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里的小夫夫 by 迷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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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里的小夫夫 by 迷紫(3)
·“这还差不多”肖寡妇嘟起嘴巴掐了掐这王大山腰眼,王大山浑身一机灵,下面立马就兴奋起来,抱着肖寡妇就往炕上走··“呀你干啥呀”·王大山将肖寡妇放到炕上,双手急乎乎的解着自己的裤带,一副猴急的样子,然后就扑了上去。
“呀讨厌~小心孩子”·“来,宝贝让我好好爽爽”·……·另一边,孟老汉在家急的团团转圈圈,当午娘也是一脸焦虑,眼看这日子慢慢的就要变好了,怎么又出了这档子事,这一会冰雹的,一会又快要发大水的,这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过日子了果真是好人多灾多难吗·“他爹,要不你出去看看咱当午和小禾出门都好长时间了,我这心里总是有些七上八下的……”·“那行我出去看看”孟老汉随便戴了个草帽就出门了,这家里唯一完好的伞之前被孟当午和王锄禾带出去了。
而这些村民回去后都焦急的不行,这王村长靠不住总得有个主事的人,于是大家就沉默的聚集在一起想法子·过了一会,有个村民试探着说,“……你们看咱们找这孟当午怎么样我觉得他家平日办事总有些想法的……”·“我看行”其中一个人立马跟着附和。
这一声后其他人都纷纷点头,很快他们就达成了统一战线,然后冒着雨往孟当午家走,就是平日和孟当午家交情不好的这次也不管那么多,急乎乎的就跟着大伙一起上门了。
孟当午照例到黑鳆河查看这水位上涨情况,王锄禾不放心所以就跟着他一块来了,如今两人正冒着大雨在河岸上量着这水位的高低,不过情况不容乐观,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大概就升了成人半个手掌的高度,想必过不了几天就会蔓延上来了……·种田文·“当午哥,我担心我娘……”王锄禾顺着朦胧的雨幕往河对岸看,嘴唇有些颤抖。
孟当午站起来摸了摸王锄禾的脑袋,“别担心,我相信大哥会照顾好娘的,何况不是还有孙叔在吗”·孟当午口中的孙叔就是王锄禾他姑婆给他娘介绍的男人,他对这个男人印象不错,一看就是个有担当的,对他娘又特别好,如今遇到这种事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到锄禾娘身边的。
“可是我大哥他……”王锄禾咬了咬嘴唇··这王锄虎本来就因为他爹的意外怨上了这唯一的弟弟,如今更是反感他娘另找男人,因着这事早早的就和媳妇孩子搬了出去住,这一年除过过年是不进这老屋子的,也就是他娘如今住的地方,当然对这孙叔更是无啥好感·“放心吧,”孟当午安慰道,“我想大哥还是能分清个事情的轻重缓急的,这无论平日有啥矛盾,毕竟也是亲娘,这遇到危难总会顾着的。”
“嗯”王锄禾抹了抹眼泪,重重的点了点头··要不是这河水湍急船只过不了河,他早就奔回去了·“当午哥”·“嗯”·“这王村长可真不是个东西”王锄禾恨恨的骂道,“这全村这么多人命,他就只顾着自个真不知道这当初是怎么当上村长的”·孟当午捏了捏他气呼呼的脸蛋,叹了口气,“有些事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哼”王锄禾冷哼,想到什么后突然解气的说,“凤霞姨娘和她三个儿子让这老东西净身出户绝对是对的只是可惜了凤霞姨娘攒的那些粮食……”·孟当午揉了揉他脑袋没说话。
“唉,也不知道这雨啥时候能停”王锄禾担忧的说,“这河水真要过了临界线溢出来淹了田地……”·“不要担心,总会想到办法的。”
“但愿如此……”·两人从黑鳆河回来,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见着自家院子里站满了人,孟老汉被堵在门口进不去又出不来的,这脸色就阴沉的厉害。
一看就是这老汉刚走出门就被堵在这里了··“爹,咋了”王锄禾喊了声··这些人听见声音同时回过头,见着孟当午后眼睛瞬间一亮全涌了上去··第039章··孟当午一出现,村民哗啦啦的全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开口了,你一言我一句的十分吵闹,王锄禾没注意一下子被挤开了,身子晃了晃差点跌到泥水里。
孟当午皱了皱眉赶紧伸手拉住他,一用力就将吓了一跳的人拥进怀里,低头问,“没事吧”·王锄禾快速的摇了摇头,心虚的眼睛乱飘。
孟当午盯了他很长时间才转开视线,后者悄悄的呼了一口长气,暗暗揉了揉自己的左肩,不知道刚被谁给撞了一下,疼的他直冒冷汗而且现在有些使不上劲··“当午啊”村民里有一个辈分稍微大点的老头开口,“你看这黑鳆河水都快淹上来了,你必须得给咱们村想想办法啊”·这老头也姓孟,和孟当午一家是出了六服的本家亲戚关系,平日来往极少,几乎从不走动,这次这老头能舔着脸过来肯定也是着急了,再加上这村民给他把这‘当午长辈’高帽一戴,心里就有些硬气,顺带着这出口的话字字带着理直气壮,丝毫无求人时的低姿态。
孟当午看了眼这些人,眼底有些隐藏不住的愤怒,最后淡漠的扔了一句,“这事你们应该去找王村长·”说完也不等他们有啥反应就拉着王锄禾进屋了。
至于那位自诩是‘当午长辈’的孟老头,孟当午自始至终看都没看一眼·如果用王锄禾的话来说就是,你算哪根葱啊不要到处乱认亲戚好不·进屋后,王锄禾立马发现他家当午哥的不对劲,你看这拽着自己的手背青筋都爆出来了,这不是气狠了是什么·“当午哥”王锄禾小心翼翼的叫了声。
孟当午没理他,直接拉着他进了屋··进屋后,孟当午放开紧握的那只右手,目光盯着王锄禾的左肩,双眉死死皱着,他声音难得阴沉,问王锄禾,“到底被他们撞到哪里了说实话”别以为他没看见这小坏蛋背着他的小动作,这左肩明显看起来不对劲。
王锄禾编了扁嘴知道瞒不过了就小声叽咕着说是这左肩不知被谁撞了一下,有些使不上劲·其实也不是他刚才不想说实话,你看那么多村民围着他家当午哥一个,本来他家当午哥看见这些人在家门口一脸无赖样的堵着自家公公就不高兴了,要是再因为他的事弄得最后打起来就不好了。
偷偷告诉你们,千万可别被他家当午哥这副温顺的样子骗了,其实他家当午哥的拳头可是很硬的哦,这要论起打架,如果他家当午哥认第二,这村里人可没人敢说是第一,嘿嘿,这可是他家婆婆偷偷告诉他哒·孟当午抿了抿嘴看着那明显高肿的肩头,眼光暗的可怕,“留在家里不许出去”说完转身就再次出门了。
孟当午和王锄禾回屋后是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间的,这当午娘和孟老汉还没来得及问二人情况就见孟当午又拿着草帽打算出门了··“当午,这么大的雨你干什么去啊”当午娘追在后面问。
孟当午脚步不停,“我去陈大夫家一趟·”·当午娘一听立马紧张起来,急着问,“怎么了怎么了是你和小禾谁生病了吗”·“不是,小禾刚被那些人撞了一下,我去找陈大夫来给他看看。”
当午娘吓了一跳,“严不严重啊”孟老汉也伸着脖子等答案,刚人太多他也没注意二人,如今听当午一说加上之前自己被堵在门口一事,这心里更是气的不行。
他们家这是招谁惹谁了·种田文·孟当午出门后,当午娘和孟老汉不放心的进去看王锄禾,这高肿的肩头吓了倆人一跳,也不敢随便碰他,就只好一起焦急的等孟当午带着陈大夫回来。
陈老头是被孟当午扛着来的,王锄禾老远就听见这老头的叫骂声,不过不知他家当午哥对着这老头说了什么,眨眼的功夫就见这老头换了脸色,双眼放光的催促孟当午走的快些。
“年纪轻轻的怎么腿脚都不利索了”·屋内的王锄禾:“……”·进屋后,孟当午将这老头从自己肩头放了下来,听到声音,屋里的三个人都出来了。
“呦”这众人还没说话这老头就眼尖的瞄见了王锄禾左肩头,嘴里啧啧两声,“这怎么玩的呀,左肩都给玩脱臼了,不好不好·”·王锄禾:“……”·玩呜呜呜,你这老头给我玩一个看看·“脱臼”孟当午脸色一沉,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还以为只是些擦伤,说着他脸色变得更加可怕了。
“来,小朋友,给陈爷爷说说你这是怎么把自己搞脱臼的”·王锄禾一脸黑线,扁着嘴看孟当午,双眼里满是控诉——这老头欺负我我……我才不是小朋友·孟当午看着他左肩头抿了抿嘴,然后将之前的事大致说了下。
“啧啧啧……”陈老头听的啧啧出声,“怪不得了,再加上你那个远的不能再远的本家里那姓孟的老匹夫,这事多半是有人在背后教唆的·”·当午娘听的心里发寒,“可……可我们家也没得罪过谁啊这谁这么坏心的”·“这哪用得着得罪,”陈老头悄悄的伸出手,然后说,“当午和小禾两个小朋友出山那件事在村里也不是啥秘密,谁不知道二人是去镇上挣钱去了,再加上你们这次这么明晃晃的酿制了那么多葡萄酒……啧啧……”·“啊呀呀呀”王锄禾突然扯着嗓子喊,“呀呀呀呀呀呀,疼死我了”·伴随着他叫声的是‘咔嚓’一声骨头回位的声音。
“好啦”陈老头看着王锄禾的左肩头得意的说,“你试着动一动看怎么样·”·王锄禾看了孟当午一眼,然后右手按着左肩试探的动了下,然后惊奇的挣大了眼珠子,不可思议道,“咦还真的好啦”·听到赞美这陈老头得意洋洋的说,“那是,我可是这些村户心里面的活神仙”·看着大家无语的眼神,这陈老头咳的一声,解释,“其实肩膀脱臼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接回去休息个几天就好了,注意最近不要用左手干重活。”
“哦哦哦”王锄禾连忙点头··“小当午,你可别忘了答应陈爷爷我的事哦”·王锄禾好了,陈老头背着双手嘴里哼着戏词扔下这句话就走啦。
陈老头走后,孟老汉难得叹了口气说,“这不怕被贼偷,就怕被贼惦记上,看来咱家是被惦记上了·”·“到底是谁啊这么缺德的”当午娘又气又怕的,“我们家过我们家的,到底碍着他们这些人什么事了”·王锄禾心里其实很明白,这叫眼红和嫉妒。
你看之前那些人来他们家明显是有事所求,这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态度不是可他们呢,不但堵着孟老汉不让走,而且又撞了王锄禾,你说这是无意的鬼才信,那么大的人你看不见你瞎子啊还那么用力的撞上去,分明不怀好意·孟当午没说话,不过这事他看得比谁都明白,这也是他之所以那么愤怒的原因。
如今也不管孟当午家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如何解决这黑腹河水上涨的问题··也不知是谁在村子里传的,说是孟当午每日会去黑腹河查看河水上涨情况,而且已经想好了办法,所以现在整个村每天都有那么一批人到他家堵人,扰的整个家那是一个不安宁。
当午娘忍了好几次都忍不住想破口大骂,你说你们还要不要脸了,有你们这么求人的吗,一个个凶狠的狰狞样是我们家欠了你们什么·孟当午这几天是闭不出户,任你们闹,当午爹娘也是烦了,院子门直接上锁,我不开了还怎么滴·眼看着河水要淹上来了,这些村民更疯狂,就在他们快要踹了当午家门冲进来时,孟当午出来了。
孟当午没管他们,直接越过这些闹事的村民去了赵奎家,待了大概有一个多钟头就回来··“孟当午”·有一个家离黑腹河最近的村民堵住了孟当午回家的路,这河水要淹他们家肯定是第一个遭殃,他比任何人都焦急·“你什么意思你”这个村民满脸狰狞,“你能解决这河水上涨问题为什么不出面解决”·孟当午冷眼看着他,说,“谁告诉你我能解决的我说了我能解决了吗”·这个村民显然没料到他这么一说,一时不知道怎么搭话,因为他也是听别人说的,不过现在可管不了那些,生死关头谁还管那么多,反正能赖上一个是一个,当下就横着脸呛声,“大家都这样说那肯定是真的我告诉你,如果这次我们村遭了殃那肯定全是你的责任,到时大家绝对是不会放过你们家的”·孟当午冷笑,这怎么就都成了他的问题他的责任·河水上涨难不成是他让涨的就算是他能解决河水上涨问题,那至于要不要解决那也是他的事,哪轮到这么些人指三道四·孟当午也懒得理这人,看都没看他就走了。
“孟当午,我们家如果被淹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家的”·这个人在身后疯狂的喊,只是他没看见孟当午的脸色可比他自个儿阴沉的多了……··种田文·第040章··孟当午离开后赵奎就去了村子里的另外几家,等夜里闹事的人群散去后,当午家的门就被悄悄的叩响了,门外站着的是包括赵奎在内的五个年轻男人,正好是上次给当午家挖地窖的那些人。
在孟当午这一辈中,他和赵奎的关系算是好的,虽不是过命的兄弟,但男人间那种无法言说的信任还是有的··赵奎有些小聪明,这次的事还就非他能解决··孟当午将几人请进了屋子,算上当午娘、孟老汉和王锄禾一共九个人围着一个方桌坐下。
“当午你说吧,只要我们能帮上忙的尽管说”赵奎开口,然后重重拍了拍胸口保证道,“你放心,他们四个是我的过命兄弟,绝对值得信任”·赵奎一说,四个人连忙点头作保证。
孟当午好笑的拍了下赵奎的肩膀,说,“我要是不信你们今晚就不会找你们来了·”·赵奎听了这话一张憨厚的脸就笑开了,其他人也松了口气,他们四个和孟当午关系一般,也就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平日无什么来往,要不是赵奎这个中间人恐怕以后也不会有太深的交集。
上次帮孟当午他们家挖地窖本也是看在了赵奎的面子上前来帮忙,这都一个村子的,偶尔给别家帮个忙也是常事,还真没想到这当午家还给了他们工钱,心里是又惊又讶又喜,这要是放在其他家最多也就管几顿饭罢了。
如今再加上这当午家又会酿这稀奇的什么葡萄酒,一看将来就是能赚大钱的,如果能跟着他们家即使是干点零碎的小活贴点家补也是极好的·这不,赵奎一开口他们二话不说就来了,给赵奎面子是一回事,另一方面当然也是想和当午家多多亲近。
“我想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这黑鳆河水上涨的事王村长现在估计是不会管了,”孟当午说··赵奎几人一听脸色全变得很难看,这河水上涨的事他们几家也是很焦急的,这王村长什么怂样他们心里可是清楚的很,那老匹夫现在身上还挂着村长这身皮他们不能将他怎么样,等到了以后,哼有他好果子吃·“我这倒是有一个办法能降低村里的损失……”·几人一听有办法,眼睛立马亮了·孟当午顿了顿继续说,“你们也知道我家目前的情况,嗯……实在很不适合我亲自出面,所以就得麻烦你们了。”
赵奎他们一听心里了然,这村里总有那么些爱闹事的人,总见不得别人过的比自己好,平日想法设法的寻事挑刺,这次则借着黑鳆河的事聚众在当午家闹,估计这大部分的人都是被挑唆来的,当然不排除一小部分的人是真的来是想解决黑鳆河的事。
“没事你说我们做”赵奎说,对于村里有些人的行径他也是十分厌恶的,其他四个人也跟着点头,村里有些人的德行他们也是知道的,平日和那些人他们也是能不来往那就绝不多说一个字。
当午一招手,几个人的脑袋就围了过来,叽叽咕咕一阵后,等事情商量定,赵奎他们几个就离开了··王锄禾、当午娘和孟老汉他们坐在一旁只是听几个人说,没开口也没打算开口,应当午的要求,在这件事上他们不插手。
到了第二日这雨就如昨天一样淅淅沥沥的下,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不过和昨天不一样的是今天村里所有手脚利索能跑能动的人都拿着自家临时缝制的袋子跑去山上装一些泥土和枯叶,等装满了就跑到黑鳆河岸边地势比较低的地方放下,一袋子又一袋子往上垒,往出漫的河水很快就被挡住了。
这些忙碌的身影中,孟当午和他爹也在里面··天上的雨越下越大,黑鳆河水位一直在上涨,有些袋子里的泥土被河水冲了出来,不过多亏这些袋子里装的是枯叶和泥土的混合物,有了这些阻挡泥土的流失很少。
带着草帽的赵奎顺着河岸来回跑了好几圈,吩咐大家将河岸地势低的地方全垒上这些袋子,这是昨天孟当午告诉他们的方法,这一早他就和另外四个人分头跑着去告诉村里人,当然也有些人不信而且还找事,不过却被赵奎和另外四个人解决了,至于是怎么解决的,那肯定不是多么令人舒服的办法罢了。
