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勾·错叉 by 芥末废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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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勾·错叉 by 芥末废柴(3)
·“生不得结连理,死亦可化彩蝶,犹相依·”··    ·    ☆、第二十四章·话说那红绿二人手牵手,相依偎,漫步闹市,荡舟湖心,驾马官道,谈笑花前。
享受着这完完全全属于他们二人的甜蜜时光,那傻叉在玛瑙无止境的包容下随心所欲,愈发地任性及傻气十足了··而玛瑙,自然是极喜欢傻叉向自己发憨气、撒娇任性、发小脾气的,他觉得翡翠在显露出他骨子里的傻气时,是最有魅力的。
玛瑙就是喜欢这样的傻叉,虽然他傻得让人难以捉摸,可他就如他那一身绿一样,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玛瑙很容易就能知道,他几时会笑、几时会哭、几时会怄。
玛瑙身为九王爷独子,自然少不了与朝廷高官、皇亲贵族打交道,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虽不至于都毒辣精明,却也各怀鬼胎、绵里藏针,表面上大家心诚情恳,背地里都勾心斗角,使坏设绊。
凭玛瑙的智慧及城府周旋其中、灭敌树友定是不在话下,不管是昏庸暴虐多疑的皇帝老儿,还是刻薄歹毒刁钻的佟脉太傅,抑或伪善隐忍阴狠的皇后,他都能应付自如··在这样的环境下,玛瑙打心眼里羡慕嘿拜您今,她们随心所欲。
毫无约束,不用看人脸色,随意给人脸色·不像现在的他,出门看天色,进门看脸色·其实玛瑙早已看不惯那些谄媚的大臣、做作的嫔妃了,这更加坚定了他帮助他父亲夺帝位的决心,一待江山易主,他定会诏告天下,那看似优雅知性的佟脉太傅最好在众人面前悄悄地用袖套揩鼻涕·玛瑙还沉浸在思绪中,傻叉正反应过来了,玛瑙发呆了,一向老谋深算的玛瑙也会发呆·傻叉心中欢喜,拍拍玛瑙的肩,又从自己脸上取下面具,在玛瑙面前挥了挥,见玛瑙仍旧没有反应,他一把扯下玛瑙脸上的关公面具,凑上去轻轻一吻。
玛瑙终于被傻叉吻回神了,他轻刮傻叉脸颊,宠溺道:“你也会吃人豆腐了”·傻叉将自己的青色面具朝玛瑙怀里一塞,嗔道:“我没有吃豆腐。”
忽而又高兴起来,“你刚刚发呆了哟”·玛瑙淡淡一笑,道:“你还聪明嘛,这都看得出来·”·傻叉听得这话,十分受用,傲然道:“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玛瑙并未回答,只仔细观察着傻叉几日前高价买来的劣质青面魔鬼面具,心中泛起涟漪。
这面具上是一个丑恶阴邪的魔鬼,五官莫不透出诡异,可是本该最具灵性的双眼却是空的,可以看到泥泞的地面·这不正是世上众人的脸么·天下之人,莫不是戴着一张面具,扮演着面具上的角色,只露出两只眼睛窥探他人。
而例外的,只有傻叉安邦·只有傻叉安邦是自己身侧仅剩的一掬清泉、一丝清风、一弯明月他是唯一将权利金钱视若草芥、粪土的人,但他又不像那些脱离凡尘、六根清净的和尚,他并不摒弃喜怒哀乐,也不压制七情六欲,他不做苦行僧,而只做一个活生生的人·若凡世是一汪泥潭,自己只是淤泥中的藕根,安邦才是泥外的素莲。
只有伴着安邦,自己才能呼吸到纯净的空气,才能忘却了四周的淤泥··“蝈蝈·”·是安邦的声音,却无法分辨他说的是什么·玛瑙侧身,看着傻叉,疑惑地问:“什么”·傻叉有些扭捏,他红着脸又重复了一遍:“国国。”
玛瑙仍是愕然,傻叉又说:“你都叫我‘邦邦’,我不能喊你‘国国’呀”他还扁扁嘴,一副生气了的样子。
玛瑙打心眼里觉得傻叉又用他的真性情给他带来了一缕和煦的阳光,可嘴上还要辩驳:“你叫得像‘蝈蝈’一样,我才不当虫子·你要叫就得叫我???”他顿了一下。
“叫你什么”傻叉果然问了··“叫我相公”·“啊”傻叉轻呵一声,又红了脸,他竟学会了转移话题,便指着面具说:“你晓不晓得它们还有另一个名字”·玛瑙懂得他是害羞了,便顺着他的话说:“叫什么”·“叫‘鬼脸壳’娘给我讲过的,我还记得”傻叉很是骄傲。
“就知道记这些有的没的,娘说的另一句话你记不记得”·“什么话”·“叫你不要跟着陌生人走你一定忘了”·“没有我没有跟着陌生人走”·“那小钱袋呢你为什么为了她抛弃我”玛瑙做可怜状。
“我???她???我???”傻叉语无伦次了,半晌后,傻叉又想转移话题:“国国,你怕不怕鬼”·“我不怕鬼,我怕你”玛瑙刮了一下傻叉的鼻子,“以后不许自己走了也不许跟着别人走,你必须跟在我身边还有???”玛瑙喘了口气,接着说:“不许叫我蝈蝈”·“哦,我晓得了,瑙瑙。”
玛瑙听得汗流不止、怒火中烧,立马编了个“喊错名字,引鬼上身”的故事,吓得傻叉嘴唇发白、牙齿打颤、四肢发抖,扑到玛瑙怀里瑟瑟微抖··玛瑙此刻有傻人在怀,怎不得意怎不动心只愿有此人依偎在身旁,一切不过过眼云烟。
玛瑙双膝一软,扑通跪地,感谢天、感谢地、感谢爹娘·“瑙瑙,你为何跪在地上你在求神拜佛么”傻叉蹲下去问到。
·玛瑙摸摸他的头,柔声道:“我只是在感谢天地·”玛瑙站起身来,膝上有两个圆圆的泥印子,他突地表情变严肃了,“邦邦,不是让你别叫错名字么,怎么又叫错了”·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我没有,我叫的‘瑙瑙’”·“对,你叫的‘姥姥’,比起当你姥姥,我更愿意当虫子。”
玛瑙耐心地循循善诱着··可傻叉还是不能领会,反而怄了,“那我到底叫你什么”·玛瑙得意一笑,“讲过的噻,叫‘相公’。”
见傻叉羞红了脸低着头支支吾吾,玛瑙将头低下凑近傻叉耳畔低语,“或者‘夫君’·”·傻叉‘唰’地抬起头,不慎将玛瑙的头撞开,道:“玛瑙,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
玛瑙捂着被撞到的额头,伸手轻揪傻叉的小脸,道:“乖,你看,我们都快成亲了,你就叫我一声‘夫君’,我便带你去吃东西·”·傻叉脸涨红得像燃烧着的煤炭,他是极不好意思的,可他确实饿了。
挣扎良久,傻叉终于憋出两个字,“娘子”···    ·    ☆、第二十五章·听到这一声娇滴滴的“娘子”,玛瑙十分失望,但他反而温柔贤惠地笑了,仿佛他就是傻叉的娘子似的。
玛瑙执起傻叉的手,十指相扣,温柔道:“走吧,邦邦,我们去前面吃东西·”俨然一副□□模样,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你等等,我在这边永生药房买瓶药。”
傻叉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等,玛瑙很快拿着个两枚铜钱大小的青色小盒回来了,傻叉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玛瑙对他柔柔一笑,道:“你一会就知道了。”
红绿二人端坐于桌前,傻叉急切地渴望着饭菜,而玛瑙则在这时间打开了那个药盒·盒内是一块黑棕色膏体,气味苦涩怪异·傻叉立马伸长脖子过去看,玛瑙自顾自地从盖子夹层里抽出一张纸条,轻声念道:“霸气爷们膏,配方:保密,药效:富含多种营养物质,促进肌肉骨骼生长,促进全身体毛生长。
使用方法:口服,将本品分成四份,每七日服一份,不出一月,便可变成虎背熊腰、肌肉发达、体毛旺盛、体味浓郁的纯爷们·注意:服药期间禁房事·副作用:少部分人会对药味敏感而呕吐腹泻。”
念完后玛瑙神色复杂,他心中默默地想:这天杀的卖药的,竟给老子拿错了·此时傻叉将纸条抽走,翻到背面,上面画了一个猛男,浑身大块大块的肌肉,摆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胸前、腋下、胯间皆有浓密厚重黑亮的毛发。
“呀好恶心,还好我不是这个样子·”傻叉惊呼··那猛男画像旁边还有几行字,“拥有了爷们外形,却仍是一颗玲珑娘们心,怎么办别担心,看《真铁汉十二步速成法》,只消简简单单十二步,成为一个内外兼具的霸气纯爷们不再是梦想。
各城永生书斋热销中·”·立刻,傻叉急切地问玛瑙:“玛瑙,你想变成这种样子不要嘛,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玛瑙本还在气愤中,听到傻叉这话便抬起头来,双眼诚恳地看着傻叉,用一副小媳妇的口吻道:“没有啊,你都叫我‘娘子’了,我怎么会还想变成这般爷们的样子。
这是买给你的呀·”·傻叉惊呼:“给我的我不要,我不想变成这种莽汉的样子”·玛瑙心里暗笑,但面上仍装作无奈道:“你不想变成纯爷们啊那怎么行呢如果非要我当你娘子的话,那你就一定得霸气起来”说完将药膏分成了均匀的四份,并挑了一份到傻叉的碗里。
傻叉看着碗里那黄豆大小的黑色膏体,只有那么欲哭无泪了他带着哭腔道:“为什么你当娘子我就非得霸气起来你不当娘子算了”·玛瑙听闻此言,道:“这也行,不过先听你叫我一声‘娘子’,我忽的发现自己真是缺乏男人味,如此缺乏男性荷尔蒙的我怎么去疼爱你、保护你、宠溺你,我的小细胳膊怎样成为你依靠的臂膀,我单薄的身躯怎么成为你坚实的靠山,所以,我还是决定变成这样的猛男。
邦邦,为了你,我愿意舍弃现在的形象用新面目示人·”·傻叉颇为感动,他早已不能言语,他使劲握住玛瑙的手,饱含热泪定定地看着他,玛瑙的身影在傻叉心目中愈发伟岸高大。
玛瑙叹口气,接着道:“虽然很可惜我现在这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形象,但为了你,我愿意冒着呕吐腹泻的危险变成这副壮而无用、狂野性感的模样·”说罢,用筷子挑起傻叉碗里的药膏便往嘴里送。
傻叉立马伸手拍飞他的筷子,急道:“别玛瑙,你不要想不开做傻事其实我???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玛瑙,你不要吃那个稀奇古怪的药膏。”
玛瑙苦恼道:“可是这样的我不够男人·”·傻叉又急了,“鬼扯你现在只有那么男人了,比那些体毛旺盛的肌肉男多了许多儒雅睿智”见玛瑙不言语,傻叉扭捏地又接着说:“虽然我喊不出来那个矫情的称呼,可是我们以前哪次彼此熟悉的时候不是承认了你主导的地位。”
玛瑙攥着傻叉的双手,深情地与他对望,并说:“对,那些男女间的称呼真是太矫情了,而且没有名字及昵称那种独一无二的真实感及对应感,我竟愚蠢地纠结于这种形式上的称呼,真是太不应该了”·见玛瑙不再纠结于称呼的问题,傻叉心中也十分高兴,既然前面都说到床第之事了,傻叉也遵从了内心的呼唤,对玛瑙道:“不如一会我们就放松一下,我们都五年未曾见过对方的身体了。”
虽然傻叉说得比较委婉,玛瑙还是懂得了,他心中一阵狂喜,五年未见,傻叉竟这般放得开了·玛瑙好开心,虽然药房掌柜拿错了药,但他却意外收获了傻叉邀他共度良宵的邀请。
春宵苦短,但可以人为的延长,所以次日午时,红绿二人才慢慢从客栈出来·玛瑙还是惦记着拿错药的事,便带着傻叉去永生药房换药··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药房掌柜很客气地同意为他们换药,可是他一看见那盒只剩四分之三的霸气爷们膏时便怒了,“你们坑爹呢用一盒已经用过的膏药来换我全新的药啊”·“这药可是昨天你拿错的,我在不明药性的情况下服用了,还好没出现副作用,这茬还没找你算账呢,不过找你换成缓解鼻炎的药膏,怎么坑你了”玛瑙据理力争。
“你傻呀,那药盒里不是有说明书的嘛,你不知道看呀反正现在换药是不行,你要缓解鼻炎的药粉,就再掏钱买”掌柜的说完不理他们,俨然一副赖皮模样。
玛瑙为了不耽误上路的时间,只好再掏钱买了另一副膏药·买完药,玛瑙发现他们身上的现银已然不多了,恰好下一站苏州有一家刚开业不久的丑叉钱庄一九九分号,二人便牵手向此去。
·    ·    ☆、第二十六章·丑叉本来下天山就是想去苏州丑叉一九九号钱庄去看看的,那是几个月前新开张的分号··丑叉明明早早动身是准备去开业剪彩的,却不想因迷路遇见歹叉耽误了几个月的时间。
丑叉此时此刻站在丑叉一九九号钱庄门口只觉得自己就像那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终取得真经的三藏大师,他看着钱庄招牌,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就如同那甜到哀伤的唐长老一样,他双眼饱含热泪,将手向腰后一背,挺着肚腩,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歹叉跟在后面,不太明白丑叉为何如此激动,难道这家掌柜的业绩太差·丑叉激动地跨进钱庄,左顾右看,眼泪就快掉下来了·正巧,丑叉在酝酿感情时,那红绿二人携手进来了,他们是来取现银的。
那傻叉一见到歹丑二叉便冲了上去,叫到:“歹歹姐,丑丑哥,我想煞你们了”·三把叉顿时相拥在一块,絮絮叨叨,将玛瑙晾在了一边。
丑叉一捋他额前那飘逸的波浪刘海,转过身,看到了玛瑙,便如同一般的长辈一样招呼道:“这个就是玛瑙治国吧,几年不见,都变得如此一表人才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玛瑙一笑,答道:“丑叉师父过奖了。”
“叫什么师父,你就跟着傻叉叫我丑丑哥便是·对了,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叉老大歹丑,叫卞一点,你叫卞姐就是·”·玛瑙初看到歹叉先是一愣,但很快回神,朝歹丑一拱手,恭敬道:“原来您便是歹丑前辈,晚辈时常听安邦提起您。
晚辈自小也听说过许多关于前辈的事迹,已被前辈的宅心仁厚、侠肝义胆所折服,今日得此一见,真乃三生有幸·”·歹丑温婉一笑,道:“民间流传的事迹真是太夸大了,我不过是杀过几个女干人,救过几个无辜百姓而已。”
说完她又转向多年未见的叉三弟,一边使劲揉乱着傻叉的头发,一边咬牙切齿道:“哎呀,我这个傻傻弟真是多年未见,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当年你上天山时还是个流着两股清鼻涕的二傻子呢现在嘛,虽然鼻涕没有了,傻还是傻”·这四人正在闲话家常,却听到柜台里传来一个十分不满的声音。
“难道我花钱雇佣你是让你来烤火的”·另一个声音唯唯诺诺道:“掌柜,我真的是太冷了,我手僵得拿不起笔了·”·丑叉突然有些激动,愤慨地冲着里面道:“这太刻薄了”他一顿又道:“贱勾你太刻薄了你怎能对人如此刻薄你简直太刻薄了”·歹叉心中疑惑万分,不过是掌柜训斥偷懒摸鱼的小二,丑叉为何如此激动,他是怎么了·而傻叉则默默将那句被丑叉认为刻薄的话念了几遍,他要将它背下来,以后遇到偷懒的下人时一定要说一句这样有威信的话。
玛瑙心中明了:丑叉果真如世人传颂般那样敦厚温良,真是敦厚温良好丑叉·柜台里的贱勾听到丑叉的吼声,连忙迎了出来,弓着腰,一脸谄笑着说:“丑叉兄啊,你怎么现在才来呀,开业剪彩都过了好几个月了”·丑叉有些尴尬,道:“我也想早点来,不过有些事耽搁了嘛。
对了,你刚刚在里面吼些什么”·贱勾恭恭敬敬,却又皱着眉头苦恼地答道:“还不就是那个新来的账房嘛,让他誊写账目,他却偷懒烤火。”
“现在天气这么冷,人烤烤火也情有可原,你何必说怎么刻薄的话·”·“哎—呀—,我也是听你的吩咐让他们勤劳起来,一时一刻也不停歇嘛。”
贱勾本名叫吴彤,他就是这样的人,非常听自己老板的话,但是也竟限于说出的话,就算他的老板有其他的意思,贱勾懂起了只要没听到他便是不会主动做的·虽然他自己喜欢偷懒,但对自己下面的人却异常苛刻,所以他在世上活了三十多年,也没混出个名堂,江湖中人对他皆报以不屑。
他早年在江湖中快混不下去时恰好遇到了丑叉,丑叉敦厚温良惯了,便帮了他一把·至此他便对丑叉忠心耿耿、至此不渝了,他虽然与丑叉兄弟相称,但在言语中总会不自觉的带上恭敬及谄媚,这莫不是他骨子里的奴性与狗腿·但他面对其它比他混得更差或资历不如他的人时,便会装模作样起来,真是架子十足。
就拿他给丑叉钱庄当掌柜这事来说吧,他就擅自规定了店里是守则若干条,比如:不能迟到、不能在店里吃东西、不能在店里交谈、不能在工作时间上厕所,若违反一条他不仅对店员高声怒骂,还要克扣他们的工资,他简直充分诠释了“狗仗人势”这个成语。
但是他这人又非常矛盾,他尽显了自己的刻薄之后又要装出一副关心他人、与人为善的模样,所以便出现了他一边告诉员工们要吃饱饭、一日三餐要有营养、吃饭是天大的事,一边将别人的早餐扯去扔掉。
而且他总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可以悄悄地告诉个别讨好他、当他走狗的员工全部人的工资情况,但是当其他员工问着他的时候,他便摆起一副不可侵犯的嘴脸,义正言辞道:“这个是别人的隐私,是不能讲的,你看,我一个人都没有讲。
要是你单独去问别人,别人讲给你听倒是可以的·”·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鉴于他以上这些极品事迹,嘿拜您今便给他一个贴切的称号——贱勾,并让他当上了江南四勾的老大。
