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年又一春 by 怂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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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年又一春 by 怂娘(2)
·白品言情伤颇深,整天除了无精打采料理白家的生意,就是窝在屋里消沉··温柔也自觉搬去医馆住了,白府顿时清静了很多··白文谦和隽儿面面相觑,没有说什么。
泉阳城有一桩生意出门需要打理,白品言主动请缨,想暂时离开醴阳这个伤心地·白老爷看出他心中的苦闷,但还是拒绝了··原因很简单,情伤到了这个地步首要的就是冷静,不适合急于做大事。
白老爷决定亲自去一趟泉阳城,惦记着白隽儿生日马上到了,老爷子把日子一拖再拖,等着在醴阳城里先陪女儿把生日过完··白隽儿的十六岁生日,白家很是庆祝了一番。
温渥也有出席,温柔却称身体不舒服窝在了医馆里·众人心领神会,也权当她不存在··白品言和白文谦都为妹妹准备了一份大礼,温渥也准备了些补品送上。
唯独白老爷,郑重其事的送了女儿一只旧匣子,里面是一整套略有磕损的白玉饰品,和一封纸张泛黄的书信··父女二人默默无语的交接了那只匣子,白文谦看的莫名其妙,却又不敢探究什么。
这一顿宴饮,各人也都喝的十分尽兴··白老爷与白隽儿喝出了沧桑的深意,白品言喝出了悲壮的伤情,白品言把他们的表情拿来就酒 ,也喝得有滋有味··而温渥则一直观察白文谦的表情,又把他的一颦一笑当做蜜糖酿进口里。
那一吻之后温渥心里纠结,总想打探出白文谦的想法,又被这看似风轻云淡,实则擅长躲藏的白二搞得云里雾里··两个纵观全局的人眼神偶尔对上,白文谦就尴尬的移开,温渥笑笑,把这份尴尬也当做了美景。
当晚,微醺的白隽儿亲手托着匣子回了屋,就见自己院子的门口摆满了花·环顾四周却看不见狗的踪影,于是只得站在原地,朗声对月亮道谢··远处一棵丁香树沙沙作响,有尾巴摇晃着碰落几篇叶子。
而温渥则深吸一口气,红着脸闯去了白文谦的小院··白文谦当晚喝的多了些,长贵给他冲了一碗蜜糖水·刚冲好的水有些烫,他小口的抿着蜜糖水,从书架上随手寻了本《秦观词集》,就着灯下微光随手翻看,不时还揉一揉太阳穴。
见温渥推门进屋,白文谦的脸又红上了几分,他装模作样放下书册起身招呼温渥,脑子却被酒醉和昏暗的灯光扰得迟钝,周全完礼数,竟不知再说些什么好··温渥从不废话,默默拉起白文谦的左手,用深情的目光试探他。
白文谦愣,仗着醉后的愚笨将右手也搭了上去,也握住温渥··温渥笑了,像个春风拂面的少年郎,“我可以抱你一下吗”·白文谦眼神发直,他不答话,伸手先抱了温渥,昏暗灯光晃着两人的影子搂在一起,一动不动。
温渥轻轻伸出手掌,按在白文谦的腰窝上·感觉白文谦浑身紧张得一滞,觉得时机还不成熟,于是又把手挪到他的肩膀,给他一个实惠的拥抱··白文谦感觉到温渥的一系列动作,感激的用脸蹭了蹭他的肩膀。
白文谦的体温透过衣料传到温渥的手上·作为蛇,温渥的体温总是比人要低·此时的他恨不得成为一个完美的个体来打动白文谦,即便是丁点体温的差距也不愿缺憾,也生怕凉到了白文谦,于是催动真力,让身上变得温暖起来。
他们就这么抱了一晚上,温渥感觉到白文谦的心跳由两个贴着的胸膛传递过来,先是跳得很快,渐渐跳得越来越平缓,然后……睡着了··温渥无奈的笑了,喝酒误事啊。
白隽儿生日第二天,白老爷一行人早已准备妥当,清早便赶赴泉阳·白隽儿戴了那套白玉饰品,一路送到送到城门口,眼睛又红又肿··白老爷慈爱一笑,“回去吧,我不消一个月便回来。”
坚强如白隽儿,也会露出少见的乖巧··隔天,城外发现了一队人的尸体,七窍流血,正像是遇到了妖灾··温渥第一时间检查了尸体,和前些日的邪术一模一样,然而从尸体死状看来,这个施以邪术的妖怪近日来妖力大涨,已是越来越难以应付。
至于这被妖术害死的尸体为何要送到神医温渥面前,是由于一支遇难的商队,领头的正是白老爷··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好短啊……并不是因为作者没动力(虽然最近确实有点),是正好这一章的情节不多……·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如果我再擅长一些景物啊,抒情啊,对话啊,应该会写的多一些。
然而我不擅长……·回过头看自己写的东西,就觉得一股非常浓郁的理工科写策划书的气息,真是……·☆、平生·白隽儿一向冷静端庄,虽是小姐,但在白家上下人等心中都是极有分量的。
然而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二哥中毒、重伤,家中住进两位妖客,一连串事情已经让她失态了好几次,如今父亲又死得如此凄惨··悲伤搅得脑子里乱成一团,她只得抚尸痛哭,不能自已。
白文谦和白品言劝不住小妹,又揣着各自的想法·只红着眼睛跪在一旁,心事重重··就在当天傍晚,白品言和白文谦出门招呼前来吊唁的亲朋,白隽儿独自在灵堂长跪不起。
白老爷却突然起尸,七窍不住冒出黑血,僵硬的向眼前的白隽儿扑去··白隽儿膝盖已经跪麻,根本无法起身,花容失色看着父亲的遗体··白狗不知从哪里突然蹿出,化成一个眉目滑稽的丑丫头向白老爷奔去,结实的一冲,把白老爷撞得连连后退几步。
与此同时,丑丫头一口鲜血从嘴角流出··这尸体上竟带了莫名的邪气,白狗一碰就觉得周身被腐蚀一般,她也不敢逞强应战,打算拖着白老爷,等温渥觉察到妖气前来相救,至少也是让白隽儿先行撤退了再做打算。
尸体不屑于她,刚一站稳便再白隽儿冲去,虚晃过白狗的阻挡,两步抢到已到了白隽儿身前,·白狗大惊,只得又从背后环抱住白老爷的腰,对白隽儿大喝道“快跑找温渥”鼻孔又有鲜血涌出。
尸体抬手又要再打,白狗然受了伤却紧紧抓住尸体不撒手·白隽儿已经爬着着到了灵堂院外,喊来院外的仆人帮忙,还不住向里张望,眉目间除了恐慌还有关切··白狗见白隽儿已走,放心松了手,堵在门前念了一段长咒。
地面凭空结出一个法阵,尸体像是被钉在正中,一动不动了··白隽儿在路上见到温渥和温柔迎面赶来,忙一瘸一拐跟上他大致说了情况·他们到灵堂,就见白老爷的尸体已经稳住,丑丫头倒在地上,耳朵和口鼻不住向外冒血。
温渥检查了她的伤势,确定性命无损便示意白隽儿去把丑丫头搂着·白隽儿虽不明就里,但又是感激又是愧疚,也不怕沾上一身污血,紧紧把她搂在怀里··丑丫头意识渐渐复苏,抬眼就见到白隽儿拿着手帕给自己擦脸。
白狗开始懊悔自己太丑,它清净自在了几百年,第一次感觉到心里翻江倒海的羞愧·白文谦明明说过会教自己什么是美,却没有兴致去学,更是后悔··温渥掏出一粒药丸不由分说塞进她嘴里,问“明明可以直接把尸体撕碎了,你绕好大一圈,图什么”·丑丫头眨眨眼,见白隽儿还在一旁,只动动嗓子咽了药丸,并不言语。
温柔在一旁叉腰,“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今天就是要逼着你把话说出来·”·丑丫头还是不吭声··温柔翻了个白眼,转头对白隽儿像倒豆子一样解释起来,“她本可以一招把……呃……尸体撕碎。
但顾忌是白老爷,宁可受重伤也要保护尸体完整·我觉得,更多是为了你的感受·”·丑丫头勉强抬了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装作没听见··白老爷起尸的事在城中不胫而走,一时醴阳城里人人自危。
白隽儿整顿了自己的心情,带着两位哥哥去偏院,开门见山的询问事情缘由··温柔也不遮掩了,与他们大致讲了些可以确信的消息,并叮嘱他们小心安全··白品言似乎明白了什么,膛目结舌问,“你,你们也是妖怪”·温柔笑笑,爽快的承认自己是蛇精,但没有害过人——即便害过,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白品言的单恋正式告终,不禁惨笑,怪不得·此后第一时间接手了白家所有的生意,披麻戴孝得开始忙碌·醴阳的生意场上杀出了一个孙策般的人物,人人都道白老爷当含笑九泉了。
“家不能塌·”白品言淡淡说··唯独小厮广坤知道大少爷这些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人白天精神十足,晚上一沾枕头便像是神志昏迷般胡言乱语。
白品言始终觉得是自己克死了当年的未婚妻和母亲,如今也正是自己害死了父亲·如果不是自己意志消沉,这泉阳的买卖本是该他去做的·亦或者,如果他不去想婚嫁之事,这些人都不会死。
广坤实在担心,只得去找二少爷和小姐商量··这一夜白文谦与隽儿半夜去了大哥房里,就听他跪在地上带着哭腔“爹,你闪开让孩儿去吧,孩儿贱命一条没了也罢,爹爹去了是要受苦,白家也要受罪啊。”
白文谦赶紧摇醒了白品言·白大哥见屋内二弟和小妹都在,一脸茫然·片刻便又神清气爽的问他们“这大半夜怎么都在我房里,可是出了什么事情”·隽儿大哭,“都是我啊,如果不是我过生日父亲他早就出发了,也不会遇到这些怪事大哥,不怪你,都是我啊”·白文谦拍她的肩膀,麻木的安慰“不怪你,是父亲运数如此。”
“我们只要需要想着给他报仇·“白文谦咬着牙··白文谦次日去了医馆,恰好只有黑蛇一人·白文谦表明了对王葚的怀疑,央求温渥帮自己替报仇。
温渥自是不肯,他对王葚依然信任,更是担心自己不是那未名妖物的对手·见白文谦一脸恳求,只得皱着眉头,“这事先缓缓,对方神龙见尾不见首,我寻不到他,也不知如何对付”。
白文谦继续央求,“我家已经被它毁了,这口气又怎么咽得下·”·温渥有些心软,软下声来哄他,“再看看吧,你先回去好吗”·白文谦咬咬牙,“你不是喜欢我吗”·温渥一愣,把这七个字在心中来回品味几遍,解读出了勉强二字,心里顿时有些无奈,“不是这个喜欢法。”
说完便大步走出去··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怅然若失·白文谦不想放弃,守在医馆里等了大半天,直到温柔回来都没见到温渥的影子··温柔见只有白文谦,觉得奇怪。
刚想开口问白文谦就自觉的走了··天黑之后温渥才回了医馆,温柔见他,便掏出一只纸包递过去,里面是半捧泥土,“看来真的不是王葚,这土里可没有半分蟒气。”
温渥端着纸包,捻起一点土在鼻子前嗅,若有所思··温柔看他不答话,自顾自抱怨起来,“城外现在半个人影都没有,官府都不敢派捕快去查·站在那里却总觉得四下有人,可吓死我了。”
当晚子夜白文谦又去了医馆,温渥被脚步声惊醒,就见白文谦换了一身新衣站在门外,直勾勾瞧着他··温渥喉咙有些发紧,不知所措的看着白文谦走进房间,躺倒了自己床上。