世上还有句话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着闹事的这几家,赵奎和另外四个也是好心的随便造了几句谣罢了,让他们也尝尝被村里其他人用唾沫淹死的感觉也不错,最起码算是给当午家先解了一口·人渣而已,总有收拾他们的时候,特别是当午那个本家孟老头,那一讽一讽的语气还没说完就被乱哄哄人群中的谁推倒了,不幸的是正好撞碎了膝盖上的髌骨,一条腿直接废了。
说这老头也硬气,硬是忍着痛死死地拽住了撞倒他人的裤管,死活是不松手··好呀他当下认出来这是谁了,当午家的右邻居李二毛,也是那日将王锄禾左肩撞的脱臼的人,那天这老头可是看见了是谁撞到王锄禾的,不过那时他没坑声,没想到这才没过几天就轮到他了·果真是一报还一报·别看这孟老头年纪大了,心里可是狠着呢,如今这李二毛将他撞废了,他岂能放过这崽子这几日他闲来无事就窝在李二毛家门口将之前这李二毛做的那些偷鸡摸狗背后给人使小绊子的事公诸于众,当然撞着王锄禾那件事可没遗漏,而且是第一个说的。
·为啥因为挨着李二毛家左边的就是当午家,他这一出口当午家立马知道了,你说他李二毛能好过·孟当午知道这件事后眼睛闪了闪,不过啥话没说依旧和他爹一袋一袋的将装满枯叶和泥土的袋子往黑鳆河岸边垒着,当午娘气的隔着墙就跳起来骂,不过这李二毛的媳妇也不是啥善茬,岂是那种任人骂的人,当下就和疯狗似得骂了回去。
一看不对劲,王锄禾赶紧把他婆婆拉回屋了,这要是打起来他婆婆肯定打不过那个女人,怎么看横竖都吃亏·而他……唔……他是男人么,动手打女人总不好哒……·喂小禾同志,拉架懂不懂谁让你打人了·另一边,黑鳆河岸经过村民一天一夜的横堵,只要每天有人顺着河岸巡视几次查看有无被水流冲垮的袋子,然后及时补上,那最起码十几天不用担心河水会淹了村庄。
种田文·问题暂时解决了,村里人心里多多少少的都松了口气,有些人就笑着上去感谢赵奎和另外四个人,说是多亏了他们想的办法,要不然这个村肯定要被毁了,结果都得到了这五个人的冷笑,然后附赠一句——要感谢就去谢谢人家孟当午,这主意是人家想出来的,我们和你一样都只是出了份力气罢了。
赵奎几人的话让村里这些人脸上都变得十分尴尬,这之前还都上当午家闹过,如今怎么好意思再舔着脸上去说谢谢·这不丢死人才怪·可不是吗赵奎在心里偷骂这些人——感觉丢人就对了,要不然你家祖坟估计都会无缘无故的冒青烟·这边事情解决了,孟当午可没空管那些偷偷往他这边看过来的人,对着赵奎低声说了几句就和孟老汉回去了。
这种事是个体力活,他和他爹身子都到了极限··回到家,王锄禾和自家婆婆早做好了热乎乎的饭菜,就等着他们父子俩回来现成的吃·今天的饭桌上多了一盘金黄色中拌了点零星葱花的炒鸡蛋,闻起来香喷喷的十分勾引人的食欲。
这些鸡蛋是上次酿酒留下的,总共也就三只,看着这盘子,估计那三只都被当午娘炒的放桌上了··“饿坏了吧”当午娘将盘子里的鸡蛋给当午和他爹的碗里一人拨了一半,空了的盘子被当午娘收了回来放到自己手边,等会吃完饭和其他脏盘子饭碗一块一洗。
王锄禾笑嘻嘻的看着他家当午哥晚里的鸡蛋,得意的说,“当午哥,那是我炒的鸡蛋,你快吃”·“噗”当午娘好笑的说,“咱小禾就是能干,鸡蛋炒的金黄金黄的,一看就很好吃他爹你也赶紧吃,这可是小禾为了犒劳你和当午专门炒的。”
王锄禾被他婆婆说的不好意思赶紧埋头吃饭,吃着吃着他就发现他只有咸菜的碗里突然多了一个亮黄色的东西,抬头一看孟当午正满脸笑意的看他,开口说,“那块鸡蛋算是你炒蛋辛苦了的报酬。”
当午娘笑着看他儿子和儿媳妇这恩爱劲,不知想到了什么这眼睛里突然就有些羡慕,还没等她羡慕完这碗里也突然多了一块鸡蛋,满脸讶异的抬头,就看这孟老汉飞快的低头继续吃饭,末了脸色不自然的说,“那块鸡蛋没炒好,你吃”·外面雨滴滴答答的不停,不过不影响屋内幸福的气息像四周蔓延。
夜里,王锄禾将今天他婆婆和李二毛媳妇吵架额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家当午哥·孟当午笑了笑揉着他的脑袋说,“快睡吧,这几天也累坏了·”·“嗯,”王锄禾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不一会就开始打起了小呼香喷喷的睡着啦。
孟当午在夜里睁着一双眼睛,在看不见的地方眯了眯眼——李二毛···第041章··河水被堵住后,这场秋雨又下了三四天才停,期间有些垒着袋子的地方出现坍塌,不过幸好发现的及时,造成的损失并不大。
天气晴了,黑鳆河的水位也慢慢降了下去,其他村也仿着当午村子的做法将满溢出的河水用装着泥头和枯叶的袋子挡住,因此造成的损失也不大·如今生命保住了,田地也留住了,日子又恢复成了往昔的样子,仿佛之前的剑拔弩张似乎不存在似得,日子照样的过,村里的人照样晚饭后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聊些东家长西家短。
大山里又恢复了表面的宁静和安逸··王锄禾酿的葡萄酒也在这几天开了坛子,别说,这农家自个种的葡萄酿出来的酒就是比野葡萄酿的味道纯口感好,而且后劲也大,这更加深了当午家来年想包山种葡萄的事。
秋雨刚停,山路不好走,孟当午和王锄禾决定等过几天再把这些酒拉出大山送到黄老板那里,空出的坛子他们打算再买一批葡萄继续酿酒··这还没等他们下山,这黄老板竟然雇着人拉着牛车亲自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听到当午家的,反正这人现在正坐在当午家喝着茶。
黄老板闹得这一出又让当午家在村里狠狠的出了回风头,孟当午有些无奈的将这黄老板请进了屋··“这……黄老板,怎么好意思让您亲自来,”当午娘帮着又添了些热茶。
这黄老板也是个不拘小节的,坐在当午家对他来说很是狭小的房子,屁股底下是木头墩子,胖乎乎的屁股有些不自然的挪了挪调整位置,坐的似乎有些不舒服,不过他倒是不在意的呵呵一笑,然后半开玩笑的说,“这不闻着酒香就寻来了”·王锄禾有些无语,感情您还长了只‘千里鼻’·“快快快,我预定的那些酒在哪呢”黄老板按耐不住的搓了搓双手,嘴巴忍不住抱怨道,“要不是这鬼天气,我早就来拉我的酒了”·他这副样子让王锄禾想到了一个曾经听过的词,叫什么垂涎欲滴,对就是垂涎欲滴,看那黑眼珠子亮乎乎的就差流口水了·孟老汉可为他家这葡萄酒自豪了,让他是在整个村子里赚足了面子。
对山里人来说这葡萄酒是个听都没听过的稀奇物,村里哪个不好奇不想尝尝那是啥味这念头过不去那心里就痒啊,总想着到当午家尝一口·可这葡萄酒也不是你想喝就能喝的,你要喝那也得人家当午家乐意给你喝是不那你想让人家乐意给你喝,你就得求着人家,不是·当午家大家长是谁啊,可不是人家孟老汉么,那你想喝还不得腆着人家老汉的脸再说了,你就算腆着脸人家也不见得乐意给你喝,何况你们当初可是上人家家里闹过来着,人家就不给你喝,你也没脾气是不·这葡萄酒开坛那天可差点没把这些好酒的村里人急死,就差没皮没脸的蹭到人家当午家赖在那里不走了。
而这黄老板也是数着天来的,估摸着这酒快好了就想着赶紧来拿走,免得他来晚一步这酒易主了,那他还不得哭死他都算好了天,雇好了人就等一准备就出发,谁知这天又该死的下起了雨,还一下就没个停头,差点没急的他在自己饭庄跳起来,说他这么着急也是有原因的,还记得当午和小禾之前让他尝的那坛样酒吗那小坛子酒最后不是留给了这黄老板,他媳妇无意间拿这酒给招呼了客人,不巧的是这个客人人家也是的生意人,一喝之下眼睛都绿了,当下就打听这酒的出处,这黄老板媳妇也是个机灵的,一看不对就转开了话题,反正不管怎样总是没说。
种田文·黄老板回来听她媳妇一提,心下暗道一声不好,这不就数着天急乎乎的到当午家来了··二百坛子酒这黄老板一辆牛车是拉不完的,这村里也没个适合拉酒的车,要是分开拉这来回路上可都要多花费两三天,到时出了岔子被人截胡了那不得哭瞎,这种情况可差点没急死他·反正在黄老板这种生意人心里,这没到手的东西即使是付了钱那最后可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再说这都到手的鸭子能让它飞了这就不是咱生意人的风格·最后这黄老板拍手一定,这葡萄酒没搬完他就不走了·王锄禾对黄老板这种生意人是彻底的服了,咱做生意到这份上至于么,不就几坛子酒么其实最主要的是他家没多余地房间让他住啊喂·黄老板最后是在赵奎家借宿的,赵奎成婚后就从他爹妈那搬了出去,如今新家就他和媳妇两个,正好有个空房间收留这黄老板。
看着黄老板离开的背影,王锄禾摸着下巴臭屁的想着——难不成他酿的酒有那么好喝那既然这样,他是不是应该涨个价钱神马哒……·为了这批葡萄酒,这黄老板硬是在村里留了三天,这三天整个村子可是不安宁,村里这些人差点没把当午家和赵奎家门板给踏坏了,挤着挤着想尽各种办法想要和这黄老板拉拉家常亲近亲近,但你也不想想人家黄老板是什么人那岂是你想亲近就能亲近的人人对着当午家和颜悦色笑呵呵的那是图的人家小禾酿的酒,你一个‘三无产品’要啥没啥的,尽想着拉近关系怎么占便宜,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人不呸你一脸是懒得理你·二百坛子葡萄酒,黄老板一共给了当午家四百五十块钱,当初说好是一斤一块,这一坛子差不多两斤,最后多的五十块钱是黄老板另外多付的,说是下次酿好的葡萄酒也要优先选择他家,这五十块钱算是卖给他个薄面,以后生意多多的两家也好做。
黄老板走后当午一家人全松了口气,这可算是清静了不过四百五十多块钱当午娘高兴的那嘴巴笑的都没停过,整一个晕乎乎的样子,这辈子她手上还没一次拿过这么多钱,激动的一把抱住王锄禾就在他脸蛋上狠狠吧唧了一口,末了高兴的说,“还是我家媳妇能干,一头牛换个宝贝回来,值”·王锄禾红着脸蛋往他家当午哥身后躲了躲——他婆婆太豪放了有木有·这一次一下子赚了大钱,孟老汉也是喜的呵呵直笑,当午也是悄悄松了口气,家里欠的外债总算是可以还清了,心头一块石头取下,这心里头舒坦多了。
当午娘将手里的钱小心翼翼的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要给人家还的,另一部分是还清外债后的剩余,当午娘数了一下,剩余的钱大概有一百块钱左右,这钱足够他家吃好的喝好的好好过一整年了。
“这下总算是能将欠下的钱还清了,”当午娘长吁了一口气,这家里欠的那些钱一直是她和孟老汉的心病,如今可是能还清了,这整个人看起来都好似能年轻几岁·“他爹,”当午娘高兴的说,“下午你去买点猪肉和白面回来,我给你们包饺子,咱家也尝尝人家有钱人吃的东西”·“好嘞”孟老汉爽快的应了声,然后腆着脸嘿嘿一笑,说,“那咱再多炒两个菜,小禾给我留的那个酒……咳……”·当午娘娇嗔的瞪了眼孟老汉,没好气的说,“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就再多买些菜回来,还有再买些菜油回来,这炒菜多放点油好吃一些。”
这菜油价钱是很贵的,一般人家一年也买不起几斤,平日都是能省则省,这炒个菜什么的就放那么一两滴,根本吃不出啥味道,这次为了犒劳一家人,当午娘也算是豁出去了。
“好嘞”孟老汉高高兴兴的答应一声,然后拿着钱屁颠屁颠的出门买肉、买菜、买油、买白面去啦·孟老汉出门后,王锄禾和自家婆婆心情很好的去看他们那温室大棚的菜种子有没有发芽,二人蹲着身子查查看看,另一边孟当午跟在孟老汉后面出门了。
当午娘要买的东西孟老汉很快就给买回来了,王锄禾找了几圈没见孟当午就问他婆婆,“娘,当午哥是出去了吗”·当午娘洗着买回来的肉和菜,听见王锄禾问就猜测的说,“可能去找赵奎了吧,这次咱家的事也是多亏了那个小伙子。”
“哦”王锄禾哦了声表示知道了,然后挽起袖子接过他婆婆递过来的猪肉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咚咚的剁起来,这些肉要剁碎了才好包饺子··婆媳二人在厨房里忙着,孟老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拿起竹条心情很好的一边哼唧着乱唱一边编者手里的竹筐。
里里外外看起来和乐极了,不过就是差个孟当午··孟当午是快到了晚饭时间才回来的,王锄禾哒哒哒的跑出来问他干嘛去了,怎么出门都不告诉他··孟当午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正好这时当午娘喊着该吃饭了,王锄禾就把自己要问的事情忘记了,因为饺子的香味早就飘出来,香极了··第042章··当午娘做了满满一大盆饺子,有个五六斤的样子,各个皮白肉多馅足,圆滚滚的像个大汤圆,配着调配好的汤汁,放到嘴巴里咬一口嚼一嚼,唇齿间舌香四溢十分鲜美,家里个个吃了个肚圆。
到了晚上王锄禾摸着圆鼓鼓的肚皮一脸满足的跟着孟当午进屋··“当午哥,今天这饺子真好吃我吃的好饱哦”王锄禾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皮,发出咚咚的响声,他嘿嘿一笑,说,“就是有些撑。”
孟当午被他这豪迈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抓住他的手,没好气道,“拍坏了怎么办”·“才不会呢里面又不是有娃娃”·“你呀”孟当午实在拿他没办法,狠狠刮了刮他的鼻梁,一脸宠溺,“以后吃饱饭不能再拍了,知道吗”·“哦”王锄禾乖巧的点了点头,趁着孟当午不注意偷偷的吐了吐舌头。
种田文·等两人躺在被窝后,王锄禾习惯性的挪动身子窝在了孟当午怀里,然后扬起脑袋往上看去··“怎么了”孟当午摸了摸他脑袋问。
“你今天溜出去干嘛了”他终于想起来今天本来要问的事了,都怪他自己太馋这饺子,一不小心被他家当午哥给忽悠了过去,哼·孟当午一愣,然后好笑的点了点他鼻尖,“我家娘子这是查岗呀”·“讨厌”王锄禾拍掉他的手,一脸不满,“我是问正经的呢,你不要乱打岔娘说你去找赵奎了,是不是”·孟当午似是想起了什么迷了眯眼,不过很快的对王锄禾笑了笑,“嗯,去找赵奎让帮着打听买葡萄的事。”
王锄禾得到答案满意的笑了笑,将脑袋往孟当午怀里蹭了蹭,说,“现在这个时节应该都没有葡萄了·”·“嗯,”孟当午点头,说,“赵奎的面广,我让他留意留意,要是有的话我们年前再酿一批酒,年后估计用的上。”
“对哦”王锄禾猛地一拍手激动的从孟当午怀里爬起来,激动的说,“这酒本就在过年时最好卖了,而且价钱也高,我想我们的葡萄酒一定能赚好多钱”·“这个时节没那么多葡萄让咱们酿酒卖了,”一边说,孟当午一边将他拉了下来,待怀里充实后才接着说,“这酒我是想酿着等过年选一些送人,剩下的自己喝。”
“哦~”一听不能赚钱,王锄禾表情一下焉了,变得有气无力的·孟当午看的好笑,捏了捏他的屁股,笑骂,“真是个小财迷”·王锄禾不满的往他怀里拱了拱。
“好了,快睡觉,今天也忙一整天了,”孟当午低头亲了亲他额头··“嗯”王锄禾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两人睡到半夜,王锄禾迷迷糊糊感觉脚丫子有些冰凉,他不舒服的用脚踢了踢,然后感觉脚底下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他好奇的用脚试探的再次踢了踢了下。
一条冰凉滑腻的东西划过脚背··呀这什么东西啊王锄禾吓的一个激灵一下清醒过来,双脚嗖的一下缩上来不敢再乱动——怎么还……还带动的啊·“当午哥当午哥”王锄禾缩着身子惊慌的摇了摇身旁的孟当午,发现孟当午正睁着一双眼睛瞪着他身后。
“别动”孟当午按住王锄禾的身子,吸了口气放缓语气,道,“乖,别动·”·王锄禾吓的一脸惨白,听着孟当午的话僵直着身子一动不敢动,他睁着一双大眼看见孟当午试着在他身边撑起身子,然后……·“啊呀呀呀呀”王锄禾一下子被孟当午拉起,蹦进了跳下土炕的孟当午怀里,同一时间隔壁房间也传来了当午娘的惊呼声和孟老汉的骂娘声。
“当……当……当当午哥……”王锄禾吓得语句直打颤,嘴巴和过电似的合不拢又张不开,半天挤出一句,“……那……那是什么……么呀……”·孟当午皱着眉熟悉的摸到煤油灯点亮,昏暗的房间一点点变的明亮,入目所处让王锄禾倒抽了口凉气,吓的又往孟当午怀里躲了躲,半响蹦出一句,“……怎么这么多……多蛇啊……”·孟当午看着土炕上爬的粗细不一的三条蛇,最细的有他三根手指粗细,粗一点的大概快有他一胳膊粗,颜色昏暗,这是山里常见的一种草蛇,无毒。
王锄禾捂着眼睛往土炕上看,粗点的蛇正使劲的往土炕上的被子里钻,位置正好是他和他家当午哥的枕头旁边,还有一条稍微细点的小蛇正在他之前睡觉时脚丫子的地方揉动,呜呜呜……他刚才用脚丫子踢的就是它吗呜呜呜呜……好可怕,怪不得他家当午哥让他不要动,呜呜呜……而且刚刚那条粗蛇的头肯定在他后脑勺那里,呜呜呜……好可怕·王锄禾被吓的脸色惨白,孟当午抱着他拉开房门走出去,正好与慌乱跑出房间的当午娘和一脸咒骂往出走的孟老汉打了个照面。
