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丛笑+番外 by kica心泪(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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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丛笑+番外 by kica心泪(上)(5)
·“那个,快搬进去,这些酒是老爷用来招待贵宾的,要是敢打碎了,你们等着被扒皮吧·”一个管事的头吆五喝六的指挥着他们··“你是新来的”看起来那个头对这些奴仆还是相当熟悉的,秋烛压低声音道“昨日刚来,日后还请多多照顾。”
他像模像样的拿出了几个铜板,放在管事的手心,虽然数目不多,但是深得他的心意“会来事,进去进去·”·搬着一大坛的酒走进宗政家府邸的后院,进进出出皆是下人,于是只能跟着那群人一路将酒送进了酒窖之中。
“你把这个酒搬去厨房,今天二少爷回来,要给他洗尘接风·”一个家丁指着秋烛,秋烛应了一声又被指去了厨房··厨房忙碌不堪,一坛酒放下,还未多看几眼四周,便被轰出去了。
宗政家偌大的宅院,但是论起精致与府上的美景,远不及未名山庄还有中原的一些人家,这边看似更为简单粗犷··在厨房里,他随手端起了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只盛药的汤碗,玉身金边,还有一个碗盖,格外精致,旁边还有两盘蜜饯,不做多想装模作样的跟着他们忙碌,却一路顺去了侧院。
按他的了解,前院大多是一些招待贵客,然而家眷均是要放置在侧院,若是要去宗政夫人那儿一探究竟,想必还是去侧院较为省事··第92章 乔家谜案(17)·侧院走进去,是一栋楼台小筑,看似与整个宗政家宅格外不符,颇有几分他们那里的雅致。
走近小筑,听见了几声咳嗽,秋烛立即放慢了脚步,只听上头轻语“夫人,您又犯病了吗我已经让厨房去煎药了·”·“日后不必了,喝再多药也无济于事,日后让他们别费心了。”
听声音,这个女人的身子很是虚弱,气虚悬浮,说话间毫无长气··“夫人可不能讳疾忌医,老爷给您请了最好的大夫,定能治好您的病·”话未说完,身后两个男子的声音由远及近。
“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说了闲杂人等不准打扰夫人静养身体吗”这个声音很是熟悉,秋烛余光一扫,宗政木正在朝他走来,几年不见,看起来比起从前更是成熟稳重了许多。
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我来给夫人送药的·”声音力求稳定,没有和宗政木有过对视,微微欠身交代了一番··“这蟾珠犹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这些药也只能暂时压制毒性。”
宗政木望着那碗药,忧虑冲冲,一旁的男子无奈叹息“别急,喝总比不喝强·”·“我这就给夫人送上去·”秋烛转身,下沉了一口气,迈开脚步,故作笨拙,弄出了一点脚步声给他们听着。
宗政木旁边的男子大概就是宗政山,宗政家的少当家·兄弟俩坐在宗政夫人的身边,母子三人说的也都是一些家常话··“你还不把药递上来·”一直到宗政山开口,秋烛才不缓不慢的将药和蜜饯递上去“夫人,请用药。”
恭恭敬敬的将药碗放在宗政夫人的面前··宗政夫人是秋烛第一次见,长相精致,一看便知不是这个地方的女人,脸上掩不住的病态,是长期蟾毒缠身拖垮了她的身子。
秋烛多次打量,总觉得这个女人长相熟悉,那双眼睛透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熟悉感··“你下去说一声,日后别再给我熬药了,是否有用,我还能不清楚吗”宗政夫人将药碗退开,又咳了几声“木儿,日后你别出去找什么蟾珠了,那东西早就不在人世,你又何必苦苦寻找。”
“娘……”宗政木还未说话便被打断了“你们孝顺,日后多留在家里陪陪我这个做娘的,娘才开心·”·“娘说的是,木儿这些年经常不着家,也该多呆一段日子,娘开心最重要。”
宗政山暗中捏了捏宗政木的腿,宗政木无奈妥协“木儿知错了·”·“娘,把药喝了,今晚出去也能精神点……”宗政山亲自将药碗递过去,但是宗政夫人却不接话,转而对宗政木说道“回来就别走了,改日要是出去,带着娘一块出去走走。”
“那还要看娘身子是否安康了,您为了这个也要把这药喝了·”·就在秋烛准备等宗政夫人喝完药收起之时,宗政木却突然瞪了他一眼,令他身子一僵,很快收起碗碟转身欲走。
秋烛左思右想,总觉得宗政夫人并未宗政木那般在乎,甚至连一线生机都不曾求过··走出庭院的速度放缓了许多,他悄悄打量了一圈,发现这个庭院里丫鬟不过才两个人,按照一个大户人家的分配,实在是少了一点。
可惜他不能绕道后面去看看,宗政木突然出现令他不能久留,那家伙认识自己,万一认出来麻烦可是不小··今晚宗政家给二少爷接风洗尘,自然一家都在一起,届时再探一探究竟也不迟。
一直待到天黑,所有人都在前院忙碌,难免显得侧院冷清,刚要再去一趟侧院,却被匆忙指使下人干活的管家喊住了··“你,愣着干什么,快去前面帮忙。”
秋烛无奈端着酒菜往前院走去,宗政家所谓的接风洗尘,歌舞生平,与他们也是截然不同··“快端到二少爷面前·”每人都是独坐一张小桌,秋烛低着头将手里的菜放置在宗政木面前“二少爷请慢用。”
“阿木,这是家里新请的厨子,烤的牛羊肉可是一绝,你这次回家可要好好尝尝·”微微抬头,正座上做的正式宗政家的当家人——宗政越。
“还是家里的菜最好吃,外面多少佳肴都比不上·”宗政木浅尝一口,夸赞一句,宗政山笑道“那就别老在外奔波了·”·“你哥哥说的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与你同龄的孩子早就娶妻生子了,就你经常不着家,人家提亲都见不着人。”
“我在外走过多个地方,见识到不同的姑娘,日后若是有心仪的必然带回来给爹娘还有大哥看看·”·虽然对这家人说笑着,可是宗政木的眼睛却从未离开过那个下人,几杯之后,便借口离开一阵子。
秋烛疾步朝侧院走去,推开院门,径直走向宗政夫人的房间··房间素雅,并无半点奢华之气,倒是与他清修多年的娘亲有几分相似··一览无遗,并未发现有何不对,开了几个抽屉,均未发现苏大夫所说的木盒,还是说真的被宗政夫人贴身携带·突然一道光迅速闪过,一回头金光射出,秋烛反身一踢,踢中了来人的手臂,伸手用力的钳制住,才免于被刺伤,此时一柄莲花刺就抵在他的脖颈处。
“三年不见,林二少爷近来可好”宗政木收起了莲花刺,仿佛见到了故交,后退了两步··“你的身手长进真快·”刚才那几招,速度之快令秋烛险些反应不及,要不是莲花刺这种兵器是要近身才能起作用,恐怕他至少也要受点皮外伤了。
“当年我夜探未名山庄,被你关在了石室,那么今*你暗访宗政家,又当该如何呢”手指在桌面上有力的敲了两下,“不过林二少爷你也是煞费苦心了,乍一看还真的和当初我认识的不大相同,但是……”宗政木做作的上下打量一番,面前的人皮肤黝黑粗糙,毫无半点公子之气,谁能相信这是林家二少爷所扮“但是一个下人身上怎么会带有酒香气虽然味道很淡,但是足以区分,林二少爷从小便尝百酒,这可不是那些寻常人家所能沾染上的,身上的气味可是很难掩盖。”
秋烛忽略了这一点,他从未想过自己身上还带有酒香气,寻非提过只当那孩子乱说··第93章 乔家谜案(18)·“那是我有所疏漏,现如今你又要如何处置”依照宗政木的脾气,他能笃定这人不会招全家人过来看他这个“不速之客”,但是自己曾经那般囚禁过他,只怕不报复一次,很难平息那笔账了。
“林二少爷的脾气我是有所了解的,这么高傲的一个人打扮成这副模样潜入宗政家,究竟所为何事”宗政木对此倒是很有兴趣,“难道宗政家有什么是你想要的东西”·“有又如何”宗政木眼里,即使这幅打扮,但是这位公子的高傲派头还是一点也不减。
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那要问问,我们家有什么东西可以值得二少爷如此而为·”稍稍凑近一点,秋烛镇定自如,嘴角微微上扬“一件兵器……”·“兵器”这个答案倒是令人意外“什么兵器”·“阴角索。”
他拿起方才宗政木扔在桌上的莲花刺“你们宗政家的兵器独一无二,不来这儿还能去哪儿”·“你要阴角索做什么·”宗政木向来用的是金鞕钩和莲花刺,这个阴角索会使却不擅长。
“里面有一个答案·”他指了指宗政木的身上,手指隔着衣服向里轻轻按压“你曾说过这里有道伤疤·”·“寻非”他已经许久为听见这个名字了,但是秋烛指着这个伤疤之时,便立刻记起了那个孩子。
秋烛并未全盘托出,对此事藏一半露一半,宗政木满是疑问,但是还是给他拿了一件·打量着手里的阴角索在江湖上出现的不多,尖锥为头,上面还带着一根根细小的倒刺,当尖锥射出旋转,轻而易举的钻过身体,抽回之时,那些倒刺又会将皮肉拉扯出来,后面细索掌控,挥洒自如,又力道十足。
·“这就是阴角索,久闻其名·”在手里挥舞了一下,手臂稍稍用力甩出,阴角索便直接穿透了庭院里的一颗树干,手法的确与乔家命案中的有些相似。
