交易的应该是这位西里使者,看来他并不信任你。”
    西里使者怒道:“你胡说八道我并不认识他们”·    陆俊笑道:“是吗你不认识他们也没关系,因为你并不重要。”
    西里使者憋红了脸,却又无言以对··    柳连成接着笑道:“谈何信任我们本就是敌人,虽说敌人有时可以成为朋友,不过那样的朋友始终还是敌人。”
    陆俊笑道:“其实柳园那次拜访,我就知道了毒死那些胡人的是柳夫人,柳夫人应该就是毒王尤娘的女儿吧”·    柳夫人笑而不语。
    陆俊又道:“毒王只有一个女儿,而且她又从不收徒,所以能配置夺命散的人也只有她们母女·”·    柳夫人笑了:“可当时你怎么知道毒是我下的呢”·    陆俊也笑道:“你还记不记得那日我到了柳园时,你沏过一壶茶你沏的是龙井,却是用了滇红特有的手法。
而当我问起你的祖籍时,你又告诉我说令堂是扬州人·这说明你当时在说慌,因为你不想让我知道你来自云南·”·    “陆大人这次说错了,我并没有说谎,我娘的确是杨州人,不过是她很早就去了云南而已,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罢了。”
柳夫人笑道··    陆俊也笑道:“这也不能怪陆俊,怪只怪六扇门对毒王的记载不够详细·等我离开了柳园,却又意外地在街市上遇到了个飞贼。
这个飞贼不但自己找上了我,而且还要卖剑给我,而那把剑又是一直放在武当的无极,这不能不使我想起武当那几日的一系列变故·所以我就押了他上京,而路过长安的时候我想起了柳大官人跟我提起的阿碧,我索性就在长安逗留了几日,没想到还真在阿碧那里找到了高瑞,高瑞其实就是那个飞贼。
不过这也是柳大官人的特意安排了··    柳连城道:“高瑞只是个名字,你为何不说出他的另一个真实”·    陆俊道:“他真实的身份,估计这里也只有柳大官人和柳夫人清楚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欠了你们很大的恩情·”·    柳连城道:“他并不欠我什么·”·    陆俊接道:“他对自己绑架太子的事情供认不讳,而且说的还头头是道。
本来我还真以为他就是主谋,不过后来阿碧的一句话提醒我,他只是在为别人卖命·”·    柳连城问:“阿碧对你说了什么”·    陆俊笑道:“阿碧也没对我说什么,她只是说自己就是个卖笑的,什么都卖,偏不卖命。”
    柳连城笑道:“爱钱、惜命,人之常情·何况阿碧又身处风尘,此话并无不妥·跟别人有何关系”·    陆俊道:“她这样说,无非是在向我暗示,有人是在为别人卖命。”
    柳连城道:“这是你个人的猜测·”·    陆俊道:“这的确只是我的猜测,不过接下来雪公公的出现,验证了我的猜测是对的。
雪公公挖了阿碧的眼睛,高瑞奋不顾身的要杀雪公公,这就说明他是个重情义且又容易冲动的人·试问一个容易冲动的人,又怎能有如此深的心机后来也许是他觉得欠你的情阿碧已经替他偿还了,也许是他觉得自己欠阿碧的更多,所以他决定退出此事。
他最后告诉我说他不是高瑞,而且还提醒我把无极还给武当·”··    柳连城道:“你那样做了”·    陆俊道:“没有,不过我听出了他话的意思。
因为我杀了雪公公,他感激我为阿碧报了仇,所以他不愿我因到期不能破案而丢了性命·但他又不能出卖你们,因此他让我到武当还剑,其实是想告诉我太子在武当。
我没有直接去武当是因为之前收到了养父的情报,说如意堂在彩云城重现,而且武当的变故跟如意堂有关·为了安全起见,我一边让原跟随雪公公御林军到彩云城查探如意堂的踪迹,一边自己回京城查阅关于如意堂的一些记载。”
    柳连成又问:“结果呢”·    陆俊道:“结果,我一到京城就接了到柳园遭如意堂灭门的消息。
但却让我从中发现了几个问题:第一,当日一早柳园的管家就载着柳小姐出城去了,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中午要发生的事第二,柳园为什么少了一个人难道那个人就是血衣白骨如果是,那么他又为何要放管家和小姐走第三,柳园地下有秘道,柳大官人和柳夫人为何不躲进秘道,而是藏在无路可退的蝶楼这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要金蝉脱壳。
当然,现在看来你不仅是要金蝉脱壳,而且还要偷龙转凤,漫天过海了·”·    柳连成笑道:“陆大人果然心思缜密·”·    陆俊又道:“而偏偏那个时候,又是七王子他们路过彩云城的时候,这让我一下就想到了今日的斗兽大会,太子一定会成为你们要挟皇上的筹码。
然后,皇上就以限期内没能破案为由将我关进了大牢,这也只是为了迷惑你们,我这几日当然也不会蹲在大牢里,而是悄悄带人去了武当·说来我的运气还算不错,当我到武当时,刚好武当又在发生内乱,太子趁乱逃了出来,又刚好被我遇到了。”
    柳连成笑道:“这只是个意外·”·    陆俊道:“这也许正是天意,不过既然太子找到了,那么西里国就没有什么能要挟皇上的了。
但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柳连成道:“我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陆俊笑道:“本来不清楚,不过当我见到太子的时候就明白了。”
    柳连成:“哦”·    陆俊道:“你的目的应该就是要挑起□□与西里开战,所以大将军沈邕才会协助你掠走太子,因为两国一旦开战,他就能重掌兵权。”
    皇上突然打断,厉声喝道:“陆爱卿,你没有证据可不要胡乱猜测·沈将军一向忠心耿耿,又是太子的师父,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陆俊忙道:“正因为沈将军是太子的师父,所以他才最有条件协助他们掠走太子。
皇上若要证据,请太子前来一问,证据自然会有·”·    忽然在座的沈邕大笑一阵,道:“不用了既然事已至此,我也不再隐瞒,他们夫妇不过是我花钱请来的帮手而已,而我才是此事真正的主谋。”
    皇上惊道:“沈卿为何要这样做”·    沈邕大笑道:“为何这样做臣还想问皇上呢。
若不是朝廷每每压制武将,怎会有今日这异国小儿在此叫嚣臣就是要掌握兵权,然后重整三军,收复我朝失地·”·    皇上沉默了,他慢慢走到高台的边缘,望着两只笼中巨兽,淡淡说道:“朕何尝不想收复失地,爱卿又何必要急于这一时,朕本打算借这斗兽的机会,使卿重整三军,扬我国威……”·    沈邕听毕,俯案痛哭流涕起来,良久,起身喊道:“大错已铸,再无法挽回,臣只能以死谢罪。
臣死足不惜,但有一言不可不说,西里东犯,非郭子戬不可以拒”·    “快阻止他……”·    但语音未落,沈将军已自刎于案前。
没有人去阻止,因为没有人知道该不该阻止··    演武场上一片沉静·终于,笼中的巨兽高吼一声打破了沉静··    皇上缓缓道:“大将军之礼,厚葬沈爱卿。”
    柳连成若有所失,淡淡道:“沈将军平生所愿,死后能葬于宁州城外埠驼山上,好继续守国保家·”·    ----可他的愿望不会实现了,那里已不再是自己的土地。
    “你怎么知道你是谁”皇上问道··    陆俊道:“他是谁已不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郭子戬是谁”·    皇上喝道:“不用你提醒朕”·    “如意堂”陆俊惊道。
    “什么如意堂”皇上问··    陆俊忙道:“据六扇门的档案记载,当年宁州守将郭坚一家在回京途中被如意堂所杀,郭将军的次子名字就叫郭子戬,而郭将军也正是沈将军的大哥。”
    皇上沉思片刻,叹道:“郭将军一家遭灭门时,朕尚未登基,但当时轰动了全天下,朕当然也记得·郭将军与西兵交战多年,两子更是战功赫赫。
难道说郭子戬当年没死”·    柳连成突然冷笑道:“他当然没死,因为已经有人替他死过了·”·    皇上叹道:“他既然没死,朕就放心了”·    “哈哈……”柳连成大笑:“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替他死过的吗”·    皇上道:“是谁还重要吗”·    柳连成一阵苦笑,道:“对郭子戬来说很重要,对皇上你来说也很重要,因为你们已经欠下了他们父子两条命。”
·    皇上忙道:“说清楚·”·    柳连成道:“沈跃,你知道吗”··    皇上轻轻摇头:“不知道。”
    柳连成道:“他是沈将军的儿子,也是郭子戬的结义兄弟·当年郭坚一家奉旨回京受封,而沈将军却力劝圣旨有假,不可父子三人一同回京,无奈郭坚屡劝不听,沈将军只好使出下策,在狩猎之时故意射伤郭子戬,后又命沈跃随郭坚回朝。
不想途中果遇不测,一行人无一幸免·而这一切都是皇上你的阴谋”·    皇上听完,微微笑道:“朕的阴谋朕当时不过还身居王府之中,无职无权为何要这样做”·    柳连成笑道:“正因为你不甘身居王府之中,所以才要灭掉挡你帝王之路的绊脚石。”
    皇上道:“我不明白·”·    柳连成轻轻摇头道:“不,你明白·只有你明白,别人才不明白·”·    皇上道:“那么你呢你明白”·    柳连成道:“本来不明白,但后来明白了。”
    皇上又道:“既然你明白了,何不说给不明白的人明白·”·    柳连成笑道:“你愿意让不明白的人明白吗”·    皇上也笑道:“我明白多数不明白的人都想明白。”
    两头野兽又在低吼,它们是在等待主宰,还是被主宰而人们主宰了什么谁主宰了人们·    台上台下,也许每个人都在思索着自己会是怎样的未来。
    柳连成接下来说道:“在座大家都应该明白,我们的皇上本来与九五之尊的位置是遥不可及·但后来昭王等基,荣王被流放、安王被貶,这使我们的小英王爷一下成为了皇族血脉中与皇帝最近的人。
因此小英王爷,也就是我们现在的皇上便有了弑君夺位的野心,而且也付诸了行动·他首先秘密训练了一批杀手,也就是臭名昭著的如意堂,然后就开始了大量地屠杀昭帝的近臣。
郭坚只是其中的一个,还有许多当时朝中的大臣我就不用一一来说了吧为什么当年昭帝驾崩、我们的皇上继位以后,如意堂就消失不见了现在大家都清楚了吧还有昭帝在宫中多年,为何竟无一子嗣这是因为雪公公当年掌管后宫,这都是他的功劳。”
    此语一出,震惊的不止是朝野,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但一个人却十分地镇静,这个人就是皇上··    皇上拍着手,笑道:“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你就是郭子戬了好荒唐”·    柳连成接着道:“这并不荒唐,如果这就荒唐了,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不就是荒诞了”·    皇上笑道:“你接着说,朕还真想听听你还会说出什么惊天的秘密。”
    柳连成道:“没错我就是要说我是郭子戬,而我家夫人就是当年的玉如意·”·    玉如意玉如意不是凌风吗江湖公认的说法,居然是一个骗局·    皇上又笑道:“这么说你是娶了杀害自己全家的仇人为妻了你岂不就是个荒唐的人”·    “荒唐的人何止他一个,玉如意更荒唐,荒唐到居然会听命于一幅画”柳夫人说着从袖中取出一轴画卷,她慢慢地打开画卷,画中的一对男女渐渐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对画中男女没有人认得,因为他们也是雪公公臆想出来的,但他们的眼神,会让人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他们应该是一对夫妻,或者是一对恋人:男人微笑的脸多少带着一些遗憾;女人痴醉地望着男人,仿佛心中有一点幽怨。
    柳夫人道:“这幅画上虽没有落款,但懂画的人都不难看出它绝对是出自雪公公的手笔·而这幅画就是控制如意堂的幕后黑手,那么让这幅画说话的人会是谁呢当年他抓到了毒王,就以毒王的性命要挟她的女儿,所以她不得不为他做事。
但是等到所有事都为他做完之后,他不但没有放了毒王,而且他还要把做过这些事的人全部灭口·”·    “没错,毒王在江湖上消匿,原是一个迷。”
    皇上却道:“雪公公的画流出宫外的何止是这一幅,你就仅凭一幅画就要诬陷朕是如意堂的幕后黑手,这岂止是荒唐,简直就是笑话”·    柳夫人冷笑道:“笑话你岂不就是一场更大的笑话你以为你做的滴水不漏,却偏偏忘了毒王的□□她的女儿当然能解。
所以我没有死,不但我没有死,而且银如意和翠如意的儿子也没有死,这你一定想不到吧”·    皇上笑道:“算了,你别再说了朕实在很难听懂你说的什么”·    柳夫人道:“我必须要说下去,你也必须让我说下去,因为你今日没有选择。
我既然能对西里王子下毒,当然也能对你下毒,你现在也许已经中了我的毒呢”·    皇上大笑道:“没有人能威胁到朕陆爱卿既然早已识破了你的身份,朕又怎会对你没有一丝防备毒王之毒虽厉害,但峨嵋派花掌门的无蕊花露也是百毒不侵,如果朕已经服过无蕊花露了又如何呢”·    柳夫人也笑道:“毒王之毒有百种之多,用过的不到二十种,那就要看你敢不敢冒这一次险了”·    皇上微笑不言。
    柳夫人接着又道:“我说过这幅画会说话,那么就请大家来听听它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柳夫人说着将那幅画拿到一樽香炉前,画经过香雾的一阵熏染,画中慢慢呈现出几个字来:小英王爷。
    皇上笑道:“这样的把戏,很多人都会·”·    柳夫人道:“把戏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被写入画中谁就不可以活,因为他会成为如意杀手暗杀的目标。”