四人一看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爹、娘,你们房间有几条蛇”孟当午搂着怀里直发抖的王锄禾问··“……没数,”当午娘吓的也是一脸惨白,然后转头对着孟老汉,嘴唇和王锄禾一样直发抖,问,“他爹……屋里是不是不估……估计有两三条吧”·孟老汉凝眉点头,“差不多。”
“娘,是这,”孟当午将怀里的王锄禾放下地和他娘待在一起,说,“娘你和小禾待在这里,我和爹进去看看·”·“……会不会有危险,”王锄禾拉着孟当午的袖子,一脸担忧和后怕的问。
孟当午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答,“没事,这些蛇就是个头可能大点,不过没毒,不用担心·”·孟当午和他爹拿了一个粗布麻袋一共抓了大概有十一二条蛇,粗细不一,最粗的可能就是爬上当午和小禾屋子土炕的那条,有成人手臂般粗,其他的大部分还是只有一两指头粗细。
孟当午将装蛇的袋子口扎紧,然后走出屋子准备仍在前院明天早上处理,抬头一看,好家伙这村里家家户户灯都亮了,从他家都能听见这些村名咒骂声。
“怎么回事”王锄禾从屋子探着脑袋往外看,他也发现这村子里各家各户的灯都亮了··孟当午将袋子放好回身往回走,边走边说,“估计都闹蛇了吧。”
“啊”王锄禾惊的嘴巴都快掉下来了,“这……这这这……”他‘这’了半天没‘这’出一个字。
种田文·“乖,进屋,”孟当午拉着他回屋,“这院子估计也不安生,回家现将门窗关好·”·“哦哦哦哦哦”王锄禾连忙点头,跐溜一下就钻进去了,各个房间的门和窗同时传来噼里啪啦一阵响。
孟当午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午啊,这咋回事啊往年都没这情况啊”当午娘心有余悸的问,这些蛇多亏都是没毒的,要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
孟当午安抚的拍了拍他娘放在桌子上的手,想了想,说,“我想可能是快入冬了,这些蛇再找温暖的地方冬眠·”·“那……那往年也没啊,”当午娘颤颤巍巍的想,“那这以后要再来可怎么办啊总不能咱半夜都不睡觉啊再说咱家也不能变成了它们的窝啊”·“没关系的娘,”孟当午给他娘倒了杯热水放在手里,让他娘喝一口安抚一下情绪,“我想估计是这次黒鳆河大水将这些蛇窝冲毁了,所以这些蛇才另找地方,这就找到了村里。”
王锄禾站在一旁听了半天没敢插嘴,脚丫子不自在的在地上蹭了又蹭,如果有可能他真想蹭下层皮出来,呜呜呜呜……他最怕蛇了,刚刚……刚他还踢了被子里那条蛇一脚……呜呜呜……好恶心·屋子里整理干净王锄禾和当午娘也不敢再次入睡,这一家人就坐着等到了天亮,幸好这离天亮也没多长时间了,当鸡打鸣的第一声想起,当午娘蹭的站了起来往外走,脚步都有些发颤。
当午娘这是忍了一宿尿急了·天大亮后,村里人全聚拢在一起谈论昨晚自家屋子进蛇的事,一时整个村子沸沸扬扬,赵奎也是一大早就到当午家来了,问问他家情况。
赵奎将他听的消息说给孟当午听,这最后一统计,一个晚上村子里竟然爬进来了上百条蛇……·孟当午和赵奎正说着,当午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哭喊声,两人走出去一看,好么,又是这个右邻居李二毛家出的幺蛾子。
这李二毛媳妇哭天喊地的冲了出来,半步不停的就往陈老头陈大夫家跑,这一村人立时好奇的全探着脑袋往他家瞅··只见李二毛一脸鼻青脸肿的捂着个裤裆脸色惨白的在地上直打滚,颤颤巍巍的喊不出一声。
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孩胳膊粗细的蛇正蜷缩着···第043章··王锄禾倒抽了口凉气,一股冷意从尾椎骨直接窜了上来,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捂住自己的裤子嗖的一下躲到孟当午身后。
“那……那里应该很……很疼吧”·孟当午拧了拧眉,赵奎嘴角狠狠抽了抽,这男人被伤到那……那里……嗯……想必不是啥美妙的体验吧·这村里其他人看见李二毛这样,有的人一脸同情,有的人则幸灾乐祸的指指点点和取笑,说这都是自作自受的报应啊什么的,谁让他平日就爱碎嘴,说些人东家长李家短的,唯恐别人不知道哪家有啥丑事,这能不遭人记恨·王锄禾拽了拽孟当午的衣袖小声问,“当午哥,他……他没事吧”·孟当午还没顾得上答话就见李二毛媳妇拽着陈大夫回来了,村里人自动自的给让了条道。
李二毛媳妇回来看见自家门前站了不少人看热闹当下脸色就变了,扔下被她拉的喘不上气的陈大夫抄起手边的扫帚就向围观的人群打去··“看什么看”李二毛媳妇破口大骂,“再看小心你们家生儿子没□□”·她这一骂围观的人群心里虽然气愤但也都慢慢散开了。
陈老头被这李二毛媳妇拽的上气不接下气半弯腰蹲在她家门口累的直喘气,不过倒也没叽叽咕咕的抱怨着不满,想来也知道这事的严重性··“你这死老头一把年纪了还跑这么快,不要命了”·王锄禾几人回头一看发现钱老头也跟着来了,黝黑的肤色有些通红,胸口一喘一喘的显然也是跟着跑了一路。
王锄禾抓了抓脑袋,回头问孟当午,“当午哥,这钱叔为啥也跟着跑来了我怎么没听说过他也是大夫”·孟当午抓着他的手捏了捏,“估计也是来凑热闹的。”
王锄禾:“……”·钱老看见了几人就顺着走过来了··“钱叔,吃过早饭了没”孟当午礼貌的问。
钱老头气喘吁吁了半天才缓过来,想到之前的早饭,脸上一脸可惜的啧啧两声,“和陈老头正吃着呢,这不就看见二毛媳妇跑来了,好好的一顿清炖蛇肉,啧啧……真可惜。”
王锄禾:“……”·“李二毛怎么了这是”钱老头背着双手好奇的问了问,然而他等了半天发现没人回答他,不满的眯眼转头一看,发现孟当午几人全是一脸尴尬的表情,浓黑的眉毛往上扬了扬,不过倒是没再问。
“钱叔去我家里坐坐吧,”孟当午说,站在这里总是有些不合适··钱老头点了点头就跟着孟当午进了屋子,至于赵奎则回了自己家,反正这里也没他啥事,该和孟当午说的他都说完了,现在正好回家把自己家里前前后后再检查一遍看还有没有漏网的蛇,要是没找干净和这李二毛一样……想着,赵奎狠狠打了个哆嗦,回家的脚步更急了·当午娘早饭已经做好了,钱老头顺便就在当午家吃了顿早饭,饭桌上他还在嘟囔着可惜他那个清蒸蛇肉,孟当午和他爹倒是没什么,倒是王锄禾和他婆婆瞬间觉得入口的饭菜没了味道,嘴里直反酸,这要是再听下去估计会直接吐出来,所以婆媳二人赶紧加快动作三两下扒完饭就离桌了,最后就剩了孟当午他们三人在饭桌上吃着饭,时不时的还聊上几句。
这村里进蛇的事可不是个小事,这多亏都是些无毒的草蛇,以后要真是钻进来一两条毒蛇,那全村人还能活命吗,想想都觉得可怕·种田文·这没被河水淹死倒是全被毒蛇咬死了,别说,死了都无法面见祖宗·于是这些村里人吃过早饭又都去了赵奎家,不过这次倒是各个手里拿了点东西去拜访,虽说基本都是拿些家里种的蔬菜和一些瓜果,好的就带上三、四个鸡蛋,礼虽轻,但可比上次那种凶神恶煞直闯人家家里强的多。
且不管他们目的为何,总归能从这些东西中看出一些善意,看来他们不管嘴上怎么说,至少这心里多多少少的还是存在了些感激··赵奎欣慰的想,这些人总算还是有救·村里人拿的这些东西赵奎接了,不过他自己可没留,全拿着送去了当午家,因为这本就是当午家应得的。
孟当午没接这些东西,不过也没还给这些村里人,而是和赵奎两个人将这些东西送给了村里的一些家里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的贫苦人家··今年收成不好,之后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想来这些家里的人肯定过的很不好,眼看着马上要入冬了,就是想在山里挖些野菜根都没有了,一个不好弄不好真的会饿死人的。
孟当午和赵奎这样一做,村里大部分人都感觉很羞愧,不过也就只是羞愧,全缩起脑袋做人·这今年地里收成不好大家都一样,好点人家家里留的存粮也就够自个家里温饱,稍微不好的也得饥一顿饿一顿的省着点吃,哪有什么东西送人,这往赵奎家里送的东西都得肉疼好几天,至于其他人,那一颗米估计都不会洒出去。
送完东西,赵奎就和孟当午说了说自己的想法,毕竟这村子里进蛇的事不能不管,即使不为了别人,就自个家里也挺危险的不是··不过村子这么大,一时也想不出啥好办法,两人只好先各自回家,等第二天召集村里人一起想,毕竟这人多力量总是大些。
到了晚上,王锄禾吓得还是不敢睡觉,就怕这半晚上的被窝里再进蛇,想来当午娘和她家媳妇想的一样,屋里点着煤油灯虽然很肉疼,但是还是不敢吹灯睡觉,反倒是孟老汉心大的躺在炕上就睡着了,不但睡着了这鼾声一波比一波响声大,听的当午娘心里是那个恨呐·夜慢慢深了,王锄禾困的是实在不行,可又睡不着,迷糊着眼睛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他公公泡的雄黄酒,多亏他公公一般十分宝贝这些酒,总是省着点喝,要不然这还真解决不了一时之急,他赶紧拉了拉陪着他一起坐着的孟当午,“当午哥,爹泡的雄黄酒在哪里你知不知道”·孟当午一听脑子突然一亮,当下高兴的使劲亲了亲王锄禾小嘴巴,赞扬到,“还是我家媳妇最聪明了”·王锄禾被突然亲的有些蒙圈,迷迷糊糊的跟着孟当午敲响了自家婆婆的房门。
当午娘没睡,孟当午一敲门她就听见了,起身就帮着打开了门,看见二人问,“怎么还没睡”·“爹睡了”孟当午听着里面的鼾声问。
“哼”说起这个当午娘就气的不行,没好气的说,“早睡了睡得和个死猪似的叫都叫不醒,都不怕再来个粗点的蛇直接一口把他吞了”·王锄禾躲在孟当午身后偷笑。
“这么晚,怎么了”当午娘问··“我爹泡的那个雄黄酒在哪放着”孟当午问··“呀”当午娘猛地一拍脑门,懊恼道,“你看我这脑子怎么一早没想到啊这蛇怕雄黄酒啊,这洒在院子一周估计那些东西就不敢进来了”说着就转身回屋伸手在床底下摸,“你等着,我找找”·当午娘连着摸了五六坛子酒都没找到雄黄酒,看着身边这五六坛子酒,各种各样都不带重样的,这脸色是一秒一秒的越来越黑,站起身对着睡着的孟老汉就是一巴掌,“好啊,你这老头背着我偷藏了这么多酒啊”·孟老汉被她这一巴掌打的差点没从土炕上蹦起来,“你这婆娘发啥疯啊”·当午娘双手叉腰,吼了回去,“你给我说清楚这些酒是怎么来的”·孟老汉是顺着他婆娘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下心虚的转开了视线。
“怎么不说话了”当午娘气呼呼的追问··王锄禾瞪着双眼看着自家婆婆忘了正事又开始和他公公闹起来了,赶紧拽了拽孟当午衣袖,小声提醒,“当午哥,我们要的东西……”·“咳”孟当午掩嘴轻咳一声打断他爹娘,“娘,我们是要找雄黄酒。”
“噢”当午娘猛地想起来,一脸懊恼的说,“看我这脑子,尽和你爹吵嘴了,你等等我再找找·”·孟老汉看着一屋子的人,没忍住问,“这事找啥啊”·“就你泡的那雄黄酒,还有啥”当午娘没好气的回答。
孟老汉也不明白这大晚上的找哪门子雄黄酒,不过看他婆娘那架势是非找到不可了,当下就弯着腰熟门熟路的摸了过去,一下子就拉出了一坛子酒··好么,满满一坛子,还是没有开封的。
孟老汉尴尬的将这坛子酒递给自己婆娘,“喏,这就是·”·当午娘也懒得和他多说什么,赶紧伸手接过递给孟当午,“多亏你爹这酒藏的多,你就使劲在院子里多洒一点”·孟老汉:“……”··第044章··赵奎一大早就急呼呼的跑到当午家来了,昨晚吃过晚饭他媳妇无意间提到今年端午泡的那坛雄黄酒,说是两人也喝不了就打算送到公婆家去,赵奎一听赶紧放下碗筷追问他媳妇那坛酒放在哪。
蛇怕雄黄啊他怎么没想到·赵奎媳妇娟子是个温良的女子,不但孝顺公婆而且遇事特别识大体,赵奎有啥事也是和她商量着来,两人小日子虽没多富裕,不过却很温馨和谐幸福,就差造个小人儿出来热闹热闹。
村里女子有时嫉妒娟子家男人对她好,背地里就乱嚼舌根,李二毛这人是无缝不钻,曾也在背地里胡乱造过谣,最后被赵奎狠狠揍了一顿就闭嘴了··种田文·赵奎到了当午家就将他的想法说了,当午笑了笑说他也是这个意思。
山里人有个习俗,每逢端午节家家都会泡雄黄酒驱邪,现在估计这每家每户应该多多少少还会有些,所以这驱蛇也并不是很麻烦,麻烦的是这雄黄酒撑不到冬天它们开始冬眠的时候。
孟当午想了想说,“蛇怕雄黄酒也是因为这酒里有雄黄,我们可以直接用雄黄,这效果要比雄黄酒好的多,而且它效果保持的时间也长·”·赵奎眼睛一亮,追问,“那我们要去哪里买雄黄”·“当然去陈大夫那里呀。”
王锄禾睁着一双大眼扑闪扑闪的说,“他不是大夫么,家里肯定有像雄黄、pishuang这么些东西,反正这两东西也是本家,估计效果也差不多哟·”·雄黄pishuang本家·孟当午:“……”·赵奎:“……”·孟当午看了眼赵奎尴尬的咳了声然后问他家小禾,“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王锄禾眨了眨眼,“书上看哒。”
“哪里来的书”孟当午拧眉,他记得他家没啥书啊··“陈老头送了我本医书,说是看看能增加内涵神马哒·”·孟当午抽了抽嘴角接着问,“他为啥要送你医书”据他所知那些医书可是这陈大夫的命根子,能轻易送人看来他家这小坏蛋背地里还是有很多小秘密·王锄禾对了对手指头,偷偷瞄了眼他家当午哥,支支吾吾的说,“…陈老头说让我拿大白菜试着给他酿坛子酒,嗯……这样他就能在钱叔面前耀武扬威了……用来报…嗯…钱叔用葡萄酒引诱他…嗯…搔首弄姿之仇……”·孟当午:“……”·赵奎:“噗”·“这大白菜能酿酒”孟当午没好气的捏了捏他小鼻头,“以后不能随便答应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更不能拿别人东西,知道吗”·“哦。”
王锄禾继续低头对手指,心里狡黠的笑了笑,反正那书他都看完啦至于大白菜什么的,大不了给他酿成酸白菜·赵奎偏过头呲了呲牙——这憋笑什么的果然不是人干的事·最后两人一合计就去了陈老头家。
李二毛的伤可是愁死了这老头,你说你好死不死的怎么就被咬了那个位置重不得又轻不得的,虽说这李二毛比较混蛋,可好歹一年轻人,这要是以后不行了……啧啧…他陈老头都觉得简直灭绝人性·二人到的时候这陈老头正在捣鼓中草药,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给李二毛用的。
孟当午和赵奎向陈老头说明来意,陈老头立马站起身将手上的草药往两人身边一推,双手环胸抬起下巴指了指,“呐,一定要将草药捣成糊状·”·钱老头进来就听见陈老头这趾高气昂指使人的声音,无奈的摇了摇头,插了一句,“你这老头就会欺负小娃娃。”
看见钱老头,这陈老头气呼呼的扭开脸冷哼了一声··孟当午和赵奎可是个有眼色的,二话不说就拿起草药捣弄,年轻人力气就是比较大,陈老头弄了半天的草药,二人一会就弄完了。
陈老头看了眼扭头就回屋了,等他再出来手里就拿了一大包东西,“喏,雄黄和pishuang·”·砒/霜·赵奎直接傻眼了,他们是驱蛇又不杀人要啥□□啊·“…pishuang”·陈老头一看就知道二人心里怎么想的,撇了撇嘴说,“两个是本家作用差不多。”
本家·为啥孟当午觉的这句话这么熟悉的呢·“快拿着走吧”钱老头赶紧给二人使眼色,没看见这陈老头心情不佳吗,拿到东西还不赶紧走,等啥呢·雄黄和pishuang都是剧毒,这一不小心给人乱用了绝对会出事,孟当午和赵奎走在路上商量了一下,这些东西不能给每家每户单独使用,要聚集村里人一起投票选三四个人专门负责这件事。
路上··“当午,”赵奎掩嘴轻咳一声问,“李二毛脸上的伤是你打的吧”·孟当午脚步没停撷睨了赵奎一眼,轻描淡写的反问,“你不是也打过吗”·“…咳”赵奎差点被自个儿呛住,然后哈哈哈大笑,“当午你果然和我胃口啊”·这事是发生在前几天,就是王锄禾追问孟当午去哪里了那一天。
那一天,孟当午只能算是顺道去找赵奎,要说他主要办的事则是去找李二毛算帐,王锄禾身上少了一根头发他都心疼半天,何况是被人恶意的撞成脱臼,之前他因为黑鳆河的事将这件事压在心里,如今黑鳆河水事情解决了,那么也该是他算帐的时候。
李二毛是被孟当午狠狠收拾了一顿,没给他断胳膊断腿那是他手下留情了,算是给个警告,不过倒是没想到第二天他会被蛇咬了,这也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怨不得人·“我说当午,”赵奎嬉皮笑脸的说,“经过这么多事咱算是兄弟了吧”·孟当午没说话沉默的往前走,赵奎不死心追上去,说,“哎哎哎,你没发现咱两癖好还是挺投机的嘛”·癖好·孟当午嘴角抽了抽。
