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错付+番外 by 卿云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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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错付+番外 by 卿云然(3)
·写文之初,其实俺想写强取豪夺、虐恋情深戏码,写禁忌的伦理的故事,觉得很带感,但是晋江尺度不敢写,自己也没那么夸张的脑洞·俺是亲妈的,不想虐姜玹和孟玉昕,有时候小虐怡情嘛,现在正在写的章节就是感情升华章哦,不过要隔几天和小可爱见面。
☆、第三十章·孟玉昕回到景华阁,想着苏戈的事,心情一直不好,敌人预谋已久,他也要做好防备才是·秋禾伺候他洗漱完毕后,就到外间守着,孟玉昕一个人坐在床边看书,过了该睡的点,他仍一点睡意也无。
突然窗户开了,吹得屋里的蜡烛随风摇曳,孟玉昕立即起身去看,就看见姜玹矫健的跳进来,然后把窗户关上··“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回府了吗”孟玉昕见到姜玹非常意外,等反应过来后,他希望姜玹赶紧离开,千万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你不要担心,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孟玉昕仔细打量了姜玹身上的禁卫军服,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很快明白过来:“原来你已经在禁卫军中安插了人。”
如果不是打点好禁卫军,姜玹又怎么能佯装禁卫军来到景华阁呢孟玉昕不得不佩服姜玹,不愧是他看好的人,居然这么快就把势力打入了禁卫军内部。
前禁卫军统领是冯贵妃的弟弟,但自从冯家倒台后,姜铭为了加强对禁卫军的掌控,就派自己的心腹担当新任统领·之前高盛通过禁卫军递信进宫,他就很意外了,这次又见姜玹也能悄悄进入皇宫,他突然对这宫里的守卫表示怀疑。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你来这里做什么”孟玉昕冷冷问道··姜玹对孟玉昕的反应有些失落,他们隔了这么久没有见面,他怀着满心期待来见孟玉昕,没想到收获的却是一脸冷漠。
他压下心里的失落,说道:“今晚出现的那个苏戈,绝对是郑家安排的棋子,是针对你和我而来·”·“我知道·”·“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姜玹看孟玉昕平静的反应,心里涌出一股怒火,抓住孟玉昕的肩膀,逼迫孟玉昕看向他,“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受到伤害”·孟玉昕移开姜玹的双手:“担心我我看你是在担心我失宠吧如果我失宠,你就少了一大助力。”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姜玹觉得自己好心换了驴肝肺,一颗真心被孟玉昕踩在脚底下··孟玉昕立即反问道:“那你希望我怎么想与其担心我,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你……”·姜玹正要说话,就听到敲门声,然后是秋禾的声音:“公子,出什么事了吗”·“我没事,你去休息吧。”
孟玉昕尽量平静的说话,想让秋禾赶紧离开··姜玹却一脸不在乎的继续说:“她听到了又怎样她不敢说出去·”·“够了”孟玉昕打断姜玹的话,“你的自信未免太过膨胀了,趁着没人发现,你赶紧离开吧。”
说完,孟玉昕一挥袖,留给姜玹一个冷漠的后背··姜玹心中有气,握了握拳头,气恼的推开窗户,悄悄离开了景华阁·孟玉昕听甲胄的声音彻底消失后,他才回过身来,从大开的窗户往外望去,看到的是烛火照耀下澄静的湖面。
孟玉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梦中的姜玹仍不放过他,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头被摇的很晕,以致起床的时候,心里直犯恶心。
秋禾还以为他又怀孕,他反倒被逗乐了,每次月圆之夜过后,他都会服用亶爰草,哪有可能怀孕··勉强吃了点早饭,孟玉昕就躺在长椅上休息,不知过了多久,秋禾摇醒他说:“公子,徐昭仪请您过去。”
孟玉昕奇怪徐昭仪怎么会请他过去,就算有事,以往都是徐昭仪过来的,于是问:“那徐昭仪有没有说找我何事”·秋禾摇摇头:“没有,但是徐昭仪派心腹芸娘过来,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修仪。”
孟玉昕本想不去的,但是想到徐昭仪派芸娘过来,可能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只好起身,换了一件正式的衣衫,起驾前往徐昭仪的贤庆宫··到了贤庆宫,芸娘直接请孟玉昕到后院去赏花,她先去请徐昭仪,但是很快芸娘就折返过来,一脸歉意的说:“修仪,实在不好意思,娘娘有事耽搁了,您先在花园里走走,娘娘很快就过来。”
孟玉昕感到奇怪,看芸娘急匆匆离开了,他心里好奇想跟过去看看,可贤庆宫的侍女却说:“修仪,最近花园里的虞美人已经开放了,您要不要过去瞧瞧·”·“不用了,你们都下去,我和秋禾到处看看。”
宫女们只好按照孟玉昕的意思,先离开花园··秋禾看四下无人后,小声说道:“公子,奴婢觉得今天贤庆宫的气氛很怪·”·“你也瞧出来了。”