“你认为有人是用这个阴角索杀了寻非一家”宗政木拿过那件兵器,不可否认,的确与秋烛所形容的极为相似“但也极有可能是掩人耳目。
宗政家如同那个炼制蟾毒的井帛,虽然他饲养金蟾,炼制蟾毒,但是下毒的却另有其人·”·“你还在追查蟾毒一事有何进展·”秋烛不知宗政木是否知道,宗政夫人身上的毒素越来越深,显然有一点点增大毒量的迹象。
宗政木摇了摇头“如我刚才所说,井帛虽然是制毒之人,他也是一个生意人·蟾毒有人想买便可卖,所以想要得到蟾毒轻而易举,并且井帛为减少在江湖上的仇家,一直扬言制毒却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下毒。”
“当年本有杨天朗这一条线索,可是这几年杨天朗却好像销声匿迹了一般,不知藏到了哪里”说道杨天朗,宗政木一脸的懊恼“那日本是追上了他,可是他躲过去了,随后便不知所踪了。”
“你真的找不到他的半点痕迹”秋烛这几年也未曾见到杨天朗,心里惦记着秦娟儿的病,可是杨天朗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不知去向。
“若是能找到他,我定不放过”一拳砸在一旁的石壁上,秋烛未曾接话,在一旁不再言语,略有所思··“你该走了,再不归席便要引起怀疑了。”
秋烛看了看宗政木离席的时间,有了一段时间,再不回去,该有人来找他了“今日多谢了·”·“别再来了,宗政家真无你所要找的,今日就当我们没有见过面,你好自为之吧。”
宗政木留下这番话,秋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一直到确定秋烛离开宗政家之后,他才安心的回到前院去··宗政夫人身体抱恙,早早的离开回到自己的侧院里,刚进房间,还未休息一下,便发现梳妆台上压着一张纸。
心觉奇怪,暗中抽过打开,只见里面只写了一句“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一见到这句,宗政夫人神情猛然大变,环视四周,慌慌张张,似乎一下子便看透了这句话身后都蕴含的东西。
“夫人,洗澡水好了,可以沐浴了·”丫鬟恭敬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宗政夫人故作镇定,将纸塞入袖中,打发道“先下去吧·”·“是……”·丫鬟一离开,她便推开窗子,外面漆黑一片,并无半点人影,随即又立刻管好,转身坐在桌旁仔细的研究起了那张纸条。
秋烛躲在屋顶上,在她管好窗户之时,又瞧瞧的下来,透过门窗看着里面的情形··宗政夫人眉头紧促,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正是当初他所听到的小盒子,上面的木盒纹路很是熟悉。
打开小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根小小的毛笔,笔头毛量比起一般的笔来说偏少了许多,软软的并不适合书写··笔杆上似乎还刻着什么字,但是光线不强,令他难以看清。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宗政夫人的口中反复的念着这一句,随后又轻轻叹道“难道你做了鬼也要回来警告吗”·如此听来,宗政夫人似乎和乔家的人很有交集,却不清楚到底是敌是友。
但是那根毛笔,应该是乔家之物,甚至是寻非之物·这个盒子是为求寻非平安所做,乔家上下在用的不过就是寻非一人,宗政夫人和寻非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大概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宗政夫人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秋烛心想她若病发,必定招致众人前来,现如今还是先行离开较好。
果不其然,咳嗽声传出,外面等候的下人便闯了进来,宗政夫人捂着嘴将纸条塞进了衣内“夫人,今日不是喝了药吗怎么这么快就发作了”·咳嗽声愈发剧烈,秋烛正要离开,却见宗政夫人脸上直冒冷汗,大概是身上疼痛所致。
他很清楚蟾毒发作之时的情况,那种疼由骨头里散发而出,如同千万根小针刺在人骨上,并且浑身发冷,令人痛苦不堪··但是宗政夫人比起他师父,却有轻缓了许多,但是相信此时毒发并不好过。
“没事,出去吧·”宗政夫人忍着疼痛挥挥手,丫鬟只能听命的退出去·宗政夫人缓缓的迈向书桌,拿起纸笔,写了什么东西·又带着写好的纸条走向窗边,秋烛稍稍侧身,只见宗政夫人并未开窗,只是将纸条从窗户的缝隙中递出去,似乎料定了窗外有人,随后转身又往屏风后面走去。
第94章 乔家谜案(19)·拿过纸条,坐在庭院的屋顶上,印着月光还能看清纸上的字迹:善恶到头终有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宗政夫人猜出了他的来意而且她知道乔家的事情,这是在提醒他什么。
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老爷,夫人的病又发作了”刚才的丫鬟此时匆匆带着一群人过来,宗政家的三父子全部一脸焦急的赶来,宗政夫人从屋里走出来,听着声音像是缓解了许多“你们怎么突然都来我这小院了”·“娘,下人说你又发作了,不是今日才喝了药吗”宗政木焦急的上下察看,宗政夫人除了脸色苍白,一切都显得安然无恙“听风就是雨,我正准备休息,你们父子却赶来打扰。”
可见这个宗政夫人在宗政家的地位,显然是很受尊重和爱护的··“我就让你别再住这里,晚上若是不舒服,难以照料到·”宗政越唉声叹气,江湖老手却显得如此的无可奈何。
“这庭院当年不就是你为了让我一解思乡之苦而筑的,如今我住这儿有何不可”宗政夫人声音尽显病弱,但无处不显示着她的娇贵“都回去休息吧,下次小晴若是再敢乱说话,我便割了你的舌头。”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小院之时,秋烛脚下的一颗碎石滚滚落下,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谁在那里”·宗政夫人心里一急,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有人”宗政木一言不发,但是宗政山却朝屋后走去“阿山,你是要做什么,怀疑娘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阿山不敢。”
宗政山是宗政家的少当家,但是此时却恭恭敬敬,深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母亲··“你们若是有怀疑,只管搜,不要打扰我的休息·”声音不亮却掷地有声,转身便往屋里走去,留下的几个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宗政木盯着刚才怀疑的方向,他知道是秋烛所为,却不知道为何母亲如此护着林秋烛,现在若是告诉父亲和哥哥来人身份,只怕母亲会大动肝火··在驱赶了所有人以后,小院终于安静了,宗政夫人走回房间,发现窗户边上的纸条不见了,打开窗子,轻轻的叩了两下。
“若是还在,可否与我见山一面”话语中满是哀求,过了好一会儿无人应答,有些失落的转身回去,却听见了“叩叩”两声,回过神来,一个黑色的人影从房上下来。
宗政夫人原以为是一位前辈,却不曾想是一位看似比自己的小儿子还要年轻的男子,手里还拿着自己写的纸条··“我并无恶意,只想问你为何会留下那张纸条”她将秋烛写的纸条递过去“怎会知道这句话对我的意义重大。”
秋烛浅笑摇摇头“我并不知这句话对夫人的意义,夜探宗政家也是实属无奈,还望夫人见谅·”·“你年纪轻轻,难道以前和乔家是熟识”夫人猜想,若没有交情,怎么会为了乔家来此。
“那么夫人和乔家是故交”他扫了一眼桌上的小盒子,宗政夫人也察觉到了秋烛的意思“多年不见了·”·“只是多年不见的故交,夫人为何方才要出手掩护我我猜大概是沾了已故乔家的光。”
若非宗政夫人察觉出秋烛和乔家的联系,怎么会帮一个面也未曾见过的陌生人··“不管是敌是友,但是能为了乔家而来的人呢,想必也并非恶人,请坐。”
她完全没有应有的警惕,似乎对于与乔家有所关联的人都十分信任“乔家之事发生多年,你又年纪轻轻,怎么会关心起这件事情来”·“有些事,我定要查清楚,之前听说夫人手中有一个乔家的木盒,心想若是夫人和乔家认识,说不定可以知道一些线索。”
一直到现在他才得以近距离看着盒子里的毛笔,细长的笔杆上,刻着却是:煜非百日··心里一惊,这个笔是寻非的,“煜非……”·“这笔是煜非百日,一位得道高僧为他亲自剃发,这就是他的胎发所做成的毛笔。”
宗政夫人看起来格外珍惜,笔头至今都是柔顺光泽··“煜非的笔,为何在夫人这里”他知道寻非百日的时候,乔家办的十分隆重,据说是因为孩子体弱,想要为之冲喜驱邪,那些百日的道贺礼物全部都收纳在寻非华清寺的柜子中,怎么这个胎发做成的毛笔却流落在外·“说来羞愧,我是乔家女儿,煜非的姑姑,可是却一次也未见过他,百日想要登门看望这个小侄子,却被赶了出去,弟弟不忍心,把这个胎发做的笔留给我做个念想的。”