“咳”赵奎清了清嗓子说,“你看咱俩双剑合璧,村里谁敢争锋那是横着走也是可以滴”·孟当午停下脚步回头,难得抬头翻了翻白眼,“我什么时候说过咱俩不是兄弟了”·赵奎一听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孟当午肩膀,“好兄弟以后有事吱一声,兄弟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种田文·“行了行了……”孟当午真是给赵奎跪了,从没发现这家伙这么聒噪,“赶紧回村把这事干好,我家小禾晚上可不想再和蛇同床共枕了。”
赵奎在身后呲了呲牙——弄的好像我家媳妇愿意似的··黑鳆河事情后,村里人对赵奎的办事相对的就比较信任,他一召集人,这村里每家每户差不多都来了,他将想法向村里人一说大家都点头同意,最后就选了三个能干为人又信得过的半老头子把这件事包了,当然也不是白包,村里人共同出一点劳务费,劳务费不多,这要摊在每户身上就更少了,所以大家也没啥意见,立马就同意了,毕竟生命安全可比这点小钱重要多了·晚上,王锄禾对孟当午说他想回娘家看看,本来黑鳆河水退了后他就想回家,不过摆渡的人没回来他也过不了河,今天他去看了,那人回来啦·孟当午点头同意,他也得去丈母娘家看看,两村都临河,如今他们村子闹蛇,估计那个村子也好不了多少。
第二日两人向孟老汉和当午娘说了一声就回王锄禾娘家了··孟当午想的没错,这个村子和他们村子一样也闹蛇,这村子的村长是个有担当的,早早的就组织村里人用雄黄驱蛇,所以也没人受伤,村民生活倒是没啥影响。
王锄禾回家后看见了那个照顾他娘的男人,他很乖巧的喊了声叔,虽然他在家只待了一天,却是打心眼里看清楚了这个男人对他娘的好,于是他就放心了··临走前,他娘拉着他说了好多话,王锄禾听着听着只点头,最后亲了他娘一口就跟着孟当午回去了。
蛇怕刺激性的东西,雄黄和pishuang效果很好,之后蛇就再没来村子,不过村里人却不敢保证以后不会来,毕竟雄黄总有用完的一天··直到有一天不知道谁说了句蛇怕鹅,很快这句话就在村子里传开了,于是每家每户就开始养鹅了,当午家也不例外,他娘直接买了六只刚出壳的小鹅回来养。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冬天来了,山里的气温仿佛一夜过去就下降了好几十度,到了晚上必须用干木头烧热了炕头才能睡觉,要不然被窝里冷冰冰的根本睡不了人··第二日王锄禾早早的起床打开了门,屋檐悬吊着两指头粗的冰棱,用手一戳吧唧一下掉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弯着腰向后看了眼发现他家当午哥没注意就准备偷偷钻出屋子捡一两个玩,刚探出半个头一股冷意瞬间窜了进来,冻得他直打哆嗦,他呼了口气,出口的却是一股白雾,放眼一看,四处一片白茫茫,所有屋舍还有远处的大山都裹了一层厚厚的白纱,美极了·这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第045章··鹅毛大雪盘旋着纷纷落下,一晚上的时间院子里就积了能有十公分左右厚的雪,细软蓬松,从远处看像棉花糖一样··王锄禾o的长大了嘴,一脸惊喜,他从小就喜爱冬天,特别是大雪天的日子,总感觉心情特明亮通畅,全身似乎都裹在愉悦的小泡泡里,别提多美了。
雪花伴着刺骨的寒风刮过,王锄禾冷的缩了缩脖子,一双白嫩小手使劲的搓了搓,然后再原地蹦哒好几下让自己身体暖和起来不至于着凉生病··“小禾,当午呢”当午娘从灶房出来准备去前院捡些干的柴火烧锅做饭,看见站在院子里的王锄禾顺口问。
“我早上看见他和爹出门了·”王锄禾答··“大早上的也不知道这爷俩干啥去了”当午娘一边嘟囔一边弯腰挑拣着没被雪水打湿的干柴火。
王锄禾踩着积雪嘎吱嘎吱的走过来,院子里的积雪直接掩埋了他的两只脚丫子,回头一看,好么,他直接踩了一溜烟的深雪坑出来,低头一看装了好几层棉花的窝窝上沾了好多雪,赶紧在原地蹦了好几下将这些积雪抖下去,免得这些雪化了直接渗到窝窝里冻着脚趾头。
“冷的话赶紧进屋去”当午娘好笑的看着自家媳妇冷的在雪地里直蹦哒··“没事的娘,我帮着你捡快一些·”王锄禾对着双手哈了一口热气然后弯腰帮着他婆婆一起捡干柴火。
院子一角大概能堆积小山一样高的干柴火,堆放最多的是大腿粗细的干木头,这些是入冬前当午和孟老汉上山挑拣的一些死木头砍的·这些被弄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木头块对山里人可是很重要的,到了冬天最冷的时候,山里人可都要靠它们取暖,这些大木头块比较耐烧,一般在土炕下填放三四块足够让土炕保持一晚上的温度,人睡在上面暖烘烘的十分舒服。
婆媳二人合力将最近三四天需要的干柴火全挪进了灶房,这雪肯定还会再下好几天,这些柴火先存着,急用时也方便一些··孟老汉和当午回屋时两人身上都落了一层雪,王锄禾和当午娘赶紧走上去将二人身上的雪拍打干净,屋子温度高不快些将这些雪拍掉就全化成水溶进衣服里了,雪水冰凉可是极易着凉的。
“他娘,饭好了没”孟老汉将湿衣服脱下,问··“好了好了,”当午娘拿了几块木块添在屋子里的炉子里,然后用扇子扇了扇好让火烧的更旺一些,然后起身去灶房将做好的早饭端上来,王锄禾在一旁打下手。
家里外债还完后这条件就能宽松一些,酿酒剩的余钱足够一家人好好的度过这个冬季了,不过当午娘人比较节俭,再保证一家人好吃好喝好穿后就不再轻易乱花钱,她可还记得当午和小禾还没有自己的家呢,闲钱存着可是要给儿子儿媳盖房子的。
“娘今天是啥饭”孟当午洗完手坐在饭桌上问··“是馒头、混菜还有米饭”王锄禾嘻嘻笑着说。
混菜就是好些菜一起放在大锅里炖,然后放一些猪肉片提鲜,出锅后热腾腾的,很适合一家子围着桌子吃··冬季本是没啥好菜的,估计现在每家每户都剩下萝卜了,这混菜对村里人来说可是十分奢侈的饭菜,当午家本也是吃不起的,不过谁让咱锄禾聪明呢,硬是照猫画虎仿了个温棚出来,之前种在温棚里的蔬菜不但长出来了,而且还长得十分的好,各个嫩绿嫩绿的,看着都十分美味·种田文·如今他们这大锅里的混菜可全是这温棚里长得。
外面吹着寒风下着大雪,屋里热菜蒸腾,当午一家围着热炉子,炉子上放着一口大锅,锅里咕噜噜的冒着热泡,里面沸腾翻滚着各种蔬菜和肉面,当午娘再往锅里挤了些辣椒油,王锄禾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孟老汉看锅开了,不客气的一筷子下去夹了片白菜叶子上来,被煮的嫩黄偏白的叶片上油亮亮的裹了一层辣椒油,孟老汉一口塞进嘴巴里,又辣又香,吃的他直吸溜,一口还没吃完另一筷子又没忍住伸进锅里了。
王锄禾一看也跟着一筷子伸下去,公媳二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的不亦乐乎,当午娘和当午对视了一眼全好笑的摇了摇头也跟着吃起来··饭菜吃到一半,孟老汉嘿嘿一笑麻利的跑到房间里拿了坛子葡萄酒出来,这是小禾专门给他酿的,这坛子酒可和他们卖给黄老板那个不一样,这酒酿的更久,费的功夫更多,当然味道也是最好的。
孟老汉拿出四个杯子,给一人到了一些,当午娘笑了笑,这是唯一一次孟老汉拿酒出来她没开口呛声的··“大冬天的咱一家人一起喝一杯暖暖胃”孟老汉笑呵呵的举起杯子。
葡萄酒味道香浓平滑,即使是不喝酒的当午娘也忍不住多喝了两杯,再说就着锅里的热菜,这简直美的不行·“啊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王锄禾幸福的眯了眯眼,白嫩嫩的脸颊红扑扑的十分可爱,孟当午没忍住捏了捏他脸颊。
一家人正吃着热腾腾的饭菜,这院子外的门就被敲响了··“这会村里人都吃着饭呢,会是谁呢”当午娘叽咕一声站起身准备去开门。
“娘我去吧,”王锄禾快速站起来哒哒的跑去了··门外站的是当午的大哥孟当早和大嫂李秀··王锄禾有些傻眼,那这到底是让进还是不进呢·“这是小禾吧”李秀热切的拉起王锄禾的小手,一脸笑意的问,“爹娘都在家吗。”
王锄禾不自在的收回自己的手点点头··屋里热腾腾饭菜的味道飘了出来,李秀双眼闪了闪,笑着再问,“你们正吃早饭着吗”·王锄禾再次点了点头。
李秀笑意更浓了,“我和当午大哥找爹娘有些事情,咱进屋再说·”说着她就越过了王锄禾挤进了院子··“…哎”王锄禾赶紧跑过去拦住这个女人,老实的说,“你们不能进去,爹说过你们再进这个屋就打断你们的腿”·孟当早和李秀:“……”这哪来的这么实在的人·此话一出这李秀立马僵住了脸,不过一刹那她又笑呵呵的说,“哎呦,爹那是气话,哪能真打啊,当早可和当午一样是亲儿子呢”·“可是……”王锄禾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这李秀和孟当早已经掀开帘子进去了。
这个过程孟当早自始自终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沉默的跟在李秀身后低着头让人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二人进了屋,屋里的三人不约而同全停住了筷子··“呀”李秀看着这一锅香喷喷的混菜眼睛都亮了,想她嫁给孟当早这一年来可从没吃过这东西,当下热乎的喊了声爹娘就拉着孟当早围着炉子大锅坐下了,孟当早坐下后也笑着喊了声爹娘。
李秀自顾自的说他二人早上也未来的急吃饭,然后起身熟门熟路就跑到灶房拿了两双筷子出来,一双递给孟当早一双自己拿着··王锄禾进来时就看见自己的位置被孟当早占了,而二人正狼吞虎咽的夹着锅里的菜吃,至于他公公婆婆则一脸铁青的啪的扔下了手里的筷子。
“谁让你们进来吃饭的”孟老汉摔着筷子问,脸上青筋都快爆出来了··李秀和孟当早咬着嘴里的菜对视了一眼,然后孟当早就放下了碗筷对他爹娘讨好的解释,说,“这阿秀昨天被诊出有了孩子,这一大早为了给您二老报个喜还没来得及吃饭,这不……”说着说着这孟当早状似羞愧的低下了头。
当午娘和孟老汉一听当下脸色变了又变,虽没有多么和颜悦色,但也不至于像刚才那么暴跳如雷··“几个月了”当午娘问··“快两个月了。”
李秀捂着自己的肚子笑着说,然后眼珠子转了转委屈的说,“娘,您看您大胖孙子他都饿了……”·当午娘看了看她拿着的筷子,抿了抿嘴说,“吃吧。”
“好嘞,娘”李秀当下不客气的将锅里的菜直往自己碗里夹,自己吃了一口还连忙招呼孟当早,“娘让吃呢你也快吃啊”·二人这快速一扫荡,满锅的菜很快见底了,末了一人打一饱嗝。
期间孟当午招手让站在门口的王锄禾到他身边来,两人挤着坐一个凳子,孟当午伸手将他拥在怀里不至于掉下去,整个饭桌很安静,安静的就剩孟当早和李秀二人狼吞虎咽的声音,王锄禾本来只吃了六成饱,不过现在他一点都不想吃了,和他一样,孟当午和他公婆也都没再动筷,四个人无声的看着二人将整个锅吃了个顶朝天。
吃饱喝足后,李秀擦了擦嘴,讨好的往当午娘身边坐了坐,委屈的哭诉,“娘,你看这冬天各家过的都不好,我和当早眼看这锅也快见底了,你说我这时候怀个孩子不是给咱家添堵增加负担么”·说着她还呜呜的哭了起来。
当午娘抿了抿嘴没说话,李秀这哭声就更大了,“娘,这如今我可怎么养您孙子啊”·孟老汉摸出自己的旱烟吧嗒吧嗒的抽,孟当午低着头,伸手慢慢抚摸着王锄禾的脑袋,一下一下又一下。
李秀看着一屋子人都沉默不出话,暗暗咬了咬牙,对着孟当早使了个眼色,然后大哭一声起身往出跑,一边跑一边说,“反正没粮食也养不活这娃,我还不如趁早找陈大夫打掉他,免得跟着我活受罪”·种田文·王锄禾:“……”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第046章··“站住回来”孟老汉狠狠拍了拍桌子。
李秀哭声一停站在院子外抹眼泪,孟老汉黑着脸对孟当早说,“去把你媳妇拉进来”·李秀进来哭哭啼啼的喊了声爹和娘,那语调别提多委屈了,至于孟当早则站在李秀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当午娘冷淡的看了二人一眼,开口,“说吧,今天上门有啥事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道理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还懂·”·李秀红着眼眶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一副委屈似的欲言又止,“……娘,今年家里收成不好,如今我又怀了孕,这孩子总是老孟家的根,是当早的血脉,我总不能不生下他,可这家里确实……”说着又呜呜的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孩子…这还没生出来就要跟着娘受罪……”·“行了行了”当午娘不耐烦的打断,“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我和你爹又不傻”·李秀咬了咬唇,伸手拉了拉身后的孟当早,暗暗使了个眼色。
孟当早眼神闪了闪往前走了两步,看了他爹娘一眼羞愧的说,“……爹娘,我们也是家里没粮了,没办法这才想着在爹娘这里拿点,我们两个大人倒是无所谓,饿一顿就饿一顿,可李秀她怀孕了,这怎么也不能委屈了你们的孙子啊……”·他这话一出当午一家子都没吭声,孟老汉放下烟袋,面无表情的看着孟当早夫妻二人,说,“地里的粮食呢分给你们那么多地,它产量就是再不好都够糊你们的口了”·于是孟当早垂下脑袋不吭声了,李秀接过孟老汉的话委屈的说,“爹分给我们地里产的粮食有限,这为了孩子总要留个后路啊,那些粮食可不能动”·当午娘听着冷哼一声,“感情你们那粮食动不了,我们这就能动了”·当午娘话一出口,李秀暗恨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娘你误会了那粮食是存着等孩子生了用的。”
“等孩子出生都到年后夏季了,这地里总该有新粮了吧·”当午娘可不吃她那一套,冷冷的说··李秀看她婆婆这样子是死活不让,心里气恼的不行,冲口就说,“娘你什么意思当早和当午都是你亲生儿子,你这也太偏心了吧这当午一家现在住你们的,用你们的,吃你们的,我也不见你们说啥,我和当早过来不就问你们要点粮食而已,做错什么了”·王锄禾听的傻眼,这话得不要脸到什么程度啊·孟老汉气的是脸色涨红,当午娘也是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指着李秀就一顿骂,“我们偏心当午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们两个老不死为了你们的婚事把所有积蓄都投了进去,给你们盖新房,家里的地给你们二人了一半,到你弟弟这呢我们给了他啥为了给他取个媳妇欠了一屁股债,房也盖不起,这不跟着我们二老住你想让他和小禾住哪去”·李秀被骂的很不甘心,眼睛一转突然看见吃的干干净净的大锅,伸手一指说,“要真是这样,你们大冬天能吃起混菜这要说出去谁信你们就是想着把我和当早赶出去,自己关起门来过好日子”·“放肆”孟老汉狠狠把碗摔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李秀被吓了一跳闭嘴躲到了孟当早身后呜呜又哭起来,“呜呜……当早…我们娘俩命好苦……就是怀了孩子爹娘都不喜…”·孟当早痛心的抬起头看着他爹娘,“我和阿秀不过就来拿点粮食而已,你们作为爹娘这般为难我们…这让村里人知道了……”·“哥,”一直没出声的孟当午站起来看着他这大哥,脸色很平淡,淡的看不出一丝情绪,孟当早心里咯噔了一下。