四目相对,默默无声·白文谦见他没有动作,稍一思索,笨拙的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温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干嘛这样轻贱自己”·白文谦泪水夺眶而出,“你……不是蛇性本- yín -吗……”·“正是因为蛇性本- yín -,见惯了荒唐事,你这样的……便没什么稀罕了。”
黑蛇一脸落寞··送走了白文谦,温渥终于决定出城看看·寻了那妖怪,拼尽全力打死,然后……回山罢··那个主动亲了他,抱了他,却扭开脸装作不知情的白文谦在他脑海里闪现,最后总是定格在那张大哭的脸上。
哪一个都像是真情,哪一个也都像是假意··一切也许都是白文谦的筹码··温渥第一次懊恼自己的妖精心肠,始终比不过个人··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黑白的感情线,其实比较纠结。
琢么了一下我决定承认原因:原始大纲是BE,现在HE走向的感情线是后来改的··这篇文本来是我写来赚积分的,没想到能在大家的鼓励下坚持到中段,更别提结局。
前几章有姑娘表示很喜欢黑蛇,我就一直很有负罪感,大概十章左右我下定决心偷偷改了大纲,给黑白一个长相厮守的HE··虽然文笔不济也没有毅力,但这文里我还是用心藏了很多伏笔的,为了这些设定和伏笔的对应,再加上我个人比较别扭的感情观。
就又给白文谦增加了一些波折··比如齐之姜,也就是这一段开始,本文的点击量啊啥的都收到了一些影响··所以我宣布后半段会同步更新一个“no虐”的文,主要也是出于对读者的内疚。
好了说完了,心里清爽·☆、入魔·温渥那边刚决定要出城探查,白文谦这里却笃定了他不会帮自己·左思右想,白文谦决定以身试险,争取把妖物引到医馆去,那么温渥不出手也不行了。
这些天醴阳城里每家每户不敢出门,各人身上也揣着金云观求来的护身符,即便生了病都能拖则拖,唯恐出门找大夫时遇上不测··白文谦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他每日招摇过市,兜上一圈就扎进温氏医馆里。
温渥温柔近期得了闲,没了病人正方便他们打坐修炼·温渥每天看到白文谦来医馆,不打招呼甩手就走,白文谦也装作不在意地缠着温柔聊天··温柔忍无可忍,“你这是何必呢”·白文谦咬咬嘴唇,“我要报仇啊,要给父亲报仇。
这城里能帮忙的就只有你们了·”·温柔叹口气,轻声对他道,“其实温渥已经在查了,只是不愿和你说·”·白文谦愣了,眨着眼睛满脸疑惑。
温柔也是苦笑,“这一次的对头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就痕迹看来很棘手,即便是我们也未必能赢·你不要轻举妄动了,这每日像靶子一样到处走,万一牵连到家人岂不是更麻烦。”
白文谦点头,决定乖乖回家去了··刚踏出门坎就听温柔喊他,白文谦一脸期待连忙转身,却见迎面一包药扔进他怀里,“给狗捎的·”·温渥回到医馆时,白文谦已经回去了好久。
温柔并不忙着练功,只是啜着小酒等他,见他回来便叉着腰说道,“该解释的我都替你讲明白了·”·温渥心中有些欢喜,面子上却嫌温柔多事··温柔一见他的脸色,更是不爽了,“你这几千年窝在山里从来不近人情,能知道个什么正常话都说那白文谦和你多简单的事,愣是别别扭扭到现在,我都替你丢人呦”·戳到了痛处的温渥沉默。
次日他派了温柔住回白家,同时保护三位少爷小姐·白文谦和隽儿感恩于胸,白品言却很是奇怪,每次见到温柔总要不停的道谢,礼数周全的令人尴尬··过几天又突然来了劲头,偏要出门亲自谈生意或者盘门面,佃租都恨不得亲自去收。
温柔拗不过他过分的客气,就把家交给白狗看着,化作小厮暗中护送他··这风声鹤唳的时候,唯独白大少爷敢四处奔波,白家的生意自然也拔了头筹··醴阳城中又众说纷纭,有人说白老爷以命换命保了白家周全,有人说白二少快要成仙就福泽了白家,也有人说白大少为了钱可以不要命,还有人说白大少像是变了性情,对手下的小厮格外关照,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温渥在城里接连转了半个多月,专挑那妖物出没的城郊和城门附近来回转悠·街上人影少之又少,妖物作案频率也降了又降,温渥带着一身妖气纵是把城门踹破了也难有收获。
倒是这段时间以来,温渥顺手抓了小偷,捕了大盗,扭送了几个采花贼去官府·见义勇为的好情做得多了,神医温渥也成了德高望重福泽苍生的代名词,路上偶尔遇到人都主动与他行礼。
夹带私货的千年黑蛇精越是听人夸自己妙手仁心,就越是觉得憋屈··赞颂的民众看到他日渐紧锁的眉头,结合醴阳城的乱象,又开始赞他心怀苍生了··白文谦安静了一段时间,每天都去偏院试探温柔的口风。
听他们对那妖物越来越放松,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找到温渥自告奋勇去当诱饵··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怅然若失·温渥理所当然的拒绝了,白文谦却眼神倔强说“你若是不答应,我今天便出门闲逛。
不信你不管我·”·温渥无奈,只得点头·招来温柔和白狗商量,最后决定宵禁以后行动·温渥和温柔保护白文谦,白狗看家护院·温柔怕得要死,但还是答应了。
白文谦也是很怂,临行前他回了屋,把所有所有看上去能保命的东西一股脑揣进怀里··他们挑了一个明月夜,不提灯笼都能看清迎面的人脸·一人二蛇前后脚走出城去,迎面就扑来了一阵妖风。
一阵浓烈的腥气裹了一阵清洁的戾气,走在最前面的白文谦几乎要窒息··温渥一甩袖子,一股黑气又迎了过去,两股力道撞在一起都成了粉碎··妖风散尽,一个身影被月光缓缓映了个真切。
竟是金云观的清静道长··白文谦大吃一惊,倒吸的一口冷气又刺激了被妖气灼伤的喉咙,他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脚上却连退几步··温渥抢身上前,护住咳嗽的白文谦,手上的黑气化作一把铁鞭向道长挥去。
道长提剑迎击,剑锋中一股清气并一股血腥,出招也像是两套截然不同的秘技混在一起·温渥感觉自己像和两个人在过招,剑锋的清气灼得他难过,血腥又总像是要勾起他内心的暴虐,抹杀他的理智。
眼看抵挡吃力,只能估着温柔和白文谦的位置,不断把老道向反方向引去··温柔不敢应诊,她扶着白文谦躲在远处,手上青光阵阵,化作暗器试图打断老道的招式。
不消一刻工夫,温渥身上中了三剑,已经是要败了·温柔再顾不得其他,提起一把弯刀上前帮忙·三招后被清静道长一剑指在咽喉上,吓得瘫软在地··温渥提鞭缠住了清静道长的剑,急匆匆呵斥温柔退下。
温柔满眼含泪瘫在地上,听到他的声音才大梦初醒似的往回逃··老道抬脚踹上温渥胸膛,背后沾了他喷出的妖血,扔下被铁鞭缠住的桃木剑,提掌又要去追温柔。
见不远处的白文谦,老道眼中突然精光一闪,竟中途弃了温柔直接向他扑去··白文谦大惊,嘴上喊叫“道长,清静道长,道长救我啊”·这几声道长喊得老道浑身一震,再看眼前的天地竟恍如隔世,他放下招式,口中喃喃有词,却仍是盯着白文谦一步步向他走去,步伐之间还有些踉跄。
温渥和温柔红了眼,冲去要救,老道头也不回的一挥袖,一阵清气把它们震出老远··白文谦怕极了,踉跄着跌坐在地,手脚并用的向后挪·怀中一个东西掉出来,落在他手边。
眼看老道走近,白文谦也起了视死如归的心,不管不顾的拾起掉在地上的物事,大喝一声扑向老道,手上的东西胡乱拍到他脸上··直到那东西拍进老道的鼻孔里,白文谦才看清正是当年清静道长本人送给他的清毒丹。
两粒珍贵的仙丹顺着鼻腔被老道吸入体内,当即引起了混乱·老道浑身突然冒出一股真气包裹了自己,又不住向外蔓延,马上要波及跟前的白文谦··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地面突然冲出,右手一把掠起白文谦,又绕一圈去伸左手抓住瘫软的温柔,并向温渥大喝一声“来”。
温渥随着那身影,一路回了醴阳城南的一处偏僻小院,才见这恩公停住脚步,长舒一口气,放下了白文谦和温柔··三人刚想道谢,却看清了这人的脸,一时都惊得哑了声。
那正是多日未见的王葚,只是他如今身形消瘦,双眼突出,原本那张英挺刚毅的脸像是被火烧掉了半边,毁得惨不忍睹·当年的雍容华贵已经完全变成了落魄··王葚看他们的表情,便知道已认出了自己,他叹了口气,化作巨蟒钻入地下,又没了影子。
回家的路上白文谦百感交集,曾经仙风道骨的清静道长成了嗜血的妖道,而被所有人怀疑的王葚即便落魄如此,关键时刻还是出手救了他们··那众人怀疑王葚的时候,唯一相信他清白的温渥,如今在温柔的搀扶下,捂着胸口步履艰难的往白家走。
白文谦心中蔓延着苍凉与歉疚,他想伸手去抓温渥的手,却被不动声色的躲开了··黑蛇在路上还强打精神·回到白家,见狗也嗅着血腥气来了,才放心大胆的昏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大致明白为啥学校里不让打架了:打斗场景太考验词汇量了,交代事情经过的检讨书……呃…比较难写……·☆、真相··到了白家,温渥踉跄走回偏院,见白狗嗅着血腥味赶来,和她交换了眼神再一点头,随即昏迷。
温柔红着眼睛在他身上检查出多处重伤,深可见骨·伤口上结着诡异的道术,温柔轻轻一碰,浑身便是一阵悚然的冷··青蛇没见过这样的阵势,眼泪决了堤,求助的望向白狗。
狗化作丑丫头小心翼翼去检查,她的法术与佛家有些渊源,对于这些诡异的伤口,她比浑身邪气的青蛇更能耐受一些··狗用一个时辰勉强清干净了温渥的伤口,脑门上的汗流到了鼻翼。
温柔从旁协助,慢慢将自己的真力输给温渥,助他疗伤··并不是白文谦的错觉,她们两个的医术加起来仍不及温渥的一半··初步治了伤,丑丫头又化回了狗型,坐在原地运功打坐。
虽然只字不提,但显然是自身也受了损··“什么玩意儿,这么厉害”·“金云观的老道,叫清静的,不知什么时候修邪术成了妖道。”
温柔有气无力的回答··白文谦清楚看到狗的额头暴起了青筋,“金云观”·“嗯·”青蛇也被吓到,回答得唯唯诺诺。
“白文谦,明天就带你妹妹走·”狗第一次露出了恐慌的表情“这醴阳城里是住不得了”·白文谦也是吃惊,这白狗往日一派从容镇定,对除了小妹以外的人也都是爱答不理。
今天还是第一次直呼自己名字,可见事态严重···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怅然若失“但,现在温渥怎么办”温柔小声问道··“找辆车拖走。”
白狗甚至有些暴躁了··狗的态度很是奇怪,白文谦料定其中必有猫腻,但无论怎么试探,狗都是反复强调要赶紧离开醴阳城,其他的便不愿多说了··白文谦无奈,决定待会便去找大哥小妹商量。