宗政夫人的话,平地惊雷,难怪总觉得她的长相莫名的熟悉,原来她是乔家人,那双眼睛像极了寻非的眼睛··“一直到乔家出事,我还是未能进入那扇门。”
她所说之话中,无不透着悔恨和遗憾“公子既然知悉,能否告诉我,您的身份和来意”·“只是一个无名小辈,性命不足挂齿。
今日前来,只是想查清乔家命案的真相·”秋烛在犹豫,不知该不该告诉宗政夫人寻非的事情,她是寻非的姑姑,又如此思念这个乔家的孙子·但是相处不久,不敢贸贸然信任。
“公子到如此地步也不肯说,想必是有自己的顾虑,我不勉强了·”宗政夫人果真说到做到,并不再追问下去,而是对秋烛想知道的一些事情娓娓道来。
“我闺名乔嫣乐,如同你写的那句话,我爹常年挂在卧房,给儿子和女儿,包括孙子都取自这句话来,说来见笑·”宗政夫人嘴角总是带着苍白的笑容,参杂着几分苦涩“十几岁时,我爹在朝为官,许多人提亲却被我一一拒绝。
后来遇上了宗政越,我二十几年的夫君,宗政越因为我爹是宿敌,一老一少,互相仇视,可我却执意想要嫁给他·出嫁那天,我跟着他回到来到了这儿,一住就是二十几年。”
第95章 乔家谜案(20)·“只是如此,你们为何二十多年无来往”依照乔大人的品行,怎么会忍心亲生女儿远嫁而不惦念··“是因为阿越做了一件无法弥补的错事,我无意中助纣为虐,惹得我爹一怒之下,挥剑斩了我们之间的父女情义,说只要他一日未死,我便不得进乔家大门。”
说到此处,宗政夫人情绪激动,惹得身体不适,秋烛倒了一杯茶为其安神“夫人为身体着想,还是不说为好·”·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果然,我进乔家大门,却是在他死后,偷偷摸摸的为我爹和弟弟还有煜非立了牌位。”
清泪一滴滴从脸颊滑落,使得宗政夫人看上去更为憔悴“我一生无用,却依然健在,乔家心善积德多年,但不得好死·”·“夫人,乔大人虽然至死还未来得及原谅您,但他得知乔家尚有血脉留下,在天之灵也能瞑目了。”
秋烛手指点了点木盒,可惜宗政夫人并未能注意,只能随她而去“夫人身怀蟾毒,受此折磨,生不如此,就不要如此自责了·”·“我就是让它这样折磨我,生不如死,活多久疼多久,就算我爹和弟弟能够原谅我,我也不能够原谅自己。”
宗政夫人的话引起了秋烛的怀疑,难道宗政夫人知道自己蟾毒日益加深,或许她是故意而为··但是此时,蟾毒他并不想追究,所惦念的而是寻非身上中的毒就是是什么。
“夫人,秋烛有一事想问·您可知道乔家是否有什么珍藏的东西·”能够放在那种暗格的东西,一定是十分珍贵,让乔大人一直秘藏的··“东西”宗政夫人敛起了方才不小心释放的情绪,“什么东西”·“这个我倒不知道,只知乔家被灭当晚,乔大人带着孙子去了祠堂,行为怪异,祠堂有暗格,想必是拿走了什么东西”秋烛一点点的透露自己所调查的事情,以此来观察宗政夫人的神情反应。
宗政夫人真的在努力的回想,却好像没有半点头绪·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又一副不敢肯定的样子··“宗政家守卫森严,公子不能多留,明晚这个时辰劳烦公子再来一趟,我有些事情想要向公子请教。”
她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赶忙让秋烛从后窗离开··临走前,秋烛想了想又回过头来对着宗政夫人道了一句“夫人保重·”·秋烛跃过后屋的小树丛,翻身跳上了附近的墙头,几下便没了身影。
“踏雪飞燕……”不远处站着闪现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的盯着秋烛远去的方向··刚回客栈,刚一进屋,便从后方射来一道金光,擦着秋烛的手臂而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宗政木翻窗入内,金鞕钩打在秋烛身后的墙上“枉我将你当作江湖朋友,结果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宗政家搅事·”·“搅事这个帽子扣得太大,秋烛无福承受。”
两人在狭小的屋里僵持着··宗政木心一狠,将金鞕钩贴着秋烛的脖颈往回抽,秋烛一把扯过纱帐,几圈拧成了绳状,如一条长蛇般绕住了金鞕钩,两方相互缠绕僵持不下,“今晚你肯通融,带我去看了阴角索,秋烛自当感激不尽,但是事情未查清楚,我不会离开。”
“寻非都不追究当初是谁造成了他们家的血案,你一个局外人为何如此上心”宗政木的口不择言令秋烛有些怒火丛生“好一个宗政二少爷,当年你告诉我寻非的来历和身世,以为你是关心寻非这个小故人,原来也仅仅只是当作一场好戏看待。”
宗政木语塞,论感情,他对寻非并未想秋烛那般,或许说当初想要找寻非带他回家,仅仅只是因为怜悯同情,秋烛所言不错,一门血案,如何能让人不上心··“寻非如今可好”他主动收回了金鞕钩,秋烛冷笑道“非常好,不劳您关心,今日与宗政夫人见了面,秋烛实在是敬佩夫人的胆识和智慧。
至于说了什么,宗政二少爷大可去问问夫人·”·“你”林秋烛明知他不能戳破这件事,不能违背娘亲的心意,却偏偏如此激他。
“不送……”一招反客为主,硬生生让宗政木无言以对,甚至都警告不了什么··第二日,秋烛如约来见宗政夫人,以往见夫人都是素面朝天,一身素纱,今日倒是精神了许多,毫无任何哀怨之气。
“公子,让你今日再来,是因为我有一些东西想转送给你·”宗政夫人拿出了一个大包袱,一打开里面尽是各样用上好锦缎所做的衣服“夫人,这是……”·“虽然不知您是何人,但思来想去,这些东西留在我这儿没用,给你是最适合不过的。”
宗政夫人拿起一件衣衫,轻柔轻抚着“这些都是以前想要送给煜非的,从他出生起我便开始为他做衣衫,那孩子是乔家唯一的孙子,我这个做姑姑的忍不住去惦念他,做着做着,做到了他十八岁,衣服越做越多,可是他一次都没穿着,因为这些衣服都未能送出去过。”
秋烛拿过衣服,仔细一看,面料舒适柔软,上面的针法细腻,没有看到一处针脚,都被非常仔细的藏了起来,像是怕孩子穿着不舒服,所以不敢多露一点··可是他却十分奇怪,宗政夫人怎么会特地将寻非的衣服拿出让他带走,举止太过异常而惹人怀疑。
他记得方才宗政夫人所说,衣服从寻非出生起便开始做,但是粗略翻了一下,那些过去的小衣服都不在包袱里,最小的一件大致和寻非现如今的身段差不多大小··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宗政夫人此刻正低头轻抚着这些衣衫,可是秋烛却明白了,宗政夫人知道寻非还活着,这些衣服是让他带回去给寻非穿的,她是掐准了寻非十三岁的年纪而准备的。
他何时说了漏嘴而不自知细细回想起来,昨晚一番对话,继续没有提过任何乔家命案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唯独是……·难道是自己提到有关机关暗格,无意中告诉了宗政夫人这个秘密。
的确如此,乔家命案中,所有人都是死在前院侧院,只有乔大人和“乔家孙子”是死在最后面的那处祠堂里,别无他人·乔大人带着寻非去祠堂找东西,自己知道那东西极有可能是被寻非带走,是因为寻非还活着,但是宗政夫人又如何确定的了这件事情。
知道小绿藏在祠堂的人,只有他和寻非还有已故的乔大人·乔大人的死既成事实,唯独剩下那个极少露面,难以让人辨认身份的“乔家孙子”,还有那名凶手。
那晚,能够拿走那件东西的人只有寻非和杀害乔家的凶手,宗政夫人若是和他一样的想法,那便是笃定了凶手并未拿走这样东西,所以才猜出乔家有人幸存下来,带着东西离开了。
这个人便是同在祠堂,身份难辨的寻非··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如此一想,秋烛不禁为宗政夫人的心思缜密冒了冷汗,这位夫人看似弱不禁风,却能够处处捕捉到蛛丝马迹。
第96章 乔家谜案(21)·可是为何宗政夫人能够确定,凶手没有带走机关里暗藏的东西,除非宗政夫人知道对方是谁,并且交情匪浅··既然夫人都未曾戳破这件事,秋烛也将计就计,收下了那些衣服,无意中又透露出了一些线索“真是可惜了这些衣服,杀害乔家之人心狠手辣,未曾想放过一人,给乔家人都下了去骨散,为的就是哪怕有人死里逃生,也会因为这个去骨散而死。”
去骨散的消息一说出口,夫人抚着衣服的手指突然一紧,死死的攥着柔软的面料,但是很快便镇定自若的放开了··“去骨散乔家被杀前还被人下了毒,下了去骨散”宗政夫人显然是知道这味□□的,突然身子有些无力,捂着胸口,用手支撑着桌子,才得以站稳“此人真是赶尽杀绝啊……”·故作离开,实际上秋烛却是守了一整个晚上,他清楚的看见,宗政夫人面容憔悴,坐在床沿上坐了整整一晚,未曾入眠,脸上满是悔恨,时不时的落下几行泪水。
第二日一早,她便让丫鬟将宗政山请来,宗政山似乎很高兴,就像是一个就受冷落的孩子突然受到了疼爱一般··母子俩就这么单独的离开了宗政家,秋烛乔装尾随,发现他们一路出了城,进了山。
山里寂静,秋烛不得不放缓速度,拉开一点距离,才能保证不被他们所察觉··山里一处风景极好的,地址平坦的草地上,立着三座墓碑,悄悄走近一些,才勉强看清,那是乔大人祖孙三代的墓碑。
