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风上草+番外 by 风子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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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离风上草+番外 by 风子雨(上)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一个初出茅庐的江湖小新人秋小风,在武林盟主的殷切盼望下走上了刺杀魔教教主的道路·却在魔教看到了一个长相貌美的男人,这个男人告诉他,他是魔教教主的男宠……·秋小风于是带着他翻越了魔教的围墙,开始了新的漂泊之路,把刺杀魔教教主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直到有一天在武林大会上,才发现,这个美人竟然就是是丧心病狂的魔教教主……而这个男人已经和他拜堂成亲了。
一代天骄魔教教主,纵横江湖无人能懂··却偏偏遇到了个神经粗的小白··而这个小白最后竟然成功反杀逆袭··表面温柔内心腹黑妖孽攻x表面小白内心凉薄反杀受·我爱你你不却爱我。
没有武林盟主创造武林盟主也要和魔教教主官配··(魔教教主【和善脸】:作者你可以不可多些真诚,少些套路)·第1章 男宠·第一章:男宠·江湖上有一个魔教,非常之凶残可怕,尤其是那个教主,行事作风残忍至极,魔教那些人,被他狠狠攥在手中,为他所用,谁也不能违抗他的旨意。
江湖上的门派,十分忌惮他,多次派卧底去魔教打探,却一无所获,连那个魔头长什么样子也不清楚··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秋小风偷偷摸摸地潜入了魔教,准备把那个该死的魔教教主悄悄弄死,为武林除害。
“这位小哥你知不知道教主的寝房在哪儿啊”·那位小哥点点头,伸手一指,“喏,前面直走·”·“谢了啊。”
秋小风一路掠上房顶,蹑手蹑脚的揭开了一片瓦,一股臭味扑鼻而来,往下一看,不知道是哪个大爷在蹲坑,边蹲还边哼着歌,秋小风立刻发现中计了,暗道自己大意,深吸一口凉气,转身就从房顶上跳下。
往回走时,却被一个美人拦住了去路··那美人一身月白色长袍,外罩一件浅紫纱衣,头发柔柔披在肩上,似笑非笑的向他招了招手··秋小风瞬时被迷了心窍,伸手按住自己激荡澎湃的心,神魂颠倒的向美人走过去,只觉手心被一双温热的手握住,秋小风不自觉的摸了摸那只手,好滑好嫩好细腻。
美人略微仰头,眉梢微挑,唇角含春,温柔似水,“你又是谁以前没有看见过你呢”·秋小风吞了一口唾沫,支支吾吾的答道:“我是来找魔教教主的。
我叫、叫秋小风……”·那美人一挑眉,笑道,“你找他要做什么”·秋小风说道此处开始愤愤不平了,怒道:“魔教教主作恶多端,我就是来为民除害的”·美人微微眯起眼睛,握住他的手渐渐收力,却听他道,“可是我连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还迷路了,你知道他在哪儿吗”·美人当即又温和了起来,眸中水光潋滟,一笑又是宛若春风,细长的眼角却又有一丝勾魂魅气,“嘘,你跟我来,我知道他在哪儿。”
秋小风一奇,回过神来,才问道,“你是谁怎么在这地方”·“我是教主的男宠·”美人平静的说。
秋小风惊了,沉默了半响,捏紧了拳头,“肯定是他逼你的,等我杀了那个魔头就救你出去”·美人一愣,当即期期艾艾的说道,“多谢大侠相救,只是那魔头诡计多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大侠不要管我,还是快些离开吧,免得丢了性命。”
秋小风一拍胸脯,“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走的·”·“可是——”·“要不我先将你救出去,免得出了什么差错反倒连累了你。”
说罢就自觉自愿的去抓他的手,顺便揩油··他秋小风是个色胚,喜欢美人,却只敢摸摸小手,连亲都不敢下口呢,常被某个损友嘲笑··“大侠救命之恩,小人无以为报,不如就让我以身相许吧”·秋小风只觉得一股冷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咽了一口口水,看着美人微微敞开的衣领子,斩钉截铁的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
美人诧异的一笑,打趣道:“难道是小人入不了大侠的眼”·入得入得,十分入得,简直貌若天仙,国色天香··秋小风别开脸,吸吸鼻子,“我们快离开吧,等到魔头发现就糟了。”
美人十分感激的点了点头,压下声音道:“我知道这魔教的松懈处,我带你出去·”·“真的你如何晓得”·“我早就想逃出去了,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但如果被逮回来就糟了,大侠你武功好吗”·“还行。”
美人偷偷摸摸的地带着他到了一处墙角下,“我们翻墙出去·”·“好办法·”秋小风搓了搓冷僵了的手,感叹道··于是美人张开双臂,秋小风一手穿过他脚弯,一手搂着他,将他打横抱了起来,美人顺势将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温温的朝着他的耳根吹了一口气。
秋小风浑身一抖,差点破功,在墙头磕了一下,美人缩在他怀里,手揪着他的衣襟,喏喏道,“好吓人……”·秋小风手一紧,哆哆嗦嗦的安慰道,“我、我注意……”·美人没什么分量的样子,轻得很,丝丝暖暖的檀香味道从鼻尖传来,简直舍不得放手。
秋小风还是丢了手,美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大侠,你头发乱了·”·秋小风局促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脸微红,“啊”·美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大侠你会脸红,好有趣。”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秋小风不自觉的别过脸去,凶巴巴的道,“不准笑了,再笑,再笑就——”·美人眨眨眼睛,好奇的看着他,“怎么样啊”·“再笑就轻薄你”·这下那美人果真笑得更欢了,“大侠果然大侠,可比那十恶不赦的魔头好多了。”
美人低下头,轻道,“若是他如你一般就好了·”·秋小风没反应过来,问道:“谁”·美人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们快溜吧,这里不安全。”
·说得也是这个理,于是秋小风就带着他的美人开始漂泊了,一路溜到了一家客栈里··那店小二估计没有看见过这么有姿色的人,哪怕是个男人,也十分的赏心悦目,叫人移不开眼睛,顿时恨恨的看了秋小风一眼,啧啧叹息一声,好白菜都叫猪拱了。
秋小风轻轻咳了几声,转身上了楼,睡到了半夜,秋小风还没想明白他是在怎么糊里糊涂的去了趟魔教带了个美人出来的,就听见门外有人敲门··秋小风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顺便拿起桌子上的剑,蹒跚着步子去开门,不乐意道:“谁啊”·只见那美人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肩上披着一床厚厚的白边被子,在寒风里却显得单薄极了,嘴唇苍白,柔顺的长发时不时的被风吹过来遮住眼睛。
秋小风立即清醒过来,心惊胆战的后退一步,瞪大了眼,“怎、怎么了”·美人伸手揉了揉头发,笑,“我睡不着啊·”·“啊”·“想来找你聊一会儿天。”
秋小风赶紧往边上让开一步,道,“外面冷,你快进来吧”·美人一扬下巴,一脚跨进了屋子,对直就朝着那张床走过去,自觉自愿地往床单上一滚,头在柔软的被面上蹭了蹭,见秋小风还傻兮兮的站在原地,随即大度的拍了拍被子,“过来坐”·过来做·秋小风顿觉浑身燥热难耐,一摸鼻子,才觉得热热地血流了一手。
美人又笑了,妩媚眼波流转,斜长的眼睛,好似精明的狐狸般闪着光,朝着他勾了勾手指··过了半响,却听见秋小风疑惑不解的问了一句,“你,你为什么要引∑诱我”·真傻·美人当即把被子往自己身上裹了一圈又一圈,咬着被子,往这边一撇,冷眼投过来,“过来。”
秋小风才走了过去··“我叫东篱,你叫秋小风吧我叫你秋少侠可好”·“要不……”秋小风试探着说,“你叫我秋大哥”·东篱上下打量了他,道,“你年纪还小吧”·秋小风被嘲笑,当即不高兴了,气鼓鼓道,“你年纪也不大,叫我一声大哥也不过分吧”·东篱轻笑一声,“算啦算啦,你现在可是被魔教追杀的人了,打算怎么办”·秋小风才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要命的事儿,偷走了魔教教主的男宠那还不得被追杀到死,看来这段日子还是好好的窝在家里比较好,至少有大哥在,不会死得太难看。
“跟我回家去魔教的人不敢明目张胆的闯进我家来”·“你家”·“扫叶山庄。”
东篱垂下眼睑,过了半响,才漫不经心的道,“哦,原来是扫叶山庄的少爷·”·“你知道”秋小风奇怪的看向他。
“扫业山庄名扬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秋小风一拍脑门,解释,“你弄错了,我家和那个什么大门派重名了,我家是扫叶,扫叶子,不是横扫千秋大业。”
东篱当即冷下脸来,“我却没听说过,有同名的门派呢”·过了一会儿又听见秋小风道,“可是我门扫叶山庄和他们扫业山庄的庄主可是同出一门呢,不比他们差啦,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被抓回去的”·“你们庄主是谁”·秋小风道,“是我哥。”
东篱放松神情,似笑非笑,自嘲道,“可我这种身世的人,你们山庄恐怕也不能接纳吧到时候反倒给你添麻烦·”·秋小风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胸膛,“不怕不怕,我们山庄就只有我和我哥两个人。”
东篱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雷的,咳个不止,眼泪也咳了出来,秋小风以为他是犯了什么病症,连忙过去给他拍背顺气儿··等到咳嗽得差不多,东篱眼珠子转了转,眸中精光一闪,笑,“既然如此,那便打扰了。”
秋小风一听他答应下来,高兴极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嘴边俩小酒窝,倒有几分可爱··他笑,东篱也笑,两个人笑作一团,和和气气·只听外面一只不长眼的乌鸦飞过去,“吱哇”一声惨叫,翅膀扑棱棱地抖动两下,羽毛被风从未关的窗户里吹进来,转转悠悠落在秋小风发上。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坑啦开新坑,(不定期更新)\划掉,小雨子决定每天更新,第四章开始一章不少于四千字~·什么叫帅不过5秒··小雨子举双爪保证,绝对不会坑·真的不会坑·第2章 桃花·事不宜迟,两个人第二日一大早就离开了客栈,脚不停歇的往扫叶山庄赶,经过几日的风餐露宿,风吹雨打,在日薄西山的时候,进入了一窝山贼的根据地。
秋小风看着眼前一队声势浩大的山贼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店小二苦口婆心的提醒还犹言在耳,秋小风轻咳两声,义正言辞道:“劫财可以,劫色不行”·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那山贼本来没想起来要劫色,经这么一提点,脑子飞快的运作起来,长刀一挥,指着秋小风,“你劫财”然后又指向了东篱,笑眯眯道:“他劫色”·此话一出口,立即便有殷勤的跟班赞赏起来,“大当家的果然机智”·好言相劝行不通,看来今日是不能善了了,秋小风看了看天色,黑漆漆的一片,丛林中多猛兽,两人不宜再赶路,随即一仰头,宁死不屈,“大哥,我二人尚无落脚之处,请大哥带路”·那山贼点头,暗道此二人真正识时务,随即叫随从牵了两捆绳子来,麻利地将他俩绑起来,拖着慢悠悠地在山林间行走。
这山林的路不平整,秋小风时不时的被崴脚,衣裳又挂在了树杈上,不可谓不艰辛··“美人,你多大年纪皮肤怎么这么水嫩”·东篱似笑非笑地答道,“不过十七而已。”
“哎哟,我的腿”秋小风惨叫一声··“美人,你来自何方,又要往何处去啊”·东篱把绳索拆下来,递给那壮汉,揉了揉手腕子,笑,“从封狼山处来,往西月镇上去。”
“哎哟,我的手”秋小风又是一声惨叫··“美人,你走累了吧,要不到马上来,我俩共乘一骑”·东篱将挡住视线的头发拨到耳后,偏过头,“好。”
“哎哟,我的剑”·那大当家的给高兴得,魂儿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正待伸出手来,拉他上马,却觉得一柄剑带着劲风横空飞来,差点就被削掉了手腕子,心惊肉跳地往后面一望,吼道,“干嘛作死啊”·秋小风已经解下了绳索,惊道,“我的剑一下子就飞出去了,这可怎么得了这可是我家祖传的凤血蟠龙剑”·“啥是宝贝”大当家的反应过来,对着一众山贼吼道,“快他娘的给我找回来”·山贼得令,出动了全部人马,在整个山林里搜寻,愣是没有找到那柄传说中的传家之宝,秋小风哼着歌,慢悠悠的将马背上的干粮财务都搜刮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东篱自然看出了他的小动作,当然也没有揭发他,这些东西,他可看不上,只是用袖子捂住嘴笑起来··这一笑,可谓是犹抱琵琶半遮面,风情万种,秋小风给看痴了去,那山贼自然也愣住了,纷纷转过头来,其中一人感叹道,“清风一阵袖轻扬,美人如是画中来。”
秋小风摸了摸脑袋,心说这批山贼也忒有文化,自愧不如,自愧不如··“你们,看着我,干嘛”秋小风搂住袖子,生怕被发现私自偷藏,小心翼翼道。
“你后面,好像,有鬼……”·秋小风顿觉冷风嗖嗖,觉得耳根子凉凉的,时不时的有人吹气,他讪讪地笑起来,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了两步,“这世上怎会有鬼”·“小生不愿藏笑颜,回首拂袖为君故。”
秋小风又往前走了两步,牵了牵唇角,笑道,“你们谁在作诗,好像很有意境”·山贼面无表情的后退两步,东篱站在原处,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身后,又耸了耸肩。
“你们,你们……“·“人鬼殊途叹往生,莫笑痴情付流水·”·那声音好似在耳边响起,秋小风脸上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往前狂奔,慌乱之中回头一望,却见一鬼穿着白惨惨的衣袍,倒吊在树上摇晃,黑长的头发垂到地上,时不时地扫过地面。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妖魔鬼怪速速退去”·秋小风渊博的学识产生了作用,他猛然想起这九字诀,挥手结印,大喝一声,“破”·东篱一挑眉,这小子还会这招·那鬼依旧没什么反应。
“不管用”·过了片刻却见那鬼腾空而起,一连几个前滚翻屈膝落在秋小风面前,手中白团扇上桃花点点,殷红一片,“小生梦宗,特来英雄救美,”他半转过身,对着面无人色的秋小风一作揖,笑,“兄台果真神通广大,小生不甚,艳羡。”
秋小风却见这是个活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喊了一句,“吓死爹了·”·“小生无父无母,双亲早亡,兄台却已家和美满,小生不甚,艳羡。”
秋小风又后退一步,“说人话·”·那白衣青年,手持团扇,些微遮住半边脸颊,笑,“小生说的便是人话·”·东篱挑眉,用袖子掩唇,轻纱紫袍,诺诺道,“方才兄台道英雄救美,救的又是谁”·梦宗深情款款的望了东篱,伸手挽住了秋小风的袖子,“小生救的,自然是他。”
秋小风被抓住袖子,动也不敢动一下,浑身汗毛直立,情急之下,对着那旁边看热闹的山贼大哥,“大当家救我”·大当家点点头,思索了半天,总算想出了解决方法,他弯腰在小跟班耳边耳语了两句,又一把挥出了大刀,豪气干云,“兄台来得正是时候,我正嫌此人碍手,从此以后这紫衣美人归我,那小王八归你,咱们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梦宗一把桃花团扇掩面,“小生多谢兄台美意。”