转眼再看躺在床上神志昏迷的温渥,他握了拳头,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得为他做些什么··转念,便想起了王葚,以及……他没来得及带走的一屋子灵药。
白文谦提出再去城南蟒蛇家中,把他收藏的灵药取一些回来给温渥治伤·白狗算了时辰,让他午时左右出去,再带上温柔护送,以保安全··找了大哥小妹,把事情说了个大概,二人虽然惊讶但也是点头答应。
他们准备行李的功夫,白文谦带着温柔去了城南··到了王葚王苡的故居,半边塌掉的房子还在,院中东西也没有遭遇偷盗,王葚旧日术法庇护之下的是另一种萧索凄凉。
往日的景象和面前的废墟重叠在一起,白文谦有些恍惚·劳累、困顿、惊恐、和无助之下,饶是锻出妖骨,脱力感还是油然而生··以往的他排斥温渥,但自从二人关系越来越近,这种讨厌变成了一种嘴上嫌弃的依赖。
无论他怎样躲避他,甚至出言不逊,那个黑影总是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平时似乎看不见,但一想起就触手可及··他一度觉得自己有温渥比邻,世上便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那时还有镇定自若目中无人的白狗,和回回见面都要送点礼品的王葚王苡,清静道长也是那个和蔼大度的长者模样··天可不怕,地亦不怕,即便遇到穿山甲挥着爪子要杀了他,心里也只想着如何再转一个路口。
而如今,王苡死了,王葚毁容,温渥重伤,自己和温柔却没了法子·俩人只能在废墟中默默挑几味药材抱进怀中,往回走时一路无话··大中午,街上却没有人影。
清静道长迎面走来,直奔白文谦··温柔眼睁睁看老道抓住了白文谦的脖子,才恍然大悟似的出招要去打,被一掌拍在心口,喘着粗气不敢再还手了··看着老道劫走白文谦的背影,温柔拾起地上的药材,一路奔回白府。
白文谦的脱力感一瞬间过继给了她,这天地之间的自己又哪值一粟··老道把白文谦掳着走回城南,路过一条小巷,像是想起了什么,走了进去·白文谦见这个场景,脸色顿时变了。
那正是穿山甲被王葚杀死的地方··老道放下白文谦,声音恢复了曾经的谦和,“白公子·”·白文谦不答话,只是默默向后退了两步··老道看他这般戒备也不恼,继续温和对他道,“我今日找你只是想要搞明白几件事,问清楚了自会放你走。
你说,这醴阳城中连环的妖风,和那位温神医有什么关系”·白文谦直冒冷汗,斟酌再三仍是不敢作答·只得一脸惊慌的摇着头··老道循循善诱,“我犯下大错,如今已是罪人了。
也不想在这尘世间继续祸害众生,只想知道一个实情再行自裁,如此才能瞑目·”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白文谦,似是要戳进他的良心里去··“当初就是在这里,杀了穿山甲的那只黄金蟒是谁来醴阳城目的是什么”·“你为什会认识他”·“半年前在李家和我金云观里的谜咒到底是谁下的”·“你中的毒是怎么回事”·“那温姑娘和温神医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和那蛇精是什么关系”·“一切是不是因你而起”·老道的眼神盯得白文谦心里发憷,只一直摇头,不敢说话。
心里盘算了温柔、温渥、白狗的战力,又想了想行迹难寻的王葚,心里无比绝望··清静道长看他不说话,摇摇头··一股邪术从白文谦侧颈灌入,他迷茫的看了老道苦笑的脸,慢慢失去了意识。
最后的记忆中眼前已是一片漆黑,嘴却不受控的滔滔不绝··至于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懂了··只期望自己能少说一些温渥的事情,至少也要和清静道长说,自己也对不起他。
他不知道的是,听到真相的清静道长彻底崩溃了·被两颗清毒丹压住的邪念再一次占了鳌头,万事缘由已然混作一团分辨不清,繁乱中只有一个最初的源头,跃出理智,占据了所有的仇恨。
黑蛇成了他的执念··为了杀掉这罪孽的源头,清静道长以白文谦做诱饵困在阵法里·口中喃喃着黑蛇的名字,踉跄向白家走去··作者有话要说:这么重要的一章就两千出头的字数…我真是……·小黑屋软件对我都没用,字数什么的根本不敢上锁。
我是宁可另写一章甚至另开一文,都不能把字数补上三千的人类……·☆、阵眼·温柔奔回白家时脸已经哭花了,她像溺死鬼见了浮木一般紧紧抱着怀里的药,跌坐在温渥床前,半天缓不过神。
狗见白文谦不在,料想是出了意外,连忙询问她出了什么事情··温柔已经喘不上气了,狗拍着后背给她顺气,好容易见她缓缓放下怀中的药,狗便接过去,从中找出几颗丹丸给温渥服下。
王葚库藏的灵药都是上山下海寻得的珍品,虽对王苡没什么效用,如今凑巧却滋补了黑蛇·温渥不消一刻便恢复了神志,隐约间又听到了温柔叙述白文谦被抓走·一急之下竟坐了起来,翻身下床就要去救。
温柔和白狗还在犹豫是否要阻止,突然见黑蛇在原地发了癫··就听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有如死灰,眼珠像快迸出似瞪得老大,四肢抽搐,浑身大小关节嘎嘎作响,竟然像传说里中了蛊一样。
温柔怕他失去理智而自残,赶紧抓了他的手,又见手背上青筋绷起,跃动得骇人··白狗也有些慌了,“不好,那老道恐怕在白文谦身上做了手脚,他的妖血连到温渥这边,跟着一起中了术法。
这边如此癫狂,那边估计也险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怅然若失·温渥勉强克制住自己,就地打坐,牙咬得紧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白狗看他的样子,心中了然,“你再坚持一下。”
温渥紧闭双眼点了头··青蛇和白狗给温渥又塞了一把药品,便急匆匆奔赴城外金云观·到了眼前,却见金云观一派祥和,不见半分邪气,全然没有出了妖道的样子。
开门的是一个圆脸小道士,看来了个天仙下凡一样漂亮的女子和一个面貌滑稽的臭丫头,眨眨眼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小道长,你们清静道长今日可在观中"温柔抛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圆脸小道士又眨眨眼,“师父正在闭关,不见客·”·青蛇倚在门边打听良久,这清静道长竟然在两个月前就在后山闭关了·莫说是外来的客人,即便观中弟子也没再见过他。
青蛇与白狗对视,交换了个眼神便直冲进金云观,一路奔向后山·沿途的道士们阻拦不住,只能跟在她们后面跑成了一只长队··站在后山闭关堂前,青蛇深吸一口气斟酌再三,就见白狗抬脚踹上了门。
整个闭关堂没有半点人影,所谓闭关中的清静道长也不知所踪··白狗转头,向身后的小道士们问道,“你们金云观近来可有人失踪”·圆脸小道士挠挠头,“道长这不就没了么。”
“我问其他人,还有没有”·小道士摇摇头,“大家都好好的·”·白狗了解了情况,对温柔解释,“看来老道虽然疯了,也是要保护金云观。
他之前出没害人之处是便刻意避开了金云观周边·那么,这醴阳城里方便他布阵的地方还有哪里”·温柔也不清楚,仔细思索片刻突然想起了王葚家。
“会不会还在那附近”·小道士们看着两个女子又一阵烟冲了出去,他们追赶不及,如今又发现道长失踪,当下全都没了主意··白狗刚到城南就嗅到了股带着血腥的妖气,一路拉着温柔左拐右拐进了小巷,就见地上结了个阵法,白文谦正躺那阵法正中央,俨然成了阵眼。
小巷中腥风阵阵,清静老道却不见了··白狗惦记着白家,“我回去,你在这守着,看能不能把阵法解开·”·温柔犹豫,白狗看神情也知道她是想回去看温渥,就问她,“白文谦肯定得有人守着,你若回了家再遇到那老道人,还敢打么”·温柔摇摇头,又咬着牙点了头,看白狗审视的眼神,最终还是垂下头无力的摇了摇,一脸沮丧。
白狗和青蛇兵分两路·一个赶回白家查看状况,另一个留在原地照顾白文谦··白文谦如今正是阵法里的阵眼,他体内又有温渥的妖血的引子,温渥的癫狂极有可能与白文谦如今的困境有关。
温柔试遍了自己的妖法想要破解阵法,但无论她如何施展,阵法都岿然不动·她看着躺在阵中央的白文谦,总觉得他只要一醒来,温渥便能复原,无论是癫狂还是重伤,统统都会消除了。
着·想到这里,温渥的身影突然在她脑中一晃,随即就一片漆黑了,温柔想都没想便化回了原形,忍者疼痛缠在白文谦身上·同时心中念咒,用自己的身体扰乱了阵眼。
·阵中的法力险些撕碎了温柔,她咬紧牙关在白文谦耳边嘟囔,“白二,你也得加把力啊,你哥哥妹妹还在家里呢·”·阵法片刻便被冲破,凝聚多时妖气的顷刻散开,弥漫了城南几条街。
有个身影被这爆发的妖气所吸引,钻出土面,又带起一阵刚劲的妖风··他破碎的衣摆在妖风中猎猎作响,细长的瞳孔俯视温柔,脸上没有表情··与此同时,白家门里正进行着一场殊死拼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内容所限…字有点少……就少吧~其实差点断更了,是我妈催着我来码字。
所谓21天养成习惯,鸡汤诚不欺我,母上已经无法接受和我一起看电视黄金档的场景了……[大写的SAD.jpg]·☆、大战··狗回到白家,进门就见清静道长和温渥在院中对峙。
她的到来刚好打破了危险的平衡,二人一言不发便开打了··清静道长被白文谦塞的清毒丹仍有药效,他体内正邪两股力量来回碰撞,伤敌的同时又在自损·白狗见他把正邪两套术法混着使用,出招杂乱无迹可寻,但浑身都是漏洞。
温渥虽也能看出这些漏洞,但却仍在疯癫状态,连自己都险些控制不住·他拖着嘎巴作响的关节,一时出手重的骇人,一时出招又轻的要命,,黑色铁鞭的准心也偏了三成。
即便察觉了对方身上的若干破绽,温渥也没有力量迎击··白狗跺脚,手上凭空化出一根银色棍棒,跳入战局之中掩护温渥·比起黑蛇,狗的道行低了太多,在寺中又与世无争了几百年,几乎是没有作战经验的。
纵是她拼尽全力,也只能保得自己和温渥处于下风而不输,还是非常吃力··打到一半,城南方向突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些许妖气甚至弥漫到了白家·老道看着天空中的乌云逐渐散去,口中喃喃自语。
随即黑蛇的身体恢复了自如,出招也开始心应手,终于将局面扳平一些·白狗自言自语,“莫非是青蛇把那阵法给解了”·“什么意思”恢复了身手的黑蛇也有暇与她询问了。
对于她和青蛇的遭遇,温渥一直非常担心··白狗手上出招,嘴上把白文谦困在阵法里的事也大致交代了·“看来你的小青妹妹立了功,你可要记得·”·“当然。”