乔大人的墓明明他见过,若是这里还有,大概是宗政夫人为他们立的衣冠冢,看着新旧程度,猜想应是与那些牌位所立时间差不多··宗政夫人一改往日气若游丝的说话语气,硬撑着身子喊了一句“你给我跪下”·宗政山几乎是被她一掌拍着跪下去的“你知道面前的墓是谁的吗”·宗政山冷着脸,一言不发,却硬生生的挨了宗政夫人的一巴掌“他是你外公,那是你舅舅,那个……那个是你弟弟”·“我没有这样的亲戚”阴冷的声音,不同于往日那般爽朗大气,难道灭了乔家的人就是宗政山·“你给我闭嘴你就是一个畜生,你灭了自己亲娘的娘家,你让娘死后如何去面对他们……”宗政夫人骂着骂着,便哭了起来,落着泪狠狠的拿着一旁的树枝抽打着宗政山“你杀了他们还不够,居然给他们下了去骨散,你是存心不给乔家一个活路,你弟弟当年才十岁,他可是乔家唯一的孙子”·“那是乔家的事情,与我宗政家无关,我从未有过一个姓乔的弟弟”宗政山被抽打的眉头也不皱一下,此时却抓住了母亲的手腕“我只听爹说过,您在冬天跪了三天三夜,膝盖都跪烂了,跪出了一身的伤病,乔家呢他们看过您吗爹说这些年你偷偷的给他们送东西,却每次都是被扔出来,您去乔家永远都是吃闭门羹这样的人算您的娘家吗”·“那不关你的事,是你爹娘有错在先,你灭了乔家,无疑是让我错上加错,死后就算滚刀山下油锅都不足以弥补这些错”宗政夫人情绪激动,忍着疼痛勉强站立着“多少次我都想手刃了你这个不孝子为乔氏一门赎罪,事到如今你居然依旧不悔改。”
“我没错那晚我的确是是理智不清才起了杀心,但是我为何杀人娘您不清楚吗”宗政山从地上站起来,攥着宗政夫人的手腕说道“您给这个老不死的送生辰贺礼,这么一大幅刺绣您花了多少心血才做好的,却被他看也不看扔进火堆里烧了,他当您是女儿吗”·“你闭嘴”夫人显然是急火攻心,咳个不停。
突然一个包袱直直朝他们砸来,宗政山挡住了母亲,一把劈开那层布,大大小小的精美衣衫纷纷落了地··“这……”·“现如今,灭门都能做的如此理直气壮的,真是不愧是宗政大少爷。”
此时,秋烛收起了原先对宗政夫人的敬佩,冷眼看着他们“宗政家真是人才辈出,个个都是冷血狠心的角色·”·他扫过了宗政山手里的兵器,正是他所查证的阴角索,原以为泄露去骨散的事情可以换取一些线索,没想到直接一个真相迎面砸来,砸的他措手不及。
“你是……”他显然认出了这个人就是当时给他娘亲送药的下人“那前晚躲在我娘庭院里的人也是你”·“怎么害怕我为乔家报仇,也给你娘下毒吗”一柄长剑握在手上,银光流落,处处透着骇人的杀意“灭了乔家的,居然是乔大人的外孙,他行善积德一辈子,最终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真是令人心寒意冷。”
“原来你是为乔家而来·”宗政山握紧阴角索,正要打去,却见宗政夫人一个踉跄扑到了秋烛面前挡住了他“你还想杀人吗把阴角索给我放下”·“娘他是为了乔家而来,今日他不死,会放过我们吗”他想要出招,奈何亲娘却袒护来人,令他无从下手“他不死,我们母子俩死在他的剑下,就当是为你外公他们偿命了吧。”
“娘”·“宗政夫人不必说的如此好听·”秋烛推开了挡在面前的人,随手撩起地上的一件衣服,挑上空中,便被剑劈成了两瓣,“这些所谓的衣服,那孩子还真是无福消受,穿了哪有脸见他九泉之下的爷爷。”
“你别动这些衣服·”他知道这些都是他娘一针一线亲手做出来的,当他知道娘是乔家女儿之时,娘就将这些衣服给他看,告诉他这些都是做给乔家那位弟弟的,里面包含了她无数个日夜的心血。
“五十几条人命你都不在乎,却在乎这区区几件衣服·”剑身躲过宗政夫人,直刺宗政山胸前,阴角索的角头锋利旋转,剑头与角头相撞,冲力太大使得秋烛感到手腕片刻的无力,随即剑身偏转,滑过索身,反扣住了角头。
但是宗政山力气极大,险些将他的剑抽落,反手直打秋烛的下盘,被剑一挡,却也划破了小腿,削去了一小块肉··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一把长剑是挡不了阴角索的。”
哪怕宗政夫人在一旁直喊他住手,但是杀心既起,便难以磨灭,今日他铁了心要取秋烛的性命··宗政山的鞭法和宗政木不同,招招狠厉,并无半点留情··“是吗是挡了谁这可说不准了。”
忍着脚上的剧痛,他随手摘了几条树枝朝宗政山的左边射去,宗政山识破了声东击西,并不在意这毫无用处的障眼法·可是秋烛却剑身一披,几条树枝转眼间被劈成了两条,速度减缓却被他用剑一弹,弹进了阴角索索身的几个索眼里。
得到短暂的空隙,秋烛一把抓住那条细长的索身,手里顿时鲜血直流,但是依旧牢牢攥住,用力一拉,令宗政山无法自如挥洒,随即射去了树枝,宗政山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来抓住,力气一旦分散,便被秋烛抓住了可趁之机,抬腿便提在了他握索的手腕上,力道一送,他趁机挑起插在地上的长剑,右手握着细长的索身,左手直刺宗政木的胸口,却被他一偏,剑身直穿了他的手臂。
阴角索落了地,一直到确定宗政山无力再抓之时,他才松开了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毫无怜悯的拔出了剑“阴角索的确名不虚传,不过你这只手臂恐怕再也用不了它了。”
“阿山”宗政夫人虽然口口声声恨不得宗政山偿命,可是如今被秋烛一剑刺穿手臂,她还是着急的跑去扶住了儿子“你到底是谁……”宗政山此时的剧痛可想而知,死死的盯着秋烛,杀意未灭。
“为乔家报仇的人,我留你一条残命,这条手臂算是为乔家补偿这么一点·”他收起了长剑,百般思量却还是没有杀了宗政山,宗政山一死,不管真相如何,宗政家定然会算起这笔帐,到时候又连累寻非更是不妥。
宗政夫人满脸泪水的抽打着宗政山的脸“这是你自己做的孽就算老天爷收了你的命都不为过·”随后无力的跪在秋烛面前“多谢公子不杀之恩,这条手臂不怨他人,四年前他早就该废了。”
“不杀之恩,若是可以,我一定会送他去九泉之下给乔家人看看·”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眼前这个从血缘上可是寻非要喊哥哥的人,就是这么一个人,让他们家寻非受尽苦难,一无所有,孤苦无依。
·他握着带血的长剑转身要离开,却被宗政夫人喊住了脚步,只见宗政夫人哀求着他“公子,我现如今不求别的,只求你告诉我,那孩子还好吗”·“他他不是让你儿子杀了吗就死在乔大人的怀里。”
现在那个是他们家的寻非,算是乔家的孩子吗变得这般摸样都是拜宗政木所赐··“那孩子也中了去骨散可是那个金蟾珠不见了,应该是我爹让孩子吃了,不知毒是否 解去,他应该活着才是,我求求你,告诉我他是否安好”宗政夫人跪在地上向他磕着头“我求求你。”
金蟾珠·乔大人去找的东西就是金蟾珠,难道这么多年来所传的金蟾珠就是在寻非那儿,为的是解当年的去骨散的毒这就难怪宗政夫人笃定东西不是被宗政山拿走的,若是宗政山有了蟾珠,还何须宗政木多年寻找,他娘亲受了多年蟾毒缠身之苦。
宗政山剧痛之下,听闻金蟾珠当年被藏在乔家,神情看似一无所知,更是懊恼不已··“蟾珠……蟾珠未必能解百毒·”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便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第97章 心悦君兮(1)·在客栈中,苏大夫为秋烛包扎着伤口,一边道,“若是因为金蟾珠,我想大概是去骨散渗入那孩子的骨髓血液之中,蟾珠解毒却未能清毒,体内两股药物相斥共存,所以寻非的血里还带这残毒,然而眼泪中的金蟾珠所带药性稀释了许多,反倒是解了毒。”
苏大夫并不知秋烛在山上经历了什么,带着一身伤回来,一声不吭,明明伤口如此严重,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最后才道了蟾珠之事··“寻非体内两股药力相斥相克,互不相融,才会解了毒却令他忘性极大,他们本身既是□□亦是解药,只要有所调整,便可控制。
如同少量□□入药也可治病,或许正是因此寻非身上眼泪津液皆可解他血中药性”苏大夫竭力的安抚着··秋烛却冷笑道“放心我该如何放心,若是寻非记起往事,像我一样去查找真想,知道灭门之人是自己亲姑姑的儿子,他受得了吗”·“不说就是了,宗政夫人在,宗政山捡回一条命也不敢在对寻非有任何念头。”
苏大夫所言极是,但仍然安抚不了秋烛“一想起回家之后,面对寻非却要装作不知真相,我该如何去装·”·“能忘则忘,当作这些日子你从未来过这儿,二少爷……扪心自问,这些真相比寻非还重要吗”·解开衣衫之时,一块碎步从怀中飘落,大概是自己劈烂那些衣服只是掉入怀中的。
此刻,宗政夫人带给她的感动已然全无,那些衣服他也不会带给寻非,五十几条人命,可并非是几件衣服和几声道歉就可以相抵的,就算寻非此生难知真相,他也要为那孩子好好的记住,他的爹娘和爷爷是怎么死的。