    皇上道:“你不是说朕是幕后黑手吗难道朕还会派人来杀自己不成”··    柳夫人笑道:“你派人去杀自己是因为你早在英王府之中设下了陷阱,所以前去暗杀你的墨如意、血如意才会相继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我也正好在那个时候,也中了别人设下的毒烟,这难道是巧合吗”·    皇上笑道:“既然你一口认定朕是幕后黑手,朕也无话可说。”
    柳夫人又说:“你无话可说,我可还有话要说·江湖各派的朋友都不会忘记当年挽霞山庄的灭门血案吧那次不仅挽霞山庄的人被如意堂杀得一个不剩,而且江湖各派的几位武林前辈也遭到了暗算。
为什么江湖联盟会有如此惨败凌风又为什么会成为联盟的内女干”·    “为什么”江月明问。
    柳夫人道:“江湖联盟之中的确是有内女干,但不是凌风,而是武当的黄林英·黄林英是个笨蛋,他笨到居然花钱找如意堂杀紫叶·如意堂以高价回绝了他,而他却落了把柄在如意堂,日后他就不得不为如意堂做事了。
至于让凌风来背这个黑锅,当然是要借江湖联盟之手除掉他了,因为他本来就是如意堂暗杀的对象·而且凌风必须要死,不然如意堂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这又是为什么”江月明又问。
    柳夫人一字字道:“其实如意堂本就是为凌风所创·因为凌风就是昭帝,昭帝就是凌风”·    昭帝就是凌风柳夫人声音不大,却说得很清晰。
众人除了听下去,还能怎样而皇上除了感觉荒唐,他又能如何·    “哈哈……”皇上大笑:“柳夫人的玩笑开得未免太大了”·    柳连成接道:“凌风是不是昭帝,白公公应该很清楚。
当年朝廷大臣屡遭如意堂残杀,六扇门又查无线索,昭帝只好自己化名凌风,涉身江湖查探,应该是白公公随昭帝一起出的宫吧而凌风所用的无极剑,大概也是那时从从宫中带出去的。”
    柳夫人又道:“没错,凌风在江湖中一出现就成了如意堂的暗杀对象·不过凌风并不好杀,因为他背后总有个绝世高手在暗中保护着他,这个绝世高手除了白公公还会是谁而最有机会杀死凌风的翠如意,却爱上了凌风,并背叛了如意堂。
不过翠如意虽是如意童子,但她对如意堂却也一无所知,跟我一样也只是奉命于一件会说话的物件而已·这也是如意堂神秘的原因,你的上级能把你看的很清楚,你却只能看到自己的下级。”
    众人都开始把目光投向了白公公,而白公公微笑否认了她的话:“这事老奴倒是第一次听说,老奴只知道昭帝当年是突发急症驾崩,而且生前也并没有离开过皇宫。”
    柳夫人冷笑一声,道:“忠臣不事二主,白公公为何要为了一个弑君篡位的逆贼说谎”·    白公公依旧一幅和蔼的微笑说:“老奴已经伺候了四代的皇上,但老奴所效忠不是哪一位皇上,而是社稷。
且老奴也从不说谎·”·    柳夫人无奈叹道:“你效忠的是谁不打紧,不过你还是仔细看一看今天来的武当新掌门吧他是凌风和翠如意的儿子。”
    此语一出,众朝廷大臣也都转眼看向江月明,就连皇上也觉得他越看越像昭帝,一时之间满场上下议论纷纷··    江月明面无表情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柳夫人道:“是真是假你难道还看不出吗”·    白公公接着笑道:“天下之大,相同面貌的大有人在,这位江少侠不过是和昭帝长的有几分相似罢了。”
    柳夫人也笑了:“白公公不觉这个理由很牵强吗”·    白公公笑道:“没有比这更好的理由”·    皇上却突然抢道:“就算江少侠真是昭帝的遗孤,那也是我皇室之内的事,你们又想要怎样”·    柳夫人道:“我们不想怎样,只不过有人今日会向你索要你抢走他的一切。”
    话音刚落,皇上突然踉跄向后退了几步瘫坐在龙椅上,白公公的脸一下由红润变得蜡黄,而陆俊即一众侍卫也昏厥倒地,其他人也同样软绵绵地俯在案上。
    唯独江月明还在痴痴端坐着,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    忽听柳连成一声大喝:“生死成败的关头到了你还等什么”·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白光飘过,江月明已游龙般地飞出,白翼之星直取皇上的心脏。
不料皇上却突然跳起,顺手拔出白公公手中的日月宝剑,与江月明相向而刺··    一时间,白翼如磷,日月似电,磷光闪闪,电挚雷鸣·白翼所到,万物凋零;日月过后,化为齏粉。
两人从台上战至台下,又从台下飞跃兽笼·江月明忽想起青青所托之事,顺手一剑将狮笼大开,皇上见状,也挥起日月将虎笼一分为二·两兽重获自由,却也听不得它物吼声,于是血口大咧,相扑撕咬起来。
    片刻,江月明忽听青青喊道:“它不是欢哥”,接着又见白公公流星般飞来,他只好孤注一掷,拼尽全力向皇上的日月剑劈下。
    只听,“呯!”一声响··    名剑断魂,亡的不是日月,却是白翼……·    ……·    风,轻轻吹过湖面,推送着碧水青波。
风吹过他的脸庞,拂动了他凌乱的苍发··    故事讲到这里,怪人突然停了下来··    小鱼焦急地问:“后来呢江月明被皇上杀死了吗”·    怪人摇摇头说道:“他没有死,死的只是白翼。
后来白公公制服了两头野兽,日月也回到了鞘中,众人也都没有中毒·”·    “没有中毒”小鱼不解地问···    怪人道:“没有,都没有。
人们之所以倒地,那不过是柳夫人施的摄魂法,她通过自己的说话,摄取了众人的心魂·此法也只能持续片刻,人们在青青大叫的时侯已经醒了过来·而江月明与皇上为何没有被摄魂,大概是因为他们都没有认真去听柳夫人的说话吧”·    小鱼又问:“然后呢皇上有没有处置他们了”·    怪人再次眺望着湖的对岸,缓缓说道:“然后王太后来到了场中,她包揽了一切罪责。
她说昭帝过于斋心仁厚,她不得不以如意堂的名义帮昭帝除去当年的荣王一党,而昭帝也从来没有出过皇宫,他对此事也一无所知,至于后来的暴病驾崩,那只是场意外·虽然,王太后的话充满疑问,但她毕竟是昭帝的生母,此事也就随着她后来的饮毒自尽而告一段落。
而西里国此时也发生的宫变,常年在外游荡的二王子突然回国夺得了王位,他根基不稳,也无力东顾·江湖各派自此也发生了变化,孙重耀在京城突然病故,后孙剑接掌了青城;花莫心携妻子回峨嵋后,两人不知所踪;崆峒也有了新掌门;叶鸿接任了武当;钟云还是钟云;无为还是无为;天鹰帮的势力还再不断的扩大,丐帮还是满街的乞讨。
至于柳连成夫妻二人,据说是被皇上关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但很多人都相信他们已经不在了……青青独自回到了柳园,欢哥依然还在山洞之中,她不能原谅小乞丐对她的欺骗,她很伤心……”·    “那江月明呢”小鱼又问。
    怪人微微笑道:“皇上没有治他的罪,他去了彩云城·”·    “故事结束了吗”·    “没有,这也许只是开始……”·    ·    第18章 至少还有我·    ·    当你听到雷声或者看到雷电的时候,你会想到什么是天公不可触犯的威严还是风云变幻的人间·    都说六月的雷声最响,六月的闪电最强,六月最适合万物生长。
    可是六月的雨却无常··    这里,我们就从六月的一个雷雨夜里柳园内发生的事说起,因为六月里最容易有故事发生……·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就当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你是骗子,我也是骗子,我们都是骗子……”·    柳园一片狼藉,孤瓣残叶浸泡在雨水里,败桌断椅横七竖八躺在青青的身旁,青青哆嗦着卷在墙角,嘴里不停叫喊着。
    她从来没有过这个样子,从来都没有·没有人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她已不再是父母疼爱的青青,她已不再是别人羡慕的柳家小姐,她是反贼的女儿,是别人眼中的孤女。
    雷声让她的心在颤抖,一道道闪电鞭笞着阴霾的昏暗,她尽量把耳朵堵严,她不敢睁开眼睛去看,因为她害怕那是天公对自己的责斥··    可她做错了什么她那么善良又能做错什么·    她既没有错,为何要受如此折磨·    ----没有人是无辜的,只要你还身在其中。
    小乞丐已在雨中站了很久,雨水早已打湿了她的所有,就连眼泪都已被雨水虏去了,她还剩下什么·    “都是我的错,你骂我呀你打我你也可以杀了我,你干嘛要折磨你自己你觉得自己很可怜是吗可我呢你至少还有我,我却一无所有……”·    谁会知道小乞丐到底流过多少泪水,谁会知道她把眼泪藏在了那颗雨珠里,谁会知道她纤弱的身躯还能在雨里停留多久……·    她没有穿蓑衣,也没有戴斗笠,更没有别人在她身后把伞撑起。
    都说六月的雨来去匆匆,为何今夜会下个不停·    雨愈下愈烈,雷声愈烈,电闪愈烈·她忽然感觉不到了雨珠,难道真的会有人在她背后把伞撑起·    有,但不属于她。
    她也许真的该走了,她见不到她也许会好受些··    小乞丐漫漫走出柳园,她能去哪里她还能去哪里·    江月明一步一步走过去,他不知道该怎样抚慰青青被划开的心,他只有靠近她坐下,与她一起度过这夜雷雨。
    “走啊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不知道我很讨厌你吗”·    也许她是想要一个人的世界,但那不过是她在骗自己罢了,她需要别人的关心,她需要有人疼爱,只是她不知道谁还会在乎自己。
    “我不会走,就算你讨厌我,我也要陪着你,你也许忘记了我有过的承诺,但我不会忘记,我会一直把你保护下去·”·    江月明慢慢地说着,虽然青青捂着耳朵,但他知道她听得见,而且听得很清。
    “你走走啊走……”·    青青用两只拳头死命捶打着他的肩膀,双脚漫无目的胡乱踢着,她想用这样来说服自己,但她骗不了自己。
    江月明任由她发泄,因为只有雷雨过后的天空才会格外平静··    ……,·    雷声渐渐远去,电光已再照不进屋檐,雨滴显得毫无力气。
    青青偎依着江月明,她突然害怕他会真的走开,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甚至她的指甲都已嵌入了他的肌肤··    他和她,在那一夜做了夫妻。
    他对她说:永不离弃··    她告诉她:生死相依··    然而美好总是很短暂,就像天上的彩虹,总是在最美的时候消散……·    江月明望着千疮百孔的窗门,阳光从中穿过照得房间一片混乱。
他嗅了嗅青青的头发,又吻了吻,他说:“对不起”··    青青把脸贴紧他的胸膛笑了笑,说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江月明想了很久,说:“我们要暂时分开一段时日。”
    青青轻轻地拧着他的胸膛,笑道:“你敢”·    江月明也笑了,但他笑的并不开心,他说:“我不敢,我知道见不到你时的痛苦,但我也不能没有姨娘,我是她唯一的亲人。”
    青青把脸贴得更紧些,说道:“我又没说过,有了我,你就不能见金姨·”·    江月明叹道:“姨娘当日代你去了西域,如今音讯全无,我怎好在这里安心度日。
再说姨娘不回来,我们怎么拜堂成亲”·    青青歪起头看着江月明,看着他为难的眉头,说:“金姨是替我去的西域,我们一起去找她回来。”
    江月明说:“你不能去,西域之行路途艰险,你留下来在金满堂等我们,牛叔他们会照顾好你的·”·    青青沉下了脸,良久,说道:“路途艰险你就要抛下我,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该怎么走”·    “可是我……”·    江月明没有再说下去,他知道青青不会妥协,因为她是青青,野兽都可以征服的青青。
    ……·    青青停留在一片树林里,野兽偎着她,俯在她及地的长裙边花上,她背对着小乞丐,她来向她们道别··    “谢谢你能来照看欢哥,希望你以后能多来,欢哥最怕孤独,如果没有人陪着它,它就会狂躁不安,甚至爆发野性。”
青青说··    小乞丐冷笑道:“你为什么不多来看它你知道它最听你的话·”·    青青说:“我不能了,因为我已属于他,他走去哪里,我都要跟着他。”
    小乞丐转过身,望着青青的背影问:“他要带你去哪里”·    青青笑道:“你知道跟你没关系,何必要问”·    小乞丐道:“你为了他,就要抛弃欢哥吗”·    青青说:“我不会抛弃欢哥,只是现在没有时间照顾它了。”
    小乞丐冷笑了几声,说道:“我再问你一次,他要带你去哪里”·    青青顿了顿,说:“去西域。”
    “你不能去,你走不出那片沙漠·”小乞丐说得斩钉截铁··    青青笑道:“你都能活着回来,我为什么就走不出去”·    小乞丐说:“那是因为我根本没有走进去,我只走到了它的边缘。”
    青青又笑了笑··    小乞丐又说:“你不用笑我,我亲眼见过它的多变,亲身体会过它的无情,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将它征服的。”
    青青说:“但毕竟还是有许多人通过那里,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走不出去”·    小乞丐急道:“我不会让你去的。”
    青青笑道:“你有什么理由阻止我”·    是啊你有什么理由阻止她寻找自己的幸福,即便是她要通过那片死寂的沙漠。
你除了为她祈祷,还能为她做什么·    “我没理由,没有……”·    小乞丐说着,静静地走了··    “你不用伤心,我早已不再怪你,因为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也不用难过,谁说你一无所有,你至少还有我·”青青很想把这话说出口,但她最后还是没有那样做,她害怕小乞丐会再来阻止自己··    野兽恋恋不舍地望着青青,它仿佛看穿了主人的心思。