看上去,黑蛇与狗也有了些胜算··阵法被破坏,其中的一部分邪力也回到清静道长的身体里·此时邪气更胜,杀气也增进许多,而道术的清气反而占了下风。
温渥作为妖,最怕的便是这正统道术的清气,如今邪气居上,温渥对招时的灼痛也少了好些,他与老道的交手从旁看来更像是两个妖魔在拳拳到肉的对垒··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到达白家的温柔看到这一幕,也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横抱着昏迷中的白文谦,与王葚一路急惶惶赶至白家·因破阵而虚脱的身体,又经过了这一路狂奔,如今已是非常虚弱··温渥见到她们高兴极了,大喊一声“啊”。
温柔遥遥的回应“嗯”却是有气无力,她冲温渥一点头,抱着白文谦往后院跑去··王葚提剑加入战局,协助温渥、白狗与老道战成一团。
他和温渥都是清静道长的怨念所在,老道一见他便是心中狂乱,越打越没有理智·局面上明明是老道连连败退,却不见他私心,还是一味的杀招向蛇与蟒袭去··老道边打,边穿着粗气逼问王葚,“你为什么来”·“这些事是不是都是你做的”·“你和白二公子是什么关系”·蟒蛇见老道狼狈的样子,却是一脸不齿的冷笑,“我从未害人,做事的动机你也不必知道,管好残害人命的你自己吧。”
这句话触怒了清静道长,他提起一掌狠狠向王葚头顶拍去·出招之时,身体露了破绽被白狗一棍敲在背上,蟒蛇顺势侧身一躲,让老道扑了个空·清静道长向前踉跄了五步才勉强保持了平衡,就见眼前正是后院的通路。
老道计上心来,转身向后院冲去·三人一见大吃一惊,连忙追过去阻止·王葚和白狗闪开,由温渥提起一鞭远远打在清静身上,老道竟也不躲避,仍是直向前冲。
这完全在他们意料之外,王葚大喊“他是要逃了”·温渥也急了,“后面全是白家的人,绝不能让他向那边去”·狗低头追了上去,她本就跑得最快,但数次抢在清静道长前面却打不动他。
老道只是简单拆招,拆不过就挨上她的一击,连还手都不屑··白狗咬牙,只恨自己不及黑蛇那般出手狠辣·眼见前方是一个分叉口,又箭步抢前面·她知道右边正通向白隽儿的院子,便堵在右侧想要挡住老道,怎知对方却直向左边冲去。
白狗扑空落了后,只得继续在后面追击··这左拐方向正是温柔逃跑的路线,她抱着白文谦一路狂奔,半途中竟遇到白品言傻愣愣站在廊上,赶紧骂白品言跟着自己一起逃。
白品言被骂得犯了傻,乖乖跟着她狂奔·心中却念叨这温姑娘抱着我二弟跑了好久,大汗也不流粗气也不喘,不知手上会不会累,腿上又会不会酸··饶是白文谦昏迷在面前,他也相信这温姑娘是大大的好妖精,决计是救了自己的二弟。
温柔气急败坏问道“其他人呢”·白品言老实答说,“温神医突然脸色铁青,让我和隽儿组织下人到外院避难,随时准备从后门逃出去,没有他的吩咐不许回前院。”
“那你怎么不跟着一起躲啊”温柔怒气冲冲··“我觉得很奇怪,就出了后门绕回正街来看,只有金云观的清静道长进了门。
我觉得事情有异,就又回后门绕了路过来·如果道长是来收了你们,我就能第一时间帮你们解释,你们没害过人·”·温柔听了心中一软,“笨蛋那妖精就是清静道长,你爹他们都是被老道害死的。”
白品言大吃一惊,险些将自己绊倒··就在此时,清静道长已经追上他们·温柔回过头一脸戒备,她心中担忧温渥等人的安危,又琢磨着脱身的法子,再惦记身边手无寸铁的白品言。
再一看老道身后跟着全须全尾的三人,胆子又硬了起来·她紧紧抱着白文谦,梗着脖子,要和老道对峙··老道却是邪气的一笑,露出一排咬出裂纹的碎牙“我杀了你的心上人,我让你后悔一辈子”说完,提掌冲向温柔,想要一掌打死她怀里的白文谦。
·温柔躲闪不及,却见旁边的白品言冲了过来,结结实实挡住了老道,即刻全身骨头被震碎,死了··他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青蛇脑中各式的画面走马灯版来回闪现。
谁也说不清楚这最后一搏护下的白文谦和温柔,他到底是为了谁··作者有话要说:写文确实能转运,梦100单抽6次2个五星外加1个四星·非酋当场就吓傻了。
☆、痴人·温柔瘫坐在地上,含着泪的眼睛直勾勾看着白品言的尸体··温渥怕有危险,呵斥她赶紧带着白文谦逃跑·温柔听话的挣扎着站起身,经过了一天的奔波,她的体力和妖力都到了极限,再也跑不动了。
清静道长痛恨妖精,也恨与妖精为伍的白文谦·但万万想不到自己竟失手杀了无辜的白品言,一时懊悔,让良知又占了上风·他双手颤抖,目光动摇,嘴上也开始哆嗦。
温渥决定与老道谈判,“我们去城外决一生死,不祸及白家人,即便被你杀了我也无悔·如何”·老道点头,努力找回往日的仙风道骨。
温渥见老道配合,斟酌了一下又说,“这狗是倾慕白家小姐才在此做畜生,她自幼于法华寺长大不曾害过人,道行也太浅,与你更没有仇恨,让她留在白家里自生自灭吧。”
老道再点头,“我答应你·经此一战,我不会再向白家人找麻烦,这狗也不会·”·“那好,我们走吧”·“我也去。”
王葚声音与往日一般清朗,但眼珠却比将死的病人还要浑浊·比起此时一脸淡漠的温渥,他倒是更有几分决战的豪气··温渥不知清静道长的心结所在,以为老道是来报前些天的仇,还指望王葚能留下保护温柔和白文谦,他皱着眉头想要阻止。
老道看他一眼,朗声对王葚道,“那是自然,这位温神医若是无人协助,在我手下怕是活不过三十招·”·王葚也低声与黑蛇耳语,“以你一个人的身手,是打算寻得机会与他同归于尽”·温渥暗中咬了咬牙。
城外小山上远远可以看见一片桃树林,温渥舍不得糟蹋桃树,寻了个空地来与老道对招·王葚也一同参战,二人合力与清静道长打得不分上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怅然若失·清静道长懊悔自己伤及无辜性命,计划着杀了温渥便去自裁。
王葚失去爱妻又毁了容,也早就不想活了·二人都没有生念,也彼此心存怨恨,都想要死前给世间除掉一个祸害··于是王葚不断给温渥挡招,几百回合打下来,温渥几乎没有受伤,更多的是旧伤带来的虚弱,而老道和蟒蛇已经都竟遍体鳞伤。
温渥担心如此打斗下去王葚迟早会死于老道手下,便强打精神提鞭狠狠抽向清静道长的脖子··老道伸手一把握住鞭稍,任由鞭上的倒刺缠满手臂,扎进他的血肉里。
蟒蛇见此情景心领神会,趁他二人僵持不下之际,提起长剑直刺过去··老道见剑锋攻来却只轻轻一躲,让原本指向心口的长剑刺进了他的肩膀,固定在骨头之中。
他仿佛不知痛的咧嘴一笑,口中的淤血顺着嘴角流到下巴,染红了花白的胡须,温渥和王葚都感觉到背后一凉··下一刻老道口中吐出一颗浸血的碎牙,带着强劲的妖力,不偏不倚直打穿了王葚的喉咙。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王葚捂着脖子,眼睛瞪得老大,嗓子里发出空气呼啸伴随气泡咕噜的声音,站立都已经困难··清静道长仍是一手抓着铁鞭,另一侧肩膀扎着长剑,脸上被喷了斑驳的血红,他的神隐虔诚,笑容却更加狰狞可怖,“苍天怜见,我清静子终于为醴阳消灭了一个妖魔哈哈哈”接着转头盯向温渥。
温渥不由得松开手上的兵器,退后两步,悲愤而又警惕的防御可能到来的突击··老道凭空一指,口中念念有词·顷刻间他把正邪两个阵法全部结在自己身上,半边身体发出血红色的光,另半边身体则是月白色,两股颜色各占半边,又在老道的胸□□织成一个密集的图案,“你们这些妖精太小看我道家的法术了。”
王葚眼看自己的血液从喉上的窟窿冒着泡涌出,竟也笑了,口中呜咽的风声尽是悲凉·他最后定了定神,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囫囵吞下了清静道长,随即化作一条巨型黄金蟒倒在地上。
温渥大惊,只见那蟒蛇喉口上一个血洞,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自负的一笑··没来由得想起他刚到银蛇山时,曾被其他小妖传阅过一本画册,讲的是西楚霸王乌江自刎。
记忆中隐约的那个落魄帝王的模样,和现在的蟒蛇竟重叠在一起··蟒精吞了清静道长,却无法即刻杀死他·老道带着一身的阵法在他体内拼命挣扎,蟒蛇紧闭着嘴,努力压制住腹中不断挣扎的力量。
一炷香之后,隆起的蛇腹终于不再动了,蟒蛇也损耗殆尽,他虚弱的睁开眼,瞳孔却紧缩成一个细点··吞食了清静道长,阵法和邪气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通体骨骼筋脉全都刻了道士最可怕的禁术。
如今这些禁术像一张网,从他的体内把他反向包裹住··他化回蟒形,这术法就像一柄剑从他的肚皮直直向外戳··他化成人身,术法又像一只面团,让他整个身体膨胀起来。
王葚痛苦的在地上打滚,所经之地密密麻麻都是针孔一样的痕迹,竟全是被术法的锐气戳出来的··温渥想要冲上去帮忙医治,手刚触到王葚的蟒皮,整个人竟被弹飞到三丈之外。
只能眼睁睁看着王葚嘶吼一声,以人的形态头朝下钻入土中,骨骼碎裂的喀吧声顺着地面传递出老远,人也不知扎了有多深··城南小山的桃叶纷纷掉落,天空阴翳,冷风阵阵,这空旷地面上也只剩一个坟样的土包。
黑蛇直直跪在那土包前,不愿离去·担心再经一阵狂风骤雨,蟒蛇夫妇在这世间的最后一个凭证也会消失不见了··血雨腥风的醴阳城里恢复了久违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二他妈妈你快拿大木盆来耶他们终于打完啦·☆、节哀··真相最难莫过于浮出水面,白府的仆从们亲身经过一劫,却只能从外听说是醴阳城的妖魔进了白家,后怕的同时,不仅流言纷纷。
同时惹人怀疑的是,金云观的清静道长本在闭关之中,如今也莫名没了踪影··经过此役仅存的几个目击人商量,这个惊心动魄故事便成了另一幅样子:妖魔打进白家害了大公子,又妄图杀掉二公子,突然间清静道长从天而降,施展精纯道术将妖魔赶了出去,自己从此也下落不明。
·“干了一气坏事,最后却唯独他赚了个好名声·”温柔恨恨道··“咱们本就端不上台面,”白狗还是一脸淡漠,“再者不把谎话圆上,白家这两位公子小姐以后的日子怕就麻烦了。”
温渥目不转睛看着白文谦昏睡的脸,心中内疚和怜惜交织,还有一份担忧,正是怕他醒来听说了大哥的噩耗后会有什么反应· ·白文谦被温柔救下后,又是昏迷了好些天。
终于一个清晨,白文谦大喊着温渥的名字惊醒,见身边围绕的是长贵和蓝衣小鬟,不禁心中“咯噔”一声·他不顾长贵劝阻,翻身下床把屋里翻了个遍都没有见到黑蛇的影子,一时不由得慌了神,光着脚一路跑去了偏院,谁的话也不理。
长贵和蓝衣小鬟只得抓着外衣拎着鞋,嘴上再唤着少爷,在他身后跟着跑了一路··偏院里的温渥和温柔化回蛇形在疗伤修炼,远远听见白文谦向这边冲来,俩人不仅没有惊喜,反而都是惊慌。
等白家众人进偏院看见他们的时候,温渥和温柔都是平日里的相貌,但衣着总有些不对劲的感觉··长贵见客人脸上尴尬就没敢盯着看,回程想了一路,才一拍巴掌“哎呀”。