带着一身伤回到山庄,正值傍晚,走进庭院只见寻非百无聊赖的托着下巴坐在自己房间前面的台阶上··“林秋烛你到底去哪儿了,我恨死你了”空旷的庭院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喊,苏大夫笑着将秋烛扶进去“我不在,你这日子不应当是逍遥快活吗”·突然,秋烛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抬头一看,秋烛和苏大夫正站在不远处笑看着他。
“秋烛”寻非蹦下阶梯,径直朝秋烛跑去,跳到了他的身上,死命的挂着“你去哪儿了……”·秋烛勉强接住他,看这寻非对自己是一脸的思念,阴郁已久的心情不禁好了许多“我在的时候天天埋怨我管你,不在了嫌弃没人管你了”·苏大夫看着秋烛身子有些支撑不住,赶紧把寻非拉下来“二少爷身上有伤,快下来”·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秋烛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严重吗”寻非拉着他绕了一圈,秋烛消瘦了许多,不知道去了哪里吃苦受罪,人也没有之前精神了“我扶你进屋,你快休息休息”寻非将秋烛的手臂挂在自己的肩头,小小的个子硬是将秋烛扶进去了。
“寻非,这几日看住你们家二少爷,别让他乱走了,脚上都被削去了一块肉,不好好养伤,过几日天气变了,伤口溃烂可有的受了·”苏大夫放下了几瓶药粉“我每日都会来给二少爷换药,其余就让寻非好好照顾着。”
伸手点了点寻非的额头“你要记得我说的话·”·“一块肉,你,你是去山里被狼给咬了吗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寻非小心的将他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小手在上面轻轻抚着,脸上满是浓浓的怨气“你好端端的出什么远门,害的自己受伤这么严重”·“是是是,我不该不和寻非打招呼就出门,不该没照顾好自己。”
不提也罢,一提寻非火气就上来了“你还知道自己出门不打招呼呢有你这么办事的吗”·“瞧瞧这个小人精还蹬鼻子上脸了,我就不打扰二少爷歇息了,明日再来。”
苏大夫告辞之后,屋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林棋呢他没陪你玩·”秋烛看着寻非耷拉着脑袋,使劲的揉了揉,一段日子在外,看见寻非了反倒有种回家的亲切感。
寻非努着嘴巴“他说他是大人,我是小孩,没法玩,去酒庄帮忙了·”·“那你就快点长大嘛,别人也不嫌弃你是小孩了·”那个脸蛋没有小时候的肉乎乎了,开始有些消瘦的迹象“这些日子,我不在,你没闯祸吧”·寻非俩眼珠乱转一通,秋烛就知道肯定没好事,小孩凑近到他的身边“我说了你不能罚我,也不能凶我更加不能不让我吃饭。”
“你这是闯了多大的祸呢”手指捏住寻非的下巴,却发现自己的手心还有抓阴角索添上的伤痕又急忙缩了回去“坦白从宽。”
“我……我一不小心说漏嘴了,上次和庄主去钓鱼,本来是说你娶媳妇的事,然后说着说着我就……”看这样子事情还不小,秋烛看着那个小模样,欲言又止,格外好笑。
“你就怎么样”·“我不小心提到你给双双小姐放河灯,然后庄主脸色突然变得可严肃了,鱼也不钓就回家了·”一说话便捂着脑袋,深怕秋烛一生气就敲他的脑袋瓜子。
可是秋烛神色温柔,并无半点迁怒的意思,拉下他的双手“怕什么,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爹是一只老狐狸,你不说漏嘴才奇怪呢·”·一听这话,寻非心中的愧疚一扫而光“就是就是,你是小狐狸,庄主就是老狐狸,我不能怪我。”
“你还真是像苏大夫说的,蹬鼻子上脸,嘴和小漏斗似的,一点秘密都藏不住·”说起来这可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他没想好该是什么时机让爹知道,有些事虽然占理,但若让人觉得是在搅事,照样得不偿失,所以秋烛便一直放到了如今,谁知无心插柳柳成荫,被寻非这么一顺嘴给说了。
当晚,寻非为秋烛做了一大桌的菜,林棋坐在一旁看着公子一身的伤,食不下咽的,不住的忍气吞声,反倒是被寻非瞪了一眼“不准叹气,这些菜都是我做的,你这么唉声叹气,哪有食欲吃饭呢”·“好好好,公子您好好补补,明日庄主看见你,准是要心疼了,您这远门一处,逃荒似的,人都瘦了一大圈。”
林棋不住的往秋烛碗里夹菜,秋烛笑看着身旁殷勤的两人“别献殷勤了,干了坏事哪是几口菜可以抵消的”说着便扫了林棋一眼,林棋臊了个大红脸。
寻非懵懂不知“你们除了我这里还有人会干坏事吗林棋林棋干了什么坏事”·“爹肯定找了你,你肯定全盘托出了。”
有些事,秋烛一猜一个准,寻非说漏嘴了,但是这小孩逻辑不清的,按照他爹的性格,下一步就是找上林棋了,林棋哪里敢和庄主打马虎眼,准是实话实说了··“赶紧吃饭吧,我也累了,想早点休息。”
秋烛的不追究令林棋松了一口气,林秋烛一颗玲珑剔透心,他们哪里是他的对手··第98章 心悦君兮(2)·“赶紧吃饭吧,我也累了,想早点休息·”秋烛的不追究令林棋松了一口气,林秋烛一颗玲珑剔透心,他们哪里是他的对手。
寻非整晚都在跑前跑后的伺候着他,秋烛坐在椅子上,寻非细心的替他擦着身体,角角落落都不放过,虽然演的很认真,可是秋烛却还是发现了,这小孩现在都会发呆了,藏不住心事。
“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才,才没有呢·”寻非近日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记起的事情,夜夜噩梦缠身,导致他总是魂不守舍的。
“你居然也有藏得住的事”秋烛并未多想,只想着寻非大概是真的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心事了··寻非立即站起来岔开话题“你还问我呢,庄主前些天说过你该准备准备娶亲的事,你应该要考虑考虑了。”
“你就这么希望我娶亲吗”秋烛站起身来,擦了擦手拿着一本书往躺椅那儿走去·寻非跟在后头,等到秋烛躺平了之后,坐在椅子上,轻轻按揉这他的双腿。
“你总是和我说,长大了就会成亲,你现在长大了不是应该成亲了吗”说着说着,自己的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我还真不知道,对于亲事,若是不娶柳小姐,也不知道该与谁成亲。”
就像寻非说的,有缘觅得心上人,可是他终究是未能碰见一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寻非偷偷瞄了一眼,秋烛斜靠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的看着书,心里犯嘀咕,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才能让秋烛动了心。
揉了好一会儿,寻非犹犹豫豫的开口道,“秋烛……你这次回来还出去吗能带上我吗我保证乖乖听话的·”说着乖巧的竖起三根手指。
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不出远门了,以后去哪儿都带上你·”捏了捏他的脸颊,寻非亲昵的扑进了他的怀里,躺在他的身边“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本以为寻非会吵着闹着要与他同床而眠,可是今日寻非却早早的回去了自己的房间里,心想的确是长大了,也就没有拿此事逗趣了。
夜深之后,刚灭了蜡烛上床休息,还未入眠,窗外月光照射入屋,印着外面景物的影子·本是习以为常的事情,突然一抹人影从窗外走过,慢悠悠的走过去,转身便停在了他的房门口。
那个人影秋烛十分熟悉,山庄里只有寻非才有这个个子,门推了几下,似乎因为上了门栓而未能推入··秋烛心生疑惑,亲自走去将房门打开,只见寻非闭着眼睛踏入屋内,转身便朝着他的床榻走去,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寻非”唤了一声并未看见小孩有所反应,秋烛关上了房门走过去,寻非眼睛依旧闭着,仿佛还在沉睡一般··“寻非”伸手轻轻碰了碰小孩的发丝,毫无反应,就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双脚缩在床沿上,双手托着腮,像极了白天寻非坐在台阶上的模样“怎么了”他微微俯下身,在小孩的耳边轻语。
寻非这个样子像极了夜游症,他似乎看明白了,这个姿势好像在等什么人,然而寻非坐在他的屋里,是否是在等他回来··“我回来了……”·试探着说了一句,可是寻非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秋烛放弃叫醒他的想法,一只手托着寻非的脑袋,一只手抱着他的身子,将他轻轻放平在床上。
寻非的双臂自然的箍着他的脖颈,令秋烛无法起身,只能支撑着看着身下躺平的小孩··“乖,我不走,就睡在你旁边·”手指亲昵的捏了捏他的下颌,但是他的双臂还是没有松下来。
“寻非,乖……”试着拿下来,可是两只手相互攥着,强行拉下来非弄疼了他不可··可是他的双臂越来越紧,秋烛不得不慢慢的被压得向下,一直到两个人鼻尖碰到了鼻尖。