毕竟它的眼中,没有那缤纷的彩色··    青青就这样走了,虽然她也舍不得……·    金满堂里,老牛打点好了一切,他们即刻出行。
他和他,钟云和江月明,他们抛下了青青,这是他们两人的决定··    “我再看去一眼青青·”·    ……江月明轻轻吻上青青的额头,青青睁开眼,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臂:“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爹娘抛下了我一次,你也要抛下我。”
    江月明哭笑不得,他早知她并不好骗,却不知她早已被她的父亲用同样的方法骗过了·她怎会再次上当·    “你不要怪我,这也是你义父的意思。”
江月明笑着说··    她当然不会怪他们,她知道是他们爱她才这样做,但她更爱他,一想到他遇到危险自己不在他的身边,他……,她怎么能承受·    “你如果要抛下我,不如现在就杀了我,省得我日夜担惊受怕。”
青青说··    江月明看着青青满脸委屈,将她拥入怀中说道:“好,我带你去,我们生死相依·”·    说着他一掌拍下,青青昏昏睡去。
    江月明恋恋走出房间,却不料金满堂又来了不速之客,他是令人讨厌的鬼捕陆俊,一张阴阳脸走到哪里都像是个瘟神··    “你来做什么”江月明冷冷地说。
    陆俊笑道:“青青是陆俊的义妹,她在这里,我当然是来看她了·”·    江月明冷笑道:“你倒还有脸说,她现在的这个样子还真是有劳你了,你觉得青青会认你这位义兄吗”·    陆俊笑道:“我不仅有脸,而且还是一张让人见了都不会忘记的脸,至于青青认不认我都无所谓,但她毕竟还是认了我的养父做义父了,而凌公子又是她什么人呢”··    江月明道:“我是她什么人,告诉你也无妨,我是她未婚夫。”
    陆俊又笑道:“原来如此,那你岂不也是我的准妹夫了即是这样,我就奉告你一句,青青她已是丐帮的女儿,你若对她不好,丐帮百万之众都不会饶你。”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江月明冷笑道··    钟云忙说:“陆大人,青青也是钟云的女儿。”
    陆俊也忙笑道:“那是,那是,钟掌门莫怪,我跟凌公子开个玩笑而已·”·    江月明并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但他不愿跟眼前这个人开玩笑,说话他都不愿。
    陆俊又道:“其实陆俊此次来彩云城,是有三件事要做·第一,是代养父来看望青青;第二件事是奉皇上之命,将无极剑带来还给凌公子·”说着他从背上解下用布包裹着的无极,交给了江月明。
    江月明接过剑,又将转交给了钟云:“师父生前遗命,此剑交由钟掌门保管,请恕月明没能及时送到·”·    钟云看了看无极,叹道:“这是你父亲的剑,你师父的意思是让我再转交于你,你可明白你师父的苦心”·    江月明当然不明白,因为他根本不懂这把剑,他又复接回剑,默默思考着…·    钟云又问陆俊:“陆大人所说的第三件事是”·    陆俊道:“当日如意堂一事,虽说王太后出来承担了一切罪恶,但疑点重重,谁都明白她是在包庇他人。
后来她在慈宁宫服毒,皇上也自责不已,于是下令此事不许再查·但近日却又在雪公公的住处发现了他生前曾于安王有过来往,所以皇上命陆俊顺便送样东西给安王。”
    钟云道:“难道是他”·    陆俊道:“不能确定,皇上也只是送给他一盒栀子,让他好自为之。”
    钟云叹道:“皇上能这么做,也不失为仁君,只是不知柳氏夫妇他如何处置了”·    陆俊道:“这为朝廷机密,请恕陆俊不便奉告,不过可以告诉青青,他父母现在安好。”
·    钟云笑道:“如此便好,钟云就替青青谢过陆大人了·”·    陆俊也笑道:“钟掌门客气了,不知青青现在怎样”·    钟云道:“青青她还好,只是她现在不方便见陆大人。”
    陆俊笑道:“能理解,有钟掌门这就话,我也可以向养父交待了·”·    人有时真是可笑,明明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却说是没人在乎自己,却不知一圈人都在关心着她。
    青青并不可笑,她只是可爱,可爱的人有时也会任性,但她不会让仇恨停留,因为爱已占据了她的全部··    陆俊正要告辞,偏偏又一伙计进来说道:“公子、钟先生,城中出事了,城主在府衙悬梁自尽了。”
    陆俊忙道:“你说什么”·    伙计又将重复了一遍,陆俊痴痴笑道:“为什么他们母子都选择了这条路”·    是啊母亲已亡,儿子何必再去他现在只不过是个无兵无权的废王,何必再走这条路他是畏罪吗·    陆俊来到府衙后堂,废王妃趴在安王尸旁已哭得不成人形。
她见陆俊走来,便指桑骂槐道:“你个阴阳不开的奴才,逼死了你的主子,你以为你有多能耐,你只不过也是个奴才·”·    陆俊还能如何,毕竟是他来过之后别人才失去了丈夫,他也只能默默听着。
    习惯和警觉性让他又发现了什么,他慢慢走到一张几案前,那上面是安王的遗书:十年磨一剑,一朝为他筹,此生不如意,何苦勉作柳··    他正要将遗书拿起,却被废王妃突然抢在了手里,她一边骂着:“这不是你狗奴才该看的东西。”
,一边将遗书丢进了火盆,烧成了灰烬……·    安王的尸体也不需要埋葬,按他生前的意愿,一把烈火焚烧了·----他早已厌恶了这个世界,死后也不愿留在那片污土之中。
    他走的什么都没留下,连灰烬都没有……·    “……,……,此生难如意,何苦勉做留·”·    京师,皇宫大殿之上,皇上念完这安王留下的四句,下旨道:“好生安置安王遗眷,此事以后不准再有人提起,如若有违,定斩不赦”·    众臣称赞皇上仁德,唯独陆俊闷闷不乐。
因为皇上将安王之死归罪于了他,撤去了他的官职,留他在御前听用··    深夜,陆俊独自房中饮酒,他忽然想起翠香楼里雪公公留下的那幅画·于是他学起了蝴蝶夫人那般燃起一樽香炉,取出画来慢慢地熏染。
结果如他所料,果然画中出现了一个名字:花田居士··    花田居士天下有不止一个的花田居士,它指的是哪一位·    陆俊再看那画中的人,他的眼睛好像是在说话。
----那是个熟悉眼神,只是一时想不起它属于谁··    他将画挂起,躺在床上慢慢地回忆,他把此生所见过的人重新回放了一遍,但还是想不起那个熟悉的眼神。
    他迷迷糊糊睡去,没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样的梦,也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去··    夜半时分,他一梦惊醒··    是他就是他只有他会有那种眼神,是别人无法借鉴的眼神。
    陆俊慌忙起身将画收起,然后放于房梁之上,他要将这个秘密藏起,因为一个秘密会让许多人失去本不该的失去……··    ·    第19章 极乐天堂·    ·    六月的晴天,大地一片祥和,这是万物生长的时节,人与兽都不愿走出觅食,他们会躲在阴暗处纳凉,或者置身水中安乐。
    ----他们不用担心饥饿,因为随处都是植茂物肥··    彩云城外,两匹骏马显得神重力疲,它们淌着汗水,一步步颠驰而行·马背上驮着钟云和江月明,还有两大块重重的行李,他们已开始了西域之行。
    三岔路口,他们不得不停下来稍事休息,他们需要为马匹补水,也需要为自己充氧··    一间茶舍,店家与伙计都已找地方乘凉去了,只留下了门外的两缸清水,和草篷下的几张方桌和几条板凳。
    江月明唤过几声,没有人回应,他们只好自行取水饮马·完毕,两人坐定,只见青青提着一壶茶水笑着向他们走来,他们四目一顾,竟不知如何是好。
    青青为他们倒上两碗绿莹莹的薄荷茶,笑道:“义父,青青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    钟云端起茶水饮了几口,叹道:“既然你一心要去,那就跟我们走吧”·    青青满脸欢喜地说:“义父,不止我们,还有一人,他可以做我们的向导。”
    钟云笑道:“那你还不快请他出来·”·    不等青青去请,人已微笑着走出·江月明一见此人,印象颇深,他就是归来客栈的店家,那个看上去厚道温顺的男人。
他怎么也来了他真是个怪人··    “剑仙到此,失迎失迎凌公子,幸会幸会”·    他一开口,江月明便觉他与之前所见之时判若两人。
但他的微笑,仍是那样可亲,满脸的和气,绝不像是个恶人··    钟云忙起身回礼道:“惭愧惭愧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笑了又笑,说道:“若说出在下名字,只怕剑仙会不容在下。”
    钟云笑道:“阁下说哪里话钟云岂敢·”·    那人笑道:“其实在下与剑仙已是老相识了,只不过那时的情形是:剑仙手握飞虹,从东海追在下一直到西域,又从西域追至关内,幸得在下觅得藏身之所,不然早已是剑仙剑下之鬼了。”
    钟云也笑道:“我们果然是老相识,只是相见恨晚了·”·    那人道:“没错,若不是这次为了金老板,大概这辈子我们都无缘相见了。”
    钟云说:“钟云也着实想不到,在金老板背后为她撑起那把伞的竟会是你·”·    那人笑道:“这也是应该的,谁让当日一不小心偷到剑仙家里去了呢”·    哈……两人敞怀大笑。
    他,归来客栈的店家·其实就是二十几年前,所有达官贵人都惧怕的千面盗佛笑观音·用他的话说,他若想偷你嘴里的牙齿,你就会发现你的牙齿不知何时少了一颗。
他厉害的还不止这些,传闻他有一千张不同的脸,而每张脸却都是同一个微笑·曾经一时人们出门都不敢面带笑意,否则可能会被官府误抓了去··    只因他当年偷了朝廷赐予钟云父亲的碧水龙珠,使钟老被圣上怪罪而丢了官位,钟老一时气血纠结而死,这才与钟云结下了梁子。
    当日翡翠在如意堂的身份败露,金玲因与翡翠同貌而无处藏身,也是多亏了这位笑观音送给她的一张假面,才让她能在市井之中安度了这二十年·这是他们两人只间的秘密,钟云不曾知晓,那是因为金玲深有体会被人追杀的感受。
笑观音这些年也总在暗中帮扶着金玲,金玲视他如兄长一般,就这样两人一明一暗掌控了这通往西域的后门钥匙·而青青与他在这里出现,也并非偶然,毕竟金满堂里的事物对他来说都是一眼可见。
他曾经滞留西域多年,他可以说西域的多方语言,也颇懂那里的风俗人情,所以他会是他们此行最理想的向导··    虽说钟云与千面盗佛一笑释前嫌,但钟云心中仍有一事不解:“其实我当年也并非是要杀你,只是想要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碧水龙珠在我家的”·    笑观音笑道:“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而且那个人也是剑仙的老相识。”
    钟云忙道:“你说的是”·    笑观音看了一眼江月明,笑道:“过去的人,我们何必再提呢”·    钟云点头叹道:“原来是这样,可惜是家父始终都不明白这碧水龙珠的用途。”
    青青、江月明不明白什么碧水龙珠,但他们却为千面盗佛好奇··    “笑伯伯,青青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偷去别人牙齿的”青青问道。
    笑观音哈哈大笑:“因为我会咒语,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只要心中一念咒语,东西自己就会飞到我的手里·”·    青青笑道:“这我可不信。”
    笑观音道:“不信你看”,说着他攥紧右手,然后左手在上轻轻一点,口中念道:“来”,接着他把右手推给青青,青青连忙伸手去接,只见他一松手,果然从掌心掉出一只布偶小狮子。
江月明赶紧在身上摸索一番,哪里还有他一刻不离身的小狮子··    青青拍着手连连叫好:“好笑伯伯能不能也教青青咒语”·    笑观音假意思索了一阵,道:“这个嘛,我做不到”·    青青面上难免有些失望,钟云笑道:“青青上了你笑伯伯的当了,他哪里会什么咒语,只不过是他善于掩饰自己的双手而已。”
    江月明接道:“可我与他离得这么远,他是怎么做到的”··    钟云笑道:“那就要问你自己了,他是何时从你身边走过去的”·    江月明想了又想,摇头说:“好像没有。”
    笑观音笑道:“这是我们行内的秘密,你当然不会知道了·”·    ……·    说笑间,日头已见偏西,四人收拾好行装,追日而去。
一路上免不了青青问东问西,笑观音也总是胡言乱语搪塞,由不得引人发笑··    转眼又过去多日,四人渐渐行入了荒凉之地,这里再不像中原那般植茂物丰,除了路边的矮蒿,就只有那山上的簇簇荆棘。
看似很久都没有下过一滴雨了,马蹄间携起的尘土随风飘起,很快就淹没了来时的路··    然而,青青仍兴致未减,她指着远处的一座山丘喊道:“快看那里有一面大旗”·    笑观音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道:“那是极乐天的大旗,我们正要往那里去,那是关外最后一家客栈了,过了那里我们就进入了沙漠,我们要在那里把马匹换成骆驼,再准备一些食物和水。”
    青青笑道:“极乐天,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好地方,走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一家像样的客栈了·”·    笑观音笑道:“那里的确是个好地方,不过那里有个规矩,就是进去之后,无论你听到什么或是见到什么都不要问、不要说,更不能去管,你明白吗”·    青青忙问:“为什……”·    么字未说出口,青青突然掩口“嗳哟”一声,吐出一颗豆子来。