这温神医今天戴了两根翠玉的女簪,温姑娘又穿了一双粉底皂靴·哎呦呦,这是什么审美,敢情这俩人也被妖精给吓傻了··白文谦当时可管不了这么多,他蹿到温渥面前,拍拍他的脸,揉揉他的肩膀,捏了他的细腰,还蹲下检查了一双膝盖。
确认眼前是完好的真品,高兴得咧嘴一笑,然后又晕了··黑蛇忙出手扶住,让白文谦顺势瘫在自己怀里,又提起手臂一搭脉搏··青蛇和仆从们赶紧凑上来,看白文谦脸色煞白,心里有些忐忑,“他,怎么了啊”·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怅然若失·黑蛇忍住一个天大的白眼,“晕了几天没吃饭,给饿的。”
白文谦再苏醒,吃饱了饭,又待消了一会儿食,管家才壮着胆子把大哥的死讯告诉了他·白二少爷听到消息当即又晕了,这一次醒来更是像听不见旁人说话一样,不顾劝阻和安慰,径自跑到白品言尸体前哭了一天一夜,直到再次虚脱。
温渥守在灵堂外,任白文谦撕心裂肺的哭声刻在他脑袋里,隐隐掺杂了几声“对不起”·转头看温柔,她抱着一只白线封口的桂花酒坛子蹲在院里,面无表情的望着天,也既没有进去劝一劝的勇气,也没有那个脸面。
从此白文谦突然脱胎换骨,摇身一变成了醴阳城里最年轻有为的商人,他火速接手了家中的各项买卖,事无巨细的打点起来·整天也不再是往日乐呵呵的散漫相,脸上挂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偶尔还要皱上半天的眉头,仿佛死去的两任白家主事在他身上又复活了。
还有一个变化,即是无论白文谦每天奔波到几时,到家第一件事便是去灵堂给父亲和兄长上一炷香··香烧的很慢,白文谦只是呆呆看着·从不说话,也无法启齿。
他不知父兄到了天上会不会知道真相,又会不会怪他··这样的白文谦让温柔诧异又有些心疼,她揪着碎叶子,感叹说自己来这里住了快一年,却没见白二少处事这般勤勉过。
身旁的白隽儿勉强一笑,“我二哥也是自幼聪明绝顶的,但家主只能有一个,此消彼长·他太出挑只会给家里徒增麻烦,于是……就这样了·”·温柔不解,“这是为什么你大哥继承家业,你二哥做他自己的事,不就得了”·白隽儿摇摇头,“看上去是这个道理,但人心并不如此。
一个家里两个少爷如果都有当家的希望,那么即便我们内部再怎么和谐,也会有手下的人心里起异、结派,最后即便没有推着正主身不由己,也会影响白家整体的氛围,伤了财气。
我二哥从小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无论他做什么,都只使五成的力·”·她转睛看向温柔,眼中似有爱怜,“包括对你的那个兄长,二哥即便有心也决不会拼出全力。
他的后路从来不止一条·更何况现在没了父亲和兄长,今生恐怕都不会再去冒险了·”·温柔有些吃惊,“你,看出来了”·“温神医抛了那么直的钩,我要是再看不出来就有辱白家的名声了。”
白隽儿也捡了一片落叶,捏在手里轻轻的扯,“替我转告那位,要出直拳,卸了我二哥的退路才好·他向来狡猾的很,一味对他好是没用的·”·温柔也笑了,“我告诉他也没用,我们啊,就要回山里去了。”
白隽儿看了温柔的脸色,把情况也猜出个大半·她看着庭中落叶的枯枝,轻轻叹一口气,“也好,免得断了我白家的香火·”·但心里,难免还是生出了另一个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发糖预定前几天战斗场景写的我脑仁都麻了··☆、发糖·白隽儿转头便找去白文谦,把温渥要回去的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白二不吭声,只默默喝茶,喝到壶空了才幽幽叹一口气,“也好·”·“你还不快去偏院看看,把人给留下”·白二又是一阵叹气,“为什么要留,这样不也挺好么。”
白隽儿瞅他,“榆木脑袋·”转身便要回去,走到门口又停了步子,对白二说,“你院里的狗我觉得不错,想领回去养,你看行么·”·白二终于换上了一脸惊讶的表情,瞪眼看着妹妹,脑袋里不知道闪了多少个念头。
白隽儿看他这副生动的滑稽相,噗一声就笑了,“她护了我多次,也救了白家·大哥虽走了,恩情还是要还的·我瞧如此贵客在你这里竟只混得个狗窝,实在太失礼,已经收拾出了一间客房给她,以后再派人好好伺候。”
说完转身又走了··白隽儿前脚刚走,白狗后脚就从院里进了屋··白二一见她就忍不住笑话,“嘿,你耳朵倒是尖·”·狗瞥他,并不答话,让他自讨了个没趣。
白文谦腆着脸明知故问,“你贵客你可有什么行李收拾收拾我叫人就给你送过去·”·狗还是淡淡的,“不必,我觉得你这挺好的。”
“你这是演哪出难得我妹妹要照顾你,不是拉进你们之间的距离了么”白文谦还是嬉皮笑脸,但心中多少有些担忧。
白狗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趴在地上,说出来的话也仿佛云淡风轻,“她有意中人,我是出家人,她八字里又和我没有半点尘缘·你说如此折腾,又是为了哪一出”·白二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她当真有意中人”·狗懒得理他。
白二又是腆着脸凑过去,蹲在狗身边歪着嘴角坏笑,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狗反倒问起他,“那黑蛇要走了,你不去留他”·白文谦也不乐意了,“是我问你,你怎么反过来问我了”·狗张嘴,懒洋洋蹦出俩字,“好奇。”
白文谦不吭声了··狗也不管是否接腔,用念经一样平缓的语调与他絮叨起来,“你俩和我不一样,是有一段缘分的·命中注定了今年相遇后有一段大纠葛,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秀才遇上兵……呃,反正就是这样,只不过你们二人都天性愚笨,不懂得纵横之道,才会在情场屡屡失手。”
白文谦听出了端倪,“你意思是说他不会走”·狗眨眨眼,“嗯,他走不了的·”·白二笼罩在狗鄙视的目光中,缺心眼一样的笑了。
温柔很奇怪,眼瞅着温渥把医馆盘了出去,又把盘来的钱还给了白家,那白文谦都是意味深长的笑着接受了,没有半点挽留的意思··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待温渥把偏院的东西收拾妥当,连当初白隽儿给置办的衣服首饰都归拢得整整齐齐,这傻瓜白文谦反倒越来越开心了,那一股坏水的笑容看着就觉得奇怪。
若不是知根知底,青蛇都要怀疑他莫不是在银蛇山里插了人手设了机关,等温渥自投罗网··“缺心眼·”温柔心中暗骂··温渥看白文谦得意洋洋的神情,不知一共是会错了几个意思,收拾东西的手脚更麻利了,不出两天就全部收拾妥当。
这一天温渥正式和他告别,说自己携小妹温柔明天一早就动身,一大堆客套话说的滴水不漏,末了还淡定补充,“不用送了,明早我们就不在了·”似是斗气。
白文谦原本还是笑眯眯,听到这句才突然着了急,“你不是不走么”·温渥终于有了点表情,“我何时说过我不走”·白文谦不管,身抓着温渥的袖子不撒手,“我不管你不能走。
”·温渥憋屈了几天,如今终于在气势上赢了对方,顿时斗志昂扬,把正事一股脑全忘了,只梗着脖子在那抬杠,“我想走就走,信不信我现在立刻上天给你看,哼”·温柔在一边眼睛白到屋顶上去。
白文谦拉着温渥的袖子,脑子里飞转的都是如何撒娇让对方服软的念头,直到小妹咳嗽一声,他才想起身边仆从都在看着,老大不乐意的把手给放下了··尝到了胜利果实的温渥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喜滋滋的回去了。
身后跟着白眼翻上天,一不小心被脚下门框绊了的温柔··半夜,白文谦凭着透视眼,暗夜里偷偷摸进了温渥的房间··“你来干嘛”温渥心中有些得意。
“我……送送你·”白文谦倒是没底气得很合温渥心意··“那就不必了,还是说你想看我现在就走。”
从旁观的角度来看,温渥是不止一次犯了蠢··“你能不走么”白文谦咬了咬牙,又跺了跺脚,从齿缝里憋出几个字来··“不能,你又不喜欢我,那我自然就要去那繁花盛开处中寻找一份真挚的,感情。”
温渥看天··“我,我喜欢你的啊·”白文谦也急了··“别骗人了·你大仇已报,如今我没有利用的价值,就……放我自由罢。”
温渥心中钝痛,别扭的把脸扭开,不去看白文谦呃表情··“我……我……”白文谦被他的冷漠打击的哑口无言,呆呆站了半刻,突然回过神来,大吼,“去你妈的,你都没有利用价值了,我还留着你不是喜欢你,难道是吃饱了撑的么”·温渥被他突如其来一吼惊得蛇躯一震,不可思议的转头看他。
白文谦还在大骂,“你有什么好我还要派人专门给你们买野味,买多了还要混点素菜免得起疑,还要把素菜带回来自己吃狗都不愿意帮我你吃饭挑,穿衣服也挑我们醴阳的绸缎怎么着了你敢瞧不上它,大老远见了就皱眉头捂鼻子,你这混蛋走吧”·温渥彻底被骂傻了,听他让自己走,愣愣点头“嗯。”
白文谦一时嘴快,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等等,你……把温柔留下·”·温渥还是傻傻点头,“好·”·白文谦心里气的直跺脚,“要不留你也行,反正,呃……你自己再想想吧。”
温渥没吱声,冷在原地想了一炷香的时间·看来是真的在思考··白文谦也不着急,搬了把凳子坐着,觉得整个人非常空虚,于是动手给自己沏了壶茶。
一炷香后,温渥突然想通了,他转过头一脸惊喜的看着白文谦,眼睛闪闪发亮··白文谦看着这副傻样子,笑笑走到他面前,对着俊脸毫不客气的啃上一口,以牙还牙。
千年后有人谱了词曰:“浮云散,明月照人来,团圆美满今朝最·”这屋里的两位浓情蜜意,自然也不愿逊了后人··透过窗子隐约听闻黑蛇犹豫的声音,“这个进展会不会太快了点”·“可不是。”
白文谦应声,他双手捧着温渥的俊脸,狠狠亲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二他妈妈,快拿大木盆来耶怂娘这厮会写糖啦·章如其名,明天再发一波日常糖。
别说这糖啊,不会则以,只要学会他真就比打斗好些几百倍·同时还有一篇专注“no虐,just糖”的娱乐圈文即将上线,预计是明天发第一章。
我这个人啊,说过的话就努力要算数的·☆、挺甜·长贵近来非常混乱,原本已经辞了行的温神医第二天突然就不走了·不仅不走,还每晚都要摸进二少爷的小院里。
为了方便他进门,二少爷还特地把院里值夜的岗给取消了··即便这样自然也是瞒不住长贵的,但是长贵不能说,内心非常的焦虑··于是这一天,眼瞅着天色渐渐暗下来,长贵心里空荡荡的蹲在小院的桂花树下,把心事偷偷和狗来说。