鼻尖吐出的热息令秋烛这个清醒的人感觉有些不自在,脸颊一阵阵的发烫,莫名其妙的热度上升“寻非,松手·”·可惜这句话毫无作用,微微侧过脸想要令自己舒服一些,可是依旧可以感觉到寻非身上的热度和气息。
不可否认,秋烛对那个吻记忆犹新,其中带着半分留恋,半分迷恋,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那个人是寻非,哪怕心中有所异样,也绝不敢流露半分不属于林秋烛的奇特想法。
可如今,自己就被这个小孩死死的箍住,贴身相拥,那双唇就就近在咫尺,哪怕他知道,寻非只是因为想念自己,而不肯放手罢了··“寻非……”脸颊稍稍转回来之时,唇轻轻蹭过,却不自觉的停留在了上面,轻唤了一声,温柔的覆在那双唇上。
翌日,寻非醒来发现自己又躺在了秋烛的床上,揉了揉眼睛,却发现自己被秋烛紧紧的抱在怀里,秋烛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深怕是有什么声音吵醒了他··寻非知道自己好像生病了,因为每晚明明是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但是醒来却是躺在秋烛的房间里,但是这还是第一次,醒来后秋烛就睡在旁边,心情突然间好转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因为怀里的闹腾,秋烛终于醒了,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寻非一张大大的笑脸,突然意识清醒,想起了昨晚上他对寻非做的事情,脸颊一红,咻地转过了身去··“你醒了”寻非根本不记得昨晚夜游到秋烛房间所发生的事情,还以为只是秋烛收留了他一晚上。
“你为什么背对着我”说着便爬起来趴在秋烛的身上,想要探过身去看着秋烛与他讲话,可是秋烛就是不肯看着他“难道你是怕自己说了什么梦话被我听见了我晚上睡的可沉了,一点也听不见。”
“你快起床梳洗,准备上学堂·”他将寻非赶下车,自己却躺在床上装作还未睡醒的样子··寻非摸了摸脑袋,也不做多想便出去了,寻思着下学后去苏大夫那儿,开点药治治自己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毛病。
林棋端茶进屋之时,秋烛坐在窗前发呆,挺凉爽的天气,却见公子脸上红得发烫··“公子,需不需要我为您扇扇风,您热得脸都红了·”秋烛哪怕是夏季也极少会惹得脸红,怎么这个天气却成了这副模样。
秋烛回过神来,按了按自己的脸颊“我脸很红吗”·“难道您有热症”林棋赶紧伸手过去,隐隐感觉秋烛的脸上真的发烫,一时间着急了赶紧要往外跑,却被秋烛喊住了“我没事,把茶放下吧,被我打盆水来。”
用水打湿了一下脸颊,红热却依旧没有褪去,只要秋烛一发呆,林棋便发现公子的脸上就会泛红··“公子,您该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了吧·”打断了秋烛的思绪,却惹得秋烛脸更红了。
“你出去做事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林棋这么一说,他更是不自在了,赶紧将人往外轰··林棋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刚出院门便撞上了前来探望爱子的庄主。
“庄主”林棋恭敬的唤了一声,林正清见着里面格外安静,随口问道“秋烛出门了”·“公子呆在房间里,看起来有些不舒服,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去请苏大夫过来把把脉。”
林棋心中不解公子刚才的模样,心里正担心着,林正清便紧蹙眉头询问道“秋烛哪里不舒服病情严重吗”·“公子病情也说不上是否严重,就是今日总是坐在窗前发呆,失魂落魄的,一出神便脸红发热,我想这会不会是什么怪病。”
林棋一本正经的转达秋烛的病情,可是林正清一听,却忽然松开了眉头,笑了两声“傻小子,这哪里是怪病,你们家公子这是红鸾星动了·”·“红鸾星动”林棋一听,显得格外诧异。
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第99章 心悦君兮(3)·林正清走进房内,秋烛坐在窗边看着一本书,但是显然是心不在焉,总是盯着一个字,半天翻不懂一页··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手中的书“过去你能凝神静气看上几个时辰的书,这儿也学会发呆了”·“爹您什么时候来的。”
秋烛微微抬头,随后站起身来,拿过一旁的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至桌边为他沏茶··“苏大夫说你伤了腿,被削去了一块肉,我来看看你伤势如何·”林正清看这样子也知道伤势不轻,不然秋烛哪里至于拄着拐杖行走。
“我伤的不重,用这个只是怕伤口裂开难以愈合,您不必担心·”刚要沏茶,却发现茶壶里没有半滴水,林正清轻叹着将茶壶按下了“你这魂不守舍的也是因为这一身伤”·“魂不守舍爹您说笑了。”
秋烛强颜欢笑着,却并无如往常一般和父亲继续谈天,林正清一眼便看出来了,秋烛的心慌··“哪家姑娘”这开门见山的问法倒是难住了秋烛,装傻充愣的应着“什么姑娘”·“一个人心里藏着事,则会眉头不展,忧心忡忡,但是藏的若是一个人,他则会魂不守舍,情不自禁,秋烛难道不是后一种”林正清的一语中的,令秋烛突然间感到浑身不自在“爹,您可为老不尊了。”
“为老不尊……臭小子·”他随手就拿过那本书敲在秋烛头上,这还是平生第一次对秋烛,平日里敲寻非习惯了,突然间看着秋烛越看越像寻非。
“爹……”秋烛低着头揉着额,反倒在林正清眼里显出了几分孩子气··“你该去见见你娘了,她可日日念着你盼着你呢·”林正清把自己带过来的包袱放在秋烛的面前,解开后是一件崭新的衣衫,上面的绣花都是一针一线亲手绣上去的“上次去看她,这是你娘托我交给你的。”
秦韵不是第一次为秋烛做衣衫,可是这次却令秋烛心中五味杂陈,想起了远在关外的宗政夫人,那些衣服的料子同样如此细腻柔软,针脚隐秘,若不是真心为人缝制,谁会在意那些不大重要的地方。
“能做出如此舒适的衣衫,做的人心里是否真的惦记穿的人·”一声感叹,又挨了林正清一记敲打“你这臭小子说什么糊话,不惦记谁会为你做衣衫。”
“爹,我又不是寻非,您怎么像他似的越来越幼稚·”秋烛怀疑他爹是不是将他错当成了寻非那孩子··“你要是寻非,我自然最乐意不过了。”
一句话落下,林正清便起了身欲离开“你娘最近常咳嗽,你记得去苏大夫那儿拿上药带去·”·秋烛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有了这么一点心思,却藏不住,全透在脸上让人看出来了。
傍晚接寻非下学堂之时,站在门外的大树下等着,一群半大小子背着布袋子涌出来,寻非与人勾肩搭背的,捅捅这儿,摸摸那儿,格外亲昵··“今天你踢得那一脚真是厉害,把先生的窗户纸都踢破了,好兄弟”关子勾着寻非的肩膀走出大门。
还未走几步,便看见了不远处大树下的林二少爷,嬉皮笑脸立刻收敛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就走了··“秋烛,我告诉你,今天我们踢蹴鞠,我嗖嗖两脚就把他们踢得是落花流水。”
寻非牵住秋烛的手,津津有味的讲着自己在学院的趣事··“中午大胖又想来骗人鸡腿吃,我就偷偷在上面抹了好多辣椒,辣的他在地上打滚,像小狗一样吐舌头。”
“今天先生故意点我背书,以为我背不出来,谁知道我背的可流利了,想罚我抄书,这可没门·”·秋烛就这样静静的听着,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寻非如此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讲故事。
“秋烛,回头你再教我几招,下次玩蹴鞠,我让他们大开眼界·”·“好,若是你一直乖乖陪着我,什么绝招都教你·”·“一言为定。”
拐进一条热闹小街之时,刚才散去的小孩们统统像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对着寻非大喊“街头那边来了一个变戏法的班子,赶快去瞅瞅·”·一听是变戏法的,寻非顿时双眼一亮,转身松开秋烛的手,就应着混入那群小子当中了,秋烛大喊着他的名字,小孩却兴奋的压根没听见,手心顿时空荡荡的,一阵阵莫名的失落。
变戏法的戏台子前被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在看,秋烛站在空旷的远处,一直盯着寻非的身影,毫无顾忌的钻进人群里,早就忘记了刚才接他的人去了哪里。
戏法很快便结束了,寻非看的意犹未尽,可是等到所有人一散场,便发觉秋烛不见了··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四周没有任何等待的身影“秋烛……”·这下才想起来,心想道:坏了。