“村里有规矩,这成家后分出去的儿子有独立田地的没有再让父母养着的责任,你和大嫂如今有困难,我们可以借粮给你们,但你这话说的爹娘不寒心”·“当午,你什么意思”孟当早阴着脸,恶狠狠的说,“你这是为我和你大嫂之前没借你钱的事伺机报复我告诉你,爹娘他们也是我爹娘,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话”·“就是”李秀在身后补充,“长者为尊,这个家怎么也轮不到你指三道四,我们拿爹娘的粮那是天经地义就是你们酿葡萄酒那钱我们也得分一半”·王锄禾听的o的长大了嘴巴,用看禽兽的目光将二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这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和当午辛辛苦苦酿的酒卖的钱凭什么分他们一半·“喂”王锄禾在孟当午怀里仰起脑袋不满的对着二人喊了一声,“你凭什么要分我们酿酒赚的辛苦钱那可是我和当午哥辛辛苦苦酿的”·“哼”李秀冷笑一声,“啥叫你们辛辛苦苦酿的,爹娘没出钱没出力没帮忙”·王锄禾被问的哑口无声,他公婆确实出力又出钱了啊,可怎么也轮不到他们啊……·“哼这酿的葡萄酒怎么也有爹娘一份,”李秀得意洋洋的说,“爹娘就两个儿子,他们的东西怎么都得算我们家当早一份”·“没门”王锄禾气的直接拒绝。
李秀笑了笑不在意,说,“不给分钱也行啊,你就把那酿葡萄酒的方子给我们一份就好了,那粮食我们也就不要了·”·好么这原来是打着借粮食分钱的旗号来要酿酒方子来了·“这么不要脸的话你都能说的出口”王锄禾气的直接蹦了起来,谁都别想占他家当午哥的便宜,爹娘应得的他会给,而且会多给,不过这可没这两不要脸的夫妇什么事·“你说谁不要脸呢”李秀呲牙咧嘴扑上去就想扇王锄禾一巴掌,被孟当午挡了回去,这李秀怀着身孕,孟当午本就控制着力道绝对不可能把她推到地上去,不过她在孟当午一挡之下确实是摔倒了地上,当下捂着肚子就哎呦哎呦的哭喊起来。
种田文·孟老汉和当午娘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扶,孟当午皱了皱眉,王锄禾不可置信的喊起来,“你装什么装当午哥根本就没推到你”·“当午,哥有啥对不起你的”孟当早一脸痛心又愤恨的说,“不就因为没借你点钱吗你何以下这么重的手,要害死我的孩子”·“你胡说”王锄禾气的真想上去咬他几口,“当午哥根本就没有推到她,是她自己有意跌倒的”·李秀一听只呜呜直哭,“……呜呜,我的孩子要没了……”·当午娘推了推孟老汉,急声说,“快去找陈大夫”这不管怎么样总不能让李秀现在出事,到时候一个屎盆子扣在她二儿子当午身上说不清道不明那还不得冤死·“娘,我去请吧。”
孟当午抿了抿嘴说··“不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孟当早站起身恶狠狠的瞪了眼孟当午,然后说,“娘我去请·”·当午娘点了点头,她现在有些六神无主,就怕李秀这肚子里的娃有个三长两短,自家孙子哪有不爱的,再说也不能因着这孩子害了他二儿子·陈大夫很快就来了,诊了半天脉慢悠悠的说,“干嘛一家子哭丧着个脸放心,这娃可比她这娘活的好。”
“那用吃啥药不”孟当早急的问··陈老头不无讽刺的说,“少带着媳妇到处跑比吃啥药都管用”·孟当早被噎了个脸色涨红。
“谢谢你啊陈大夫,”当午娘将陈大夫送到门口感激的说··这天上此时还在飘着雪花,寒风凛冽冷的让人直打哆嗦··陈老头想了半天没忍住提了两句,“从脉象看你这大儿媳妇肚子没重创的痕迹,唉你们家的事自己看着办吧,我就多嘴一句。”
说完他边摇头边走了··当午娘愣在原地,她心里当然明白这陈大夫的意思,一时恨的不行,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个狼崽子现在又多了李秀这么个儿媳妇,好好的家被搅得天翻地覆·当午娘刚进屋就又听见这李秀呜呜的哭声,头疼的不行,看来今天这事善不了了。
“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李秀一看见这当午娘就哭喊着说,“这多亏这肚子没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是不想活了”·“之前不是因为养不起还想找陈大夫打掉他,怎么就没他不想活了”当午娘冷冷的说。
·李秀一愣,没想到她婆婆会这样说,双手扭着被子,偷偷看了眼孟当早··孟当早对他娘这语气也有些不满,“娘,这好歹也是您孙子,你怎么就盼不得让他好呢,你这么说让儿子得多心寒……”·“好了”当午娘挥了挥手打断这大儿子的话,“你们也别给我来这招,啥情况自己心里清楚,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李秀看她婆婆这油盐不进,哭了半天算是白哭了,当下也不矫情了,直接开口,“娘,我们平心而论这当早和当午都是您儿子,总不能厚此薄彼,眼看这当午日子过好了您可不能亏了自己的大儿子,粮食和钱我们也不要了,那酿葡萄酒的方子你可得给我们一份。”
·第047章··当午娘被她这大儿媳妇不知从哪里来的理直气壮的口气直接给气笑了,说她不要脸真是抬举她了··“酿酒方子是当午媳妇自己的,我可做不了主”·李秀可不管这些,直接说,“娘,你是长辈,一张酿酒方子而已,我想您只要开口要,那想必当午夫夫二人也不会说啥。”
“…呵”要不是这李秀怀孕,她真想给这大儿媳妇一巴掌,这脸皮都快糊墙了,“你是哪里来的自信我会帮你要”·“娘,这就不好了吧”李秀嘲讽道,“这当着您两个儿子的面你这么偏心不合适吧”·当午娘被气的无力,心里累的不行,根本不想再见这夫妻二人,指着门口说,“你们俩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这个家了。”
李秀一听这还了得,当下就尖锐的喊起来,“你们这老两口还想赶我们出家门怎么的我告诉你,今天不给我方子我们是不会走了”·“当早,把你媳妇带回去”当午娘实在不想理这个泼妇,转头对站在床前的大儿子说。
孟当早暗暗握紧了拳头站在床前没动·“当早听见了没有”当午娘拧眉呵斥··孟当早冷冷的抬头,语气压抑不住的愤恨,“娘,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吗不给我们留活路现在还不顾秀儿怀孕要将我们赶出去您不怕坏了良心吗”·“放肆”孟老汉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接将孟当早打翻在地,“这是你对你娘说话的态度”·孟当早擦掉嘴角的血迹站起来,恶狠狠的看着孟老汉和当午娘,慢慢冷笑起来,“好啊你们一家子如此欺负逼迫我们夫妻二人,我会报复的我绝对会报复的”说完他走到床上抱起还在尖叫的李秀往出走,临出门前他阴毒的瞪向孟当午和王锄禾,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二人一走,当午娘直接瘫坐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孟老汉脸色难看,“哭什么哭,有啥好哭的”·“呜呜……都是你这死老头做的孽啊”当午娘一边哭一边骂,“要不是你,我们怎么能引狼入室,招了这么个崽子回来害人”·孟老汉被噎的说不出话。
王锄禾在一旁拽了拽孟当午衣袖,一脸担忧的问,“当午哥,你没事吧”·孟当午摸了摸他脑袋,笑着摇了摇头,温柔的开口,“刚刚有没有被吓到”·王锄禾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身子更往孟当午怀里缩了缩,孟当早最后留得阴毒眼神让他有些心慌,抬头再看了看伤心欲绝的公婆,他犹豫的开口,“…娘,要不就把那方子给他们吧……毕竟我们一家人安全最重要……”·种田文·“什么安全”孟老汉气的脸色铁青,“我就看那崽子能把我怎么样”·当午娘叹了口气,说,“傻孩子,自己的东西凭什么给他们,娘首先不答应有本事他们自己想个赚钱的路子去,这么不要脸的贪者别人的东西是要雷劈的”·“可是……”王锄禾咬了咬嘴唇。
“不用可是”当午娘恨恨的说,“反正那狼崽子也不是亲生的,我和你爹已经够对的起他们了……”·“他娘”孟老汉怒喝,“你胡说啥呢”·孟老汉这一喝,当午娘惊慌的捂住嘴巴,这才自知失言,一脸心虚的撇开视线。
王锄禾和孟当午不可置信睁大了双眼——他们听到了什么·“怎么回事”孟当午问··“别听你娘胡说”孟老汉皱着眉。
经过这半天,当午娘是心力交瘁,现在又听孟老汉这样说,委屈了二十几年的心突然就崩不住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儿子都这么大了,她有啥不敢说的·“你摸摸良心说我怎么胡说了”当午娘恨恨的瞪着孟老汉,“要不是你当年骗了我,这孟当早能进门我能将豺狼当亲儿子养了这么几十年”·孟当午听的直皱眉,王锄禾再次o的张大了嘴——家族秘闻·孟老汉颓废的坐下再不肯吭声了。
当午娘说,“当年我确实是生过一个儿子的,也就是当午的大哥,因为他是早上出生的,所以我和你爹最后给他取名叫孟当早·”·王锄禾一囧,难不成他家当午哥是中午出生的,所以叫当午?·当午娘似乎想到了什么破涕为笑,“当早他很可爱的,长得白白净净,出了月子后我和你爹打算带着当早去你舅家串串门,路上遇到了你现在这大哥的父母,谁知……”·当午娘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大哭了起来,“谁知……谁知遇到山体滑坡,你爹为了救那对夫妻和孩子,我的当早就……就……”·“那孩子的父母也没能幸免,全死了,临死前就把那孩子托付给了你爹…当时我失了儿子回家就有些失心疯……你爹就把那孩子抱在我面前骗我说那是我的当早……”·“那最后呢”王锄禾追着问。
“有了孩子的慰冀,我的情绪就稳定了下来,”当午娘摸了摸眼泪,继续说,“也许是心里作用我就忘记了我的当早其实早已经死了,把你现在这个大哥当成了自己的当早养了这么些年,直到……直到不久前才突然想起来。”
·说到这,当午娘脸上有些恨和后怕,似乎在她想起的那一瞬间发生了啥事·“我这也不是为了你”孟老汉有些不满的反驳,“不是我骗你,你早都疯到十里八乡了,还能在这里数落人”·“那哥知道吗”孟当午问。
“哼”当午娘冷哼一声,“他要不知道能这么对待咱这一家子,恨不得把这家的血都抽到他家去喽”·“唉,”孟老汉叹气,“你何必说话这么刻薄,那好歹也是养了几十年的儿子。”
“我刻薄”当午娘气的直接跳了起来,“他干的啥事你不知道要不是差点害死咱当午我能清醒过来要不是他存着歹心我能愿意把大半家产分给他只愿让他赶紧出去和他媳妇自己过那些家产田地本应该还有我的当午一份,你以为我不心疼我儿子”·孟老汉吧嗒吧嗒抽着烟不说话了。
王锄禾听的心惊胆寒,这怎么还有害他家当午哥的桥段·“没事,”孟当午看着王锄禾后怕担忧的眼睛笑了笑说,“我不是好好的吗”·王锄禾重重的点头,然后把他家当午哥抱的更紧了。
孟当午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眯了眯眼睛,对于孟当早,他从小就亲近不起来,但碍于父母的关系他一直也挺尊重这个大哥,她娘说的事他心里很清楚,只是他没有多问,毕竟自己还活着不是不过从那以后防备心可没消失过,这也是他对孟当早这个大哥越来越冷淡的原因。
真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出·“爹娘,你们以后出门还是留意一些好,”孟当午耐心劝说自己的父母,那个男人有多疯狂他多少能了解一些,这次的事肯定被记恨上了。
“唉,亏我把他一直当亲生儿子来着……”当午娘无限唏嘘,“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孟当午低垂着脑袋眼睛暗了暗,不知再想什么。
等一家人心情都平复以后,孟当午对王锄禾和他爹娘说了一声就出门了,王锄禾不放心要跟,不过被孟当午强制留在了家里··他们家这温棚蔬菜和葡萄酒一样在他们村可是出名了,孟当午走后没多久,这村里好多人都来打听这温棚怎么弄·能在冬天里有机会吃上蔬菜,那可是十分诱人的,毕竟谁家吃一冬天的白萝卜也不是啥美妙的体验·王锄禾也不吝啬,就一五一十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和一些经验一一说给了这些人。
经过之前黑鳆河的事,王锄禾懂得了一个道理,这村里人的心要经过一些小恩小惠来笼络的,他们收了自家好处,遇到事情后总不至于太为难人,他现在做这些就是为他家当午哥积攒人气·村里人得了王锄禾指点这回家后全照猫画虎的弄起来,不过现在这土地都被积雪冻住了,就算棚子搭配好这种子估计也不会发芽,当然首先要做的就是解冻。
王锄禾笑呵呵的每家跑着帮他们解冻,不过半天就和大半村里的人搞好了关系,他喜滋滋的跑回家发现他家当午哥还没回来,这心里就不安起来··“娘,当午哥他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王锄禾跑到自家婆婆屋子探着脑袋问。
种田文·一听,当午娘也担心的皱起了眉头,“要不我让你爹和你一起出去找找”·“嗯嗯”王锄禾赶忙点头,当下哒哒的跑到屋檐下取了两个草帽出来,这外面的雪下的还挺大的,带着草帽至少能挡一些,遇到寒风一吹也不至于着凉。
“小禾,你出去穿暖和一些,外面冷·”当午娘在屋里喊··“哦,好的,娘”··第048章··村里的小路堆积着厚厚的积雪,王锄禾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身后不远处跟着的是孟老汉。
深冬时节山上光秃秃一片,寒风从树梢间偷偷溜过来旋转着雪花拍在人脸上,那是刺骨的寒·王锄禾伸出缩在藏青色厚棉袄中的小爪子拍掉脸上的雪花,雪花遇热则化,这白嫩的小手一会就被脸上的雪水打湿了,冷意瞬间渗入到了骨头缝里,小鼻头和十个小手指头被冻得通红。
他赶紧用力在手心里呵了口气,然后快速的将小手缩回了棉袄袖中,不过这再次被风刮着扑到脸上的雪花没有办法了,只能硬忍着它们在自个脸上慢慢融化变成雪水,遇到寒风一吹,双颊刺痒的痛,至于他头顶带着的小草帽,被风一吹差点飞走了。
“小禾,冷不冷”孟老汉赶紧走上几步将王锄禾头上快掉的草帽戴好,关切的问··王锄禾甜呼呼的对着自家公公笑了笑,答,“不冷的,爹。”
“咱这山里一到冬天就是这样,这雪是三天两头的下,再刮点西北风,那叫一个冷哟,”孟老汉不无感慨的说··王锄禾嘿嘿一笑,“这不瑞雪兆丰年嘛咱家地里明年肯定会有个好收成”·孟老汉听的呵呵直笑,“对,就是这么个理,这要是不下雪了才是真的该担心了。”
公媳二人呵呵笑着,两人都没注意远处走过来一个人,直到这人走进了王锄禾才看见,不由的皱了皱眉··“孟叔,”李二狗看着二人笑着打招呼。
孟老汉点了点头,问道,“大冷天的你这是要赶着去哪”·李二狗眼睛闪了闪,然后笑着说,“阿丽最近身体有些不好,我去请陈大夫过来看一看。”
阿丽就是这李二狗的媳妇赵丽,这夫妻私底下杨二哥都喊她阿丽··“哦,”孟老汉点了点头,然后说,“那你快去吧,这病要是耽误了可不好。”
李二狗应了声,不过没离开,而是话语一变问孟老汉,“孟叔,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孟老汉笑呵呵的说,“我是陪小禾去找当午。”
“我刚看见当午往那边走了,”李二狗说着指着一个方向,那里对着黒鳆河的方向··王锄禾皱了皱眉,虽然没有听说过李二狗做过啥坏事,但是他心里总是很排斥这个人,每次遇到这李二狗他都感觉有股说不上来的阴寒,这会看着李二狗所指的方向,这心里的阴寒就更浓了。
“你这才出门,而当午哥都出门好久了,你是怎么看见的”王锄禾仰着脑袋问,这李二狗个子和孟当午差不多高,王锄禾和他说话必须得仰着脖子才能保留一些气势。
·李二狗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脸色一时有些尴尬,“……是吗……风雪大,兴许是我看错了……”·王锄禾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这个李二狗一眼,这借口也找的太烂了吧·两人的气氛有些低沉,孟老汉掩嘴咳了一声打断,“那啥,二狗你不是要去请陈大夫过来看看赵丽得了什么病吗”·李二狗收回视线对着孟老汉一笑,顺着说,“孟叔,那我先走了。”
“嗯嗯,快去快去吧,”孟老汉忙不迭是的点头,等看着这李二狗走远了这心里才长长的呼出了口气,转头对王锄禾说,“走吧,我们去找当午。”
王锄禾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就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嘎吱嘎吱的走在雪地上,等雪花眯了眼他就伸出小爪子揉一下眼睛,然后又赶紧缩回去··孟当午出门是去了赵奎家,王锄禾最后也是在赵奎家找着他家当午哥哒。