你再看看他那副表里不一的嘴脸,他若不是贱勾,谁人敢称贱勾·取了钱的红绿二人与交待好钱庄事宜的歹丑二叉一同出了丑叉钱庄的大门,可是他们在门口便分道扬镳了。
歹丑、丑叉在路上走着,歹丑心中一直记挂着宝器之事,她忧心忡忡地对丑叉说:“这个宝器一定不能让宫中的佟脉太傅得到·”·说这话时,她眉头紧锁,鼻翼大动,浑身张扬着不容置疑的浩然正气。
可她表情尚未来得及变化,便听见一个成熟中带着稚嫩、娇俏中带着土气的少女的声音,这是城市中绝不可能听到的声音,它充满着泥土与牛屎混合的芬芳,以及那种乡村的淳朴气息。
你一闭上眼睛,便能看见一大片白菜地,田埂上站着一个穿着大花布的村妇,她头上扎着两个乡中女人最爱的羊角辫,发端还别了一朵精致的嫩黄油菜花,她正在向你招手··    ·    ☆、第二十七章·就是这种纯朴的乡村气息,让歹丑二叉不禁心驰神往。
他们扒开前方的人群,挤了进去··他二人看见一个膀大腰圆、腆着肚子的男人在调戏那纯朴的村姑,那男人伸出带着大而假的金戒子的油腻的右手抬起那姑娘的下巴,那姑娘当真如她的声音那般村妇,那男人嘿嘿道:“小娘子,不如从了我,我看你模样也算清秀,却这般面黄肌瘦长满雀斑,不如让大爷我来滋润滋润你,保你不出三日定红光满面离不开爷嘿嘿嘿嘿???”·那姑娘是一副坚贞不屈样,她红着脸从那土大款手中挣脱,啐了一口,问道:“那你能救我姐姐么”·那土大款一拍胸脯,得意道:“那当然你还有个姐姐,真好,大爷我两个全收了???”话未说完,他就被一凛冽的掌风拍开,是歹叉。
歹叉一脸怒气,正义凛然道:“好你个土贼竟趁火打劫,光天化日下调戏良家妇女,我歹叉平生最见不得有人占小姑娘便宜·你看她如此年幼,也就大概十二,噢,不,十五???呃,可能二十???顶多二十五,???嗯,绝不超过二十五岁却背负起家庭的重任,你也下得去手还当着众多乡亲的面前用言语羞辱如此纯洁的她,你当真一个女干人”·“我???我只是想帮她。”
那土大款急忙解释··歹叉更为气愤,“帮她你就用那种侮辱性的语言帮她你分明是在调戏她”·“哪里,我的意思是我家里有补品可以滋润她,不出三日她便会红光满面、活蹦乱跳,在我家生活好之后就舍不得离开了???”话未说完,又被歹叉一拳击倒在地。
歹叉眉头皱得更紧了了,她怒叱道:“你还狡辩,还和我玩文字游戏还不快滚”·那土大款只好跑掉了··歹叉这才轻哼一声,伸手柔柔地一摸那躺在草席上病重女孩的手腕,便知道她已时日不多了,歹叉只好转身问那村姑:“你叫什么名字家中还有什么人”·那村姑羞涩地回答:“我叫孃孃(1),家中只剩一个八岁的弟弟了。”
歹叉心中暗骂:你这名字还取得好,还想高我一辈·那姑娘又说:“大婶,您一定要救救我姐姐”·歹叉傲然扬头,对在场的所有人说:“大家都是听说过的,我歹叉素来正义凛然、锄强扶弱,见谁有难都是要帮一把的如今你姐妹之事,就是我的事,这个忙我帮定了,你只管照顾好你姐姐”说罢,她又想起什么,又说:“你放心,那土狍子若再轻薄于你,我定让他有来无回”·“不要这样,大婶。”
孃孃劝道。·“这些事情你莫担心,我自会处理”·歹叉瞬间移动,竟找到了一个大纸箱,她对众人厉声说道:“大家都看见了,这个小姑娘的姐姐身患重病,她只有卖身救姐,可是,这方法显然是不恰当的她应该做的是——募捐我们同是炎黄子孙,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液,我们眼极冷、心极热。
眼冷,故厌恶趁火打劫;心热,故积极捐款救人孃孃,你父母双亡,就让我来当你的娘吧!”·“哟就想占别个便宜”嘿拜您今到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歹叉怒瞪天空一眼,继续说:“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丑叉当即动情,捐了千两白银·于是,大家纷纷将口袋中的银子捐出了许多,一时间传为佳话。
当天,歹叉抱着纸箱,挨家挨户的求人捐款,募集到了不知其数的满满一箱银子·她还取消了记录册,没有人知道谁捐了钱、捐了多少··歹叉做事向来理由十足,这次也不例外,她说:“这个叫孃孃的小姑娘生活本就艰苦,难道还要她背上沉重的债么?钱债好还,心债难还!一旦我们销毁了这个记录册,便没有人知道谁捐钱否、捐多少钱,她也就好过了!”·在大家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歹叉将记录册揉成一团,随手扔进火盆中,微笑着看它化为灰烬。
第二日,当歹叉抱着纸箱在街头发表演讲时,村姑孃孃急急忙忙的跑来,哭着抱住歹叉的腿,说:“我姐姐,她死了呜呜呜呜”·歹叉一听,心下一惊,虎躯一震,脸上的哀伤溢于言表,歹叉绝不是虚伪的装伤心,而是表里统一的为一条生命的流逝而悲痛。
可她还是强忍泪水,温柔地轻声安慰孃孃,待孃孃心情平复后,歹叉沉重地看着众人,缓缓道:“大家刚刚也都听到了,我们想要救助的那个女孩死了·”话音未落,她便呜咽着流下两行清泪,她拼命压住心头的哀伤,又说:“大家还是给她捐个花圈钱吧。”
说完便嚎啕大哭··路人们怎能不捐钱怎能不为那苦难的女孩和心痛的歹叉而动情·大家默默地排队去捐款,一个男声大叫:“我要捐二千两银子”说完也痛哭流涕。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孃孃闻声回头一望,正是昨天的那个土财主。他二人一对视,眼神中充满着鼓励和坚强。细心的歹叉当然看到了这一幕,她没什么反应,只是说了一句:“大家再为她捐点钱吧。”
嘿拜您今现身了,她们无不讽刺地说:“两千两白银都不够么你怕是要买个香奈儿的花圈哟”·歹叉怒视嘿拜您今,涕泪俱下,嗔怪道:“你两个不捐钱也便罢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俗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只买个花圈就行了么我还要为这孃孃今后的生活打算,她和她的弟弟还要生活!她还要找婆家、置嫁妆,她弟弟还要读书、考进士、取媳妇,这些哪一样不需要花钱?你二人自然衣食无忧,视金钱如粪土,可我们是小老百姓,我们还要生活!大家不要理她们俩,咱继续捐钱!”·这些路人都是在夹缝中生活的小老百姓,嘿拜您今又亦正亦邪、眼冷心更冷,因而歹叉的一席话打动了众人,他们依旧默默排队捐款,嘿拜您今见状无趣,飞走了。
·(1)孃孃:方言,读音niang平声,阿姨、伯母的意思···    ·    ☆、第二十八章·歹叉数了一下收到的总款额,对众人说:“大家捐款积极,集款众多,我有意将多出的钱建一个基金会,在紧急时刻用来救助孩子们。
我不能允许这样的悲剧再次在我眼前发生,我见到的每一个孩子都该是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有一天,孩子们在太阳下奔跑,在山谷中歌唱,而不是在病榻上□□只要有这个基金会,我的梦想就能实现大家可同意让我来建一个基金会”·“好”群众们爆发出洪亮而统一的响应。
歹叉偷偷塞给孃孃一小锭银子,说:“这是给你安葬姐姐的钱,你尽快将丧事办了吧·”·可是,孃孃一点反应也没有,她正看着那个富爷呢!·次日,歹叉在众人面前,在丑叉钱庄一九九分号开了个户头,存入了一大笔钱,众人仍旧不知道是多少钱··歹叉义正言辞地对丑叉说:“丑丑弟,我的基金就存在你的钱庄里,你要给我作证,我一文钱也没有挪用,全是用在孩子身上了·”·“你休得在这里装模作样”那个前日里调戏孃孃,昨日里捐了两千两的大款怒叱:“你若是用在孩子身上,为什么要叫‘卞姐基金’”·“哎呀,你真是冤枉我了”歹叉显得十分激动,“我是考虑不妥那就改叫‘卞姐爱童基金’”·歹叉又将富爷拉到一旁,悄声说:“我准你娶孃孃了,你不要再找我茬了!”·原来昨日晚上,富爷曾带着大量聘礼到孃孃家里求婚,被歹叉呼了狠狠一掌!·由是,歹叉与丑叉吃了孃孃与富爷的喜酒后方才离开,继续踏上寻找英泰炉之路。·告别歹丑二叉、离开苏州之后,红绿二人早听闻酆都鬼城之盛名,便由水路向巴蜀之地而去·可那船家在宜昌便停下了,可能就是上一卷歹叉也搭过的那船家··红绿二人十分宽心,下船时听说这里有好吃的鸭脖子便欢欢喜喜地跑去买了··他们正戴着鬼脸壳捧着鸭脖子喜滋滋地啃着,玛瑙却突然感到了许多不怀好意的视线。
玛瑙自然猜出这些是皇帝派来的大内高手,他担心地看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叉一眼,心想得快马加鞭尽早赶去蜀地了··玛瑙带着傻叉,见哪里人多就往哪走,有时还在原地转一个来回,可是却始终没能甩开那些暗处的大内高手。
玛瑙有些急躁了,他干脆在原地站定,默默向四周观察·街旁包子铺前站着一个佩剑黑衣男子,玛瑙能肯定他就是大内高手之一,因为他藏在腰间的金牌露出了一个角。
还有上方茶楼窗前那佯装品茶的白衣男子也十分可疑··在玛瑙环顾四周间,傻叉问道:“咦,玛瑙,你怎么不走了”·玛瑙看向傻叉,压低声音道:“有紧急情况,现在不宜多说,届时再与你详谈,一会你就跟着我,别出声,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傻叉见玛瑙神色凝重,也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事也许真的可大可小,于是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玛瑙便搂着傻叉的腰,故作镇定漫步走进街边一小酒肆。
红绿二人趁着人多直接穿过大厅,走到后院·所幸后院晾挂着酒肆小厮换洗下来的衣物,玛瑙二话不说扯下几件布料粗糙、色彩黯淡、还带有一些洗不干净的油印的布衣让傻叉换上。
玛瑙刚刚才发现,他二人红红绿绿的衣服在人群中实在颇为显眼,以至于一直甩不开那些跟踪他们的大内高手··玛瑙将他们换下身的红红绿绿的衣服随手一扔,再扯下那碍事的面具,便带着傻叉翻墙而出。
不幸的是,这时恰好有一个来收衣服的小厮看见了他们二人,那小厮高喊了一声“有贼”便看见被红绿二人丢在地上那红红绿绿的衣服··那小厮捡起一摸,竟是上好的绸缎,遂放弃追贼念头,将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
红绿二人虽跳出酒肆后院却跳进了居民倒垃圾的小巷,在这样一个集人生百味之所,傻叉敏感的鼻子过敏起来,忍不住打了个狮吼般的喷嚏··玛瑙用拇指捻去傻叉脸上因冲击力而冲出的些许鼻涕,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绢,到出一点药粉,给傻叉捂住口鼻。
见傻叉难得乖巧的没有抱怨,玛瑙凑近傻叉耳边,轻声道:“我们的酆都之行又要延后了,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跟我担惊受怕,连旅行都变得这般糟糕,是我不好·”·傻叉并不明白玛瑙为何在这种紧要关头多愁善感起来,傻叉虽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却前所未有的紧迫起来。
他向玛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玛瑙埋下头,将额头抵在傻叉肩上,闷闷道:“刚才在街上我发现两个人一直跟踪我们,我猜他们是皇宫里的大内高手。
怕是???父王这些年的密谋已经败露了,我有些担心·”·傻叉虽然还是没有听懂他们被跟踪与九王爷败露有什么联系,但他却感应到了玛瑙此时的愁闷哀伤无力之感,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只伸手将玛瑙环抱住,拍拍他的后背,道:“那我们就不去酆都了,这就回长安去吧。
我们挑最近的路回去,一路上少休息,早点到达长安,我不会给你添乱惹麻烦拖累你的·”·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玛瑙听得傻叉一番贴心体己话,不由得红了眼眶,他一腔肺腑之言不知从何说起。
千言万语化作一个吻,轻轻落在傻叉眉心·整整心情,玛瑙道:“不行,我现在不能带你回长安,长安太危险,我恐怕难保你周全,我们现在还是尽快去永生山庄,待你在永生山庄安顿好后我再独自回长安”·“为什么我们不是彼此承诺要同甘苦、共患难么无论什么情况我都要和你在一起”·玛瑙沉默了一会,还是选择了转移话题:“现在当务之急是甩掉那两个大内高手,跟我来”说罢牵起傻叉的手,向那百味巷更深处而去。
刚走几步,玛瑙又停下来,一手挥去自己头上的红帽子,顺手也扯掉了傻叉头上的绿帽子··傻叉还不高兴了,他微微娇嗔地责备道:“你作甚脱了我的绿帽子”·玛瑙面无表情道:“它太显眼了,普天之下只有你才将它戴出来招摇。”
·    ·    ☆、第二十九章·再来说说那个捡到红绿二人衣服的小厮吧··那小厮用自己两件老旧粗糙的衣服换来这两件高档货自然十分高兴,他第二天就穿着那套绿的出去招摇。
那小厮屁颠屁颠地在街上走着,还买了他最喜欢吃的猪耳朵·就在他招摇够了,准备回酒楼时,有两个男子挡在了他面前,正是昨日被玛瑙看出来的大内高手··其中的黑衣男子抱剑向那小厮一行礼,掏出金牌道:“小人奉主子之命接公子回长安,进宫一叙。”
那小厮见这阵势便呆了,旁边的白衣男子加到:“令尊令堂已先进宫了,他们也非常想念您,还请翡翠公子与让奴才带您回长安·”·那小厮现在反应过来了,他本想告诉他们认错人了,但他见这二人又如此恭敬,也猜出他们口中的翡翠公子定是个人物,由是,他便不打算纠正他们的错误了。
那小厮清清嗓,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问道:“你二人是”·黑衣男子与白衣男子对视一眼,面上皆是一喜,对着那小厮点了点头·他们二人由这句问话更加确定了“翡翠公子”的智商,也更加肯定这就是翡翠公子,便说:“奴才是主子派来保护您的。”
那小厮一听,便也信了,就跟着他们走了··恰好这一幕被混于人群中的红绿二人看见了,那傻叉还怄呢,还想上前告诉他们自己才是真正的翡翠公子,揭露那小厮欺骗他人的丑恶嘴脸,所幸被玛瑙及时拉走了。
见那两个大内高手被那小厮骗走,玛瑙松了一口气,并默默记下了那小厮的功劳·他带着傻叉走到码头,欲登上一艘前往酆都的船··在等船过程中,玛瑙小声对傻叉道:“现在开始我们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了,这样吧,我们就以兄弟相称,我叫王玉马,你叫王非羽。”
两人登上了一艘豪华的大船,这船够大,船客也不多不少,正符合红绿二人匿于人群的需求··此船一共十间客房,第一层有四间客房及大厅、厨房,其余六间客房在第二层,底下的船舱便是用来堆放粮食及用作船员的房间。
红绿二人选择了第二层船头的一间房,这房间位置极好,视野宽阔,只消打开窗户便可欣赏两岸连绵不绝的山脉、聆听凄惨婉转的猿鸣、俯瞰奔流不息的江水··红绿二人自午时登船在房里呆到傍晚时分,听见船上闹铃作响便知已到晚饭时间了,傻叉率先一步跨出房门,看见隔壁房间也正出来一个手持拂尘身着道服的年轻道姑。
那道姑见傻叉愣愣地盯着自己,便和善地对他一笑··傻叉也回以一笑,还问别人:“你为什么拿着一把马尾呢”·那道姑听言表情一僵,恰逢这时玛瑙出来了,他耐心地对傻叉道:“那是拂尘。”
傻叉不悦地看玛瑙一眼道:“我又不是问那是什么东西,我是问她为什么要拿着它”·那道姑插嘴道:“这位公子也不算说错,这拂尘本也是用马尾做的。
至于我为什么要拿着它,只因它是我的武器,就像那些剑不离手的侠客一样·”·闻言,傻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懂了玛???哥,人家解释得比你清楚多了。”
“是啊,用一句话让你理解一件事,我还真是做不到·”玛瑙打趣道··那道姑又道:“我们能在这一艘船上相遇也真是缘分,敢问两位公子姓名。”
说话间,三人已下到第一层甲板上,玛瑙举目四望,而后缓缓道:“我叫王玉马,他是我弟弟,叫王非羽·”·道姑带笑道:“原来你们是兄弟。”
玛瑙说:“是啊,在家中舒坦日子过多了,便带着弟弟出来磨砺一下·”·“那你们确实能得到磨砺了,第一站就选了这惊险江上行·”道姑戏谑道。
玛瑙疑惑,“此话怎讲”·道姑笑道:“这船不是要去酆都么蜀道难行,蜀水更难行,又逢酆都鬼城盛名在,这不是惊险江上行么”·玛瑙了然地笑笑,又问:“敢问道姑怎么称呼”·那道姑一边迈进大厅,一边答:“我道号‘南海神姑’,你们就直接叫我南海吧。”
“南海神姑我只听过南海神尼·”傻叉插嘴··道姑也不恼,依旧笑着说:“我姓南,单名海·”说罢上桌入座,还回头对红绿二人笑了一下。
玛瑙顿时觉得背脊发凉,只因他觉得这笑中别有深意···    ·    ☆、第三十章·(神跳跃)·几天的船程一直相安无事,现在距离航行终点酆都也只有两天船程了。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玛瑙带着傻叉在甲板上看风景,南海走来搭话:“你们要去永生山庄的话在前面小码头就可以下船了·” ·玛瑙闻言道:“我知道我们的行踪必定隐藏不了,因为我身上就带着主角的光环和王者的霸气” ·“嗯,不错,其实我一见到你们就知道你们是翡翠玛瑙了。”