他撒开腿往山庄跑去,下人说秋烛早就回来了,可是脸色非常阴郁难看,寻非一想准是自己为了看戏法把秋烛丢在一旁,惹得他不高兴了··悄悄推开书房的门,探进一颗小脑袋来,秋烛若无其事的坐在桌边看书,完全不去注意为了讨好他的大笑脸。
地上果不其然又滚入了一个大地瓜,看着秋烛没反应又滚入了一个地瓜··秋烛依旧是没有反应,寻非偷摸的爬着进了书房,把两个地瓜放在怀里,溜到了秋烛的桌边,小心翼翼的捧着放在桌上。
地瓜滚到了秋烛的纸上,黑了一大块地方,秋烛不气不恼,嫌弃的把地瓜扫开了··地瓜滚开了,寻非见状又用手指戳了戳,将地瓜弄了回去··秋烛这才高抬贵眼,特地将地瓜移到了桌沿上,寻非不乐意的微微努着嘴,拉着椅子坐在他的身边。
百无聊赖之下,他开始乖乖拿出今天背诵的书本,在秋烛的旁边打开,看了好一会儿,又将书压在秋烛的纸上“秋烛,这篇文章我不懂,你能教我吗”·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不懂上课问先生去。”
正眼未看便将书推了回去,寻非不依不饶,死死的压住“不成,今天背不出来,明日要挨罚的,背不出的人都要去扫茅房·”·“你看戏法的时候可曾想过明日要扫茅房”再次将书推了回去,寻非心知肚明,秋烛每次生他气便会故意冷落他,冷言冷语,三年来尽管发生次数不少,但是他依然十分不习惯。
见秋烛不理会他,便整个人往秋烛面前钻,直接坐在了他的怀里,摊开书本摆在他的面前“你不教我,我就坐这儿,有本事把我也扔出去·”·第100章 心悦君兮(4)·硬着心肠不过才一会儿,就被寻非这无赖功夫弄破功了,最后只能无奈的用毛笔在他的鼻尖上点了点,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小墨点“我扔你出去还不简单。”
“扔了我自己也会溜达回来·”他得意洋洋的跑去一个眼神,随后一本正经的开始背起了书,秋烛就靠在椅子上,任由寻非在自己怀里折腾,明知道这小子不怀好意,但是之前的阴郁情绪就被这一番的“不怀好意”一扫而光了。
磕磕绊绊的背完了这一篇文章,寻非疲累的靠在他的身上唉声叹气,嘴里一直在碎碎念着东西,秋烛不自觉的将目光落在寻非快速嚅动的双唇上,想起昨晚自己干的坏事,满满的心虚。
一抬头,寻非差点撞上了秋烛的唇,距离太近之时,猛然想起林秋声当初那句他会被赶出去的话,吓得背后一阵冷汗,随后故作镇定的冲着秋烛做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秋烛被寻非这么一出弄的摸不着头脑“我又不是怪物,怎么会被我吓到”他明显感觉到寻非方才身子一抖。
“万一亲到你了,你会把我赶出去的·”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秋烛隐约觉得这其中还发生过什么事··“秋烛,我饿了,吃地瓜吃地瓜”一察觉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拿着地瓜就要出去。
却被秋烛一把揽着腰箍紧在怀里“不急,先说说,我怎么就会赶你出去”·“这个地瓜烤的真是香,瞧瞧·”掰开一个地瓜,露出金灿灿的瓜肉,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真香,你不吃我给林棋吃了。”
“你不说的话今晚就吃这两个地瓜吧·”说着把他手里的烤地瓜拿到了寻非够不着的地方“说不说”·“别别别,我说我说。”
寻非老老实实的将那晚在花柳街发生的事告诉了秋烛,看着秋烛的脸色又开始阴沉下去,见状不对,他拿着地瓜就要往外跑··嗖的一声之后,秋烛内力一扫,门砰的在寻非面前关上了。
“我还没说让你走呢,你溜这么快做什么”才刚好一点的情绪,这么快就被林秋声那个大混蛋给弄沉下去了··寻非努着嘴靠在门上,“我错了……”·“过来……”一声令下,寻非慢慢吞吞的挪过去,秋烛一把抓过来,捏住他的脸颊“你当时真的扇了他两巴掌”·“我……”小孩低头搓着手掌心“我不是故意的,太生气了才把打人的。”
一听寻非这么说,手中的力度松了许多,指尖在寻非的唇上使劲的蹭了蹭“真的就亲了你一下”·寻非无精打采的站在他的面前,一副认错诚恳的姿态。
“你不生气……”低着头不忘偷摸抬眼打量秋烛的脸色,看着面无怒容,便打着胆子问“我们吃饭吧……”·“以后能不和大哥见面吗”见寻非就要挪步子,他一把揪住了小孩的耳朵“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需要我再让你抄几遍书,练几次功吗”·寻非瞪大双眼,使劲的摇了摇头。
·“若是再和大哥有来往,该如何是好”·“能逃则逃,能躲就躲·”·经过那次事情的警告,寻非在山庄里见到二夫人和大少爷的庭院绕着道走,连他们的家丁丫鬟都不搭理了,一心一意在自己家的小庭院里自己和自己玩。
林秋声从外归来,大老远便瞧见了一个人在池塘自得其乐的寻非,笑了一声便喊道,寻非听见他的声音,耳朵动了动,脑袋一抬起来,起身头也不会的跑了,就像一只小野兔似的。
“寻非那小子怎么见到少爷您转身就跑了,肯定是二少爷教的·”林则愤愤不平,林秋声自己倒是不以为然,心里猜测着是小孩没忘那晚的事情,对他还怨恨着呢。
第二日寻非下了学堂,还未走出大门口便听外面的大胖对他说着“嘿,寻非,你面子够大的,平日里有人接送就算了,怎么今日林家大少爷亲自来接人了·”·一听到是林家大少爷,寻非身子一僵,关子被寻非定着脚步没能拉走,戳了戳他的小脑袋“走啊。”
“关……关子……”瞬间变了一个脸,弯腰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的神情“我闹肚子,先去茅房了,你赶快回家·”·一溜烟就往后院跑了,见到后院没人,寻非卷起衣袖跃过高强,从后院的小巷溜出去了。
林秋声见到学生都走出来了还未看见那小孩,便顺手逮了一个,正好逮住了关子“小孩,寻非没和你们一块走吗”·“寻非刚才走到门口突然闹肚子,去茅房了。”
这么一说,林秋声心里就明白,那哪是闹肚子,就是千方百计的躲着他·这些年,寻非向来不给他好脸,但是林秋声就是喜欢凑近那小孩,不管逗他捉弄他,看那小孩气急败坏的样子,便身心愉悦。
走在大街上,寻非轻松的哼起了小调,心想终于甩掉了那个阴魂不散的林秋声,可惜好景不长,还未从完一条街,便瞧见了林秋声迎面走来··“小寻非,你可是越来越不乖了,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步步逼近,寻非连连后退··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看着满街的人,寻非转身便蹿了人群里,顺着楼间的小巷跑去了另一条街,林秋声轻轻一跃,踏了几下墙壁便追上去了。
“刚和我比,也不看看我是谁教出来的·”一脚踩在了街边的桌子上,用力一跃,跃上了房顶,身轻如燕,眨眼间便穿过了几条街,眼看着林秋声有些追不上了,正洋洋得意呢,谁知后面飞来一根棍子,无声无息的打在了他的腿上,失足从屋顶上滚下,从上而下跌落在了一定路过的轿子前。
“哎呦”寻非实实在在的趴在了轿子前面,浑身疼的半天爬不起来··过了好一会儿,轿子的门帘被人掀开了,林正清颇为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孩子,听着那哼哼唧唧的声音,和寻非那小鬼头挺像的,一见那孩子抬头,这不正是他们府上的小孩吗·“现在先生教你给长辈这么行礼的”见惯了寻非各种古灵精怪的样子,也不慌不忙的打趣一番“拦了我的路,还不快起来。”
第101章 心悦君兮(5)·寻非慢慢悠悠的好半天才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额头,眼角,嘴角,鼻尖,被摔得又红又肿“疼死我了·”·林正清这才看清楚那孩子是真从高处摔下来了,不禁蹵起眉头质问道“谁这么大胆,敢这么捉弄人。”
“还不是……”刚要向庄主告状,一回头,却见后面都是人,却看不见林秋声的影子,那家伙准是畏罪潜逃了,无凭无据情况下说了,谁能相信是林秋声害他摔了一个大跟头。
“还不是什么”这孩子成天做的事情稀奇古怪,心想大概也就是和同学之间互相捉弄过了火才摔的··“我……我自己摔得……”·一瘸一拐的走回苑里,空荡荡没有一人,小孩便独自回了房间,翻出药箱给自己上药。
这下完了,两边脑袋看着不一般大,眼睛也是一大一小,嘴角蹭破了皮,鼻子撞的又红又肿,还有血从里面流出来,真是祸不单行··脱下衣服,手上脚上肚子上,都被蹭出了伤痕,细细小小的格外刺疼。
“死林秋声,臭林秋声,不是秋烛对手就来捉弄我,我招你惹你了”打了一盆水为自己擦拭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气的他将布扔在水里,大喊大叫着。
一身的伤,寻非不敢让秋烛看见,便一直闭门不出,林棋敲门也道“先生功课多,我在做功课,晚膳放在门口吧·”·“公子,寻非一天时间长进够快的,都知道头悬梁锥刺股,开始用功了。”
