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里的小夫夫 by 迷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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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里的小夫夫 by 迷紫(2)
·如今像现在这样,自己公公婆婆完全放下了疏离对他亲亲热热像对孟当午那样问东问西完全没有忌讳的样子,王锄禾他很开心,这样最起码说明他的努力已经有了成效不是吗·“这葡萄不一样我也不确定能不能酿出这种葡萄酒,”王锄禾不确定的说,小脸上有些害羞。
“这完全不是个事”孟老汉十分支持自家儿媳妇说,“反正漫山遍野的野葡萄也不要钱,如今快到九月正好熟了,咱们就当练手玩了”·种田文·“就是就是”当午娘也跟着点头,“你爹说的对,咱就当玩了”·王锄禾:“……”·孟当午撑着下巴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三人,突然感觉原来生活就是如此……·这大家说干就干,第二天没亮孟老汉就激动的起床背着竹篓上山了。
王锄禾被他公公这积极样弄的惊呆了,他这个当事人昨晚激动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这种表演原来在“激动”面前根本都不够看的··孟当午笑了笑拉着王锄禾跟着他爹后面上山了。
他两到了山上孟老汉都摘了快半竹篓了··孟当午&王锄禾:“……”·他爹这速度……·孟老汉又扯了一把野葡萄枝准备将这些个本身就不够大的野葡萄全摘到竹篓里。
王锄禾一看赶紧哒哒哒哒的跑上去说,“爹,这些还没泛紫的野葡萄不能用,”然后自己从中间选了一颗紫色饱满的野葡萄递给孟老汉,笑着说,“爹,我们就要这种泛紫色,果肉饱满的葡萄串。”
孟老汉也不矫情,动作利索的将竹篓里不能用的取出来,然后二话不说的按着自家媳妇说的只捡那种紫色饱满的葡萄串摘··孟老汉这种急切样逗笑了王锄禾,原来他家公公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三个人的收获很不错,满满三大竹篓紫溜溜圆嘟嘟的葡萄串,堆在一起看着特别好看。
王锄禾笑眯眯的从一串葡萄上摘了一颗塞到嘴巴里,一下子酸涩的整个脸蛋皱成了菊花··孟当午赶紧给他喝了口水,没好气道,“怎么这么贪吃,不怕把牙齿酸坏了”·王锄禾端着水壶咕噜噜喝了半天,嘿嘿一笑说,“我就是尝尝看这些野葡萄需要多少糖来中和这种涩味。”
·第020章··山里野葡萄很多,当午、锄禾还有孟老汉只摘了六竹筐就停下来了·第一是因为王锄禾他不确定这葡萄酒能不能酿制成功,第二是怕太扎眼,这满山遍野的野葡萄都是没主的,谁都能去摘,这不管不顾的大动作采摘肯定会引起村里人注意,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大家都随潮跟着摘,那他家能摘多少到时葡萄酒是酿制成功了,可是山里没葡萄了,那还不得哭死。
也不是说当午一家是小心眼,这完全是人之常情,试问你家得了发大财的机会能搁在村里大喊大叫肆意宣扬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最起码等自己富了再帮衬着点村里人。
王锄禾数着自己面前的葡萄串脸上笑开了花·看这一串串紫溜溜的野葡萄心情别提多美了,当然这是他第一次酿酒,激动还是占大部分的··“小禾,咱们现在要干什么”·孟当午,孟老汉还有当午娘围着笑眯眯的王锄禾坐了一圈,每个人心里多少都有些小激动。
虽说这当午和他娘都没喝酒的嗜好,不过却抵挡不住这对稀奇事物的好奇··“我们先打点清水将这些野葡萄洗干净,然后用盐水泡一会,说是杀菌什么的。”
孟老汉一听屁颠屁颠的跑到院子里水井边打水去了··“当午,咱家门你关好了吗”当午娘突然想起来问,这还是不要被村里人撞见的好,这好不容易才有个挣钱的路子再被人给截糊了,她还不得哭死。
孟当午看见他娘那小心样有些好笑,回答,“嗯,关好了·”·“一定要关好,免得到时谁到咱家里来撞见,那多不好,”当午娘说着说着还是不放心,当下就站起来往外走,“不行,我得再去看看”·孟当午赶紧拉住他娘,好笑的说,“娘,真的关好了”·当午娘比不过当午的力气,只好坐下来,不过还是担心的冲在院子里打水的孟老汉喊,“他爹,你打完水看看门关好了没”·“知道了”孟老汉爽快的应下。
“好了小禾,现在还缺啥娘给你取去”·王锄禾,“……”现在才想起他这个主角么婆婆哈,我刚还说要盐了的说,爹水都要打回来了,盐还木有人拿来。
孟当午看着王锄禾水露露的可怜小眼神只好起身去取盐去了··“小禾,还差啥”当午娘热乎乎的问··王锄禾使劲摇了摇头,“现在不差啥了,就是野葡萄洗干净沥水后要用到白糖来腌制。”
“那就是说这酿葡萄酒还要用到白糖”当午娘总结··王锄禾点头啊点头—婆婆您终于抓住重点了··“那行”当午娘没犹豫的说,“我那攒了有三斤多白糖,本来说是准备腌那些野果子让你和当午到山外卖钱去,现在就先全拿来酿酒好了。”
说着她就急呼呼的去房里拿去了··“娘,用不了那么多的,两斤多就够了,”王锄禾在后面喊了声,他家当午说不定是抱来的,完全木有继承自家公婆这急性子,锄禾轻轻吁了口气,甚好甚好……·这野葡萄需要用盐水腌制两个多小时,期间要将那些破的有损伤的葡萄珠捡出来,这种葡萄容易进盐水到果肉内,如果不清除干净酿出来的葡萄酒味道会不好,当午娘就负责挑拣这些破葡萄珠,其他三人从家里翻出来五个曾经用来腌菜的那种大坛子,因为这些坛子之前都用来腌过咸菜,因此坛子里都有些味道,三个人用晒干的丝瓜瓤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它们洗干净。
这边坛子刚洗干净,那边当午娘都将葡萄珠放在外面沥干了,这多亏天气热,水珠蒸发的快··锄禾捏了颗沥干水分的野葡萄用舌尖舔了舔,一点咸味道都没有,当下就笑眯眯的开口,“娘真厉害,这些葡萄都洗的好干净”·当午娘一听没好气的伸手戳了戳他额头,道,“这都打趣到自家娘身上了”·王锄禾嘿嘿一笑,吧唧一声在自家婆婆脸蛋上香了一口,亲亲热热的说,“娘你真好”·种田文·当午娘一愣,反应过来后笑骂道,“看我不打你这臭小子”她虽举起了手轻轻拍了王锄禾脑袋一下,不过那一脸疼爱的神色可不会骗人。
孟老汉看了眼自家婆娘得意的笑脸不屑的哼唧一声,他才不承认自己心里刚才冷不丁的咕嘟冒了颗酸泡泡·这儿媳妇都木有再他脸蛋上香过厚此薄彼·王锄禾让孟当午将洗干净的坛子搬过来,然后对着公公婆婆说,“现在我们把这野葡萄捏碎放到这坛子中,到明天这个时候再加糖。”
·“现在不需要加糖吗”孟老汉一边照着王锄禾说的把野葡萄捏碎放到坛子里一边问··“嗯”王锄禾点头,“现在不加,到了明天这个时候刚好24小时再加糖。”
这捏葡萄虽然不需要多少力气,但架不住时间长,这四五坛子捏下来手也酸的厉害,孟当午将王锄禾和他娘手边野葡萄全放到了自己这边,“娘,你和小禾先去做早饭,剩下的我和爹弄就行了。”
当午娘看了眼天色,这不知不觉都快到中午了,难怪这肚子有些饿,当下就拉着王锄禾从凳子上起来,“小禾,这里扔给他爷俩,随娘去做饭去”·王锄禾乖巧的点了点头。
王锄禾和当午娘离开后,孟老汉瞄了眼对面认真捏葡萄的自家儿子,酸溜溜的开口,“自从你和小禾从山外给你娘买了那块小蓝布后,这几天差点没把那死婆娘美死我看过两天这尾巴都要戳天喽”·孟当午看了他爹一眼没说话,不过这心里差点笑死,他爹就这点别扭劲,不过如今看来这是哪件事让他心里不平衡了,不过倒是不知道他爹为了啥事不平衡,这不是之前也给他买酒了·孟老汉看他儿子不说话,胡子差点吹起来了,冷哼一声,“你看小禾刚不是就亲了她一下,看把她美得哟,简直老不正经”·孟当午一愣,然后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心里恍然道,原来是他爹嫉妒小禾和他娘关系比他这公公亲了·咚咚咚咚…·孟当午刚想哄哄他爹,这还没开口就听见有人敲门。
“当午娘你在家不”听声音应该是田婶,当午起身准备去开门··“等等”当午娘从灶房急呼呼出来对父子俩说,“快快快将这些坛子还有剩下的这些野葡萄搬到后面院子去”·五个坛子搬到后院没费多大功夫,当午娘看整理的差不多了就赶几个人进屋子去,不让出来,她自个走到前院将门打开,外面站着的就是田婶。
“当午娘,你这大白天的关啥门”·“还不是怕我家那死老头又出去偷偷喝酒,这醉糊涂了认错家门抱错老婆可怎么办”·田婶&孟老汉&孟当午&王锄禾:“……”·“这死婆娘咋啥不要脸的话都敢说”孟老汉气的就想冲出去,孟当午和王锄禾赶紧将他爹拉住。
田婶走后,当午娘重新将门关好··“我说你这死婆娘胡说啥呢”孟老汉见着当午娘走进来就吼··当午娘被吼的一愣,当下就危险的眯了眯眼,冷笑一声,流利的报出了一串年月日和地点。
孟老汉:“……”·当午娘继续冷笑一声,一脸鄙视,“记起你的小情人了吗”·孟老汉,“……”·王锄禾和孟当午,“……”这还真有·孟老汉无语问苍天,其实杂家是冤枉滴··第021章··六竹筐的野葡萄满打满算装满了六个坛子,王锄禾小心翼翼的将坛子口封好放在阴凉处,周围温度保持在二十五度左右。
“这样就算好了”孟老汉摸摸这个坛子又摸摸那个坛子,一脸的馋样··王锄禾捂嘴偷偷一笑,说,“还没呢爹,这只是第一步,中间要加几次白糖,最后还要过滤,挺麻烦的。”
“他爹你们弄好了没快来洗手吃饭”当午娘对着后院喊了一嗓子··孟老汉直起腰背着双手溜溜达达的往饭桌走去,突然他脚步顿了顿,然后连续“卟卟卟”响了好几声,孟老汉尴尬的轻咳一声,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往饭桌走。
王锄禾跟在后面面容扭曲的呲了呲牙,想笑不敢笑的将一张俏脸憋的通红·他第一次听见有人放屁竟然能放出这般阴阳顿挫的节奏感·孟老汉这屁为啥会放成这样,估计是以前放屁从来没控制过自己,屁声有点大,这会他第一声屁响后突然想到自家儿媳妇还在后面,不好意思就想憋住后面的屁,结果第二声没憋稳,这声音就有点细小然后往外慢慢拉高,第二声出来了第三声第四声一发不可收拾跟着往出蹦,放到后面越控制不住声音就越大,最后就变成了阴阳顿挫的调调·王锄禾狠狠压了压嘴角,奈何这笑意制止不住,他只好弯下腰捂住肚子强忍住。
“小禾进来吃饭了,”当午娘将饭菜放在饭桌着对着屋外喊了一声··王锄禾呲了呲牙,忍得嘴巴抖的差点说不出话,“……就…就来了。”
孟老汉仰着脸看屋顶,当午娘瞅了一眼没吭声,王锄禾进来后他还在仰着脸对着屋顶·当午娘将碗筷往孟老汉面前一放,也跟着仰脸瞅屋顶,这瞅来瞅去还是一堆烂木头,有啥好看的·“他爹,你抽风了”当午娘没好气的啐了一口,以为他没事又在耍妖就没再管他。
王锄禾不敢看他公公,左瞅右瞅发现孟当午还没回来,一时局促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便开口问,“娘,不等当午哥回来一起吃吗”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孟当午没在的情况下和自家公公婆婆一起吃饭。
当午娘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王锄禾碗中,催促道,“快吃,不用等他,你钱叔估计会留他吃饭·”·种田文·田婶之前敲门是村西头钱叔让她来当午家帮忙喊人的,钱叔家那头母猪要生小猪仔了,他家就一个人忙不过来,这才托田婶来当午家喊当午去他家帮忙,本来王锄禾也想跟着去的,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母猪生小猪,心里十分好奇,不过这葡萄酒酿了一半不好直接扔下,这才忍住没跟着去。
这从当午出门都过了两个多小时了,王锄禾有些想他,想了会说,“娘,我吃完饭能去钱叔家找当午哥吗”·当午娘好笑的捏了捏他鼻子,打趣道,“娘还没见过像你们这么黏糊的小两口。”
王锄禾嘿嘿一笑讨好的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自家婆婆碗中,撒娇道,“娘,好不好吗”·“去吧去吧,”当午娘被哄的心花怒放·孟老汉嚼着嘴巴里的面条,然后看了看自己的碗,心里立马变的有些不是滋味,这个儿媳妇都木有看到他碗里也没有菜了,哼·当午娘一点头,王锄禾赶紧将碗里的面条往嘴巴里塞,也顾不上吃菜三两下就吃完了,“我去找当午哥了”·“怎么这么着急”当午娘惊讶。
“我想去看生小猪”王锄禾扔下饭碗就往门外跑了··村里路不好走,王锄禾为了节省时间选了条捷径的小路,小路两旁半人多高的杂草疯狂的向外延伸,将本就不宽的小路覆了一半。
王锄禾拨开伸在自己嘴边的狗尾巴草快步往前走,这种地方一般孟当午是不允许他一个人走的,草密人少很容易出事··走到半道,王锄禾心里后知后觉的有些害怕,他想返回去但又不甘心都走了一半了,最后咬了咬牙继续壮着胆子往前走。
路边野草丛零零散散挂了些黄色的小野花,微风拂过,小花轻轻的动了动,煞是好看王锄禾没忍住摘了两三朵拿在手中把玩,花蜜香偶尔会吸引一两只黑蜜蜂从眼前飞过。
王锄禾赶紧扔掉手里的小花,往前跑了一会躲开后面的那些黑蜜蜂·黑蜜蜂个头不大,屁股后面是黑色的,前面和头部是黄色的,它们最爱这种小黄花·这些黑蜜蜂屁股后的毒刺很厉害,一不小心被蛰一下,那是又痒又痛,有些不注意还会感染溃烂一般村里人都会躲开它们·王锄禾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他竟然忘记当午哥说的要躲开这些小黄花,因为小黄花周围黑蜜蜂很多。
正午的时间,吃过饭的村里人家都准备睡个午觉,村子里外几乎都没有人,特别是王锄禾走的这条小道上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王锄禾右手边的草丛里突然动了一下,吓得王锄禾差点没蹦起来·“……谁…谁在那里”王锄禾壮着胆子大声喝道,“快出来”·他这一喊草丛里又突然不动了,四周再次变的静悄悄,不过比之前更可怕了。
王锄禾吓得撒丫子就往前跑也不管路旁伸出来的那些带着倒刺的草茎,露在外面的皮肤一会就感觉又疼又痒,不过他现在没空管那些,只是使出全身的劲往前跑·王锄禾一边跑一边注意着身后的动静,他突然惊恐的发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跑脚步声比他沉比他快·王锄禾吓的都快哭了·乡下的小路一般都不会多么平整,这一块坑,那一枝树干什么的很常见,王锄禾没注意脚下一下子踩到水坑里了,四面朝下的摔倒在了地上·这时他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王锄禾吓脸色苍白全身都在抖·这一刻他好后悔没有听孟当午的话不要一人走这条小径··第022章··“小禾”孟当午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熟悉的声音让王锄禾差点没忍住哭出来,他抬起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扁着嘴巴,“呜呜…当午哥,我好疼……”·孟当午赶紧跑上去将王锄禾扶起来抱在怀里,着急的问,“是哪里疼”·“呜呜呜呜呜……当午哥……刚刚吓死我了”王锄禾伸出双手紧紧搂着孟当午的脖子直往他怀里缩,抽抽噎噎的说,“……不知道什么人一直追我…”·“乖,别怕,没事了,”孟当午亲了亲他额头温声安抚,等他心情稍微平复下来后担心的问,“告诉我哪里疼”·王锄禾喊疼,孟当午很担心但却不敢随意碰他,只好耐着性子温声诱哄的问。
也许见着了孟当午,王锄禾心里的恐惧害怕慢慢没了,这时全身的痒疼就越来越明显··“……我也不知道…只是全身都又痒又痛的…好难受……”王锄禾可怜兮兮的睁着大眼睛瞧着孟当午,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孟当午叹息一声,眼里满是心疼,他随便挑了路边一块石头坐下,然后小心的将王锄禾放到腿上坐好,自己伸出一只手小心的卷起王锄禾的衣袖和裤腿,入目所及的白嫩皮肤上全是被带有倒刺的草茎划伤的血道道,最严重的是他膝盖上的蹭伤,直接破皮出血了。
“疼不疼”孟当午心疼的吹了吹他膝盖上的伤口··王锄禾扁着嘴巴可怜兮兮的点头,他只感觉很疼,没想到这么严重,膝盖上一片血肉乎乎的。