    笑观音笑道:“如果你进了那里还问为什么,你就会变成一个没有牙齿的老太婆·”·    青青赶忙把口捂紧,果然不敢再问一句。
    极乐天客栈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土堡,远处看去就像是个倒扣着水桶,高大坚固且密不透风·它与大道之间隔着一道丈余的沟壑,沟壑上有用木板搭建的小桥,桥的一端有一位身材瘦弱老妪,佝偻着身子在用一把破扇扇着一台不见一点火星的锅灶。
    四人走到跟前,她也不做搭理,笑观音却先开口笑道:“孟婆,你又在熬汤了”·    老妪这才抬起头来,用一对红丢丢的眼睛看了看笑观音,又用沙哑的腹语说道:“好久不见了,笑笑。”
    笑观音笑道:“也不是很久,还不到一锅汤的功夫·”·    老妪又道:“你且去吧等汤熬成了叫你。”
    笑观音大笑道:“我可一定要喝你的第一碗汤·”·    老妪再不言语,继续忙碌着自己的锅灶·待四人过了桥,青青还是忍不住问道:“这里不是极乐天吗我怎么觉得它像是鬼门关。”
    笑观音笑道:“天堂岂不就是地狱,地狱岂不也是天堂·记住,这是你问的最后一个问题,进去以后要一刻不离跟着我们,你在里面看到的或听到的一切都是假象,千万别去触碰里面的任何一个人。”
·    青青捂着嘴嘟道:“我记住了,但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再问”·    笑观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青青发笑,笑得青青全身发悚,她忙说道:“不要偷我的牙,你就当我没问。”
    钟云也笑了起来,江月明道:“等你没了牙,就跟着孟婆一起在那里卖汤好了,我去喝你的第一碗·”·    笑观音笑道:“你要喝了她的汤,那你不牙齿也要掉光光。”
    接着三人都笑了起来,青青强忍着,怒了江月明一眼,却不敢说话·展眼到了极乐天的门前,门是两扇槐木大门,比彩云城的城门也小不到哪里,不过就是被风尘洗去了它的漆色。
四人一起下了马,门也自己向内开起·笑观音临进门时,再次嘱咐青青和江月明:“不要与里面的人有任何接触·”,两人点点头随着走了进去。
    进入极乐天的第一眼,当然是那崛地而起的一股涌泉·泉水是西域的红葡萄酒,幽香黯然之色充斥着整个宫殿,形形□□的客人醉生梦死一般·有人在漫舞自顾,有人倒立学步,有人在娇声嗲语,有人在解带宽衣,甚至有一对男女在当众*合。
青青红着脸不敢多看一眼,她紧随着钟云,跟着笑观音来到了楼上的一洞圆门前·笑观音推门走了进去,里面正坐着一位肥胖超然的女人与身边几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在饮酒作乐。
笑观音赶退了那几个粉头,这才请钟云他们走进,胖女人也不请座,只是一昧盯着笑观音,娇声娇气地说:“笑笑,你又瘦了”,笑观音显得有一些难堪,冷笑道:“跟你比,天下所有人都瘦了。”
    胖女听了委屈的像是个受了责骂的孩子:“我知道你嫌人家胖,但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人家吧我恨你”·    笑观音不耐烦道:“好了,你玩够了没有我有事要问你”·    胖女人接着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开不起玩笑了你放心,你去普渡你的众生,我在这里安享我的欢乐,我不会缠着你的。”
她这话倒让笑观音感到一些不安:“娇娇,我来是想问你,有没有见到金玲来过”·    胖女人笑道:“哈我说你怎么想起回来,原来是为了金玲那丫头,我偏不告诉你”·    钟云听了,忙上前作礼道:“此事关系着金老板的生死安危,还望孟大姐能不吝赐教。”
    原来这胖女人本名孟娇,因力大无穷且性格粗野,人送外号猛大姐,她为了与千面盗佛笑观音齐名,便又自称为万种风情娇弥勒·猛大姐一生杀人无数,但却不杀有妇之夫。
    孟娇见钟云上前搭话,便将他细细打量了一番,笑道:“呵,这不是小云儿吗怎么你也关心起金玲那丫头来了”··    钟云笑道:“孟大姐就先别调笑钟云了,快告所我金老板有没来过吧”·    孟娇笑道:“好吧,看在你一脸着急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她没来过。”
    钟云面上有一些失落,孟娇接着又道:“不过你身后那个小丫头一个月前倒来过一次·对了,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不住盯着我看·”·    笑观音忙道:“那就是金玲,你怎么老眼昏花的连真脸假脸都分不清了。”
    孟娇冷冷道:“你着什么急呢我怎么能想到金玲那么精明的丫头也会着别人的道·”·    笑观音道:“这你就想不到了,可我的易容术却每次在你眼前失灵。”
    孟娇说:“那不是因为我能看出你来,而是我用鼻子闻出你来的·好了,废话少说,说要我怎么帮你们吧”·    笑观音道:“给我准备几头骆驼,一些水和食物,每人几套粗布衣物就够了。”
    孟娇冷笑道:“就够了难道我这些东西都是白来的呀”·    笑观音道:“这次走的急,没带什么好东西来,下次再说吧。”
    孟娇笑道:“下次鬼知道你下次到什么时候了”接着她又看了一眼江月明,笑道:“这样吧,你这次就先把你带来的这位小年轻留下好了,你知道我最喜欢像他这样的美少男了。”
    这时青青急道:“他不能给你留下”·    孟娇吃惊地瞧了瞧青青,然后又模仿着青青的口气道:“呵你终于说话了,我还当你是哑巴呢既然他不能留下,那你留下好了。”
    “我……,我也不能留下·”青青低下头说道··    笑观音却笑道:“这倒是可以·”·    青青忙躲在钟云身后,孟娇见状笑道:“你躲什么我又吃不了你。”
    钟云忙说:“孟大姐别见怪,钟云的义女青青,这位是金老板的外甥凌月明,他们俩年纪尚轻,如有得罪孟大姐的地方,钟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孟娇又瞧了瞧青青和江月明,大笑道:“哈……,钟云呀钟云,你和金玲这么多年没成,却被两个小的抢了先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钟云默默无言,笑观音说道:“我们行了几日的路,不是来听你取笑的,先安排他们食宿要紧,我们明天还要赶路。”
    孟娇冷冷接道:“这事你自己看着办,老娘可不是观音菩萨,更不是你的丫鬟·”说完她便自行进了内间··    笑观音随后去为钟云他们寻来三间客房,并安排了饭菜、热水浴盆等一切,自己便回了孟娇的房内。
此时天色尚早,但因连日的赶路困乏,青青吃过饭洗过澡,便和衣躺下,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想·江月明连敲了她几次门,她都没曾听到,不免江月明心中有一丝不安,于是他便用剑割破纱窗向内张望,见到青青睡得香甜,他也自回房中歇息了。
    青青睡至半夜醒来,听到房外“砰”一声响,接着又陷入了沉静·出于好奇,她蹑手蹑脚来到门前,隔着门缝向外看·只见楼下一盏油灯倒在地上,旁边躺着一人在沉睡鼾鼾,眼看着灯油慢慢燃起,酣睡之人依旧如死猪一般。
青青这时哪还记得笑观音的再三叮嘱,她开门便往楼下奔去·来到跟前,青青先去推醒那酣睡之人,谁知那人突然翻过身来,一把抓住青青的手腕,青青吓得尖叫一声,却被那人拿在了墙上。
此时江月明正在熟睡,忽在梦中听到青青叫喊,惊醒起来,拿起剑便冲出了房间·他出门看到青青被一个黑面环眼的怪物捂着口贴在墙壁之上,怪物伸着细细的长舌,狡笑着在青青脸颊上索舔,青青在百般挣扎,楼下有几人却在欢笑观看。
江月明怒火狂燃,拔剑便向那怪物刺去,谁知那怪物如壁虎似的在墙壁上来去自如,再加上青青在他手中,江月明投鼠忌器一时竟难以将其制服·然而,怪物见江月明死死不肯放过自己,便一闪身挟着青青钻进了墙壁上的一个圆洞里,江月明怎会舍弃青青,他也一头掠了进去。
·    原来那圆洞是一个通风孔,一直通到土堡外面,江月明追至出口处,见月色正爽,那怪物已到了对面的山坡上,而他却身在土堡的半腰,离地面足有四五丈高。
他不容思考一跃而下,所幸下面是松软的沙土,立足未定又急忙向山间追去··    而钟云在房中听到声音,出来时人已不见踪影,他看到青青、江月明的房门大开,便知坏事。
他急急来至孟娇房前,轻扣了几下房门,却听孟娇骂道:“别敲了,老娘男人今晚回来了,你要死就进来吧”钟云忙说:“孟大姐,是我钟云,青青他们可能出事了。”
接着又听孟娇打着哈欠道:“你回去睡吧,一定是那小丫头被四脚蛇抓去了,食物一旦到了四脚蛇的嘴里,你是追不回来的·”钟云又想说什么,却见笑观音已开门出来,说道:“我跟你去看看。”
,但又听孟娇喝道:“回来后山有那么多的洞穴,你们知道四脚蛇会藏在哪里·”说着她也已从房中走出,手里拿着个锦盒,递到笑观音手里说:“带上它,你们可能用得着。”
笑观音打开锦盒一看,竟是颗硕大的夜明珠··    再说江月明把绝技轻功尽展,好容易将怪物追至眼前,却不料怪物黑影一闪,竟没了踪影·他来到怪物消失的地方,搜寻了一阵,发现那里原来藏着一个地洞,他毫不犹豫一脚跳了进去。
地洞并无多深,但里面恶臭难闻,且漆黑一片,江月明忙在身上摸索火具,但他来时匆忙,哪里带得这许多·他只好手抚着墙岩,一步步摸索着行走,没走多远他只觉手上湿黏,也不知竟是何物。
再走几步,他心中一下有了注意,他举起无极剑在岩壁上猛然劈下,果然闪出一道星火来·他就靠着一道道星火之光,渐渐看清了洞穴:周围在不断分泌着黑色的粘液,其中有一道狭小的偏洞,应该是通往别处去的地道。
他一边往地道里走一边用剑劈着洞岩,忽然一剑劈下,洞中燃起了火焰,他心中暗喜有神仙相助·但接着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气流又把他冲退了几步,然后是巨大的火焰夹带着浓烟从中涌出,呛得他呼吸不能,只好返回跃上地面。
·    地面之上,青青不见踪影,江月明悔恨难免,他恨不得将自己劈成两半·明月高照,流星划过,江月明仰脚倒地,只觉心如刀绞·他本应一刻不离在她的身边,为何要让她单独住在一个房间为何他不能再快一些为何他不能早醒一刻他感到自己一下子心憔力悴,再也拿不起剑了。
    又忽然,耳边传来细细的咳嗽声,紧接着他看到不远处一道黑影从地下爬出·江月明立刻拿起剑起身飞跃过去,一脚踹倒那只怪物,将青青接入怀里。
青青的脸黑乎乎的,口鼻用布裹着,她睁大着双眼似喜似泣,江月明见了也不知该苦该乐,他赶忙为她解去口鼻之缚,青青粗粗喘了几口气,埋头倒入江月明怀里·江月明这才想起那只怪物还在一旁喘息,他将青青放在地上,飞跃过去死死将怪物踩在脚下,接着便拔剑欲将其斩杀。
青青见状,忙大声喊道:“不要杀他”江月明听到青青叫喊,暂且住手问:“如此人渣,留着他再去祸害”青青说道:“他纵然可恶,但你就看在他辛苦把我从下面背上来的份上,饶他一命吧”她哪里知道,这只是某种动物的天性:身可断,血可流,食物到嘴死也不松口。
江月明愤愤道:“那我也不能容他……”,说着一剑刺入怪物口中,然后又一脚踢开几丈·怪物痛的在地上哇哇大叫,青青忙问:“你把他怎么样了”江月明道:“放心,他死不了,我只是见不得他那恶心的舌头。”
,青青笑道:“我也觉得他的舌头很恶心·”,江月明听了,冷笑道:“你现在倒还能笑的出来,我刚才以为就再也见不到你了·”青青笑道:“放心,我福大命大,死不了。”
    说着钟云与笑观音也已赶来,见两人无事,便一起回了极乐天·孟娇见了江月明与青青两个满脸满身的黑污,于是指着头骂道:“一只乌鸦,一头狗熊,大半夜搅了老娘的春梦,明日一早你们马上走”青青哪里还敢言语,只乖乖偎着江月明一动不动。
笑观音一旁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青青这才将之前的事细述了一遍·笑观音叹了口气,斥道:“来这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要去碰触这里的任何人,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相。”
,青青又低下头,懦懦地说:“这里也不全是假相,我看孟大姨对你就挺真的·”笑观音哭笑不得,唬道:“你还敢胡说小心你的牙”青青被唬得连忙退后了几步,江月明忙接道:“她这句话,我也认同。”
这话正说到了孟娇心里,也触痛了她的心·孟娇笑了笑,叹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本来就很难分得清,何况有人天生是作假的,你就是拿最真的东西给他,他还是会怀疑那是假的。”
笑观音听了难免不太自在,钟云忙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房去了,不打扰了·”说着带领青青、江月明走出了房间·江月明彻夜不离青青身边不必再说。
    ·    第20章 空中飞人·    ·    展眼四人离开极乐天已有两日,渐渐进入了大漠·江月明一路不时往回看,青青问他:“你看什么”江月明回答说:“自从极乐天出来,我总觉得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青青笑道:“其实我也有同感,可每次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笑观音抖落帽沿的沙土,笑道:“那是风的声音,在这大漠之中很常听到,不要往回看,后面什么都不会有。”
钟云也说:“就算真有东西跟着我们,它不敢露面,我们又何必在意·”笑观音道:“看似这片死寂的沙漠,却有着很多我们意想不到的东西在里面,大家小心就是。”