林棋将饭菜放在门口,不住感叹着走回来··秋烛眼也不抬一下,显然对此不以为然“若不是要发什么事,就是已经发生了什么事,寻非要是能这么循规蹈矩,他便不是寻非了。”
“我还是进去看看吧·”林棋被秋烛这么一提点,心里颇为不安,放下筷子便要过去,却被秋烛拦住了“晚些时候我去看看,现在让他安心吃饭吧。”
手心全是小伤痕,根本握不住笔,在经历了几次失败以后,寻非放弃了做功课的念头,转身便一瘸一拐的向床走去,小心翼翼的钻进被窝里准备好好休息一番··还未闭眼,房门便被人推进了,秋烛像是有备而来,未曾问了一句便关起了房门朝床榻走来。
小孩猛地缩进被窝里,轻声问道“我要睡了,秋烛还有事吗”·“今日还未见过你,总是要见见才舒服·”秋烛坐在床边,作势要拉扯被子,被子却被寻非死死拽住了“我们日日抬头不见低头见,今天有点累了就不必了,再说了你林家二少爷亲自来向我请安,说出去太丢人了。”
“还能耍贫嘴看起来身体无大碍·”·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一声“那是那是,你教我的那些,书院里的小孩加起来都不够我玩的,身体可棒了。”
“多大年纪了,别钻被窝了,快出来让我看看·”看这寻非的架势,这事肯定小不了,今日还真是要把这个被子给拉下来··“秋烛,我累了,改天再说。”
寻非说什么也不出来,只听外面轻声道“也好,反正你有夜游症的毛病,过一会儿就能在我房间里见面了·”·“你记得回房间锁门,我进不去就不会吵到你休息了,这个毛病不能惯,千万不要给我开门。”
寻非似乎有些着急,钻出来了一点又钻回去了··“说的也是,那我就在这里陪你,让你慢慢治好夜游症这个毛病,不用每晚都去那儿找我·”说着便开始宽衣解带,熄灭了蜡烛朝寻非床上躺去。
寻非缩在里面背对着秋烛,黑灯瞎火的才敢钻出来透口气“你,你说话不算数,你说了我长大了不能和人挤被窝的·”·“为了你这个夜游症,秋烛只能勉强与你同床共枕了。”
伸手往寻非额上一摸,却摸到了一块鼓包,只听寻非倒吸了一口气,“你额头上肿了好大一块·”·其实秋烛心里知道,寻非肯定脸上有什么事,才半天不敢出被窝。
于是,他伸手轻轻摸着,感觉寻非的一只眼睛也肿了许多,鼻头也肿了,嘴角好像还有伤痕··“你,你,你别摸了,疼”秋烛下手不重,可架不住他这个新伤疼痛不止。
“起来”秋烛声音一沉,掀开被子下床点灯,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寻非一把抱起,放在了桌子上,让他无处躲藏··明知小孩脸上有伤,但是真真切切看到之时,却还是揪了心,伸手轻轻的碰了碰,忍不住责骂道“你又和谁打架了”·“没,摔的……”寻非低着头,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格外喜感。
“摔得你是怎么把自己摔成这样的”额上的一块鼓包显得特别大,俊俏的一张小脸就变成了这样一个小丑八怪··“我……我从屋顶上摔下来的。”
寻非半真半假,秋烛自然不信,若是自己摔得何必藏着掖着··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他瞧见小孩手心还有各种细小的伤痕,猜测身上自然也是不少,二话不说将寻非的衣服脱了个精光。
肩上,手臂上,腿上,肚子上各种被蹭破的伤口,小腿上还有一道明显的淤痕,像是被棍子击打所致“你这个也是摔得再摔一次试试·”·“这个……”他忘了林秋声的那记棍子了,急忙瞎扯了一下“从上面摔下来,脚砸在了一根棍子上,又挨了一下。”
“寻非你再撒谎试试”·“林秋声去书院找我,我一路逃他一路追,结果一根棍子打在我腿上,我从屋顶上摔下来。”
一口气说完屏着气不敢去看秋烛的脸色,铁定是气的发青··“我让你受伤回家不告诉我了吗”强行伸手抬起寻非的下巴,“我林秋烛难道连这点护你的本事也不够”·“我……我怕……”·寻非畏畏缩缩的一句话,令秋烛沉默了好一会儿,深呼了一口长气“我虽然经常罚你,凶你,但是我什么时候准许过别人欺负你”·秋烛淡淡然的一句话,令寻非心头一沉,的确如此,秋烛对他总是关起门来收拾,但是也从未让他人插手教训“没有……”·“可是这么多年,你何曾真正的信任过”语气中突然间参杂了几分悲凉。
“我信任……”寻非吓得抓住了他的衣服,急于解释,但是在秋烛看来都是狡辩··“林秋声一句话便让你忧心忡忡,我这些年多少次承诺于你,会将你好好照顾,你若相信,就不会担心自己被赶出山庄了不是吗”秋烛的话一针见血,寻非却迷茫不知所措“我……”·第102章 心悦君兮(6)·“我只警告过你再招惹他,便罚你抄书,然而你负伤回家不告知,寻非天不怕地不怕,还怕我让你抄书吗你还是怕我知道林秋声接近你,将你赶出家门不是吗”秋烛的眼神彻底冷了,似乎“对你来说,林秋烛这三年照顾都不及林秋声的三言两语是吗”·“不是的,不是的。”
突然孩子气的“哇”的一声,寻非大哭了起来,伸手抹着汹涌而出的眼泪“秋烛,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寻非这回是真的知错了,他一早就知道秋烛罚他凶他,动辄生气,皆因为了管教,秋烛早已将寻非当作家人看待,然而寻非却总是害怕被赶出家门,不自觉的将自己放置于“寄人篱下”的位置,小心翼翼却不小心让秋烛看透了这份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思。
“你若还不相信,我现在就驳了林秋声那晚对你的恐吓·”俯下身去,一把扣住了寻非的脑袋,唇重重的压在上面,唇上满是寻非泪水淌过的痕迹,咸涩滋味没入心头。
干干脆脆的一下,放开之后,只是轻语道“我亲了你,可是我不会将你赶出去,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做出任何承诺·若是有朝一日要将你赶走,那也是我林秋烛亲口所说,你只需记得这点就好。”
转身秋烛没再看寻非的模样,打开房门便出去了,寻非呆愣的坐在桌上,眼泪早已止住,脸上泪痕未干··剑锋擦过砖地,夜色漆黑中掠过了点点火星,碰撞的声音如寒针入骨,林秋声警惕的打开房门,只见林秋烛随意的披着一件长衫,手持长剑走入他的院内,步步走来,眼眸中带着的厉光,如同那日让他去青州之时,回眸的那一下子。
“夜深了,秋烛怎么还不休息”林秋声回身看了一眼里屋的少夫人,转身关起了门,坦然的走向了他··“当初我娘离开山庄,林秋烛年幼无知,无能为力,今日若是你还想逼走寻非,那这份兄弟情义,也大可不必留念了。”
一向温文有礼的林秋烛,难得如此坦诚的和他说了一次话··他们总是表面上兄友弟恭,实则暗涛汹涌,林秋烛的心肠可不必他这个兄长干净多少,越是如此,说话便越是隐晦。
“区区一个寻非,令你如此大怒,还敢说我是诬陷吗”林秋声早已看出秋烛对寻非的感情非同寻常,寻非对秋烛的愈发依赖也并非是手足情谊“自欺欺人也不要怪在我头上。”
“从今以后,不管是我娘还是寻非,我不准再有人敢觊觎他们半分·”长剑轻轻落在林秋声的肩头“有句话多年前我便想要提醒你们,有些你们追求一生的位置,有些人一出生便站在那个地方。”
此话一出,林秋声再也笑不出来了,林秋烛这是在□□裸的提醒了他嫡庶之分的事实··“你既然知道这份所谓的‘心思’,还请大哥日后离寻非稍微远一些,区区寻非,可是秋烛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大哥可要做好准备了。”
“巧了,我对寻非一不小心也动了心思,正想让他来我这儿小住一段日子·”话未说完,剑锋掠过他的发丝,一缕断发飘落,落于林秋声的眼前。
双指重重的点在了他胸前的一处穴位,林秋声只觉得身体短暂的发麻了一下,随后被一掌狠狠击在胸口,连连后退撞在柱子上,只觉得胸口发闷发胀,不住的按揉才得以缓解。
“怎么了你想弑兄”嘴角强行露出一抹笑容,身子一侧,低声滑过,与剑身擦身而过,直击秋烛那条受伤的小腿。
“卑鄙……”一个翻身,躲过林秋声的袭击,他最清楚不过,林秋声腿上功夫了得,只见他单手撑着地面,几个旋身,踢在剑身上,力量震得秋烛手心发麻“手上有伤,我还真是不忍心占我弟弟的便宜。”
“大哥尽可来试一试·”一甩长剑,插入了一旁的假山上,林秋声被长剑所吸引,秋烛趁势一个侧踢,击中了他的肩头,丝毫没有手下留情,招招直击林秋声的上半身,“多谢大哥承让,秋烛自当全力而为。”
几近蔑视的一句话,拳头正中林秋声的腹部,一折手肘,狠狠的顶中他的胸口,一连三击,林秋声节节败退,口中血腥味弥漫,鲜血从嘴角溢出··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即使已经将大哥打成这般模样,秋烛却还是觉得不够解气,翻身跃过,双脚在假山上一蹬,拔出长剑,抵在林秋声的喉间“不用剑,你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倘若再打扰我身边的人,剑不见血,绝不回鞘·”·一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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