“看见是谁追你了吗”孟当午将他打横抱起来,突然问··王锄禾摇了摇头,刚才他吓的只是拼命的往前跑根本不敢回头·孟当午摸了摸他脑袋,看了眼王锄禾刚跑来的方向,那里的草丛有被人践踏过的痕迹。
孟当午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我们先去陈大夫那看看伤口·”·“好,”王锄禾点头··陈大夫是这十里八乡唯一一个大夫,现年事慢慢高了,如今由他小儿子陈进继承了他的衣钵,这医术虽没有他爹好,但平日的头疼脑热还是难不住他的。
种田文·陈进平日爱窜街走巷,经常不在家,好在陈大夫不爱经常走动,因此村里有个啥不舒服的看病很容易·陈大夫和钱叔家离的不远,孟当午刚回来时还和这陈大夫打过招呼,想必现在应该还在家。
孟当午抱着王锄禾到这陈大夫家,家里门是开着的,孟当午喊了声没人回答,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王锄禾疼的发白的小脸,心里十分焦急他又试着喊了几声,没想到走出来的是钱叔。
他也没多想,直接开口问,“钱叔,陈大夫在吗”·“怎么了这是”钱叔看着孟当午怀里的王锄禾也是吓了一跳,赶紧点头说,“在,在呢”·孟当午点头说了声谢谢便疾步抱着王锄禾走进去,钱叔担心的也跟了进来。
这陈大夫和钱叔年纪差不多大,钱叔看着粗犷一些,而这陈大夫看起来就比较斯文一些·孟当午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吼了一嗓子,差点吓一跳,等走到屋内便看见这陈大夫正穿着戏服一脸陶醉的拿着快板唱三娘教子这出戏,他摆着兰花指呜咽一哭,用宽大的袖口擦了擦没有眼泪的眼角,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对空气中某一角满是失望,他接着愤怒一甩白色的戏服长袖,开口唱道,“他主仆双双跪机前,王春娥内心好惨然。
……”·孟当午&王锄禾:“……”·后面跟进来的钱叔汗颜的擦了擦额角··王锄禾一脸囧囧的想,怪不得当午哥喊了那么多声他都没听见,如今看来显然是这老头自己唱声太高了!·钱叔重重咳一声·陈大夫高昂的调子戛然而止,像突然掐断脖子的鸭子。
·“干嘛干嘛,不是刚走了吗怎么又回来打扰老子唱戏”陈大夫气呼呼的转过身,扯着嗓子吼,瞪的圆嘟嘟的眼珠子不期然对上了孟当午和他怀里的王锄禾,然后快速合住嘴巴将圆溜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扯着嘴巴嘿嘿一笑,变脸之快让人叹为观止·“两个小朋友找陈爷爷有啥事呀”·孟当午&王锄禾:“……”·钱叔一脸黑线,“老东西你才屁大一点就让人喊爷爷,也不嫌害臊”·这陈大夫一听扬了扬眉,也不生气,双手抱胸,右脚尖在地上一点一点的,高深莫测的开口,“这叫辈分孟小子他爹喊我叔,他不得喊我爷爷”·孟当午&王锄禾:“……”·钱叔被噎住·“话说,”陈大夫对着钱叔趾高气昂的扬了扬脖子,一脸得意,“孟小子喊你叔,他却得喊我爷爷,那按辈分你是不也得喊我一声陈~叔”·孟当午&王锄禾:“……”这都可以·钱叔被这陈老头呕的差点没吐一地血,孟当午见状赶紧出声打断,让这两老头继续说下去他家锄禾还看不看病了。
“陈叔~呃…陈大夫您先帮我看看小禾腿上的伤·”·陈老头一瞪眼把孟当午还没来得及出口的叔给瞪了回去,“你爹才喊我叔你该喊我陈爷爷”·孟当午无语问苍天,你说喊一个比你爹大不了几岁的老头叫爷爷……·这辈分什么的真让人忧伤有木有·“哟这小屁孩膝盖上怎么弄了朵花出来”陈老头啧啧两声,“还真富有艺术性……”·王锄禾:“……”·他伤口破皮处出血晕开了一片,怎么就艺术性了怎么就还成花了呜呜呜……当午哥,我不要让这老头看了,会被玩坏的·王锄禾瞪着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直瞅着自家当午哥。
后者无语望天,他以前经常被这老头玩坏过……·“没事,”陈老头检查了一圈后大气的一挥手,“回去把这盒药抹三天就好了”·孟当午和王锄禾同时松了口气。
“不过……”这陈老头话风一转,孟当午刚松下的口气又提了起来,只见陈老头伸出手指头戳了戳王锄禾白嫩弹性又好的皮肤,羡慕道,“这小朋友皮肤真好,摸起来滑滑的嫩嫩的像白豆腐”·孟当午:“……”·王锄禾呲了呲牙,这老头耍流氓有木有·哼坏老头··第023章··孟当午和王锄禾回家走的是村里的大路,这条路要比小路多走十来分钟才能到家。
王锄禾耸拉着小脑袋,其实他是想走那条小路的说,任谁这么大白天被抱人在怀里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路上都不会感觉是啥美妙的体验··不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草茎划得一条条红道道的四肢,然后认命的乖乖闭嘴了。
王锄禾胡想乱想间没注意孟当午突然停下了,他从他怀里好奇的探出小脑袋一看,就看见他们前方三四米远处杨二狗正笑着开口和他们打招呼··王锄禾对这杨二狗实在没啥好感,还有他那个泼辣嘴贱刻薄的媳妇赵丽,记得上次他在河边洗衣服时还被这杨二狗媳妇赵丽联合其他人取笑了,还有那个徐思也被这个赵丽羞辱走了。
简直太过分有木有·他们夫妻都很讨厌有木有·哼他王锄禾也是个会记仇滴·他撇了撇嘴回头继续把脑袋埋在孟当午怀里争取当个透明人,嘴巴里叽叽咕咕来回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大家都看不见我·“这小禾是怎么了”杨二狗上前两步关切的问。
孟当午有意无意的向后避开了一步,笑着回到,“他自己走路不小心跌倒了,不是啥大事·”·“我家里有外伤的药,你嫂子之前膝盖擦伤用它效果还挺好的……”·“劳烦杨哥关心了,”孟当午笑笑拒绝,“他这点伤用不了那么好的药,刚陈大夫给了一点外用的药,对付这点伤是足够了。”
种田文·“那我……”·孟当午不等杨二狗开口就满脸歉意的说,“家里还有点事,我们就先走了·”·杨二狗顿了顿然后爽快的挥手,“有事那就赶紧回去吧。”
当俩人走远后,王锄禾抬起脑袋看了眼孟当午身后还在往他们这边看得杨二狗,悄声问,“当午哥,你是不是也不喜欢那个杨二狗”·“怎么这么问”孟当午将他往紧的抱了抱。
王锄禾撇了撇嘴,不知道是谁刚才笑的那么假,很明显好不好·“我就是感觉,而且那个杨二狗打眼一看也不像什么好人”·孟当午有些好笑,“小禾也能分辨出好人和坏人了”·“你不要从门缝看人”王锄禾不满的嘟起嘴,“我也是有常识的好不好”·“哦”孟当午扬眉停住脚步看着他问,“那你说杨二狗怎么看着不像好人了”·“我不知道”王锄禾拧着秀眉,认真想了想说,“总感觉他看人的眼神有问题,就像就像……哎呀,我也说不清啦,反正就是看人眼神不对”·孟当午哑然失笑,抱着他继续往家走。
“当午哥~”王锄禾摇了摇他衣袖,不满的说,“我刚问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杨二狗你还没回答我呢”·“有了怀里的这只小猪仔,我当然不可能喜欢杨二狗了。”
孟当午揶揄的说··王锄禾一听脸色涨红,“你才小猪仔”·孟当午摇头笑了笑,倒是王锄禾被孟当午这一打断就忘记了之前的问题,满脸乐呵呵的窝在孟当午怀里,想象自己就是个大爷,他家当午哥就是伺候大爷的小马仔·这么一耽搁,孟当午和王锄禾回家都快到晚饭点了,孟老汉被王村长大儿子请到自己家里去了,这村长媳妇凤霞喝药的事情还没解决,这几天几家子正僵持着。
王村长一听他和凤霞离婚后要净身出户,这当下就反悔不愿意离婚了,但这凤霞娘家大哥二哥却不同意,坚持要离婚··那肖寡妇肚子都揣着娃找上门了,这婚能不离·如今这凤霞死过一回的人,对有些事情也看淡了,对于她和这王大山这事也不管了,全交给她大哥二哥做主,反正儿子们都说了将来会给她养老,那她也就不用顾虑啥了,如今这王大山当着村里人的面扇了她这么一大耳刮子,如今面子里子都没了,她能让王大山和那寡妇好过她凤霞又不是啥大善人·孟老汉从王村长家回来时都过了晚饭点了,好在当午娘给他在锅里留了点热饭菜,他唏哩呼噜吃了。
后院孟当午和王锄禾两人,一个蹲着身子查看他那些黑腹鱼苗,一个跛着脚蹲着看他酿的那些葡萄酒,心里美美的想着,明天早上就可以先加一次糖了,然后过一天再加一次,等一周后大概就差不多,到时他就可以尝尝他垂涎了好酒的葡萄酒啦·“怎么样”孟当午走过来将王锄禾抱起来,王锄禾伤在膝盖上走路不太方便。
“还不错”王锄禾一脸美美的·孟当午看自家媳妇那得意的小模样低下头狠狠在那红嘟嘟的小嘴上咬了一口·“咳咳”孟老汉重重的咳嗽一声。
王锄禾嘤咛一声羞得赶紧躲到孟当午怀里,讨厌公公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吭声,这下被撞见干坏事了,呜呜呜……·孟当午也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笑着问,“爹,你回来了。”
“嗯·”孟老汉轻嗯一声,然后背着双手若无其事的从两人身边走过,目标直向角落里放的那几坛子正酿制的葡萄酒·背后,王锄禾狠狠捏了捏孟当午腰眼,一双水溜溜的眼睛满是控诉——我让你耍流氓·两人离开后,孟老汉偷偷回头瞄一眼,一脸女干笑——哼我就不信每次都是我被你们撞见糗事·晚上,王锄禾坐在炕头上咬着手指头,“呜呜呜……当午哥怎么办,你耍流氓被爹看见了”·耍流氓·孟当午一脸黑线,他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三下五除二脱掉上衣和裤子钻到王锄禾的被窝里,大手一搂就将某人牢牢地卷到了怀里。
“嗯”孟当午低头对上王锄禾一脸惊慌的大眼睛,低沉着嗓音哑声开口,“来,当午哥给你教教什么叫正确的耍流氓”·“啊呀”·王锄禾只来得及惊呼一声,然后就没音了……·因为都被某人吃到嘴巴里了··第024章··第二日刚一吃过早饭,王锄禾就急乎乎的让孟当午抱着他去看那几坛子葡萄酒。
今天这个时间该给它们加糖了··二人放下碗筷向当午娘说了一声就去后院了··孟老汉看着儿子和儿媳妇兴冲冲去后院了,他装模作样的砸吧砸吧嘴巴,放下碗筷然后站起身,对着收拾碗筷的当午娘说,“他娘,你今天这饭做的好呀,你看一下子就吃饱了”·当午娘收拾碗筷的手一颤差点打翻剩下的饭菜,她狐疑的抬起头瞄了瞄自家老汉,心里嘀咕——这老头今天抽啥风·“哎呀”孟老汉拍了拍圆咕噜噜的肚皮,抬脚往外边溜达边说,“人说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这该出去消消食啦”·当午娘:“……”·后院,王锄禾小心的掀开一个坛子的盖子,伸着鼻子嗅了嗅里面的味道,然后满意的看见有些野葡萄皮翻了起来。
孟当午看着他的小模样馋的不行,想起昨晚,下面的燥热又起来了·“这没啥问题吧”·两人回头首先看见了一双脚,然后顺着声音往上看便见孟老汉不知何时站在二人身后背着手弯着腰伸着脖子跟着他们往坛子里看。
种田文·见二人看着自己,孟老汉咳嗽一声站直身子,抬头望天,说,“你娘让我跟来问问你们看看还需要啥东西·”·“不需要啥了爹”王锄禾不疑有他甜甜的说,“今天就加点糖,当午哥已经将娘给的白糖拿来了”·“我就说不需要啥了,你娘还非让我来看看”孟老汉抬起头转过身子往外走,继续说,“这婆娘一般就是事多”·孟当午和王锄禾面面相觑。
“咱爹咋滴了这是”王锄禾问··孟当午忍俊不禁掩嘴附在王锄禾耳朵上说了几句··“噗”王锄禾乐不可支,“咱爹咋这别扭的”·两人蹲在酒坛子前叽叽咕咕,前院,当午娘出了房门正好见孟老汉偷偷摸摸的从后院出来,当下心里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揶揄道,“哟他爹,不是说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您这抬脚就出门准备溜达溜达消消食咋还溜达到咱后院了再说,就咱那巴掌大的破地方百步没走完就不怕把你这糟老头给转晕喽”·后院·孟当午&王锄禾:“噗”·前院·孟老汉脸一红,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觉得不甘心又回头,瞪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看着自家婆娘,趾高气昂的道,“老孟我转圈就是为了练习平衡感,你这婆娘你管得着么你”·说完不等当午娘说啥就背着手迈着腿雄赳赳气昂昂的出门了,嘴里哼唧高声唱着,“小奴才一言问住我,结舌闭口王春娥~~啊~~~当滴啷滴当~~~~~~~”·当午娘:“……”·孟当午&王锄禾:“……”·这边成功噎住当午娘的孟老汉心满意足的出门溜达消食去啦,后院王锄禾和孟当午将六坛子葡萄酒全部按照分量放入不同的白糖,然后拿着长筷子搅匀,最后再次密封上,等着第三天再次加一次糖。
时间溜到了九月多了,夏天的尾巴也没啦,秋天的时节慢慢显现,虽然正午还是有些闷热,不过早晚温度开始变得凉爽了·特别是山上的野葡萄,青绿色的皮早已褪变成了深紫色,漂亮的颜色引人垂涎欲滴,不过山里人可没人去采摘吃它们,因为就算是熟透的野葡萄的汁水也还是会酸掉人的牙齿哒·王锄禾的葡萄酒酿了大概有二十来天了,中间的搅拌、加糖、过滤去皮过程不提有多麻烦,今天他们就可以正式开坛子了·虽然六坛子葡萄酒经过处理浓缩最后只剩下了一半,不过人家一大家子人还是老激动啦·咳请大家不要笑话姓孟的一家,人山里人嘛,不还没见过世面嘛等人家飞黄腾达了,哼那满汉全席也是眨眼就来滴·三坛子葡萄酒红亮剔透,颜色煞是好看,浓郁的酒味伴着果汁的清香,别提多诱人了·孟老汉没忍住吞了吞口水,这葡萄酒可是个稀罕物,他百分百的确定这山里人估计都没听过,何况是喝过他就打眼一看这颜色这香味就和他平日喝的那种白酒、烧酒有天大的差别·“他娘,你快舀一勺让我尝尝”孟老汉急乎乎的扯着他婆娘的袖子摇,眼看这婆娘不动弹,他焦躁的没过脑子就腆着脸贴过去谄媚道,“你给我舀一勺,晚上我就可以这样……嗯……那样……保准舒服死你”·当午娘脸一红,碍于儿子儿媳在身边没好发作,不过幸好这臭老头也顾及着面子咬着她耳朵说的,旁人也听不着这些让人害臊的话,否则她非扒了这老头的皮·当午娘扭捏的舀了一小勺给孟老汉。
其实这也不怪当午娘革命立场不坚定,这所谓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那孟老头咬着她耳朵说的那些夫妻姿势确实……咳……确实挺诱人的……·这心动什么的是不需要说滴·孟老汉激动的满脸通红,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尖添了一口,然后吧唧吧唧嘴巴眯着眼睛回味无穷,看的旁人心焦不已·“啥味道啊”当午娘啐了他一口,没拿酒勺的手真想对着那后脑勺乎一巴掌上去,我让你自我陶醉最后还是耐着性子提醒,“别光顾着自己喝啊”·“好喝”孟老头一口将酒勺里的酒全吸溜进了自己嘴巴里,一双眼珠子亮晶晶的,等他咽下嘴巴里的葡萄酒后,满足的叹息一声,“这葡萄酒果然是个好东西啊,这味道虽没有白酒的味道烈,不过这味道喝起来更醇厚更更浓郁,唇齿又留有果香,果真妙哉啊妙哉”·“哎呦喂,这还古人的调子都上来了……”当午娘冷笑一声,一巴掌乎了上去,“我让你妙拿来让老娘尝一口”真是的,没看见大家都等急了吗我让你这老头还在那里磨叽·孟当午&王锄禾:“……”·二人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辛亏刚才没有抢着喝……他娘这剽悍劲哟~~啧啧·第025章··王锄禾尝了尝坛子里的葡萄酒,伸手又用酒勺舀出来了一些,葡萄酒颜色很纯正,红亮剔透,大致一看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他挠了挠后脑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是这葡萄酒有什么问题吗”当午娘看着自家儿媳妇一脸懵样,有些紧张的问。
王锄禾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哦,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我看就好着嘛”孟老汉探着脑袋又想舀出来一些尝尝,之前他就尝了那么一小口就被自家婆娘给夺走了酒勺,这会肚子里的酒虫早蠢蠢欲动的忍不住了·王锄禾想了会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孟当午,“当午哥你说呢”·孟当午接过王锄禾手中酒勺,他虽然不爱喝酒,但不妨碍他对这些酒水好坏的分辨,他拿起酒勺又从坛子里舀了一些出来,葡萄酒的颜色很漂亮,红的透亮,不过……孟当午将酒勺里盛装的酒水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然后又对着太阳看了看。