南海看着风平浪静的江面缓缓说··玛瑙并没有很惊讶,只淡淡问了句:“你是嘿拜您今的人”·南海道:“不,虽然这是嘿拜您今交给我的任务,但我并非嘿拜您今的人。”
“那你是谁的人”傻叉顺着问到··“忘了告诉你们,我出师自虾球观·”·“虾球观”玛瑙从未听说过如此稀奇古怪的道观。
“道观创始人名叫虾球·”南海说,复而又想起什么,“不对,他是外号叫虾球,他本叫宣宣宣·”·“宣宣宣这不是跟着嘿拜您今的人吗”傻叉在天山见过宣宣宣。
“算是吧,不过他自己弄了个虾球观·”南海表情很纠结,于是她岔开话题,“一会在下面的码头靠了岸,你们换小船入湄江,一直沿湄江走,直到在湄江与洛安江交汇处看见一天然石拱门,那石拱门涨潮时是看不到的,那里便是云门屯,你们就在云门屯正下方下船。”
红绿二人都没做声,等着南海说下去··“云门屯石壁上有人工凿出的一条小路,你们就沿其而上,走到顶便是一片竹林,竹林中有一些竹子是机关,你们最好别碰到任何一棵竹子。
不过别担心,竹林里是开辟了一条小路的,走完竹林后再上一天梯便是永生山庄大门了·”·玛瑙听后默默地自行想象了一下,道:“去永生山庄之路真是崎岖而艰险,而且每逢涨水时节,那不真是欲进者不得路,欲出者无法吗”·“也不是这么说的,只是一般人只知道这条路,但是据说永生山庄内有一定地位的人都是走另一条轻松的路,不过那条路之隐蔽,常人想也想不到。”
南海一挥拂尘,纠正玛瑙··傻叉也十分激动,“玛瑙你傻呀涨水了人家还不用爬石壁了,直接就可以在竹林入口登船了·”·玛瑙点点头,遥望江面,码头已出现在眼前。
玛瑙转身向南海一拱手,道:“船上几日多谢道姑照顾,后会有期·”说罢拉上还在得意洋洋的傻叉,准备下船··南海又说:“玛瑙公子请留步,贫道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不妨直说,我定当尽我所能·”·“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常常专研一些修身养性长寿驻颜之道,便撰写了两本养生书,现赠与玛瑙公子一阅,日后玛瑙公子登上帝位时还望借你官方的力量帮我宣传宣传。”
说完,南海迫不及待递给玛瑙两本手抄书··玛瑙接过了书,随手翻看了一下,里面尽是些《长寿彭祖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做一个看淡世俗的道姑,冷暖自知》、《朋友,你为什么成不了道长》、《豆蔻年华,我们都还很年轻》、《十种食物让你变成绝代美人》、《这么温暖而又霸道的话他对你说过么》、《你不可不听的十首乐曲》等等诸如此类的标题。
玛瑙蛋疼了一下,还是说道:“这书不错,对百姓的素质提高、健康长寿、扩展眼界颇有裨益,我定当义不容辞为你宣传,还望你以后多多写些此类的文章·”·红绿二人告别了南海,依言换乘了湄江的小舟,这时候乌云已散,阳光普照四方,江面平波如镜,两岸或青山绿树,或峭壁悬崖,百鸟争鸣,空气清新。
偶有一两只白鹭飞上飞下,船行间还惊起一摊鸳鸯··在这样的美景下,红绿二人早已忘却自己的正事了,他们惬意地沉醉于这令人赏心悦目的美景之中·他们二人依偎在一起,时而对两岸山壁的陡峭发表感慨,时而为展示一苇过江绝技的老者拍手叫绝,时而又被渔民高超的连叉数鱼的绝活惊羡。
仿佛被这些质朴的劳动人民纯粹的快乐感染般,红绿二人一路上也是笑声不绝,直到到达云门屯··在云门屯下观察一周后,玛瑙直想将南海抓来问罪,他看遍石壁,根本没有什么人工凿出的小路,而只有一个勉勉强强有半脚掌宽的断断续续的落脚地,怕是这里的山猴才能自如地在上面攀爬·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不得不上去,玛瑙与翡翠对视一眼,便找来两根结实的山藤给他们各自拴上。
就在他们二人像壁虎一样贴在石壁上不上不下时,他们头顶上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那声音说:“喂,你们走错路了”·红绿二人抬头张望,在云门屯拱形石壁上有一个黑黑的洞,洞口探出一个小孩的头。
那小孩见红绿二人迷茫又惊奇地看着他,便道:“你们走错了,这里才是去永生山庄的路·”·玛瑙倒是明白了,敢情那南海根本没来过永生山庄,给他们指了一条错路·玛瑙便带着傻叉下到平地,走到洞口正下方问那小孩:“你说这个黑洞才是去永生山庄的唯一一条路”·那小孩道:“你们攀援也是上得去的,不过我这条路轻松多了。”
傻叉一听就高兴了,既然有好走的,为什么还有去受那个罪他当即就拉着玛瑙朝那黑洞去,并对那小孩说:“你这孩子还聪明嘛,在这周边住久了还摸清了永生山庄的去路。”
那小孩立马就用鄙弃的目光看着傻叉,不屑道:“什么周边住的小孩我可是永生山庄的引路童子”·傻叉没有感觉到童子的鄙视,又说:“那你还真辛苦,只要来个人都要出来接。”
“切,只有庄主下令的我才会来,哪里是人不是人都要接,那些不受待见的就让他们自己摸索”·傻叉听了还十分高兴,他在永生山庄还是受待见的,这就当于承认了他在江湖中有着一定的地位。
·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    ☆、第三十一章·跟着那引路童子穿过了漆黑漫长且湿滑的石洞,他们直接就站在了永生山庄的牌坊之前。
那引路童子和牌坊边一个长着汤粑脸的门僮说了些话,便跑到一边的树丛中,不见了··那汤粑脸门僮向红绿二人一伸手,做了个请进的姿势,便又如个木桩般马着一张汤粑脸不动了。
傻叉还想笑话别个的憨呆木,却被玛瑙牵着进去了··走过练功场,红绿二人在会客厅里见到了嘿拜您今,嘿您一见他们就笑,“翡翠玛瑙,别来无恙啊”·玛瑙回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还派了引路童子去接我们”·嘿您道:“南海将你们在船上的事早已知会我们了。”
拜今这时发现这二人的衣服一改往日的红红绿绿而变成了黑色灰色,便装作惊奇地问傻叉:“你现在怎么不穿你那碧绿、翠绿的衣服,深绿、墨绿的裤子,黄绿、亮绿的布鞋,果绿、浅绿的帽子,以及那荧光绿的腰带了”·傻叉听到这么多的绿,非常高兴,并抬头微笑,坚定的说:“等玛瑙又穿回红色的时候我肯定是要穿回绿色的。”
玛瑙转过头看着傻叉,温柔道:“现在你呆在永生山庄就安全了,想穿什么绿就穿什么绿·”·听见自己有可以穿回绿色,傻叉高兴得都合不拢嘴了,玛瑙趁机就把他支开,“你现在就去换身绿色吧,你穿这灰色真是失去了你的魅力。”
傻叉便呵呵笑着抱起包裹跑出去找地方换衣服了··见傻叉跑远,玛瑙对嘿拜您今说:“你们能不能暂时收容傻叉一阵”玛瑙是在嘿拜您今面前出过丑的,而且他知道嘿拜您今亦正亦邪、喜怒无常,所以在她们面前他完全失了自己高贵的皇族气质和主角光环。
“你和你父王终于准备行动了”拜今问··玛瑙愁苦道:“不是我们准备行动,而是我们不得不行动了,那昏君已经开始逮捕我们了,你们难道没有长安的消息吗”·“长安表面上风平浪静,很正常,那昏君还没有任何动作。”
嘿您想想又加到,“倒是九王爷最近动作频繁·”·“我父王还安全着”玛瑙很是惊讶,“可是我在宜昌发现被大内高手跟踪,难道那昏君想用我来牵制我父王”·拜今摇摇头,道:“那昏君现在正听佟脉的话专注于长安聚宝会一事,而且就凭他那点脑水,行动哪有这么快我觉得你发现的那些大内高手应该是佟脉派来的,佟脉当年当太傅时就带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江湖中人混入皇宫侍卫中,我倒觉得这一切都是佟脉的手脚。”
玛瑙沉吟一会,道:“我倒想起来几年前的一件事,那时佟脉刚当上太傅不久,还装模作样的教我们几个兄弟文化·就是那个时候我曾发现她和宫外一个叫‘桂花教’的组织有秘密的联系,他们的通信上面还提到英泰炉。”
嘿您激动道:“对,她就是在找英泰炉而且那桂花教这几年杀掉我永生山庄好几个探子”·拜今又问:“佟脉现在不在宫中吧”·“我和邦邦离开长安时她还在宫中,现在就不知道了。
不过她应该还是在皇宫的,不然那昏君早就慌神了·”·“我却觉得她现在本人不在宫中,这几天有探子发现了和佟脉当上太傅同一时间变低调的某几位大侠的行踪。
而且,最近‘桂花教’活动频繁,但我们却未能发现皇宫中有任何密信出来·”·拜今刚说完,嘿您接到:“所以,你要推翻昏君重建盛世,我们要灭掉桂花教,最重要的便是干掉佟脉,而佟脉现在真身难找,她秘密发出的命令我们又拦截不到,真是难办”·不等玛瑙开口,拜今又说:“佟脉在江湖中还有一个身份是毋庸置疑的,据我们查出的线索来看,她的江湖身份与佟脉及桂花教的作风是完全对立的。
看来,我们还是得从她现在留在皇宫的替身入手·”·玛瑙道:“不久后便是自佟脉入宫来一年一度的聚宝会,那时候佟脉肯定会回去,专注于寻找英泰炉。
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把一切安排好,等聚宝会尾声时杀进皇宫·”·嘿您道:“朝上佟脉的党羽不宜杀绝,最好让他们放松警惕,反正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佟脉在就损害不了他们的利益。
在你逼宫的同时我们还会在宫外给她弄点乱子,到时看她如何□□,还不现出原形”·拜今交给玛瑙一张写着三个名字的名单,道:“这是我们在长安的人,他们到时会主动和你联系。”
玛瑙接过一看,其中一人是现任内务府总管,也是佟脉党中一员,另一人却是与佟脉党对立的一个官员,最后一人便是长安最大戏院的当家··玛瑙不禁佩服嘿拜您今的深谋远虑,以及永生山庄覆盖面极广的人力网,由是他很高兴自己能与嘿拜您今建立合作关系。
于是他满怀虔诚地与嘿拜您今握手,以示合作愉快··恰这时傻叉换好了一身多样的绿色跑了回来,刚好听到玛瑙向嘿拜您今说:“我现在便赶回长安,邦邦还劳烦永生山庄代为照顾。”
傻叉没有注意后面一句,还以为自己可以和玛瑙一起回长安而非常高兴,什么也没有说便直接拉着玛瑙向外走·玛瑙还以为他是要送自己一段路,于是边走边嘱咐道:“那缓解鼻炎的药膏我放你包裹里了,记着拿出来用,鼻子堵着的时候别用手挖。
别挑食,蔬菜瓜果要多吃·”·“玛瑙,你真啰嗦,这些你以前讲过好多次了。”·“我怕你不记得,还有,最重要的是,我不在的时候别跟着陌生人走,不管他说什么也不行”·“哦,我记得了。”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了永生山庄牌坊前,玛瑙对着傻叉深情道:“我现在回长安,你在永生山庄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傻叉这次听懂了,玛瑙又要与他分离,这如当头一棒让他愣住了,那长着汤粑脸的门僮侧着脸用睿智的目光看着他们,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玛瑙见傻叉不说话,料想他必定十分伤心难过,便温言劝道:“我们五年都捱过了,这几个月又算什么呢,我保证一完事我就马上来接你,这绝对是我们最后一次分离”·“玛瑙,我要和你一起回长安,是死是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再和你分离”傻叉拉着玛瑙不撒手。
玛瑙也十分不舍,但他还是狠狠心挣脱傻叉的手,“邦邦,你回长安太危险,你在这里我才能安心·”·“可是我却不能安心,若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我怎能一人独活”傻叉又扑上去将玛瑙抱住。
“邦邦,你别任性,等事成之后我定立刻来接你回去,相信我,我一定平安无事我一定会带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接你回去”说完玛瑙挣脱傻叉,决然地转身欲走。
玛瑙才走开几步,傻叉便又追上去从身后抱住他,在他耳边唱道:“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傻叉还未唱完,嘿您及时出现,一手刀劈向他后颈将他打昏,抱怨道:“真啰嗦!都这时候了,还儿女情长唧唧歪歪的!真言情!”·(二卷完?愁红怨绿)··    ·    ☆、第一章·“师兄”·须肃正搭着一个浓妆艳抹的臃肿女人在街上走着,冷不防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声给吓着了。
他惊恐地转过头一看,真是嘉韵·那伪勾将头发用一根木簪盘在脑后,素面朝天未施脂粉,身着一件翠绿嫩黄交错的衣衫·狗勾心想:才几月不见,师妹竟变成了这副黄脸婆模样,若在大庭广众下与她相认,该是多么丢脸。
这样想着,狗勾便加快了步伐··伪勾见此景,施展轻功,一瞬便到了狗勾身后,她左右手同时一抬,扣住了那两人的肩膀·那矮且臃肿的女人立马尖叫了起来,而狗勾不慌不忙以一招锁喉将自己解救于伪勾的鹰爪之下,几个翻身跳上房顶消失了。
伪勾并没有立刻去追他,而是打量着那个女人,那女人厚重的脂粉并不能掩盖住她的实际年龄及真实面貌,那些粉全卡在了她的皱纹里,成了一条条白色的粗线··伪勾认出来了,这便是街坊口中的七娘,这七娘年轻时嫁进了城内一大户人家,人们都以为她就要过上遭恶婆婆折磨虐待的地狱日子了,人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但可喜可贺的是,她嫁进去第一年就克死了婆婆,第二年克死了公公,第三年克死了妯娌,第四年克死了小叔子们,第五年克死了她丈夫的小妾,第六年克死了丈夫。
就这样,夫家的财产一文不落地被她收入囊中··百姓们都为她克死夫家一户口本的行为叫好,这是无背景穷酸儿媳战胜刻薄多金夫家道路上的又一个里程碑呀她鼓励着众多被恶婆婆欺压着的儿媳们奋力反抗,不要放弃。
如此这般,受尽恶婆婆们欺负压榨的儿媳们全站起来加入了起义队伍,七娘还慷慨地、不计回报地用得来的遗产成立了“俺踢婆婆协会”,几乎全杭州城内的新老媳妇都加入了,还有一些外地的媳妇慕名而来。
七娘重金请来苗人教巫毒下蛊之术,请来四川唐门中人教暗器下毒之技,更是请出了皇宫中退休的嬷嬷来教她们毒蛇嘴、二指掐、刀子眼等一些能与自身结合一体的高级技能。
而媳妇们也不负七娘期望,她们在家里养毒物、做小人,在婆婆的茶里下剧毒、饭菜里搁上慢性毒,在婆婆房门前放香蕉皮等阴损招数,让人防不胜防··一时间,城内婆婆们非死即残,媳妇们终于扬眉吐气了。
可七娘过久了物质丰富精神贫瘠的生活竟堕落了,她开始养起了小白脸··伪勾只道是这狗勾去当起了老女人包养的小白脸,她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弹出袖内匕首,便挥手欲结果了七娘,可七娘早已不见,只留下一句话:“臭丫头,想杀我还早呢”·伪勾懊恼地在原地跺脚,少顷,提身向七娘府第而去。
可七娘竟不在府内,不过伪勾却在一间房内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须肃,伪勾破窗而入,用匕首指着狗勾道:“师兄,我一心为你,可你却三心二意,还自甘堕落当起了老女人的小白脸,你,你还是男人么”·狗勾气极:“你乱说什么什么小白脸,七娘是我失散多年的母亲你才自甘堕落呢你瞧你,在雨荷楼当个婊和谐子多自在、多欢快你有资格说我吗”·伪勾不忍见到狗勾眼中的绝情冷漠,不忍听到狗勾话中的鄙夷嘲弄,顿生杀意,抄起匕首冲向狗勾,狗勾也不是吃素的,两人便过起招来。
打斗间,狗勾无意打飞了伪勾的木簪,伪勾的一头黑发便如泼墨般散了开来,伪勾抓住时机,将头风情万种的一甩,欲让发丝随风起舞、轻轻飘扬,可她忘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她未曾洗头。
这便使得她油腻的发丝结成股,没有如预想中般飘逸飞起,她的头皮屑却飞了出来,像下了一场大雪,还有一些发丝贴在了她的脸上,使她看起来像一个深闺怨妇··不过不打紧,狗勾的欣赏水平与常人有些偏差,他在这一瞬间只觉得:师妹好美·霎时间,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对视,狗勾是还未从惊艳中回神,伪勾则在后悔昨日偷懒未洗头之事。
可伪勾是极聪明的,她很快便捕捉到狗勾眼中的呆滞及惊艳,她心中飞快地打起了算盘·她一下就想起了从前上街采购胭脂水粉时见到过的一张寻狗启示·那失主在上面写了这样一句话:“贱狗,我有肉了,你回来吧。”
伪勾当时顿觉心有感触,她默默地记下这句话,不断回味,竟越回味越觉得感人肺腑,不禁心潮涌动、泪流满面·这么一句简短质朴的话,可却包含了多少辛酸无奈与满腔爱意啊·伪勾就暗下决心,她日后也要在公众场合说一句这样感天动地却又平凡无比的话。
而今天就是一个好时机··伪勾望着一脸惊艳的狗勾,深情款款道:“师兄,我有胸了,你回来吧·”·那狗勾听得这话,表情十分惊讶,“你不是早就过了发育期么怎么还能长”·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伪勾娇羞道:“师兄,不瞒你说,乾坤娘娘有一种丰胸药,我偷来用的。”