    烈日炎炎,天空不见一丝云彩,每人身上裹着厚厚的粗布大衫,除了留下两只眼睛看路,其他任何地方都不敢□□在那暴阳之下·汗水不等流出就已被风干,睫毛上面尽是沙粒,他们尽量克制自己干裂的嘴唇,不敢放任去喝水袋里的水,因为他们才刚刚进入沙漠的边缘。
    青青蔫蔫地俯在驼背上,眼睛尽量不去看那手边的水袋,她只盼望太阳早些落山·她望着精神依然抖擞的骆驼,她心中想着:也许只有它们才是这片沙漠的征服者。
她又问道:“为什么我们不能像前几日那样,白天休息,夜间行走呢”·    笑观音望着远方的沙丘说:“沙漠之中变幻莫测,白天尚且容易迷失,到了晚上就更加走不出去了。
何况这里到了晚上,蛇虫毒蚁甚多,你就是被这里的蚊子叮上一口,也要痛上几天·”·    青青笑道:“这里哪里还会有什么蚊子,有也早被晒死了,笑伯伯又在唬青青了。”
    笑观音笑道:“这里的蚊子可没有我们的青青那么娇嫩,不过它们会专挑那些青青娇嫩的人下口·”·    青青苦笑道:“我哪里还是什么青青,黄黄都算不上了,马上就被晒成鱼干了,它们叮我不是白费力气吗”·    笑观音笑道:“那也总比它们来叮我们这几头骆驼强,我们皮糙肉厚它们咬不动呀”·    这时,钟云忽然说道:“前面有人。”
    青青忙直起身四下张望,笑观音与江月明也四处寻视,只听到若有若无的歌声传来,却一望无际不见一人·于是笑观音道:“可能是幻觉,这在沙漠中经常出现。”
    说话间他们又翻过了一座沙丘,歌声已听得真切,而且也看到了歌声的来源:远处的沙丘上,有人搭起了凉棚,凉棚下面摆着美酒果宴,一人在抱琴唱歌,另一人在旁边烧烤。
青青看了,禁不住舔了舔嘴唇,又悄悄动了动喉咙,说道:“快看,那边有人·”笑观音则笑道:“海市蜃楼,大家只管视而不见·”青青撇着嘴说:“那里分明就是两个人嘛,不信我们走近去看看。”
江月明也笑道:“一定是假象,在这沙漠之中怎么还能有人如此惬意”钟云道:“那是两个人,不信你们看·”说着他便指着通往凉棚处的一排脚印给大家看。
笑观音道:“剑仙果然比我们心细,但不知他们会是什么人·”钟云说:“我们何不走近一看,说不定他们会曾见过金老板·”··    不等他们走近,那唱歌之人便向他们招起手来,还喊了一些众人听不懂的话。
青青也向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问笑观音:“他在说些什么”笑观音笑道:“他说让你过去·”接着又听到唱歌之人用怪怪的中原语言喊道:“朋友,你们好吗”青青忙回道:“我们很好,你们也好吗”语言对上了,唱歌之人又兴高采烈喊道:“我们好,我们请你们过来一起坐。”
青青也喊道:“谢谢你,我们这就过去·”而笑观音则低声道:“这两个人出现的蹊跷,我们要多加留心才是·”钟云笑道:“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毕竟盛情难却,我们小心些就是。”
    那两人一看就不是中土人士,泛黄的卷发,白白的皮肤,眼睛深凹,眼珠呈淡蓝色,鼻梁高挺·烧烤之人一言不发,唱歌的人格外热情,他不等四人走近,便起身相迎,接入他们进入凉棚坐下,又取出四盏精致的琉璃杯来,给他们倒上了美酒。
然后开始介绍自己:“我叫比特,他是我的仆人朗姆,我们来自地中海的西岸,盛产南瓜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乡·你们叫什么名字你们的家乡在哪里”笑观音道:“我叫萧笑,旁边这位是钟云先生,还有这位……”“我叫青青,他是江月明。”
不等笑观音介绍,青青已脱口而出·比特笑着说:“你们好,很高兴能在这里认识你们,你们来自什么地方”笑观音笑道:“我们来自盛产瓷器和丝绸的地方,那里是我们的家乡。”
比特听了,喜道:“太好了,我们正要去你们的家乡,你现在能告诉我关于你们家乡空中飞人的故事吗”“空中飞人”众人不解问。
比特说道:“是空中飞人,我在我的家乡就是非常有名的空中飞人,可是又听从你们家乡去的李告诉我,你们那里的空中飞人不需要任何的道具就能在空中飞翔,所以我要去拜访他们。”
笑观音笑道:“不,我们那里没有空中飞人,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比特急道:“这不可能,李不会骗我的,他还给我画出了你们那里空中飞人的图画来,不信你们看。”
说着比特从行囊中取出一本画册,他翻阅着给众人观看,众人看过后恍然大悟·钟云笑道:“比特先生,这些不是空中飞人,他们使的是轻功·”“轻功是什么是超能力吗”比特惊问。
钟云笑道:“轻功是一种功夫,不是什么超能力,只要是四肢健全的人都可以做到,不过那要自幼起不断地练习才行,一般人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才能略有小成·而且无论是谁练到什么程度,他都不能算得上是飞,因为他始终都离不开地面,他要不间断的向地面借力才可以。”
比特听完笑道:“原来你们的空中飞人要那么麻烦,我就不需要了,只要有风的地方,我穿上我的飞天羽衣就可以飞了·”“飞天羽衣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衣服”众人忙问。
比特接着道:“是的,那是我发明的,其实它也不是神奇,它是借助风的力量带我飞翔·”青青笑道:“我们可以看看你的飞天羽衣吗”比特笑道:“当然可以,如果你们喜欢,我可以表演给你们看。”
钟云也笑道:“如此最好,我们洗目以待·”比特疑惑道:“云,你说的什么一代,我怎么听糊涂了·”钟云又笑说:“我是说,我们都很想观看你的表演。”
比特笑道:“那好,刚好这里有风,我表演给你们看·”·    说着比特从一箱子中搬出一叠帆布,然后又取出一些木棒之类的东西,不大一会儿就将其组装成了一个风筝模样的庞然大物。
他把自己的上身用锁带固定在上面,朗姆则在沙丘的一端测试风向,接着只见朗姆一挥手,比特便朝着朗姆手指的方向冲去·他借着沙丘的坡度,缓缓飞起,然后围着沙丘盘旋了一周又落回了原地。
钟云、笑观音连连称妙,青青、江月明则看傻了眼·比特解下锁带,走到四人跟前笑道:“我发明的飞天羽衣怎么样有没有你们的轻功厉害”钟云笑道:“比特先生的飞天羽衣实在妙不可言,不知能否能让钟云一试”比特立刻变了脸色道:“不行,绝对不行你不要说我是小气,因为飞天羽衣也不容易控制,我的弟弟就是在一次飞行中摔死的。”
钟云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下面都是松软的沙子,就算摔下来也死不了人的·”比特想了想,说道:“那好吧云,我先来告诉你怎么控制它。”
·    比特仔细讲解了飞天羽衣的一些操作原理,完毕他又为钟云把锁带锁好,朗姆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只待他一挥手钟云就要起飞·“等等,月明来送我一程。”
钟云突然说道·江月明忙问:“我要怎么做”钟云道:“你就站在朗姆身后一丈远的地方,等我过去你就跳起为我送力。”
江月明应了一声,来到了朗姆身后一丈远的地方·只见朗姆把手一挥,钟云猛然飞奔过去,接着他用力一跳,江月明顺势在他脚下一顶,人已飞起两丈多高。
然后钟云驾驭着身旁的气流,感觉自己就像片云朵一样轻盈,他盘旋着越飞越高,飞到只剩下了鸽子那么大·比特惊讶望着天空:“他怎么能飞起那么高我从来都没有飞过那样的高度。”
笑观音笑道:“他就是你要找的空中飞人·”比特又道:“原来他叫云,就是因为他能飞到云的高度·”青青听了,指着江月明哈哈笑道:“他还叫月呢,难道他还能飞到月亮上去”比特也笑了:“你叫青,可你长的也一点不像南瓜的叶子。”
笑观音笑道:“她不像南瓜的叶子像什么她就是一片青青的叶子·”比特道:“不,青长的不像叶子,青如果穿上我的飞天羽衣,她就像是上帝身边的天使。”
青青忙问道:“我像天使那天使是什么”比特道:“天使就是代替上帝把幸福和健康带给人类的仙子。”
笑观音笑道:“上帝身边要有那么多问题的天使,上帝也头疼·”青青不依说道:“我也没见过笑着的观音菩萨·”笑观音又笑道:“那是因为观音菩萨见了你就头疼,她笑不起来。”
青青又忙问比特:“上帝他平时笑不笑”比特忙着取纸笔,随口道:“上帝会笑,好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要把云画下来,带回给我家乡的人看。”
接着比特又补充道:“我也把天使画出来,送给你青·”笑观音一边自语道:“她要是天使,那我算什么”青青笑道:“你是菩萨,观音菩萨。”
·    比特画完画,撕下一页交给青青,青青看了惊道:“呀你怎么把我画得长有一对鸟的翅膀”笑观音也忙凑近观看,笑道:“你看上去像是一只蜜蜂。”
江月明也笑道:“你的头发怎么也跟比特他们的一样了·”青青笑道:“不过我在画中还是挺漂亮的·”笑观音耸了耸鼻子道:“天使原来也臭美。”
比特忙说:“这就是天使的样子,我画的不好,不过青她的确很像·”众人听完,都乐了一阵·不多一会儿,钟云大雁似的缓缓落到了沙滩,众人都拍手称赞,比特更是过去把他深深一抱,道:“云,你太棒了,实在太棒了。”
钟云笑道:“我这也是第一次真正的飞翔,这都是你飞天羽衣做得好,你简直就是鲁公转世·”比特又疑惑了,说道:“什么是鲁公转世”钟云笑道:“鲁公就是很久以前做出能飞三天三夜木头鸽子的人,你就跟他一样。”
比特笑道:“这我没有听过,不过我听李说过诸葛孔明,他发明的孔明灯可以不要风就能飞上天空,我正准备到你们那里学习做孔明灯,然后我再做一个可以把人也带上天空的孔明灯。”
钟云笑道:“你的想法很不错,祝你成功·”·    说话间,太阳渐渐西下,气温显得微凉,众人决定今夜就与比特他们一起在此处宿营。
于是燃起了篝火,烤起了食物,开启了美酒·钟云已戒酒多年,但在比特的盛请之下,破戒也饮了几杯·青青饮过几杯后,脸上泛起了两朵红晕,显得格外迷人,让江月明不禁心中更加地疼惜。
夜幕降临,借着酒兴比特又抱起了他的竖琴,坐在沙滩上唱起了动人的歌曲·青青索性脱掉靴子,光着白皙的脚丫在沙面上翩翩而舞·通红的火光照在青青的脸上,她就像那醉了的天使,虽然穿着厚厚的长衫,但她美妙的舞姿尽显她那汲水飞燕的身影。
比特也难免一时心动,他放下怀中的竖琴,来到青青旁边,拉起青青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接着也随她跳起舞来·虽然舞姿截然不同,也缺乏默契,但还是让人羡慕不已,江月明难免泛起一股酸意,他只管一杯杯地饮酒,来掩饰自己的卑弱。
    忽然之间,青青踉跄倒下,别人只以为她是喝醉,而江月明则迅速飞奔过去将她抱起·“青青,你怎么了”江月明喊着,青青已说不出话来,她呼吸显得急促,面目显得非常痛苦。
这时钟云、笑观音才慌了神,立刻围了上去·钟云端起青青的一只脚,看到她的脚心有一片红肿,笑观音看后脸色一下变得沉重起来:“她被毒蝎蜇了,快封住她的心脉。”
钟云慌忙用真气将青青心脉护住,但青青此时吸进的气已不能再呼出来了·“都怪我,都怪我,一时疏忽,竟要了这孩子的命·”笑观音急得滴出几滴汗来,江月明如巨雷击中了脑袋,痴痴呆呆说不出一句话来。
比特慌忙让朗姆拿来一把小刀,然后准备割破青青的脚心,江月明喝道:“你要干什么”比特说道:“我要割破她的肌肤,让毒液随着血液流出来。”
说着便动刀在青青的脚心划下一道刀痕,但却不见有一滴血液流出·“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比特也急道。
笑观音淌着泪摇头道:“没用了,中了黑腹毒蝎的毒,血液就会凝固,不出半个时辰……”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忽然,沙面下有东西蠕动了过来,钟云忙叫:“大家小心”话音未落,一人从沙面下跳了出来,江月明一看是四脚蛇,恨不得立即将他剁成几段,只是青青在他怀中,他没有功夫去理会。
只见四脚蛇却飞奔到他身边,江月明似笑非笑,狰眼怒道:“你还敢来”四脚蛇也不做理会,它用鼻子嗅了嗅青青,然后又一头扎入了沙中。
不一会儿他提着一条两尺长的灰蛇又从地下跳出来,江月明怒道:“滚开”而四脚蛇却像没听到似的自顾来到他们跟前·笑观音忙喜道:“太好了,万物相生相刻,三步之内必有其克星,快别拦着,看他做什么”只见四角蛇将手中的灰蛇一头按在青青脚上,那灰蛇条件反射一口就咬上了青青的脚丫,顿时让青青长长地出了一口粗气,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笑观音见状笑道:“以毒攻毒,亏他还能想的出来·”钟云忙道:“这么说青青有救了”“啊……,啊”四脚蛇摘下灰蛇,一边哇哇叫着,一边用手在比划着什么。
钟云不解,忙道:“你想说什么就写出来吧·”四脚蛇又比划了一阵,无奈只好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三个圆圈,然后又画了一个人躺在棺材里·“这是什么意思”钟云问。
江月明道:“他说青青还能再活三天·”四脚蛇马上连连点头,接着开始在沙滩上吼吼大叫·“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笑观音自言自语说着。
江月明突然眼神变得无比冰冷,他看着笑观音道:“都是你,都是你要带她来·”笑观音苦笑道:“都是我,我该死,我每次说过的话,偏偏就在青青身上应验,我真该死……”,两人说话间,青青呼吸已开始显得均匀,眼睛也微微地张开一半,她伸出手去抚摸江月明脸上的泪痕,然后微笑着缓慢无力地说道:“这不能怪笑伯伯,是我求他带我来的,你也不要难过,因为我是天使,可能是上帝要召我回去了,我在天上也依然……”不等说完,她又闭上了眼睛。
“青青,青青……”江月明用力喊着·青青又将眼微张,说道:“我累了,我睡一会儿……”江月明忙笑道:“你不要睡,不要睡,你不是还有很多问题要问笑伯伯吗你现在就问他,他什么都懂的。”
笑观音脸上已流了很多泪水,他强颜笑道:“你放心,我再不会偷你的牙齿了,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青青笑了笑,说:“我想问,你跟孟大姨……”笑观音笑道:“这孩子,你就不能问些别的吗”青青也笑了笑,说:“你不说我也……”说着她又闭上了眼睛。