种田文·“……嗯,似乎还是有点不够太清澈…”孟当午不确定的说··一听,王锄禾猛的一拍手激动的说,“啊呀我想起来缺什么了当午哥你真是太聪明了”他说完抱着孟当午吧唧就亲了一口。
“咳”孟老汉掩嘴重重咳了一声,王锄禾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呜呜……都怪他一时太激动了……·“是缺什么啊小禾”当午娘也捂着嘴巴偷偷笑了笑。
王锄禾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慢慢解释,“之前是我忘了,那个老师曾说过这酿葡萄酒最后一步要给里面放些鸡蛋清,最后再密封保存一周,这样出来的葡萄酒就会十分清澈,类似于他们那里的干红。”
干红·孟当午和他爹娘对这个词没听懂,不过王锄禾的意思他们是晓得了,也就是说现在酿的这些葡萄酒还只能算是半成品,这要放了蛋清密存一周后才能算是成品。
“可是咱家没养鸡啊这哪来的鸡蛋”孟老汉有些苦恼··“你傻啊”当午娘真为自家老头的智商促急,推着他就往外走,“去去田婶家借一些,她家有好几只老母鸡呢”·“……那我这就空手去啊,”孟老汉无语的看着自家婆娘,借人家东西空着手难道不难看吗·当午娘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你把他钱叔上次给的那些绿豆糕带一些,至于这借的鸡蛋你告诉田婶我们过几天就会还她。”
“哦·”孟老汉点头就去了··“绿豆糕是什么东西呀”王锄禾睁着双大眼睛问身旁的孟当午··当午娘一听猛的拍了拍额头,一脸懊恼,“你看我这脑子哟”然后对着进屋的孟老汉说,“他爹,你把剩下的绿豆糕给小禾拿出来。”
王锄禾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孟老汉出来的方向·当午娘好笑的摇了摇头说,“这是你们成婚第二天你钱叔让当午拿回来的,要不是这借鸡蛋的事,真把这东西给忘了,多亏这时间还不是很长,要不估计都会放坏了”·当午娘说着就见孟老汉捧着一包油包纸出来了,伸手接过来就顺手打开了这油纸,里面堆放着七八块黄绿色的小方块,软嫩的绿豆香充盈鼻间,王锄禾难得馋的咽了咽口水。
孟当午伸手从里面拿出一块递到他嘴巴边,一眼宠溺,“来,尝一口看看好不好吃”·王锄禾看了眼孟当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张开小嘴巴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绿豆糕甜糯酥爽入口即化,他咋吧咋吧嘴吧意犹未尽,孟当午看的暗暗好笑,眼里的宠爱都快溢了出来,“来再咬一口。”
王锄禾猛的摇了摇头,虽然他对绿豆糕的味道喜爱极了,不过还是睁着双亮晶晶的眼睛说,“绿豆糕这么好吃的,剩下的这个要留给当午哥吃,其他的那些要留给爹娘吃”·当午娘和孟老汉听的心里一暖,唉,这个儿媳妇真是没白娶啊·孟当午则听得心里一酸,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当午娘和孟老汉最后还是没能扭过自家儿媳妇,除过用来借鸡蛋用的,剩下的绿豆糕还是留给了二老··孟老汉借鸡蛋回来,王锄禾将鸡蛋打碎进碗中,用筷子将蛋清搅碎混匀放入三个酒坛子内,最后小心的密封盖好,等一周后他再打开盖子看看效果如何。
这些酿酒技巧他也是在慢慢实践学习中,不敢保证一次性就能酿制成功,所以每个酿酒步骤他都做的十分小心又谨慎,生怕酿坏了惹家里人失望··这酿制的葡萄酒是要拿来卖钱的,因此准确的评估每一坛子酒的价钱很重要。
王锄禾在放鸡蛋清前先倒出来一些葡萄酒放到另外一小坛子内,他和孟当午准备找那个买他家腌菜的黄老板看看,这一坛子葡萄酒大概能值多少钱,这样他们心里也就有些低了。
如果价钱不好的话,他们就要再找找其他路子挣钱··一家人一商量,孟当午和王锄禾决定第二天带上这一小坛子葡萄酒到丰裕镇的’一味饭庄’找黄老板。
丰裕镇还是如以往一样热闹非常,他们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一味饭庄’··“啊呀”王锄禾羡慕的感慨一声,“这‘一味饭庄’的生意好好哦,这客人真多”·孟当午将从他舅家借的小毛驴栓到一旁的柱子上,对王锄禾说,“你先在这里等我,我进去找找黄老板。”
王锄禾乖巧的点了点头,自己往小毛驴身边走了几步,一副我在毛驴在的样子,惹得孟当午疼爱的捏了捏他小鼻头,“乖乖在这里等我,不准乱跑,知道吗”·“知道了,当午哥。”
王锄禾嘿嘿一笑··孟当午不放心的回头再看了他一眼,然后进了饭庄··王锄禾和毛驴待在一起就有些小无聊,这‘一味饭庄’正好又在镇子最热闹的地段,市集人来人往的周围卖什么的都有,他好奇的东看西看,眼珠子差点转不过来。
“好吃又便宜的菜合”·菜合·王锄禾急乎乎的转着脑袋顺着声音找,突然他眼睛一亮,和一味饭庄隔着条街的一个小摊子正是上次孟当午给他买菜合的那家,只见那老汉正热情的将一个金黄色香喷喷的菜合递给一个买家。
王锄禾想起上次自己和他家当午哥分食的那个菜合,馋的用舌尖舔了舔嘴巴,狠狠地吞了吞口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衣袋子的小钱包,刚想过去就想起自家当午哥说的话,而且小毛驴还在这里呢。
况且他都对自家当午哥保证过了,小毛驴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于是他很乖的牵着小毛驴过去了···第026章··王锄禾摸了摸自己的小钱包,这里面装的是孟当午给他的小金库。
·种田文看着眼前透着诱人香气的金黄色菜合,小禾宝宝犹豫了再犹豫最后只小心翼翼的数了三毛钱出来··菜合三毛钱一个,他准备只买一个,剩下的钱他要攒起来酿酒挣大钱·“老板我要一个”王锄禾甜甜的对卖菜合老汉说。
“好嘞”这卖菜合的老板一看是个水灵灵的少年,少年又对他笑的见牙不见眼,一下心里就乐成了花,递给咱家小禾宝宝的菜合又大又圆馅又足,差点美死了这小锄禾·“谢谢老板”王锄禾将手中叠放整齐的三毛钱递给老板,自己牵着小毛驴心满意足的往回走。
他弯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将菜合放到自己的包包里,准备等当午哥出来和他一起吃··集市上人很多,小毛驴很听话,他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王锄禾突然停住脚步然后选择往左边走了走,没走两步他又停下了,然后往右又走了几步,然后就只能停下了……·“你干嘛挡我路啊”王锄禾有些生气,他走到哪里这人就挡到哪里,讨厌·“小美人~不记得哥哥了”挡住他路的人长得贼眉鼠眼,一双眼睛流里流气的将王锄禾上下看了个遍。
这不要脸的目光让王锄禾感觉很恶心,他抿了抿嘴打算越过这流氓尽快离开,他记起来这流氓是谁了,就是上次他们遇到的那个地头蛇王贵宾,丰裕镇长媳妇娘家一亲戚,只是没想到这次这么倒霉又碰上他了·上次的摊位费他还讹人来着不过还多亏了这流氓,最后他和当午哥才能认识黄老板·“哟”王贵宾摸了摸下巴,一双贼眼滴溜溜的转,状似无意的问,“是不是要去找一个个子很高,上次和你在一起那个男人”·王锄禾没理他继续往前走,当午哥说过遇到坏人打不过就要跑·王贵宾睁着一双老鼠眼伪善的一笑,好心的向街西头指了指,“我见他好像往那边急呼呼的跑去了,估计可能去找你了。”
王锄禾脚步一顿,有些狐疑的看了王贵宾一眼,当午哥说过坏人总是爱编织各种理由骗你,他撇了撇嘴继续往前走,他是当午哥的乖宝宝,当午哥说这时候绝对不能理这些坏人,他就绝对不能听这些花言巧语·王贵宾一看这美人不上当心里就有些恼怒和心急,余光突然看见了一味饭庄,脑子灵机一动,不怀好意的勾了勾厚实难看的嘴唇,然后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了说,“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对面问问一味饭庄伙计。”
王锄禾脚步不停赶紧拉着小毛驴向街西头急呼呼走去,当午哥说过的话‘人间蒸发’了……·身后的王贵宾看计谋得逞恶狠狠的笑了笑,说是问一味饭庄伙计完全是他蒙的,因为他无意间看见王锄禾是从那个方向走过来的。
真没想到原来蒙对了·紧张的寻找孟当午的王锄禾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个鬼祟的影子一直跟着,直到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巷子前,他没注意一下子被人拽了进去·“啊呀呀”王锄禾吓的尖叫出声,待看清把他拉进巷子里的人时,一下子蹦了起来,赶紧撒开脚丫子不忘牵着小毛驴哒哒哒哒的往一旁跑了几步和王贵宾隔开距离。
王贵宾冷笑一声,对困在笼子里的猎物笑的一脸垂涎,他吞了吞口水,“美人~爷可是想你很久了~”说着说着他还舔了舔嘴吧··王锄禾一阵恶寒,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想干嘛”·“干嘛”王贵宾色迷迷的说,“不要着急小美人,等会你就知道爷想干嘛了”·王锄禾拉紧小毛驴往后退了退,软糯的声音丝毫无震慑力,“…我…我我警告你别过来哦……不然不然……”·王贵宾嗤之以鼻,看着眼前水嫩嫩的小锄禾兴奋的搓了搓手,不屑的说,“一个落单的小绵羊而已,有啥不敢过去的”说着就留着口水直街扑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在无人的小巷子里响起,惊起一层灰·王锄禾看着几步远外一脸惨白的王贵宾,无辜的往后又退了几步,“……都…都说了…别过来……你非不听…这不能…怪我”他挺起小胸膛辩解·王贵宾脸色惨白的捂着某个差点被驴蹄子踹废的部位,疼的说不出话了,本就长得丑陋的脸扭曲的更不能看了。
王锄禾眨了眨眼,很好心的建议,“……我刚过来…看见这不远有个医馆……你……喂干嘛瞪我”·王贵宾狠狠的瞪向王锄禾还有那个敢踹他命根子的死毛驴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王锄禾不服气的嘟起小嘴说,“小毛驴它还没到配种时节,你这样扑过来它肯定不乐意这又不赖我是你太心急了”·王贵宾:“……”·王贵宾无力泪奔,这美人长了猪脑子吗搞了半天原来人家以为他想要扑倒的是他手里的那只丑兮兮该死的杂种毛驴·天呐来一道雷劈死这二货吧·王锄禾看他半天无法动弹就壮着胆子贴着墙壁一步一挪惦着脚尖牵着小毛驴小心翼翼的往巷口蹓·身后的王贵宾疼的半天起不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毛驴,呸肥肉飞了·这条巷子很偏僻,几乎半天都遇不到一个人,毛驴下蹄子无轻重,王贵宾这下是真的被踹的很了,疼的冷汗直流,他挣扎着想起来去刚才“飞走的肥肉”说的那家医馆,这如果再不找大夫估计下半辈子真废了就在他刚挣扎的顺着墙爬起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只“飞走的肥肉”又回来了·他磨了磨牙·“呐,我给你把大夫请来了,”王锄禾指了指身后跟着他来的老大夫,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王贵宾说,“我家毛驴找媳妇可能有些挑剔,那…那个不好意思啦……”·种田文·说完他拉着毛驴哧溜的一下蹓了。
王贵宾:“……”·王锄禾:呜呜呜……当午哥他还没找着呢··第027章··王锄禾找不着孟当午很着急,最后只好牵着小毛驴又回到一味饭庄之前他待得地方,因为他家当午哥说过,如果找不着他的话就要乖乖回到原地等他来找他。
孟当午从街西头匆匆忙忙找回来的时候王锄禾正乖巧的和小毛驴紧挨着蹲在地上画圈圈··看见他,孟当午松了口气,将冷汗浸湿的手心在衣服蹭了蹭才走上去,“小禾”·低头正无聊画圈圈的王锄禾一听声音连忙抬起头来,看见孟当午后高兴的扔下手中树枝就扑了上去。
孟当午刚想问他几句就听见怀里人嘟嘟囔囔的开口了··“呜呜呜……当午哥,刚有人调戏咱家小毛驴…”王锄禾看见他家当午哥第一件事就是告状,等他告完状,然后就一脸骄傲的说,“当午哥你放心,那家伙没得逞,最后还被小毛驴狠狠踢了一蹄子”·“你…你是去追偷毛驴贼去了”·孟当午理所当然的理解为是有人想偷毛驴,然后他家小禾去追了,最后偷毛驴贼被驴踢子踢了一脚没得逞,至于某人真正所表达的意思则被他完美的误解了。
王锄禾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的想——他家当午哥将这种人叫偷毛驴贼唔,也算是吧,要不然那家伙干嘛一直在后面偷偷跟着他,肯定是想借机偷走他的毛驴·王锄禾越想越觉得他家当午哥说的对·那肯定是个偷毛驴贼·“是那个偷毛驴贼告诉我你去街西头找我了,所以我就去找你了,”说到这里王锄禾越想越生气,愤愤的说,“他肯定想用调虎离山之计,多亏我机灵牵着小毛驴一块走了,要不然肯定被那家伙偷走了”·孟当午揉了揉他脑袋,担心的说,“下次可不许这样了,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王锄禾乖乖的点了点头,之后又高兴地补了一句,“哈估计是小毛驴嫌弃他长得太丑啦,这才没依狠狠踢了一脚”·孟当午:“……”这毛驴难不成还挑长得好看的贼才能偷它成精了·“孟小子你找着人了”·身后黄老板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本来他是想跟着孟当午出来瞧一瞧这稀奇的葡萄酒。
孟当午觉得一味饭庄内人员复杂不好直接抱着坛葡萄酒进去,毕竟树大招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一直将葡萄酒放在毛驴身上的布袋子内没带进去··孟老汉和黄老板出来一看这王锄禾和毛驴都不见了一下子两人都急了孟当午着急的是王锄禾,至于这黄老板则着急的是那坛子葡萄酒,一个生意人,而且是做饭庄这种生意的人向来对各种稀奇的食用之物都是十分看重的,因为说不定哪一种就能带给他意想不到的财富何况是那个听都没听过的葡萄酒,这先不说能不能给他带来钱财,就是心里那好奇劲都能折腾死他·这不就跟着孟当午找毛驴,不找人去了……·这一看见毛驴好好的待在王锄禾身边,黄老板没等喘过气就急呼呼的扯了扯孟当午的衣袖问,“……酒呢”·找着了王锄禾,孟当午心就安了下来,这经黄老板一提醒就想起了正事,然后三人和一头毛驴就来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附近那个没人的小巷子。
王锄禾嘿嘿一笑——上次那个砖头块还在呢··黄老板接过酒坛子先深深吸了一口味道,葡萄酒的香味和咱们喝惯那种白酒烈性不同,它闻起来软绵绵中透着一股果香,入腹如清泉扫过,全身舒畅黄老板惊喜的瞪大了眼珠子迫不及待的打开密封的盖子。
·没了密封酒水盖子的阻挡,之前若有若无的味道一下子变得浓郁万分,黄老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抱着酒坛子问孟当午,“我可以尝一口吗”·孟当午点了点头,这坛子酒本来就是个样品,就是用来让黄老板品尝的。
孟当午头还没点下去黄老板就吸溜了一口酒藏到了嘴巴里,肥肥的脸蛋鼓鼓的,王锄禾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打趣道,“黄老板,你不要着急啦,这坛子酒本就是给你的。”
黄老板一听有些尴尬,实在是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他实在是有些激动过头了,不过不等他多想,润滑绵软的酒水刮过喉管,涌入肺腑,口中又留有余香,实在是舒肤极了·“这酒水虽不烈,不过倒是别有一番滋味,”黄老板又尝了口说,“不过如果能用时间再淬炼一段时间就更好了”·孟当午和王锄禾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这黄老板果然是个内行人呀·“黄老板说的不错,”孟当午笑着解释,“这坛子里的葡萄酒还只能算是个半成品。”