回去的路上王锄禾心情明显上扬了不止一个台阶,他笑的傻乎乎的被孟当午牵着手慢慢往回走,至于孟老汉早在找着孟当午时就率先回去了··废话不走难不成还要留下当儿子的电灯泡·他老汉也是很有眼色的好不好·“冷不冷,嗯”·这孟当午一问,王锄禾立马点头如捣蒜,然后将自己冻的红通通的小爪子伸了出来让他家当午哥看。
啊喂是谁之前对人家孟老汉说不冷的,这人一换怎么立马矫情上了·孟当午心疼的将面前冷的直哆嗦的一双小爪子握在自己大手中包裹紧,拉着放到嘴边深深的呵了几口热气,后者幸福的嘿嘿直笑,就差眯着眼睛求顺毛了。
“以后太冷了就不要出来了,知道吗”孟当午说··王锄禾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理直气壮的提出条件,“那你以后出门前要对我说”·孟当午亲了亲他冻的通红的小鼻头,笑着点头,承诺,“好,以后去哪都对你说。”
“嗯”王锄禾满意的重重点了点头,跟着他家当午哥继续往家走··路上雪花依旧在飘,似乎比之前更大了,不过王锄禾却觉得全身暖乎乎的,一路上不时的傻笑一下,至于孟当午则将身边的小人儿整个纳入怀中,尽可能的为他挡住所有风雪,让严寒吹不到里面……·回到家当午娘都将晚饭做好了,如今他们家的饭桌上早没了之前的黑面摸摸和之前单调的腌菜,取而代之的是白花花白面大馒头,还有温棚里涨势良好的蔬菜。
王锄禾每次都是吃了个肚儿圆·饭后当午娘端着用过的碗筷拿到灶房擦洗,王锄禾乖巧的哒哒跑过去帮忙··种田文·冬天院子里自家打的井里的井水表面全结冰了,每次用水都要凿开这井水表面结的冰层,有时过了一晚上这冰层结厚了,一般的凿具都没办法将它凿开,这时王锄禾就会拿着一个烧的通红的大木棒哒哒跑来将它仍在这冰层上,等冰层软了,孟当午就会举起凿具一下子打下去,冰层应声而裂,底下的井水哗啦啦的冒上来,丝丝渗着寒气,所以他们的日常用水都是烧开的水和这冷水混着用。
王锄禾看着他婆婆舀了一瓢冰水,他赶紧哒哒跑过去端着热水过来和这冰水参合到一起,然后用手指试了试温度,热热的··“娘,你放着我来洗吧,”说着,王锄禾就伸出手准备挽起衣袖,冬天里棉衣厚重一时半会王锄禾硬是把他的袖子弄不上去。
当午娘看着不由笑了出来,说,“行了行了,就几个碗筷我洗也一样·”·王锄禾涨红了脸,闷闷的瞪着自己的衣袖……讨厌·灶房外。
“爹,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孟当午给他爹倒了杯热茶,然后在对面坐下··“啥事”孟老汉喝了一口茶,嫩绿茶叶在滚烫热水的浸泡下散发出清淡的香气。
饭后一杯茶,舒服呀,实在是舒服至极呐··孟当午想了想然后说,“我今天去赵奎家和他商量了一下,想联合村民上书到镇上将王大山这村长的头衔剥了。”
“咳咳”孟老汉一下子被热茶给呛住了,“……什……什么……你说啥换村长”·孟当午点了点头。
孟老汉赶紧将手里端着的茶杯放下,一脸严肃的说,“这可不是个小事”·“我知道,”孟当午点头··“弄不好会出事的”孟老汉继续提醒。
孟当午面无表情的继续点头,丝毫没有犹豫··孟老汉看了自己这个儿子半晌,最后叹了口气,说,“爹知道这王大山不是个东西,但是你能告诉我这么做真正的原因吗”·“我想推赵奎上去,”孟当午既然打算和他爹商量,那就没有隐瞒的意思,开口就将他的想法和顾虑说了。
孟老汉听了几句后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儿子的意思,当下就点了点头,提醒,“不过这事你可不能自己出面,因为这酿酒的事,咱家可没少被村里人盯着,如今是小禾帮着他们弄这个温棚才堵住了那些人的嘴。”
孟当午明白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爹·”·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也越来越冷了,王锄禾每天嘻嘻呵呵的弄着自己温棚里的菜,昨天他又在里面偷偷撒了一些白萝卜的种子,似乎是想到了昨天吃早饭时孟老汉又被白萝卜丝塞住牙缝的囧样,捂着嘴偷笑出声。·那……那啥……当午哥爱吃他才种的·孟当午这几天足不出户,每天也就是早上凿冰取水或者等院子里积雪厚些的时候就出门铲雪清扫院子,然后看看他养的那些黒鳆鱼。
现在他们家的水池里一共有十二条黒鳆鱼,经过之前的喂养都长大了不少,或许等开春了就能抓起来卖钱了··至于孟老汉和当午娘,前者有时在天气好的时候就在怀里揣着半坛子葡萄酒溜出门找钱老头和陈老头喝酒去,因为这葡萄酒的原因,这三个人混成了个酒友,当午娘在背后可是没少翻白眼,至于她则是每天拿着针线做衣服,鞋子,眼看这日子都到十二月份了,没多久就过年了,家里四口人的新衣服还没做好呢,可想她每天有多忙。
不过这日子虽忙,但是前所未有的踏实···第049章··这天一大早当午娘刚把饭做好她家门就被啪啪拍响了··“谁啊”当午娘擦了擦手往外走。
“是我,孟嫂子,你快开门”·当午娘将门打开,屋外是一脸着急的田婶··“啥事啊田嫂子,咋这着急的”·“哎呦我的孟嫂子你咋一点不着急,咱镇上来人了”·“来人”当午娘一脸疑惑,“谁啊”·“镇长啊”田婶激动的说。
“啥镇长”当午娘表情一惊,结结巴巴的说,“……你咋知道的这…这唬人的吧……”·“啥唬人”田婶没好气的瞪了当午娘一眼,说,“这事千真万确,村里都传遍了”·“那…那这镇长来咱村干啥来了”当午娘将田婶拉进屋神神秘秘的问,“…不会是谁犯事了吧”·一听田婶也一脸紧张,“不…不会吧这也没听谁家出啥事啊”·“怎么不会”当午娘一脸经验老深的模样拉着田婶悄悄说,“我看这十有*是有啥事了要不然人一个大镇长能到咱这山沟沟”·田婶一听有理,当下吓得也不敢跟着去凑热闹了,本来她还说拉着当午娘一起去呢。
“咦怎么不见你家当午和他媳妇”田婶探着头往屋子看了一眼问··“哦,你说他俩啊,也不知道有啥事这一大早就被赵奎喊走了。”
当午娘摆了摆手说··“你家孟老汉好像也不在啊”田婶探着头再看了一眼,这满屋子就当午娘一个··“哼”当午娘一听这个马上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他还能干啥去,这不又找陈大夫和他钱叔喝酒去了”·“对了,你家二娃回来了没”当午娘顺口提到。
这二娃是田婶中年得的儿子,上面三个女儿,这为了要个儿子差点搭上命,说是得了什么产后风,一天光拉肚子就得几十趟,硬是没出月子人先被折磨着皮肤蜡黄,双颊都凹了进去,这估计要不是陈大夫早去了,因此田婶和她家老汉对这儿子可是宠到了骨子里,要啥给啥,这日子过的也是紧紧巴巴,多亏平日还有这三个女儿帮衬着。
种田文·“唉,别提了·”提到她那小儿子田婶就是一脸愁苦,对着当午娘唉声叹气的说着,“估计是我和他爹把这小子惯坏了,这前三日刚回来就偷拿了他爹的钱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当午娘一听这还得了,“你和他爹都没问过他每次偷偷拿钱去哪里了”·“怎么没问”田婶恨恨道,“那小子就是个滑头,每次都被他忽悠过去,上次骗的他爹差点没把底裤给丢出去喽”·当午娘:“……”·“还是你家当午孝顺啊”田婶感慨,“得了,不说了,我也回家做饭去了。”
“那行,”当午娘点头,然后又说,“你和二娃爹也别太上火,二娃也才十四岁,小着呢,等大点就懂事了·”·“唉,但愿吧,”田婶一脸没指望的表情向当午娘挥了挥手手,“你回去吧,他爹也该回来了,我得快些去做饭。
“行下次来我家窜门·”当午娘向走远的田婶大声喊了声··“好啊”·田婶一走,当午娘就将门关上了,她锅里还蒸着馍馍,这一打岔差点忘了,赶紧回到灶房,这幸好锅底的火没灭,要不直接成死面膜膜了·当午娘是个能人,这手工不但是个好手就是灶房里的事这村里的媳妇也没有几个能比的上的。
等锅底的火熄灭,当午娘伸手快速打开锅盖,白色雾气瞬间蒸腾出来,等这热腾腾的白雾散去,一个个圆润饱满白嫩嫩的大馒头出现在眼前,馒头散发的清香扑鼻,这要是夹些腌肉和油泼辣子,啧啧…别提多香了。
想到这当午娘赶紧将之前腌的那些小腊肉拿出一小块切成半个巴掌大的肉片,然后肉疼的热了些油泼向碗中调配好的辣面,呲啦一声,一股香气窜了上来··当午娘满意的将这些做好的饭菜放到热锅里,等他们爷三个回来吃。
当午娘刚放下围裙,这屋外的门又响了··“今儿真是怪了大清早这么多人敲门”当午娘放下围裙叽叽咕咕的走出去开门,这门刚打开她脸色就变了,门板往前一推就想就想将门关住·“哎呦娘,这怎么见了媳妇就关门呢”李秀伸腿往门缝一挡,当午娘恨恨的试了几下都关不住。
“谁是你娘”当午娘冷着脸说··李秀嗤笑一声,“这全村可都知道当早是您大儿子,我是他媳妇,这不管怎样都得喊您一声娘,不是”·当午娘抿了抿嘴,“你走吧,我家不欢迎你。”
“走”李秀捂着肚子假笑的弯腰起不来,过了会才直起腰冷着脸开口,“娘,我可告诉你,酿葡萄酒的方子你不给我,这事咱就没玩”·“我也告诉你,没门”当午娘一使劲,也不管门缝里伸得腿,啪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李秀一看她婆婆那劲赶紧在门没关之前就快速的将腿伸回来了,对着面前紧闭的门阴狠狠的笑了笑,然后…·“乡里乡亲都来看呐,这婆家欺负一个怀了孕的媳妇啊……”说着她就扑腾坐在雪地上大哭起来,“可怜我肚子的娃啊,这还没出生就被她奶奶嫌弃了,还让我找陈大夫打掉,啊…我可怜的孩子啊……家里没粮食养娃,当早和我不顾脸面来婆家借粮,这粮不给也就罢了,那当午老二还推我一把……呜呜呜呜呜……差点害死我的娃啊……”·屋内当午娘一听脸都黑了,猛的拉开门,就见李秀跪坐在他家门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大哭,抬头一看左右邻居全出来了,对着她家门前指指点点。
当午娘又惊又怒咬牙切齿的说,“你给我起来”·她这一说,人李秀更是哭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娘家爹妈死了呢。
当午娘无法,只好走上前两步打算将她拉起来,这一闹她还要不要脸·李秀在当午娘拉着她手的瞬间跟着起来了一点点,然后猛的往后一用力躺在雪地上哎呦哎呦的痛哭起来。
·又来·当午娘气疯了,如果有可能她真想掐死这李秀,当初真是瞎了眼让这女人进门·围观人更多了,全对着当午娘指指点点。
“娘发生啥事了”王锄禾突然从人群里窜出来,一脸慌张的赶紧跑上前··当午娘看见自家媳妇脸上一喜,然后眼睛闪了闪,突然向前一步弯腰再次去拉李秀,你说这李秀能让她拉动,当下在暗处推了当午娘一下让她拉不着自己。
当午娘顺势就躺到地上不动了……·王锄禾不知道前因后果只看见他家婆婆突然倒在地上不动弹了,脸色都吓白了,也管不了一旁哎呦哎呦呼痛的李秀赶紧跪下看他婆婆情况。
“娘你醒醒”王锄禾喊了半天他婆婆都没动静直接吓得哭出来,对着周围围观人哭喊,“你们谁好心的帮我去找陈大夫,求求你们了”·“我去”围观一个人赶紧出声去找陈大夫。
这围着的其他人也吓懵了,哭喊的李秀也诧异的停住抬头看,这一看差点吓死她,再加上王锄禾哭喊,脸色立马变得煞白,趁着人群慌乱赶紧偷偷起身溜走了··雪地上阴寒冰冷,王锄禾抖着双手颤抖的将他婆婆抱进屋子,放在被烧的热哄哄的炕头上,村里其他人也跟着走进去了,不过全被王锄禾赶了出去·“呜呜…娘,你怎么了”王锄禾跪在炕头吓得直哭。
等屋里就剩下王锄禾和他婆婆后,就只听见王锄禾呜呜的哭声,炕头躺的当午娘嗖的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往四处看了看发现屋里就她那一个啥媳妇呜呜的哭,没好气的拍了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
王锄禾吓得一愣,抬手抹了抹眼泪,然后呆呆的看着他家婆婆手脚麻利的从炕头爬起来,然后恨恨的骂道,“和老娘耍心机,你还太嫩”·种田文·王锄禾:“……”·“哎呦乖媳妇”当午娘没好气的瞪着哭的眼睛红彤彤的王锄禾,然后咳嗽一声,娇嗔道,“娘那是吓唬人的”·王锄禾:“……”您确实把自家媳妇吓着了……谁来告诉他,他那眼泪白流了怎么办·“对了,当午呢”当午娘探着脑袋往外瞅了瞅,问,“他没跟你一起回来”·王锄禾刚想答话就听见自家院子急促的脚步声,等他回头愕然发现他婆婆一副又快断气的模样躺在土炕上了。
“他娘他娘”孟老汉慌乱的跑进来,看见躺在土炕上的自家婆娘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吓得差点没坐下,转头颤颤巍巍的问王锄禾,“…你娘她咋了”·一听是孟老汉的声音,当午娘就想睁开眼睛,免得吓着这老头,不过还没等她睁眼这院子又是一整慌乱脚步声。
这次是陈大夫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旁王锄禾嘴角狠狠抽了抽··这下玩大了……··第050章··陈大夫气喘吁吁的进屋,没顾得上踹口气就赶紧上前查看当午娘情况,一旁的孟老汉早吓蒙了,双手紧张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脸色惨白惨白的,弄的陈大夫都不知道该先看他还是先看土炕上的当午娘。
王锄禾一脸心虚的低着头,看起来比床上装病的他家婆婆还要紧张,手指头扭啊扭的,好几次欲言又止··陈大夫把了会脉,眉毛突然扬了扬,表情变得就有些微妙,他转过头别有深意的瞄了眼孟老汉。
这一眼可把孟老汉吓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伸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这……这没啥事吧”·陈大夫继续拿那种别有深意的微妙眼神盯着孟老汉,孟老汉被盯的四肢发软急的转头忙问王锄禾,“你娘咋滴晕倒的,你快说说”·王锄禾嘴巴抖啊抖的,硬是挤不出半个字,为啥呢,呜呜呜……他袖子被他婆婆不动声色的拽了拽,这分明是不让开口的信号啊·呜呜~~o(>_<)o~~当午哥,救命·“咋不说话呢”孟老汉急的催促,“你快说啊”·“我……我……”王锄禾缩了缩脖子,‘我’了半天没‘我’出一个字。
陈大夫撇了撇嘴,收回把脉的手,瞪了孟老汉一眼,说,“凶啥凶当午娘没啥事,就身子虚了点而已·”·一听,孟老汉松了口气,装病的当午娘也松了口气,王锄禾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陈大夫瞄了眼呼了一口气的三个人,眉毛一扬,轻飘飘的又给补充了一句,“没啥大事,这怀孕的女人身子虚点也正常。”
孟老汉:“啥”·当午娘:“啥”·王锄禾:“……”·当午娘直接从土炕上蹦了起来,王锄禾“o”的张大了嘴,不可思议的盯着他婆婆的肚子。
“……陈……陈大夫……你……你说啥”当午娘也顾不得装病了,满脸涨红,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这……这……”·她这一把年纪的,这事传出去还不被人给笑死·当午娘这一蹦可是吓着了屋内的三个人,陈大夫脸一黑,“蹦啥蹦两个月的娃还不稳,你都不怕把他提前蹦出来了”·王锄禾:“……”·当午娘脸一红,一脸怒色的瞪向一旁满脸无措的孟老汉,心里那个气啊,真是恨不得在那他张老脸上呼几巴掌顺便抓几道红道道,老娘的脸真是都被丢尽了·孟老汉眨了眨眼,貌似还傻愣愣的没弄清刚才到底发生了啥事·此时的王锄禾十分有眼色的扶着他婆婆顺着土炕沿坐下,一双黑亮的眼睛贼亮贼亮的闪着精光,时不时的偷偷瞄两眼他婆婆那个小肚腩。
唔,弟弟妹妹·孟老汉终于回过神,一张老脸瞬间憋得通红,差点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喏,”陈大夫吧唧呼了一张纸在孟老汉脸上,“安胎方子,记得到我那里去拿药。”
说完收拾起自己的家当就准备回去,临走临走还嘟囔一句,“这孟小子还挺有福气,老来得子真是踩了狗屎运了·”·孟老汉:“……”·陈大夫这一走,家里静悄悄的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王锄禾偷偷瞄了眼他家公公婆婆二人,悄悄吞了吞口水,他怎么总觉得这情况有些不对劲·“……娘”过了会,王锄禾试探的开口问,“……您要喝水不”·当午娘没动。
王锄禾吞了吞口水,鼓了鼓勇气接着问,“……那饿不饿我去做饭”·当午娘还是没动··王锄禾紧张的将目光再次往他婆婆的小肚腩溜去。