说罢,提起秋小风就打算走人··东篱不自在了,顿觉一种宠物被抢走的错觉,微眯起眼睛,冷笑道,“兄台且慢·”·梦宗停下来,回首一望,“不知您有何疑虑”·东篱一挥袖,白绫从袖口间飞出,待着森冷月华,搭在了树杈上,又打了一个结,含泪哭道,“秋大哥,你我许定永不分离,只是天不作美,此一别天人永隔,只愿来生再见。”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秋小风哪里顾得上他俩到底约定没约定什么永不分离,只是被那一声含情脉脉的秋大哥喊得浑身热血沸腾,当即眼疾手快的逮住梦宗那手腕子一咬,梦宗吃痛松手,就见着秋小风朝着东篱狂奔而去,喊着,“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东篱眼角一挑,将白绫从树枝上扯下来,秋小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白绫缠绕了几圈裹成了个粽子,着一股大力给拉了过去,险些扑到了东篱身上,却被他及时拉住了手臂,似笑非笑,仰头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秋大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那冷沁的檀香之气,低低咽咽,诱人沉沦··梦宗揉了揉自己被咬疼的手腕,伸出舌头在那伤口上添了一下,又笑意盈盈的望向对面,“小生倒是不曾听过阁下的威名呢,阁下武功卓然,想必是这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小生惶恐不及,惭愧惭愧。”
东篱听到此处,下巴微微扬起,笑道,“鬼宗宗主果真名不虚传,只是,未免人品下作,坏了人家的姻缘·”·秋小风回过神来,用手揉了揉眼睛,看了看东篱,又看了看梦宗,觉得眼睛花了。
“坏人姻缘不敢,小生不过求自己的姻缘罢了,若是阁下有意阻拦,小生只好用些偏激的手段·”·那最后个字,音调忽然沉了下去,梦宗倏地冷下脸色,手中团扇上的也不似桃花,反倒像是血迹,霎时间阴风阵阵,墨发飞扬,叫人心中生畏。
不知是哪个酱油山贼小跟班躲在角落里,拉着旁边那人,悄声道,“快看,决站松树林·”另外那人也点头,“嗯,两攻争一受·我同意。”
大当家的插嘴,“看清楚了,明明是两受争一攻·”·大当家的嗓门就是不一般,两人具是转头看过来,皆是冷飕飕,透心凉··大当家的暗道不好,正待琢磨怎么回话,却见刚才使唤走的小跟班又回来了,嚷嚷道,“当家的,快请夫人回去吧,新房都备好了”·大当家一爪子挠他脸上,“什么夫人夫人的回寨子”·那小跟班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大当家,又看了一眼东篱美人,“可,可是……”·“可是你个什么还不快滚”·“是是是……”小跟班闪躲的走远了。
大当家地转头看东篱,早已经是笑若春花,“您继续,继续,别管我这个大老粗·”·识时务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两只是武林高手,随便一个都能踏平他那山头,还是早溜为妙。
东篱不在看他,转过头去,目不转睛地盯着梦宗··只听孤鹰嘶叫,在空中盘旋几圈,又不见了踪影,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惨淡至极··梦宗脸色微变,笑,“小生有事,不便相陪,告辞。”
说罢,整个人往空中一跃,纵起轻功往前飞奔掠去,过了不出一瞬,就变成了一个小白点,不见了··“他怎么走了”秋小风傻兮兮的问道。
“那鹰隼是鬼宗传讯之物,只有鬼宗人才能看得出其中讯息·”·秋小风揉了揉脑袋,回过神来,“你,你会武功”·微笑,“一点点。”
秋小风后退一步,脸被山风一吹,变得红扑扑的,“那他为什么说你武功高”·东篱用手拨开他额前的头发,“教主曾教过我防身的武功,莫约是他将我当成魔教教主了吧,只是真正交战起来,却是我吃亏,万万敌不过的。”
秋小风立即感动得热泪盈眶,吸了吸鼻子,十分的感动,“小篱……”·东篱不动声色,应了下来,“嗯”·“你说的什么永不分离算不算数”·东篱眸中水光潋滟,“算。”
“那我能亲你吗”·“能·”·秋小风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事到临头反而畏畏缩缩,不敢上前,他总是把轻薄轻薄地挂在嘴边,却总是不敢去实践。
“不亲算了·”东篱抬脚就要走··秋小风一心急,跟着飞扑过去,抱住东篱的细腰,偏头就吻了上去,刚刚碰到那唇的滋味,却觉腹部剧痛,舌尖一甜。
“你干嘛打我”秋小风委屈道··东篱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衣襟的褶皱抚平,笑,“没说不打你,秋大哥·”·“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秋小风默默道··第3章 文贼·两人思来想去,竟然没有想出正确度过这个夜晚的办法,一来荒郊野外,野兽众多,二来到了夜里,小凉风一吹,那冷飕飕的感觉可让人消受不起。
于是,最终二人徒步上山,根据一连串的蛛丝马迹,总算是追上了那群逃跑的山贼··大当家的一跨进家门,还没来得及说声,“真他娘的倒霉·”就听见外头吵吵嚷嚷,心里正窝着火,心道正好出去教训教训那群不知好歹的。
走到山门口,顿时歇了气,“怎、怎的是您二位啊”·秋小风双手抱拳,客气道,“荒郊野外,小弟特来投奔大哥,万望大哥收留一晚,明日我们便启程离开。”
大当家的笑若春花,点头哈腰,“您要来住便来住吧,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黑风寨向来喜欢收留这过路的旅客,分文不取·”·此时,却听见一人扯着嗓子大哭起来,“哎呀,大爷饶命,小人只是路过此地啊”·然而一个粗暴的男声传来,“你他娘的交不出银子,老子早想剁了你哼,鬼吼鬼叫,再不听话,老子就——”接下来就是几声撕心裂肺,歇斯底里,抑扬顿挫的惨叫,体现对方是如何的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秋小风脸色一变,问,“大哥缘何伤人”·大当家的支支吾吾了半天,一拍大腿,“哎哟,贤弟你有所不知,那是本山寨的特殊服务,可以舒筋活血,延年益寿,顺便打通任督二脉,奇经八脉,润肠通便,贤弟要不要试试”·秋小风咽了一口口水,缩了缩脖子,“算、算了。”
“贤弟在门外站了许久,怕是累了,快请进,快请进”大当家的殷勤道··秋小风点点头,一脚踏进了屋子,往里边一望,只见其中张灯结彩,红绸红蜡,灯火辉煌,好不喜庆,便道,“大哥是要结亲”·大当家的干笑两声,往东篱那里一望,后者面无表情,纹丝不动,他顿时觉得手脚发木,心中颤抖,强自镇定,“啊,这,这是要结亲啊,是是我二弟要结亲”·“原来竟然让小弟碰上了这等喜事,没来得及准备贺礼,还望大哥见谅”秋小风双手抱拳,抱歉道。
“嘁·”·秋小风:“我好像听见谁‘嘁’了一声·”·大当家笑若芙蓉,“没有的事儿,您快去歇息吧·”·“嘁。”
秋小风:“我真的好像听见了·”·大当家:“没有的事儿·”·转头问东篱,“你听见了吗”·美人弯了弯唇角,笑,“方才是听见了那么一声。”
大当家伸手捂脸,蹲在地上,叫苦不迭,抬头,道,“二弟,你吓我作甚,出来吧·”·秋小风转头,看见一人从门口走了进来,那人长相斯文俊秀,细眉薄唇,一身青色长衣,像是个读书人。
“哟,大哥,你又在哪里去认的兄弟啊”那人故作疑惑的问道,嘲讽··“别打脸·”大当家道··“大哥,我何时打过你的脸啊,我都是——”说罢,只见此人从腰间抽住一把长三尺宽两寸三分的的大刀,凌空一挥,伴随着一阵阵嗡鸣,以及巨大的咆哮声,只见该男子腾空跃起,一脚踩在了桌子上,“砍你”·大当家被吓得抱头鼠窜,一头撞在了柱子上,“砰”的一声,两眼一翻,人事不省。
“嘶,好疼·”秋小风捂住脸,感叹道··只见该男子一把将刀抗在肩上,嘴角一牵,眉梢一挑,略微将下巴扬起,挑衅道,“你俩是谁给老子报上名来,交不出银子,老子就让你俩去舒筋活血,润肠通便”·秋小风认出了这人的声音,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你是——”·那人一把将刀栽在地上,霸气道,“老子就是这黑风寨的二当家你们要是敢不听老子的话,老子就砍死你们”·秋小风哆嗦道,“二哥,我们没有银子。”
那人被这声“二哥”酸得一哆嗦,发怒一脚踢在了大当家死猪一样得身躯上,“你他娘的有没有眼力见,这俩穷鬼也抓上来,雾草你他娘的知不知道山寨里都穷疯了”·二当家整张斯文俊秀地脸扭曲着,风一吹,将他的头发吹开,露出了额头被遮住的伤疤,生生将眉角划破,狰狞之极。
“你俩,若是交不出银子,就给老子写信回去不然老子就撕票”·秋小风点点头,道,“我也知道二哥的难处,小弟这就写信回乡,叫家兄花银子赎我。”
“哼,算你识趣小的们,拿笔墨来”·于是两人开始终归中举的拿着笔墨开始写··写了莫约一盏茶的功夫,二当家就不准写了,全部没收上来看。
他好不容易从秋小风的狗爬字里看出了内容,“哥哥,小风路遇山贼,需要黄金一千两来赎身,请哥哥救我·”·二当家的手指弹了弹那轻飘飘的纸张,点头,“你倒是识趣,一千两黄金也不错了。”
二当家又转头看了东篱写的,一念,不通顺,什么,“我游山玩水,囊中羞涩,希望教主网开一面,借个千把黄金给我·”·二当家的将那纸仍在东篱脸上,怒道,“你他娘的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重写”东篱眸中闪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下子憋不住笑了出来,“我原本就是逃出来的,写了这书信叫人知道,你这黑风寨恐怕也要被掀。”
二当家脸色一沉,“你说的教主是谁”·“自然是魔教教主·”·“你是什么人”·东篱偏头道,“我是教主的男宠。”
二当家的猛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世事变迁,白云苍狗,竟然不知魔教教主喜欢的是美男··“你就不用写了·”二当家将纸揉成一团随便仍在地上。
他转头问秋小风,“你的信往哪儿寄”·秋小风兴高采烈地道:“扫叶山庄”·二当家腿一软,暗骂一句,“雾草。”
他骂完,恨恨地三两步走过去,一脚踢在了大当家肚子上,“老子踢死你你他娘得尽给老子惹事娘的”·大当家哀嚎一声,彻底没了声息。
二当家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的打量这两个人,思索道:“我到底是把这秋小风送到扫业山庄卖人情好呢,还是把这美人拿去勒索魔教教主呢”他想了半天,觉得始终自己这黑风寨是干不过扫业山庄和魔教的,倒时候人家分文不给,直接来扫平山头多不好。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两人杀人灭口,弃尸荒野·这样也不好,若是被发现了,可就是天大的仇怨了··算了,这俩人就放了吧,来日方长。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滚滚滚算你俩运气好老子高兴,放你们一条生路”说完,二当家的将刀往肩上一扛,抬脚就要走出去,却被秋小风拉住了袖子。
“二哥,请收留我俩一晚,这月黑风高的,被女干人掳去了可怎么得了”·二当家的回过头来,“这山头就只有老子的黑风寨,哪里来的女干人”·“被老虎叼走了也不好啊,二哥。”
二当家的反应过来,怒道,“谁他娘的是你二哥你要是再拽着老子的袖子,老子就砍死你”·“二哥~”·东篱站在一边,心道,这小子可有趣得紧,改些天等我玩儿腻味了,就抓教中去,当我的男宠。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据说这人身份还不一般,算了,“那你俩就留下吧,明天一早马上给老子滚”·秋小风欢欣鼓舞,双手抱拳,“敢问二哥尊姓大名”·二当家双手环胸,靠在门口,“老子叫阮熙和”·“二哥不是要结亲,是哪家的姑娘有此幸运”秋小风问道。
阮熙和听到此处,又是一阵鬼火冒,提着刀走过去,踩了大当家几脚尤不解气,“接他妹的亲这蠢猪发疯,叫人布置的关老子屁事”·秋小风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沉默不语。
东篱伸手摸了摸秋小风的头发,秋小风轻轻道,“一定是大哥太寂寞,只得将房间布置得喜庆些,以掩盖忧伤·”·东篱手一扬,咬咬牙,最终没有敲在他头上。
到了第二日,两人休息舒服了,过了不多一会儿,就有山贼小跟班送洗脸水漱口水进来,殷勤道,“三当家的可是休息好了”·秋小风揉了揉脑袋,诺诺道,“我一定是没睡醒。”
他思索了一阵,到头就往床上躺,顺便把被子拉过来,打起了呼噜··小跟班神色暧昧的瞟了一眼正在往身上套衣服的美人,又望了一眼一身疲惫的秋小风,心中纠结无与伦比,忽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的恳请三当家的保重玉体啊,纵欲伤身,终究不是正途”·说道此时,只听见美人发出一阵轻笑声,挥手揉了揉睡得蓬松的头发,道,“你这奴才倒也懂礼数,你们三当家的劳累很了,要多休息,你们就退下吧。”
“是,嫂夫人·”·那小跟班跺跺脚,欢快的跑了出去··昨日二位当家再三思量,心说这几日山寨的收入不景气,若是在遇上官兵围剿,自然是全军覆没的可能居多,眼见这两只身份显赫,又平易近人,自来熟的和两个山贼头子称兄道弟,不如就顺水推舟,让他当个三当家,做个虚职,却不将实权交给他,到时候山寨遇见什么不测,还有些个实力强大的帮手,也不错。
当然,这一切深思熟虑都是二当家阮熙和想出来的,与大当家那个猪脑子没有任何关系··“贤弟睡得可好”·大当家的亲自来了。
秋小风总算爬起来了,揉了揉眼睛,“大哥,为何那些跟班都叫我三当家”·大当家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深沉道,“我与贤弟一见投缘,便任你做兄弟,你自然也就是这黑风寨里的三当家了。”
秋小风摆摆手,推辞道,“大哥这么客气做什么这当家我可当不来”·大当家的咬牙切齿道,笑若春花,“贤弟莫要推辞,莫约你是不想认我这个大哥”·秋小风摇头,双手抱拳,“小弟多谢大哥美意”·“来,三弟,弟妹,饭菜都准备好了,请吧”大当家的一挥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东篱慢悠悠的穿了鞋子,脸上神色不变,随意理了理衣裳就走了出去··酒过三巡,大当家冯度已经醉了个半死,阮熙和坐在长凳上,一脚横过去踩着凳子,侧身坐着,随便拿了一大碗酒,仰头一饮而尽。
此时他两手的袖子都挽起来,挽到了胳膊处,衣衫也扯了开,裤腿也露了半截,一副豪放模样,只是秋小风注意到他手臂上和胸膛上都有几处狰狞的刀疤,看样子是受过很重的伤,和那张斯文俊秀的脸十分的不匹配。
第4章 雨季·大当家的早就已经喝趴在了桌子上,只有阮熙和还在有一杯没一杯的灌酒,他眼神迷醉的盯着远处一颗火红的枫叶树,那叶子一片一片地掉下来,落进了黑色的土地中,让人感到一丝萧索的意味。
“疯了的红叶·”二当家的道,然后一杯酒洒在了地上,地面的沙土被打湿了,呈现出深褐色··秋小风已经开始怀疑二当家的醉了,于是小心的提醒道,“是红了的枫叶。”
“疯了、疯了,真他娘疯了……”·秋小风沉思一番,问,“谁疯了”·二当家也不说话,过了许久,秋小风看见他的眼角流出了泪,打湿了脸颊,若不是他手还伏在桌上的大刀上,额头上狰狞的伤疤,就真的要以为他是某个伤春悲秋地文弱诗人。
过了一会儿,秋小风转过头去看东篱,只见他也是梨花带雨,脸上都被水渍打湿了,便问道,“为何哭”·东篱面无表情地伸手指了指天上,沉静道,“下雨了。”
秋小风反应过来,只觉得雨点噼噼啪啪地打在身上,这秋天也下雨了,还是暴雨倾盆,冷飕飕地,枫叶被打落在了地上,染上了泥渍··秋小风赶紧从凳子上站起来,拉着东篱就往屋子里跑,站在屋子里抖了抖,打了个冷颤,手脚都僵硬了,他转头,看见东篱一脸冷漠地靠在门口,他的目光看着从房檐上滴下的水,一条条线落在地上消失无踪。
他牵起唇角,毫无预兆地露出一个微笑,秋小风看着这笑意,莫名其妙的心生反感··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过了片刻,才发现他把他新认地俩大哥扔在外面了。