“哦”黄老板感兴趣的急问,“那你们可带了成品出来”·孟当午摇了摇头,黄老板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十分激动的对二人说,“半成品在这,那这成品想也差不了那就像上次腌菜一样无论你们有多少坛我都要了,价钱我会给高一点,老规矩,你们就不要卖给别人了”·“那你准备一坛子给我们多钱”王锄禾眨着眼睛问。
黄老板想了想,说,“按斤算,一斤五毛·”·“不行”王锄禾插着腰拒绝,“太低了”·黄老板咬了咬牙,说,“你们这酒水味道虽然稀奇独,但年份太浅,这要放到其他酒水五分都不见得有人买,我给的价钱绝对不低了,而且这葡萄酒不见得会受人欢迎,我要承担的风险可不低”·“你说呢,孟小子”黄老板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孟当午。
王锄禾不高兴的嘟起嘴吧,直起小身板仰着脖子,一副大爷样的说,“干嘛问我的跟班,我才是小老板”·种田文·“咳”孟当午差点被他呛到,不过很“实相”的没出声,只是右手抵唇不自然的勾了勾嘴角。
“这……”黄老板看着孟当午一时不知该怎么搭话,孟当午笑了笑没说话··这黄老板看的一愣,不过倒是识趣的笑了笑,人家小夫夫的情趣倒是让他想差了。
“那小老板你说多钱比较合适”·王锄禾仰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向前伸出一根手指,“一块钱一斤”·“不行”黄老板当下拒绝,“这还没有酒水能卖这么贵的”·王锄禾狡诈的眨了眨眼,不经意提起刚在大街上听到的这一味饭庄新出的腌菜鱼,说是怎么怎么美味,这没让这老黄少赚吧他咳了咳嗓子,大爷似的慢悠悠开口,“我听说哦,黄老板家最新出的腌菜鱼卖的可是供不应求,那我们家这腌菜一不小心变馊了……这鱼……”·“行一块就一块”黄老板擦了擦额头冷汗,原以为是个糯米团子,没想到是个小人精·“成交”王锄禾高兴的拍了拍双手,对他家当午哥调皮的眨了眨眼,孟当午好笑的摇了摇头,原来他家出了个小人精……··第028章··将价钱和黄老板谈妥后,孟当午和王锄禾二人在集市逛了会,顺便打听了一下农家种植的葡萄价钱,最便宜的一毛五分钱一斤,好点的就三毛一斤,两人核算了下除皮去质后大概两三斤葡萄才能酿一斤酒,如果再算上酿坏的,就算让黄老板再加些价钱也挣不了多少钱·所以两人立即打消了购买农家葡萄酿酒的想法·集市的东西玲琅满目,吃的,玩的,用的应有尽有。
孟当午想为王锄禾置办点东西,两人自成婚到现在他还没为王锄禾买过任何东西,也确实是家里条件不好,如今挣了点钱就想为他买点东西,不过却被王锄禾拒绝了··“当午哥,”王锄禾拉着孟当午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为刚才他的拒绝做解释,“你看咱上次挣的钱还不够给人家还的,如今酿酒也要本钱,我们现在就要能省一分是一分,上次我还看见爹娘给人家做小活挣钱呢,所以我们就更不能乱花钱了”·孟当午哭笑不得,最后无奈的揉了揉他家小禾的脑袋,打趣的说,“是我家小禾教训的是”·王锄禾得意的嘿嘿一笑,眼珠子一转看向孟当午,笑的像只偷腥的猫,“那等我们将来有钱了当午哥可要好好疼疼我”·孟当午眼里有些心疼,他低头亲了亲王锄禾额头,在他耳边保证,“当午哥会一辈子对你好”·王锄禾咧开嘴笑的开心极了,“嗯我相信当午哥”·二人笑笑闹闹的往家走,快到村口时突然下起了暴雨,这雨说来就来毫无征兆,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巴掌大的雨片噼里啪啦连续打在树叶、瓦片、地上,响起清脆的响声。
孟当午拉着王锄禾赶紧大步的往家跑,王锄禾跑的不快,孟当午只好将他放在毛驴身上,自己脱下外衫罩在他的头顶然后牵着毛驴快步往家走··当午爹娘早在雨刚下的时候就焦急的撑着有些破旧的雨伞跑到村口等了,王锄禾坐在毛驴上要比孟当午看得远些,他隔着雨雾远远的就看见了守在大雨中浑身湿透的公公婆婆,一下子眼睛就红了,他连忙扯了扯孟当午衣袖,然后伸手指向村口,“爹娘好像在那里等我们呢……”·大雨很容易迷糊人的眼睛,孟当午伸手用力摸了摸脸上的雨水睁大眼睛往远处看,这时当午娘和孟老汉也看见了二人,二老急急呼呼的撑着雨伞向二人跑来。
“快快快把雨伞撑开”当午娘将手中一把雨伞急的塞到王锄禾手中,转头对孟老汉说,“他爹你牵着毛驴,让当午和小禾撑着伞赶紧回家将湿衣服换下将身子擦擦洗洗,要不该生病了”·孟老汉利索的从孟当午手里拿过毛驴脖子上的缰绳出声催促二人赶紧回家去·孟当午再次用力摸了把被雨水糊住的眼睛,对着他娘说,“娘你撑着伞赶紧带着小禾先回去,剩下一把伞给我爹,我脚步快不碍事”·二老拗不过孟当午只好按着他说的办,王锄禾也知道自己脚步不行也不敢出声,最后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被自家婆婆拉回家了。
乡村泥泞的小路被这暴雨一冲刷更是湿滑的不行,毛驴的四只蹄子走一步滑两步,最后它硬是停在路边吓的不敢走了,孟当午和他爹见状就只能一个人在前面拉,另一个跟在后面赶,等二人艰难的回到家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当午娘和王锄禾手脚麻利的端了两碗姜汤出来让爷俩赶紧喝下去去去寒,然后又快速的将烧开的热水盛在两个水盆内,让他爷俩赶紧擦擦洗洗。
待一切处理完外面的雨声更大了·“娘,我那鱼苗你搬回来了没”孟当午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问··“搬回来了,在屋檐下放着呢,”当午娘将四人换下的湿衣服都拾在木盆里,打算等天停了拿到河边洗,听到当午问话就停下手中动作回答。
“娘,你快快快放下,”王锄禾从房间出来看见自家婆婆拾着刚换下的脏湿衣服赶紧跑上去将木盆接过来,急着说,“这些我来做就好啦,娘你快歇歇·”·让自家婆婆给自己洗衣服王锄禾想想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简直太难为情了,有木有况…况且还有他的…嗯…小内内在里面……·当午娘笑笑的又将装着湿衣服的木盆接过来,没好气的说,“还和娘客气啥就两件衣服的事,很快就洗好了”·“可……可是……”王锄禾想把木盆抢过来……·“可是啥可是”当午娘端着木盆就走了,完全不给他机会,王锄禾欲哭无泪……当午娘走了两步似乎想到什么就停下脚步好笑的转头嗔了眼自家媳妇涨红的脸色,豪爽的说,“不就是内裤吗,有啥难为情的,你当午哥和他爹内裤哪个不是我洗的,我看就当午他爹的最臭”·种田文·孟老汉:“……”啥叫躺着也中枪,爷我就是·王锄禾一脸囧囧的看着自家婆婆潇洒的走了,带着他的小内内走了……·初秋季节的天气本就无常,大暴雨下了会,饭桌上吃晚饭的四人就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走出一看,好家伙拇指大的冰雹落了一地·“坏了”王锄禾看着白花花的冰雹猛的想起了山上已经熟透还未来得及采摘的野葡萄,一脸焦急,“这冰雹下的肯定要打坏山上的野葡萄串”·其他三人一听脸色立马也变得不好了·“这可怎么办”当午娘急的不行,一脸悔恨后悔,“早知道会出现这种鬼天气,我和你爹就应该提前将它们摘了搬回家”·这家里好不容易有了个来钱的路子,虽然挣得不多,不过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他们还指望着这些野葡萄酿的酒卖的钱能将家里欠的几百块钱外债还了,这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心里能不急的上火·孟老汉也是一脸愁苦的蹲在墙角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孟当午皱了皱眉,从雨雾中看向远处的大山,这不管怎么样,葡萄酒一定是要酿出来的,不为别的,就为之前他和黄老板签的一百坛子葡萄酒立据·一坛子大概就是三斤左右的葡萄酒,一百坛子算下来就是三百斤,一斤一块,三百斤就是三百块,这到时间要是提不出货可要赔偿百分之五十的违约金,也就是一百五十块钱,这数目可不少,够一个普通家两三年的开销了,他们家如今剩下的钱也就是上次赚的那七十多块,即使是全赔给黄老板也不够·如今山里人看惯的满地雪白晶莹剔透的冰晶此时成了当午家的催债符……··第029章··这暴雨还没停,王村长他三儿子就急急呼呼的跑来了,一脸的着急,他顾不得拍掉身上的雨水就对当午爹娘说,“叔,婶,劳烦您们快去我家里一趟,这肖寡妇出事了,她娘家里来人闹了”·当午娘和孟老汉听的一愣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就跟着这个老三去了他家。
“这……”,自家公公婆婆出门后,王锄禾一脸懵样的看向自家当午哥,这他们第一次出大山回家就听这王村长媳妇凤霞婶子喝药自杀了,这第二次出大山刚回来还没得急喘口气这老三又急呼的跑来说这肖寡妇出事了……·这王村长和女人八字相克吧一个自家原配媳妇,一个揣着自己娃的情妇……发生的这些都叫个什么事啊·王锄禾心里很郁闷,你说你一个糟老头子咋这么作孽的,害了一个女人,现在又是另一个女人……·且不说这王锄禾怎么想的,这当午娘和孟老汉从王村长家回来时都到了二半夜了,二人脸上都是一脸疲惫,而且孟老汉身上还有好多蹭上的泥片。
孟当午和王锄禾听见声音就走了出来··“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当午娘看见二人问··孟老汉脱掉的脏衣服还仍在地上,孟当午看了眼,拧眉,问,“爹,你这衣服是咋回事”·孟老汉没说话,当午娘叹了口气坐下来说,“唉,我看王村长干出的这事善不了,那肖寡妇也是个有心计的主,她一看这王村长不离婚了就跑到黑鳆河投河自杀去了,你说这肚子还揣着个娃做不做孽啊……”·“……那我爹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王锄禾小声问,这事是王村长造的孽,怎么算也不会算到他公公头上吧·“别提了”当午娘一脸气愤,“还不是王村长那个怂货,这肖寡妇娘家和你凤霞婶子娘家兄弟打起来,那王村长一看吓得就直往你爹身后躲,这不连累着你爹平白挨了几下”·王锄禾听的吓了一跳忙问,“爹你没事吧”·孟老汉吧嗒吧嗒抽着干旱,也不理人。
“没啥大事,“当午娘说,“多亏你爹反应机灵躲了过去,只给身上溅了些泥水,不碍事·”·孟当午听的脸色一黑,阴沉着声音问,“这事没说怎么解决”·“还能怎么解决”孟老汉冷哼一声,“你凤霞婶子这婚是非离不可了,至于那个肖寡妇是缠定了这王怂货现在就看这财产怎么分”·“爹,娘,这王村长家的事您二老要不就……就别管了”王锄禾小声的建议。
·“你以为我想管啊”孟老汉气呼呼的说,“这要不是因着你娘的关系,我们操哪门子闲心你以为我吃饱闲的没事干……”·“他爹你胡说什么呢”当午娘赶紧出声打断自家老头子没过脑子的话·孟老汉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一气之下说了什么,当下脸色就有些尴尬,碍于面子也不好出声解释挽回什么,只好冷哼一声背着手回屋了。
当午娘狠狠的在孟老汉身后啐了一口,这才转头笑着对王锄禾解释、“小禾啊,你别听你爹胡说,这村里村外的谁家没个事,乡里乡亲帮个忙也是应该的,你爹的话千万别往心里去,这老头子没事就爱抽风,别理他”·王锄禾低垂着脑袋点点头。
“那行”当午娘说,“你们快去睡吧,这天都这么晚了·”·孟当午抿了抿嘴拉着王锄禾回屋了,这一路上王锄禾焉了吧唧的跟着孟当午回房。
“怎么了”孟当午将王锄禾拉进了怀里,贴着他的耳朵心疼的说,“还在想咱爹刚说的话”·王锄禾将脑袋埋在他怀里没说话,孟当午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动手将自己的衣服和王锄禾的脱掉放在土炕一边,他则拥着怀里焉了吧唧人儿躺在土炕上的被窝中。
窗外雨声阵阵,拇指大小的冰雹早已停了,不过这冷风越刮越大,雨滴越下越急促,好像要把外面的世界直接冲刷一遍似的··种田文·屋内,孟当午将王锄禾抱在怀里,两人温热的体温互相传递,秋雨的阴寒丝毫没有代入两人之间。
过了会··“……当午哥…”王锄禾开口叫了他一声··孟当午亲了亲怀里人头顶,温柔的问,“怎么了”·“你说爹是不是生我的气…”王锄禾小心翼翼的问,眼睛湿漉漉的说不出的委屈。
“怎么会”孟当午在被子里抚了抚王锄禾后背以示安慰,好笑的捏了捏他鼻头,说,“你不知道咱爹那脾气有时疯劲来了见谁都想骂两句,等劲过去保证一个劲后悔”·王锄禾耸拉着脑袋不说话。
孟当午没法只好低头贴在王锄禾耳朵上小声说了几句··“噗”王锄禾没忍住笑了出来,半晌他小心翼翼的问,“爹真的是生气自己在娘面前被人揍了这件事”·孟当午点了点头,继续说,“爹那人一辈子都好面子,特别是男人这脸面上的事,你说他在自己媳妇面前没用的被人揍了,他心里能不窝囊在娘面前能不丢人这就那别扭劲,过了就好了。”
王锄禾捂着被子嘿嘿一笑,好奇的问,“爹以前年轻打架没输过吧”·“应该没吧”孟当午不确定,他爹娘那会的事他知道的不多,只听说他娘就是拜倒在他爹那打架王的风姿中。
那些年,这些年轻姑娘心中都有个英雄梦,认为打架厉害的就是英雄,这不他爹就用这招骗了他娘·结果他娘嫁过来才明白过来,这是屁的英雄,整整一个好吃懒做的狗熊·“噗”王锄禾哈哈大笑,“那爹今天确实是在娘面前挺丢份的。”
“可不是”孟当午好笑的说,“这么多年爹可不是就用这“英雄气概”四个字压着娘,如今这英雄垂暮,他最后一点面子都没了,能不着急,我估计……”·“估计什么快告诉我”王锄禾撑起身子感兴趣的急问·“咳”孟当午尴尬的掩嘴咳嗽一声覆在王锄禾耳朵又低语了几句,后者听着听着整个脸都红了。
另一个房间,当午娘不屑的斜睨了孟老汉一眼,说,“果然是英雄垂暮了啊……”·孟老汉一听急了,气呼呼的就扯着当午娘往炕上走,嘴里恶狠狠的说,“我告诉你这死婆娘,老子在床上可还是英雄”·这关乎男人面子的事,可是激不得呦……··第030章··暴雨过后,涌入人肺腑的气流似乎带着一股水汽,润着五脏六腑,异常舒服如果能忽略满地的残枝落叶的话,这样的天气是很受山里人欢迎的。
第二日一大早当午一家子就起床了,当午娘做了简单的黑面糊糊就着一些腌菜让一家人热乎着吃了,今天他们打算到田地里看看快要成熟的水稻和其他一些农作物·这次突来的暴雨加冰雹受灾的并不是只有山里的野葡萄和一些幼小的枝苗,各村各户凡是有个几亩田地的人家损失也是不少,就说这地里九月底要成熟的水稻估计也是被毁了个七七八八。
当午他哥孟当早分出去后,家里剩的田地就不多了,也就三四亩的样子,这相对于村里其他一些大户的家里有十几亩田地的人来说,损失算是比较小的··大山里人以地为生,这田地就是他们的命,如今大部分被毁,这损失大的人家一大早就坐在自家地头哭喊着骂这贼老天绝人生路毁人生计·当午一家到自家地里看了看,大部分水稻都被冰雹打的七零八落,看着满地狼藉孟老汉和当午娘脸色也是不好,估计这一季的水稻怕是没啥收成了“你说这屋漏怎么就偏逢连阴雨呢……”当午娘伤心的看着满地被毁的水稻,哽咽的说,“恐怕这下半年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孟老汉弯着腰打算将一些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水稻扶起来,当午娘叹息一声也跟着孟老汉弯着腰挑拣着好一点的水稻扶起来。
王锄禾左右看了看也乖巧的挽起袖子帮着自家公公婆婆,这地里的土地还很泥泞湿漉,不一会三人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孟当午顺着自家的地走着看了一圈,拧着眉头回到他爹娘还有媳妇这里,说,“我看咱这一地的水稻算是全毁了,就是将这些看起来好点的扶起来也不顶啥用,半熟的稻头都被打空了,产不了水稻了。”
小禾直起腰看着还继续挑拣水稻的公婆不知该怎么好,那他还扶不扶了·“爹,娘,别扶了,没用的”孟当午下到地里将二老拉了上来,王锄禾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着上去。
孟当午好笑的看着站在地里不知该前该后的人,打趣道,“小禾,你准备待在地里捉蛐蛐吗”·王锄禾:“……”·当午娘望着一地被毁的水稻,叹息了一声也跟着说,“小禾上来吧,咱不扶了……”·“哦,”王锄禾哦了一声就从地里爬上来了,不过被他的脏手左摸一下右摸一下,这白净的小脸就变成了小花猫。