结果…·“啪叽”一巴掌呼到了他后脑勺上,当午娘恼羞成怒,没好气道,“看啥看再看这娃生下来就让你养着”·一听孟老汉不乐意了。
“我的种为啥让他养”孟老汉吹胡子瞪着眼呛声··当午娘恶狠狠的斜睨了他一眼,道,“你养的动么你一把年纪了也不照照镜子”·孟老汉被气着了,红着脸跟着呛声,“你这死婆娘一把年纪都能怀上,我怎么就养不动了”·“呵~”当午娘冷笑,“那是因为老娘年轻,底子好”·种田文·“我呸”·“你呸谁呢”当午娘说着就伸出爪子准备扑过来。
孟老汉见状,脑袋一缩,“我就……没呸你,咋滴”·王锄禾:“……”·……·孟当午急乎乎的赶回来发现他娘正麻利的做着晚饭,他爹吭叽吭叽的唱着戏词喝着小酒一副美哒哒的样子,至于他家媳妇则手忙脚乱的将家里凡是漏风的地方全用纸糊上,厚重的门帘、窗帘更是又加厚了一层,最后再加上屋子中烧的旺呼呼的火炉,外面的严寒似乎一下子远去了。
孟当午自个拍掉肩头的积雪,看着自家媳妇兴奋的在家里转着圈找破墙糊纸完全没有注意他的打算,心里突然不舒服的拧了拧,打翻了五味瓶··这小坏蛋往日看见他不是早扑过来了·孟当午抬步走上前拦住正往外院窗户底下走的王锄禾。
“咦”王锄禾惊讶的抬起头,“当午哥,你啥时候回来的”·孟当午抿了抿嘴没说话,低头看着王锄禾手上的黑糊糊,这是一种干草粉配置的类似胶样的东西。
“我在糊家里漏风的墙”王锄禾兴奋的解释,说着就打算转身将窗户底下那个破洞糊上··孟当午抬头看了眼窗户底下的小缝隙,眉头皱了皱,二话不说拉着王锄禾就回房了。
“当午哥,我那还没糊呢”王锄禾急的说··孟当午直接将他拉到二人的屋子才放手,王锄禾迟钝的发现他家当午哥脸色貌似不太对劲,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然后再抬头看了眼,最后再抬头看了眼……·孟当午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过来”·“哦,”王锄禾乖巧的放下手中装黑糊糊的碗,慢慢走过去。
“呀”王锄禾惊呼一声,身子一轻又一重就被孟当午压在了热乎乎的炕头上··“……当午哥”·孟当午低头盯着眼前水润润的大眼睛,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王锄禾脸嗖的红了。
“当午哥~”王锄禾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声音软软绵绵的··孟当午盯着眼前这张粉粉嫩嫩清清秀秀的脸蛋,眼神暗了暗,他慢慢的低下了头……·王锄禾眼睛一眨,胸口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棉窝窝里的脚指头不受控制的绻了起来,双手不由自主的攀上了孟当午的脖子,然后慢慢收紧。
两人温热的气息慢慢互相交融,王锄禾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他家当午哥都好多天没碰过他了,如今……好兴奋,怎么办·孟当午看着怀里意乱情迷的小家伙,目光闪了闪,然后俯身慢慢的覆上了面前颤抖的水嫩唇瓣,接近接近再接近,然后……·“啊呀”王锄禾捂住嘴巴惊呼一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等看清孟当午嘴角的戏虐笑容后才反应上来自己被捉弄了,大眼睛噙着水花,他扁起嘴巴委屈的控诉,“当午哥,你干嘛咬我”·孟当午眼睛一闪,紧抿的嘴巴慢慢向两边勾了开来,看着王锄禾一副被欺负很了的委屈样,心里突然就痛快了,之前的郁闷之气一下子消失殆尽。
他拧了拧王锄禾小鼻尖,侧身躺在了他身边··“娘今天怎么了”孟当午伸手将人拥到怀里问道··王锄禾不高兴的动来动去不想在他怀里待,听见孟当午的问话突然停住乱拧乱动的四肢,一双眼睛变得亮晶晶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他狡黠的偷偷一笑,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唔,娘没事没事”说着还猛的摇了摇头。
“真的没事”孟当午一手支着脑袋扬眉问怀里的人··王锄禾看孟当午似乎不相信他,急着说道,“不信你去问爹”·孟当午好笑的刮了刮他鼻头,“急什么,又没说不相信你。”
王锄禾嘿嘿一笑,眼珠子又咕噜噜转了转,他往孟当午怀里蹭了蹭,左腿缩上来然后对着孟当午的某个部位有蹭着伸了下去··孟当午一怔,某个部位一下子精神起来,他眯起眼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王锄禾目的得逞,贼笑着在孟当午怀里又蹭了蹭,后者猛的一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霸道激烈的吻随之落了下来,舌尖交融,王锄禾被吻的差点透不过气来··孟当午伸出右手慢慢摸到了某人的臀部使劲揉了揉。
王锄禾惊喘一声,不服气的咬了咬唇反手摸了回去·孟当午身子一僵,刚要惩罚回去,王锄禾便狡黠的嘿嘿一笑抬头覆上了他的耳朵悄悄的说··“当午哥,娘怀孕啦”··第051章··孟当午一怔,诧异的低头看捂嘴偷乐的王锄禾。
王锄禾嚣张的皱了皱鼻子,得意的等着他家当午哥接下来的反应··嘻嘻,吓死他·孟当午一愣之后好笑的看着怀里双眼亮晶晶的小坏蛋,低头亲了上去,动作热情又痴缠。
他想象中的激动呢不可置信呢·王锄禾不高兴的在孟当午怀里挣扎,不过等着他的是屁股上啪啪几巴掌,力道不大,刚好够某个人激动的颤了颤。
孟当午抿嘴一笑痛快的把某人从头到脚吃了个遍··完事后,王锄禾红着脸坐在热炕头用被子遮住自己满是痕迹的身子,嘟起嘴巴一脸控诉·孟当午摸了摸鼻子穿好衣服,然后俯身宠爱的亲了亲王锄禾鼻尖。
“快穿衣服,等会该吃晚饭了·”·王锄禾扁着嘴巴不满的往孟当午怀里蹭,撒娇着说,“我要你帮我穿·”·孟当午心立马软了,拿过一旁的棉袄衣衫细心的给他家媳妇穿戴整齐。
等二人出来,当午娘已经将饭菜端上了桌,就等他二人了··种田文·王锄禾脸红了红,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掐了一下孟当午腰窝··孟当午不在意的笑了笑拉着他坐下。
今天的饭菜十分丰富,白面馍馍,红烧土豆,还有西红柿炒蛋,最后一人一碗臊子面,这在村里的吃食算是十分奢侈了,现在有些差不多的家里还是黑膜膜加咸菜,因为之前天灾,村里收成本来就不好,像当午家现在的吃食要是让别家知道了肯定会惹出大麻烦。
“哇好丰富”王锄禾长大了嘴巴,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丰富的饭菜··当午娘一听有些不好意思,狠狠瞪了眼孟老汉,这还不是这老汉闹腾的,非得做这么多,这不浪费么·“当午啊,”孟老汉拿起筷子一边将鸡蛋肉块这些直往他婆娘碗里夹,一边说,“你娘这有了身子以后可得好好养着,平日家里的里里外外就要你和小禾多操些心……”·“你说啥呢”当午娘赶紧打断孟老汉的话,这事还嫌不够丢人么,这么大张旗鼓的说,她这脸都不知该往哪里放,没好气的说,“别听你爹的,娘好着呢”·“你看你这婆娘,”孟老汉气呼呼的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好。”
眼看这又要吵起来了,王锄禾赶紧出声,“爹娘放心,家里的事以后有我和当午哥呢,保准咱家以后越过越好”·王锄禾这话说的得人心,当午娘心里一软笑着夹了块鸡蛋放到他碗里,说,“多吃一些。”
王锄禾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吃饭间,孟当午问了问他娘这李秀来家里闹腾的事,当午娘一听这个气的脸都黑了,就把下午的事说了说,至于她装病什么的完全没提,反正说啥都推到肚子里这颗种上,有孩子最大,怎么滴·孟当午了然的点了点头,就将今天在赵奎家说的事也在饭桌上提了几句。
这镇长来村里并不是偶然,之前几天有一部分村民联名上书把这王村长告了,罪状列了整整三大张··现在上头对这干部作风问题十分注重,先不说别的,就之前黑鳆河的事这王大山都脱不了干系,镇长一看那告纸气的二话不说就来村子了解详细情况了。
王大山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他村长这个职位别说保不住,就是他这个人也是要接受处分的·中饱私囊,作风不正,残害百姓,在其位不谋其职各项罪状占全了,等着他的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孟当午接着又透露这赵奎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村长。
当午娘放下碗筷对孟当午说,“当午,娘不管这村长是谁当,我只想咱家能平平稳稳的过日子,你明白吗”·孟当午点头,他懂他娘这话里的意思,别看当午娘足不出户的样子,那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赵奎怎么上去的肯定和她这儿子脱不了干系。
两人关系好,赵奎当了村长,他家要包后山的事肯定就成了,至于孟当早那事也好处理··总之不管怎样,总比那王大山在背后闹妖的强··吃过晚饭后,孟老汉就去陈大夫那里取安胎药去了,王锄禾在温棚里又补了些菜种子,孟当午则被他娘叫到房里说话去了。
这日子一天天过去,赵奎村长的任命书很快就下来了,这是全村选举的结果,可见赵奎平日作风还是挺得村里人心的··至于被卸了村长职位的王大山缩着脑袋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这得罪的人多了,如今没个村长头衔撑腰,这盯着他的仇家可多了,而他占着公家的那处房屋也嘞令他尽快搬出来。
要知道,这王大山当时可是带着家里的粮食净身出户的,这没了村里公家的房屋就只得睡大街了··王大山可是享福享惯了的人,怎么吃的了这个苦,当下就把那寡妇踹了,舔着脸回去求他原配媳妇和三个儿子去了,但是你想这肖寡妇能放了你两人一下子一言不发就打了起来,直接弄的这肖寡妇早产了。
陈大夫气呼呼的和接生婆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这孩子的命和肖寡妇的命都保住了··王大山一看生了个女娃娃一下子就扔下这娘俩人不管了,平日总是在自家原配媳妇面前转悠想着再续前缘。
如今这肖寡妇逢人便哭,不过这村里人可没人可怜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自己种的因自己承受那个果··肖寡妇因为早产,这身子算是彻底的毁了,以后要想再要孩子就难喽,如今还有哪家男人会娶她。
不过这肖寡妇也不是好欺负的主,一出月子就跟在王大山身后不走了,如今村里人每天都会在村长原配媳妇门前上演撕逼戏码,惹了不知道多少笑话··一眨眼都快到元旦了,当午娘的肚子慢慢显怀了起来,每日害喜的厉害,那是吃啥吐啥,孟老汉经常对着当午娘的肚子骂,他家怎么怀了个这么娇气种,每逢这时当午娘都会挺着个肚子凑上去气呼呼的说,“那你打啊,打死了就不娇气了”·孟老汉最后只能焉了。
孟当早这对夫妇这段时间也难得没上门找麻烦,想来也是李秀肚子那娃把二人绊住了··孟当午每日忙活的规划后山那些山地,前段时间他把这事向赵奎提了提,赵奎二话不说应了,至于这承包价钱,赵奎想给便宜一些,不过被孟当午拒绝了,还是按照原来的价钱来算,毕竟是公家的东西,按照程序进行最好不过。
王锄禾算是家里最乐呵的人,每日变着花样儿给他婆婆做饭,以前听说的什么洋玩意儿都上桌了,其中最得他家婆婆喜爱的是那炸土豆条,再配上自家酿的西红柿酱,酸甜甜的很是能勾起人的食欲,孕吐不止的当午娘硬是被他这些小花样给喂胖了。
当午娘毕竟年龄大了,这一胎怀的也相对危险,陈大夫是三天两头被请进屋,代价是来年酿的葡萄酒必须先给他留十坛子·王锄禾笑眯眯的答应了,现在谁大都没他家婆婆大·上次王锄禾交给村里人温棚做法的事大家基本都掌握了,里面菜种子虽没当午家长势好,但还是小小的发了嫩芽,可乐死一村人了。
现在这每村每户对当午家说话都客客气气的,看见当午娘挺着个肚子也不怎么在背后说闲话··种田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么·每天日子和和乐乐的过,即使外面雪花依旧,那心里的幸福感都没任何冷却,人都说这日子过的红不红火全看家里人和不和睦,果然十分有道理。
临过年的这几天天气是最冷的,外面虽然不在下雪了不过村里那路上的积雪可有几寸厚,一脚踩下去一个坑都找不着脚在哪里··这几天每家每户都在忙碌的准备年货,这不管平日过的如何,这过年穿新衣戴新帽吃白面馍馍的习俗可是少不了,当午家可是早早的准备了各种食材,首先这猪肉一口气就割了三斤,一些炸成了小丸子,一些做了烟熏肉,剩下的混着韭菜、香菇包了整整十几斤饺子。
到了我晚上王锄禾和当午娘下了满满一锅,一家子热热乎乎的吃了,算是提前过个小年··前段日子王锄禾他娘和那孙叔两人的事也定了,就等着年后邀请一些亲戚摆几桌酒席,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家里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这一日,孟当午被赵奎喊到了家里说是有点事,家里就剩了孟老汉夫妇和王锄禾,家里腌肉好了,眼看没几天就过年了,当午娘想着给他钱叔送些腌肉,这平日没少得人家帮忙,送些东西也表表自己的心意。
本来打算是让孟老汉去送的,谁知临出门这当午娘肚子就有些不舒服,孟老汉手忙脚乱的就没法出门,最后只能让王锄禾去送了···第052章··王锄禾拿了条厚围巾胡乱缠到脖子上,手上拿着草帽就往出走了,临出门前对着屋里喊了声。
“娘,那我去了·”·当午娘捂着肚子走出来叮嘱,“穿暖和一点,路上注意安全呐,早点回来·”·“好的,娘,我知道了。”
王锄禾回了一句就踏着积雪嘎吱嘎吱的走了··当午娘看着那越走越远的身影叹了口气,对跟着走出来的孟老汉说,“小禾这媳妇没白娶呢,当初心里总想着这以后要怎么给当午留后呢,总不能这两人以后老了没个孩子在身边伺候着,如今可算好了,我这肚子还算争气”·孟老汉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合着他晚上拼着老命弄出来的种是为了给他家那臭小子以后铺路·想着想着他撇了撇嘴,罢了罢了,这养儿子都是来讨债的·有个二斤的腊肉被厚厚的油纸包着,外面用绳子捆着,王锄禾拽住绳子的一头艰难的踩着积雪往前走。
这钱叔他家离他们家有些距离,其中有一段路四周比较荒凉,没有人居住,很早之前他找他家当午哥时不知被什么东西追着的那条路是条小路,距离比较短··王锄禾走到这条小路路口心里还是有些慌慌的,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不过他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事后一想,听着那时追他的脚步声肯定是一个人。
现在到了冬季,那些茂盛嫩绿一人多高的野草已经全部枯萎,四周空旷旷一眼能望到头·王锄禾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满目尽是一片雪白,别说能看见一个人,就是个鬼影都没有,他悄悄松了口气赶紧加快脚步往前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总感觉平日有人偷偷盯着他,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对他家当午哥说呢。
有些地方的积雪很厚,王锄禾一脚踩下去直接掩埋了半个小腿肚,冷的激灵一下,他抿着小嘴巴生气的使劲将自己的脚□□··好么,雪水直接渗进了他婆婆为他做的棉窝窝内,王锄禾心疼的赶紧弯腰用手拍了拍棉窝窝上沾的其他积雪,这脚趾头凉飕飕的,冷的直接粘到了一块,他在原地使劲蹦了蹦好让它们尽快暖和起来。
到了钱叔家,王锄禾已经冻得缩成了一团,整个脑袋都快埋到脖子上的厚围巾里了,他赶紧抬手敲了敲门,等了一会还是没人来应门,王锄禾就在原地跺了跺脚,抬手再次敲了敲。