于是又一个人冲进雨中,把那两人给拖回来,此时这两只已经全然湿透了,浑身上下地淌着水,便召唤来小山贼,把这两只给打理干净··这山寨里没什么限制,只要经过了主人的同意,小跟班们根本不会管他俩到底在做什么,于是趁着空挡又十分无聊,秋小风就开始在山寨里游荡,一转过墙角,却见着远处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小男孩站在檐角下,那小子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狗尾巴花,深情款款地对着小姑娘道,“九妹,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秋小风没有做声,只是默默地在心底唏嘘两声,“年轻就是好啊·”·那小姑娘起初很感动,过了片刻,又恢复了冷静,十分忧伤地道:“我们不能在一起。”
那小子,一下子急了,手中的花落在地上,站起来,吼道,“为什么是我哪点不好你为什么不接受我”·小姑娘看着远处飘落的雨点,喃喃道,“性别不同,怎么相爱”·秋小风猛然间发现远处一道天雷劈开乌云,振聋发聩,照亮了深沉阴暗的天幕,他掏了掏耳朵,打了个喷嚏。
那小子当场就懵了,行尸走肉一般走了,过了一会儿,他抱头蹲在地上,吼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要去找他们问清楚”·小姑娘啧啧叹息两声,理了理被雨水溅道的裙摆,步伐轻盈地往房中走。
走了不到十步,看见远处一个少年站在那里,看样子要比她大了五岁左右,她走过去,单手叉腰,伸手一指,“你你都听到了”·秋小风回过神来,看清了这小姑娘的样子,杏目圆瞪,小嘴一崛,十分俏皮精致,怪不得那小子一往情深。
“听到了·”·小姑娘气鼓鼓地道,“你不要脸偷听人家表白你现在让小五哥怎么做人啊”·怪我咯。
秋小风最终没有把心声说出来,深思熟虑一番,道,“就算你要拒绝人家,你也不能找那种理由啊,万一他一时心伤,跑去喜欢男人了,那可不得抱憾终身”·小姑娘一脸稀奇地上下打量他一番,道,“说得好像你不喜欢男人一样。”
秋小风心里一惊,后退一步,“你、你你会妖术”·小姑娘逼近一步,笑嘻嘻地道,“看你这可爱的小脸蛋儿,看你这玲珑的小身材,就知道你不喜欢妹子”·秋小风被这女流氓的气势压得掉头就跑,跑着跑着一头撞到了迎面走过来东篱,东篱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秋大哥,后面有鬼啊”·秋小风趁机揩油,抱着东篱的腰,抹眼泪,“那小姑娘好恐怖”·东篱这才看清了那穿黄衫的小姑娘,眼神微微眯起,轻笑一声,“那么大一点的小姑娘也能吓着你”·九妹瞪大了眼睛,又揉了揉,惊叫一声,“亮瞎我的狗眼”说罢转身就跑了,边跑还边念叨,“好腹黑,真可怕,还好我溜得快……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话说小五哥跌跌撞撞地跑了回去,一头闯进了大当家的房间,眼见大当家地还烂醉如泥,心说大当家的傻乎乎地,根本不可靠,就到院子里去找二当家,看见阮熙和正在换衣裳,裸∑露出半个肩膀,那肩膀上也有狰狞的刀疤,一直延伸到衣裳深处,那劲瘦纤细的身材一会儿就被厚实的衣裳掩盖。
·“何事”阮熙和些微偏过头,问道··小五顿了一下,才道,“阮二哥,我喜欢小九,我向小九表白了·”·阮熙和点点头,把腰带扎起来,问,“然后”·说道此处,小五愤愤道,“可是她拒绝了我,说什么‘性别不同,怎么相爱’,是真的吗”·阮熙和手头上的动作一顿,过了一会儿才恢复冷静,慢慢道,“男女相爱才是世间规则,孤阳不长,孤阴不生,一阴一阳之谓道,道法自然,若是违背,自会遭到天谴。”
小五眨巴眨巴大眼睛,“我不懂·”·阮熙和推门走了出去,天已经放晴了,“你只需记得便是·”·“小九骗我”小五气呼呼地又跑去找小九理论。
秋小风站在门口,心说黑风寨果然是出文化人,这拗口的句子怎么这么顺利地就说出来了,此时却觉得一把大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二当家的眼神微冷,“鬼鬼祟祟你他娘的难道是白雨寨的细作”·白雨寨黑风寨·“二哥,冷静,冷静,我是好人。”
二当家地收了刀锋,“我们这地方小,供不起你扫业山庄一尊大佛,这雨也停了,你便走吧·”·怎的突然又变了,喝酒地时候都还和和气气地,一会儿又是这幅样子。
秋小风自讨没趣,转身就走了··小五拽住小九的袖子,“你骗人”·小九回头道,“我怎么骗人啦你说啊你说啊你说清楚”·小五道,“我去问过二当家了,他说世间男女相爱才是正道不然就会遭到天谴”·小九一脸小大人模样,伸手理了理袖子,啧啧叹息几声,“你还是太年轻。”
小五疑惑不解地望着她··小九解释,“一看阮二哥就是受过情伤的嘛,从此不相信爱情什么的,你跟着瞎搀和个什么劲儿”·小五后退一步。
小九向前一步,伸手理了理小五额前的头发,面无表情地说,“我告诉你吧,阮二哥肯定也是喜欢男人的·”·小五被吓得跌坐在地上,“你、你骗人”·小九蹲下来,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慢悠悠地道,“你若是再敢去找阮二哥问东问西,伤了阮二哥的心,我就把你偷看我洗澡的事情告诉冯大哥,叫他打烂你的屁股”·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我、我没有”·“你当我眼睛瞎啊,窗户上那么大个破洞,我反正是个小孩子,不在意这些细节,要是我成年了,你就自插双眼吧”·小五呜咽一声,屁滚尿流地跑了。
小九儿拍拍手,笑嘻嘻道,“又解决一个·”·秋小风正准备收拾东西要走,这时候酒醒了的冯度冯寨主总算醒了,慌忙过来阻止道,“贤弟怎么就要走啊”·秋小风闷声闷气地道,“二哥厌烦我,要赶我们走。”
冯度在心里腹诽,不是你说要和这俩货搞好关系的嘛,怎么又变卦·“你二哥脾气不好,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大哥做主,谁也不敢赶你走”·秋小风吸了吸鼻子,“大哥~”·“快、快放下东西。”
说罢转头看向东篱,“弟妹,站着干什么,快坐下”·此时就听见门外一个低低地声音在吐槽,“什么弟妹,绝对是弟夫啊……”·冯大哥一拍桌子,“小九儿,你皮痒了是不是一天就胡说八道你都把小五儿吓成什么样子了”·小姑娘撅了噘嘴,不情愿地从门后走了出来,朝着冯度做了一个鬼脸。
“大哥,这是”·冯度介绍道,“这是我在街上捡来的孩子,看着无依无靠,挺可怜的,原先有九个,可是后来山寨越来越不景气,于是只好将那些个孩子都送人了,只有小九儿和小五儿喜欢呆在山寨里,死活不愿意走,就留下来了。”
小九儿撇了撇嘴,“冯大哥就爱给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你舍不得我俩”·冯度手一扬,“信不信我抽你”·“ 哼”小九儿别过脸去。
冯度指着秋小风,“这是你秋三哥叫人”·小九儿一笑,“秋三哥好”又转头,对着东篱,“三哥夫好”·东篱点点头,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令牌,“这东西给你,乖。”
“谢三哥夫·”小九儿拿过来仔细一看,上面用汉仪长美黑简写着几个大字,“魔教舵主”,她也不明白是啥意思,擦了擦,揣进了衣服口袋里。
“那是什么东西”秋小风转头问道··东篱笑笑,“小孩子的玩意儿,秋大哥又何必在意呢”·冯度想凑过去看小九儿的东西,只是那孩子藏得死死的,一点儿也不给看,于是只好作罢,骂了句,“瞧你那小气样。”
小九儿“嘁”了一声,欢快地跑开了··“冯大哥与阮二哥是怎么结识的”·冯度一脸深沉的望着远方,“崇熙九年的第一场雪,比崇熙八年的来的更晚了一些,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秋小风一脸好奇的望着冯度。
东篱拿着桌子上的茶杯开始把玩儿··冯度带领着一众小跟班下山去拦路抢劫,从一个村民的口中得知,今天正午在菜市口,有人要被斩首·据说被斩首的那个是个了不起的大官——大理寺卿,说是因为什么办事不利,错杀好人,被当今圣上一道圣旨过来,当街问斩,据说是为了让受害者泄愤,专门将他从京城押到受害人的家乡来问斩的。
只要是看见这大官被斩,冯度就觉得十分的高兴,谁叫那些大官都是坏蛋呢·菜市口里挤满了人,大家都向那大官扔菜叶子臭鸡蛋,群情激奋,恨不得他死。
冯度伸长脖子往那边一望,那个人邋邋遢遢,但是相貌还不错··过了一会儿,雨就下大了,天边乌云滚滚,冷风凛冽,人家都说,这天气杀人,那容易引鬼上身,冯度不想交这个霉运,于是转身就往回走。
走到了一半,听见那判官大喊一声,“午时三刻已到,行刑”·天空一道惊雷炸响,冯度忍不住回头一望,却见那人已经人头落地,尸体倒在地上,血溅到了木桩上,那判官挥了挥手袖子,转身走了,群众唏嘘一声,也跟着散了。
雨点大颗大颗地砸在他脸上,冯度赶紧回头往镇子外走··走到一半,见着从那巷子里倒下来一个人,那人浑身上下都是伤口,狰狞之极,血淋淋地有些渗人·那人死死抓着他的裤脚,冯度怎么甩也甩不开,心说真他娘的倒霉·冯度又往远处一望,被打成这样,估摸着也是从牢狱里逃出来的,他这个人就是和朝廷合不来朝廷要杀的人,他偏偏要救·于是便将他拉起来,背在身上,山路难走,却一路小跑着回了山寨。
那人一连昏迷了几天,高烧不断,等到好不容易醒了,却烧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只知道自己有个名字,叫“阮熙和”··冯度和那人一见投缘,称兄道弟,于是那人便成了山寨里的二当家。
二当家面貌看起来斯文得紧,但性子却十足十的火爆,一个不留神得罪了他,下场是极为凄惨的,他身上的武功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没什么章法,可他砍人的时候,总是一股狠劲儿,不要命似的。
于是在各大山寨之间远近闻名·所以即便是黑风寨这几年气势江河日下,其他山寨的人也不敢来撒野··“大理寺卿和阮二哥是什么关系”秋小风追问道。
冯度一头雾水,“什么什么关系没关系啊”·“上任大理寺客卿叫徐召立·”东篱漫不经心道。
“小篱如何知道”·“教主曾经派人刺杀过他,可惜他命大,叫他逃走了·”东篱说着说着,目光一冷··“我就说嘛,我二弟同那狗官怎么会有瓜葛我二弟是山贼,和朝廷那是势不两立他要是朝廷的人,我这黑风寨怕是早就被人剿了”·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几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第5章 高岭·到了第二日,秋小风这才想起来,他正在被魔教的人追杀啊,虽然至今为止连半个影子也没有看到,秋小风转头打量东篱一番,心说不对啊,如此貌美的美人,难道竟然不受宠不仅不受宠,这么个大活人丢了魔教教主也不知道·秋小风思索一番,这美人说过,魔教教主传授过他一些防身的功夫,那理应是极受宠爱的啊,难道——那武功是他偷学的·秋小风拳掌一合,细细思量,越想越是这么个理。
“小篱,”秋小风咳了一声,道,“你们教主经常打你吗”·东篱愣了一瞬,手指挽着头发,一圈又一圈,沉默了半响,凄凄惨惨地道,“教主为人凶残,时常动手打我,只是前些日子他闭关修习功法去了,我才稍微调理修整了一番,还好秋大哥及时赶到,将我救出。
否则再过些日子,我便是死人一个了·”·“那教主既然打你,为何又教你武功”秋小风默默的想,难道,是觉得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过瘾,因而才变着花样玩·东篱将眼睛一眯,手掌握住袖中白绫,接着道,“教主说,只有他一个人能打我,其他人却不许。”
“啊”秋小风张大嘴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道:此教主多半有病··秋小风飞扑过去,抱住东篱的腰,揩油,“你们教主简直太丧心病狂了”·东篱手一僵,放在秋小风的头发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逮住一根头发,轻轻一扯,秋小风哀叫一声,“小篱,你干嘛啊”·东篱微笑着道,“我方才看见你发丝中有一根白发,便帮你拔了。”
少年白·秋小风心说自己果然为了铲除魔教殚精竭虑,愁白了头啊,嚷嚷道,“快让我看看·”·东篱将那头发放在半空中,风一吹,那头发就随风飘散了,秋小风察觉出那不是白发,道,“小篱,那是黑发,你干嘛拔了它”·“哦,看错了。”
东篱伸手揉揉眼睛,之后一脸歉意地道··秋小风理解的点点头,道,“一定是你这几日旅途奔波,休息不好,等到了我家,我一定叫王大厨给你做些好吃的,好好补补”·东篱温柔的将他肩上的灰尘拍掉,道,“那就多谢秋大哥了。”
小九儿躲在石头边,大清早地就见着这两只在院子里卿卿我我,就知道不寻常,此刻见着这一幕,也只好在心里感叹一句:秋三哥是傻X,三哥夫明明是在捉弄你,你认真个什么劲儿啊。
秋小风继续扑过去搂住东篱的腰,嗅着东篱身上若有似乎的檀香气息,看着美人俊逸漂亮的脸,忍不住伸手去碰的睫毛,东篱不闪不躲,连眼睛也未曾眨一下,那睫毛很长,微微向上卷曲,他放下手,他的眼眸微微带着一点湛蓝,眼角微微向上挑,莫约多了一丝风情。
他叹了口气,隐隐有些不开心,如果小篱是魔教教主的男宠,那是不是万恶的教主对他做过、做过那种事啊……他一想到这里就火冒三丈,如果不是那万恶的魔教教主,小篱说不定还是个良家少男呢·“秋大哥,你怎么了”东篱看他表情一会儿忧伤,一会儿生气,很是好笑,却又一本正经,故作关切的问。
秋小风支支吾吾,最后咬牙切齿地问了出来,“小篱,是不是教主,时常、时常这么,欺负你啊”·东篱眨巴眨巴大眼睛,疑惑地问道,“什么欺负”·“就是、就是那个啊”秋小风说不出口来,又不知道为何东篱还没有考虑到那事情上去,焦躁地咬住唇。
“秋大哥你在说什么啊”东篱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蛋儿,故作疑惑地道··秋小风见他不明白,只好又继续将话说得明白些,脸却已经红了,道,“就是、就是他有没有把你推到床上,然后那、那个……”·“有。”
东篱若无其事的说,没有半点遮掩的样子··“啊”虽然知道事实肯定是这样,但亲耳听到还是心碎了,瞬间呆滞起来,双眼无神,瞳孔放大,手脚僵硬。
东篱见他一脸震惊,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顿时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微微低下头去在那颤抖的唇上亲了一口··秋小风蹲下|身去,双手捂脸,碎碎念:“他亲了我他亲了我他亲了我他亲了我……”洗脑循环。
·东篱也跟着蹲下去,伸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凄凄惨惨地道,“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然而躲在石头后面的小九儿已经看穿了一切,伸手扶额,默默的,秋三哥是傻X秋三哥傻X秋三哥是傻X,这天下能推到三哥夫的人存在吗存在吗存在吗·秋小风忽然抬起头来,伸手向东篱抓去,一把搂住东篱的脖子,将唇凑过去,狠狠吻在东篱的唇上。
东篱被他咬到,却并不惊慌,一手撑住地面,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神透着一丝冷意,意味不明··秋小风色令智昏,舌尖舔过东篱红润的唇角,道,“小篱,我好喜欢你啊。”
东篱眼神扫过不远处一块巨石,笑了笑,漫不经心地道,“我也喜欢你啊,秋大哥·”·小九儿全身汗毛直立,慢慢挪动小步子离开,匍匐前进,好可怕好可怕,三姐夫好可怕……·秋小风欣喜若狂,道,“真的”·就听见东篱温温柔柔地道,“自然是真的了。”
“那我们回去就成亲吧”秋小风又道··“好啊·”·秋小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疼死个人。
东篱温柔地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秋大哥何必这般呢,你不计我出生,还愿意同我在一起,我自然是高兴了·”·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秋小风感动得热泪盈眶,吸吸鼻子,“小篱……”·###·且说秋小风赢得了美人的认可,兴高采烈地要回去成亲,自然急不可耐的要启程回家,于是匆匆向大当家告别。