“噗”当午娘首先乐了出来,“小禾来,娘给你擦擦脸,你看你把这小脸弄得呦~”·孟当午也是忍俊不禁,孟老汉看了一眼也被自家儿媳妇的呆样萌到了,脸色扭了扭最后终于还是没忍住呵呵的笑了出来。
这一个小插曲倒是消解了一家人心里的烦闷感··“爹,娘,咱今年是不能再靠这些地过活了,”孟当午说,“咱得想想其他法子,眼看这再过几个月就要进入冬季了,到时如果没个什么营生的,这日子肯定要艰难的多了。”
“不靠地靠啥”孟老汉蹲在地头皱着脸说,“这山里的野葡萄想必也全坏了,如今这酒也酿不了了,我看咱家估计就得等着喝西北风”·种田文·当午娘皱着脸也跟着说,“是啊,本来我和你爹还打算等着这一季水稻熟了,咱家留些够吃的,剩下的让小禾酿酒来着,如今看来这真是啥希望都没了……家里如今就剩下上次你们挣得那七十多块钱。
这如今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了,说不得过几天就会有些讨债的上门要钱了,这七十多块钱还不够还债的……”·王锄禾摸了摸自己的小口袋,从里面取出一个粗布缝的小钱包,里面全装了些小钱一大堆,一看就是平日里省出来的小零钱。
他将自己的小钱包递给自家婆婆,然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说,“……娘,这我平日积攒的一些小钱,还有我娘塞给我的一些小零花,加起来也大概有个几块钱得样子,我想能帮家里一些是一些……”·当午娘听的眼睛一红,这娶得儿媳妇果然还是向着自家的,虽然是个男娃子,总比那老大媳妇李秀强一百倍她摸了摸小禾的脑袋,疼爱的说,“这些钱你和当午自己先留着应个急,爹娘这里现在还不需要操心,只要你有这个心,娘心里就很高兴了”·“其实咱家现在情况也还不算多么坏,”孟当午捏了捏王锄禾的小手对他娘说,“山里野葡萄虽坏了,但我们可以去买一些农家地里种植的,不过就是本钱能高一些,赚的少一些罢了。”
“这能行吗”孟老汉问··“我想应该可以的,”当午说,“这次我和小禾在丰裕镇上问了下,这一般的葡萄也就一毛多钱,好的那就三毛,我们合计合计将家里那七十多块钱全买成葡萄酿酒,也就一个月来时间就能卖给黄老板了,这一斤酒卖一块钱,算下来除过买葡萄的本钱,还能赚一些。”
当午娘一听,心里松了口气,“能赚钱就好,不过咱就不要买那三毛的了,我看这一毛左右的葡萄就可以了·”·“嗯,”孟当午点头,“这事我和小禾昨晚说了说,这一毛多的葡萄酿个酒还是可以的,等之后条件好了咱再用那些品种好的葡萄酿酒。”
“唉,这还多亏现在农家葡萄都赶在这场雨之前都摘了,要不现在就是买葡萄估计都买不到喽”孟老汉一听还能酿酒,那脸色马上就变好了。
“还是咱家小禾能干”当午娘乐呵呵的直夸得王锄禾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嘿嘿,其实他也没那么能干的嘛这样夸奖的人家多不好意思的啦~~~咳虽然这是大实话,不过做人咱还是要谦虚低调滴~·一家四口从田地里回来还没走到村口就看见自家门前站了几个人,孟老汉和当午娘脸色瞬间变了。
当午娘一语成真了,这些人确实是来要债的,如今这情况可是雪上加霜,如果把这七十块钱还了,那她家还有啥本钱买葡萄酿酒··第031章··当午娘很生气,这些要账的人也太会见缝插针了,这地里庄家刚受灾你就来了,连顾着脸面等几天的功夫都不愿,一副就怕她家赖账的样子……·这能不让人上火吗·“哟”当午娘笑呵呵的走上去,招呼,“他姨夫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吃过饭了吗”·院子前一共站了三个男人,分别是当午的大姨夫、二姨夫和三姨夫,当午娘上面有一个排行老大的大哥,剩下的就是三个家姐,她在家里排行老幺,这面前的三个男人可不分别是她那三个‘好姐姐’的丈夫。
当初这当午成婚时的钱一小部分是从这三家借的,其余的是她娘家大哥的,幸好今天他大哥没来,不然这脸打的哟,以后还不被自家老汉嘲笑死·“咳”这三个男人脸上都有些不自在,这招呼着进屋后就东一家西一家的胡乱扯着家常,当午娘心里冷哼一声,我就看你们怎么说的出口想当初这些钱我们可是没有白借的,白纸黑字的写的很清楚,而且好处你们都狮子大开口的要了,如今未满两年期限,这么腆着脸来要钱,都不带害臊的吗·“三妹,三妹夫”这当午他三姨夫开口了,他看了其他二人一样,然后咳嗽一声,状似为难的开口,“你看这次暴雨冰雹过后咱这村里村外的庄家都被毁了个七七八八,如今没有了口粮,这农户家里都有些吃不消了……我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不就能到三妹家来了……你看……上次我们借的那些钱能先还给我们吗……”·这还真是够不要脸的,竟然就这么直接开口要了,那你来要钱怎么不带上我们借钱时给的那些好处呢·“不是三姐夫”当午娘收了脸上的笑容开口,“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而且当初承诺给你们的那些好处我们也给了,现在你们……”·“三妹,”这次开口的是当午他大姨夫,“这不是特殊情况吗,你看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还指望着这点钱了过日子了,要不下半年我和你大姐都没法开锅了,还有你那两个小侄子……”·怎么就没法开锅了她记得她这大姐夫家境可是很殷实的,家里存粮不说够五六年,这两三年可是绝对没问题的,当午娘恨的不行,这三个姐夫家里哪个不比她家条件好的,知道她家情况不好,如今这般逼迫……·这气的实在不行,当午娘阴着脸开口,人虽没钱,但骨气还是要有的,“钱,我可以还给你们,但上次借钱时我和当午爹给了你们不少好处,这白纸黑字的两年借期时间还没到,你们可得把东西先还我们。”
·当午这二姨夫一听自家媳妇这三妹开口要东西,那脸色立马就变得不好看了,当即就说,“三妹,你这么说可就伤感情了,这给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何况当午成亲我们可是借了钱给你和当午爹应了急的,这如今媳妇娶到手可不能过河拆桥啊”·当午娘一听这不要脸的话可是差点气的晕了过去,这当午成亲不出两月,这钱也就借了不到两个月,如果不是当初实在没有办法了,她是打死都不会向这三家开口的,如今你说怎么就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他怎么就那么好意思直接的将那些东西吞了·种田文·“借了多少我们还你,”一直没开口的孟当午制止了他娘将要出口的话,说。
一听,这三个男人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右手同时伸出一根手指头,嘴上笑呵呵的说,“还是当午体谅我们这些做姨夫的,这如今地里庄家被毁成这样,大家日子都不是太好过……”·“借了一个人一百”当午打断了他这几个姨夫喋喋不休,问。
这三个男人听的脸色有些尴尬,当午三姨夫说,“……嗯……一个人十块钱……”·王锄禾:“……”·王锄禾一脸黑线,他还当借了多少呢,一人就十块钱还这么不依不饶的,他真是给这三个亲戚给跪了·太无耻了有木有·孟当午二话不说就从自己房间取了三十块钱出来,一人给了十块。
“大姨夫,二姨夫,三姨夫,”孟当午逐一喊过,“当初真的十分感谢你们能借给我爹娘钱,如今这钱就还你们了,至于我爹娘说的那些好处就当是我们给的谢礼,这以后我们也就互不相欠了。”
三个男人一听全乐呵着点头,说起当午爹娘给的这些好处那可是很丰厚的,如今到了自家口袋,那傻子才会吐出来他们家这么穷的,这以后互不来往相欠的再好不过,省得以后又找他们家借钱。
三个人在心中都不屑的呸了一声,穷鬼·送了三个讨债鬼出门后,当午娘一脸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她娘家这三个姐姐没出嫁前还好,这出了嫁后全变成了一个个势利眼,想当初她和当午爹借钱去的时候可没少看她们冷眼,这才磕磕绊绊一家借了十块钱,这十块钱虽说是不少,但也就是好点人家半个月开销,这对她那几个姐姐家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如今她们家不但吞了她家给的谢礼好处,而且看那样子想是要和她家断了来往似的,这能不伤心吗·几十年的姐们情深就成了这个样子·唉·孟老汉吧唧抽着旱烟,想来心里也是不舒坦的,这人走了,他也不想开口说话,要说什么说她婆娘娘家人不厚道爱占便宜吝啬鬼这不是往那婆娘心里戳钉子吗,虽说他也不是啥温柔的人,但这基本心疼自家婆娘的心还是有的。
王锄禾犹豫了半天,才磕磕巴巴的开口,“……要不我……我再去我娘那里借点”·当午娘一听,感慨的叹了口气,“小禾啊,还是你娘好啊,借了咱那么多钱不说什么时候要咱还,就是咱家给的谢礼她也不肯要,这亲家做到这个份上也是不多见的,等咱家以后有了钱可不能亏了你娘”·王锄禾一听,心里甜甜的,说,“我娘她要那么多钱也没啥用啊,这借给咱家还能应应急,应该的嘛”·“噗”当午娘听得噗嗤一笑,“你这傻孩子,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你娘能这么帮咱们家也是她人厚道,这和钱多钱少没关系,你娘她是善心,这将来肯定有好报”·王锄禾听他婆婆这么夸他娘,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孟当午笑着揉了揉他脑袋,然后问他娘,“娘,我舅家你和爹借了多少钱”·当午娘没开口,倒是孟老汉接口了,“你舅这人男女作风虽说是有些问题,不过对你娘这妹子还算是比较厚道,当初我和你娘开口他二话没说就借了五十,如今也不见上门要钱,想来心里也是有你娘这个妹子的。”
孟当午没说话,他这唯一的舅舅人怎么样他心里还算是比较有底的,就是他舅舅那花边太多了,弄得这舅妈每天和个泼妇似的成天疑神疑鬼到处捉·女干,这财政大权更是握在手心不放,生怕当午他舅卷着钱和哪家狐狸精跑了似的,想来他舅借给他们的这五十块钱也不是从他舅妈那拿的,估计这舅妈也不知道……·孟当午抚了抚抽的直疼的额头,他娘的这些娘家人他真是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唉”当午娘叹了口气说,“你舅他人虽说算半个老头子了,年纪比你爹还长那么几岁,不过那心性就和个小孩似的,对娘也是没得说的,不过就是年轻时爱上个男人,你外公外婆就他一个儿子,这非得他娶个女人回来不可,也不知你外公外婆做了什么,那个男人不出一个月就嫁人了,这不,你舅他就恨上了,最后就是顺着你外婆外公的意娶了女娃娃回来也是放到那晾着,这都多少年了,你舅妈没个一儿半女的,全是你舅造的孽哟”·八卦之心人皆有之,这王锄禾好奇极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插了一句,“娘,那舅舅爱的那个男人最后怎么样了”·“嫁人了还能怎么样……”当午娘说,“就和嫁的男人好好过日子喽。”
“那他不爱舅舅吗”王锄禾就不理解了,这心里住着一个人还能和别人好好过日子·“爱不爱的我不清楚,不过既然选择嫁了人那就该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旁的人旁的事也就轮不到他说话了”·不知是不是王锄禾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家婆婆这话里有话,语气也好像有些气愤,似乎有些为他家舅舅打抱不平的意思在里面。
“你舅舅他也算是个可怜人,就你们借他的那个小毛驴,那可是他的心头宝,这能借给你们也是他疼你们,这以后日子过好了可千万不要忘了你舅舅的好”孟老汉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接了一句。
·第032章··家里本就剩了七十来块钱,这被当午的三个姨夫拿走了三十,如今算上自家的日常开销也就剩了四十多,这酿葡萄酒也是要花费一笔钱的,这以后的日子紧巴劲可真不敢想。
王锄禾说他想去自己娘家那里再借一些回来,不过被一家人拒绝了··这人对你好,你得有个知足不是,这亲家都借了他们家一百多块了,如今这钱一分还没还上现在又去借,这明显着贪心不足,如果惹来人家反感,伤了感情不是得不偿失吗·种田文·孟老汉围着自家屋子转了一圈是一圈,最后老脸一黑,恨声道,“我去老大那里借点,我就不信他们这对夫妻不给我这老爹一点薄面”说着就气呼呼的出门了·当午娘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没阻止孟老汉去大儿子家,这如今家里这么困难,她这大儿子又不是捡来的,总该给他们二老一些面子不是·王锄禾探着脑袋往外看了看,直到自家公公出了外面院子才扯着孟当午咬耳朵,“你说着大哥大嫂会借钱给爹吗”·孟当午对他笑了笑没说话,不过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冷淡,他这大哥大嫂什么品性,他爹这回面子怕是真的要挂不住了·果然,这不到半个小时孟老汉就背着手黑着脸回来了,当午娘一看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他爹,这老大……”当午娘心里直打鼓,这老大不会真这么干吧好歹也是他爹不是·“哼”孟老汉冷哼一声,最后扔下一句话就背着手回屋了,“以后就当没这儿子以后要是我看见他进这家门,看我不打断他的腿”·王锄禾是没看清楚自家公公的脸色,不过从那僵直的背影来看,气的肯定不轻·当午娘在身后直叹气,“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白眼狼你说这还不如当初把他淹死在这屎尿盆子,省的浪费了这么多年粮食,还养出个黄鼠狼,最后还让这黄鼠狼往家里招了个母黄鼠狼”·自家婆婆走后,王锄禾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这婆婆也太有才了,这母黄鼠狼明显是指着他那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大嫂李秀。
不过说的也挺贴切着,这黄鼠狼虽说只偷鸡,不过也算个小偷不是,这两夫妻不就‘琴瑟和鸣’的将二老的身家偷的掏了个干净如今抱回窝不出来了……·其实这世上坏人有之,那好人也是有哒·这不,村西头那钱叔不知从哪听到了当午家的情况,第二天在怀里就揣了五六十块钱上门了。
难得孟老汉都有些不好意思,这钱说什么他们家都没敢接··这钱老头自家条件也不好,虽说这五六十块钱不是什么天文数字,但也估计是这老汉的全部家当了,如今全拿给了他们家,这份情他们可承受不起,这是说什么都不敢要的·“我说孟老头子”这钱老头看当午家不接自己这钱,脸上就气呼呼的,“是看不上我这么点是不”·“他钱叔,你看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当午娘好笑的往他手里塞了个杯子,热情的说,“快尝尝我家小禾酿的这个葡萄酒”·葡萄酒·这钱老头一下子被拉住了好奇心,看着杯子里这红红的液体,心里好奇的嘀咕——这是什么酒·他端着杯子先小口的尝了一下,然后眼睛腾地挣得大大的,一脸稀奇·“当午娘,你家这酒咋酿的”说着他还砸吧砸吧了嘴巴,接着又喝了一口,说,“这酒的味道还真是绝了入口丝滑回味无穷,好啊好啊对了,你说叫啥名字来着”·当午娘还没开口,孟老汉倒是得意的笑了,抢着说,“我家儿媳妇说是叫葡萄酒”·当午娘没好气的瞪了自家老汉一眼,不过双眼到和孟老汉一样,一脸得意又骄傲的样子。
“啧啧,真好喝”钱老头喝了一杯让当午娘再给他续了一杯,说,“不知道这酒多不多,能不能卖我一两斤”·“他钱叔你看你说的,这卖什么卖,都是自家人,喜欢喝回头让当午给你送一坛子过去”当午娘没好气说。
“那敢情好”钱老头也不推脱,这有时人的好意接受了比拒绝好,这人和人的感情呀就是这么你对我好一份,我还你三份来的,如果直接拒绝,那伤了人家的面子不说,要是伤了感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本来还说让小禾多酿一些葡萄酒换点钱,这不一场冰雹算是毁了山上的野葡萄,”当午娘叹了口气,说“这最近还得寻思着找个种葡萄的农家户买一些回来。”