狗勾一把扯过伪勾,迫不及待将她拉进房内,急道:“长了多少让我来看看”·伪勾心中喜悦万分,感谢乾坤娘娘的那一瓶丰胸药,使她又挽留住了她的爱人。
享尽□□愉的狗勾唯一感受便是:师妹的胸果真大了不少,加上在雨荷楼呆了这么久技术也进步了许多,况且师妹又不收钱,看来还是师妹好··伪勾自然欢喜,不只是因为她的师兄又回到她身边。
所以,一早伪勾就梳洗打扮去给她未来的婆婆——七娘请安了··七娘一见伪勾便知风水轮流转,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自己的报应来了,这伪勾绝非善类,甚至比自己更为歹毒,硬碰硬绝不是一条好路。
如此想着,七娘立马换上一副慈祥面孔,拉着伪勾的手,深情款款道:“我十几天前偶然才能与须肃相认,我这二十几年从未尽过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倒是你一直在照顾他,若能有你这样的儿媳,夫复何求啊”·伪勾的眼眶湿润了:“七娘,快别这么说,就不说我对须肃真挚的心意,光是同门师兄妹这一点,我也应当照顾他,我不过是比一个师妹做得更多点而已。”
“须肃这几日常常向我提起你,他跟我说过,他可不仅仅把你当师妹他还常夸你漂亮大方、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温柔贤惠,我还道世间哪有如此完美女子,可今日一见,我才知自己见识浅薄。”
“七娘过奖了,我哪有这么好,倒是七娘现在仍如少女般美丽年轻才令人好生羡慕·”伪勾也接着七娘的话奉承到,看来她们二人都选择性地遗忘了昨日不愉快的见面。
“你真是嘴甜,我看哪,我们还是尽快将你和须肃的婚礼办了吧·你别怕,若日后须肃让你受委屈,我定替你好好教训他”·伪勾的眼泪早已溢出眼眶:“七娘,不,娘”·狗勾先是在门外悄悄看着她们二人强忍心中不快互相贴金,直至她们相拥在一起他才感到大事不妙,忙走上前去安慰她们。
于是,三人相拥在一起··晨光中,这貌合神离的三人构成了一副和谐之景··七娘、嘉韵、须肃,当真是幸福吉祥的一家··    ·    ☆、第二章·在七娘家呆了几日,狗伪二勾便收到了歹叉密信,让他二人不要赶赴长安的聚宝会,趁大家都去聚宝会的时候,留在杭州,静观其变,等候命令。
恰逢此时七娘也知道长安有聚宝会的消息,她身为一方首富,怎能有不去长安炫富的道理,便去找她的儿子狗勾商量一起去长安的事·狗勾心中当然十分向往长安聚宝会,但是歹叉又命令他和伪勾留在长安待命,心中十分为难,但他更想赶快跟着母亲去长安聚宝会上大干一番,但又害怕歹叉的秋后算账,便把目光投向在一旁的伪勾。
伪勾看到狗勾投来求救的目光,完全领会错了意思,她以为狗勾是不知道怎么拒绝母亲的请求,便搭话道,“娘,上次您不是让我和须肃赶紧把婚事办了吗这几天看了一下黄历,刚好聚宝会当天正是一个百年难求的大吉日,最宜喜上加喜,如果在这一天办诸如婚宴寿宴之类的喜事,这股喜气将会数年笼罩家宅,家里添丁添财、家人行运都不在话下。
为了我们家宅的福气,也为了须肃以后的运气和娘能早日抱上孙子的喜气,不如我和须肃就在当天成亲吧,聚宝会晚几日去也不耽误的·”·七娘听言,心中暗道不好,自己当天假装友好说那一番话不过是缓兵之计,她当然知道外界越反对,有情人就会越团结的道理,所以她假意接受伪勾,总能暗中破坏自己儿子和伪勾的感情的。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伪勾行动竟如此迅速连良辰吉日都挑选出来逼婚了·于是她转头看看自己儿子的脸色,发现狗勾也如同吃了屎一般的表情,便放松了下来,对他说:“儿子啊,嘉韵姑娘对你可是真情实意,你可不要辜负了她。
你们能趁早结婚也是我的福分,但绝不能为了我老七家委屈了嘉韵姑娘,现在离你们挑选的日子已不足半月时间,恐怕连通知你父母及师父都来不及,更别说准备华丽的礼堂,浮夸的彩礼了,最主要是嘉韵姑娘的父母若不在场,定会被外人看轻。”
伪勾当然也看到了狗勾的脸色,但她只道是狗勾不愿和她成亲,并没想到狗勾其实心中想去聚宝会,伪勾心想,我从进师门以来就对你好一路追着你,没想到你对我还是如此游戏,也罢,等完成了歹叉的事,我便在歹叉面前抢一功,在江湖混出名气回去继承师门,到时候还不知是谁要求着谁呢。
就这么一打岔,七娘决定还是她自己动身去长安吧,让狗勾留在家里熟悉一下七宅的各种产业,然后还叮嘱伪勾一定要好好扶持管教狗勾,严厉的对待他·她就不信当一个女朋友像老妈子一样管教自己男朋友的时候,男方还能对女方不感到厌倦。
第二天狗伪二勾一送走七娘,便商量着他俩呆在杭州能做些什么,狗勾表示自己想留在七宅看看他娘留下来的账本及各种家宅记录·伪勾就毫不留情的笑了,“你得了吧,还真把七娘当亲娘了,我这几天早去打听过了,七娘的背景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她可是杭州地下女性反夫权组织的头领,她年轻的时候可是心狠手辣又心思缜密的杀光了丈夫一家,而且还有未公开的邪教给她当后台,你以为她会这么容易就被你骗到相信你是她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你要是等七娘发现了,我怕是给你收尸都收不到。”
狗勾一听,心中更是暗笑,原来你伪勾以为我是在诈骗七娘,而伪勾是当真不知道狗勾确实就是七娘的亲生儿子,狗勾本就是七娘在外的私生子狗勾也决定将计就计,就让伪勾以为他是在欺骗七娘,于是他说:“那我更得趁这几天利用七娘的组织帮我们调查情报了,不如这样,你回雨荷楼去监视乾坤娘娘,我去利用七娘儿子的名头这几天代理七娘的组织。”
两人正说着,歹叉的信鸽却是到了,信中命令伪勾继续在雨荷楼监视詹乾有无勾结邪教的异象,而狗勾要进去关门客栈留意来往的人物·于是乎,伪勾回到了雨荷楼继续在乾坤娘娘面前当一个狗腿,而狗勾跑去关涩面前编了很多凄惨的故事,终于打动关涩留在客栈里当一个店小二。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其实歹叉让狗勾留意关门客栈是有意义的,关门客栈可不是一间普通的客栈,其实是下属于永生山庄的情报组织,它的各个分店就是分布在各处的情报点,关涩所在的杭州关门客栈,其实是关门的总部,直接与永生山庄联系,直接调配下属分店。
歹叉这样的老江湖自然是知道这些江湖生意和江湖门派间的□□交易,所以她才会安排狗勾在这里截取嘿拜您今与关涩的联系··狗勾须肃刚当上小二第二天,关涩就给他安排了任务,让他手抄一份客栈经营宗旨数十份,并分别寄往不同的关门客栈分店,狗勾接到这个任务并不知道这份经营宗旨里用暗文安排了嘿拜您今对这次长安聚宝会的安排,他当真以为这是一份普通的总店公文。
而关涩交给他这个任务也并非信任他,关涩只是信任自己编纂的密码暗文,而誊抄这样枯燥的苦差事他是不愿意自己做的··没想到狗勾这人十分虚伪,他并没有乖乖按照关涩的要求誊抄,他只抄写了一份给关涩交差,并欺骗关涩他已把其他数十份寄走了,他想反正只是一份经营宗旨,分店收不收得到也无所谓的。
然而狗勾却没算到,关涩安排的传信机构是属于他自己的亲信江湖快信帮,快信帮三天内并没有给关涩收信寄信的反馈,关涩自然也知道狗勾是在糊弄他,于是他便将这偷女干耍滑的狗勾须肃给赶出了客栈。
狗勾因为自己那种欺上瞒下的做法暴露,被关涩赶出来后便一直无处可去·终于等到拖拖拉拉的乾坤娘娘收拾好行李,选好随行之人上路后,伪勾才敢将狗勾悄悄藏在雨荷楼中。
狗勾还没能完成歹叉交给他的任务就被赶出了关门客栈,他十分不甘,于是他决定将功补过,便趁着雨荷楼剩下的那些姑娘接客时潜进了乾坤娘娘的房间·不过他除了一堆被油浸过的丝巾和一叠署名葫芦仙的诗词外再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随后他又去了小铜板的房间,更是什么都没能找到··于是他只有躲在雨荷楼中观察着对面关门客栈的情况了,只可惜,他刚开始观察的那一天就见着关涩背个包裹出门了,想必是追随那小铜板的脚步。
狗勾很是懊恼,便在伪勾房内喝着闷酒,伪勾一进来,便责怪道:“你怎么自己就去拿酒喝了,乾坤娘娘回来发现了是会追究的,到时候我也会被赶出雨荷楼了”·狗勾本就在生气,便大声回道:“哟,你还在雨荷楼做惯了,都不想离开了呀天天被人压在身下真是爽哟”·伪勾顿时又羞又恼,她带着哭腔道:“你胡说什么我还不是因为你想在歹叉大人面前立功我才进这雨荷楼的我怕被赶出去还不是怕功亏一篑”·    ·    ☆、第三章·就在两把对勾吵得不可开交之时,窗台上站了一只白鸽,又是歹叉的信函。
狗伪二勾取下鸽子脚上绑着的纸条,细细读了起来,“赶紧离开杭州,速到长安·佟脉会在宝器终选上露面,你们便在那时动手·”·读完信函,狗伪二勾激动万分,歹叉大人竟然让他们去刺杀佟脉,歹叉大人竟把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们二人。
这不仅是歹叉对他们信任及重用的表现,还是对他们不凡的办事能力的肯定··如此想着,心潮澎湃的狗伪二勾便急匆匆地准备着动身去长安·他们在房里弄出很大动静,在楼里姐妹还以为伪勾又独自抽风,而上去骂她时,伪勾也敢毫不示弱地打开门和她们对骂起来,反正她就要永远离开雨荷楼干一番大事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就在狗伪二勾准备动身之时,嘿拜您今早已抵达长安,可离聚宝会还有几天时间,二人便在街上闲逛,顺便看看该来的人来没有,走着走着嘿拜您今似乎听到某个熟悉的声音,一转头,却又无法在大街上的人山人海之中确认是哪一个人发出的。
不过,耳畔又传来一阵熟悉的爽朗笑声,待那人笑够抬头一看··“萧歌,你笑屁呀见到神,有甚好笑”·“不过想起几年前峨眉山上之事,对了,你们用通天镜给我秀秀”·“好嘞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的大手笔”·“嘿嘿嘿嘿”嘿您竟发出了这样的笑声,“前提情况你是晓得的噻就是那峨眉派的仙婆师太与其余正道人士在天山脚下伏击我被我杀光了,峨眉的那些老小尼姑就率先给她建了个灵堂,你自己看。”
只见通天镜中正是仙婆的灵堂,白色的墙上挂着一大块白布,上面是黑色的“奠”字,笔墨都还放在旁边·一个小尼姑扛着一大卷纸进来,欣喜地说:“太好了仙婆师奶奶死得太好了”·一个威严的老尼姑厉声训斥:“小芬,你仙婆师奶奶死了,有什么好啊”·“啊神婆师奶奶,我只是觉得少林方丈送给仙婆师奶奶的这幅巨型画像有用处了。”
说起这件事情,神婆师太就气不打一处来,还好师姐死了,她终于可以当上掌门师太了,也许方丈师兄还会送她一幅更大的画像呢·神婆师太心中大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命人将仙婆师太的画像挂好。
神婆师太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她当天便继位成了掌门,也放众尼姑休息一天··转眼之间到了深夜,一黑一白两个面具人到了灵堂,她们见着那个仙婆师太正襟危坐、不怒而威的半身像,不禁很有些做坏事的冲动。
拜今取过笔墨,给仙婆师太画了一个滑稽的山羊胡,便琢磨着给她再画一个瓜皮帽,让她更像个私塾小老头,可这瓜皮帽画丑了,却使仙婆师太有些像个道长了··嘿您一看,边笑边说:“要不要给她画鬓角”·“画嘛画了鬓角更像道长”·嘿您已经在画了,拜今也来帮忙画另一边。
这鬓角却画得太长太粗,毫不像个仙风道骨的道士·嘿您又大笔一挥,给这两个鬓角下画了两个圆球,将鬓角变成了街上小女孩爱戴的那种毛线球帽子··拜今一看,笑得惊天骇地,评价道:“现在像个老年痴呆了。”
嘿拜您今都觉得尼姑些该出来了,可是大家都去庆祝新掌门继位了,完全忽略了这个死寂的灵堂·没人发现,不就有些无聊了吗·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嘿拜您今笑够之后,也只好离开,走到峨眉寺庙门前,她们发现一块巨大的光滑山石,又灵机一动,用一阳指在山石上留下对师太们的纯真祝福:愿这里的每一个师太都能找到一个爱她的方丈,宠溺她、关心她、珍惜她、体谅她、保护她,一辈子只听她一个人念经。
随后还在上面加上了龙飞凤舞的“嘿拜您今”四个大字··尼姑们次日清晨才回到灵堂,就奇异地见着墙上有一幅一个老头的画像,还为老不尊,戴个小姑娘的帽子。
只有神婆师太凭着对师姐数十百把年的了解,才认出了那是仙婆师姐··她心中又是暗喜,却又威严地说:“何处来的大胆狂贼,竟扰我师姐灵堂,损坏我师姐遗像小芬,你速去请萧歌大侠来帮忙调查”看来神婆师太要将这小芬当作自己的心腹了。
小芬得令,也立即下山,竟没有看到那门前的巨石随后,小芬又先行回山,萧歌才悠然上山,他当然见着了有嘿拜您今签名的巨石·他不禁心悦诚服,感叹这二神的神迹。
到了灵堂之内,萧歌见着众尼姑在地上打坐,坐满了一个大灵堂,又看到小老头一样的仙婆师太,又是会心一笑,心想:这嘿拜您今也太神了·尼姑们还是默默打坐,只有神婆师太眉头皱得更紧,她严肃地拜托萧歌一定要查出罪魁祸首。
萧歌忍笑查看了那幅画像半天,说:“这人太神秘了,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我也无能为力,你们还是重新给仙婆师太画幅遗像吧·”然后转身便走··虽然有些失望,神婆师太还是带着众尼姑一齐下山送萧歌一程,这才发现了寺庙门前的那句纯真祝福,也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嘿拜您今的恶作剧。
可人厉害呀,她们也只好忍气吞声,回山上去了··听闻此事,其它门派死去的那些掌门长老们也不敢大张旗鼓为自己的前掌门设灵堂了··可世人皆不知,神婆师太此后便率众多老小尼姑入了春哥教,由嘿拜您今直接管理,且不久后下令将所有的尼姑帽统一换成那种鬓角有两个球的毛线帽子。
而她那年寿辰之时,少林方丈果真送了她一幅更巨型的画像,而且画的还是她年轻时第一次见到方丈的模样真多亏了嘿拜您今的祝福·嘿拜您今与萧歌回忆完往事,嘻嘻哈哈地又分析半天尼姑们的心理活动,随后,他们仨又商量着什么时候去戏弄一下那道貌岸然的五岳盟主。
聊得正欢的时候,萧歌猛然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异域打扮的少年,他便欢欢喜喜追了上去,嘿拜您今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    ☆、第四章·前来凑热闹的蠢黑潮三人抵达长安,劳累一天的三人一到客栈便倒头就呼呼大睡。
第二天蠢勾醒来时已是正午,他慢慢吞吞地耽误一阵发现自己饿了,于是推醒还在熟睡的曹宝二人下去吃早饭,不,午饭··三人在大厅拣了个安静的角落坐定,等小二将饭菜一样样端来摆上。
蠢勾开心一笑,终于可以大快朵颐了·可他第一口饭刚入口,就听见门口闹哄哄的喧哗··不多时,就有许多高高矮矮、大小不一,但比例却一样的人一个接一个涌进客栈。
他们整齐地列成一纵队,每个人之间都有固定的距离,步调一致经过众人眼前·他们无一不着同样的衣服,无一不是同样的打扮,无一不长着同一张脸,脸上无一不带着一模一样的蠢且少女的神情·更奇的是,蠢勾的衣着打扮与他们完全相同,他们的脸也一模一样·蠢勾理所当然地呆掉了,他长大着嘴,不可置信地瞪大着眼睛望着他们,举在半空的筷子上夹着的肉就快掉到地上了。
曹宝二人也有些愣,可旁人却像司空见惯般无太大反应,只是有些无聊好事的向那堆人张望··很快,所有蠢勾都进来了,大约有百余个,真蠢勾还是呆着·倒是小二反应灵敏,过来拉真正的蠢勾,并说:“这个哥怎么还愣着,快跟着他们去啊”真蠢勾就愣愣地由着小二将他拉到一堆蠢勾中。
真蠢勾已在那一排蠢勾末尾站定,他似乎有些回过神来了,可大厅内突然间光线昏暗了下来,众人转头向大门一看,原来是大门处被一个不明物体挡得严丝合缝,使屋外的光线全都进不来的缘故。
·只见那不明大物似要挤进来,小二忙跑过去,将门再打开了一些,让那特大号的蠢勾能弓着身子进来,那特大号一进来,三蹦两跳排到了真蠢勾身后··待所有蠢勾都乖乖站好后,远方传来一阵悠悠的铃声,所有的蠢勾又开始动作了。
他们一齐向右转,沿着楼梯上到了二楼,排头的蠢勾是最小的,只有跳蚤般大小,他引领着所有蠢勾脚尖点地一蹦一跳走到一扇窗口前·跳蚤蠢勾真如一只跳蚤般跳上窗沿,向下纵身一跃,他身后的蠢勾们也如他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跳了下去,其余的客人们全趴在剩下的窗户旁向下张望。
他们并没有看到众多蠢勾横尸窗下的景象,却只见那些跳下去的蠢勾刚落地便如人参果般消失不见了·真蠢勾刚刚走到窗前,正准备跟着跳时,曹溅从楼下迅速交待宝宝看好一桌饭菜,施展轻功飞上二楼拉住了蠢勾,让那特大号的跳了下去,那特大号跳时又挤破了客栈的窗户。
众人见着特大号已着地消失,各回各桌继续吃饭,蠢勾也跟着曹溅回了桌子,曹溅有些怄,饭菜都凉了呢·大家都安安静静吃饭时,又听得门口一声音大叫:“咦你们等等我呀”·众人又放下碗筷朝门口看去,原来是一个小小的蠢勾,竟是落后了。