大当家的自然十分高兴的想要送走这俩瘟神,于是极快的答道,“好啊好啊,”过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好像语气太轻快了一点,遮掩道,“秋老弟何必要这么匆忙急着走啊,带我这两日清闲下来,带你乘奔御风,逛遍山寨风光,你说可好啊”·秋小风郑重地拱了拱手,道,“多谢大哥美意,只是我俩正在被魔教追杀,恐怕连累了大哥,况且,”秋小风脸一红,伸手去抓东篱的手,道,“我想和小篱成亲,小弟父母双亡,须得让家兄见证方可,所以——”·大当家的一愣,伸手摸了摸下巴,道,“可是——”·秋小风咬了咬唇,道,“可是,我们都是男子,与世俗不合,大哥也不必劝我了,我心意已决”·东篱附和地点点头。
“可是你和弟妹不是已经许定永不分离吗难道还没有私定终身”大当家的双手环胸,一脸不信··“我俩什么时候许定——”·咦·回顾了一下那日的场景,好像东篱是这么说过啊,秋小风傻笑起来,“嘿嘿……我都给忘了……”·“嘁。”
阮熙和走过来,一脚踩在石头上,一把大刀扛在肩上,“少罗嗦,这都几天了,你俩快滚·”·秋小风嘟起嘴,心说二哥也太狠心了,这就要敢我走,于是气鼓鼓地道,“冯大哥,阮二哥,份子钱拿来”·冯度双手摸进衣裳口袋里,两口袋翻过来,啥也没有,他伸出两只空手搓了搓,道,“大哥实在是穷疯了,等你俩孩子生了,大哥给你补上”·秋小风一听,迟疑道,“冯大哥,你不是要赖账吧”·冯度伸手重重拍在秋小风肩膀上,一本正经地道,“小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出去打听打听,方圆五百里,我冯度何时赖过人家的账啊”·秋小风搬起手指开始数,“崇熙八年二月十一,你欠了白雨寨大当家三十个铜板未还清,三月二十四,你又欠了红霜寨三当家一柄玄铁宝刀,崇熙十二年九月初五,你欠了蓝雪寨二当家一张泰奉年间的老琴谱,同年九月你同山下大侠武馆的馆主打架输了赔了二两银子未还清——”·冯度捂着肚子后退一步,“你、你怎么知道”·“是小九儿告诉我的。”
冯度若无其事的擦了擦唇角的血迹,伸手拍了拍秋小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那都是大哥骗外人的,你是自家兄弟,大哥怎么能欠你的钱呢”·秋小风有些动容了,点头,“嗯,也好,那二位大哥就等我俩孩子出生以后补上吧。”
于是秋小风挥泪告别,往前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一拍脑袋,眼泪汪汪地看着东篱,“不对啊,咱俩怎会有孩子”·东篱浑不在意的摸了摸秋小风的头发,道,“怕什么,到时候到别人家去抱一个,就说是你生的,他们肯定猜不出我俩在骗人。”
秋小风欣喜的握住东篱的手,“还是小篱聪明”·走到半道上,又听见后面马蹄声响,山林间飞鸟惊起,就听见远处的冯大哥带领了一众山贼追出来,道,“秋三弟等等”·秋小风转头,差点被迎面而来的马蹄一脚踹翻,幸而东篱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秋小风头晕眼花地转过头来,道,“冯大哥何事”·“你是我兄弟,要走了,怎能没有山贼大军护送简直是丢了我黑风寨的面子”冯度豪气干云地道,一脸理所当然。
“冯大哥……”·“好兄弟,咱这就走吧,驾”说罢,一队山贼浩浩荡荡地出发了··秋小风用双脚在树林子里走了几步,转头看东篱,思索道,“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啊。”
东篱面无表情地将挂在树枝上的衣袖扯下来,笑,“以前我总想着,等我赚了银子,就一个人用脚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队骏马,一会儿排成一字型,一会儿排成人字形,现在看来,这愿望是实现了。”
秋小风伸手摸了摸一小跟班的骏马的鬃毛,道,“原来是这样,冯大哥真是考虑周到·”·冯度被夸奖,不由自主地挠了挠头,“秋三弟还跟大哥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远处一对马车驶来,那马车装饰得金灿灿亮闪闪,马车顶上装饰着金色流苏,窗栏上镶着白玉雕成繁复的花纹,枣红骏马,赶车的车夫也穿得十分体面,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下人,马车前有护卫开路,马车后又有人持刀垫后,那大气自然不能同山贼那些家当同日而语。
·大当家的沉默了半响,道,“好大一群肥羊,劫,还是不劫呢”·秋小风中肯的提出了建议,斟酌着道,“大哥,我看,对方人数颇多,那后面的护卫各个都持刀带甲,而我寨势单力薄,所以——”·“不劫”大当家地耸拉着脑袋,犹犹豫豫地说道,“可是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若是空手回去,阮二弟定然会将我打死。”
秋小风跳起来,一掌拍在大当家肩膀上,道,“自古以来,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大哥你就不要大意的劫吧,有我秋小风在,放心”·大当家欣慰的看了秋小风一眼,“嗯,大哥听你的”·说罢,只听冯度一声令下,一大群山贼乌拉拉的从丛林间涌出,瞬间就将那对马车围住,不知是谁大喝一声,“保护公子”,那些个带刀的护卫,全都抽刀来砍,一时之间刀光剑影,呯呯碰碰,秋小风纵起轻功,脚尖一点树枝,直取那顶鲜艳瞩目的轿子,一张将那马车夫拍到了地上,此时从轿子里飞出来一支白梅,擦着他的脖子飞出钉在了远处的树上。秋小风摸了摸脑门儿上的冷汗,打了个哆嗦。·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一个一身玄衣的男子从马车里飞了出来,箭袖长袍,身材颀长,腰间竖着一根靛色腰带,近了才发觉此人面相俊朗,堪称美男·秋小风一时之间傻啦吧唧的看愣了,那小眼神,就差挂两滴口水了··直到眼前亮光一闪,只听“哐”的一声巨响,秋小风已经被飞出的白绫裹成了一个粽子,定睛一看,那白绫一段为二,一头缠着秋小风,另一边挽着那断剑。
那人后退一步,脚下的地面留下了一个很深的脚印··“我等与阁下素不相识,不知阁下为何阻拦”那人眼中戒备不减,手紧握着剑柄,沉声问道。
打着打着,大当家发现那边似乎在聊天了,于是双方头领交涉一番,决定暂时休战,逮了只山鸡烤上,围成一团,咽着口水··“兄弟,这得放盐啊,不然没味儿。”
“你不知道,这山鸡,就是要这么烤着吃才原汁原味儿,放什么盐啊”·“我还是觉得要放盐啊·”·“我带了盐,加点就成了,不谢。”
“……”·东篱将白绫收进袖子里,漫不经心地将秋小风推开一步,“叫你主子出来说话·”·“咳咳……”·“你——”那人怒不可遏,手中断剑往地上一掷,闷响一声插到地里三寸,又从小腿绑带上抽出一把匕首,“我家主子身体不适,不宜吹风。”
“乌白,退下,咳、咳咳·”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听着是个年轻人·只见一只细瘦修长地手撩开车帘,一人身着一身单薄白衣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那人身材消瘦,白袍白衣白靴,宽袖交领直裾深衣,外套一件对襟广袖长袍,其中一条金色镶边腰带,配着白玉螭龙纹宫绦,吊着一个金色流苏·袖口肩膀上点缀着流云刺绣。
待到走近,看清那头发是用一根白玉簪子挽起,肤白细腻,五官精致,只是唇色太苍白,像是身染重疾··秋小风看呆了,喃喃道,“美、美人……”·第6章 污浊·大当家的惊呆了,一边塞了一块肉到嘴里,一边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兄弟,小声道,“诶,你们公子是什么人啊,这么美的一个人儿,怎么得那么重的病呢”·那人擦了擦嘴,撒了点盐在鸡翅上,头也不抬地道,“那公子是我们老爷从轻浅南馆里请的小倌,估计是身子不行了,叫我们给送回去。
估计心还在那人身上呢,因而叫我们好生护送·”·大当家啧啧叹息两声,道,“唉,好白菜又被糟∑蹋了·”·那人往那边一望,伸手一指,问,“那边那个穿紫衣的公子是谁那容貌,我还不曾见到过和奚梅公子比肩的人啊”·大当家的又啧啧叹息两声,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抬起头来仰望天空,明媚而忧伤地道,“那个曾经也是魔教教主的男宠啊,唉,有钱就是任性,美人一抓一把。”
“不是吧,那他怎么在这儿啊”那兄弟撕下一块肉,一不小心盐放多了,顺手就喂了旁边的弟兄,那人哀叫一声,去取水猛灌··“喏,就是那人把他从魔教里解救出来,现在要上赶着成亲去呢,结果却惹上这事儿,都说了不要惹是生非,偏不听”大当家的用手抓了抓头,烦躁道。
秋小风默默的转头,看着冯度,平静的说,“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在马车旁边蹲着吃烤鸡,隔这么近,就算你们压低声音也能听见·”·冯度讪讪笑了,掏了掏耳朵,“能、能听见”·抬起头来,看见东篱些微眯起眼睛,手中白绫缠在手腕儿上,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旁边乌白手中握着增增发光的匕首,烤鸡旁边还插着一只白梅。
冯度畏畏缩缩地后退一步,摆摆手道,“弟、弟妹,别、别激动·”·冯度站起来撩开步子狂奔而去,那旁边的护卫首领也跟着跑了,跑了好远,才听见那护卫头子问道,“你、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冯度擦了擦脑门儿的汗,“我特么差点忘了弟妹武功高强,小九儿果然精明,一面就知道了。”
###·“原来是奚梅公子,幸会·”秋小风一边一本正经地说着幸会,一边上前一步抓住奚梅的手,眼神闪烁着幽光··东篱拽着他的领子把他给拉回来,弯了弯唇角,漫不经心道,“幸会。”
奚梅轻轻咳嗽两声,嗓音带着一丝哑,“既然阁下无事,那便别过·”·秋小风拽着奚梅的袖子不撒手,大气道,“奚梅肯定是被逼才沦落风尘的,我素来最讨厌那些横行霸道地达官贵人,我救你出去吧”·肯定是他逼你的,等我杀了那个魔头就救你出去·等我杀了那个魔头就救你出去。
救你出去··东篱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秋小风的头发,道,“你可真是热心啊,秋大哥,不如……”·秋小风双耳不闻,一双眼睛简直黏在了奚梅身上,拉也拉不下来,乌白终究看不过去了,上前一步拦在秋小风面前,匕首比在了秋小风脖子上,冷道,“你若是再对公子不敬,我便得罪了。”
·秋小风恋恋不舍地丢手,眨巴眨巴眼睛··奚梅用袖子掩住唇咳了两声,蹙着眉头,道,“无需秋少侠担心,我若是要走,乌白自会助我。”
“那、那到底……”·“多谢少侠好意,再会·”·那白色身影走入马车中,放下帘子,一对马车又恢复了秩序,直到那马车消失在路尽头,秋小风才回过神来。
那、那到底,是为什么啊·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秋大哥,我们该走了·”·“小篱……”·东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温柔柔地笑,眸中恍若水光潋滟,“秋大哥又在失落伤心什么,不如我们便去找他吧。”
“可、可是,魔教的人万一追上来,我们不就死定了”秋小风犹犹豫豫地道··“到了这时候教主还没有派人来找,定然是还没发现罢,教主闭关一关就是半年,在这儿耗上几个月根本不成问题。”
###·听完那话,秋小风热血沸腾,拉了两匹快马,策马狂追,两人一直到了小镇上,却不见了奚梅那群人的踪迹,眼见天色渐晚,只好找一家客栈投宿··“客官您要几间房啊”·“一间。”
秋小风面上一本正经,心中却在打着风花雪月的小算盘··“两间·”东篱伸手甩了一定银子在桌子上,那小二收下放在嘴里一咬,嗑得牙一疼,明白过来,眉开眼笑地道,“两间两间,您请。”
两人从来都是同睡一间屋子的啊,怎的这次不同秋小风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东篱,东篱伸手理了理他的头发,温柔道:“秋大哥,我每月总有那么二十几天心情不好,夜里还是不见吧。”
秋小风最终妥协,乖乖回房睡觉,睡着睡着却半夜都睡不着,窗外月光皎洁,他满脑子都是东篱,默默道:等我回去,一定要和他成亲,一辈子对他好,不过,美人还是可以看看的,嘿嘿……·他笑着笑着在被子滚了两遭,终于陷入梦乡。
###·东篱侧卧在床上,穿着一件白色里衣,被子遮了一半··那人如同静默的影子一般,跪在地上,一手扶着剑,恭敬道,“素刃参见教主·”·东篱纹丝未动,过了半响,他一只手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被子滑落下来,温温柔柔地声音传来,道,“素刃这样晚来见本座,可有要事”·那人严谨刻板地道:“素刃近来发现那武林盟主同碎玉堂堂主多有往来,经查实,是和九泉弈谱有关。”
“九泉弈谱本座却不曾听说武林盟主有这个喜好,那碎玉堂堂主年过不惑,痴迷于棋,连暗器也是玉棋子,莫非其中藏有玄机”·“九泉弈谱由千古棋圣俗子七所编,其中精妙学问,至今无人能参透,只是今日江湖中有人传言,能参透九泉棋谱奥秘者,便可称霸江湖。”
东篱打了个哈欠,用袖子捂住嘴,“那其中学问自然不必多说,不过称霸江湖这种话,早就编腻味了,那些人也太过迂腐·”·“教主所言极是。”
“没事了,你且退下,继续让人盯着那碎玉堂,特别是,”东篱起身走近素刃一步,蹲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特别是让人盯住那碎玉堂老头子的男宠,明白”·那人身体僵硬,将头埋得更低,“素刃明白。”
“退下·”·“是·”·###·几日波折,两人总算是到了流央城轻浅南馆门口,已到了晚上,南馆掌灯了,檐角下的红灯笼在晚风中摇晃,烛火明明灭灭。
这地方虽说不在什么偏远的地方,却也不是繁华地段,这毕竟也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只有喜好此道的人才知道这么个地方,至于秋小风为什么知道——·咳咳,秋小风转头看着东篱,只见此人依旧面无表情,在情绪上看不出半点起伏,那四周调笑打闹的音调抑扬顿挫,胭脂水粉的气味熏得人头晕眼花。
秋小风笑着去抓东篱的手,那手十分的凉,也许是寒冬腊月里衣裳穿得太单薄了些··“小篱,我们进去吧”·“秋大哥,一切自然凭你做主了。”
东篱笑了笑,温柔道··秋小风伸手捂住心口,险些被这温柔宠溺的语气酥掉,他用力的抓着东篱的手,傻笑道,“那、那好,你跟着我,可千万别走丢了。”
“秋大哥放心·”·两人进了屋内,那老鸨就迎了上来,那人看着也是年轻,衣着打扮皆是艳俗之极,脸上铺着一层粉,嘴唇涂得嫣红,一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右边眼角眼睛里,有一颗细小的黑痣。
眼角外长痣的人倒是见过,眼睛里有颗黑点的人,倒是不常见··“您二位看着是生人,是头一次来我们这轻浅南馆吧”那人摇着扇子,过来打招呼。
秋小风打了个喷嚏,心说他这妆容不这么画,可能还美些,遂道,“我们来这儿,是要见奚梅·”·那人听到这句话,掩唇又笑了起来,道,“瞧您说的,来这儿的谁不是为了见奚梅啊。”
“呃……”秋小风直接掏出一定银子给了那人,道,“既然如此,那还不快带我们去见他·”·那人故作热情地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接过那一定银子,笑道,“这银子我是收下了,可奚梅染了重病,一直养着呢,不宜见客,两位不如另外找人”·“他那病是什么前些日子看见他,仿佛十分严重”东篱问道,漫不经心地往楼上一瞥。
那人眼珠子转了转,眸中精光闪烁,道,“唉,原来您二位竟然是熟客啊,可是这其中的病症我们请了流央城里最好的大夫也不清楚,现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寻到那一味包治百病的奇药,方能治愈,否则,只怕回天无力啊。”
“包治百病的奇药”秋小风喃喃道,“难道是板蓝根”·那人叹了口气,道,“是天山雪莲王。”
“天山雪莲本就难寻,更别提天山雪莲王了,”那人猫哭耗子地伸手擦了擦眼泪,道,“眼见得我家奚梅就要香消玉殒了,往日里他的那些恩客也无一人来救命,都道是世间男子皆薄幸,蓬蒿易作流水情……”·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没等那人伤春悲秋地说完,东篱就伸手点了他的穴道,拉着秋小风就上了楼,对直走到二楼左边最里间,伸手推开了门。