“买葡萄”这钱老头一听当下就停了喝酒的动作,问,“你们这酒是山上的野葡萄酿的”·“嗯,”孟老汉点头,“这些酒就是前段时间摘的山上野葡萄酿的,如今这些野葡萄被毁了,可不得买一些农家种植的葡萄回来酿酒。”
“哎呦那你们也不早说”钱老头哈哈一笑·这葡萄还能酿酒钱老头心里可是听的十分稀奇,前所未见前所未听的事,当下立即开口说,“陈大夫他小儿子陈进这两天回来了,正好给他爹捎带了一些葡萄,个个圆圆溜溜晶晶亮亮的,说是他去一户农家看病,家主人送的,昨天他还送了我两斤来着,如果你们需要买葡萄,我让陈进去给那户人家说说,那家种的葡萄还真不错,等会当午回来了让他去我那里拿一些回来给你们尝尝,说真的味道还真不错,酸酸甜甜的,吃起来美极了”·“这怎么好意思”当午娘出口拒绝,这人家送给钱老头的,他们怎么好意思拿。
“当午娘,你看你……”钱老头放下酒杯不高兴了,“这多大点事,不是刚还说自家人,怎么转眼就忘了,看不起我钱老头那点葡萄是不是”·“看你”当午娘赶紧赔笑,“好好好,等会当午和小禾回来我就让他去你那里拿。”
“这还差不多”钱老头高高兴兴的端起酒杯继续喝,这酒水他也是爱的,平日没事也会找那隔壁陈老头也就是陈大夫喝两杯,如果把这葡萄酒让那陈老头尝尝,估计美不死他·想起陈老头会起的反应,这钱老头在心里暗暗偷笑。
“算了,还是我去将那葡萄拿来”钱老头急乎乎的就起来往外走,他有些等不及了,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顺便去趟陈老头家找陈进说说这买葡萄的事”·“哎……他钱叔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当午娘好笑的在身后喊。
种田文·这钱老头刚出当午家院子一想好像忘记把钱留下了,顺手往口袋一摸还真是,这又急乎乎的转身进了院子往回走了··“看我这脑子”钱老头将包着钱的帕子往当午娘手上一塞,“差点把正事忘了”·“哎哎哎,这我们可不能要”当午娘赶紧将这包着钱的帕子塞回去。
“又忘了咱是自家人了吧”钱老头气呼呼的又塞了回去,“这钱又不是给你们白拿的,大不了以后小禾这小孩酿的酒有多余的给我老钱一两斤不就好了”·当午娘一听哭笑不得,这‘自家人’看来还成了这老头的口头禅了,这张口闭口自家人,这弄得她多不好意思,最后只好接了这钱。
“那行”当午娘爽快的说,“以后你只要没酒了就上我们家来拿,一定不准客气”·钱老头满意的一笑,刚准备转身走,就被当午娘喊住了,“等等,你将这酒带回去喝”说着就赶紧从后院抱了一坛子出来塞到钱老头手中,笑着说,“小禾说这葡萄酒还得等个四五天开坛子。”
钱老头也不矫情,笑呵呵的接过来抱回家去了··钱老头走后,这孟老汉就对着当午娘哼唧了一声,酸溜溜的说,“哟,感情这钱老头都和你成了一家子了,啥时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当午娘听的一愣,待听明白过来这是啥意思后脸色立马黑了,嘲讽道,“怎么你这是英雄当不了了,想着怎么当狗熊了是吧”·孟老汉一听,毛都炸开了,恶狠狠的说,“你这婆娘还真给脸不要脸了,在自家男人面前不但勾三搭四的,如今还敢呛声,有种你再说一遍”·当午娘一听还真上火了,当下就挺着胸脯上来,“说了怎么了你还想打我不成”·“……我……我我……”孟老汉是气的吹胡子瞪眼,不过手还真是打不下去,最后最能陪着干嘴仗,“你这婆娘再胡乱放骚,看我不收拾死你”·“谁放骚了”当午娘又羞又愤的,这大白天的,孟老汉这话让旁人听到她还要不要脸了,气的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我放骚我看是你这死老汉自个不行了还到处污蔑人”·不行·他不行·孟老汉气的那是脸色涨红,一下子梗住不知道说啥,这要放到对自家老婆不好的爷们早上手了,不过谁让咱孟老汉这本分里还是个宠老婆滴,别看平日里和你大小声,不过那分寸还是有的,从不动手这是他爷们的表现,于是这嘴上接着开始了,“我不行我看是你这骚婆娘太松了吧”·当午娘这声不行可是戳到了男人的心窝窝,你说你说啥不好,怎么偏就捡男人七寸捏,这不寻思着找不痛快吗,于是乎这孟老汉就回了这句更绝的·等这孟当午和王锄禾从外面回来就看见他爹脸上又多了许多个红道道,至于她娘则是旁若无人的走来走去干着自己手上的活,见着二人回来还笑呵呵的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孟当午:“……”·王锄禾:“……”··第033章··钱老头送来的葡萄是真好,不但个大又圆,那滋味也是顶级好的,王锄禾很兴奋,他说这种葡萄酿出的酒可要比山里的野葡萄好喝多了·本说这能酿出好酒孟老汉理应是第一个高兴的,谁知他这次却别别扭扭的拉着脸坐在一旁不吭声,偶尔王锄禾问他几句,他也不理人。
这种情况直接持续到了钱老头再次高兴的上门说这葡萄的事情搞定了,那户农家说他们可以提供六百多斤葡萄·又因为当午家要的多,加上这陈进的好名声,本要三毛钱一斤的葡萄如今只收他们两毛,说是以后再要葡萄了直接找他们,价钱绝对给的实惠·钱老头说完了,孟当午、王锄禾、当午娘都很高兴,只是这孟老汉则哼唧一声没说话,钱老头看了他一眼,笑嘻嘻的打趣,“我说老孟,你这是最近吃辣了下面出不来了是吧”·“要你管”孟老汉背手望天,一脸傲娇。
“噗”钱老头看着他那怂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哟,这咋滴还矫情上了·”·孟老汉头仰的更高,压根不想瞅这钱老头一眼,心里腹诽——你才矫情,你全家都矫情让你丫的挖老子墙角·钱老头可不管他,自己将这农家葡萄的消息传达到便高高兴兴的回去啦,今天是他那坛子葡萄酒开封的日子,嘿他就不信今天引诱不了陈老头那个混蛋我让你丫的非得来求我不可·钱老头走后,孟当午和王锄禾将这六百斤葡萄合计了一下大概需要一百二十块钱,再加上要买的白糖钱,还有这酿酒的坛子钱,他们家坛子不够,这六百斤葡萄酿下来可是需要二三百个坛子,这全部一合计大概差不多得两百块钱。
“当午哥,”王锄禾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你看我们手上有四十多块钱,钱叔又借给了我们六十,这加起来也就一百多块,这还差一百呢,要不我去我娘家再拿点反正这酒酿的好的话一个多月也就出酒了,到时把这酒卖给黄老板咱们不就有钱还了嘛”·孟当午想了想便把这想法告诉了自己爹娘,当午娘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说,“还记得之前那些腌野菜吗,黄老板家伙计到咱家来收过两三次,一共算下来就拿走了一百坛子左右,这钱还在娘这,估计有个四十来块钱的。”
当时黄老板给他们的价钱就是这一坛子收四毛钱,如今这一百坛子估计也就是四十多块钱,之前当午和王锄禾忙着其他,这腌菜,卖菜的事就交给当午娘,如今这夏天过了,山里野菜也枯黄了,时间一久他们便把这事给忘了。
最后将家里的余钱什么的加在一起,留下日常的开销,也就只能对出一百三十来块钱出来酿酒,差的最后七十多块钱家里也是实在没辙了,最后一家子商量将这买葡萄的钱先给人农家付一半,剩下的一个月后再补上,当然,这分期给人钱也不是没有代价的,这为了和人农户家好商量,他们决定给人送两坛子酿好的葡萄酒过去。
种田文·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就是这么个理·这所有事情计划好,孟当午就和他爹跟着陈进去那家农户买葡萄去了,家里当午娘和王锄禾就着院子里新买的二百个酒坛子清洗,事情解决了,这脸上都乐呵呵的,洗坛子别提多有劲了·“哟,当午娘忙着呢”·这王锄禾和他家婆婆正费劲的在院子里洗酒坛子,这他家的门就被人从篱笆外面敲响了,这抬头打眼一看,好家伙几十号人实在是惊呆了咱们小锄禾,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出了啥事呢·其实他们家这次这么大动静的酿酒肯定会引起村里人的注意,这左一句右一句的相传,这要再想偷偷的酿酒什么的简直天方夜谭,这不就有村里人闻讯来窜门子了,左邻右舍的,关系疏与远的,不管什么的都来了,整个院子除过放坛子的地方硬是给挤的没地站人了。
“……你们这是……”当午娘难得也有些傻眼,这阵仗也特夸张了是不是·“啊呦”这是离村长家不远的姓贾的一家媳妇,三十来岁,有个十几岁的儿子,两家平日几乎不来往,今天她这态度的热乎劲呦,当午娘还真是吃不消,只听她笑呵呵的说,“都是村里村外的,今天也到你家来窜窜门”·“……那你们要喝水吗”王锄禾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该怎么招呼这些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连忙往自己婆婆身边贴,这些女人看起来好可怕有木有·众人一看个年轻的小伙子,当即一想就明白了,这可不是孟当午娶的男媳妇,一个个就笑呵呵的开口了。
“呀这就是当午媳妇呀”·“哟这长得真水灵啊”·“瞅一瞅这小模样真俊俏,皮肤水嫩嫩的比我家儿媳妇都好”·“是啊是啊,这怪不得经常躲在家里让人见不着,肯定是害羞了呗”·“你家当午真是好福气啊”·“是啊是啊,这将来要是有了孩子肯定特水灵”·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王锄禾:“……”·当午娘:“……”·其他众人:“……”·王锄禾一脸黑线,合着这些人拍马屁都不过脑子吗还孩子还水灵你丫见过两男的能蹦出个娃来啊·当午娘听得也是满肚子气,这些人到她家干啥来了,合着是想看她家儿媳妇能不能生个水灵的娃出来·真是见了鬼了都·说这生娃的人也自知说错了话,在大家怒目下赶紧缩着脖子躲到后面去了。
“咳”这其他人都尴尬的轻咳一声,三三两两的就互相开口了,“当午娘别在意,说笑,都是说笑的,千万别往心里去”·当午娘在心里冷哼一声,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她能不清楚这不尴尬气氛还没完,就有人按耐不住开口了。
“当午娘,我听说你家是打算酿那个叫什么葡萄酒的是吧”·当午娘知道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而且今天她们能跑到她家来问,估计多多少少也听到些什么,当下也就不矫情了,点点头大方的承认了。
“我就听我家男人说嘛,这当午是个有本事的,这早晚得干出些大事”其中一个人赶紧接着开口夸赞,那夸的叫一个千花乱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夸自家男人呢·王锄禾狠狠抽了抽嘴角。
当午娘冷飕飕的说,“不是当午会酿,是我家小禾会酿·”·众人:“……”·她们这一愣发现又说错话了,当下也不敢乱开口全都咧着嘴跟着赔笑。
气氛似乎就又有些尴尬··当午娘也不想找话题和这些人聊天,你就瞅一瞅这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不是碎嘴的就是泼辣的,不是泼辣的就是脑子黏糊难缠的,反正都是些平日拒绝来往户,事情反常即是妖,这肯定都是商量着有啥目的,她如果再接一两句估计之后就没完没了了。
索性干脆闭嘴,看她们能耍出什么幺蛾子·王锄禾也站在一旁不说话,这自家婆婆不开口,他当然乐的当个摆设,这些人一看就来着不善他又不傻干嘛使着劲往上凑,脑子又没进水,没事找事·这些人一看人家主人不接招,这可热乎不下去了,有些人心里就开始打着小九九了,拉着当午娘又叙了会家常就有眼色的告辞了,等没人的时候再来有些则是死皮赖脸的留下帮着洗酿酒坛子,没话找话说,这不阻止的话估计都扯的没边了,说不定这秦始皇的媳妇有几颗黑痣都能编出来了·“……我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你们要不先回去”当午娘放下最后洗干净的一个坛子直起腰好心的提议,这一下午她们嘴皮子就没停过,这嘴巴都不干吗反正她听的是耳朵都快长出茧子了,这会还一嗡一嗡的·这些人看了看天色也确实不早了,她们家男人也快回来了,这晚饭还没做呢,所以也就顺着杆子往上爬,笑呵呵的说,“那行,我们下次再来窜门了啊”·这些人一走,王锄禾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这简直是蝗虫过境啊,有木有·“娘,”王锄禾帮着自家婆婆将这些坛子在空地上摆放整齐,等明天出了太阳晒一天估计水就干了,这会他将手边的一个坛子放下,歪着脑袋好奇的问和他一起搬坛子的婆婆,“这些人一窝蜂的到咱家干啥来了”·“哼”当午娘哼唧一声,不屑道,“能干啥,肯定是想过来讨好处来了”·“咱家又没钱,她们能得什么好处”王锄禾有些不解。
“你这傻孩子”当午娘没好气的戳了戳他脑袋,“等这满地的酒坛子都酿上了酒,那好处可是大大的有,你以为这些人是什么,一个个都是人精”·种田文·王锄禾‘o’的张大了嘴,她们还真是深谋远虑··第034章··孟当午和他爹回来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当午娘做的晚饭也都热了两三回了。
这两村之间的距离确实是有些远,这要过黑腹河就不说了,还要越过两个山头·秋季的暴雨初停,泥泞湿滑的山路本就不好走,稍微没有点经验的人一不小心就掉到山沟沟里去了,十分危险·荒山上这豺狼虎豹的不能说多,但也不能说没有,总有那么几只出来觅食的不小心被你给撞见了,那谁死谁活可就不一定了。
眼看这太阳都到了山那头了,这爷俩还没见着影子,可着实急坏了婆媳二人,两人早早的就到村口等去了··大山深处的晚霞是十分漂亮的,远远一看像火烧云,天际通红一片,映的大山深处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不过当午娘和小禾此时可没有心情去欣赏那些,眼看这天都快黑了还不见二人回来,要知道这大山里的夜晚可是很危险的,这遇到狼群倒是小事,凭着经验说不定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可这要是一不小心一脚踩空了掉下山去,那可不是擦破点皮摔断点腿那么简单,九死一生,那活命的机会几乎没有。
·这也是养成山里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原因··六百斤葡萄不是小数目,山里人用麻布编织能装一人大的袋子能足足装五、六袋,就光凭孟当午和他爹是没办法把这些葡萄弄回来哒,所以当两人出现在村口时,身上除了一个包袱就啥也没啦·他爷俩踏着晚霞这一出现可算是让婆媳二人松了口气,回到家,小禾哒哒的跑到灶房将放在锅里热着的饭菜端上桌,爷俩就着家里剩下的腌咸菜和凉拌萝卜丝热乎乎的吃啦。
等二人吃的差不多了,当午娘有些担心的问,“买葡萄那事咋说的是人家又不卖了”·也不怪当午娘这样猜测,任谁看了空手而归的人能不往歪处想,这人之常情嘛·“人农家很热情,就是这葡萄数量太大我和爹一时搬不回来,又看着天色有些晚了就先回来了,等明天一大早我和爹再去一趟,”当午将吃完的空碗放下,接过王锄禾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嘴,继续说,“这山路不好走,毛驴、牛这些牲畜走不了,所以估计只能在村里找一些年轻力壮的男人将这些葡萄扛回来了。”
“……这样好吗”·当午娘有些担心,这本来酿葡萄酒这个稀奇货就够惹眼了,这再叫些村里人帮忙还不得弄的人尽皆知,满村风雨了·“有啥不好的”孟老汉一边费劲的将牙缝里塞的萝卜丝弄出来,一边说,“大不了给些钱不就了事了……哎我说他娘,你以后能别做这些塞牙缝的菜吗弄的吃个饭都费劲”孟老汉掏了半天硬是没将牙缝里塞的萝卜丝弄出来,还越往外掏越进去了,一会这牙齿里就又憋又痒的别提多折腾人了,那火气也就跟着上来了,“我早晚得被你这婆娘折腾死”·“哟您这干吃枣还嫌核大”当午娘看着孟老汉急的一脸通红,心里别提多解气了,这连日来的气闷噗噗的消散没了,一脸揶揄的说,“我说这人熊了,就是这牙齿难道也跟着熊了”·“你这婆娘能别说风凉话吗”孟老汉都快将牙龈抠出血了还没掏出来,当午娘这一看撇了撇嘴走到内屋拿了个绣花针出来,“喏,这个能好使一点。”
孟老汉急乎乎的接过来就往嘴巴塞··“哎哎哎,你急啥”当午娘赶紧抓住他的手,气急败坏的说,“你就不怕这针头把你这老不死的嘴巴扎坏了”·孟老汉焉了,干脆不管了直接张开嘴巴,将手里的绣花针塞到当午娘手里,“你来”·当午娘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弯着腰耐着性子将孟老汉牙齿里的萝卜丝掏出来。