江月明开始痛哭了起来,钟云也禁不住潸然泪下,比特却说:“你们为什么要哭,青她现在还活着,我们前日路过了格儿城,哪里有一位非常有名的蒙奇医生,只要我们三天之内把青送到他那里去,青就一定会活下去的。”
笑观音道:“这里到格儿城至少要走十日,你说了等于白说·”比特道:“不,我和朗姆从那里来到这里就只用了两天·”钟云接道:“比特先生,飞天羽衣逆风而起,顺风而行,如今这沙漠之中,只有西北风,哪会有东南风可乘”比特又说:“现在是雨季,风向变化很快,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东南风”钟云道:“我们走了这几日,都从未见过有风从东面刮来,除非是上天怜悯青青。”
比特仰望了一眼满天星月,说道:“你们不要放弃,我想上帝是不会让青死的,因为上帝是绝对不会让魔鬼伤害天使的·”说完,他又从箱中取出一架风车,跑去插在了沙丘的顶端。
众人都也明白,他那也不过是想宽慰人心罢了···    ·    第21章 死亡穿越·    ·    三更时分,四脚蛇又抓来几条灰蛇,挤出半碗的蛇血,钟云一勺勺灌入青青喉中。
江月明握着青青的手,感觉她的手已不再那么柔软,看着她满脸的浮肿,也再不像天使那般美丽··    四更,青青醒来,她的眼中仿佛多了一丝光亮·她躺在江月明的怀中,缓缓说道:“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我在极……,极乐天外的那座小桥上……,孟婆婆拉着我要我喝她熬的汤,我不愿喝,她非要我喝,我说我不想忘记以前的事,可她说忘了才好,然后她就掰开我的嘴,给我喝了很多很多汤。”
江月明禁不住又流出泪来,他强颜笑道:“你那喝的是药,你喝了药就会好起来的·”青青笑了笑,又问:“这里好吵,是什么声音在响”江月明道:“那是驼铃的声音。”
青青说:“不是驼铃的声音,我听到有人在击鼓·”江月明笑道:“没有人击鼓,是你听错了,那是笑伯伯在为你捣药·”青青又笑了笑,说:“我其实也很想穿比特的飞天羽衣,我也想在天空飞翔。”
江月明掩泪笑道:“等你好了,我们一起飞·”·    这时,静坐守望着风车的比特忽然说:“青她没有听错,但那也不是击鼓的声音,是雷声。”
“雷声”众人都慌忙仰望天空,果然东方远处在闪着光亮·片刻,他们头顶上也开始星藏月隐起来,大地一下变得昏暗·比特又喊道:“你们快看,风向变了”说着,一阵凉风从东面而来,紧接着又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起来。
钟云仰望着天空,道:“该是青青命不该绝,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青青飞去格儿·”江月明则道:“我去,我不会再离开她半步·”比特忙着安装飞天羽衣,急道:“它最多只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你们快决定吧,不然风就要停了。”
江月明道:“我带她去,她也不能离开我·”钟云叹道:“可你没有去过格儿,难免会有所耽搁,你放心把青青交给我,我也不会离开她半步的。”
笑观音也说:“青青不能再有一丝耽搁,如果想她还能活命,还是钟掌门去吧·”·    说话间比特已将飞天羽衣准备妥当,只等着他们的决定,江月明始终不肯放开青青,钟云又说:“飞天羽衣并不好驾驭,若有一点闪失,后悔晚矣”江月明渐渐回过神来,看着青青又昏睡了过去,这才不舍地将青青交给钟云。
钟云忙将抱去比特跟前,而比特却突然呆呆跌坐地上,钟云忙问:“比特先生怎么了”比特说:“我刚才只顾高兴,却忘了一件事,有雷电的时候,不能飞行,那样太危险了。”
钟云说道:“你不用但心,既然上天送来了东风,就一定会让青青飞去到格儿,你还是快帮我们把飞天羽衣穿起吧”比特又说:“云,你要想好了,如果被雷电击中,不止是青,你也很难活命。”
钟云道:“我想好了,只要有一线希望救青青,我都必须一试·”比特只好摇摇头,起身说道:“那好吧,愿上帝保佑你们·”·    看着钟云带着青青渐渐消失在夜空,江月明始终不肯将视线移动。
笑观音也望着那片乌云,自言自语叹道:“不知这场东风还能持续多久”比特接道:“这你不用担心,我算过现在的风速,按照云飞行的高度,只要在早点之前风不停,他们就到达格儿城了。”
说完,一场大雨倾盆而泻,淹没了整个沙漠··    ……·    雷声就在耳畔,电闪就在眼前,钟云没有一丝的畏惧,因为他是钟云钟由道----心如晨钟,身若浮云,天命由我,万道皆行。
    有起便会有落·……风,越来越弱,所幸钟云依稀见到了格儿城的身影·他转身看望包裹得像蚕蛹的青青,看不出任何的生命特征。
    尖尖的楼顶尽显着西域的风情,格儿城的早晨很是平静,因为这里的人们都不愿意早起,他们觉得早晨时分最多好梦·钟云抱着青青,去敲一家酒馆的门,因为这家酒馆的女主人跟钟云一样的痴情----她迷恋着钟云,钟云却钟爱金玲。
好像人间情爱大都如此,但不知是因为月老的红线错了结,还是比特的神箭过了界·    她叫莎莎,是这间云中酒馆的主人,她一大早看到自己二十年前的旧情人抱着一个姑娘来敲自己的门,不知会做何感想。
不等她开口,钟云便说:“快,快带我去找蒙奇医生·”莎莎一张西域女子的面容,却能说一口地道的中原官话:“这个姑娘是谁”钟云忙道:“她是我的义女青青,她被毒蝎咬伤,现在需要医治。”
莎莎仿佛一下从梦中醒来,慌忙说道:“快先抱她进来,我去牵马车·”钟云将青青放在一张椅子上,见她微弱的气息时有时无,心中自责不已。
    莎莎赶来了马车,又找来一条棉被把青青包起放入车中,一路他们无话可说··    赶至蒙奇医馆,蒙奇医生是一位年迈的老人,他看了青青的病情,对莎莎说:“毒已侵入骨髓,很难救得活,就算救得她不死,她也只是个有心跳和呼吸的废人。”
莎莎将蒙奇医生的话译给钟云听,钟云叹道:“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莎莎道:“蒙奇医生说的话,从来都不会有所隐瞒·”钟云沉默了片刻,又道:“你还是帮我问问他吧”蒙奇医生听了莎莎的问话,欲言又止,接着缓缓说道:“有一个办法,但那也只是个传说:有一种生长在雪山之上的莲花,百年开花一次,极其稀有,据说它的花瓣可解百毒,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钟云听了,说道:“我也听过,天山雪莲能起死回生,但它百年难遇,除了中原皇宫之中有一颗外,就连天山之上也不一定会有·”接着又听蒙奇医生说:“我虽没有见过雪莲的神奇功效,但雪莲本身我倒也见过一次,那是年轻时进宫为国王医病,国王陛下拿给我看,还问我它是不是可以起死回生,我从来没见过那种藏在冰岩中还绽放如春的莲花,所以也没敢回复国王。”
钟云忙问:“他说的可是勇者王宫”莎莎回道:“除了那里,这里没有第二个王宫,你也不要企图到那里去取雪莲,那根本就是白搭一条性命。”
钟云道:“无论如何我都要一试,你问蒙奇医生能不能画一幅勇者宫的地图出来”莎莎笑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没变但这次只是为了一个虚无的传说,你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吗”钟云道:“如果能救一个如此善良的人,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接着他又叹道:“其实这段时间,我每次在青青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年你的影子·”莎莎忙说:“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心·”莎莎又问了蒙奇医生,蒙奇医生回道:“我是一名医生,我的职责是救死扶伤,引人行盗的事,我是一定不会做的。”
无奈,钟云只好对莎莎说:“你能不能留下帮我照顾青青几日如果我回不来,几日以后自有人来接她·”莎莎点头说道:“我可以帮你照顾她,但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要回来。”
钟云笑了笑,道:“我会回来的·”··    ……·    勇者王宫,像一头巨兽似的屹立在一片黄沙大地上,风吹不倒,沙不能没。
那里是素食者的禁地,也是肉食者的坟墓,只有位居食物链的高层,才能安享其中的荣华·它足有半个格儿城那么大,要在那里寻找一颗巴掌大的雪莲花,无异于大海捞针。
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也许这里并不是行窃的地方··    钟云穿着飞天羽衣,驾驭着缓慢的气流,借助黑夜的掩饰,在勇者王宫上面盘旋着·他暗想:如果笑观音在,他也许能在这座诺大的王宫之中找到雪莲花。
但是他等不及,青青也等不到,死亡之神更不会等·他翩翩降落在最高最大的那座宫殿顶端,他俯望着周围的一切:如果一间间宫殿找,找完最后一间已是半年以后的事了。
可他不能放弃,因为这是让青青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他用轻盈的身法,跃到两名守卫身后,然后在他们背上轻轻一点,两人已昏死过去·他将两人靠墙立起,然后悄悄地进入了那间最大的宫殿中,里面漆黑一片,除了门口的一缕月光,再找不到世界还在脚下的一丝证据。
他不得不燃起一盏烛火,来照亮其中:这里是他们国王处理国事的地方,一樽比人头大的狮子大印摆在一张桌案上,也不知它已吞食了多少的生命这里应该不会有雪莲花,因为这里是让人沸腾的地方,存不住一片雪花。
他来到了第二间宫殿,这里应该是他们宴会的地方,一张巨大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金杯玉碟、红壶绿瓶,最耀眼的是那些寒光森森的刀叉·雪莲花也不会在这里,因为这里没有一毫莲息。
他又进入了一间大殿,那里面放着一张床,床上没有人睡,却放着一面镜子还算干净,也许会藏着雪莲花··    钟云在床边摸索了一阵,果然发现镜子后面有一个暗箱。
他正要去打开暗箱,却见门外嚷嚷亮起了几炬火光,他连忙将手中的烛火吹熄,但此时已有人开门进入了殿中·他一挥衣袖闪出殿门,顺便灭了几炬火把,然后又听几声沉沉的吼叫,几十把弯刀已破鞘向他扑来。
他又一挥衣袖,一排弯刀散落地下,接着又有几十支羽箭一起向他飞去,他随手夺来一把弯刀,横向扫过一道圆弧,几十支箭尽数被折为两断·趁势他凌空一跃,人飞上了屋顶,但屋顶之上正有一条霹雳的皮鞭向着他的头顶劈下,正在这千钧一刻,他又被两条铁索缠在了双腿。
    一阵凉风从他耳边掠过,他巧妙地躲开了劈头的一击·几条铁链又如何能困得住他·    ·    第22章 欲望之泉·    ·    一涟红珠,从优美的细颈曲嘴儿瓶中流出,经过她的烈焰红唇,画出一条蜿蜒游蛇,填满她的肚脐。
他尽情享受这尤物带给他的欢乐,他有资格拥有,因为他已获得了成功··    她,是这勇者宫中的西西公主,上天赐予了她一架完美的皮肉,让她将一个个男人征服于□□。
她喜欢这种征服的感觉,越是厉害的男人她越兴奋,所以她总会在男人面前脱得□□,也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她性感火辣的胴体··    在她身下这满头疥疮的男人,是这勇者王宫的王者----哆罗国王。
哆罗国王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昔日柳园中的管家,那个凡事慢慢吞吞的男人·正是因为他有着骆驼一样的耐性,和蛇蝎一般的心计,才让他一举击败了自己的兄弟和父亲。
他拥有了这里的一切,一切也应当归他拥有,包括西西公主·他不会有任何负罪的感觉,特别是对西西----她本就不会对任何人有感情,她对所有人都是磁落相见,她从不掩饰自己。
    她嘴角轻轻上扬,香吁娇喘道:“王兄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费尽心思你拥有的女人还少吗”·    哆罗国王说:“她不仅是个女人,她也是我们通往中原的一把钥匙,得到了她,我就好比又多了十万精兵。”
    西西公主又娇笑道:“可她现在就在你的手里,你还怕她不乖乖听你所用”·    哆罗国王笑道:“你不了解这个女人,她智慧与美貌并存,她想拥有的一切都可以自己轻易得来,我们没有什么可以打动她的。”
    西西公主笑道:“可惜她不是个男人,否则王兄就不用担心了·”·    哆罗国王道:“也可惜你不是个男人,否则我就无葬身之地了。”
    忽然,一阵骚乱·哆罗只以为又起宫变,慌忙穿衣提刀奔出西西公主的玉禾宫·但见一众宫卫在围捕一人不下,长舒了一口气,喝道:“拿我天戮神弓来”·    天戮神弓巨大无比,两名小将气喘吁吁扛来,哆罗张弓搭箭瞄准钟云的鼻梁,一箭射出如流星飞驰。
眼看钟云难逃穿戮,但见他单手轻轻一拈,将飞矢接入手中,然后随手一抛,箭又飞向哆罗·哆罗慌忙退后,踉跄跌坐在石阶上,箭杆擦过他的耳鬓,死死插入石阶之中。
一列盾牌迅速将他护起,他回过神说道:“快查清此人的来历”·    围攻钟云的宫卫见国王遇刺,不知生死,便也松懈了下来。
钟云看准时机,飞身起跃,一步步跃到了最高那座宫殿的顶端·那里是宫卫们的禁地,他们只能将宫殿团团围起,却不敢跃上半步·钟云见事已至此,多留无益,穿起飞天羽衣,迎风消失在了浩瀚夜空之中。
    钟云回到蒙奇医生那里,青青还在昏睡,钟云不得不问:“她这个样子,还能挺多久”蒙奇医生回答说:“一两个月、一两年都有可能,但想她醒来,我是做不到了。”