一走进去,就听见一人说,“阁下为何三番五次前来,天山雪莲王原本就不在我这里,否则我早该病好痊愈了·”·秋小风正要走过去,却见东篱一把拉住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枚檀香刃弹指直刺奚梅。
奚梅卧病在床,原本就毫无反抗之力,此刻见着这飞刃当头而来,却不闪不避,眼睛也未曾眨一下·那飞刃就钉在了床柜上,陷入一寸·檀香刃露在外面的一截应声而断,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秋小风便是拦也拦不住,飞奔出去,拉着人道,“你有没有受伤啊,小篱为何这般莽撞,万一伤了人怎么办”·奚梅没有管他,抬头看见那人从门口走了进来,随即放下了手中的书,抬头道,“不过是无伤大雅的试探,我不会武功,却也不怕死。”
“不会武功,为何能将白梅枝当做暗器”东篱反问道··“我平日里爱拿一枝白梅在手上,乌白顺手就从我手中夺过去,随便当暗器用。”
奚梅说完,又重又将那书捡起来,低下头一页一页地看,如墨的发丝倾斜而下,脸色一如既往的惨白··“方才是谁找你要天山雪莲王”东篱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咳咳、咳,我,我方才认错了人……”奚梅断断续续地说道··秋小风一看见美人难受,心里也就跟着难受,转过头来将东篱与奚梅隔开,责问道,“小篱,奚梅身体不好,你就不要光顾着问东问西了”·东篱看着秋小风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不怒反笑,微微牵起唇角,语调温柔,“既然秋大哥说不问,那我就不问吧。”
秋小风恍然觉得自己仿佛说话太重了,只好默默的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就看见了奚梅拿着的那本书,只那几页,看着都是些棋谱,秋小风完全看不懂··“鼠偷油这杀招凌厉,依着你的气质怕不适宜。
想不到这本《雾水仙机》竟然在你手中·”东篱笑着将那棋谱从奚梅手中拿过来,粗略翻了两眼,道,“确实玄妙,想必你也是极爱下棋·”·秋小风也不明白,此人按道理来说明明是魔头的男宠,本应该养成软弱斯文的性子,不知却为何处处透着强势凌厉的气息,随意且狂妄,虽说说起话来温温柔柔,又十分乖顺听话,但总觉得透着一股子险恶意味。
秋小风将那本书从东篱手中抢过来,塞到奚梅手里,气鼓鼓地道,“你随便抢人家书干嘛啊,有你这么不规矩的嘛”·东篱被秋小风吼了一通,竟然一点也没露出生气的样子来,只是伸手宠溺的摸了摸秋小风的头发,道,“我只是爱棋心切,想要看看这从未见过的棋谱罢了。”
秋小风默默低下头,反而觉得自己太过小家子气,过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小篱,我错了·”·第7章 洞房·“这书是人送的,我不知他是怎么得来的。”
奚梅咳了几声,又道··“送你书的那人是谁”东篱追问··奚梅脸色变了变,眼神看向别处,冷道,“恕我不能告知。”
“那人姓秦,可对”东篱依然胸有成竹,丝毫也不在意地道出,眼睛却一直盯着奚梅的神色,不放过一点破绽··奚梅神色忽然放松的下来,道,“你说的不错,是一位姓秦的老板送的。”
东篱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此时却见着一个人从屋子外闯了进来,便是那浓妆艳抹的老鸨,那人急匆匆地道,“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都说了奚梅正在养病,不宜见客”·东篱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扔过去,那老鸨眼疾手快的接住,仔细一看,却是一块上好的蓝田玉,细细雕刻成一只鳌鱼的样子,龙头鱼身。
那人拿过来,爱不释手,“玉必有工,工必有意,意必吉祥·你这玉刻成鳌鱼形状,意为独占鳌头之意,”那人嬉笑着打量东篱,道,“看来公子野心不小啊。”
“随便买的,没什么寓意·这玉就送你了,这一月不许任何人接近奚梅,明白”东篱面无表情的吩咐,像是在打点一个奴才。
那人将玉收到袖子里,道,“想不到公子你居然还有情有义,只是我不叫人见他,有没有偷儿来,我就不清楚了·”·“这你无需担心,”东篱理了理袖子,抬眼,“若是你违背我的意思,我自然有办法让你死无全尸。”
那人也不害怕,却做出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笑道,“小人明白,定然遵从公子的意愿·”·###·等到两人出了南馆,秋小风还一脸傻兮兮的拽着东篱的衣袖,边走边问,“小篱,你到底是不是那魔头的男宠啊,怎么,”怎么这作风这么不对劲儿。
东篱忧伤的望着秋小风,垂下眼睑,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细弱地道,“秋大哥,我每日受到教主的影响,因而可能变得有些怪异,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东篱抬起头来扯掉了秋小风的一根头发,秋小风疼得窜起来,就听见东篱似笑非笑地道,“秋大哥,你来打我啊。”
秋小风捂脸,心里默默道:难道是长期受压迫造成的精神失常·“小篱,你等等我啊·”·秋小风撒开脚丫子狂奔追去。
两人回到了客栈,东篱进门正打算关门,秋小风一脚跨进了房门,顺手还将门锁上,就见着东篱开始脱衣裳,腰带随便仍在了地上,此人慢条斯理地翻身上-床,从袖子里取出一支白梅。
秋小风惊了,问,“小篱,你从南馆里顺走的”·东篱伸出手指弹了下那枝干,随意答道,“秋大哥,我抢书的时候顺手牵羊了,”东篱转头,放柔了声音,道,“秋大哥可不要说出去啊。”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秋小风又往前走了两步,搓了搓手,贼兮兮地笑道,“小篱,你不要我说出去,可得贿赂下我啊·”·东篱见此人明明是个软嫩软嫩的小包子,偏偏喜欢做出一副猥∑琐样子,还喜欢人家叫他大侠,东篱招了招手,道,“秋大哥,快过来。”
于是秋小风就顺理成章的脱了鞋,顺利成章的钻到了东篱的被窝里,伸手搂住东篱的腰,正准备轻薄轻薄,结果却觉得肩膀巨疼,一见,却见东篱拿着那白梅的尖端扎了过来,陷入皮肉里。
·秋小风当即就哭了,惨兮兮地道,“小篱,你谋杀亲夫啊·”·东篱温柔的摸了摸秋小风的头发,道,“秋大哥,你别哭啊·”说着就侧过头去亲了亲秋小风的唇角,秋小风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却见东篱已经不理他了,转头研究那根沾着血的白梅枝,只见那白梅枝上的梅花像是被血染成红色似的,闪着血光。
东篱顺手将之折成两半,从白梅枝里抽出一根银针,银针是漆黑的,有毒··然后就听见秋小风捂着肩膀蜷缩成一团,惨叫,“疼、疼,好疼啊,坏了坏了,啊——”·东篱转头打量此人,只见他满面潮红,深情诡异,血从手指的缝隙里渗透出来。
东篱转头,将他的手从肩膀上抓下来,血不断从伤口中渗透出,变成了黑色··“原来是这样·”东篱抓起秋小风的衣服,胡乱擦了擦那血迹,把秋小风疼得龇牙咧嘴,吼道,“你、你拿我试毒”·东篱将那梅枝随便扔在地上,道,“那并不是毒,只是让人暂时疼痛难忍,最后会在肩膀上多个梅花伤疤。”
东篱歪着头,想了想,“梅花伤疤也挺好看的,秋大哥·”·秋小风被那句“暂时疼痛难忍”吓得魂不附体,最后哭哭啼啼地道,“小篱,你真不愧是魔教教主的男宠啊,简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你、你——”·东篱伸手掐了一下秋小风的脸蛋,一翻身将他扑到在床上,一只手按住他疼得发木的肩膀,眯起眼睛,道,“秋大哥,为了补偿你,我们就洞房吧。”
秋小风疼得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想要把他的手推开,却愣是挣脱不了,“疼疼、疼死了,你、你松手——”·然后知听见一声帛裂,东篱伸手就将秋小风的衣裳给撕下来,随便仍在地上,那肩膀就露了出来,已经红了一大片,伤口停止流血,渐渐开始结痂。
秋小风十分可怜的眼泪汪汪地望着东篱,轻轻咬着下唇,然后开始破口大骂,“你给我走开往我平日里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如此对我”·东篱伸手捂住秋小风的嘴,秋小风忘了用鼻子吸气,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晕过去,“尼饭手,饭手,尼个喔饭手……”·东篱手上的劲丝毫不松,秋小风完全不能挣扎,只瞥见东篱正认真看着那还沾着血迹的梅花印记,然后他低下头,轻轻的将唇烙了上去。
秋小风又疼又痒,十分的不舒服,愤愤不平,“就算你这样,我也是不会屈服的·”不过却色心不死的伸出舌尖舔了下东篱捂住他嘴唇的手掌··东篱面色平静的看着他,眼神微愣,泛出一阵冷意,不过又迅速掩盖过去,换成了平日里不愠不火地温柔笑意,道,“秋大哥,我很喜欢你啊。”
秋小风瞬间傻了,被这温柔的语气安抚,不确定道,“真、真的”·“我何时骗过你呢”·“你好像是没骗过我。”
秋小风想了一会儿,道··秋小风沉默了一会儿,舔了舔唇角,道,“你方才说什么”·“我何时偏过你呢”·“再上一句。”
“秋大哥,我很喜欢你啊·”东篱继续回想··虽然这句很喜欢,不过,“再上一句·”·“忘了·”·“你骗人”秋小风被按住肩膀,已经麻木了,气鼓鼓地说道,“你好好想想,想不起来,我就不原谅你了。”
“秋大哥,为了补偿你,我们就洞房吧·”·秋小风伸手捂住鼻子,才觉得鼻血热热的流了一手,他若无其事的拉过一边的衣裳擦了两下,轻咳了两声,笑嘻嘻地道,“你可不能反悔”·“你适才用我的衣服擦鼻血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好,那我们不管细节了,这就开始吧·”美人眯起眼睛,弯了弯唇角,居高临下地道··“会不会发展得太快了,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秋小风拉过被子咬住,矜持的说··“我可不是·”东篱按住秋小风,开始扒他衣裳··不了一会儿,秋小风就被扒了个精光,裸得十分漂亮,他缩在被子里,拍了拍脑子,发现了问题的根源,“我觉得这个情况不太对。”
“有哪里不对,秋大哥”东篱压住他,伸手勾住他的下巴,低头就又亲了下去·软软糯糯的嘴唇透着一股松子糖的味道,东篱添了两下,舌尖探入了秋小风的嘴里,舔过齿冠。
秋小风满面通红,重重喘着气,最后上气不接下气,那清幽的檀香气味,让人心驰神往,他一把把身上的人推开,道,“你、你不是应该在下面”·东篱停顿了一会儿,说,“君子远庖厨,我没下过面。
秋大哥”·“我、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你不要假装听不懂”秋小风语无伦次,哆嗦了半天··东篱饶有趣味儿的伸手逮住他的一缕头发,在指尖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然后轻轻一扯,疼得秋小风龇牙咧嘴,又听见东篱有些冷漠的声音传来,“我从不会让人在我之上。”
“啊”秋小风掏了掏耳朵,他从来也没有听见此人这般说话过,那模样,哪里像是什么男宠,活脱脱地魔教教主的作风··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过了一会儿,又听见此人温温柔柔靠过来,发丝扫在秋小风的脸上,轻道,“秋大哥,人家不想在下面,你难道忍心如此对我”·“那、那你和你们那教主在一起,他、他、他也……”·东篱眯起眼睛,红唇轻启,“我被那魔头欺负得怕了,因而不想在被人那般对待了,秋大哥,你难道也是心怀不轨你救我出来,难道也是为此我还以为秋大哥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没想到也是——”·秋小风看着他泫然欲泣的模样,手忙脚乱的开始解释,“不、不是你可别胡思乱想啊小篱,我是真心对你好的,绝没有其他意思,真的我发誓”·只见东篱慢慢开始起身穿衣裳,然后穿鞋子,俨然一副不干了的样子,道,“秋大哥不必再说了,你我有缘无分,还是就此别过为好。”
秋小风悔得肠子都青了,在美人一脚落地之前,及时地制止了他,一把将他拉住,道,“好、好吧,你在上面就你在上面·”·“你不后悔”·“我秋小风做事,什么时候后悔过”此人信誓旦旦,就差捉月盟言,以他的俊脸担保了。
“秋大哥,你真是个好人·”·秋小风还没来得及欣慰一番,就被一把推到在了床上,然后他有些忧伤的感慨,好人真是不好当啊··秋小风本来就裸得十分的光滑,因而之后的过程,咳咳,自然十分的方便。
“你怎么不脱”·秋小风发现了问题的根源,色心不死地去逮美人的衣带,东篱也没有阻拦他,于是秋小风顺手一拉,美人的外衣就被拉开了,秋小风咽了一口口水,心说为什么明明是美人却不喜欢被人压,喜欢压别人呢。
美人的锁骨显露出来,衣裳也被拉下来,肩膀莹润光滑,身材十分柔韧结实,却没有通常情况下秋小风想象的那样弱不禁风般的柔弱感觉——虽然从此人温柔的语调,泫然欲泣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漂亮的面容上完全看不出来。
秋小风心里打了个突,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不过——·当美人伏在他身上,开始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吻下去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艳福不浅啊,于是在矛盾与纠结之中,秋小风就从了。
“疼、疼疼你、你轻、轻点”秋小风上气不接下气,奈何美人死死压住他,他连动也不能动··“秋大哥,你把腿抬上来一点。”
美人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把,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又俯下|身去亲他的眼睛,那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两滴水珠,东篱一手掐住他的下巴,歪着头,“秋大哥,你说过你不后悔的啊。”
“你、你不要,得、得寸进尺”秋小风断断续续地道··“既然如此——”东篱双手掐着他的腰,又进去了一点,他喘着气,说,“那就长痛不如短痛吧。”
“你——啊你丧心病狂令人发指”他刚一说完就,就被人把手拉过去环在了东篱的脖子上,美人如墨柔顺的青丝挠在秋小风的脸上,秋小风喘着粗气,心里想着,既然都这样了,那不如亲个够本。
于是秋小风就圈着美人的脖子胡乱地亲了过去,在那红润润的唇上啃了又啃··“秋大哥,你还挺可爱的·”美人偏头在他的耳朵上咬了一口,感叹道。
秋小风只听完他说过这句话之后,就觉得下面更加疼痛起来,那火热摩擦着的地方实在是痛得麻木,心里泪如雨下,然后骂道,“你、你就不能慢点吗”·“慢不下来啊。”
“流、流血了”·“流就流吧,又不是我的血·”·“你、你你,丧心病狂”·东篱听到此处,弯了弯唇角,似笑非笑道,“秋大哥,你这样夸我,我好感动。”
“呜呜呜,疼死啦”·东篱搂着秋小风的腰,在那梅花伤疤上舔了舔,然后一口咬了下去,秋小风只觉得皮肉都要被咬碎了一样,痛得无以复加,他瞥过眼看到面前血光乍现,那肩膀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他迷茫地看着东篱的眼睛,突然有些害怕。
过了许久之后,秋小风终于两眼一翻,晕过去了,然后他似乎听见美人说,“等本座弄死了武林盟主那些人之后就抓你回去当男宠,秋大哥·”·###·次日。
秋小风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被子已经没人了,浑身上下乱糟糟的,如同被人丢在了这里一样,他忽然觉得有些心塞,往四周看了看,愣了许久才开始唱歌,“就是爱到深处才由他,碎了心也要放得下,难道忘了那爱他的伤已密密麻麻……呜呜呜,太特么丧心病狂了,一咬一口血啊……”·秋小风沉思了半天,直到日上三竿,他还在沉思。
“唉,算了算了,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他占有,他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娘的,我特么在干嘛·”·“心塞。”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常恣嗟。”