“我说你这老头能把嘴巴张大一点吗我看不见扎着你可别骂人”·“你就不怕我嘴巴张的太大口气臭到你”·“你别乱说话,差点扎到肉了”·……·孟当午拉着王锄禾悄无声息的溜了出来。
“当午哥,”王锄禾牵着孟当午的手开心的晃了晃,说,“爹和娘感情真好”·孟当午笑了笑没说话··“你说我们到了爹娘那个年纪会不会比他们感情还好”·“那你觉得我们会吗”孟当午抓紧了手里的小嫩手,不答反问。
“……嗯”,王锄禾想了想,然后坚定的点头,“我觉得会”·孟当午再次笑了笑没说话,不过那眼里的宠溺可是越来越浓了。
过了会··“当午哥”·“嗯”·“我想我爹了……”·孟当午停下脚步低头看怀里心情有些低落的人,温柔的摸了摸他脑袋,等着他继续说。
“其实我爹和我娘感情也很好的,只是当年我吵着要出大山上学,家里钱不够,我爹这才去给人挖矿去了……如果不是我……”说到这里王锄禾有些哽咽,“……他最后也不会死……”·“乖~”孟当午将自家心肝抱在怀里,大手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背,慢慢平复着他的心情。
“……我大哥王锄虎就因为……因为这件事恨……恨上了我……”·“不哭了,都过去了……”·“我……我害的我娘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咱娘现在不是已经找到了一个爱她疼她和她相伴下半生的人了,”孟当午小声安慰道。
·种田文王锄禾在孟当午怀里狠狠吸了吸鼻子,嗓子哭的有些哑,“嗯,我选择嫁人就是不想挡着她找自己幸福的路,我年纪小,就是娶了媳妇她都不放心,如果我不赶快找个人把自己嫁了,她铁定不同意我那个姑婆给她说的那个叔叔,他人可好了,一定会对我娘好的”·孟当午:“……”这小坏蛋一不小心说实话了嫁他是这个理由·两人正在情意绵绵,这家里的门又被从篱笆外敲响了。
“当午哥,这么晚了会是谁啊”王锄禾抬起哭的红通通的眼睛好奇的问,然后对当午说,“今天你和爹不在的时候就有好多人到咱家来了”·孟当午摸了摸他的脑袋让他先回屋,自己走到院子里开门去了。
“小孟乖孙快给陈爷爷开门”屋外陈老头也是陈大夫一边敲门一边喊··孟当午:“……”·这门刚打开这陈老头就急乎乎的进到院子,问,“你爹你娘在家不”·孟当午点头。
这陈老头嗖的一下就跑进屋了,这速度看的孟当午目瞪口呆··“孟侄子,孟侄媳妇”陈老头刚进内屋就喊··“啊呀呀呀”同时响起孟老汉疼的杀猪似的声音,“你想扎死我啊”·屋里当午娘还在给孟老汉掏着牙齿,陈老头这一嗓子惊的当午娘手一抖,那针头一偏可不直接戳到孟老汉牙龈里去了,疼的孟老汉是呲牙咧嘴·“呀”陈老头一看赶紧用双手捂住眼睛,然后在两手间又留了条缝瞪着眼珠子兴奋的偷看,嘴里嚷着,“我没看我没看我啥都没看见”·当午娘脸一红,尴尬的放下手里的针头,“……那啥,陈大夫你来了”·陈老头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可不是我来了”回话的时候捂着眼睛的双手也没放下。
“咳”当午娘脸更红了,“……陈大夫,你……你坐……”·“哦”陈老头乖乖的选了张离两人近光线又好的凳子坐下,这期间捂着眼睛的双手始终没放下。
当午娘:“……”·孟老汉:“……”·这老头说他捂着眼睛啥都没看见,那是咋找的凳子·“……那啥”当午娘倒了杯热茶放到陈老头跟前,笑着说,“这么晚了,陈大夫来我家是有啥事”·“可不是有事嘛”说到这,陈老头猛地放下捂着眼睛的双手,似乎想到什么一脸气愤,“我要买葡萄酒”·当午娘一听就了然的笑了笑,她知道咋回事了,估计是他钱叔把这老头给惹毛了,这不就听这陈老头愤愤的吧嗒吧嗒像倒豆子似的往下说,“这钱老头可真不是个东西。
每天端着个凳子坐到我家门口,手里端着个杯子吸溜吸溜的砸吧着嘴巴,你说我平时对他好吧,有时心情来了还给他唱两嗓子,可这老头自从有了你家的酒那尾巴就翘上天了,以前是我唱啥他听啥,现在是他听啥我得唱啥,有时还让我带什么肢体动作,你说我一把年纪了扭着个腰给他跳舞……这不欺负人嘛”·进门的当午一听见,暗暗的好笑了声,然后说,“那陈大夫你可以选择不给他跳,钱叔他也不敢逼你不是”·“不跳的话,可他不给我喝酒啊”·“噗”一直红着眼睛躲在内屋的王锄禾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他捂着肚子笑的直抖——这两老头可真有意思··第035章··这野葡萄皮厚肉少不比家里种植的葡萄皮薄肉厚,当初当午家可是用了整整六大坛子野葡萄经过浓缩去皮去质处理最后才只得了三坛子酒。
这之前给了钱老头一坛子,今天又将剩下的两坛子送了卖他们葡萄的那户农家作为谢礼,如今就是这孟老汉想喝一口都没啦,这哪还来的酒卖给这陈老头··陈老头从当午家走的时候那脸拉的老长老长啦,一副没得到糖的孩子似的,王锄禾捂着嘴巴在房内偷偷的笑。
当午进屋的时候就看见他笑的一脸通红,双眼亮晶晶的噙着泪,这一看就是憋笑憋的··晚上,这村里又没通电,有钱人家用蜡烛,没钱的就用煤油灯,为了省下这些钱山里人都睡得早,这天刚黑就都爬进被窝了,当午家也不例外。
这忙了一天了,孟老汉是困的不行,头刚挨着枕头就鼾声震天的睡死过去,当午娘皱了皱眉在土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实在忍不住伸手推了推旁边孟老汉,抱怨,“他爹,你这鼾声能小点吗吵得我头疼的睡不着。”
孟老汉睡得迷迷糊糊,当午娘这一推他就顺着翻了个身面朝当午娘睡着,伸出大手一卷就把自家婆娘楼到怀里了,嘴里砸吧了两声咕哝,“乖,快睡,天亮了我就陪你回门。”
当午娘一愣,然后哭笑不得的拍了这老汉一下,这死老头子做啥梦了还陪她回门,她这都嫁到他家几十年了,还回的哪门子门不过说归说,当午娘还是没能忍住笑意的将头埋在了孟老汉怀里,在震天的鼾声中和这老汉一起坠入了香甜的梦乡·和孟老汉这边不同,另一屋可是热火朝天,蛐蛐都羞得不叫了,由此可见战况之激烈现场之惨烈这王锄禾可是硬生生的被做的昏了过去,直到昏过去的那一刻他都木有搞清楚为啥今晚的当午哥在这件事上这么……嗯……凶狠……嗯……不过……好爽·得到餍足的孟当午慵懒的摊平四肢将睡的打小呼的人紧紧扣在怀里,他眼睛闪了闪,对于咱小锄禾今天无意间说的大实话这件事心里的不痛快才消散了一咪咪。
四周一片寂静,屋里的四个人都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等到这夜里的最后一个声音消散,一个黑色的模糊影子从当午家院子窗户下慢慢的站了起来,就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翻了出去,动作看起来十分熟练。
种田文·一夜很快过去,明亮的鸡鸣声刺破最后的一丝黑暗,太阳露出了半个头,村子里人家烟筒的云烟袅袅,这个大山迎来了第二个清晨··进入秋季,清晨的大山被薄薄的一层雾气环绕,远远一看,似云似雾,金色的太阳光透过这些水汽被折射成不同颜色,像斑斓的水球,调皮的小孩会伸出细嫩的手指将聚集在枝叶上的五彩水球戳破,然后引来一片嘻哈的笑声。
水雾缭绕,在外面走一圈,晶莹的水珠会打湿你的鼻头,和以往一样,当午娘是家里第一个起来的,这洗漱后就走进了灶房,今天她这早饭得做的早一点,吃过早饭后当午和他爹要早早的去那农户家将葡萄扛回来,这山路不好走而且两村之间的路程也有点远,所以就得早早出门,要不然赶天黑之前肯定回不来。
当午娘这饭还没做好,家里其他三人就陆续起床了,孟当午洗漱后先去后院看了看养的那些黒鳆鱼,经过这么些天,这十几条黒鳆鱼死了三四条,其他长势都很好,如今都有他中指那么长了,眼看着这木盆里就要养不下了,他得抽空寻思着挖个小水池放养它们。
黒鳆鱼价钱很高,等这剩下的十三条鱼长的有他两个手掌大小时,那一条鱼可就能卖十块钱左右,这十几条就能卖一百多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家里人伺候它们可是十分上心的,如果可能,这当午娘真想把它们当祖宗供着。
这可不是吗,在当午娘眼里它们可都是白花花的钱呐·饭桌上,昨日的萝卜丝不见了,孟当午和王锄禾相视一笑,这当午娘虽然嘴上总嫌弃孟老汉这里那里,不过那心里可确实是疼着这老头的,不过昨天就这萝卜丝塞了一下孟老汉牙缝,今天就没啦,这不明显的打是亲骂是爱嘛·有一句话怎么说的,嗯,叫爱在心里口难开王锄禾嘿嘿一笑,然后选了一个大馒头递给了他家当午哥,这……这今天可要多吃一些,昨晚……嗯……当午哥太费力气啦·可不费力气嘛,都把你弄晕过去了,你还让他多吃,不怕今晚再晕过去·当午一家子正和和乐乐的吃着早饭,这家里的门就被从外面敲响了,王锄禾放下碗筷哒哒哒的跑去开门,门一打开,好家伙,十几个身强体健的年轻汉子站在他家门外,唔,虽然这些汉子没他家当午哥壮实,不过那也是很壮观的好不好·“……你们这是……”王锄禾有些傻眼,这昨天来的是那些碎嘴的妇女,今天来的可全成了汉子,难道他们都是商量好分波的·这十几个汉子看见王锄禾都有点不自在,这明显的是人当午的小媳妇,而且这王锄禾又长得比较秀气,这糟汉子看见心里多少有些……嗯……有点类似于见到漂亮姑娘的那种不好意思在里面。
“小禾,屋外的是谁”孟当午走了出来,问··王锄禾摇了摇头,他确实一个都不认识··“当午,是我,赵奎”·这些汉子中一个长得稍微壮实点的赶紧抬高手向王锄禾身后的孟当午笑呵呵的挥了挥手。
孟当午走到王锄禾身后看向门外的这十几个男人,除过赵奎,其余的那些他都不认识··“这是……”当午看向赵奎,一脸不解··赵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那个当午啊,我听说你和孟大叔今天要去别的村扛葡萄,所以我就找了几个人来帮忙。”
几个人这叫几个人这都够得上打群架了好不好还几个人王锄禾暗暗吐糟·“……这”孟当午看着这些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赵奎他是认识的,一个村的,从小一块穿着开裆裤长大,虽然年龄慢慢大了,各自也都成了家,来往的有点少了,不过小时候的那些情分还在,但他们家要扛的那些葡萄也确实用不着这么多人,最多五个就够了,这么多人来,你拒绝哪一个都不好。
“可是我们家只买了六百斤葡萄用不着这么多人啊”王锄禾歪着脑袋一脸困扰··赵奎一听有些尴尬,孟当午抿了抿嘴没说话,不过暗地里捏了捏他家小禾的屁股——干得好·“呀”王锄禾差点没蹦起来,不过赶紧忍住,最后愤愤不平的偷偷捏了回去孟当午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他掩嘴低咳一声,然后伸手抓住他家小禾乱动的爪子,“乖。”
后者嘟了嘟嘴表示不满··“这次可能需要不了这么多人,”孟当午说··赵奎一听,大手一挥,“没事我就是怕人不够才多找了一些,没关系,下次有事再找他们一样”·“这山路不好走,而且有点远哦”王锄禾跟着补充了一句,孟当午有些好笑的揉了揉他脑袋,然后对赵奎歉意的一笑。
“这不是啥问题”赵奎哈哈一笑,“我们都年轻气壮的,这点事还不算个事”·孟当午今天本也是想找几个村里人一起去的,六大袋子葡萄最少也得六个年轻力壮的男性一起才能扛回来,且不说这赵奎从哪听到的有啥目的,不过确实是解了当午的当前之急,他当下就点头同意了。
“你们早饭吃了吗没吃先进屋吃点饭”当午招呼··“不了不了”赵奎敦厚的脸上笑呵呵的说,“大伙早上吃过才来的,没事,不用管我们,你们快去先吃饭吧。”
赵奎这一说,当午也就不坚持了,屋里当午娘也听见了几人的对话,当下就喊王锄禾进屋倒茶,婆媳两人快速洗了些杯子然后倒满茶水端给院子里的这些人··“呀”赵奎赶紧站起来接,“真是麻烦婶子了”·当午娘笑呵呵的说,“不麻烦不麻烦”·吃过早饭,孟当午、孟老汉和赵奎他们就一块上路了,这些人里面算上赵奎一共留了五个人。
最近天气好,也多亏了没再下雨,山路虽然泥泞,但好歹不是多湿滑,算上孟当午和孟老汉,他们七个人走的也算轻松··种田文·这卖葡萄的这户农家在丰裕镇的西边,当午家这个村子是在北边,两村间就是多了两个山头,大概走了两三个小时就到了,这户农家的男女主人都很热情,而且对当午昨天和他爹送的那两坛子葡萄酒相当喜爱,今天硬是招呼了这些人吃过午饭才走,饭菜虽然不算好,但也绝对不差,农家嘛,生活条件所限。
一共装了六大袋葡萄,孟老汉年纪大了,这些葡萄就由当午他们六个人扛,一袋一百斤左右,这一人扛一袋对这些汉子来说不多不少刚好,不过回去的速度要比来时走的慢,这走走歇歇停停,到家和昨天一样也快黑了,村口王锄禾和当午娘像昨天一样站在那里等着。
·第036章··当午他们将这些葡萄小心的放在家里后院,葡萄皮薄肉厚一不小心就会撞破,他们一路扛回来都是十分谨慎小心的·赵奎几人放下葡萄就走了,当午娘拦了几次说是让吃过晚饭再走,不过被赵奎几人笑着拒绝了,最后只好给他们一人带了两三斤葡萄回去。
吃过晚饭后家里人一合计准备明天就动手开始酿酒,再说这葡萄放久了水分会流失,也就失了新鲜劲,酿出酒的味道也会差上许多,而且要酿好酒这周围温度很重要,这眼看就要深秋了,这温度一降下来对酿酒完全无益处,说不得还得挖个地窖,况且这个地窖也不是说挖就能一时半会挖出来的。
所以赶时间很重要·一夜好眠,第二日又是鸡打鸣的第一声当午娘就起床了,不过这次可不止她一人起床,家里其他三个人都起来了··王锄禾早早的洗漱完赶紧奔向灶房烧锅添柴做早饭,最近这段时间都是自家婆婆做的饭,最多他就是打打下手,这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不管是男是女,既然嫁到这个家,那么家务他都得承担一些,什么君子远庖厨,这在山里人眼里就是个狗屁倒灶吃饱肚子才是正事,哪来那么多讲究·锄禾手脚快,切菜,下饭,热馒头一气呵成,完全不用自家婆婆帮忙,这一会功夫,热乎乎的稀饭,炒野菇,腌菜,热馒头就上桌了,先不管味道如何,就这些饭菜看起来都十分可口。
饭桌炒的野菇是昨天锄禾和自家婆婆上山采摘的,这暴雨过后大山深处一些阴暗潮湿有腐木的地方就会长一些秋菇,个头虽然不大,但胜在味道十分鲜美,伴着几颗院子里种的蒜苗葱叶一炒,再放点辣面夹到馍馍里,别提多美了不过就这野菇不好采,他们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才从那些虎视眈眈的村民手里夺得的,婆媳俩这么拼不也是为了能给当午和他爹补补身子,最近操心又劳累的事多,总不能给他们顿顿吃腌菜,再说这吃多了对身体健康也不好。
说到改善伙食,上次那个萝卜可是当午娘厚着脸皮去村里人家菜地里拔的,谁知还被这孟老汉嫌弃了,当午娘郁淬了一整天,真是吃力没讨好还欠了人家萝卜主人一份人情。
·饭桌上锄禾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嚼咽下,说,“娘,要不在咱前院只留条路,剩下的地方全翻一翻种成菜吧,这以后咱家吃菜也方便些·”·当午娘将炒野菇给每人分了些,自己只留了一些残渣,说,“也行啊,我和你爹之前也想过这件事,不过现在都到秋季了估计种的菜也活不了。”
“没关系,我有办法”王锄禾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有啥好办法,这深秋过了就是冬天,啥菜都活不了”孟老汉插了一句。
王锄禾嘿嘿一笑,解释,“爹,我听人家说过有个人为创造的环境叫温室,咱国家目前有没有我不清楚,不过教我酿葡萄酒的那个老师说过他们国家就是利用这个温室在冬天里种植各种东西哒,他说里面的温度常年都保持在一个温度上,上下变化幅度不大”·“这么神奇”孟老汉听的傻眼。
当午娘听的也是一脸惊奇,问,“你那老师生活在哪里啊,他们那里的人怎么这么厉害啥都会”·“他们国家名字可长了而且十分绕口,什么鹅麦瑞什么的,我也不会说。”
当午娘听这名字觉得好笑,伸手将吃过的空碗收了收,说,“我就听过村里小孩念过什么鹅鹅鹅的……”·“噗”王锄禾呵呵笑出声,“娘,那是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对对对就是那个”当午娘叹息着摇了摇头感慨,“还是有学问好啊,这懂得多了啥都知道,总不像我和你爹一样,一辈子没出过大山不说,就是那字也不识几个,估计也就只能分清钱的大小”·“哼”孟老汉听见这话不乐意了,当下反驳,“啥叫只能分清钱的大小我这双眼睛可是村里公认的火眼金睛,这哪头牛怀没怀崽,我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当午没好气的瞪了这老汉一眼,“行行行就你能行不知上次是谁指着人家一头公牛硬说是怀了个崽子”·“噗”王锄禾一下子笑了出来。