倒了一阵豆子,长贵心中果然舒畅了很多,他看看狗的大黑眼睛,就揉揉它的头,终于露出一个宽了心的微笑·像是安慰,“你也莫怕啊,少爷再怎么都是少爷。
你看他中了毒,也好了,受了伤,也好了,家里出了这么多大事,都好了,就是以后再怎么流年不利,少爷也是少爷,我也是我,大不了让我孙子小心伺候着呗·”·狗也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冲着长贵意味深长的一笑。
长贵彻底晕了神,好家伙,如今连狗都要笑话我多心了吗·白文谦全面继承了白家,也成了一个戴着孝还把生意做到风生水起人物·醴阳城里众说纷纭,如果说去世的白大是孙策,那这白二简直比孙权还孙权,顶着一张白玉皮囊,没想到肚子里全是损招坏水,唯利是图得忒不地道。
相比之下他爹和他哥都是君子,令人怀念·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怅然若失·醴阳城传言又说白二就是因为利欲熏心,才一直没成仙··温渥此次留下也懒得再寻个铺面开医馆了。
白文谦把手上客栈里,划出一家位置最偏生意最差的,长期供给他一间天字三号房·温渥揽了客房作,不定期在客栈里坐诊·病人留诊就开一间房,病人吃饭也算在账上,一来二去生意不仅红火了,还飘着一股十里可闻的药味儿。
前些天会以为没了神医的醴阳百姓们又放下心来,可没过几天就发现,这一回神医实在不好找了·几乎每天去客栈打探,都能见小二苦着一张脸说,“这位客官,温神医今天又上山赏秋叶去了,我们也寻不着人”。
眼瞅着秋天叶子都快掉光了,唯独那城北有山神照拂,枫叶依旧·急红了眼的家属们搜遍了城北小山,眼睛和枫叶红的交相辉映,也没发现挂在树上的温神医··找不到神医,自然就有人顺藤摸瓜打起了白文谦的主意。
所有人都知道这温神医是白家的贵客,找到白家,就能摸到神医的踪影··这不,有天白文谦一早便把温渥塞进马车,一路运到了城东一处大庄园之中·温渥对病人一向来者不拒,但对于白文谦这种逼迫的态度却有些不爽。
他黑着脸与那庄主打了招呼,吃了茶,然后……一眼看见了病入膏肓的庄园独子··从此温渥吃住都在庄园里,与病人寸步不离·温柔看着势头,赶忙带了一堆巫医神器和珍稀香料也搬了过去,温渥日夜守着病人,她就时刻盯着温渥,帮他无迹可寻的作息和异常充沛的精力打掩护。
白文谦在家中苦等了一个多月,都没见两条蛇精治了病回来,难得的空闲里就坐在游廊,觉得白家格外空虚寂寞·午夜梦回间竟也生出了一丝悔意,只能改天找小妹偷偷吐苦水。
白隽儿并不客气,撇撇嘴长驱直入的问道,“那庄主许了你多大一桩买卖”·“哪里是许”白文谦瞪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可得先给我付了钱画了押,否则影子都别想见”见小妹一脸鄙夷,又急惶惶解释“我可没有提价讹他,来回走的都是市价我白二做生意,公道这些天把货转手卖去泉阳城,折腾了半个多月价钱才翻了五倍。”
说完这些,白文谦也自觉神采飞扬了,虽然有些寂寞,但这温渥出借的着实不亏··待温渥和温柔回了白家,白文谦又寻了笔买卖整日忙于商务,二人又是聚少离多。
难得抽了空闲,白文谦拉着温渥去花园闲逛,只看见院中树叶早已掉光,心里有些不爽,就只能再盼着下雪了··听到雪字温渥竟有些不悦,“那有什么好的,大雪一封山里就什么都没有了,只能钻进洞里,冷得脑子都发昏。
光是打坐都受影响,到最后就只能干睡觉·”·白文谦好奇,“你成了精还要冬眠”·温渥点点头,“也可以不冬眠的,但是待在洞里忒没劲,睡觉还比较舒服一点。”
白文谦拉着他,“今年可不许睡了,陪着我看雪·”·温渥说好··见他答应,白文谦就特别高兴,嘴角直直腰咧到耳根上··温渥看他乐得开心,反而想逗上一逗,便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我再考虑一下吧。”
白二一听就急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温渥得逞,高兴的继续逗他,“我老蛇不管这一套·”·白文谦看出温渥是在和自己闹着玩,又补了两个气鼓鼓的表情,看得温渥心满意足。
这时长贵小心翼翼通报,说上个月谈的那批皮草到货了·白文谦一听,直接蹦了起来,拉着温渥就往外走,“来,你我给你置办一身暖和的冬装”·过了几天,温渥和温柔在偏院里穿着他们崭新的毛领小棉袍打坐。
温柔闭着眼,眉毛却挑的老高,“这天还是热呀,你说,醴阳城什么时候才下雪”·温渥面无表情,“不知道·”·温柔撇嘴,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听差老妈子又一次来偏院送零嘴儿的时候,就见温氏兄妹一脸尴尬站在院里,身上的夏装在晚秋的风中萧瑟的皱缩着,光是看都觉得有点凉··作者有话要说:说过要发新文,就一定要发新文,拖一拖也是要在老文完结前发出来的·我就是这样说话算话的人·☆、凛冬·醴阳城太平了整个秋天,待第一场大雪,这个被包裹了白色的繁华城热热闹闹的安静了下来。
冬天终于到了··城外那片葬了王葚的土包早已在风雨吹打中被逐渐抚平·起初温渥还常去看看,慢慢的连他也分不清王葚埋骨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只得愣愣望着一片空旷,心中又有些后悔,当初应该选一个植被繁茂些的地方打斗,至少亡骨长存地底也能被树木标记,能让生者有所寄托。
白文谦拉拉他的手,无声的宽慰着··地底的王葚被阵法反噬,却没有立即死去,他在土中被禁锢了整整一个秋天,黑暗之中动弹不得,只能静静感受着清静道长被自己一点点消化,自己的身体又被他的术法一寸寸侵蚀。
最后,他喉咙上的破洞都已经痊愈,身体却还扎在地底动弹不得,五感都被泥土封存,只能在无限拉长的时光里忍受着清气与戾气在他的四肢百骸游走,发不出半点嘶吼亦或□□。
冬天的时候,王葚终于爬出了地面,他眼睛瞎了,身上瘦得只剩一副裹了皮的骨架·腐蚀的痛苦扭曲了他的精神,失明的眼睛里只能看到王苡的死状,以及清静道长与妖物一次又一次的战败。
满脑子都是混在杂一起,主体混淆了的不甘··如今的他已经说不清是王葚、老道、还是一个疯狂的邪物了··当年老道为了逼问白文谦口供,曾给他种下一道邪术。
他本身又有温渥种下的妖骨,妖骨加持之下,白文谦对这术法吸收的更是十分透彻,而温渥和温柔并不知晓··当白文谦醒来,为他施法的老道早已归西,众妖非死即伤也陷入混乱。
没有人察觉到这术法的存在,更不会知道这术法停留在白文谦体内,成了一颗危险的种子·如今,这种子也随着地底的邪物慢慢复苏,寻到了他新的主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怅然若失·邪物一步一个踉跄的走进了醴阳城,随着难以言喻的潜意识摸到了城南的旧居。
路上的人们看到他骇人的样子,都吓得躲出老远··邪物并不在意,他径直的寻觅着·用颤抖的手推来了旧宅破旧的院门,他把家中每一样器物抚摸一遍,王苡的音容笑在他脑中慢慢又活了,变成一个凄婉的柔弱妇人,含着血无助的看着他。
他在旧宅里结了一个阵法,自己则化作一条血色的大蟒,冬眠般躺在阵法中央,慢慢的,整个醴阳城百姓的精气都被他慢慢吸收入体内··人们起初浑然不觉,两条妖气旺盛并未受害的蛇精的没有发现。
直到一天,白文谦谈着生意突然面色苍白头晕目眩,几度昏厥·待他买卖谈成,终于一个踉跄栽倒在地,被长贵等人急匆匆抬回了白家··温渥看白文谦的样子,只觉得他身上的精气少了大半,整个人没来由的虚弱,连睁开眼睛的力量都没有了,只是从喉咙含糊的吐出几声“没事”。
“这还叫没事你这是要吓死我们啊·”温柔在一旁干着急··温渥虽然又是揪心又是奇怪,隐隐还有些惴惴不安,却仍是咬牙给白文谦度了一成妖力。
温柔站在一旁屏息看着,却见中途白文谦突然双眼圆睁,双手像张开的网一般,紧紧箍住了黑蛇··温渥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白文谦吸取了他四成修为·直到温柔发了狠,把白文谦打到在地。
扶起再度昏迷的白文谦,温渥又是虚弱又是难过,没有言语··温柔却是眼圈一红,“好嘛,这真得回山里了·”·温渥的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半晌才吐出一句“肥水不流外人田。”
,便回沉着肩回偏院疗伤去了··一天以后白文谦醒来,只见到白狗守在自己床前,却没了温渥和温柔的影子,觉得有些奇怪··白狗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做派,大致交代了白文谦如何吸取了温渥的四成修为。
“那黑蛇几千年的修为你给吸了将近一半,现在功力大减不说,他功力深厚的体魄和骤减的内力有所冲突,极容易内乱,甚至走火入魔,不赶紧闭关就麻烦了·”·白文谦似懂非懂的眨眨眼。
白狗有些无奈,只得再举例子,“以前那条女蟒王苡就是个例子·她身体的修为深厚,内丹却被打坏了,体内自销自克,便是无法长久·而那丈夫王葚原本的修为远远不及,便是耗死自己都不够帮她填补,所以也救不了她。
最后只能到处寻医问药·如今温渥这身体与内力也有了偏差,说是性命攸关都不过分了·”·白文谦顿时急得跳起来,“那他是不是也要……死了”·白狗淡淡道,“不会,他还没深厚到那个份上,再者又医术拔群有的是法子。
倒是你吃这么多居然没撑到,有本事·”·白文谦讪讪,隐约又在惋惜王苡··他既惭愧内疚,还生怕温渥真的回了银蛇山,待身体恢复一些便急匆匆出门亲自给黑蛇买补药。
自从温渥在他名下客栈开了医馆,白文谦干脆出资在就近开了间药铺,所谓一条龙生意··药铺管事的先生见白老板亲自来买药,很是热情,眼睁睁看着白文谦把所有上好的滋补药材都划了个空。
白文谦拿了药还有些不满,掂着手里的几个纸包皱眉头,“就这么点”·那先生赶忙解释,“这些日子天公又收了好多人命,城南每条街都有死人。
这达官贵人个个身上发虚,都赶着买补药呐”·白文谦回到家,先掂量着给小妹隽儿留了几棵山参·接着小跑去了偏院,把听到的事情和两条蛇精商量。
温渥听闻,脸色突然铁青,蹿起来拉着白文谦就要带他走··作者有话要说:新BOSS出场,但这回我不写打斗了no打斗·话说解释这个身体和内力关系的时候,真是无比的想码一个“压强”的概念……然后…黑蛇就变成带鱼了……23333333·☆、决心·温渥急匆匆就要带着白文谦走,家大业大的白二老板必然不会同意,反过来抓住黑蛇的手,问他为什么。
“这醴阳城怕是又有妖精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快去别处躲一阵子·”黑蛇面色铁青··白文谦反而有些烦躁,“又有妖精一年之内这都第三波了。”