“我特么为什么要背诗……”·“心塞·”·东篱端着药站在门口,听他背诗背了整整一个时辰,也不由得感叹此人真是博学多才,一共说了五十九次“心塞”,说了十九次“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背了九十九次《蜀道难》,他忍无可忍,终于带着温暖的笑意,一脚踹开了门,手中的汤药竟然一点儿也没洒。
当然,药还是温的,内力什么的不解释··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秋小风应声转过头去,只见美人逆光站在门边,刺眼的光落在他的肩膀上,身着一身雪白锦缎宽袖中衣,外边套着一件紫色广袖长袍,镶嵌玄色着忍冬缠枝纹衣缘,腰间皂色腰带上垂着一个白玉睚眦纹玉佩。
睚眦乃好斗凶邪之物,怎能用来当配饰然而他又听他哥说过,只有身具杀意者才能压住这凶煞志气,反而如虎添翼,所向披靡··“小篱,你可回来了,呜呜呜,我要饿死了。”
秋小风伸手扣着床栏,哭哭啼啼地说··“秋大哥,你有手有脚,怎会饿死呢”·秋小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脚,无一处不疼痛,“有手有脚都不能动啊。”
说罢,只见东篱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秋小风的头发,将碗递到了秋小风的唇边,“喝吧·”·“这是啥”·“红糖水。”
秋小风嚼了嚼,皱着眉头,“我怎么觉得里面有肉·”·东篱笑了笑,“那是桂圆·”·秋小风信以为真,感动极了,“小篱,我们回去就成亲吧。”
“那是自然了·”·秋小风闻到东篱身上的檀香气味,十分好闻,秋小风拖着疼痛的躯体,依旧色心不死地要去亲美人,东篱不闪不躲,让他亲了个正着,那温柔似水的眼眸望着他,恍若一池湖水。
“那拜堂的时候,我做新郎官,你做新娘子好不好”秋小风抓着东篱的手,道··“也好·”·秋小风扑过去搂住他,“真好。
小篱,我好喜欢你啊·”·东篱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答道,“我也喜欢你啊,秋大哥·”·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面潮红。
第8章 智商·秋小风神色扭曲的走在美人后面,手中的剑当做了拐棍,一路走来都伴随着“吭吭吭”地声音,“我们去哪儿啊·”·“轻浅南馆。”
秋小风苦了脸色,上前一步拽住美人的袖子,道,“小篱,难道你喜欢奚梅”·美人停住脚步,慢条斯理地转过头来,伸手拍了拍秋小风肩膀上的灰,笑,“秋大哥,我自然是喜欢你了,只是奚梅一人在南馆那凶险万分的地方,又身患重病,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难道秋大哥忍心让他死”·秋小风精神抖擞的将剑收起来,斩钉截铁地道,“自然不能,我们快走吧·”·过了一会儿,秋小风又退回来,默默的望着美人,“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东篱看着秋小风虽然一身邋邋遢遢的束袖长袍,却也掩不住那眉宇间的可爱,特别是当他软软糯糯地问到“成亲”这个问题的时候,竟然有几分可怜的模样,于是东篱就低头在他的唇角上亲了一口,蹙着眉头,“秋大哥,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怕我跑了不成”·秋小风顿时心花怒放,傻笑起来,抓住美人的手,然后十指相扣,道,“说得也是。”
好在是到了傍晚,又是在南馆门口,众人也只是惊叹一声“好白菜都让猪拱了”,也没在意这两只有辱斯文的行径,东篱进门之时,就被那个浓妆艳抹的老板给盯住了,后来知道这人有名儿叫贾柒锐,名字有些拗口。
“这位公子你还真是重情重义啊,只是这几日奚梅的病症越发严重了,”他压低声音说,“有大夫来看过,他这病啊怕是要过到人身上,因而还是请公子不要时常来见的好。”
秋小风听到此处,缩了缩脖子,道,“那总得治吧”·“流央城里的大夫都是庸医,不足为信·”东篱说完,转身就上了楼,贾柒锐慢慢摇着扇子,望向楼上,忽而弯起唇来笑了笑,眼角处铺着的粉又掉了下来,他咳了两声,厌烦的用手挥了挥。
两人一到了楼上,见着一个人刚好在走廊上走过,那人照着穿着打扮来看,也是富丽堂皇,立刻便被四周的小倌围拢过去,他一边搂着一个,怡然自得,调笑打骂··东篱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心中有数,便推门进了奚梅的屋子,那屋子里的胭脂味儿十分浓郁,那桌子上还有一杯茶被人饮过,显然是有人来过。
“方才那人是谁”·奚梅唇色更加苍白,看样子病情又加重了,只是手中的棋谱却不离手,倘若不是爱棋如命,便是别有用心·他拿过枕头边高脚雕花小圆桌子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断断续续地咳了起来,“方才是秦老板的公子秦奇书来探望过。”
秋小风上前走了一步,却牵动了一些不该痛的地方的痛,于是他咬牙启齿的说,“你身体都这么不好了,他为何还来找你”·奚梅见秋小风一脸愤愤不平地难受表情,过了一会儿,见着了他手舞足蹈的比划,夸张的动作里堪堪露出的衣裳深处的痕迹,低下头,沉默道,“秋少侠多虑了,不过是寻常闲聊而已。”
“闲聊”秋小风喃喃道,“难道他是个好人”·“我学过些医,不如让我给你诊脉”东篱靠在墙上,故作关心地道。
“小篱,你什么时候还会医术早先你怎么不说”·东篱转头温柔似水地望着他,解释道,“今日早上,我才看了两本医书,对医理略知一二。”
“多谢公子好意,只是前日里大夫来诊断过,怕是会传染了公子,还是不要接触为好·”·“你——”·秋小风目瞪口呆地走过去,看到东篱抓过奚梅的手腕子,装模似样地开始把脉,“此为虚脉,按之无力空洞,精神气血损伤,病因虚法汗多中,气血两虚,浮脉兼现。”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他那哪里是把脉,手指扣着人家的命门,秋小风心疼地看见奚梅手腕子都被他捏青了,“你、你快放手,你这半吊子的庸医别害人了”·于是奚梅咳得更加厉害了,秋小风见不得美人难受,连忙把水递到了奚梅手中,奚梅接过,“多谢。”
只有走进了,秋小风才闻得见那若有似无的白梅香气,十分舒适,于是整个人都贴了过去,就差伸手逮着人手揩油了,笑意盈盈地道,“别客气,别客气,应该的。”
东篱将秋小风抓过来,伸手在秋小风的腰上掐了一把,笑道,“不知我这脉准不准”·“这位公子似乎颇有学医的天分,不过,”奚梅顿了顿,道,“这与大夫把的脉象大为不同,那位大夫说此乃实脉,乃阳火郁成邪气亢盛而正气充足所致。”
“那还真是不巧·”·秋小风磨牙,“你当是猜谜呢”·“既然大夫说没几日光景,为何你却棋谱不离手”·“再过几日,流央城里便有棋界盛会,若是有幸能与高人过招,却也虽死不悔。”
“棋界盛会”·“前几年兴起的,三年一次,都在正月十三,届时那些爱棋者皆会到场,也有人为此开设赌局,流央城因而比往年繁华更胜。”
“只是依着你的身体状况怕是等不到那时了”东篱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段白梅枝,将它钉在了床栏上,入木三分··“咳咳、咳,能撑一时便是一时。”
“如今便是腊月二十七,尚有半月余,只是这寒冬腊月最不好过,奚梅公子还是要小心仔细啊·”·“多谢提醒·”·###·等到两人下了楼,却见着贾柒锐站在门口,正在招揽客人,看见他俩,却连忙喜笑颜开的走过来,笑嘻嘻地道,“这为公子不在这儿留宿”那人虽说这话是说给东篱听,反而却又对着秋小风,神情热络地打趣道,“难道是咱这儿的美人公子不满意”·没等两人答话,却见着方才被冷落一通的客人走了过来,笑着就要去抓东篱美人的手,道,“哟,你们轻浅南馆里,除了奚梅,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美人”·秋小风一见此人,就知道他心怀不轨,伸手连忙把那咸猪蹄子给打开,一双手护食似的圈住东篱的腰,道,“这是我老婆,你算什么人,敢打他的主意”·东篱侧头看着贾柒锐,却不见他多有解释,想来是想看热闹,他故意如此,不就是为了试探试探自己的底细罢了。
那人扔了一定银子在秋小风身上,秋小风眼疾手快的接过,就听见那人说,“看你那穷酸相,拿了银子有多远滚多远”·秋小风虽然不悦,却也当即拉过东篱的手,就要往门口走,有钱我为什么不要·那人万万想不到此人脸皮绝厚,后面跟着的护卫自然也是有眼色,立即拦了上来,“站住”·“难不成你想打架”秋小风也恼了,挽了挽袖子怒气冲冲地道,“我扫叶山庄还没怕过人”·那人一愣,哈哈大笑,“什么你是扫业山庄的人扫业山庄怎会有你这穷酸”·旁边那两人起哄,众人围拢过来,取笑道,“这赵公子乃是流央城曲水山庄的少爷我看你这个小乞丐还是乖乖把美人留下,自己滚吧”·穷酸乞丐·秋小风看了看自己邋邋遢遢的朴素样子,又看了看他手牵着的东篱美人的衣着打扮,也不由自主的感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听到此处,一直也没有说话,静观其变的东篱却笑了出来,伸手若无其事的揉了揉秋小风的头发,温柔似水,“秋大哥,我只喜欢你啊,不管你是穷愁潦倒还是富甲一方,你去何处,我自然也到何处。”
众人被这温柔的语气三两下勾引得魂儿都飞了,那姓赵的越发坚定了将美人拉回家中圈养的决心,道,“死开死开,别秀恩爱,秀恩爱怀得快你这穷酸又没银子,还不快给本少爷滚否则就别怪我曲水山庄仗势欺人”·“贾老板,这误会你是否应该解释一番”·那贾柒锐也识眼色,这闹剧也不能太过火,如今还不知道这人的底细,保不齐惹怒了他,连请浅南馆也能给他掀了。
“赵公子,这位可不是咱南馆里的人,这二位是来看望奚梅的·”贾柒锐连忙过来劝解,拦住了那赵公子··赵财茂一听此言,有些难以置信,夸张的后退一步,“嘿你自己原本就是个美人,干嘛还上这儿来”·东篱一边玩儿着秋小风的头发,一边道,“我的事无人能管,你若是识趣,我可以考虑不找你的麻烦。”
秋小风虽然昨日里不幸心软被压在床上做了一宿,但心中却以为来日方长,总有反压的机会,况且东篱任谁看了都是被推的那个,因而心中仍旧把自己当做夫君,于是怒气蹭蹭蹭的高涨,心说我老婆都这么霸气,我怎能示弱·“就是,信不信小爷我回头就叫黑风寨的山贼来弄死你丫的”·“黑风寨”·“好像听说是一伙儿山贼”·“快去报官”·“……”·秋小风被打脸,委委屈屈地拉着东篱的袖子,“小篱,好像不管用啊。”
东篱忍俊不禁,在他的唇角上亲了一口,拉着他就要往外走··那赵财茂自然不想放人,搓了搓手,道,“原来是一伙山贼啊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本少爷要为民除害”·这少爷平日里就无恶不作,此刻明显是故意找茬,妄图将美人拉回家中,还不会被他爹怀疑,名正言顺,果然机智。
忽而一道白光闪过,赵财茂被一股大力撩出去老远,摔在地上,围观群众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却见美人神态自若拉着秋小风踏出了门槛··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两人回到了客栈,秋小风看见美人正在宽衣解带,那背影美如画,秋小风立刻放下矜持,朝着美人就飞扑过去,哪知道东篱往侧边一让,秋小风扑了个空,一下子摔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
“秋大哥,你为何如此心急啊·”美人侧身坐在床头,似笑非笑··秋小风头晕眼花,索性把鞋子甩在地上,翻身上了床,“来,美人,亲一个。”
东篱见他虽说话说起来有些调笑的意味儿,可那脸蛋上却是红扑扑的一片,定然是今日去南馆的时候,听见那些客人和小倌打情骂俏,因而偷偷学了几句··然后秋小风后悔了。
美人果真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亲了个气喘吁吁,那手摸进他的衣裳里,渐渐往下走··“你、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啊,还,还疼着呢”秋小风慌忙抓住此人的手,忽而贼兮兮地笑道,“不如今*你在下面吧”·“不行。”
美人一口回绝··“为什么啊我都为了你奋不顾身了,你干嘛还这样扭扭捏捏”秋小风气恼的反问道。
只听见美人忧伤万分地说,“秋大哥,我心中对此惧怕恐极,只怕不能让你尽兴,况且,”美人继续道,“我怕我总回想起教主来,因而分不清你是何人,只怕……”·秋小风听到此处,连忙情真意切地拉住东篱的手,道,“那、那就算了吧,”秋小风气恼的一拳头砸在床上,“那该死的魔头,我早晚要弄死他”·美人悉悉索索脱他的衣裳,含糊的敷衍道,“是是是,弄死,弄死……”·“疼疼疼”·“秋大哥,想来是我鲁莽了,让我来看看你的伤如何”·“啊不、不,还是算了吧。”
“秋大哥,你别客气啊·”东篱将他翻过来,继续扒他的裤子··秋小风连忙往边上滚,裹了一团又一团的被子,“不许看”·却只听美人一脸忧愁的说,“啊,要是一不小心化脓了,坏了,一辈子下不了床怎么办啊。
不过既然秋大哥不在意,那我也不能硬来啊……”·只见秋小风已经圆润的滚了过来,道,“我觉得还是应该涂点药·”·于是那充满了美好的涂药就开始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凉”·“大概是冬日里放冷了·”·“疼疼疼……”·“马上就好了。”
“你别把手伸进去啊,好难受”·“不伸进去怎么涂药啊·”·“啊……轻轻、轻点”·“知道了。”
于是秋小风在被涂完了药之后就被一把抓过去亲了个遍,然后被搂住腰圈在怀里,抱了一晚上··作者有话要说:·能不能让我知道你在看亲亲读者·第9章 红糖水·两人在流央城里又过了二日,刚一回客栈,就听见有一桌子人在高谈阔论,那人将扇在敲在桌子上,大咧咧地道,“听说了没曲水山庄在一夜之间被人烧了个精光当时啊,据说临近的人都不敢出门,就怕被逮住也杀了”·“可不是嘛,那火光可大了,冲天一般,四处都听见惨叫声,哟,不好说指不定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给挑了”·“就是,听说城西那刘小子的婆娘在曲水山庄做事,也没落个好下场,至今也找不到人我说就是死了,肯定是死了”·“我听说那天在轻浅南馆,那姓赵的调戏了一个美人,哪知道他旁边的那位居然放狠话,说要弄死他难道是那人干的”·“嘿,奇了,这流央城里还有人敢惹那赵公子”·“谁知道,那姓赵的一天调戏的人没有五十也有一百,准是不开眼地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那人嘻哈一笑,“比如说魔教教主之类的”·“你少玩笑,那魔教教主估摸着就是个张牙舞爪其丑无比的怪物”·“打住打住这人可不能随便乱说,谁知道他在哪儿有眼线啊”·“我看哪,说不定是山贼干的,对,就是那个黑风寨那人是这么说的”·“没想到黑风寨竟然如此厉害,我、我看我们还是少在那山头上去了,免得、免得丢了小命”·“对对对,这位仁兄说的极是,黑风寨还是不要惹……”·秋小风目瞪口呆,心说自己不过就是随口一说,怎么就成真了,他心中清楚得很,黑风寨不过是占山为王的莽夫,比如他那冯大哥……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把这么大个山庄给扫平·“秋大哥,你怎么了”·秋小风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哆嗦,“我觉得好冷啊。”
东篱握住他的手吹了口热气,搓了搓,问,“还冷不冷啊·”·“冷·”·“那我们回屋去吧·”·“那魔教教主到底长得怎样啊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张牙舞爪,奇形怪状”·东篱停住脚步,然后温柔的摸了摸秋小风的头发,“不丑。