那个小小的蠢勾翻过门槛进了大厅便四处张望,却不见那一堆蠢勾的身影·他再一看,看到了真正的蠢勾,他飞快跑过去,扯着蠢勾问:“他们呢他们呢”·宝宝高兴地发现,这个蠢勾个头只到他的膝盖呢·蠢勾这次倒没发呆,只是蠢兮兮地指着那扇被特大号挤破的窗户,道:“他们从那里跳下去了。”
那小蠢蠢向他一点头表示感谢,便飞快奔上二楼欲爬窗户跳下,可他弹跳力不如先前的那些蠢勾好,爬了几次也没爬上去·倒是真正的蠢勾好心,上楼到窗前欲帮助他。
不过他在向窗下无意一扫时却看见一个异域打扮的少年在下面蹲着捡什么东西,那异族人有着一头微卷暗红的披肩长发,身形瘦弱,似弱柳扶风,他身着花饰复杂、色彩繁多的异族服装,肩上还斜斜披着一张白色狐裘披肩,后脑勺上吊着一块石榴石。
蠢勾再看他捡东西的手,骨骼纤细,肤色苍白,指甲涂上了猩红的颜色,食指上戴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手腕上也戴着一个银手镯,是一条盘旋着的小蛇形状··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蠢勾还从未见过这样打扮的少年呢不过他也没有忘记正事,他用手将小蠢蠢的屁股向上一抬,助他爬上窗沿跳下去,那小蠢蠢刚好砸着异域少年的头,又弹到地上消失了,那异域少年吃痛地揉揉头顶,并将头抬起来向上看,恰好看见了蠢勾。
蠢勾也看到了那异域少年的脸,那是一张与他的身形极为不符的圆脸,鼓鼓的两腮似塞了两个肉包子,浓眉细眼,且那一对细眼呈“八”字样摆在脸上,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如两根香肠般的性感厚嘴唇。
那异域少年又从刚才那小蠢蠢的落地处捡起了什么东西,装入牛皮袋中,蠢勾凭借自己的好眼力看清了那是根牙签··那异域少年站起身,朝蠢勾一行礼,便从容地离开了。
蠢勾惊讶得不得了,奔下楼将所见讲给曹溅、宝宝二人,旁边一桌子上的客人认出了他便是有“天鹤少爷”之称的勾老三,便过来搭讪,并聊起了那异域少年的来历。
那异域少年叫鸠炅,因聚宝会从北方大漠而来,他来了有几天,每天都要用异域奇术变出一堆堆一模一样的人来,有玛瑙公子、翡翠公子、萧歌、关涩、詹乾、丑叉、歹叉等中原知名人士,可是只有蠢勾才看到了自己被变出来呢·蠢黑潮三人出了客栈,上街闲逛,宝宝开导着蠢勾,让他忘记刚才发生的离奇事件,蠢勾蠢呼呼地点点头,还是想着那么多蠢勾一齐出现的盛况。
这时,曹溅叫他们看前方,并指着一个人问蠢勾是否是那个异域少年··蠢勾凭借良好视力只消一眼就确定了这人正是用妖术变出一大堆他的已与少年··蠢勾点点头,三人对视一下便走了过去,走近才发现那异域少年旁边还有萧歌和嘿拜您今,萧歌似乎正为嘿拜您今做着介绍。
    ·    ☆、第五章·三黑走近,听到嘿您笑着说道:“原来您便是北方大漠的囧王啊が久仰久仰。”·拜今也向他一抱拳,道:“您的脸还真配得上那个‘囧’字,好像啊”·鸠炅回以一笑,大舌头含混不清道:“过奖了,什么王啊,不过一个组织头目而已,不过我的脸是挺像‘囧’字的。
倒是嘿拜您今与永生山庄我从小便听长辈们说过,都说嘿拜您今来无影去无踪,行事诡秘,是中原武林神话般的人物,我从小便十分向往,没想到今日能得此一见,吾不枉此生也”·嘿拜您今呵呵干笑,心想:你丫就虚伪吧·拜今道:“这些不过是江湖传言罢了,事实那有这么夸张,不过我曾听说,塞北囧族有一秘术,可将小物件变成傀儡,并且它们变成任何人的模样。”·鸠炅傲然一笑:“哈哈哈,这不过是我们囧族人人都会的小把戏而已,变出来的傀儡都不会动的。平常用来起个乐子,只有囧王才有让傀儡具有行动力的能力,这能力全来自这把骨笛。”·鸠炅将骨笛掏出,那骨笛晶莹白润,造型别致精巧,上面的孔眼也独具特色。
鸠炅又接着说:“只要吹响这把骨笛,傀儡不管隔多远都能听到并作出反应,我就是通过它来控制傀儡的,也算不上是什么秘术了·”·萧歌又问道:“那你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展示这个宝器的”·“对一半,我不仅仅是为了展示宝器,更重要的是向中原传播我们塞北囧族的文化,这聚宝会巧合是个契机。”·蠢勾不大高兴,你个鸠炅现宝就现宝,你有事没事变我出来作甚□□撑的·曹溅也颇烦闷:这叫鸠炅的,自己一时兴起,害我没能吃着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后面那来搭讪的也死不要脸夹去我许多菜·宝宝倒没想这些,他走过去问嘿您:“嘿我舅舅他要来长安么”·嘿您心情颇好,好脾气道:“当然了,我屈桀师叔也要携夫前来呢”语气充满期待。
“师叔就是拜今的师父”宝宝十分惊恐,显然是想起了童年的梦魇··嘿您不知道这件事,道:“对呀,就是拜今的师父,我的呼耳屎神功就是向他学的呢屈桀师叔的气场就是强大,有冰山般拒人千里之外的霸气,不像我师父,除了温柔就是温柔,温柔有什么用”·拜今突然一笑,道:“我想起师父发披风那次了。”
嘿您闻言,也是一笑··唯宝宝一张小黑脸吓得死灰死灰,那老拜今正常时便爱乱呼耳屎,发起劈疯来那该是有多恐怖·宝宝显然理解错了这个发披风,此“披风”非“劈疯”也。
那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天气入秋转凉,老拜今便使唤他的相好送来许多御寒披风分发给自己众徒弟··他一得到披风,竟打心眼里笑了开来:这傻大个,真是实心眼,送这么多来,整个永生山庄内的小鸟都有得穿了。
他笑着笑着顿觉有些失态,所幸拜今堂内再无他人··老拜今敛了笑脸,唤来永生山庄的报信童子,传他口信,让大家速来领披风··那报信童子得令,兴高采烈跑到庄内练武场用狮吼功吼道:“快去拜今堂了啊拜今师父在发披风了”还一连重复了好几遍。
众弟子一听,拜今师父发劈疯了,那还了得,还不速速去围观··大家冲到拜今堂,却无人敢踏进门半步,因为老拜今正在笑,他正捧着一件素白色的披风甜甜蜜蜜地乐呵呵直笑。
众人只觉得说不出的诡异,这亦正亦邪、妖气逼人、不苟言笑的拜今师父竟然笑了果真是发了劈疯·大家都害怕得退缩,唯姗姗来迟的小拜今扒拉开众人,挤了进去,朗声问:“师父,你真在发劈疯呀你受了什么刺激难不成,这披风······”·老拜今这才回过神,见门外围了众多围观群众,顿觉丢脸。
他连忙换上平日里的冷淡模样,对小拜今说:“为师不过想起了许久未见的友人,并无大碍,你帮我将这些披风分发给你师兄弟们吧·”·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说完,抱着自己的披风,进了里屋。
老拜今将门窗关好,将披风展开,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书“给亲爱的桀桀”,老拜今喜滋滋地将纸条小心收好,抱着披风在床上美滋滋地滚来滚去,嘴里不住傻笑,若是让小嘿拜您今看见他这副模样,怕是再也不会嫌弃老嘿您子清的温柔了。
还在宝宝深陷听闻老拜今会现身聚宝会的恐惧之中,岳舞却慌慌张张的跑来找了三人·还远远见到三黑就亮出了她的招牌大嗓门,“不好了,杏园家里家丁来找她来了”·蠢勾凯亚这才想起他赢了别人比武招亲的事,这些家丁莫不会是来强拉他们回去成亲的吧于是他急冲冲的问岳舞:“来了多少人我们打得过吗打不过我们现在就跑吧”·“你想什么呢是杏家庄出事了被来自高丽的鼠辈就你二袭击了杏园的父亲已经受重伤了家丁是来报信的”·蠢勾听闻长舒一口气,只要不是绑他们回去成亲就行。
岳舞见蠢勾没有特别的反应,十分生气,开始站在道德高地指责蠢勾:“杏园是我们一路走来的伙伴,你们怎么一点也不为她着急呢朋友的爸爸受了重伤,你们也应该拿出死了爹的悲痛出来啊怎么一个二个一点也不着急呢”·岳舞正大声指责着,杏园也带着家丁过来了,她已经收拾好了包袱准备快马加鞭回家,现在是来跟同伴道别的,她宽慰着岳舞,鼠辈就你二在杏家庄袭击过后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已经走了,只是她父亲受了伤她得回去主持大局。
一旁的嘿拜您今听闻,嘿您道:“鼠辈就你二应该是冲着你家前不久得到的洞房神器而来,那是他们高丽一族的名族神器,没有取回去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杏园恍然大悟,洞房神器已经被她带出来准备参加聚宝会了,那么她必须带着洞房神器赶紧回家,只要把神器交还,鼠辈就你二便不会在纠缠了吧。
岳舞见杏园要走,忙说:“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他们要找的东西你不是带在身上的吗,要是在回去路上遇到他们袭击你一人怎么对付。”
杏园心中感动,但还欲推辞,她不想连累他人,但看岳舞表情坚决,她也懂了一些,给了岳舞一个深刻的拥抱,转身对凯亚说:“其实我知道你来参加我的比武招亲只是一个误会,当时我确实很高兴你能胜出,我也早就知道你是勾老三凯亚了。
当时你和岳舞说服我一起闯江湖我也知道你们本打算半路甩掉我,”杏园又微笑着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的岳舞,继续说道,“我之所以答应你们,也是想着慢慢的相处你也会喜欢上我的吧,所以我也故意带着你们在开封逗留,不过后来碰见了曹溅和海烨……,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了,你是个温柔的好人,你们三黑确实该在一起。”
说完,杏园牵起岳舞的手,笑道:“其实我也不亏,正因为你们骗我出来我才找到自己真正的缘分,祝你们三人幸福·”·还是曹溅更懂人情世故,忙说:“你们也是,路上小心。”
语罢,三黑便目送杏园岳舞的离去··    ·    ☆、第六章·六月二十三一到,一年一度的聚宝会便开幕了··喧闹长安,居民同乐,珍宝共赏,奇物涌现。
一边是像卖杂货一样摆着许多整齐的摊摊,而另一边,则如火如荼搭好了一个大戏台··尽管还是白昼,可舞台旁还是布置了许多灯光,有红、有绿、有黄、有蓝。
又有人在戏台的背景处贴上一条殷红的横幅,上书“阿迪王歌魁大赛”··原来是精明的阿迪王商贾组织趁着长安聚集天下人士的时候,浩浩荡荡举办起了歌魁大赛。
过路的人都可以上台唱歌,可一人唱,可二人唱,可十人唱,只要想唱便可上,而,更雷人的是,他们找来了嘿拜您今当评委·嘿拜您今坐在评委席上,懒懒散散地嗑着瓜子,看着工作人员把一双闪闪发光的阿迪王五鬼缩地靴作为冠军奖品摆在台上的显眼位置。
几个时辰后,“唉······”嘿您打了个呵欠,从睡梦中醒来,问旁边的拜今,“现在唱完了没”·“还早呢”拜今也无精打采的。
突然,她们眼前一亮,原来是一个路人甲,那人正穿着一双阿迪王限量版拖板鞋,“塔塔塔塔”地走上台来,激情四溢道:“谢谢阿迪王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在我敬爱的嘿拜您今大人面前演唱我要唱春哥的成名曲《硬又黑》”·嘿拜您今听了这话,顿时有了兴趣,便听着那人唱歌。
那人显然是信春哥的,将那歌词背得滚瓜烂熟不说,还将春哥的舞蹈学得惟妙惟肖·虽然肯定是没有春哥的霸气,却也还是有精髓··嘿您心念一动,离席到了一个偏僻之地,放声疾呼:“宣宣宣宣宣宣宣宣宣”·只见一个人踏云而来,那人圆脸,穿着一身宽大的袍子,可袍子长度只到屁股,下面是一条黑色紧身裤,彰显出那人的细腿。
他便是春哥教中的长老、虾球观的观主——宣宣宣··宣宣宣原本是老嘿您秋菌亲收的弟子,秋菌早夭,才由宝宝的舅舅子清代替·宣宣宣正是秋菌最得意的弟子,对春哥的敬仰更是无与伦比,方才获得腾云驾雾的能力。
那宣宣宣见着嘿您,恭敬地问:“嘿您大人,宣我作甚”·“刚刚那个唱歌的路人甲,你去把他收了吧”说完,嘿您凭空变出一双阿迪王战靴,交给宣宣宣。
宣宣宣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战靴,声音颤抖,问:“将这世上独一无二有春哥签名的战靴送给我么”·“你想要就拿起去嘛记到先把那人收了”嘿您转身便走,心想:下次再变几双来卖。
嘿您回去后,见到拜今正在与一个男人聊天,那人高大威猛、正义凛然,正是萧歌·拜今正和萧歌干扯:“你上去唱嘛”·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萧歌无辜的摇摇头。
“你去唱嘛我送你双阿迪王”拜今利诱萧歌··“我不唱”萧歌义正言辞。
嘿您听到这段话,心里暗笑拜今:你以为一双阿迪王便能打动萧歌·嘿您也上前劝萧歌:“你去唱嘛····”·突然,台上一片闹哄哄的声音,好像有人插队。
嘿拜您今定睛一看,就发现那个潮兮兮的抢别人位置的就是宝宝和凯亚都深爱的曹溅·曹溅把别个路人乙活生生地挤下台去,对灯光说:“给我些黄色”便两眼泛潮地冲着台下抛媚眼,噢,不是媚眼是潮眼·曹溅人虽黑,但有骨感美,在台下又看不清黄光笼罩的曹溅,他这一堆潮眼惊起台下众多小姑娘的尖叫。
那些女孩儿些,刚刚逛了街,精神正处于亢奋阶段,见着这样一个帅哥,更是激动得爆米花翻飞,就像下了一场香甜的雪··曹溅向来自诩风流绝代、帅气无双,当然很得意于这帮小姑娘在台下的尖叫声。
他学着宝宝将胸一挺,又学着凯亚温柔地说:“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台下又是一片尖叫,叫得撕心裂肺·曹溅更加得意,他又潇洒的说:“我把下面这首歌,献给你们,愿你们能继续支持我曹溅”·“喔”台下又是一阵尖叫,噢,不止一阵,还来了些大妈·那曹溅学征表姐眯着眼睛,想找到宝亚二人,却因为灯光的照射而看台下都是黑压压一片,他索性一扬头,唱起了他最喜欢的一首歌——《那一夜》·曹溅那一大声说话便会像被扯着脖子的阉鸡的声音,唱这样一首火辣激情四射的让人有丰富联想的歌曲实在恰如其分。
只见那黄色灯光照耀下的曹溅唱出这首少儿不宜的歌曲,台下的少女们皆羞红了脸,用手遮着红红的面颊,却又舍不得跑开,眼睛也直直地盯着台上潇洒风流、仪态万端的曹溅。
一个台下看热闹的路人丙倏然惊呼:“那不是曹家镖局的少当家么”·少女们听得此话更是芳心暗许,将曹溅当作了一个绝世金龟婿你看嘛,人又帅,家世又好,歌曲才艺也很出彩。
这些少女倒是没想到,他也是个潮神潮起来当真是半夜心慌慌·嘿拜您今在评委席上很无语,嘿您说:“不是还没开始唱呢嘛怎么就有人叫好呀”·“人家曹溅在说唱啰嘛!”拜今不耐烦道。
嘿您被羞辱了,气愤难当,大声冲曹溅吼:“你到底要唱不唱,不唱就给老子滚下去”·曹溅又想起嘿您一怒杀了千万人的事迹,手中一抖,道具落到地上,他颤颤巍巍的捡起来,唯唯诺诺的说:“我马上唱。”
便听曹溅开口:“那一夜···”·只听台下又是强烈的一片尖叫,这尖叫惊天震地,不仅有少女的声音,还有许多排队唱歌的汉子的声音,人家那些秀珍宝的也有几个隔得近的摊摊倒了几个人。
是的,那些人一边尖叫,一边昏倒了噢,也许不是昏倒,而是死·了·曹溅,竟仅凭三个字、一句歌词,杀了百余人·灯光依旧耀眼,曹溅仍旧看不清下面的情况,而这一声声夹杂着众多人灵魂和生命的尖叫也愈让他潮得慌·他又从头唱起:“那一夜···”·拜今立刻飞到他面前,一耳屎呼过去,曹溅吐出一口鲜血,手中挥舞的道具落地,他没唱了,且眼中充盈着晶莹的泪水。
    ·    ☆、第七章·“萧歌,该你上场了”看着满地的狼籍,嘿您一推旁边的萧歌,“把他们唱活吧”·“他能行么”曹溅大概懂了嘿您的意思,也知道了那个一身浩然正气的男子是大名鼎鼎的侠义之士——萧歌。
嘿您鄙了曹溅一眼,贵气如詹乾般说道:“人家萧歌,可是很了不起的·你可有听过‘再闻萧歌歌一曲,断骨相连重血肉’我给你说,这句诗就是我们嘿拜您今编了传出去的。
萧歌,唱给他听听·”·萧歌向来以天下为己任,眼前有百余人在他面前丧生,只因曹溅的三个字、一句歌词,他当然义不容辞要救人于黄泉路上·可是,萧歌似乎心思完全没放在这件事上,他四处张望,不知寻找着什么,眼神只专注于寻找,似乎对眼前百余条生命毫不在意。
曹溅疑惑不已,正想开口询问,却见嘿您袖子一挥,曹溅便从台上被呼到了台下,而萧歌则两手拿着什么东西欢欢喜喜地向台上跑去,他跑起来轻盈潇洒,不似凯亚的优雅一跃,也不似宝宝的振翅飞翔,而是轻盈如一片灵动的羽毛,又如一丝清风拂过身旁。
转瞬之间,萧歌已到台上,他蹲下来,小心翼翼的拨弄这什么,难道是在系鞋带·曹溅又疑惑了,但又不敢问,他怯怯的望向嘿拜您今二人·忽然,听见一声巨响,响到他的小心肝颤了又颤,他急忙望向台上,就听见萧歌的歌声了。
·萧歌真不愧为当今世界第一男中音,声音高亢悠扬、浑厚响亮·他本是在清唱,可他的声腔共鸣却像有乐队为他伴奏·明明四周无墙却有回音,明明他身处闹市却似站在高山之巅。
那声波似穿破层层坚硬土石到达皇权,响透层层云霄直冲南天门·那声波不仅唤醒了每个人的每一个细胞,甚至唱醒了花草树木,唱得风停风起,唱得云卷云舒,唱得花开花落,唱得活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唱得死人断骨相连血肉重生·只见那些倒地之人慢慢睁开眼,慢慢爬起来,慢慢拍拍屁股,迷茫地望着台上,等到所有人都苏醒时,只猝然听见萧歌停下歌声。