“那……那天……不是喝多了……”孟老汉脸红呛声,“不算”·当午娘没理他,端着吃过的空碗剩菜扭头就进了灶房挽起袖子刷洗。
早饭过后,孟当午将家里之前准备的那几十斤盐全部溶解在三大水盆子中,然后小心的将葡萄串放进去洗干净再拿出来,最后用清水再次冲洗干净,王锄禾像之前一样选了一株葡萄伸出舌尖舔了舔,一丝咸味都没有,这算是冲洗干净啦之后就是将这些葡萄捏碎放入之前清洗干净的酒坛中。
要想把六百多斤葡萄捏碎,这可确实是个体力活,估计没几个小时可干不完··“孟家嫂子你开开门·”·屋外杨二狗的媳妇赵丽扯着嗓子喊。
王锄禾和当午娘同时皱了皱眉,“这二狗的媳妇咋来了”当午娘嘟囔着然后放下手中葡萄洗了洗手站起来去开门··屋外赵丽提着一篮子新鲜蔬菜看见当午娘出来笑呵呵的把手里的菜篮子塞过去,“孟嫂子,这是俺们地里一些蔬菜,最近这长势很不错就摘了一些给你们家送来尝尝。”
种田文·“这怎么好意思”当午娘赶紧拒绝,“这我们可不能收”·“您就收下吧”赵丽又给当午娘塞了过去,这没法子,当午娘只好僵硬着身子将这些菜接过来,那动作不像拿着菜篮子,倒像是一只烫手山芋·“孟嫂子,你家现在是在酿葡萄酒吧”赵丽伸着脖子往里看,趁当午娘没注意赶紧就想找个缝隙钻进去,这还多亏当午娘反应快赶紧用身子挡住了,尴尬的问到,“二狗媳妇,你今天是到我家有啥事”·“呵呵…没事没啥事,“赵丽又想钻着空隙进院子不过又被当午娘挡住了,这脸色一时变的有些不好看,“我说孟嫂子,你家这院子有啥啊,还不让人进去我这好歹给你们家送了篮子菜,难不成想进门喝杯水都不成”·赵丽这语气当下就惹得当午娘有些不高兴了,脸就有些拉了下来,“二狗媳妇啊,我们这早上还没来得及烧水,这可没有热茶招呼你。”
“那让我进去坐坐也行啊”赵丽使着劲想往院子挤,奈何当午娘也不是吃素的,门框一档就是不让她进去··“我家乱,估计也没地可坐”·“你啥意思”赵丽不高兴的插腰问。
“意思就是不想让你进门·”王锄禾从当午娘身后探出脑袋,一脸无辜的说·他个子虽没有孟当午高,但可比自家婆婆高了一头,这往当午娘身后一站那门堵的可更严实了。
赵丽目的没达成,气的不行,当下就扯着嗓子开始哭天喊地耍赖了··“大家都出来看啊这孟家人欺负人了,这如今有了挣钱的路子就狗眼看人低了,不但拿了我家菜篮子还推我出门,末了还联合自家媳妇欺负我一个女人,这都乡里乡亲的,也太不要脸了吧”·赵丽这嗓子一嚎,村里各家各户都出来看热闹了,一会当午家门口就挤满了人,这来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指指点点,当午娘脸色都气青了,手里的菜篮子毫不犹豫的扔还给了当事人,这菜她家吃了还怕拉肚子呢·“当午娘,你家不就酿个葡萄酒嘛还不让人看了”围观的人其中一个酸溜溜的说。
“就是就是”赵丽赶紧接口说,“这都乡里乡亲的用得着像防狼似的吗这不明显狗眼看人低嘛”·“就是就是啊”又一声开口,“我们进去看看无妨吧”·“是啊说不定大伙还能帮忙也说不定,是吧”说这话的是离村长家不远姓贾的那家媳妇。
这些人左一句右一句,当午娘冷笑一声,看看围着她家的这都是些什么人,估计是这赵丽和这么一伙人商量好的,如今这么光明正大堵在她家门前,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我呸呸呸都是些什么东西,我看还不如棵大白菜·“用不着”当午娘碰的一声将这些人关在门外,这眼前一下干净了。
“他娘,门外啥事啊”孟老汉问,“怎么听起来吵吵闹闹的”·“还能有啥事”当午娘气呼呼的说,“就那杨二狗的媳妇,这次撒泼竟然撒到咱家了,你说气不气人”·“你门一关不理她就好了,”孟老汉继续着手上捏葡萄的动作说。
孟当午看了看吵闹的门外,眼睛沉了沉,这次的事怕没这么简单···第037章··酿葡萄酒是个细致活,无论是中间的加糖还是搅拌去皮去质都得耐着性子一丝不苟的进行,这六百来斤葡萄总共装了二百坛子,差不多就三斤左右装一坛,每个坛子不能装的太满,总要提供点空隙用来让这些葡萄发酵。
最后加上过滤去掉葡萄本身皮、籽和多余的肉呀,这一坛子最后满打满算只能酿出半坛子酒,也就是两斤左右··用了一天时间,当午家将这些葡萄捏碎装坛后,孟当午想着得趁早在自家院子里选个地挖个地窖,眼看这日子满上就要进入十月份了,深秋时节这大山里的雨水特别多,有时小雨连绵着能下半个多月,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如今这夜里需要盖个稍微厚点的被子才能抵寒。
而等这批葡萄酒酿好估计就到十一月多了,这山里的冬天气温可是十分低的,外面的霜冻和屋檐下掉的冰棱有婴儿胳膊粗,三十四厘米长,一出门就会冷的浑身发抖,所以到那时总得弄个地出来放这些酒。
当午想挖的这个地窖不但温暖而且温度十分恒定,很适合放置酒水,这要是等到来年开启这些酒坛子,那香味估计会更纯更诱人·挖地窖是个大工程,就凭当午一家人那是不够的,最后就喊了帮他们扛葡萄的赵奎几个来帮忙。
当午娘和王锄禾一大早就烧开了热水、做好了早饭,等赵奎几个进屋吃过早饭喝过水后就开始干活了··当午家的屋子是南北桩子,这地窖选在院子里靠西边的这块,这里冬天光线比较好,地窖里温度能相对高一些,到了夏天则比较阴凉,储存个东西也不易放坏。
选好了地方几个人就脱了上衣光着膀子拿着铁锨(xian)开挖了·地窖的深度要挖够四米,孟老汉拿着斧头在山里寻了些小腿粗细的竹子砍回来,当午他们在西边挖地窖,他自个坐在东边将砍来这些竹子做成梯子,相对于地窖来说这梯子做起来就容易的多了,王锄禾自个儿一会跑西一会跑东帮忙打下手也忙得不停。
“小禾啊”当午娘在屋子喊,“你看这些能用吗”·王锄禾哒哒哒的跑回屋子里,当午娘手上拿了一些不能用的麻布袋和其他一些零碎的类似帐子的东西。
“能用的娘,”王锄禾将这些东西接过来看了看,说,“到时用泥巴在外面糊一层就好了·”·“那行,我再去找一些”当午娘说完扭头就又翻箱倒柜去啦。
当午娘找的这些东西是王锄禾说要搭建那个温室用的,嗯,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搭建个简易棚子用的,不过这个棚子和他口中所说的那个温室有些异曲同工之妙,都能隔寒。
·种田文“小禾,提壶热茶出来,”这是当午在院子里喊了一声,“顺便带几个茶碗·”·“好哒”王锄禾又跑到灶房拿上了热茶壶并抱着五六个茶碗哒哒哒的跑出来了。
挖地窖是个力气活,虽然现如今入了秋,不过院里几人脸面、脖子,光着的膀子上都布满了汗珠,特别是脸上的汗珠,哗哗的往下流··王锄禾贴心的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热茶放在个人手边,走到孟当午身边,他用自己的小手给自家当午哥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一脸心疼的问,“累不累”·其余人听见都暗暗打趣,弄得王锄禾直不好意思。
“乖,去爹那边看看,顺便帮爹打打下手,这做竹梯两个人能方便些,”当午揉了揉他脑袋,柔声说··“嗯,”王锄禾点头··孟老汉手底下很利索,王锄禾过去就剩将梯子各层固定住,这正好需要一个人帮忙扶着,另一个将这一层一层的竹节用榔头敲进去。
家里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当天孟老汉这竹梯就做好了,高四米,正好和地窖的深度搭配,至于当午那边的地窖整整不停歇的挖了三天才算大致完工·比较幸运的是他们这边完工后这天才开始下起了小雨。
完工后,当午娘招呼着赵奎几人吃了晚饭并付了他们几人三天的工钱,赵奎几人笑呵呵的接了,他们走之前还热切的说要是下次还有啥事再找他们··几人走后,趁着雨还没下大孟当午和孟老汉下到地窖里将里面整理了一番,然后让当午娘和王锄禾将院子里的酒坛子递给他们放到地窖中,地窖里温度保持在二十几度左右,这是酿酒的最好温度。
等一切处理好了,孟当午和孟老汉从地窖里爬出来,顺便伸手抽了这竹梯放到屋内,四米深的地窖,没有竹梯想来他人也是进不去的,这样安全就能得到了保障,毕竟家里经常有人在,任谁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到他家里打这些葡萄酒的注意,即使是夜里也不怕,想要进地窖就得用梯子,搬梯子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肯定听得到。
最后用木板将这地窖口掩盖严实,确保不漏一丝缝隙一家人才彻底歇了口气··时间一天天过去,期间王锄禾在孟当午的帮助下向地窖中里酿制葡萄酒的坛子里加了几次糖并搅拌了几次,不过要想把里面的葡萄皮、籽还有多余的果肉过滤掉那还得一段时间。
天气一日日变冷,连绵不绝的小雨慢慢停了,不过阴暗的天气还是一如既往,好像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似得,这段时间,村里人好像都为过冬的事情开始忙碌准备着,他们也无啥闲情的往当午家跑了。
当初水稻被冰雹毁后,这其他作物是种不了了,不过这红薯育苗后倒是极易成活,这地里稻苗全被拔了补种成了红薯苗,不过有些农家舍不得地里的水稻,等确定水稻确实无收成后再想选择育苗补种红薯却是迟了,想来这些农家这个冬天是不好过的,如果家里能有些存粮那说不定还能轻松一些。
在这一点上,当午家就比较明智,他们选择育苗补种的十分及时,想来这在入冬前地里还能再有一茬子收成··今年地里的收成不景气,这入口的粮食就比较紧张,虽然这些红薯不能当成主粮,不过将它们晒干磨成粉后也是可以伴着主粮吃好久的,无论是做成红薯面条,还是混着黑面做成馍馍,或者将红薯直接烤着或蒸着吃都可以,不管怎么样,总不会因为没有粮食在冬天里饿肚子。
这田地里解决了,王锄禾就想着将他那个温室棚搭建起来,它是挨着地窖东边搭建的,面积大概就是六七平方米的样子,不大,不过在里面中上一些常见的蔬菜也是可以吃一段时间的,如果省着点吃,那吃过冬天也是可以哒。
·当午娘找的那些麻布袋和帐子大小不够,最后咬了咬牙将穿不上的,补丁多的那些用不上的衣物拿了出来,最后缝制在一起形成一个大的帐子·孟当午和孟老汉则将砍回来的竹子割成窄窄的软条弯成拱形固定在地上,高度恰好有王锄禾一半高,他弯着腰完全可以进出自如。
竹条相互交错,将这块翻过并撒上各种蔬菜种子的六七平米的土地罩了起来,然后将缝制好的帐子盖在上面固定好,选则一个空隙留了道够一个人进出的门,其他的地方则用稀泥糊起来,这到了冬天就不漏风了·棚子内的温度相对较恒定,蔬菜的种子会在里面慢慢发芽,到了冬天冷的话可以在里面放一些烧过的热烫木炭提高里面的温度,丝毫不会冻死这些娇嫩的蔬菜瓜果。
将这个棚子弄好后,王锄禾兴奋的围着它转了好多个圈圈··“小禾啊”当午娘跟着自家媳妇一起转圈圈,好奇的打量看这个棚子,问,“菜种子在冬天真的能在里面发芽长大啊”·王锄禾也是按人家说的那个意思照猫画虎弄得,他也不敢百分百保证,不过应该问题不大,当下就笑着点头笑呵呵的说,“应该可以哒,娘”·孟老汉对这些兴趣不是很大,引起他全部注意的是地窖里那些葡萄酒,最近他下地窖后都能嗅到一丝丝酒香,眼看这开坛子的日子过滤,顺便放鸡蛋清的日子就要到了,他心里那是焦急的不行,上次酿的那些他总共就喝了两口这次说什么也得偷偷留一坛子,他这都馋了多久了·“当午哥,,这棚子里还有块地方每种,你还想吃什么菜,我去种”王锄禾哒哒哒跑到孟当午身边拉着他的手,仰着脑袋兴奋的问。
孟当午摸着下巴想了想,他记得他家小禾是喜欢吃萝卜的,只是他爹厌恶那些,所以他娘在饭桌上就很少准备,这次种的菜里面他记得也没有萝卜,他笑了笑说,“那就再种些萝卜吧”·“啊”王锄禾听得一愣,不可置信的问,“当午哥你也爱吃萝卜啊”这萝卜一般人都不是很喜欢吃,没想到他家当午哥和他一样爱吃,好巧有木有·“嗯,去种些吧。”
当午一眼宠溺的说,然后王锄禾就高高兴兴屁颠屁颠的撒种子去啦,唔,这萝卜种子他都偷偷准备了好长时间了,嘻嘻,正好用上··第038章··深秋时节,天气本就无常,长久阴暗过后终于迎来了一场暴雨,到了夜里雨水哗啦啦的下,冲击着地面吧嗒吧嗒的响,不过屋内却是一片静逸,昏黄的光线洒在一片狭小的角落,一家人围着一方小桌子预算着这批葡萄酒可能的收入,并计划着来年找这王村长再商量商量选择包地这件事。
种田文·这葡萄酒是个挣钱的路子,不过要想多挣钱那么就得多酿些酒,所以相对的他们就需要大量的葡萄·山里野葡萄虽多,可那毕竟是无主的东西,如今这葡萄能酿成酒的事村里人尽皆知,而且能挣钱,可以预想明年这野葡萄恐怕就轮不到他们家采了,虽说这买别人家的葡萄酿酒也是可以哒,但毕竟这成本高,因此这买的总比不得自己家种的划算,不是·所以他们得早早打算好以后用的这些葡萄的路子也是好的。
屋内昏黄的灯光下谈话小声的进行,屋外,淅淅沥沥的雨珠滴答答的顺着屋檐流入院子最后在路上汇成了一条小溪向地势低矮的地方流去··按照时令,这应该是今年的最后一场秋雨,秋雨过去便会进入冬季。
也许是祸不单行,这场秋雨下的时间要比预期的时间长,黑鳆河的水位已经快要到了临界线,这样的情况让临着河流的几个村子陷入了恐慌,其中包含孟当午家和王锄禾娘家所在的村里。
两村临河最是危险··暴雨的原因,黑鳆河水湍急,接连两村唯一的一艘船也早已停在岸边歇业,船只的主人几天前就已经连夜离开了··王锄禾急的脸色煞白,他娘家如今就住了他娘一个,他大哥王锄虎也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要顾及,如果顾不到他娘该怎么办·孟当午每天都要往黑鳆河跑几趟查看水位,按照他的估计这不出四五天河水就会蔓延上来,村里的田地被淹是不可避免的,不过唯一幸运的是地里的红薯前几天就已经收成了。
王村长王大山家更是一片愁云惨淡,肖寡妇投河自杀闹过后,这王村长就被三个儿子‘请’出了家,任由他和大肚子的肖寡妇自生自灭,如今两人住在村里公家的一处房屋,他的原配媳妇凤霞如今一个人住着,不过三个儿子隔断时间会带着孩子去看她,平日除过一个人有些寂寞外其他的倒也自在。
这王大山虽然弄出了这等丑事,不过毕竟还是一村之长,如今这黑鳆河水位上涨危及着村子里人的安危,他即使不愿也必须出来带领村里人解决这件事·不过他生性懦弱遇事胆怯,当初能当上这个村长也是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原因在里面的,如今遇到这等阵仗早已吓软了腿,哪还有什么能力去解决这件事,每日打哈哈的忽悠着村里人,然后躲在屋里不出来。
反正他现在住的地方地势高,就算淹了也不会淹到这里,至于口粮问题,他当初答应净身出户可是有条件的,就是他和原配媳妇凤霞这几年存的全部粮食都要带走,有了这些粮食够他和肖寡妇吃上两三年不愁了。
眼看黑鳆河水位越来越高,村民急了,全拥着上了这王大山和肖寡妇目前住的地方,人人脸上都是愤怒··不过有句话说的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村民这一闹,王大山就拿着菜刀出来了,他凶狠的瞪着面前黑压压的村民,说:“你们这般逼迫我有啥办法这雨不停我能怎么办”说着就举着菜刀横在胸前,“来啊我还怕了你们不成”·山里人哪见过这种阵仗,当下是敢怒不敢言,说实话,他们还真拿这王大山没办法,总不能回家拿把菜刀真和他拼了·这闹了一会人群就散了。
“大山,人都走了吗”肖寡妇从屋里小心翼翼的探出个脑袋左右张望··“哼”王大山回屋放下手里的菜刀,得意的说,“就那些傻子还想和我斗笑话”·“那就好那就好……”肖寡妇站直身子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对王大山笑嘻嘻的说,“还是我孩子他爹有办法,这种危险又吃力不讨好的事咱可不能做,谁爱做谁做去,反正咱家住的高又有余粮不怕淹”·王大山接住肖寡妇走过来的身子,对着她圆鼓鼓的地皮亲了亲,“我的乖儿子哎”·“讨厌”肖寡妇娇嗔的怕掉他的手,没好气的说,“你怎么知道是儿子那要是女儿呢”·王大山嘿嘿陪着笑,“要是女儿,那咱们再生一个”·肖寡妇当下脸色就变得不好看了,不满的说,“感情女儿就不是你播的种了就知道要儿子”·“哪是”王大山赶紧将这肖寡妇抱在怀里,讨好的说,“只要是你生的我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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