算是有个人样吧·”·“……”·###·这几日以来,秋小风时不时地被东篱带着去见奚梅,只是原本见美人很令人高兴,不知为何,秋小风却闷闷不乐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秋小风跟在东篱身后,一脚踏入了南馆,那老板贾柒锐就在外面招呼了,老板依旧是那浓妆艳抹的装扮,假笑着,铺着厚厚的粉,叫人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两人正要往楼上走,却被拦住了,老板神色慌张地道,“您二位可不能进去了那、那大夫说过,如今那病不能见人,否则是会传染的”·秋小风默默拉住东篱的袖子,有些犹豫,问道,“当真治不好怎么也没在那房间里闻见中药味儿大夫难道不知道开药”·“开药”贾柒锐愣了一下,扇子一挥,道,“那个病怎么能治好啊只有那天山雪莲王才有救,其他的药,喝了也是白费,怎会有用”·听到此处,秋小风有点气愤,捏紧了拳头,嚷道,“是不是你私自把药扣下了”·“哪、哪敢啊,是那大夫没开药小人还指望奚梅好转呢可是棵了不起的摇钱树”贾柒锐哆哆嗦嗦的辩解,慌慌张张。
“是哪位大夫给诊的病”东篱接过话,问·却对着秋小风使眼色,小声道,“奚梅屋子里有人·”·秋小风一听,撒腿就往楼上跑。
贾柒锐见着要坏事,于是急忙上前要抓住秋小风,东篱伸手一指点在他的穴位上,贾柒锐就被定在了原地·东篱看了他一眼,“这次的穴道可不会自己解开了。”
他说完,转身慢条斯理地上了楼··然后,一声振聋发聩的惨叫从楼上传了出来,是秋小风··“你这丧心病狂地畜生,快放开奚梅”·话说秋小风一口气跑上了楼,才到了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打骂声,东西倒塌,茶杯打碎的声音。
秋小风一脚踢开了门,英雄救美来的正是时候,就看见一个男人将奚梅压倒在了床上,还撕人衣裳,秋小风奔过去一伸手抓住了这人的后脖子,逮着那衣领这么一提,就将那个男人从床上给拽下来,还没来得急看脸,对着那人就是一阵耳光猛扇,那人被打得毫无反抗之力,如同一个死人一样,秋小风专打脸,边打还边骂,“你这混账东西,小爷都没摸你就敢来硬的,不想活了”·等到秋小风回过神来,在想看看这家伙是谁,却发现认不出来——鼻青脸肿得他娘都不认识了,谁能认出来啊·东篱在秋小风努力殴打犯人的时候就已经快一步走了上来,除却那边发狂的某人不说,奚梅却镇定得有些过分了。
只见此人面无表情的将衣裳重新穿好,系好衣带,又将被子拉过来盖好,然后又把头发稍微理了一下,若非不是他脖子上还留有一道嫣红的痕迹,自然也让人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
东篱方才瞧见了那掩盖好的衣裳里似乎有些伤痕,看样子,大概有十天左右··若他真是这轻浅南馆里的小倌,那这些伤又是怎样弄出来的·“秋少侠,请你住手。”
秋小风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的手好疼,心说这也太任性了,干嘛要用自己的手啊··秋小风连忙将那凡人往地上一扔,自己殷勤的扑过去牵住奚梅的手,顺便摸了摸,道,“你怎样了还好我早来一步,要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奚梅神态自若的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若无其事的将方才被揉坏了的书一页一页的理平,道,“秋少侠,我想你是有所误会。”
·“啊”·“我原本就是这南馆里卖的,这种事寻常之极·”·“那我下去杀了贾老板吧。”
东篱似笑非笑的说了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那杀字说的轻轻松松,秋小风只当做他是在开玩笑··奚梅蹙起了眉头,“这人是自己闯进来的,与贾老板无关。”
“既然是自己闯进来的,可有给银子”·奚梅依靠在床头,柔顺的头发垂下来,披在肩上,额头,眼睛被挡住,看不清眼神·只是觉得异常脆弱。
奚梅捏了捏拳头,道,“与这位公子有何相干”·东篱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床边,伸手摸到他头发,往上一捋,那带着眼泪地整张脸都露了出来,他柔声道,“自然与我有关系,我同那贾老板说过,任何人不许见你,你应该也听见了吧。”
“哦,那既然没给银子,”东篱笑了笑,脱出口的话有些恶毒,“看来是老相好啊·这位秦公子,该不会就是你被请去秦府上服侍秦老爷的时候,偷偷勾搭上的”·奚梅听到这句话,脸色一瞬间惨白,失去了往日里平静的神色,浑身发抖,嘴唇也被咬得泛白。
秋小风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也看得出来东篱恶语伤人,奚梅沦落此地,必然也不是心甘情愿,他如此步步紧逼,着实欺人太甚·常言道,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咳咳,何必如此何况还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话说得这么狠有什么意思·于是秋小风从后扑过去,成功的捂住了东篱美人的嘴,对着奚梅道,“别听他胡说,那个、那个你才不是这样的人呢”说罢,秋小风还伸手狠狠拍了拍奚梅柔弱的肩膀,道,“我相信你”·奚梅沉默了半响,忽然笑了起来,十分可怖,秋小风从来没见着他笑过,那惨然的笑意,让人十分的不舒服,阴森森的,渗人。
“秋少侠,你真是高看了我,我就是这样的人·这位秦公子便是我勾搭上的,那秦老板送我回来,并不是为了让我治病,只是怕我挑拨他父子俩的关系,才不得不将我送走。
那护卫,也不是秦老板请的,是秦公子安排的·”·躺在地上半天没人理的秦奇书哀怨的呻、吟了一声,众人才想来他来··秋小风默默的看了看奚梅,又默默地看了看鼻青脸肿的秦奇书,不知所措。
东篱把他的手拉下来,温柔的将秋小风拉过来抱在怀里,道,“秋大哥,你看,还是我最爱你·”·秋小风感动得热泪盈眶,“小篱,我也爱你。”
然后秋小风就被一把推开,听见东篱道,“所以秋大哥,你现在外边去呆会儿·”接着门哗啦一声关上,秋小风差点被门夹了鼻子··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秋小风气鼓鼓地,极不甘心,于是整个身体贴在墙上,想要偷听。
只是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又故意压低,秋小风听不见,急得抓耳挠腮··东篱一记手刀敲晕了躺在地上的秦奇书··###·秋小风只什么也没听见,就见门一开,东篱就走了出来,秋小风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一番,道,“你、你关着门,不是在做什么坏事吧”·“没有。”
“衣服解开我看看”·“现在”·“是啊是啊·”秋小风擦了擦口水,道。
“那好吧·”于是美人开始扯腰带··秋小风突然觉得有那里不对,瞧见四周聚集贪婪目光越来越多,连忙制止了东篱当众解衣的行为,凶道,“不许脱”·委屈,“不是你让我脱的。”
“呸呸呸,我可没说,你、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了”秋小风神秘兮兮地垫起脚,伸手勾过东篱的脖子,色兮兮道,“回去你脱给我一个人看。”
“好·”·于是这两只愉快地手牵着手回客栈了··当然还有不愉快的人··其中包括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扇了无数个耳光直至头晕眼花,然后又被一记手刀砍晕,直到半夜才醒来的不知所以的秦公子秦奇书;被点了一整夜穴道无人能解的贾老板贾柒锐;以及等待美人脱衣服可是脱到了一半不脱了的围观群众。
以及从愉快变得不愉快的色心不死的为了看美人脱衣最后却被折腾了一整晚的完全忘记了要问美人他在里面干了什么的秋小风··以及从愉快变得非常愉快的某美人。
###·次日··秋小风从被子里爬起来,又不见了美人的踪影,于是秋小风又心塞了,开始背诗,“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朗月清风,浓烟暗雨,天教憔悴度芳姿。
纵爱惜、不知从此,留得几多时·人情好,何须更忆,泽畔东篱,秋已尽,日犹长,仲宣怀远更凄凉·不如随分尊前醉,莫负东篱菊蕊黄·问北窗高卧,东篱自醉,应别有、归来意……”·东篱端着碗走了进来,侧身坐在床头,伸手揉了揉秋小风的头发,眯起眼睛,阴测测地说,“秋大哥,你偷偷说我什么坏话”·“我、我在背诗,没有说你坏话”秋小风脸蛋微红,忽又理直气壮,“伟大的诗人都把你的名字和各种菊、花联系在一起了你为什么不在下面啊为什么我要在下面啊我不干了”·“你不干,我干,秋大哥,快喝了它。”
东篱将勺子温柔的递到了秋小风红润润的唇边··“又是红糖水,为什么我老是要喝红糖水”秋小风气愤··“不好喝”·“好是好喝,可是……”·“那就喝吧,又没有坏处。”
于是秋小风豪爽地端起来一整晚红糖水,慢悠悠地开始念,“携浊酒,绕东篱·菊残犹有傲霜枝·一年好景君须记,正是橙黄橘绿时·”说罢,便一饮而尽。
然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呜呜呜~”·东篱伸手在他背后一拍,秋小风咳嗽几声,总算是把那东西咽下去了,就听见东篱冷飕飕地道,“都说了,好好喝红糖水,不要背诗。”
秋小风好不容易把气喘匀净,问道,“那、那是什么”·东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桂圆啊·”·“去籽的”·“没有。”
“啊”秋小风一脸慌张,“那会不会在我肚子里长出一棵桂圆树啊·”·“不会·”·秋小风才放下心。
就听见美人蹙着眉头思索,“说不定会怀上孩子·”·“我不傻,别骗我·”·东篱温柔地伸手揉了揉秋小风的头发··作者有话要说:·卖个萌~咩咩咩~·第10章 满盘输·眼见棋界盛会越来越近,流央城里的人原来越多,东篱一天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干啥,秋小风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在客栈周围游荡,一个好奇就走进了一家棋馆,棋馆里静悄悄的,周围也都是在对弈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棋子不停落下,敲击在木质的棋盘上。
秋小风靠着门走了进去,就在那楼梯下的一处桌子上看见了一个人,那人年过知天命的年纪,衣着富贵,坐在那张名贵的黄花梨太师椅上,翘着腿,一边端着一杯酒喝,自己与自己下棋,仿佛十分惬意。
自己跟自己下棋,干嘛又跑到棋馆里来·秋小风心存疑惑,于是就向那人走了过去,那人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姑且,秋小风在心里默默叫他老大爷好了。
“这位老大爷,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下棋”·那人抬头一看,见着是个长得挺水灵俊秀的年轻人,于是就伸手一指对面那张桌子,道,“你坐下。”
“您那么客气做什么”秋小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了揉游荡了一天的腿,又酸又疼··“下棋·”·秋小风笑着摆了摆手,“这、这下棋我可不会”·那老大爷上下打量他,怒得一把把酒杯扣在桌子上,震得整个棋盘抖了抖,骂道,“你不会下棋坐下干嘛给我起来”·怪我咯。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下就下,我下”秋小风斩钉截铁的道··两人猜先选了先后,秋小风原本不知道什么先后,可是那个老大爷已经把那盒棋子递到了秋小风手上,秋小风拿了黑子。
过了一会儿,秋小风仍然没有动作,那老大爷一掌拍在桌子上,“黑子先行”·“哦、哦·”秋小风被吓得一哆嗦,伸手就拿着一个棋子放到了棋盘正中的位置。
那老大爷暴跳如雷,吼道,“你一个区区小毛头竟然第一手就下了天元你难道是看不起老夫”·秋小风被吼得缩到一边,“那那、那我重下。”
“落子无悔你还敢重下老夫今日就收拾你这个狂妄自大的毛小子”说罢就一指落在了右下角那边星上。
秋小风歪着头,反正自己也不会下,干脆就他下哪里自己就对应地下吧··于是秋小风就落在了那右上角的位置,那老爷子不乐意,“好啊,你这小子竟然跟着老夫下模仿棋”·秋小风欲哭无泪,怎么下都不对,你让我怎么活。
“老夫今日一定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说罢那人就开始挽袖子,正打算一本正经的干一场的模样··秋小风一边咬着袖子,一边跟着他下,哪知道对方下一首就靠了天元,秋小风每下一步就自紧一气,简直是在作死,最后变成了废棋。
老大爷一摸胡须,冷眼扫过来,怒道,“你竟然让老夫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呜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秋小风哭哭啼啼,一手抓着棋子,犹豫不决不知道要怎么下才好,抬眼瞅了瞅那凶巴巴的老爷子,心中十分的伤感,心说,为何明明是个挺慈祥的老人家,为什么下棋来这么大火气。
于是秋小风就开始在棋盘周围堆棋圈地··下了一盏茶的功夫,那老大爷疑惑的看着他的棋路,道,“你在干嘛”·“堆房子。”
“老夫还没有听说过这种下法”说罢伸手把黑子从棋盘上捡起来,放在一边··“我的房子你把我的门给收了”·那老大爷明白过来,气愤的站起身,棋盘洒了一地,拍了拍手,立即便有护卫围了上来,“来人把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子给老夫抓起来”·这一闹,四周的人皆是往这边围拢过来,秋小风暗道不好,却已经被人抓住了一条手臂,拖着就往楼上走,秋小风伸脚一踢,踢到了对面那人的迎面骨,那人痛的抱着脚一阵乱窜,秋小风又一脚踩了抓着他手臂的人的脚趾头,然后一口咬住了人家的手腕儿,那人吃痛,秋小风得了空闲,撒腿就跑。
跑了几步,顿觉后脑上冷风嗖嗖,回头一看,只见眼前白光一闪,秋小风习惯性的闭上了眼睛··他睁开眼睛,却见着东篱站在他面前,伸手将秋小风圈在怀里,温柔道,“秋大哥,你有没有受伤啊。”
秋小风连忙伸手反搂住美人的腰,蹭,“小篱,那个怪大叔好恐怖”·东篱伸手把秋小风往门外推,掌心展开,手中正握着一枚玄玉棋子,似笑非笑,“碎玉堂堂主秦天儒。
幸会·”·“你竟然能一掌接下老夫的玉棋子,报上名来”·东篱伸手握住棋子,再松手时,那棋子已经变成了粉末散入风中,东篱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再会。
秦老板·”·那秦天儒哈哈大笑几声,一掌震碎了桌子,“老夫要留的人,还没有留不住的”·东篱一手搂住秋小风的肩膀,一边走,转过头,冷眼,“我要走,还没有人能留的。
千秋棋赛便要开始了,希望秦老板不要多生事端·”·秋小风侧头看美人,美人神情冷漠,唇角挂着一丝笑意,细长的眼角十分勾魂夺魄,气焰嚣张,无人能极。
秋小风咽了一口口水,伸手把美人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转而费力的一手勾搭上了美人的肩,道,“这样才对·”·那秦天儒果然没有再追上来,直到两人走出去老远,气不过似的,才一招出手,将那棋子打在了门框上,门框“咯吱”一声,便碎裂了。
众人默默低下头,不在看这边,继续下棋··###·客栈··“秋大哥,你今日怎有如此雅兴,跑到清风棋馆去找人对弈”·秋小风默默钻进被窝里,道,“我一个人闲逛,无事可做,就走进去了,”秋小风猛然想起来此人一整天都不见人,顿时火气也噌噌窜起来,道,“你今天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和别人私奔了”·美人伸手理了理秋小风的头发,笑,“我去见奚梅了,昨日不是同你说过”·“你又去见他”秋小风抓住美人的肩膀猛摇,“你是不是喜欢他”·“秋大哥,我最爱的人是你啊,怎会喜欢他”美人温温柔柔的解释道,半点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秋小风这才开始想到那个人是谁,颤抖道,“那个老大爷就是秦老板奚、奚梅的、的、的,那、那个——”·“嗯·”美人点头。
秋小风捂脸,“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啊那大爷看起来慈眉善目,人模狗样,竟然,竟然是禽兽啊”·“世事皆是如此,你所见所闻并非皆是真实,”东篱伸手扣在秋小风的手腕上,把脉,“秋大哥,你可得擦亮眼睛,免得被人所骗。”