“啪”又是一声巨响,众人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台上,都成了斗鸡眼,却见台上浓雾消散,灯光也不再耀眼·台上只有一人,以及,两个扁扁的纸盒子·那两声巨响竟是纸盒子发出的前一声表示:我要唱了,大家注意后一声表示:唱完了,你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也走了·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萧歌也真是这样想的,他转身便跑了,跑得如风吹动的一小株蒲公英,于天地之间高雅飞舞。
尽管刚刚才死了一次,可大家依旧像没事人一样,挤在台子边边··“宝宝、亚亚,你们还好吧”曹溅眼中憋着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他淌着眼泪四处寻找宝宝、亚亚,还好,那两人都没什么事,还高兴地扯着曹溅。
宝宝跳起来拍拍曹溅的头说:“溅溅,你唱得还好听呢”·曹溅真觉得囧,他脸上露出一个稀奇古怪的尴尬表情,又惹得凯亚心中顿生几大丝不解。正在此时,许多少女涌上前来,包围了三人,而她们都没注意到宝宝、凯亚,只是扯着曹溅问东问西,问他的兴趣爱好、生肖属相,生辰八字当然也逃不脱,她们还要去算姻缘呢!·身为勾中老三的凯亚向来是深受少女爱戴拥护惯了的,此刻却被众小姑娘忽视,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便冲上台去·人家本来该刚刚的路人乙唱歌了,可凯亚完全不通过常人的方法,他只悠然一跃,便上台抢了别人的位置,唱到:“我很蠢,可是我很温柔······”·这时台上灯光柔和温馨,凯亚的声音温柔和煦,他发出第一个音时便暴发出了他隐藏在骨子里的母性,他的眉眼间皆是温柔。
台下的小姑娘们就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台上那个温柔清秀又帅气逼人的天鹤少爷,叫得比叫给曹溅的更凶更狠更大声·凯亚听到尖叫,心中愈发骄傲,也忘记了刚才那不解之事。
曹溅也在下面骄傲地看着凯亚,如同小媳妇骄傲地看着自己在台上大放光彩的夫君·凯亚在台上得意非凡,他想起那时征表姐在劝他带上岳舞时说过:“你会享齐人之福的”他此时真觉着自己享到了齐人之福他能在舞台上唱着喜欢的歌,摆着最自豪的姿势,走着最帅气的台步。
台下,有着曹溅和宝宝倾慕和爱慕的目光,还有一大群小姑娘拥护着她,比给曹溅的尖叫声还响亮呢如此想着,凯亚又更深情唱起了歌··宝宝身边挤满了小姑娘,他听着她们尖叫,有点疑惑,他扯着边边有个叫到嗓子都沙哑的少女,问:“你们不是喜欢溅···呃,曹溅吗怎么又为凯亚疯狂”·那少女鄙了他一眼,说:“曹公子嘛,潇洒风流,却只算是三五十人中可见几个的常见货色。
可是,天鹤少爷,潇洒之间,又颇具冷峻之意,他说话极少,却句句到点到重点,不说话时,只静静站着,似乎超脱了凡尘,只有风、月能与他交谈·可是,他的冷酷中又很有温柔气质,他说话温柔、动作温柔,淡淡一笑时也非常具有母性的光辉。
我们少女些最喜欢的就是温柔的男生了天鹤少爷,当真是凤毛麟角的超级美男子,看他几眼都会亮瞎的凯少”·宝宝听完这些话,当真觉得舅舅的徒弟嘿拜您今说得对啊这些无知少女真是太蠢了,也对,喜欢蠢勾的能不蠢吗能不是蠢货么他倒是忘记了自己也喜欢蠢勾。
宝宝正想问问那姑娘自己算哪种帅哥,没想到那姑娘接着说:“我在扬州赌坊本是押曹亚二人的,却不想混进去个什么国舅爷家小公子,还叫什么宝宝的跑来和他们三人行那人若是帅嘛,也便罢了,还是个儿童又矮又黑,还没断奶吧据说脸上还尽是坑坑,也好意思和曹亚二人走在一起,真是好意思”·宝宝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嚷道:“你这个傻逼姑娘,长得洼眉洼眼的还敢嘲笑你爷爷我老子可是有‘黑面书生’的美名,你给老子滚开些”·    ·    ☆、第八章·那姑娘也就敢在别人背后说说坏话,这下子被宝宝一吓,马上让开了。
宝宝便三挤两挤地挤到台子边边·他踮起脚,刚好能在台上露出一个头··凯亚此时正好唱完了一段,在埋头喘气,突然在台边看到了宝宝的头,他喜出望外之余,还发现宝宝的头张开嘴,说:“亚亚,我要和你一起唱”·凯亚当然高兴,他捧起宝宝的脸,向上一提,咦竟然后面还连着宝宝的身体。
凯亚心中暗惊:原来不是个气球,是真的宝宝·凯亚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与宝宝同唱第二段·灯光蜀黍当真有一双慧眼,他一眼看出刚才被凯亚拔萝卜一样拔上台的便是嘿拜您今口中的黑俺揪,他立马调整灯光,于是,台上闪烁起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的光,这光活泼,恰似四肢短小的宝宝在跳舞一样。
蠢黑二人在台上唱得热火朝天、情浓意浓之时,台下有一个人不高兴了,他大声抱怨:“整些灰色的光在这里闪什么嘛闪哪个是灯光给老子滚出来”这位路人丁尚在气愤,没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色狼兄弟”。
可那人竟还拍了拍路人丁的肩,又喊“色狼兄弟”··路人丁大怒,转身便将对灯光蜀黍的不满全发泄在了那人身上,那人鼻青脸肿的从身上掏出一张大卡片说:“我是个大夫,这是朝廷认证颁发的行医资格证明。”
他指给路人丁看,“你看嘛,我叫娑卜青·”·路人丁这才舒缓了心情,原来这个江湖游医当真“说不清”哟但路人丁还是没好气的问:“那你叫我‘色狼’做么子”·“根据我多年行医经验,以及刚刚对你的观察,发现你患有先天的红绿色狼、蓝黄色狼,以及更稀有的橙紫色狼等所有色狼。
你当真是一个完完全全真真实实独一无二空前绝后的大色狼”·路人丁被娑卜青给说蒙了,那娑卜青还没说爽,便立即将背着的背篼取下来,从里面摸出两张狗皮膏药,说:“这是我娑卜青特制的膏月,包治百病,你只消贴两贴,便可摆脱色狼,重见五光十色的新世界”·路人丁尚在发愣,不想少女们听说可以防色狼便都来买娑卜青狗皮膏药,娑卜青这便发了大财。
恰逢此时蠢勾将右手食指伸出,向台下一指,作为收尾动作,一堆姑娘尖叫着倒地·路人丁也不用郁闷了,因为他们唱完了,灯光蜀黍关掉了闪烁的灯光··主持人上台,正欲请上久候多时的路人乙,天边却飞来了一只大雕。
这大雕口中含着一张小纸条,主持人看后,对大家说:“今天的比赛到此结束,冠军明后天再来角逐,还请大家明日午时三刻再到这里大展歌喉,一决雌雄·”·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其他人都悻悻欲走,唯有路人乙气愤难当:“你什么意思,我等你娘的这么久了,说完就完了”·主持人也觉得不好意思,便说:“请刚才各位上台献唱的,以及现场的观众们,上台大合唱一曲尽兴,请评委嘿拜您今大人也一起唱吧。”
如此,大家便一窝蜂的跑到台上排了个既不像平行四边形,也不像梯形的队形,唱了一首歌,唱得是百花齐放、百鸟争鸣·歌唱完了,大家一哄而散·突然,台前出现了两个人,而几位独具慧眼的看出来了,她们不是人,而是狗,是走疯二狗·疯狗指着拜今说:“你在对口型”它又指着怒火攻心的路人乙,“你看,他都唱趴下了”又指着曹溅,“他声音都唱黄了”·那只走狗也跟着它的主子“汪汪汪”的叫了十来声。
嘿您看看拜今,心想着照拜今的性格,早就会上去呼耳屎了今儿个怎么没有动静·那拜今炯炯有神地盯着前方,仿佛看穿了人群。
嘿您也跟着一看,便全数明白了·原来,是拜今的师父老拜今现身了·拜今冷冷留下一句话:“我对不对口型与你有蛋关系,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只警犬。”
便与嘿您凭空一闪,移形换影到了老拜今现身之地··只余下两只狗面面相觑,最后,疯狗说:“快跟上她们,我要咬下她们一人一块肉”·走狗闻言兴奋得双脚跳,对它主子撒着娇道:“对对对,你吠一声,我跟着吠十声。
你咬一块肉,我跟着咬十块”说罢口中发出呜呜之声,像是一只被日的母狗··那疯狗不满地看走狗一眼,道:“到时候你咬不到十块肉不要跟着我”·嘿拜您今刚移动到老拜今现身的地方,老拜今却凭空消失了,想是又在故弄玄虚。
拜今倒不急,对嘿您悄悄说:“我们四处随便逛逛,师父自己耐不住就会现身,一会看见他装作十分惊奇的样子就行了·”·疯狗主仆在合唱后自当警犬义正言辞地斥责了拜今,却未被呼一耳屎,便觉得自己已经拽到可以无视嘿拜您今,也以为嘿拜您今是怕了它俩,便三跑两跳的跟着嘿拜您今,前来挑衅·那疯狗仰头看着屋顶上的嘿拜您今,傲然长吠,它的奴才也随着它又抓又刨,还学着疯吠了数十声。
拜今满脸厌恶地看着它们,唇边掠过一堆讥讽,说:“疯狗,想当年你的狗爹狗娘也算是疯狗之王,它们好歹也还是有能力吃到嘿您的一滴血你呀,居然要去贱勾那里讨要一根狗骨头,得到的还比你那个奴才少一根你真是还有脸活下去”·疯狗听说小钱袋比它多得一根骨头,当然怄了自己费心费力的为他贱勾办事,有什么小道消息都给他打小报告。
那小钱袋不过是自己的走狗,还多得根骨头它回头怒火中烧地看了小钱袋一眼,把那小钱袋吓得发抖··小钱袋急忙扯着大钱袋的前腿说:“没有的事,她们骗你的她们是坏人·疯狗还未有所动作,便听嘿您道:“你这只疯狗,对得起你狗爹狗娘吗它们当年还曾一领狗界,你却只能在茶楼以口技谋生你不羞耻么哦,对了,你根本就没有羞耻之心”·那疯狗听得神谕,心中震动,狗嘴一瘪怄怄且带着委屈说:“我有娘生没娘养啰嘛!”·那走狗为表忠心,急切切地接到:“那有什么稀奇,我还既不是娘生,又没有娘养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你比我还好一点,你好歹还有母系遗传,我一点母系遗传都没有,我就是无性*殖的”·    ·    ☆、第九章·“哈哈哈哈···”嘿拜您今听得这话,笑得不可开交,心道:这两只狗还说了句真话·嘿您倒是笑了一下就停了,拜今仍在前仰后合笑得没个神样。
“哎哟,受不了你了,疯狗是有娘生没娘养噻它狗娘还不是你杀的,你没忘噻笑够没嘛”嘿您戏谑道。
“哈呵呵呵呵···,我当时要是知道那两疯狗生下了此孽种,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将这个孽畜灭掉”拜今依然笑个不住。
“问题是你当时不晓得,你要是晓得今日又怎会见到这浊物污了眼”·“能怪我么你当时还不是不知道,我说一把火烧尽它狗窝,你又嫌麻烦,吼着要回山庄。
这能怨我么若是那日烧掉疯狗窝,只怕这疯狗早已变成狗肉干了”拜今斜着眼看着嘿您··嘿您有些讪讪然,于是她转移话题道:“那,现在怎么处置这疯狗放火烧死”·拜今鄙了她一下,道:“此等小事何须我二人亲自动手你且看那边。”
嘿您低头向拜今所指方向一看,走疯二狗所在路上,东边走来了小铜板和关涩,西边走来一个眼熟的小姑娘,是那位红绿粉丝团的副团长——小红绿··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得那日果断呼小钱袋耳屎的小红绿这小姑娘自幼信春哥、信嘿拜您今,幼时便在家自学苦练呼耳屎神功,虽学的不是永生山庄秘籍,但也自成一派;虽不能呼云唤雨、隔空呼掌,但她一巴掌也能将人呼到见红,实为奇才也·而小铜板也是信春哥、信嘿拜您今的,此生最恨疯狗、走狗、哈巴狗,她虽不能像嘿您一样杀尽七种人畜,但她也誓要打尽三种贱狗·走疯二狗同时遇上这二女,命不久矣·小红绿眼尖先认出了走狗小钱袋,虽不知它身旁那只疯吠的野母狗是什么身份,但还是二话不说冲上前去重重地捆了小钱袋一耳光,这一耳光恰好将小钱袋呼到了小铜板面前。
·小铜板一见自家雨荷楼的两只狗在这里作怪,抽出手呼给小钱袋一五指山,又将它呼回小红绿跟前,小红绿当然不示弱,更重一嘴巴子又将小钱袋扇了过去。
这小钱袋就像一个陀螺一样在小铜板、小红绿二人间转来转去··小红绿、小铜板相视一笑,相见恨晚,手上的耳光呼得更带劲了··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两人一掌掌呼着,却听得上方拜今发话道:“别忘了那边还有只乱咬人的疯狗呢”·嘿您随之加到:“你二人尽情地招呼这两只狗,我俩还先行一步。”
小红绿、小铜板听得神谕,掌风更加呼呼有力··这走疯二狗被小铜板、小红绿呼得半死之后,那小铜板、小红绿便勾肩搭背去酒肆把酒言欢了·走疯二狗奄奄一息,待那两人走得没影后,偷偷朝着她们远去的方向吐口水。
吐完后这两只狗贼兮兮却有无比得意地相视一笑,仿佛在夸耀它们朝小铜板、小红绿吐了口水,那两人也不能奈它们何··这走疯二狗还未笑够,就被人狠狠踩了一脚,再抬头,就只见着关涩迎着金黄色的太阳远去的背影。
其实关涩不是故意的,他不过睡眼惺忪,近似梦游中··走疯二狗初时埋头在地做俯首称臣状,待关涩走远后,它们又抬起头,朝着关涩迎去的太阳疯狂地吠叫着。
恰逢此时有一妇女接孩子从私塾回家路过此处,那小孩刚刚学到个新成语,便扯着他娘的衣袖,指着走疯二狗道:“娘,快看,这就是狂犬吠日·”·那妇人谨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教诲,是没有读书识字的,她痛恨自己没有文化,于是砸锅卖铁都要供她儿子读书,这会儿听见她儿子会说成语,十分欣慰,她便问:“狂犬吠日是个啥意思”·“嗨,就是指疯狗对着太阳吠叫,比喻坏人诋毁好人,师父还说,这字义背后还有对坏人自不量力的蔑视及嘲笑。”
那妇人听她儿子解释成语这么头头是道,心中顿生骄傲之情 ,正蹲下准备酝酿眼泪,对她儿说几句表扬鼓励之话,可那走疯二狗却齐齐转过头向他们吠叫,吓得娘儿俩拔足狂奔。
看着这娘俩狂奔而去,扬起一路灰尘,走疯二狗似出了一口恶气,慢慢爬起来,也不掸掸身上的灰尘血污,就要去苏州找贱勾要骨头了,再过几日,便是它们领赏的好日子了。
它们二狗互相搀扶,还边笑边说它们所意- yín -的刚刚将小铜板、小红绿踩于脚下,咬下万十块肉,大卸八块等情景··聚宝大会第三日,歹叉与丑叉姗姗来迟,丑叉当然是陪同着歹叉来聚宝会上观察有没有英泰炉出现的,歹叉成日都念叨着决不能让英泰炉里的英泰丹秘方重现江湖。
待聚宝会最后一天,便是皇家出面将各种珍稀宝贝统一评定的日子了,当日,真正的英泰炉一定会现身·歹叉已经安排好,只要丑叉一鉴定出真正的英泰炉现身,她就通知狗伪二勾刺杀佟脉,然后趁乱盗走英泰炉。
歹叉和丑叉正在打探会场安排的几日里,狗伪二勾也到了长安··他们在约定地方碰面时,丑叉不知道狗伪二勾的虚伪本性,还道他们是和歹叉一样心系天下有道德责任感的有识之士,还慷慨教了他们几招自创绝学。
歹叉四人顺利的等到了聚宝会的尾声,此刻正是各地宝器献给皇上的时候,本来这场盛会应该由皇帝亲自到场鉴宝,但宫里最近传闻皇帝身体抱恙,需卧床静养,所以这最后的鉴宝大会便由佟脉太傅代劳。
这佟脉太傅刚一上场,便剧透了压轴的宝器是由一位神秘人进献给皇上的苗疆密宝,歹叉一听这话,打起十二分精神,将狗伪二勾派至展台两侧,随时待命··台上的佟脉太傅似乎不知危险将近,仍然炫耀的说道:“据说这个苗疆神器,用来炼丹炼药是最好不过了,因为此神器本身的材质,对所炮制的丹药有着加成的作用,最适合用来炼制延年益寿的丹药了。”
歹叉听得此话,不禁冷笑道:“英泰炉最宝贵的部分只是刻在炉身的英泰丹秘方罢了,皇宫大臣果然孤陋寡闻,怕是只在自己朋友圈中交流国事吧·”·等到数十件宝器被鉴定过后,佟脉终于命人将英泰炉呈上来。
只见一个貌美宫女双手捧着红布盖着的物件上场,那物件眼见不过双拳般大小·待佟脉揭开红布,果真是一个七巧玲珑的药炉铜器··大家都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英泰炉却是如此玲珑袖珍。
丑叉对着佟脉手上的英泰炉观察了好一会,却是不敢肯定,此炉的外形确实与忒轮书上记载的英泰炉别无二致,但他却不敢肯定英泰炉只有这么小·他将这番话告诉歹叉后,歹叉夺宝心切,即认定这就是英泰炉,立马对狗伪二勾下了暗号。
狗伪二勾得令,双双齐身飞上展台,就在他们的手中剑快触及佟脉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几位黑衣人与他两打斗起来,还有两个黑衣人趁机救走了佟脉··歹叉没有算到的是,打算在聚宝会期间大干一番的除了她自己,还有另一波势力,正是当今皇帝的异母兄弟九王爷的造反势力。
而救走佟脉的黑衣人,正是九王爷的死士··九王爷还是皇子的时候早就对皇位虎视眈眈,不过自己和自己的母妃实在是不得先皇宠爱,只能将野心暗藏心底,眼睁睁看着先皇最宠爱的白痴儿子登上皇位。
九王在封王之后迅速集结了自己的党羽和兵力,表面默不作声暗中等待时机将当今皇帝刺杀自己登基·不过当今圣上也确实争气,才即位没几年,就轻信佟脉这妖妇,错杀许多朝中官员无辜百姓,其余幸存大臣也对皇帝与佟脉太傅一党心存不满,这一来又为九王爷增添不少党羽。
九王爷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是个懂得卧薪尝胆之人,他利用自己和翡翠的□□让皇上放松了对九王的警惕,暗中却部署了□□的过程,并且还打着正义的旗号“杀昏君,救苍生,灭妖妇,维人伦。”
真是杀人诛心啊·不过对歹叉来说,这些都不打紧,她刚刚已经趁乱抢到了英泰炉,其他事已经不重要了··    ·    ☆、第十章·话说这佟脉被救之后,御林军也很快出场安定了秩序,所以聚宝大会并没有演变成一场闹剧,歹叉丑叉也趁乱脱身,只是苦了狗伪二勾被认作刺客还在被御林军追杀,不过凭狗伪二勾的功夫,要逃脱也并不是难事。