“没人吗”王锄禾疑惑的嘟囔一句,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会,屋子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丁点儿声音··寒风呼呼的从耳边刮过,王锄禾冷的直哆嗦,他伸出冻得红通通的双手哈了几口热气,又敲了几下门在门口静悄悄的等着。
这天冷的村里人一般都不会出门,整个雪茫茫的一片就王锄禾一个在雪地站着,那模样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又不能离开,指不定这钱叔啥时候就回来了··当午娘肚子舒服了一些,这估计是早上的饭没吃好闹腾的,孟老汉给她煮了些红枣梨水喝了,这才舒服了些。
当午娘有时也会恨恨的想,也不怪那老汉平日爱嘟囔,这次的肚子确实娇气了些,她看八成都是个闺女,准没错·“他爹,小禾回来了没”当午娘挺着个肚子从房间里走出来,这都过了好长时间了,按孟老汉平日的脚步这都能走上三个来回了。
“没啊,”孟老汉在门口看了看,这白茫茫一片,哪有半个人影··当午娘担心的也走到院子外往村里的路上望了望,“他爹,你说这么久不会出啥事了吧”·“呸呸呸”孟老汉赶紧呸三下,嘴里叽叽咕咕,“这婆娘口无遮拦,菩萨莫怪莫怪。”
然后对当午娘说,“你这嘴巴不能说些好的,都在一个村子里的能出啥事,可能雪路不好走路上耽搁了,或者他钱叔拉着没让走,别没事自己吓唬自己”·当午娘一想也是,不过她这右眼皮怎么一直跳个不停,想了想又觉得还是不放心,“他爹,要不你去找找,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不放心。”
孟老汉看着她的肚子犹豫了会,“…那你这肚子…”·“我这肚子能有啥事你快去看看”当午娘催促。
“那行”孟老汉想了想这也费不了多长时间就拿着草帽出门了,出门前他还不放心叮嘱当午娘去土炕上躺着别没事乱动··那边,王锄禾等了好久都没见钱叔回来,他想了想就去离钱叔家不远的陈大夫那里看看,这平日两人总凑在一起喝酒他是知道的。
王锄禾跺了跺冻僵的一双脚,等它们有些知觉了就往陈大夫家去,这次他没敲几下门就听见有脚步声了,不过开门的不是陈大夫而是他那个小儿子··种田文·王锄禾愣了愣,然后笑着说明来意。
陈大夫这小儿子性子温和,虽然经常出门不在家,不过见着了村里人也是乐呵呵的,有啥忙能帮就帮,他一听王锄禾说的就将他手中包着的腊肉接了过去,说是等见了隔壁钱老头就转交给他。
“那…陈大夫没在家吗”王锄禾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出门前他婆婆有些不舒服,他想顺便问问情况··“今天他和钱老头出门了,”陈大夫小儿子说,最后也跟着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这俩老头去了哪里”·“没在啊”王锄禾有些失望。
“怎么了找那老头有啥急事”陈大夫小儿子关切的问了句··王锄禾想了想就把之前他娘的事说了,他知道陈大夫这个小儿子也懂一些医术,虽然不及他爹,不过这点问题应该也难不住。
陈大夫那儿子想了想,然后笑着说,“听你说的样子,你娘应该没啥事,想来是孩子调皮踢了踢她,你让她平日对着肚子多抚摸抚摸就能好一些·”·“真哒”王锄禾不确定的问。
陈大夫儿子点了点头··“真的太谢谢你了”王锄禾感激的笑了笑··“没事,以后有啥事你再过来·”·“嗯嗯”王锄禾点了点头应下,然后看了看天色笑着说了句谢谢就转身往回走了。
孟老汉也是走在这小路路口犹豫了下,他顺着大路往前望了望没看见自家媳妇,就想着走小路能近一些··都说冬季夜长天短,也就是这天黑的早,王锄禾看了眼天色咬了咬牙还是选择走大路,这虽然远了点,不过对那小路他心里有阴影,也确实是怕了,一个人压根不敢走,何况现在四下无人,只有这风鬼哭狼嚎的刮过,听着都有些渗入。
此时他无比想念他家当午哥,想他那厚实的温暖大手抓着他,想他那温柔宠溺的声音喊他小坏蛋还有小宝贝,更想他那温暖的怀抱··每每他窝在那怀里就感觉无比的安全和幸福,有当午哥在,不管到哪里他都不怕·王锄禾惨兮兮的一边踩着积雪往前走一边想他家当午哥现在在干嘛,有没有想他,一不注意一脚踩到了雪坑里,半个身子都埋进去了。
“呸”王锄禾苦着脸吐掉嘴巴里跑进去的雪水,狼狈的爬了起来,这脖子上的厚围脖钻进去了好多雪,他冷的赶紧将围脖取下来使劲抖了抖,这没了围脖的纤细脖子光溜溜的,寒风全钻了进去,身上唯有的暖气一下子跑没了,全身感觉冰凉冰凉的,血液似乎都冻僵了,他也顾不上围脖上被雪水打湿的地方赶忙胡乱缠了上去,嘴巴耳朵都包了进去,就剩一双惊慌的大眼睛留在外面。
孟当午被赵奎喊去也是为了那承包山地的事,眼看这过了年就到了春天,时间不等人,他得尽快把承包手续办下来,这过了年天气暖了就可以直接翻地种葡萄树了··赵奎也知道孟当午的打算,知道事情拖不得,这几天也就火燎火燎的给孟当午办这事,今天是最后一道程序,需要孟当午去村委会按红手印。
这件事牵扯到村里人的利益,所以要找中间人作证明,因此他就只能去村委会办这事··等一切办好了,孟当午也交了一百块的押金,等来年春天再把剩余的钱补齐。
本来这手续下来他是要交全额的,承包地钱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家目前确实拿不出来,赵奎就直接给定了先交押金,孟当午十分感谢赵奎帮的这忙,心里确实也有些不好意思,就想拉着他去他家吃顿饭。
赵奎摆手说不用,这点小忙他还是能帮的起的,最后干脆拉着孟当午去他家了,两人就这来年的一些计划聊了一下午··孟当午看了眼天色就推了赵奎硬拉着他留下来吃晚饭的意思回家了。
到了傍晚,天空又阴暗了下来,厚厚的黑云层压的很低,孟当午皱了皱眉,看来过年这几天也会有几场暴风雪,也不知他娘和小禾将这年货准备齐了没,要是没齐他得赶在这几天备齐了,这暴风雪再一下估计是真的出不了门了。
大山里不比外面的城镇,这再要被困到雪山里,不说遇到饿了一冬天的豺狼那些,就是那零下几十度的气温也会把人冻死··想到这,孟当午回家的脚步更急了,也不知道小禾那小坏蛋有没有在家好好呆着,外面这么冷的别是看他不在又调皮的偷偷跑出去玩雪去了。
想着那小坏蛋每次偷偷玩被自己抓包后那讨好的小眼神,心里就痒痒,孟当午看了看周围厚厚积雪,决定晚上要不偷偷给堆个雪人出来·那边王锄禾刚从雪坑里爬出来就发现离自己不远处有一双脚。
·第053章··李二狗站在两三米远的地方对着王锄禾笑··王锄禾汗毛直接炸了起来·“小禾,怎么一个人在这”李二狗往前走了几步一脸关切的问,王锄禾蹬蹬往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三四米远的距离,一脸防备的瞪着他。
李二狗眼睛闪了闪站在原地不动了,他也不说话,只是笑着将王锄禾从头顶慢慢看到脚下然后又看了上来,最后对上王锄禾一双有些惊慌的大眼睛,眼里笑容看起来更诡异了。
王锄禾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凉飕飕的像是被某种毒蛇盯上了··“…你笑什么”王锄禾黑着脸问,这李二狗的目光让他极度不舒服。
李二狗扯开厚实嘴唇露出几颗黄牙往前走了几步,语调十分关切,“怎么一个人掉到雪坑了来我看看伤没伤着”·王锄禾咬牙忍住想要蹦起来的冲动,他蹬蹬蹬又往后退了几大步,警告,“…你…你别过来…”·一听,李二狗脸色就有些苦恼,他无辜的摊开双手,说,“我只是想帮帮你而已。”
“我不用你帮”王锄禾想都没想就拒绝,然后往远处走了几步准备绕过李二狗赶紧跑回家,谁知道无论他往哪边走几步,这李二狗就会跟过来几步。
种田文·“你再跟着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了”王锄禾举起拳头恐吓,尽量维持脸上不要露出害怕的表情,其实他心里早都快吓哭了··李二狗停下脚步歪着头一脸无辜,开口,“我只是想帮你拍掉身上蹭的积雪而已,你这么乱跑我很苦恼的。”
这歪头装无辜的动作平日王锄禾最爱在孟当午面前摆弄,因为每次只要他这样做他家当午哥就会答应他所有的事情·如今放到这李二狗身上他只感觉到了无尽的恶意·“我说了我不需要你离我远点”王锄禾差点没忍住尖叫出声。
李二狗长得人高马大和他家当午哥差不多,反观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这要是反抗起来完全没有胜算的可能啊·王锄禾苦着脸悲催的想··“你看你,乖,站住别动,我帮你拍掉。”
李二狗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似乎对王锄禾的怒气视而不见,他笑呵呵的又往前走了几步··王锄禾再也忍受不了了拔腿就跑,他觉得这李二狗是个疯子,彻底一个疯子·王锄禾不管不顾拼命往前跑,也不管棉窝窝进雪了,脖子上缠的围脖松散了拖到了身后,他怕的身子直发抖,寒风刮的脸颊刺痛也忽略了,但是他没法忽视身后跟着的脚步声……·和那次一样王锄禾惊恐的发现,身后的脚步声和上次追他的那个脚步声一样王锄禾绝望的往前看,被积雪覆盖的路上白茫茫一片哪有一个人影。
当午哥不会像上次一样出现在他面前了,不会了……王锄禾害怕的想,他从没觉得像今天这般无助,害怕过··脖子突然一紧,王锄禾瞪大眼睛伸手拽住缠在脖子上的厚围脖,围脖的另一头在李二狗手里。
“说了站住别跑了,怎么还跑”李二狗沉着脸猛地拽紧王锄禾拖在身后的围脖,粗厚的手指青筋暴起,他压抑住暴怒笑道,“不是说了么,就给你拍拍身上蹭着的积雪,你看……”说着他就弯腰拍掉王锄禾膝盖上沾染的积雪。
王锄禾吓的一动不敢动,厚重的围脖在他脖子越缠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一张小脸憋的紫红,不过还没有结束,阴森森的声音在他耳边继续响着··“知道吗你嫁给当午的时候我就在路边看着,那时你多水灵多美啊,”李二狗说着说着声音更低沉了,“那时我就在想,这不是我心中的媳妇么又乖巧又水灵,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像白面团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说着他摸了摸王锄禾惨白的脸蛋,无限感慨,“啧啧…看看一张好好的脸蛋现在成什么样了,一点都不红润不水灵,而且性子也变的不听话了……”李二狗苦着脸可惜的又摸了摸,突然他轻缓的呼吸就变的急促,脸色一变狰狞道,“嗯是谁让你把它变的不红润的”·李二狗一巴掌恶狠狠直接扇了过去,王锄禾惨叫一声被打在雪地里,顾不得喊疼,瞪着腿就往后退,惊骇的看着一脸扭曲的李二狗。
“谁让你把我水灵灵又听话的小禾弄没了,啊”李二狗一脚踹在了王锄禾肚子上,语气又阴有毒,双眼闪着诡异的色泽。
“…你疯了……疯了…”王锄禾抖着嘴唇一脸骇然的往前爬,白嫩嫩的小手被冻的皲裂,头脸四肢全蹭着泥雪水,当午娘给织的厚实暖暖的围脖早不见了,衣服也被撕扯着脏乱不堪,狼狈至极。
“你跑啊怎么不跑了”李二狗上前狠狠踩住王锄禾在地上爬的一只手,重重的碾了碾··“啊”一声惨叫在空旷的雪地里响起。
“呀”李二狗惊讶的低头看着满手鲜血的王锄禾,赶紧捧起那只血肉糢糊的小手给吹了口气,一脸关心的问,“疼不疼没关系没关系,吹吹就不疼了,乖哦……”·王锄禾之前被踹的肚子猛的抽搐了起来,趴在地上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平日红嘟嘟粉嫩嫩的小嘴巴惨白如纸,费力的动了动。
“……宝贝你说什么”李二狗低下头贴着耳朵听··“…当…当…午哥…”·“你…你在叫二狗哥”李二狗直接忽略王锄禾本身叫的名字,自以为是的惊喜的笑开,赶紧拍了拍王锄禾不住抽搐的身子,疼爱的说道,“宝贝乖哦,咱回家,二狗哥带你回家”·说着他就弯腰准备将王锄禾抱起来。
王锄禾睁着一双大眼睛费力的看着前面,嘴巴一张一合,“……当…当午哥……”·“好了,知道你冷,二狗哥现在就带你……”李二狗话还没说完一股带着寒风裹着疯狂暴怒的拳头对着他的脸打了下来,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打出去两米远。
孟当午从来没这么暴怒过,他此时只恨不得将李二狗生刮了·从赵奎家出来孟当午碰见了田婶,两人便聊了几句,田婶顺道就提起了之前碰见王锄禾的事,孟当午看了眼天色不放心就没回家顺道找他家宝贝去了。
谁知看见了这一幕·“宝贝宝贝…怎么了怎么了…哪疼”孟当午抖着双手将王锄禾抱到怀里,脸上比王锄禾都白。
王锄禾睁开眼睛看见熟悉的面容,嘴唇一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他伸出冻僵的手指头紧紧抓住孟当午衣袖不撒手,可怜兮兮的喊,“当午哥…”·孟当午看见王锄禾血肉模糊的小手,一张脸更是阴沉的可怕,瞪向雪地里疼的打滚儿的李二狗那目光森寒至极,李二狗生生被看的打了个冷颤。
孟当午收回目光抱起王锄禾疾步往陈大夫家跑,一路上他不敢用力,更不敢乱动,怕再弄伤他家宝贝·至于李二狗,他现在只能先放过那个人渣,他家宝贝要紧,得尽快医治。
孟当午抱着王锄禾过去正好碰见往回走的孟老汉,王锄禾的样子吓了孟老汉一跳·“…当午…这…这咋滴啦”孟老汉吓的声音都抖了。
种田文·孟当午抿了抿嘴没说话直接进了陈大夫家门,这陈大夫和钱老头也是刚进门,钱老头手里还拿着王锄禾之前拜托让陈大夫小儿子转交给他的腊肉··两老头看见孟当午怀里的王锄禾也是吓了一跳。
“…这…这咋回事”钱老头不敢置信的问,他才听说小禾刚从陈大夫家走了没一会,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陈大夫还算冷静,赶紧让孟当午把王锄禾抱在屋子里的床上放下,陈大夫那小儿子也是个有眼色的,当下手脚麻利的把屋子里炭火烧的更旺些。
王锄禾身上的青紫有一部分是被打的,另一部分则是被冻的这要不赶紧给捂热了,外面那么冷的天气这指不定给冻坏了,到时出了啥岔子……看看孟当午那脸色……陈大夫儿子生生打了个寒颤……·陈大夫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幸好幸好只是外伤,至于那手指脸上和脚上的冻伤,也幸好时间短,等结了痂脱掉就好了。
整个过程孟当午一言不发的看着,屋子的气压压的人踹不过气··过了会,王锄禾迷迷糊糊的喊,“…疼……”·“宝贝,哪里疼”孟当午低头着急的问。
身上暖和起来的王锄禾总算有了些力气,他慢慢睁开眼睛捂住自己的肚子,看见孟当午焦急的脸色,委屈的说,“…肚肚疼…”·孟当午赶紧掀开王锄禾衣衫,好么,白嫩肚皮上明显一个青紫色脚印。
孟当午脸色变了又变,握成拳头的手指关节嘎嘎的响,他忍了又忍才转头让陈大夫给看看··陈大夫一看猛的皱起了眉头,赶紧伸手把脉,脉象有些乱,他眉头皱的更紧了。
“当午,小禾他…”陈大夫有些犹豫,看着孟当午一副快晕过去的表情赶紧说,“别太担心,可能内腹有些伤着了,得养一段时间·”·孟当午深吸一口气,稳了稳自己麻乱担忧心情,说,“嗯,需要注意啥你对我说说。”
等一切处理好,孟当午抱着王锄禾回到家里已经到了半夜了,当午娘一脸焦躁的在屋子里转圈圈,细看那眼睛都是红肿的,看见孟当午回来不顾先回来孟老汉的劝阻跟着进了当午的屋。
一看见王锄禾,当午娘就哽咽出声··“当午,是娘不好”当午娘哭着说,“要不是我这肚子不争气,今天本该是你爹去的…”··第054章··“娘,这不怪你,”孟当午抹干净他娘脸上的泪珠子,安抚的说,“大家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可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当午娘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了,“你爹回来也没给我说个清楚,只说是李二狗那崽子,可咱家和他无冤无仇的也没做啥对不起他的事啊,他、他、这杀千刀的混崽子啊”·提到李二狗,孟当午脸色阴沉的可怕,当午娘一看也闭嘴不敢再提了。
王锄禾喝药后就睡着了,这会待在熟悉人的身边,身下又是热乎乎的炕头,睡的是四仰八叉,小嘴巴半张还打着小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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