钟云听了,默默无言·莎莎说道:“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他们把青青带回了云中酒馆,莎莎为钟云做了一些肉饼、果奶送去,钟云这才想起自己这两日滴水未进,便拿起食物大口吞咽起来。
莎莎笑了笑说:“你慢慢吃,我去守着青青·”钟云点了点头,食物在口他没能说出话来··    钟云吃饱喝足,将身体半依在椅子上,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身子越来越轻。
昏昏沉沉、朦朦胧胧之中,他来到了一个烟雨缭绕的峡谷之间,两旁赤峰峨峨,红云抹顶,有如火山喷发之前·他只觉烈火焚身,心如碳炙,却见谷中有一丰腴女子袅袅走来,看她艳若桃李,润如脂玉,皎皎玉臂,婉婉柔荑,一缕薄纱之间,玉体时隐时现,吞香吐兰,似神似仙。
钟云忙问:“你为何人何故在此”女子回答:“我为欲望之神,来此带你前去欲望之泉·”说完,她轻一挥手,只见眼前霍然出现一池清泉,泉中无数女子在抚脂弄玉、翘首仰足,柔态万千。
钟云又问:“她们为何人何故在此”女子又答:“她们是你的侍女,特来此服侍你沐浴·”钟云道:“我何时曾有过如此侍女”女子道:“天下欲女皆为你侍女。”
钟云又问:“她们何处而来”女子道:“莫问来路,但思归途,她们服侍你沐浴之后就会化为一缕烟云飞去·”钟云道:“没有来路,却有归途,这里岂不与人间相反”女子道:“这里就是人间,只是你在反眼相看。”
说着钟云身边已又多了两名女子,在为他宽衣解带·那女子又道:“你在沐浴之前,何不正眼一看这欲望之泉”钟云再看那池清泉,已变成一滩血污,其中尽是毒蛇赤娃、浮鼠滥鱼……··    钟云一个惊颤,醒过梦来,但见眼前地上半坐半躺着一西域女子,赤身裸体望着自己愤愤说道:“你不是个男人”钟云强作镇定说:“你为何不说是你那皮囊里包着的东西让男人不敢靠近”女子缓缓起身,冷笑道:“难道你的皮囊里包着的不是那些腥臭肮脏之物吗”钟云道:“至少会比你的干净。”
女子冷冷笑了笑,穿上衣服说道:“你不要得意,总有一天你会跪在我的面前,舔着我的脚趾来求我的·”钟云笑道:“我想绝不会有那么一天。”
女子冷哼一声,开门出去·钟云顿时大汗倾囊而出,长长呼出几口热气,连忙整理衣着·不料那女子又探头进来,笑道:“你最好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妮嫚。”
说完仰笑而去··    钟云喝下几杯冷水,心跳平复后去看青青,但青青与莎莎此刻全不见了踪影·他慌忙夺门而出,可在闹市之间,尽是长裙盖足、黑纱掩面的女子,哪里去找她们他不停地向人路询问,但没有一人听得懂他说的话。
    ……·    勇者王宫,一间金顶大殿,墙壁间尽是艳女、浮云·金玲已揭去了她的那张假面,凤目微合,静静端坐在一铁笼之中。
哆罗国王就坐在她的眼前,他说:“你等的人昨夜来过了,但他不是为你而来,而是为了另一位年轻姑娘,来偷我的天山雪莲来了·”·    金玲平和的语气说道:“那就对了,那才是他。”
    哆罗笑道:“你就不想知道,她要救的那位姑娘是谁”·    金玲道:“知道又如何你会舍得救她吗”·    哆罗叹道:“人非草木,塾能无情。
她从小被我看着长大,我今又怎忍心看着她死去·”·    金玲忽然睁开双眼,说道:“这么说,你是准备跟我谈条件了”·    哆罗哈哈大笑一阵,说道:“你太过小瞧本国王了不顺心的我能忍,得不到的我会等,但我不会趁人之危去得一张人皮。”
    金玲笑道:“你还有些人性”·    哆罗说:“我本就是人,岂会没有人性,只不过是生活在这兽行的世界,为了活命也只好把人性隐藏起来了。”
    金玲沉默片刻,笑道:“我何尝不是一样,当年为了自己能活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我说没有一个人是我愿意杀的,有谁会信”·    哆罗微笑说:“所以我们才是同路人。”
    金玲笑道:“你是阳关道,我是独木桥,我怎会跟你同路”·    哆罗说:“阳关道也好,独木桥也罢,都是只有一条路可走。”
    金玲道:“所以孤身前行才不会有所拖累·”·    哆罗大笑:“前路茫茫,或许我们还会结伴而行·不过现在,我还是先介绍一位朋友给你认识的好。”
    说毕,哆罗示意宫卫从殿外又推进一架铁笼,笼中一样是坐着一个女人··    金玲看那女人面目清雅,端庄大方,是个非常美丽的西域女人。
    却听哆罗接着说道:“我来给你们介绍:这是云中酒馆的主人莎莎小姐,这位是金老板,不,应该是珠儿姑娘,你们彼此可能不曾认识,但你们却在为同一个男人迷惘。”
    莎莎自是不语,金玲笑道:“你这么做又是何意图”·    哆罗道:“我想让你们相互认识,顺便想知道钟云儿是用什么俘虏了你们这些聪明女人的心。”
    金玲笑道:“你永远不会明白·”·    哆罗道:“我的确是不明白,若说他风流潇洒的外表,那不过也是一具皮肉,而你绝不像那种贪恋美色的女人;说他有盖世武功,他如何抵得过我百万雄兵是他的侠骨柔情也不过是他救过几个女人罢了,而我救的人也并不比他少,他能救的我也能救,我救得的他却不一定能救。”
    金玲道:“其实很简单,只是因为他是一个人·”·    哆罗笑道:“世界上有很多人,有好结局的人却不多。”
    金玲道:“野兽食人,就弃人取兽,这也毫无道理·”·    哆罗道:“道理需要不断去探索,前提是主动权要在自己手里。”
    金玲道:“真善美,人兽皆喜,这不就是道理”·    哆罗道:“真善美只不过是个理想,有谁见过”·    金玲道:“有理想才有追求,不是么”·    哆罗道:“也许你追求的,并不是你需要的。”
    金玲道:“需要的也并不是想要的·”·    哆罗道:“想要的永远都得不到,你比我更清楚·”·    金玲道:“得到的也永远不会满足。”
    哆罗大笑片刻,又说道:“所以我说与你结伴而行,正是因为我们有相同的想法·”·    金玲笑道:“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成为知己。”
    哆罗笑道:“现在不就是吗”·    金玲道:“我想不是·”·    哆罗问:“为什么”·    金玲看了看莎莎,说:“因为她。”
    哆罗笑道:“因为她你是想我放她走吧”·    金玲道:“你不会那么做吗”·    哆罗道:“不会,不然我也不会请她来。”
·    金玲道:“可我不想见到她·”·    哆罗道:“这不是你的心里话·”·    金玲道:“我为什么要见她”·    哆罗道:“因为你们会有话要说。”
说完哆罗微笑着离开,只剩下金玲与莎莎,她们四目以对··    良久,金玲开口道:“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这里·”·    莎莎说:“谢谢你,可是不用了。”
    金玲道:“你必须离开这里·”·    莎莎说:“就算我出得去,我该怎么跟他说说没有见过你还是说青青不在这里。”
    金玲道:“你只用告诉他,青青自有人会送她回去,让他不用担心”·    莎莎道:“可青青生死不明,我不敢对他说慌。”
    金玲叹道:“青青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又怎么会来了这里”·    莎莎道:“他们来这里找你,青青在沙漠中被黑腹毒蝎叮了,一直没醒过来。”
    金玲问:“所以他来取雪莲救青青”·    莎莎道:“是的,可没有取到·”·    金玲道:“那你又怎么到了这里他知不知道”·    莎莎道:“我和青青是被人抓来的,他也许已经知道。”
    金玲道:“他们还有谁”·    莎莎道:“我只见到他和青青,还有两人没到·”·    金玲道:“你要马上出去。”
    莎莎道:“我阻止不了他,也不会说谎,出去以后他就会来·”·    金玲又要说话,却见一个身披透明薄纱的女人款款走了进来,她的肤色微红闪着亮光,眉头卷曲如浓墨勾勒,一双大眼明媚如窗,性感的嘴唇金彩耀目,圆圆的下巴洋溢着几分陶醉,丰满的两乳荡漾着春意,修长健硕的双腿充满了诱惑。
她围着铁笼将金玲细细地打量,不时发出笑声··    金玲也经哆罗提起过西西公主,对其略知一二,看眼前此女,必是无疑,于是笑道:“大家都是女人,何必看得如此”西西公主则用手背弹拨着铁笼,媚眼笑道:“中原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
金玲瞟了一眼,接着笑道:“天下没有最美的女人,却有最贱的女人·”西西听闻冷哼一声,道:“你是说我吗”金玲笑道:“畜生即知掩耻,人却不知遮羞,你觉得我在说谁”西西听闻,欲发怒火,却又大笑道:“你将羞耻遮住,就认为自己没有羞耻了吗况且你遮住的是你最美的地方,岂不很可惜”金玲笑道:“所以才会说你贱。”
西西公主又长长笑过一阵,道:“那又怎样我贱却能掌握着高贵人的命运·”金玲笑道道:“可你的命运呢又在谁的手里”西西道:“我的命运当然由我自己掌握,还用你说吗”金玲笑道:“等你的这身皮肉起了褶皱的时候,那些男人还会用现在的目光看你吗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是一滩烂泥任人踩踏,那是你的命运又将有谁掌控”西西听得终于爆发了怒气,冷冷喝道:“我至少现在可以要你的命”·    金玲微微笑了笑,又仔细打量了西西一番,问道:“我想问你,你今年多大年龄”西西不解地看了看金玲,冷笑道:“二十一。”
金玲又问:“那你觉得自己看上去多大”西西道:“不过二十四五,怎么了”金玲又笑道:“你看我有多大年龄”西西亦知金玲懂得驻颜之术,冷笑道:“谁不知道你是个老妖精,反正比我大得多。”
莎莎接道:“她看上去只有十七·”西西怒道:“没你的事,闭嘴”金玲笑道:“我今年三十七岁,比你整整大十六岁。”
西西道:“那又如何你想说什么”金玲笑道:“我想跟你做个交易,我让你青春永驻,你帮我送一句话出去如何”西西笑道:“如果你说的是真,这个交易我没理由拒绝。”
金玲笑道:“是我也不会拒绝·”西西又冷笑道:“不过我对你并不信任·”金玲道:“信不信任是你的事情,但是你想抗拒衰老,只有现在这一次机会,你若不能把握,谁都没办法。”
西西围着铁笼走了两圈,最终背对金玲笑道:“交易成交”金玲也对她笑道:“感谢你今日做的决定吧”·    ……·    钟云走遍了格儿城,也没有看到莎莎和青青,更没有那个名叫妮嫚的女人。
他或许是太过着急了,人一着急就容易犯错,对他来说会是个更大错误,因为他从来都很冷静·当他明白过来时,可能已经晚了,但还是应该回云中酒馆去看看,或许还留下些蛛迹。
钟云回到那里,有人为他留了纸条,上面是陌生的字迹,但却是他熟悉的一句话:守着这间房屋,哪里都别去·这是金玲的语气,他当然熟悉,他看完又惊又喜,惊的是那陌生的字迹,带着几分西域的卷笔;喜的是金玲的语气,告诉了他事情并不太糟糕。
可她怎么会在这里按柳连成所说,她若不能及时回去就应该身在朵利王宫,难道她并没有走到朵利,而是就在这格儿城中那她为何不露面,还要托他人之笔留书于此那个妮嫚又是何人这些问题都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金玲仍被人控制着,身不由己。
那会是什么人什么人有这样的能力这很容易想到,朵利王国听命于西里,西里的首脑就在勇者王宫·他可以确定她就在那里,但他这次却放弃再探勇者宫,因为她已告诉了他:他不可以去。
可他怎会真的放弃,不过是现在需要冷静来思考对策,那就是从妮嫚那里找到突破,毕竟她的出现跟这一切都脱不了干系··    现在需要的就是等待,等待那个□□的女人再次出现,但她仿佛很清楚他现在的心情,偏偏不会出现。
钟云没有骆驼的性子,且自己的心被别人捏在手里,但他也明白猎手的诡计:正是要等猎物自己先乱了手脚·可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他也无法向别人解释得清,特别是把自己的最爱交给他的人——江月明。
·    江月明和笑观音来到了格儿城,四脚蛇也跟来了·他们找到钟云,却不见了青青,这让江月明如何能接受他就不该信任别人,让自己连青青最后一面都没能见着,但他现在除了悔恨还能怎样·    他傻傻地走了,眼前、脚下都已不再存在,一切变得虚无,世界仿佛正在消失。
    忽然,有东西撞入了他的怀里,那是一支折纸飞镖,他随手将其展开,顿时生出两眼光辉----那是比特画的天使,送给青青的那张··    ·    第23章 西域魔花·    ·    江月明照天使的指引,走入一间房中,那里香雾缭绕,轻纱薄缦,一张大床,两只酒杯,和一瓶酒。
    他轻轻拨剑,一条条撩开那些纱幔·不见一人,他收剑如鞘,却又听到身后有女子的笑声·他回头,只见一美貌的西域女子,掩着一缕薄纱半躺在床上。
江月明转故意过身不去看她,冷冷问道:“青青在哪里”女子娇笑一声,娆娆起身来到他的背后说道:“我不叫青青,我叫妮嫚·”说着她已褪得□□,伸手去抚摸他的脊背。
江月明又问:“青青在哪里”妮嫚又摆弄着娇躯,转到他的面前笑道:“青青也是个女人,她能给你什么,你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一样能给你吗”江月明终于拔出了剑,冷冷说道:“青青在哪里”妮嫚却轻轻抚摸他握剑的手说道:“何必动气呢等做完我们该做的事,我会告诉你青青在哪里的。
否则,你永远就别想再见到她了·”,……·    青青睁开眼,就看到那巨大的金色殿顶,她心中充满迷惑:“我死了还是活着这里若是天堂为何还能感觉全身的酸痛”·    接着她见到了余管家,他怎么穿戴如此奇异·    “余叔叔,是你吗我们这是在哪里”·    哆罗慢慢走过来,一脸善笑道:“青青你醒了,这里是勇者王宫,你可以在这里安心地养病。”
青青又问:“义父和笑伯伯他们呢你有没有见到他们”哆罗脸色略变了一下,叹道:“你是说跟你一起的那些人吗他们把你丢弃在一家医馆里就走了。”