九王爷将佟脉救下后,直接与她摊了牌,表示知道她不过是真正佟脉的替身傀儡·佟脉见身份已暴露,心一横眼一闭做出了赴死的样子来··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这时玛瑙治国说话了:“给谁当傀儡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吧,何必为了区区佟脉丢了自己性命,你在桂花教中的相好可是还在等你回去呢。”
佟脉替身见玛瑙提到桂花教,不禁惊讶:“公子做事向来缜密,你们怎么会知道桂花教的事·”·“我们不仅知道你是桂花教的人,名叫盛凌”玛瑙阴恻恻的一笑,“我还知道,你所相好的桂花教教主丹桂,也不过是你们主子的傀儡。”
“说得不错,”佟脉替身,不,现在我们该称她盛凌了,盛凌说道,“你就算知道真相又有什么用,我已让英泰炉在聚宝会上现身,公子现在恐怕已经拿到英泰炉,你们也回天乏术了”·“你可真是太甜了,实话告诉你吧,你得到的那个英泰炉不过是我差人送给你的假货罢了,你的公子要是发现他千辛万苦抢到一个假货,怕是立马就会来杀你这不中用的下属泄愤吧。”
盛凌听言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们听命的公子确实是这样一个阴晴难定暴怒无常的人,以前还在教中的时候就曾亲眼见到公子亲手杀死不中用的手下,连跟随多年的亲信也不留情面。
但她却还要嘴硬:“我可是按照公子的命令仔细检查过神器,上面可是真正有用苗文刻上的英泰丹秘方,你休想诈我·”·玛瑙见盛凌嘴硬,就循循善诱道:“其实宝器是真是假我看你心中也应该有底,就算英泰炉是真的,凭你主子的本性难道不会杀了你们经手过英泰炉的人灭口吗与其为他卖了命还要被杀,还不如帮助我们除掉他,我以玛瑙公子的名义担保,待除掉我们敌对势力后定放你一条生路,并且送你回桂花教与你丹桂教主重聚。”
“此话当真”听到能与丹桂教主重聚,盛凌不禁心动,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为爱献身的女人罢了··“这是自然,我父王登上皇位之日便是你与丹桂重聚之时。”
玛瑙迅速给盛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一五一十的将你们的计划告诉我吧·”·原来盛凌曾与詹乾一同合资经营雨荷楼,但自从她遇到丹桂之后便两情相悦干柴烈火,她抛下了雨荷楼追随丹桂而去,随丹桂入了桂花教之后她才知道丹桂只是一个空壳教主,他们的上面还有一位神秘的公子。
她进教不久,还未与丹桂柔情蜜意够,便被公子派到这皇宫来当他的替身,坐这太傅之位·而公子交给她的任务就是控制皇帝,下令收寻天下奇宝,找出忒轮书中所记载的英泰炉,好让公子得到英泰炉炼出英泰丹来控制人心一统江湖。
而皇帝如今被盛凌下了慢性迷药,成日昏睡,才让她一直趁机假传圣旨为自家公子做事··歹叉这边抢到了英泰炉,便急急忙忙带着丑叉逃离了长安城,到了安全地方歹叉却有些想摆脱丑叉的意思了。
“丑弟,为了英泰炉之事耽误你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现在离你赶去酆都的日子也有些紧张了,如今英泰炉我已拿到,就由我一人去销毁吧·待你从酆都回天山,大姐再好好谢你。”
丑叉心中也一直记挂着去酆都,他心中恋人的忌日也快到了,每年他都是早早的提前很久赶去酆都祭拜他,这次真的耽误太久了,希望现在快马加鞭还来得及·于是他也不与歹叉寒暄废话,抱拳道:“歹姐哪里的话,也不过是为天下苍生罢了,愚弟这就先行一步告辞了”说完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歹叉目送丑叉走远,望着包着英泰炉的包裹,得意的笑了·终于这英泰炉还是落入了她卞一点的手中··其实世人皆不知,这个卞一点就是一个黑白通吃的人,她便是盛凌口中的公子她的野心便是一统江湖自己称王称帝要所有人都臣服于她,她一面在正道维持着行侠仗义的大侠身份来笼络人心,一面以神秘公子的角色控制着邪魔外道为她办事,真是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卞大侠啊·这边丑叉与歹叉分道扬镳后,快马加鞭,昼夜无休赶路,终于在爱人忌日前赶到了鬼城酆都。
丑叉的爱人名叫秋菌,他们相识于少年气盛之时,那时丑叉还未得封丑叉,他还使用着自己的真名弈凡,他还是天山雪顶教的一个普通小徒弟,下山修行时遇见了同样从永生山庄出来见识的秋菌。
两人初见时就一齐帮了几位被山贼抢劫的人,便觉得对方和自己意气相投,相约一齐闯荡江湖,日子一长,两人的惺惺相惜之情转化为了真挚的友情,真挚的友情又生化成了心心相印的爱情。
可惜好景不长,有天秋菌来自家乡酆都的密函,便一个人急急忙忙赶了回去,没想到这一去就没能再回来,待弈凡得知秋菌的死讯之时,留给他的只有一座冰冷的坟墓··没有陪着秋菌回酆都一直是弈凡心中的遗憾,此后他每年在秋菌忌日这个月都会来酆都祭拜秋菌,并住上一阵。
这一次丑叉赶路太急,一到了酆都就累倒了,他头昏脑涨强忍着打尖住店后,进入客房就瘫倒在床,饥肠辘辘的睡去··丑叉这一夜睡得及不安稳,浑浑噩噩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轻柔唤他,“弈凡,弈凡……”。
丑叉靠着意志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间看见面前一个虚幻的人影,又听到那人影说:“弈凡,我是秋菌啊·”·丑叉激灵一下清醒了,鲤鱼打挺跳起来,站在了人影的面前,这次他看清楚了,这是他的秋菌,是他少年时代的爱人,是他一生难忘的早夭的苦命情人·以前秋菌从不曾入他梦来,这一次却主动在他面前现身,他看着身形样貌依旧停留在少年的秋菌,感慨万千,不禁眼含热泪却不能发一语。
    ·    ☆、第十一章·秋菌见弈凡呆愣面前,双眼含泪,他心里冰融雪崩、玉碎宫倾、焚丝裂帛、绮罗委地一痛,缓缓地说:“烦,我当初以为壮志未酬、去国离家便是人生中莫大的哀痛,不想无法逾越生死的爱情更加决绝,也更加凄凉,若是盲眼残肢多好若是山峦崩摧多好若是天塌地陷多好至少,不绝于君”·丑叉听得这话,不由痛呼:“秋准”他声音颤抖,筋骨肌肉也一并战栗,但血液却冷却而沉寂。
那人的音容笑貌胡乱涌上心头,眼前皆是他的笑脸,耳畔皆是他的软语,想到他过去叫自己“凡”的场景,丑叉失声喊道:“秋···”他略微怔了一下,然后无比坚定地说:“准”·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秋菌听得这话,眼神微有波动,“听说你现在叫做‘丑叉’了,丑叉,我有一句话,一直不愿对你说,我······”丑叉的“秋准”欲言又止,脸上有些泛红。
·“说吧我们已然天人相隔了,还有什么说不得·”丑叉温柔地鼓励他··“我,我···还是唱吧”说罢,丑叉的“秋准”清了清嗓子,唱到:“你可知秋准,不是我真名。
我忍耐你太久了,丑叉·他们都叫我秋菌,你却叫我秋准·请你以后不要再叫我秋准·当你说梦话的时候,一定要叫秋菌·请叫我秋菌,不管刮风下雨;请叫我秋菌,叫我一声秋菌丑叉呀丑叉,叫我秋菌。
我叫,秋菌”·一曲唱完,秋菌泪流满面,丑叉愣在当场,他的声音还是如此动听,絮絮如春雨,暖暖似冬日·他一开口,丑叉便融入了,只在意于音,却完全没有听懂秋菌要表达的意·“秋·准,你唱歌真好听”丑叉感叹,“怎能如此好听呢”·秋菌听得丑叉还是坚持叫他秋准,内心有点自暴自弃了,他生时没被爱人喊对过名字,死后又何必在意这个代号呢,只要丑叉知道他就是他,只要丑叉懂得他的灵魂,名字又有什么重要呢。
“烦,我知道你每年都会来酆都陪我……”·“这二十多年为何你一次也不托梦给我呢……秋准……我还以为……以为你已经投胎转世了……”·“烦,你肯定认为我狠心绝情,死后也不曾留念牵挂你,其实并不是,我这么多年一直克制着自己来找你,我认为只要不让你梦见我,不让你想起我,你就会忘了我,继续自己的人生……但我没想到,你却每年在我的忌日都坚持来陪我,每次你来酆都的时候,我都好想在你面前现身,每一次你在我坟前流泪的时候,我都好想像以前一样抱住你……”·丑叉不禁走上前去拥抱住秋菌,“秋准,我好想你,我好想一直在酆都和你在一起。”
秋菌回抱住丑叉,道:“今日我现身就是要和你说一件事,今年你不要留在酆都了,你现在就回天山去·”·“为什么”·“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到了危险,怕你这次留在酆都有性命之忧。”
“我的性命比起你来又算什么”丑叉顿时有些激动,“如果不是二十年前我没有陪你来酆都,今时今日我们也不会天人两隔,我现在就想每年都能陪着你,我不想再留下遗憾了,有性命危险更好,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不,义烦,别说傻话,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不是说好要一起新创一部武功并且找到传人吗你还要帮我把我的名字传彻江湖呢,你办到了吗”其实秋菌的重点哪里又是武功和自己的虚名呢,他不过是想给丑叉找一下活下去的目标罢了,在丑叉帮他实现目标的过程中,说不定他也能自己领悟生命的美好,就算没有了他秋菌,丑叉的人生也有自己的美好。
丑叉又何尝不懂秋菌的苦心,但他此人已经认定秋菌,他心中的位置早已被塞得满满当当,哪里还容得下秋菌之外的事物·“秋准,你放心吧,徒儿我还没有教好,是不会去寻死的,我们当年合创的功夫,我每年都在不断创新更改,我收的徒儿也练得很好,我们的弈秋双剑谱早已在中原打响名号了。”
秋菌一听,放心了,一是因为丑叉并没用他喊错的准字来命名剑谱,更多的还是丑叉不会寻死的承诺··“烦,你也放心吧,酆都作为鬼城入口,接通人间冥道之处,阴气极重,特别适合尘缘未了的鬼魂在此处逗留,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等到你儿孙绕膝白发苍苍走也走不动的时候,等到你老眼昏花寿终正寝的时候,等到你百年之后再来找我……那时,我们就手牵手走过奈何桥,一起去……”说着说着,秋菌哽咽起来。
“对,我们一起投胎,一起偷偷倒掉孟婆汤·”·秋菌被丑叉这句话逗笑,“烦,你明天一早便赶紧回天山去吧,我怕晚了你会遇到危险·”·丑叉这次爽快的点头答应了,然后看着秋菌满意的在他面前消失不见,他还想呼唤秋菌的逗留,却被窗外的鸟鸣吵醒。
丑叉睁开眼看着微微泛白的窗外天空,早已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其实秋菌和丑叉弈凡说起来还真是一对有缘人,他俩互相都弄错了对方的名字,只是弈凡是叫不对音,而秋菌是写不对弈凡的字,他一直以为弈凡的名字读作弈凡写作义烦。
丑叉其实很听秋菌的话,既然秋菌昨日托梦让他赶紧回天山,那么他就要听秋菌的赶紧回去,但是在回程之前,丑叉还是要去秋菌的墓碑前祭拜打扫··在秋菌坟前丑叉摆放了很多秋菌喜欢的食物,并且絮絮叨叨说了他这一年的经历,他心里想着,秋菌没经历过的人生、秋菌没体验过的事情,都由他去经历、去体验,他也会好好的把秋菌的那一份人生一起活下去。
祭拜过后,丑叉就又收拾了行囊,启程回天山了,虽然他听了秋菌的话,但命中该有的劫数还是躲不过··这边蠢黑潮三人凑完了聚宝会的热闹,懵懂的他们还不知道江湖就快变天了。
蠢勾凯亚提议他们下一站不如去他家季重宫玩玩,他要用他妈的茴香豆来招待他们·曹溅和宝宝虽然对茴香豆不感兴趣,但也还是乐意随蠢勾去见见蠢勾的家乡··蠢勾这个耿直男孩一到家就像父母坦白了他们三人的关系,然而蠢勾的父亲却是一个直得不能再直的钢筋一般的宇宙直男,他自然不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做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只是他久居门派内,不知道当今江湖早已是一派开放包容的景象了。
他当即下令要蠢勾和曹溅宝宝断绝关系,刚见过世面游历回家的蠢勾自然不懂自己父亲怎么还如此冥顽不灵,于是为了展现他们三人的情比金坚和父亲争执了起来,气得他父亲火冒三丈当即就要打死这三个不知羞耻的玩意。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好在这时蠢勾的母亲出来打圆场,她悄悄提醒蠢勾父亲蠢勾还有婚约在身,赶紧把婚结了这孩子不就能收心了吗·蠢勾父亲闻言觉得甚是,便下令将蠢勾软禁到成亲之日,曹宝二人也被关在季重宫的牢内。
    ·    ☆、第十二章·时间一晃,便到了凯亚大婚当日··鞭炮声震耳欲聋,门外无比喧闹··凯亚站在庭中,环视着四周,正厅中挂着一个大大的“囍”字,房梁、柱子红绸包裹得严严实实,走廊上还挂着许多大大的红灯笼,整一副喜庆的样子。
·凯亚有些发愣,他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带着一丝少女的纯情··“少宫主,您往那边挪挪,让老身将这桌子摆在这儿·”是虎妈,吓了凯亚一跳。
虎妈是季重宫中的厨娘,她的声音总是如女鬼般沙哑、幽怨·凯亚很少与她打交道··凯亚正准备挪开,却有一个丫头飞奔过来拽着他:“少宫主,时辰快到了,快进屋换喜服吧”·凯亚由着那些丫鬟嬷嬷将他摆弄来摆弄去,并被一路簇拥着到了大门口。
他一路上表情麻木,双眼空洞,不仅失掉了生气,更是失掉了他骨子里的蠢气··凯亚看见迎面来了一支又花又红,吹着震天唢呐的队伍,队伍中还有一顶花轿,那里面坐着他的新娘,卜箭派掌门之女。
凯亚记得他妈给他说过,这卜箭派与季重宫势均力敌、不相上下,常年来总有些小摩擦,若真动真格的将是两败俱伤,于是,联姻,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原来为了季重宫,就要我牺牲自己的人生。
凯亚如是想着··恍惚间,人群又将他与新娘拥簇到了大厅,司仪好像大声地说着什么什么一二三,凯亚自觉地跟着新娘鞠躬,感谢堂内堂外前来围观的不明真相的群众们。
他心里想:屁股一拱,表示尊重··就在他弯腰的时刻,他看到了那将他与他那素未谋面的新娘连在一起的大红花·那红花真大呀,足有两个头那么大,凯亚心里很是惊奇。
他顺着红花一路看过去,看到了那新娘牵着红花的手·那手小、纤细,手掌部分藏在袖子里,只余露着细细的十指在外面··凯亚想到,宝宝也是极喜欢把手这样藏在袖子里的,虽然宝宝老是说这是因为袖子太长了,可凯亚就是觉得宝宝就喜欢这样。
恍惚间,眼前那双白皙的手似变成了一双黑黑的手,右手的中指上还有因长久练字留下的茧··凯亚刚想伸手去握,那手又变白皙了,且十指葱般纤细,无茧··凯亚抬起头环顾四周,没有宝宝、没有曹溅,他怄了,自己大喜的日子他们怎么不来捧场忽而他又自嘲地笑了,他们俩正被关在地牢呢如何来捧场·凯亚看向前面那四张笑得满是褶子的脸,他很有种用腻子将它们抹平的冲动。
可他却向那四人跪下,接过下人托盘里的茶,与新娘一起将茶双手奉向他们··仪式终于完毕,新娘被送入新房,凯亚却得留在这儿向宾客们敬酒·很快地,他醉了,人也散了。
他摇摇晃晃推开贴着猩红色“囍”字的房门,踏步进去,抓起桌上的枣子吃了一把,并喃喃道:“枣子,取其早生贵子之意,实乃新婚燕尔居家休闲、旅游度假之必备良品。”
话音刚落,听得一阵熟悉的财大气粗的嘿嘿笑声,竟来自端坐在床沿的新娘·凯亚摆摆头,他一定是太想念宝宝和曹溅了,才会将这笑听成宝宝的招牌笑声,拜堂时他就把别人的手看成宝宝的了呢·凯亚定睛看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表情怪异,似在思索什么,又似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良久,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视死如归道:“不就是要抱个孙子吗,给你们抱就是,抱个孙子你就心满意足了好吧,我就争取一年内让你们抱孙子,生了我就去找宝宝和溅溅,我要和宝宝、溅溅永远在一起”·说完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掀开盖头,欺身上去,他的新娘也热情地搂住他的腰。
他刚一抱,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向怀里一看,又揉揉眼再看·他呆掉了,他若木鸡般呆掉了·这新娘,竟变成了他的宝宝·凯亚完全懵了,他有些接受不过劲,宝宝是怎么和那新娘对换的。
宝宝知道他是疑惑了,解释道:“你行礼时虎妈把我们救了出来,她将溅溅打扮成下人带出去了,让我在这儿等你·”·凯亚一惊,竟是那平日里与他打交道甚少的虎妈在这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家老小,挽救了他的人生·宝宝又接着说:“你不用担心,我和溅溅都没受伤,一会只要我们等到虎妈的暗号就可以逃走了。”