“第四波,”温柔抱臂蹲在旁边闷声说,“我们俩是第一波·”·这一句倒是把白文谦给逗笑了··白二老板大笔一挥,先是灌了小妹一碗参汤,喝得白隽儿浑身发热,险险喷出鼻血。
接着又一声令下,改善了全家仆从和各店伙计的饮食,贴钱确保每人每天都有肉吃·虽然治标不治本,但病怏怏的醴阳城众衬出白家人精神饱满独树一帜··转头,他又想把那四成修为还给温渥。
温柔和白狗一同帮忙,四个人连着花了三天时间,修为却将将还了两成··白狗皱了眉,私下拉过温渥嘱咐,“这白二有异常,修为在体内只吃不吐·你要多留意些。”
折腾的这三天里,醴阳城每天都有死人·各家已经顾不上议论白二爷何时成仙了,都在担忧着天神收命,人人自危·白文谦也时常发愣,半天不说一句话,温渥得了狗的嘱咐,越看白文谦的呆滞相就越觉得不对劲。
思来想去,温渥决定在城中查看一番,走着走着远远见了城门,又顺势出城上了山,要拜祭一下王葚的埋骨之地,却见那片空地上凭空出现一个土坑,深不见底··他挑起坑边泥土仔细一嗅,果真带了些王葚的蟒蛇气味。
也恰在此时,又感应到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环顾四周却见旷野空空,除了温渥再没有半个人影··温渥冷汗出了一身,料定自己被妖精追踪上,白家是断然不能回了。
他飞快的思索一番,想起清静道长出事时安然无恙的金云观,决定逃去道观避难··进了金云观,他更是大惊失色·观中道士尽数被屠,道家清静之地如今浮尸遍野,浸了血的泥土板结成一条长路,而那股被注视的凉意始终萦绕在身后,让人头皮发麻。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怅然若失·温渥硬着头皮一路向里奔去,见后山闭关堂侧有一座矮小破旧的塔,乍一看很不起眼,但在这漫天的血腥气中却清洁得诡异·他想也不想,直接重进塔里,背后的视线随着关上的塔门立刻消失了。
温渥长舒一口气,转睛再看,却见这塔外观年久失修,内里却没有半分尘埃··温渥与白文谦的妖骨相连,如今温渥有难,白文谦也感觉背上一股凉意,隐约担心起外出的黑蛇。
眼瞅着月上三更,温渥依然没有回家,更是坐实了白文谦的推测··白文谦非常着急,穿着里衣抱起白狗一路冲向偏院,央求青蛇和狗前去救温渥·温柔一向胆小怕事,竟然也立刻答应了。
再问他温渥在哪,却是毫无头绪··温柔想了想,“明早我们去金云观看看·今晚先别行动了,夜深了阴气重,我……怕打不过·”·白文谦有些焦急,生怕一夜间温渥又遇了变数。
白狗拍拍他的肩,安抚道,“没事的,那黑蛇本领高强,一夜光景撑得过去·”·再看白文谦的脸上竟有些许呆滞,半天才缓过神,愣愣的答了一声好··天色一亮,三人便赶到了金云观,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人影正在金云观门口守着。
白狗皱眉,护在白文谦身前,“这人浑身一股血腥的妖气,温渥有难,八成是因为他·”·“那,你们打得过他……吗”白文谦故作审定,话却是带着颤音从嘴角挤出来的。
狗深提一口气,“我看够呛·”·白文谦和温柔怕得要命,却见那邪物抬了头,正是王葚的容貌··“王兄,你没死……你,你怎么了”白文谦既高兴,又有些提防。
“在土中呆了一旬,如今瞎了·”邪物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去外出游玩一般·他的声音并无王葚往日的清朗,反而沙哑的有些骇人··“那你现在……”白文谦欲言又止,温渥遇险与眼前这个故人脱不了关系。
“白公子,我王葚当你作朋友,我清静子也答应了不伤害白家·如今只想要杀了那蛇妖,杀了天下道士·”·温柔一听害了怕,躲在白文谦身后怯怯看向王葚,担心自己被先祭了旗。
白文谦也愣了,心中还有些掺了畏惧的怒火,“你要杀温渥”·“是·”那邪物点头,脸上仍是沧桑的表情··“为什么”·“我清静子与他的恩怨未了,如今寻一个结果。”
“清……”温柔吓得连连后退··白文谦脑中也是一瞬空白,如今他精神不济,头脑麻木间丧失了半数的思考能力,于是干脆咬咬牙听从了本心“不行,温渥是我的命。”
邪物笑了,“那么,那你的命换他的命,你答应么”·白文谦无言,有些退缩了··那邪物又笑说,“你白家如今只有你一个男人了,所有的责任都在你身上,怎么敢随便去死你的家业怎么办,你的妹妹怎么办,你家的故人们每年又有谁会去祭扫”·躲在紧后头的温柔突然站了出来,厉声道,“那我去死,你放了温渥。”
邪物走到温柔面前,盲眼中竟有一道复杂的寒光,刺的温柔脚上一软,扶着白文谦才险险没有跌倒·邪物定神看了她良久,才笑说,“你们走吧·”·三人自知不是那邪物的对手,恍惚着精神回到白家。
白文谦心中挂念温渥,还是决定要冒险去救上一救·温柔灌了自己一大碗水,狠狠用衣袖一擦嘴角,空碗在桌上狠狠敲了粉碎,“我和你一起去,是死是活就看造化了。”
白文谦差人收拾了白隽儿的行李,要把她送去茗阳城避难··“二哥你为何不一起走”小妹态度坚决,想要留下来陪他。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今我要去……救温渥·便是救不到,甚至九死一生,我也得试一试·此事一过我就接你回来,我若是死了,便决不能牵连到你。”
“父亲和大哥都没了,你若是又死了,白家该怎么办”白隽儿含泪,厉声问道··“我现在想不清楚·只知道,我欠他的。”
白文谦有些怔然··白隽儿看了他的神情,眼泪竟止住了·她擦了擦脸,换上一个坚定的表情,“那我也留下,如果咱们又有谁先去了,另一个就给他料理后事。
你也不必劝,我是领养的孩子,却能被老爷夫人视若己出,天大的恩情无以为报了,如今就是要守着白家最后的传人,尽我的本分·”·白文谦垂了眼,“爹娘绝不计较这些,他们还指望你嫁个如意郎君呢。”
“我本就是打算终身不嫁,过几年做姑子去·娘生前是知道的,爹到了那边,娘自然会和他说·哥哥,今生若是能和你死在一起,也好……”·“你要是再……白家就真的没了。”
“其实,我也想不清楚·”白隽儿红着眼睛微笑··白文谦犟不过妹妹,转身走了·白隽儿站在门里深深看着他的背影,恨不得把这一幕永远刻在心里。
出了院,白文谦找管家,叮嘱他把白隽儿打晕了带走,再领上长贵广坤,从城北绕行··伺候了白家三代的老仆听此已是明白了□□分,带着一众仆从跪成一圈,老泪纵横。
长贵揣着侥幸、胆怯和感激,向服侍了十几年的二少爷重重磕了三个头··白狗听到风声,踱步到白文谦的脚边,面无表情的抬头望着··“我妹妹若有危险,你愿不愿意护着”白文谦问道。
狗明亮的眼睛望着他良久,答一声汪··白文谦释然的笑笑,“去吧·”·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白隽儿一开始的设定就是养女,而且暗恋白文谦多年…又是我的单恋循环恶趣味……不知道自己前三十章有没有把这层伏笔表示清楚。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怅然若失·比如白隽儿的衣饰,眼神方向,白老爷服软的态度,而且白狗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临近结尾,希望没有雷到大家··连续日更了三十天,这个周末我一定要好好放松下。
☆、神仙··这一日天寒地冻,醴阳城扬下鹅毛大雪,白家一队人冒雪出了城,直奔茗阳而去··白文谦目送一行人上路,转头便与温柔进了金云观·邪物仍是坐在观门前,饶有趣味的打量他们。
雪落在他斑驳的长发上,竟被一点点染成红色··白文谦硬着头皮往里走,一路小心翼翼,唯恐走得偏些,踩踏了埋在雪中的道士尸骨··那邪物也没有阻拦,只远远向他喊话,“告诉温渥赶紧出来受死,否则连你们两个也一起困进那塔里。”
·回头说温渥,当日他惊现金云观被屠杀毁坏,唯独一栋残塔干净异常·温渥走进塔中,发现其内一股异样的清洁之气,让温渥四肢无力··温渥并不知道自己境遇已通过妖骨告知白文谦,更不知道金云观门外发生的事情。
在他看来,躲进塔中总好过与那无名邪物搏斗,温渥不管不顾的一路向塔顶走去,竟看到一个打坐中的人··那人面色白净五官极为标致,却不沾半分人间的情绪,与观中的神像却有几分相似。
他看似随意的一坐,气场仍然让温渥感到压迫··更不必说那人通体发出的薄薄白光··温渥猜他是神仙,恭敬的倒头便拜·“仙人在上,我只是一介小妖,在醴阳城中居住,不曾害过人性命。
近来醴阳城屡次有妖魔侵犯,我出门探查却被那妖物逼至此地,扰了大仙的清修还请见谅·”·那神仙不沾烟火气的脸上试图做一个慈爱的表情,却生硬的毫无悲悯。
“我知道,你三月进醴阳,住在城中经商的白家,开了间医馆,还动用妖气治了十五个将死之人·除了让那白家小儿身中剧毒,你确实没有害人·”·温渥倒吸一口凉气,抬头正迎上神仙的目光,仿佛被剥了皮般无所遁形。
神仙见了温渥的神情,顿了顿又说,“我本是镇醴阳一方平安的神仙,有我在,醴阳城便容不下邪念之徒,虽有妖精,也是那鼠辈一般正经做人的·”·“几个月前,金云观主事的清静子找我跪拜,说城中有了害人的妖精,想要寻得斩妖除魔的法术。
这清静子一向正直,我便把塔中秘术传于了他,怎料他却一时贪念拿了正邪两套法术术,修炼不当走火入魔,最终酿成了大患·我虽自责,但出不得塔,也就无能为力了。”
“说到这,我还要谢谢你与你那蟒蛇朋友·”神仙看着温渥,转头,继而又眺望远方,“你也不猜疑,更不必瞒着我,那塔外守着你的邪物正是你的蟒蛇朋友。
他吞了清静子,却阴差阳错被清静身上的阵法反噬,最终成了这般样子·这是塔是我闭关的地方,所以他一个染血的邪物不敢进来,清静无颜见我,更是不愿进来·”·“如今只有你。”
神仙眼神冷冷的戳上温渥的脸,“如今那寺门小妖远走,醴阳城里也再没有别的妖可与之抗衡了·” ·温渥听闻白狗出城,心中咯噔一声,唯恐白文谦与温柔出了意外。
“大仙,我……白家的朋友可还安好”·神仙挤出一个微笑,“尚且活着·”·温渥连忙磕头,“我愿出塔去解决了那邪物,但力有不逮,请大仙助我”·神仙转头看着他,“可惜,自从被那清静骗过,我已经不愿相信任何人了。
除非你能在我这里,押一个什么·”·就在这时,白文谦和温柔到了塔顶··“就是他了·”神仙看了白文谦,终于挤出一个真心的微笑,“我知道这是你心头所爱,留下他为质,你吞了此丹力量可增百倍,待你灭了那邪物,人质自然会还你。
去吧·”说着递给温渥一颗仙丹··白文谦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留在的塔顶·神仙在一旁打坐并不言语,白文谦也就另寻了个角落老老实实的坐了半晌。