青青满脑的疑惑,忙问:“他们怎会这样对我”哆罗叹道:“这也不能怪他们,因为当时医生都已经说你没救了·”青青道:“即使是我没得救了,他也不能丢下我的他呢”哆罗问:“你说的是”青青道:“江月明他在哪里”哆罗笑道:“哦你说的是武当那个小子呀他现在很好,就住在格儿城中。”
青青忙道:“我现在就去找他”说着她便要起身,接着又说:“我要向他问清楚,问他是不是真得丢下了我”·    哆罗无奈,带着青青出了勇者王宫,来到一棟红色房屋前。
马车停稳,哆罗拉开车帘用手指了指说:“他就住在里面,你自己去找他吧”青青跳下车,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到一扇门前,她听到里面有女人的欢笑声和有男人的喘息声,迟迟不敢推门。
而男人的声音越听越觉熟悉,她终于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她看到了床上的那对男女,还有床边那柄轩黑的无极·她失口惊叫了一声,掩着泪水跑了出去·江月明回过头时只看到她的背影,也慌忙穿起衣服追了出去,但还是晚了一步,青青又不见了。
    他再次懊悔,但能否挽回他去质问妮嫚,而妮嫚也没了踪影·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他也无法向自己解释··    他一个人漫无目的走着,他不知道要走去哪里,也不知道何时脚步停止……·    最伤心的是青青,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可她看到的那一幕的确是真实的,她痛哭流涕跑进了一片花海里,因为那里的花香可以驱除人的痛苦。
    艳花展萼,亭亭玉立,见硕硕丰果·花色将人迷醉,花香把人麻痹,这里果然没有疼痛的感觉·青青深吸了几口花香,感觉全身舒畅,心情也好了很多。
    仿佛是囚徒一下子走出了囚笼,她闭眼含笑,尽情感受花的味道……·    “不要闻它,它并不像外表那样美好,它是魔花。”
    青青回头,是一位英俊潇洒的西域公子在自己的身后·他身躯笔挺,说起话来眼睛一动不动··    “你是谁为什么要说它们魔花”青青问。
    那位公子说:“我是朵利十六世,本应该是你的丈夫,这里的花是我一手栽培出来,它们的性情我自然非常了解·”·    青青低声道:“原来是你,虽然我们无缘成为夫妻,不过在这里遇见还算有缘。”
    朵利十六笑道:“那纸婚约不过是笔交易,你不用太过认真,我也从来都没有把它当会事·”·    青青也笑道:“我没能嫁给你,原来也是一件幸运的事,不过我想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知道是我”·    朵利十六道:“这里是我的囚笼,我自出生开始就被囚禁在这里,是为了我们的王国能够延续。
我其实也并不知道是你,只是这里的国王告诉我你会来这里·”·    青青笑道:“他还告诉你什么他曾经是我柳园的管家还是他以前姓余”·    朵利十六道:“他没有告诉我这些,但他说只要你在这里为我诞下朵利十七世,我就可以回到故国去继承王位,你和我们的儿子会代替我留在这里。”
    青青笑道:“你知道这没有可能·”·    朵利十六道:“你会这么做的,因为这里没有人会去违逆他·”·    青青道:“没有可能,绝对没有可能没有人能强迫我,我可以死在这里。”
    朵利十六道:“也许你可以选择死这条路,但我不能,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关系着我们王国百万子民的命运,所以我不会反悖他的意思。”
·    青青问:“你准备如何”·    朵利十六道:“只有用你的死,来证明我对他的绝对服从·”·    青青道:“我能理解,我不会怪你。”
    朵利十六道:“可他却不一定会放过我,毕竟他是不惜用天山雪莲救活的你·”·    青青道:“这我并不知道,但我的命的确是他救的不假,所以我决定把命再还给他。”
    朵利十六道:“你也可以先杀了我,那样就可以救你自己,而且他也没理由迁怒于我·”·    青青道:“我不会那样做的,因为我不想再欠下你一条命。”
·    朵利十六道:“你不欠我的,这是在帮我·”·    青青道:“那我也做不到·”·    朵利十六问:“为什么”·    青青道:“因为我从没杀过人,也不会杀人。”
    朵利十六道:“你不会杀人没关系,这里的每一朵花都是厉害的杀手,你只要承认人是你杀的就行·”·    青青道:“花怎么会是杀手就算是,我也不可以这么做。”
    朵利十六道:“有人死才有人生,我的命可以换很多人的命·”·    青青道:“你我都不用死,他也许并没有那么可怕。”
    朵利十六道:“他不是可怕,是危险,我没理由拿我子民们的生命去冒险·”·    青青道:“他也并不危险,自我幼时起他就在我家里,除了样子丑外,他没有什么让人讨厌的地方。”
    朵利十六道:“一个人是否危险,不在他本身,而是他所处的位置·如果说西里王国是一头狮子,而我朵利王国就像是它脚下的兔子,它不高兴随时会吃掉我们,我们只有尽力地服侍让它安逸。”
    青青道:“所以你们就培育出了这些迷醉人心的魔花”·    朵利十六道:“是的,这些花已成功迷醉了他们的历代君王。
而这次的新国王,却对这些花好像没有多大的兴致,这会是我们的灾难·”·    青青道:“魔花本就不该有,它们比那些刀剑更可怕·”·    朵利十六道:“世界上很多不该有的东西都有了,何止是一种花。
况且,你若不去嗅它,它又如何能伤害你它连一根刺都没有·”·    青青道:“可人呢她们会不会主动伤害别人”·    朵利十六道:“人除了防御就是攻击,没有什么主动与被动。”
    青青道:“那么她也是你们培育出来的新花吗”·    朵利十六道:“你说的她,指的是哪一朵花”·    青青垂下头,良久说道:“我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她跟他在一起。”
    朵利十六问:“她磁落裸的,从不掩饰自己的那个女人”·    青青道:“好像是她。”
    朵利十六道:“她是西西公主,是我母亲跟西里的前任国王生的,她是这座王宫特有的产物,一个没有心的女人·”·    青青道:“她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还这样说她”·    朵利十六道:“这里的国王也是她的哥哥,但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是玩偶,连她自己也一样。”
    青青道:“为什么”·    朵利十六道:“因为她要报复,报复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    青青疑道:“她自己”·    朵利十六道:“是的,她最恨的是她那一身艳丽的肌肤,因为那使她饱受了这座王宫的□□。”
    青青道:“她生得美丽也会是错误”·    朵利十六道:“在这座王宫中只有一种人没有错,那就是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
    青青道:“每个人都会有错,而且人的命运不就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吗”·    朵利十六道:“你这么说,是因为你来这里的时间还不够长,还不懂这里的游戏规则。”
    青青问:“这里是什么游戏规则”·    朵利十六道:“你死我活,就是规则·”·    青青道:“可他却救活了我,难道他就是为了让我为你生下王子吗”·    朵利十六道:“所以他才会是我们朵利王国的灾难,因为他想什么我根本猜不到。”
    青青道:“也许并不是那么复杂,也许他只是不想看我死去·”·    朵利十六道:“他若真如你所说,现在他早已尸骨无存了。”
    青青问:“为什么”·    朵利十六道:“你想听他的故事吗”·    青青道:“我也想听你的故事。”
    朵利十六道:“我的故事我的所有故事都由他们安排,直到离开这里为止·”·    青青道:“可你种下了这些杀手魔花,去毒害他们。”
    朵利十六道:“这些魔花是我们朵利特有的花,种在这里是他们的要求,因为他们都喜欢这些花·”··    青青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朵利十六道:“是的,这是我们的救命之花,也是葬身之花。
他们不喜欢这些花的时候,我们的末日就要到了·”·    青青道:“他们不知道是魔花”·    朵利十六道:“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不过能克制住不去嗅它的人并不多,在这座王宫之中,他是唯一的一个。”
    青青道:“他自己本就是个很好的花匠·”·    朵利十六道:“每个花匠都需要有属于自己的花园,他当年为了逃离这个并不属于自己的花园,不惜给自己染上一身的毒疮。
现在他又为了回到这个花园,杀死了自己所有的兄弟·所以他才危险,他是花魔·”·    青青道:“你呢天天对着这些花会不会成魔”·    朵利十六道:“我没有那个机会了,他不会给我任何的机会……”·    说着他随手摘下一枚魔花之果,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着,乳白的浆汁看似比母亲的乳汁更容易使人满足,他仰望着天空,微笑了……·    他的脸变得生红,眼睛也泛起了红光,他吼叫着向青青扑去,像一头饿疯了的野兽,挣脱了囚笼。
·    青青吓得连连后退,但她又如何能逃离野兽的魔爪朵利十六的牙齿狠狠咬上了她的肩膀,她完全没有挣扎的力量……·    热烫的血水染红了她的衣裳,她的手中握着一把花剪。
她杀了他可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早已被他吓傻了,她哪有杀人的力量与胆量·    “你……,你”她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朵利十六微笑说:“谢谢你能这么做,那就再帮我一个忙,烧了这些魔花和我,不要给他留下任何的借口·”·    青青慌忙松开手中的尖刀,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张了几张嘴:“我……,我,我。”
    朵利十六倒在了地上,挣扎着说:“对,是你杀了我,你要烧毁这些魔花来拯救这座王宫·”·    青青捂起耳朵,闭着眼摇头道:“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是你自己……”·    朵利十六抹着自己的鲜血,恳求的眼神望着青青,说道:“是你杀了我,你一定要承认,不然我的死就毫无价值……”·    青青哭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    朵利十六狠狠吐了一口血水出来,瞪大双眼噎噎说道:“放火……,烧……了。
    话未说完,他头一歪停止了喉结的运作·……,过了很久,青青胆怯地抹合了他的眼睛,颤抖着燃起了野火,一片花海随风化成火云。
    哆罗没有去理会那些魔花,他让人救出了青青·而青青已呆呆傻傻,嘴里只会不停地说:“我杀了他,烧了他的花,我杀了他……”西西摇摆着走到她的床边,笑道:“好不懂事的小姑娘,你的男人不要你了,我看你可怜才送你个男人,你却把他杀了,你还真下得去手。”
哆罗也坐在青青的床边,他微笑说道:“青青不要听她胡说,只要你没事就好,安心养身子要紧·”西西公主听了又笑道:“真不知你这姑娘哪来这么大的福气,你的余叔叔可是从来都没有这样疼过他的妹妹。”
哆罗看了眼西西,说道:“他的妹妹好像也从没把他当作哥哥吧”西西公主讪笑着离开了,哆罗留下几名侍女照看着青青,自己也去了玉禾宫。
    玉禾宫中,玉池乳泉,花醉香销·哆罗背靠池壁饮着鲜红的美酒,西西绝美的胴体在水中游来游去·她一边说道:“看来有人是想要效仿王兄你了。”
哆罗笑道:“所以我才会给他这次机会·”西西又笑道:“也许别人看中的就是你这自恋的毛病·”哆罗道:“不管怎样,多一个人博弈会更多乐趣。”
西西笑着一溜游入哆罗怀中,媚态十足说:“那我就来做王兄的棋子如何”哆罗轻轻咬上她的耳唇,轻轻地说:“我岂不也是你的棋子……”他把子字故意拉得很长。
西西娇笑道:“王兄说笑了,西西可从不懂对弈·”哆罗说:“不懂才厉害,可以不用一兵一卒就能把所有对手打败·”西西笑道:“莫不是王兄也怕了”哆罗道:“天下有哪个男人不怕的明知是有毒的苹果,却又抵挡不住美味诱惑,你就是个魔鬼。”
西西笑道:“我可不是魔鬼,也不是苹果,我最多只是个小甜瓜·”哆罗笑问:“为什么是甜瓜”西西道:因为人人都是只吃我的皮。”
“哆罗笑道:“那也算不错,至少你还有那么一张惹人喜爱的皮,而我从里到外都是丑的·”“呵…”西西尖笑一声,又说:“那也是你自找的。”
哆罗也大笑着将西西环腰用力一抱,说道:“所以我们才要抢尽天下美好的东西,来弥补我们的缺失·”西西丹唇吹弄着哆罗稀疏的头发,柔声说道:“你果然是我最爱的王兄,想法与我完全相同。”
接着又是一阵烈雨翻腾,浪语欢声,疯狂的勇者之舞··    再叙朵利十六世葬身火海,只留下一些熏黑了的残骸和象征身份的佩饰,大概这些什么都不能证明。
不过哆罗还是将他送回了朵利,又迎来了另一位王子,这位王子继续种植魔花,却不能成为新的朵利十六世·那是因为他们两个王国之间早有协定:朵利国王只可以出生在勇者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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