凯亚早已把持不住了,他眼里涌出了豆大的泪珠,他将宝宝紧紧抱住,道:“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说完,又捧起宝宝的笑脸深吻。
他二人兴致正浓,却听到一阵急促但细微的敲门声,宝宝一喜,道:“是虎妈”说罢跳下床去开门,门外果然是虎妈,宝宝才将门打开一条缝,这个虎背熊腰的女人灵巧地闪身进来了。
她关好门,对宝亚二人道:“现在暂时走不了,地牢的人发现牢里少人了,正在搜查呢”·“怎么办”凯亚最喜欢问问题了,“咦,对了,那个姑娘呢”·虎妈道:“那卜箭派的人也回去了,那姑娘我扔井里了,别管她。
你们俩别担心,曹公子我已将他带出了季重宫,他现在安全得很,你们也别怕,宫里人不敢来搜查新房·但你们还是过一个真正的洞房花烛夜吧,免得别人起疑,我先闪了”说着还向他们暧昧一笑。
说完,这虎背熊腰的女人又灵巧地从一扇窗户中跳了出去,无声无息的··宝亚二人一对视,都羞涩地低下了头,凯亚还是默默地解开宝宝的衣衫,随着衣服的一件件脱下,宝宝那精巧的如煤炭般黑的小身板就完整地展现在了他眼前。
凯亚血脉喷张了,可他依然保持着温柔,他又将自己脱个精光,对宝宝道:“你来吧·”·宝宝一羞,也谦让:“你来吧·”·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你来吧。”
凯亚继续谦让··“我不好意思,还是你来吧·”宝宝依然谦让··“我也不好意思·”凯亚羞涩地说··两人还在不好意思,却听得外面闹哄哄,是抓人的来了眼看着火把的光就要朝这屋里来了,凯亚也顾不得多想,吹灭了蜡烛,将宝宝压在身下。
房外一群人听到屋里轻微的哼哼声,皆心下明了,便跳过了这间屋子··宝亚二人都是初次品尝对方的身体,都觉得是好滋味,于是云雨得痛快,皆一夜好眠··    ·    ☆、第十三章·第二日,宝宝醒来时就见凯亚在用毛巾细心地擦拭着他的身体,动作柔柔的,宝宝很是舒服。
凯亚擦完后将毛巾放入盆中,坐在一旁看着宝宝穿衣服,柔声问:“你痛吗”·宝宝一羞,黑脸上浮现一抹红云,复而又财大气粗地答道:“有点,就像辣椒吃多后拉了屎般火辣辣。”
·蠢勾觉得自己将宝宝的小雏菊弄得火辣辣的痛,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特别是听到宝宝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带过,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蠢勾始终初尝禁果不知所措,宝宝倒是很坦然,因为单纯的他认为这火辣辣的小痛根本不算什么,他只是担心蠢勾在这么一直呆下去就没救了·宝宝还在想着没救了、没法救了、无药可救、不可救药等一系列带“救”的词语,可窗户却自己打开了,宝亚二人皆是一吓,以为闹鬼,可窗外却站着虎妈。
那个虎背熊腰的女人这次没有灵巧的跳进来,只是招手示意他们过去,两人便过去了,听虎妈道:“我已给宫里人早饭里下了迷药,现在他们已经药发睡着了,我们趁现在走吧,赶紧的。”
凯亚很善良,“私自将我们放走了,你怎么办呢”·“放心吧,宫里没人会认为是咱干的·”虎妈激动起了。
宝亚二人想了一会,跳出窗户,跟在虎妈身后·这虎妈不仅灵活,小跑起来也很快,似飞燕穿梭于林间,凯亚背着宝宝,施展轻功才勉强跟上··很快,他们进了季重宫后山深处,山路崎岖,可虎妈还是如小燕穿梭般自如,凯亚凭着绝世轻功也不打紧,被他背着的宝贝更是不打紧,已经抱着他的脖子睡着了。
翻过山顶,他们来到了一座小木屋前,屋门口站着一个人,正是曹溅·凯亚抖醒宝宝,朝曹溅跑去·三黑相拥在一起,互诉衷肠,虎妈则站在一边,右手翘着兰花指,拈着鬓角,一脸满足之笑。
忽地,虎妈察觉什么似的收起兰花指,将双手若东北炕上的懒汉般拢在袖子里,见三黑仍在相拥,又放松地笑了起来··少顷,虎妈还是打断了他们,“小伙子们,来日方长嘛,也不急这一时半会,有什么话先进去再说吧。”
进屋后,虎妈张罗了一点简陋的饭菜让他们将就着果腹·三黑边吃边听凯亚说起他们被关在地牢这几日的事,讲到宝亚二人成亲时,曹溅还十分高兴,还说:“等二天你们一起嫁给我时,我们仨就是真正的一家老小了”·吃着聊着,宝宝觉得自己的手指发麻,就告诉了凯亚、曹溅,那两人也有同感,曹溅便警惕地转过头看着虎妈,可已经来不及了,在他看到虎妈的狞笑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三黑再醒来时已被绑在小木屋的小床上,凯亚哭丧着脸望着曹溅,曹溅学凯亚般温柔道:“别怕,有我呢”·凯亚嘴一瘪:“我对不起你们。”
曹溅生气道:“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要患难与共么是吧,宝宝”·见宝宝不应他,曹溅转头一看,宝宝还在昏睡中。
这时,木门吱呀一声打开,虎妈进来了,凯亚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想起了才听说的“大胡子江上杀人案”里那个猎奇杀人的神秘女子了,再联系虎妈那稀奇古怪、阴郁的气质,不禁惊恐万分。
虎妈也不回答,只是翘着兰花指将他们仔细扫视了一遍,颇有一些变态杀人狂的□□在其中··曹溅果然很潮,惊恐道:“你不是想□□我们吧”听闻此言,凯亚与刚醒来的宝宝皆是一惊。
虎妈也不理他,自顾自地翘着兰花指或拈着鬓角或摸摸脸,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一面小镜子,对镜中的自己端详了半天,最后,用尖细的声音讲起了自己的故事··“我是十七年前到季重宫来的,那时少宫主你还是个穿着开裆裤四处乱跑的小毛孩,我在之前还从未见过如你这么天然蠢的小孩呢”·“你不许说亚亚蠢”宝宝很是生气。
凯亚细腻的心思却想着:我现在都年近弱冠了,你干嘛扯我穿开裆裤时候的事,你这大婶不是那时就暗恋我吧呀,你这恋童癖·虎妈丝毫没有被打断的懊恼,“好吧,那咱便不说他蠢,反正他蠢不蠢也与这个故事没有多大关联。
其实咱从看到少宫主起就一直想让少宫主听听咱讲故事,可少宫主总是与咱不亲近·可是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咱等到了今天·”·“讲故事而已嘛,你讲我们听就是,不用把我们绑起来吧”曹溅很是无语。
“小伙子,不要打断我,且听我细细道来·少宫主,这个故事的开头还得从你出生前四年讲起·那时我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偶然间邂逅了你父亲,那真是一个美好的邂逅啊我们俩年龄相仿、志向相似、言谈投机,便成了好友,也许正值年少懵懂,我们便建立了一种奇妙的关系,比友情更甚,却又不及爱情。
就是那种朦胧的暧昧·让我受尽委屈”·三黑哭笑不得,看这虎妈一头花白头发,一脸深刻皱纹,怎么看都比凯爹年长至少二十来岁,不知在意- yín -些啥·“我们无事时常相约游玩,在西子湖中划船畅谈理想抱负,在太行山上吟诗作对,在十里坡上组队打怪。”
虎妈说到此处,表情恬静,似乎沉浸在了美好的回忆之中··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我以为这么便是一辈子,我会和你爹一直这样相处下去。
可是,天不遂人愿,当他递给我一张被猩猩的血染成猩红色的请帖时,一切都被毁了,他居然要成亲了那个女人,就这样横插一足,活生生破坏了我的幸福。
那时起,我便起了报复的念头,我凭着自己一身好厨艺乔装打扮应聘了季重宫的厨娘,那可恶的女人,也就是你母亲,她看我打扮得虎背熊腰竟给我取个外号叫虎妈实在太可恶了”·虎妈想到这里很是生气,顿了顿,喝了口水,又接着道:“我在季重宫这些日子,时常看到你父母举案齐眉、夫唱妇随,真叫人肝肠寸断”·蠢勾再也听不下去了,他道:“你够了吧,编一些这种故事,你年纪都可以当我爹的娘了,还说什么与我爹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    ☆、第十四章·虎妈听了这话也不恼,她伸手在自己脸上扯扯,竟将脸皮扯了下来,三黑以为她不要脸皮了,皆是一惊,可那张脸皮不过是张面具。
其实虎妈的脸非常年轻,毫无岁月痕迹,雌雄莫辩颇有媚态··虎妈又翘起兰花指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并又从怀中掏出那面小镜子,自恋地照着自己·然后脱下了假发,任一头乌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再将藏在身体里的沙包、布包取了出来,露出了姣好的身形。
虎妈又开始对镜孤芳自赏了,她还幽幽道:“咱家为了报复他们,可是放弃了东厂优厚的俸禄,体面的工作,显赫的地位······”·宝宝感觉很怪异,就试探着问:“你、你是太监”·虎妈傲然一笑,“是啊,我还曾官至太监总管。”
于是,三黑便囧了,囧得言语不能,囧得肝肠寸断。·虎妈像是说完了,从箱子里找出一套衣服换上,并对镜擦脂抹粉··待他打扮好后,三黑一看,他就该是皇宫中的公公啊·曹溅感觉不妙,嬉皮笑脸向虎妈道:“你故事也讲完了,我们也听了,也该放了我们吧”·虎妈却将眉一横、眼一瞪,生出几丝妩媚之情,怒嗔:“放屁咱家将你们辛辛苦苦骗来,讲个故事就放了你们,会不会太便宜了”·曹溅赔着笑脸,道:“公公,您到底还想怎么着”·虎妈又傲然一笑,道:“咱家以前在东厂时,可是以毒辣阴狠著称的,你们仨嘛,咱家当然要将你们折磨至死了”·三黑看到虎妈娇媚邪气的表情中全是狰狞,唇角还透露出他嗜血的欲望。
三黑皆吓得一抖,凯亚壮着胆子道:“这件事与他俩没有关系,你放了他们,对我要杀要剐随便”·窗外的天色早已暗下,虎妈点燃了半截蜡烛,微弱的烛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眉眼间的怨气,将他五官扭曲,似鬼魅似妖怪。
凯亚当真问了:“你、你到底是人是鬼”·虎妈莞尔一笑,墙上的阴影张牙舞爪地扩大,虎妈尖声尖气地反问:“你说呢”·刹那间,一阵阴风吹来,蜡烛灭了,向起了一声划破长空的尖叫,是虎妈那尖细的声音。
“砰”房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虎妈又更高声地尖叫起来··三黑又囧了,刚刚装神弄鬼要杀人的明明是他,现在倒被吓成这副模样。·来人点燃了火折子,凑近虎妈的脸,仔细观察·虎妈心中一紧,指尖泛白·突地,来人惊喜道:“福、福、福娃”来人正是凯爹··凯爹丢开火折子,上前一步,紧紧攥着虎妈的手,激动道:“福娃,真的是你吗你这几十年到哪里去了我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随即,他看到了被绑在床上的三黑,“好你个倒霉孩子,竟是带着你这两个···这两个···跑到这儿来,看我不······”·凯爹走近看到绑住三人的粗绳,疑惑地望向虎妈,“这是”·虎妈阴笑着问了句不相干的话:“原来你还是这么关心我,那我问你,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你妻子”·凯爹愣了,“我当然关心你你后面问啥”·“我问你爱我还是爱你妻子若爱我,就杀了你与那女人的孩子,要是爱那女人,那我就杀死你跟她的孩子”·“福娃,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自然爱我的妻子,可我当然也爱你,你可是我拜把兄弟”·虎妈欣喜道:“既然如此,那你快杀了你这倒霉孩子”·“什么我虽然恨铁不成钢,但虎毒不食子,我不至于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凯爹完全没有理解虎妈的本意··“你不杀”虎妈问道··“我当然不杀了·”凯爹理直气壮。
虎妈眼里满是阴霾,但一会儿又变回了正常的样子··“你可以对我的感情视若不见,但用得着如此羞辱我么我虽然是一个不完整的男人,但我也有爱人的权利。
因为我没有蛋蛋、没有鸡鸡,我就不能得到和你们一样平等的爱么难道因为我没有蛋蛋、没有鸡鸡,我就没有独立的人格么没有灵魂、没有心么我就没有尊严么我就没有被爱的权利么我就活该像一块抹布一样用了就丢在一边么”·凯爹可囧了,他呆滞在原地有些反映不过来,此刻你就真能看出他与凯亚是亲生父子了�恢卑迅M薜毙值埽擅挥邪氲惴欠种牒唾翡掳。
 �“你错了”虎妈自己接着说,“我跟你一样也有灵魂,也有一颗心要是佛主能再次赐予我蛋蛋和鸡鸡,我也会让你迷恋爱慕我,就像我现在迷恋爱慕你一样。
我现在不是凭着世俗、性别,甚至也不是凭着血肉之躯跟你讲话,这是我的心灵在与你讲话,彼此平等,就像我们本来就是的那样”·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就像我们本来就是的那样。”
凯爹重复了一遍,“我们本来就是拜把兄弟”·“什么你还是只当我拜把兄弟那好吧···”虎妈突然静默了,垂下头,什么也没做。
而凯爹这时却灵光了,他终于将整个事情联系起来看透彻了,原来福娃是爱上了自己,单相思成狂,导致心理变态了·虎妈这时又抬起头,脸上带着决然的表情,沉声道:“我明白了,那么,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动手了。”
说完他提手移到凯亚面前,抬掌向他天灵盖劈去··说时迟,那时快,凯爹大吼道:“福娃,你太令我失望了”·这句话似魔咒般,将虎妈的手活生生定在了离凯亚脑壳只有一点点点点的距离上。
本来就蠢的凯亚此刻简直是吓傻了,他就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他四肢早就瘫软了,只能在心中哭喊:春哥救我·凯爹又接着道:“你以前不是告诉我,你的抱负是拥明君,杀昏君么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辅佐明君登上帝位么你不是恨透了这昏庸无能、滥杀无辜、贪图美色的狗皇帝么你看看你,这十几年都干了些什么擅自离宫,让你主上在皇宫内少了一个得力的眼线,让你主上迟了十几年登上帝位,让无辜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不是胸怀天下、志在四方么现在却被这些儿女私情所牵绊,迷失了你自己你全然忘记了你的理想、你的抱负,你全然忘记了江山社稷,你全然忘记了天下苍生你变得这么自私、这么冷血,这么不可理喻,你还是福娃么你还是我当年所钦佩的福娃福公公么你还是你自己么你还信春哥么”·见虎妈愣住,凯爹又加到:“其实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的不完整,我从未将你当作女人,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最好的兄弟啊而是你自己自怨自艾、破罐破摔,因为自己的不完整而自卑,潜意识里将你自己当作了女人,还以为人人都把你看做不完整的男人、当作不男不女的人妖。
所以你才误以为对我的爱是女人对男人的爱·但,事实不是这样的,我一直将你当作一个完整的男人,我们的情谊就是那纯洁的兄弟之情”·    ·    ☆、第十五章·凯爹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情,触动到了虎妈心底里最柔软的一块地方,他怔怔地收回手,转向凯爹,眼中含着泪水,喃喃道:“你真当我是完整的男人我是完整的男人”·凯爹坚定道:“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有种的,我一直当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你也要当自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你应当再拾起男子汉的担当跟抱负,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福娃,你现在悔过还来得及,现在去辅佐明君也不算晚·快去吧,九王爷在等着你,天下苍生在等着你,劳苦百姓也在等着你”·虎妈眼泪淌下,面对凯爹,悲愤道:“听君一席话,咱家方才醒悟,我错了,我错了十几年呐”·虎妈上前握住凯爹的双手,两人的温度似乎传到了对方的心里,虎妈给凯爹一个坚定的眼神,奔出门,奔向了那茫茫黑夜。
现在的世道就像那黑夜般浑黑,而我们的虎妈,不,福公公定会让它重现光明的·见福公公已走远,凯爹舒出一口气,替三黑解开绳子,边解边说:“你这蠢儿啊,刚刚可吓死为爹了就是你这逆子,才闯出这么多事来,若不是你要和你这两个私奔,福娃有可乘之机吗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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