秋小风扑过去抱住美人,东篱一个不仔细,后脑勺就撞在了墙上,疼得他咬牙切齿,就听见秋小风道,“嘿嘿,我如此智慧怎会被骗”·美人伸手摸进了秋小风的衣裳里,笑道,“秋大哥,你今日好像格外兴奋”·“住手”·“嗯”··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你还没说你为何要去见奚梅”·美人一把放开他,曲起一条腿靠在床头,伸手将头发撩开,纤悉修长的手指滑入自己的衣领子,慢条斯理的将领口扯开,露出漂亮的锁骨,白皙的胸膛,一手下滑去解腰带,妩媚眼波流转,一眨不眨的盯着秋小风。
秋小风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心说美色当前,还是先做点正事为好,他才懒得管别人呢于是一把扑了过去,把美人扑到在了身下,搂着美人开始一阵乱摸乱亲,手不安分的正要顺着腰际往下滑,却被美人抓住,反手背在身后,动弹不了半分。
然后秋小风被圈住腰,分开腿,拔掉衣裳,脱下亵裤,吻了个遍·秋小风一边哭哭啼啼的呻、吟,一边惨兮兮地道,“你……嗯,你,丧心病狂”说罢圈住美人的脖颈,在美人脸上亲了一脸的口水。
“秋大哥,你不要太恶心……”·“呜呜~”·“你不要夹那么、紧啊·”·“说好我在上边”·“你不是在上面”·“呜呜……”·###·这几天的人好像更多了,城里被挤得水泄不通,四面八方来观战的人,聚众赌博的人,连带着之后一场白梅花会,流央城繁华空前。
“如今千秋棋赛正开始报名,秋大哥,你不去试试”·白梅已经开了一些,淡雅香气散入风中,萦绕鼻尖··“我不会下棋啊”秋小风耸耸肩,无可奈何,“那个老大爷秦老板差点要杀了我,我可不敢再同人下了”·“若是赢了,不仅可以名扬天下,还能得到一万两白银的奖励。”
“哪里报名”·东篱伸手一指,“那边·”·秋小风飞奔过去,挤入人群之中,然后伸手在报名册山按了指印。
等到秋小风在从人群里出来,莫约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秋小风回过神来,看了看东篱,问,“你怎么不去报名好歹你还会下棋”·美人一手掩面,忧伤道,“如此大的场面,我会紧张,况且”他停了下,继续道,“万一魔教的人看见了我,又要抓我回去了。”
秋小风听到此处,飞扑过去抱住美人,“我绝对不会让你被抓回去的”·“秋大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两人回到客栈,东篱给秋小风讲了些围棋基本规则,怎样猜先等等,秋小风不多时便差不多弄清楚了,于是兴致勃勃的拉着东篱开始下棋。
秋小风一脸无趣的道,“这样只下棋也太没意思,我们不如……”·“我们不如品茶赏梅,方能不负此情此景”美人看着窗外飘落的白梅,道。
“我们不如输了的脱一件衣裳怎么样啊”秋小风色兮兮的接口道··美人拿着棋子的手一顿,然后神态自若,“好啊·”·两局之后。
秋小风一子落在小目上,打了个喷嚏,道,“小篱,你把窗户关掉吧·”·“嗯”美人一边品茶赏梅一边答道··“我冷。”
“秋大哥,是你说的输了脱衣裳啊·”·“我错了·”秋小风穿着里衣,抱成一团,冷飕飕地说··“别气馁啊,说不定下次你就能翻盘了,你看此局已成细棋,说不定下次你就赢了呢。”
美人开始诱惑道··“上局你也是这么说的·”秋小风发着抖,冷飕飕地道··“那这样吧,若是你输了,就不脱衣裳了,要是你赢了我一局,我就脱、光衣裳让你想怎样就怎样,你说可好”美人继续诱导。
秋小风目瞪口呆,擦了擦鼻血,气势汹汹地道,“你可不能反悔”·“自然不反悔了·”·“小爷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又一局之后。
秋小风打着喷嚏,发着抖,气势汹汹,“再来”·又一局之后··“再来”·又一局之后··“秋大哥,你这样不思考是不能胜的。
你难道竟然没发现,我每次都用同一种路数对付你”·秋小风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是诶·”·“如今你只需将棋子落在此处,看似是一步死棋,实则,你看,”东篱又捡起两颗棋子摆在棋盘上,道,“只需要两枚棋子,便可杀我大龙,反败为胜。”
秋小风牢记在心,心说这次你还不栽在小爷的手心里,于是道,“明白了,再来一局”·本局开局的步奏完全一样,秋小风已经记牢了,东篱的路数丝毫也没有变,到了最后关键那几步,秋小风完全依着东篱所说的来,落下最后一子的时候,他咽了一口口水,看向美人漂亮的锁骨,微微敞开的衣领子,手一抖。
·“下错地方了,秋大哥·”·“啊不要啊”·于是接下来,秋小风被反杀得体无完肤。
美人一边下杀手,一边漫不经心的在秋小风狼狈逃窜的思考空挡,看向窗外,一人从白梅树下款款走过,白衣白袍白靴·一身玄衣的人跟在后面,一声不响··东篱弯起唇来笑了笑,道,“笑南朝迭起群雄,不及佳人独步。”
“小篱,你在看什么”·东篱回过神来,一子断了秋小风的活路··“因棋盘误投一子,直教满盘皆输·”·秋小风沮丧的蹙起了眉头,“大神,求带。”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东篱从桌子下拿出一本书,上面写着《论围棋的布局要领》,“我方才看了看这本书·”·“你一直拿着这本书和我下”秋小风咬牙切齿。
“是啊·”·“你居然不要脸的承认了·”·“嗯”·“你也给我脱光”秋小风扑过去。
第11章 棋赛·秋小风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比赛到哪儿了,抬眼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这都几天了,要不是参赛者不能离场,秋小风早就跑了··“你看,那位就是秦老板,他棋艺精湛,上次便是他赢了,依我看,这次他也是必赢无疑。”
旁边那位压低声音说道··“可不是嘛·”·“最后两场了,这场我早就去下了堵,买秦老板赢·”·秋小风捂住耳朵,把脸侧到一边,却见东篱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秋小风,道,“你也去押注,赌沈白梅赢。”
秋小风目瞪口呆的接过银票,想起了一个问题,“小篱,你身上怎么这么多钱”·才发现·解释,“你救我出来之时,我正打算逃出去,因而身上带了不少银票。”
“有多少”秋小风两眼放光··“不多·”又听见美人若无其事地道,“不过就是千把两的样子。”
“我们做朋友吧·”秋小风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东篱的··东篱伸手拍掉他肩膀上的白梅花瓣,笑,“做什么朋友,自然是做夫妻了。”
“我是夫,你是妻”·“只要你高兴便好·”·秋小风喜滋滋地拿着银票,正准备下注,回头,问,“沈白梅是谁”·“一个围棋高手。”
“没听说过·”·“除了秦天儒,你还听说过谁”·秋小风抬起手来抓了抓头发,认真想了想,道,“不知道。”
秋小风那一百两银票迟迟不下注,那坐庄的人急了,道,“你下不下,不下就给老子走远点”·那人干痩干痩,贼眉鼠眼,一脸猴精,气势却不饶人。
“谁说我不下注我买沈白梅赢”说罢气势汹汹的一张银票拍在了桌子上··众人哈哈大笑,道,“什么沈白梅听都没听过,一个无名小卒,怎会有秦老板这么高明”·什么没听过·秋小风连忙要把钱捡起来,众人却道,“买定离手,你莫非是要反悔”·秋小风看着围拢过来的人,悻悻收了手,朝东篱奔过去,“小篱,我们亏惨了。”
“别怕,反正就是一百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美人连安慰他都懒得了,懒散的地又往座位边走··“败家子”秋小风愤愤不平。
秋小风望着那台上,只见那秦老板已经在台上坐定,端着一壶茶,慢悠悠地喝着,无视台下观众期待的目光··那位传说中的沈白梅却依旧没有出现··秋小风不耐烦的等了片刻,却见一人走了上去。
秋小风擦了擦眼睛,那人白衣白袍白靴,肩膀用黑线绣着梅花,那人从身量上看,是个男子,却用白纱遮住脸,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他慢条斯理地走上了台,然后拉开椅子坐下,同台上那人估计在寒暄。
底下的人看呆了,有人道,“那沈白梅果真人如其名·”·“我看他倒是有几分眼熟,不知在哪儿见过”一人蹙着眉头,喃喃道。
“人家蒙着面,你能眼熟个啥”·秋小风伸手指着那件衣裳,抖抖抖,过了一会儿,拉住东篱小声道,“我怎么觉得,那个人是奚梅”·“就是他。”
“啊”秋小风不可置信,那岂不是,岂不是·“那他为何用化名”·“这是真名。”
秋小风有些担心,问道,“他不是身染重疾,怎么”·“装的·”·秋小风问一句,东篱便答一句,恍若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那秦天儒自然也看出他来,嗤道,“你不过就是在老夫手底下学了两天围棋,现在也敢出来耀武扬威”·“秦老板说笑了,我并未见过您。”
那声音原就是奚梅的声音,没有一点改变,若说不是同一个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秦天儒伸手,台上监督的人就立刻把茶杯送了下去·秦天儒眯起眼睛,笑道,“不认识看来是老爷我鞭子抽得轻了,你还有本事不记得”·沈白梅攥紧了左手手心,看不清神色,他的声音依旧平缓清澈,道,“秦老板记错了,那可不是我呢。”
秦天儒坐正了身体,道,“反正你那身子老爷我玩儿过也就算了,你却不该去动我儿子,”秦天儒打量他,道,“哼那逆子果然不听话,才让你活到今天”·沈白梅神色未变,然后讪讪笑了起来,“秦老板,如今台下的人都看着呢,还是先开始下棋为好您说呢”·“老夫就看你又有什么手段”·两人猜了先后,秦天儒持黑,沈白梅持白子。
秋小风只知道他俩在台上说了很大一段话,可是由于距离太远,也没有听得清楚,然后棋局就开始了··秋小风奇异的发现,沈白梅走的路数,既然和东篱前些日子同他下棋的路数几乎一模一样,没有变动,却偏偏杀得秦天儒片甲不留。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秦天儒自称棋界高手,如今反而丢了面子,下不了台,因而下手乱了方寸,更加急功近利,得不偿失·台下一片哗然,吵闹起来。
“什么秦天儒要输”·“那可怎么得了我的银票”·秦天儒一子猛地落在棋盘上,道,“谁教你的”·“秦老板说笑了,这棋自然是我思索出来的。”
沈白梅不慌不忙,在秦天儒那要死不活的大龙上落下一子,“秦老板,承让·”·秦天儒不可置信地看着棋盘,还没等人来数子,就一把推翻了棋盘,道,“你是谁派来的”·棋子落在地上,有些砸到了台下观众的身上,犯了众怒,“秦天儒,我早看不惯你的品行你难道连棋赛规则也不懂吗”·“输了棋也就罢了,竟然如此品行恶劣简直是我棋界耻辱”·“就是,你下台去”·“这局是沈公子赢了”·###·裁判虽说是有碍秦天儒的面子,不好下结论,又碍于众怒,只得哆哆嗦嗦道,“这局是沈白梅赢了。”
秦天儒恼怒之极,伸手就要去扯沈白梅的面纱,却被躲了过去,压低声音道,“秦老板如今斯文扫地,还不找个地方躲起来”·秦天儒拂袖而去,心中却道我以后再收拾你·“下一场,沈白梅对秋小风。”
###·“秋小风是谁没听说过”·“难道今天胜的都是些无名小卒”·“啧啧,有些人可亏大了。”
“秋小风这也叫名字”·秋小风转头,默默道,“你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名字难听”·那人愣了半响,道,“对、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女人挤了过来,对那个人喊道,“张二狗子,回家吃饭了”·“张二狗子好名字。”
秋小风搓了搓手,又道,“比秋小风好听多了·”·东篱目光亲切,伸手轻轻拍了拍秋小风的肩膀,道,“要加油,秋大哥·我买了你赢,一千两。”
“你这么信任我,我好感动·”秋小风朝着他挥了挥手,心中默默道,我一定会努力的··###·“秋少侠,别来无恙·”·“奚、奚梅”·“落子吧。”
秋小风就差给跪下了,道,“你一定要手下留情啊小篱花了一千两银子买我赢,会赔死的”·“秋少侠不必太过谦虚,我看秋少侠未必会输。”
秋小风盯着奚梅眼睛,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什么阴谋里,他浑身冷汗直冒,又想起那染血的白梅,他盯着奚梅肩膀上那朵盛开的梅花,背脊发凉··“你怎么了秋少侠”·“无、无事。”
秋小风回过神来··毫无意外,秋小风赢了,任谁下了同一种路数的棋那个几天,都会赢的,那每一步每一子都像是送上门来的,秋小风清楚的记得他下一步会怎样走,因而,对方看似无可破解的棋局,就被秋小风轻松的找到了死穴。
“秋少侠果然更胜一筹,佩服·”·此局根本不用数子,胜负明显··秋小风一手抓着他的手腕儿,小声道,“你是不是也看过《论围棋的布局要领》这本书”·“并无。”
奚梅一头雾水,将他的手扯下去··“那、那你和小篱是不是窜通好了让我赢,然后平分那一千两白银”秋小风恍然大悟,脑子终于转了起来。
“若说是我俩作假,又何必拉上你方才我就已经赢了·还是说,秋少侠觉得我棋艺不精”·等到秋小风回过神来,人已经走远了,远处略微显得消瘦的身子在风中前行,落了一身的白梅花瓣。
秋小风看呆了,“美人啊·”·“本局胜出者,秋小风·”·秋小风回过神来,眼见方才没有走的那个张二狗子一脸震惊的望着他,膜拜之意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东篱仿佛是料定了这结局,没有太大表情,倒是冷眼看着走到了远处的奚梅,然后又转过头来对着秋小风露出一个微笑。
秋小风被这一笑勾得神魂颠倒,连走路都是飘飘然的,就听见有人出来宣布,“本届千秋棋赛得胜者是秋小风·”·然后那人就魂不守舍的下了台,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秋小风听见他喃喃念道,“我的白银,我的银票,赔得好惨……”·秋小风站在台上傻笑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台下的人一哄而散,连影子也看不见了,都哭爹喊娘,“亏大了”·秋小风默默无语,总算在台上找到了一个活人,拉着他道,“我的白银万两找谁兑现”·那人甩开他,袖子一缕,“就是那个秦老板呗,是他办的,你找他要”·秋小风打了个寒颤,道,“我看还是算了。”
东篱慢悠悠地走上来,从怀里拿出一万两白银,道,“赚了九千两·”·“难道这就是你的真实目的”秋小风默默道,看着那一叠银票。
“嗯”·“小篱,我们终于有钱了原来你和奚梅串通起来就是为了在赌场上赚银子啊嗯,要不要分给他”秋小风欣喜若狂,一跳就从东篱手中把银票夺过来。
“把‘们’字去掉·”·“难道你要把银票全给我,老夫老妻干嘛这么客气·”秋小风说着说着就把银票收入怀中,不好意思地道。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是你终于有钱了,我一直都很有钱·”·秋小风,“……”·###·且说秋小风赚了银子,那是有目共睹的,若是被有人来抢可怎么办秋小风警惕的望向四周,道,“小篱,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东篱拉着他的手走在道上,问,“好不容易赶上白梅花会,你不想去”·“想。”
秋小风哪有不想凑的热闹,只是害怕银子被抢,因此十分小心谨慎··“那等明日,我们去吧”·秋小风有些犹豫,“可是钱怎么办”·“挖个坑埋起来”东篱一本正经的道。
“这样不太好吧”秋小风摸着薄薄的银票,道··“嗯”·“银票是纸,容易被打湿,我看还是先兑成银子再挖个坑埋起来,你看如何”·经过秋小风谨慎的考虑,他还是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最好还要在地上立一个牌子,上面要写着“此地无银一万两”等字样方能安心。
东篱及时的拉住他,从他怀里把银票拿过来,“放在我这里最安全了,秋大哥·”·“也好·你再让我摸摸·”秋小风恋恋不舍的道。
“那你摸吧·”·秋小风伸手就去摸东篱袖子里的银票,顺便还揩油··回过神来,就见周围已经排起了队,有个大叔一脸猥∑琐地盯着东篱美人,笑道,“我也要摸。”
秋小风恨恨的一脚踢过去,把那个大叔踢飞老远,道,“这是我老婆,只准我摸”·“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这样小气自私。”
那老爷爷摸了摸胡须,拄着拐棍,默默地从秋小风背后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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