偶尔眯着眼睛向神仙偷看过去,却见他借着塔顶小窗眺望远处,面上波澜不惊,心底有悲有喜··天色一点点暗下,塔外的雪地飘出了一丝丝水蓝·神仙突然开了口,“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白文谦顿时冷汗起了一身,他不可置信的望着神仙,看那张脸上出尘到没有感情,甚至残忍··神仙望向窗外,声音有些飘忽,“我是神仙,但也只能算醴阳城的土地神,是金云观的化身,镇守醴阳一方水土。
道士们心思清静纯正,我的法术就高深广博,醴阳也就风调雨顺·只叫那邪念之辈不敢妄动,甚至离出远远的··“今年不同寻常,道士心中开始有疑惑,这世道月圆月缺都是自然,我知这城内没有恶徒,也就不会放在心上。
怎料这困惑越来越大,我就法力也出了波动,醴阳异变,竟出了害人的妖怪·我问那清静可愿前去降妖,清静自是答应,没两天他回禀我妖魔已除,头发已白了一半。
我知那是你蟒蛇朋友的手笔,却不忍拆穿··“我力不及驱妖,妖怪害人,道士的的杂念终成心魔·终于我为道士所骗,道士成妖屠戮醴阳,观中人心惶惶,我也一天不及一天,只能眼睁睁看着局面成了这样。
“此错终归在我,但我已失手一次,便不会再错了·那黑蛇若从我这得了秘技仙丹,斩杀蟒蛇,日后恐会成为隐患,岂不是我自找麻烦故而我给他丹药只是预支了身体外力,最后外力耗尽,就会被自己几千年的内丹胀死,还我醴阳一片真清静了。”
神仙坦然看着白文谦,眼中没有半丝波动,“我早已不相信任何人,或者妖怪了··白文谦头晕脑胀了多日,突然间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明,不知是因为那邪物已被杀死,还是神仙这寒彻骨髓的话。
他克制着自己不去与神仙拼争,直向塔外一路狂奔·金云观门口,一片被天光染蓝的茫茫大雪中,他正好看到温渥栽倒在地的那一刻··温渥打到一半便觉体内的仙丹有些奇怪,他的力量膨胀得凶猛,直冲着肺腑隐隐作痛。
三百回合他便杀死了那邪物,眼睁睁看邪物化作一团血水,同时太阳穴胀得漫无边际··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如今他身体却一块破布,才有暇细想事情真相。
妖丹还在,身体却一点点虚弱下去,结局不是虚脱而死,就是柔弱的身体被几千年的妖丹撞破··温柔跪在他身旁惶恐的大哭,他勉强抬起手,却被另一双手掌紧紧握住。
“待你灭了那邪物,人质自然会还你·”·妖的心思不及人,更不及那大罗神仙啊·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完结了,在纠结最后两章是分开放,还是一口气(搭半条老命)双更。
前几天还特别着急的想完结,如今却有点舍不得了··☆、作别··白文谦一路跑的气喘吁吁,他径直跪在地上抓住温渥的手,口中呼出的热气化作白雾,模糊了他的脸。
温渥的手臂又吃力向上抬了抬,白文谦会意,扶着他的手触上自己的脸,温渥再没有力气给自己增温,只能将就用冰凉的拇指擦掉白文谦刚刚流出的眼泪··身下的白雪刺得他越发麻木,渐渐地视线也模糊起来。
温渥感到喉咙一阵滚烫,只勉强张了嘴,让血涌出口腔,染了半张脸··自己的声音在脑海里遥远的叹着:可惜了这身棉袍……·天色已然全黑,当一轮圆月照亮雪野时,黑蛇竟奇迹的恢复了神志。
他抬眼,只看到青蛇凑在身旁,左手提着袖子给他一点一点擦着脸上的雪,目光依恋的粘在他身上,甚至有些贪婪··胸口一阵热力传上四肢,正是青蛇的右手按在那里,默默的传递着自己的妖力。
“温柔”黑蛇一惊,涣散的眼珠瞪得老大··青蛇见他醒了,只是温柔的笑笑,蛇如其名的样子··“你在干什么”黑蛇有些急了,试图撑着身体坐起来,却仍是失败。
“嘘……”青蛇微笑,“别说话·”·明眼人一看便猜出,这青蛇想要将自身的法力尽数传给黑蛇,虽然二者妖力相差颇大,但也足以保住黑蛇的性命。
而换来的,则是青蛇被自己内丹胀死··“你傻吗住手你给我停下来温柔温柔”·黑蛇挣扎着从白文谦掌中抽出自己的手,想要推开温柔。
但他实在虚弱,掌风推在温柔身上连摇晃都不曾·这更像一个轻柔的鼓励,温柔又笑,做了几百年手下,平生也第一次体会在力量和决策上压制黑蛇的感觉,她太开心,眼泪都流了出来。
青蛇素来只有小聪明并无大智慧,在救黑蛇的事情上也没有太多的打算·只是一个心痛,行动便抢在了思考前面·她不知死是什么感觉,也多少有些害怕,但无论如何只要黑蛇不死便好了。
随着妖力一点点的流逝,青蛇感觉理智在退却,蛇的本能逐渐占据了身体,身体变冷,头脑也麻木了起来,突然间一个想法萌生:这样死了,黑蛇便会记她一辈子··想到这,她笑得甜蜜极了。
“文谦”黑蛇转而向白文谦求助,却见那人仍然维持着握手的姿势,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落下挡住了脸,看不清表情·无论黑蛇如何喊叫,也都一动不动。
黑蛇挣扎着,嘴上破口大骂着·从命令青蛇停止,到哀求她,最后甚至用最恶毒的字眼来诋毁她,试图让青蛇对自己死了心·眼看着她从人形变回蛇形,身体一点点变蓝,最后缩成一团不动了,半刻过后,蛇皮开裂,一颗碧绿的妖丹滑落到雪地上,抖了三抖。
青蛇是听着心上人的咒骂步入死亡的,但心中仍是欣慰,那个平日对她骂骂咧咧的黑蛇是真的关心她··而素来和气的白文谦,斟酌再三也对她的牺牲不加阻拦·有这个人在,黑蛇也会被偏私袒护一辈子。
人的感情,蛇的感情,有时的确不一样的··月夜过后,黑蛇凭着青蛇的修为最终活了下来·而身体仍是虚弱不堪,再也变不成人形·被白文谦抱在怀中,一步步颠簸着回了白家。
他勉强着开了口,声音嘶哑有如拉锯,每一个字都吐得艰难·他让白文谦将自己送回银蛇山,白文谦不舍,想要留他·黑蛇不愿意,说这醴阳风水不适宜妖精修炼,在此处只能延误一生。
以及,他想要最后的一点尊严··“等你修回人形,还会再来找我吗”白文谦问··黑蛇没有说话··次年春天,冰雪消融,白文谦亲自带队将它送回了银蛇山。
商人白文谦,醴阳人士,幼年丧母,青年丧父,同年,大哥早亡,小妹失踪·十八岁接手白家,从此纵横商场,无往不利··其人年过三十而未娶,醴阳城内传言纷纷。
三十三岁,白文谦寻访茗阳一隐居的老小姐,历时五年,十三顾茅庐,终于迎娶了此女·从此夫妻和睦,相敬如宾,传为一时佳话··五十岁,白夫人病逝,留下了一子一女:白思渥,白念柔。
六十岁,白文谦亲率商队出城,遇狂风雷电,马惊,坠崖·一代传奇富商白文谦,最终埋骨于山野··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大概半小时内更下一章··这三十分钟的空隙,用来写我蹩脚的完结感言。
☆、结局··那年春天,白文谦亲手把黑蛇用过的东西收拾出来,分成两半·一半留在白家纪念,另一半揣进个青色的小包袱里,陪黑蛇一起送回银蛇山··没了蛇精的掠夺,银蛇山间的树木花草终得以吸收天地灵气,一年时间便茂盛了数倍。
郁郁葱葱之间,黑蛇几欲回想起一条青蛇在此凌乱起舞的画面,却发现如今自己只记得那种感觉,而青蛇精妩媚的脸,却再也想不起来了··黑蛇钻进泥土,不愿出来。
脑中却又浮现出王葚凌空持剑的英武身姿,那是一同去山中踏青的时候,众妖起舞,白文谦在地上仰头鼓掌,像一只兔子··不知是过了多少年,黑蛇终于能勉强化成人形,却是一个虚弱不堪的样子。
他拖着不甚灵活的双脚,走进自己洞穴的深处·角落边,白文谦整理的包袱还在那里,却被岁月化成了一滩灰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怅然若失·他用畸形的手轻轻抚了那灰屑,布帛和纸片已经烂掉,埋住了包裹中的两根碧玉女簪,蟒蛇当年留给他的灵珠也裹在灰里,时光荏苒,珠子却依旧闪耀着瑰丽的光泽,照得他思绪纷飞,想要再回人间看一看。
这副人形实在太过无力,走不了远路,他只得再恢复了蛇身启程,然没有手脚,这玉簪和珠子又都无法带走·他想了想,张口吞了珠子,喉咙被拉扯的有些痛楚,隐隐渗出血的味道,但他义无反顾。
珠子吞下,却没有想象之中的坠胀,反倒令他的身体不受控的变了形,又化成了旧日那个挺拔俊俏的样子··灵药在手而不自知,他和王葚的这些年,过得是何等可笑,可叹。
可怜那如花美眷,痴情郎君,包裹已然腐烂……那旧人还等得起他吗·他又跋山涉水,一路急匆匆赶到了醴阳·这里刚刚经过一场战乱,已经残破不堪。
城外一片废墟上花木丛生,其中隐约可见是建筑的残垣,据说那里曾是一坐道观··他进城,隐约打听到,距离他上一次来这里已经过了百年··恍惚间又走出城外,低头胡乱的疾行,眼前是漫无边际的空洞,连陪了他一路的故人回忆都变了空。
再抬头,却见城南那座小山··桃花粉红,他站在花丛中却无所适从··一只白狗嗅着气味走到眼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也看着狗,见那狗通体都在发光,竟是快要成神了。
狗像是叹气,也像是松了一口气,对他道,“随我来吧·”·他无声的跟着狗,一路拨开眼前碍事的粉红,亦步亦趋深入了桃花林中·狗身上的光越来越亮,四脚踏空,身体也逐渐飘到天上,他想要伸手去抓,却被光芒晃得睁不开眼。
·念熟了佛家千卷经文,看透了人间万般世事,白狗终于修成正果··最后时刻,狗漂在空中怀念的看着他,再冲远处吠一声汪,最终消失不见··一个人影从桃树中应声站起,望向天空。
好巧,那桃林疏密有致,枝桠间空隙正好框住了其人的脸,白玉一般,是世间无上的美景·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完结撒花。
向读者们深深一鞠躬·没有你们,我大概一辈子都只会重复着挖坑不填的循环··如今连更33天的成果,对于我这样拖延症晚期的BLX来说真的是个奇迹··这篇文的构思,到发表,到坚持填坑的过程都充满了机缘巧合,完结也是一个奇迹,似乎也是我生活的一个新的开端。
后半段有些虐,这一点我对各位爱着配角的读者们非常歉疚·起初的结局和第33章有点像,温渥得了温柔的妖力后和白文谦相处了一阵子,最终却普通的劳燕分飞。
现在的结局,嘛……似乎也没好到哪去··虽然是一部耽美作品,但白隽儿和温柔是我最倾注了感情的角色,整篇文里也是不断地重复着一众配角的若干个求不得。
现在回想一下,大概是中二病复发的原因··其他的多说就有些矫情了,我也很不好意思,所以再次感谢大家·其实我一直都有暗搓搓的偷看点击量、收藏量、打分和留言的变化,只是羞于道谢。
祝我们以后还能再见,祝我们每一次相见时,都彼此安好··===·本文临近结尾时,我又开了另一个坑,前三章也保持了日更(因为身体状况实在扛不住,目前停了两天,大概明天开始恢复更新)·宣传一下吧:·原本的名字是《娱乐圈之暗恋敌情》,但我别扭的老毛病又犯了,临到发表前改成了现在这非常含糊的“敌情”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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