孟玉昕从之前见到芸娘开始,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芸娘虽然对他很恭敬,但是他却隐约察觉到芸娘对他的敌意··孟玉昕慢慢在花园里散步,但却时刻注意着贤庆宫的动静,没多久他就看见侍卫押着姜玹的管家小邱从角落里路过。
“公子,邱公公怎么被昭仪抓起来了”·莫说秋禾奇怪,孟玉昕自己也是说不出的疑惑,他带着秋禾悄悄跟过去,发现侍卫把小邱带到了贤庆宫的书房。
孟玉昕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觉得自己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妥,正当他要悄悄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姜玹的声音··姜玹的声音很大,屋外的人也能听到动静:“别打了,母妃你有什么话就直接问我”孟玉昕猜测姜玹在为小邱求情,果真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侍卫把浑身鞭痕的小邱带出来,芸娘跟在后面,让侍卫带小邱去上药。
·走到半路,芸娘看见孟玉昕站在走廊上,心里咯噔一下,勉强笑道:“修仪,您怎么过来了娘娘在处置下人,您还是先去花园吧。”
孟玉昕看芸娘的表情,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来得蹊跷,芸娘不希望他来书房,那他就偏要过去·他想知道徐昭仪今天在做些什么,为什么要惩罚姜玹的侍从。
说做就做,孟玉昕侧身走过去,芸娘大惊失色:“修仪不可啊……”说着赶紧去追孟玉昕··“都别说话·”孟玉昕看了一眼门口的侍卫还有紧随而至的芸娘,就站在门口去听屋里的情况。
书房里,姜玹被徐昭仪责令跪在地上··“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放过小邱,现在你别不说话,老老实实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徐昭仪厉声说道,从声音里可以看出她有多么的生气。
“母妃,您请息怒,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姜玹想努力缓和气氛,但徐昭仪却不吃他这一套,立即质问:“那你说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徐昭仪站起身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昨晚你没有回府邸,反而留在皇宫,那你倒是告诉我,你去了哪里”·门外孟玉昕浑身一颤,差点站不稳,刚开始他还不明白徐昭仪和姜玹在争论什么,但是听到这里,他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徐昭仪已经知道姜玹昨晚没有出宫的事,所以今天才会处罚小邱·孟玉昕感到心惊,他不知道徐昭仪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他怕一些隐秘的事情曝光在大家面前。
届时,不仅他会颜面尽毁,而且姜玹的仕途也会毁于一旦··“你不要不说话,我猜都能猜到你去了哪里”刚知道姜玹没有出宫,徐昭仪觉得眼前一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她猜姜玹如此神神秘秘,绝对是去了景华阁。
作为母亲,她对孩子有天性的直觉,早在姜玹出征之前,她就有一种担心,而昨晚宴会上姜玹看向孟玉昕的眼神,更是让她心惊胆战··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宴会一结束,徐昭仪就赶紧让秋禾传话给姜玹,让他明日早朝过后就来贤庆宫一趟,哪知姜玹乘坐的马车里根本没人所以徐昭仪才会如此生气。
当初他们母子相依为命,好不容易熬出了头,他不希望姜玹一失足成千古恨··“母妃,我的确去了景华阁,但您不要误会,我找玉修仪是有事情商量·”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姜玹终于开口了,神情一如既往的镇静。
“什么事情需要你大晚上过去”徐昭仪不相信姜玹的说辞,因为语言可以骗人,但姜玹看向孟玉昕的眼神却不会骗人··“孩儿和玉修仪商量宛充容的事情,卫国公千里迢迢带他入宫,孩儿觉得会对我们产生威胁……”·徐昭仪打断姜玹的话:“玹儿,你可要说实话啊。”
“孩儿句句属实·”·“还记得当初你劝我和玉修仪联手,我觉得你说的有理,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我越发觉得你的目的不单纯·”·姜玹却笑道:“母妃,您为何不相信孩儿呢我们忍辱负重才有了今天,您是孩儿唯一的依靠。
正如我当初所言,我们需要玉修仪的帮助,您看冯贵妃的下场不就证明了孩儿的决定是正确的吗”·“你和他走得很近,宫里又有你们的闲言碎语……”·“母妃,你怎么也相信那些流言”姜玹嗤笑一声,“孩儿和玉修仪结交,自始至终都是合作的目的,我们今后还要仰仗玉修仪,当然要处好关系。
母妃不要听信谗言,孩儿已经娶了梦云为妻,怎么可能和玉修仪有牵扯”·“当真”·“当真”姜玹自信满满的看向徐昭仪,“我和玉修仪只是利益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小可爱说be,不要啊,其实偶还是想写一个比较好的结局的·☆、第三十一章·屋外,孟玉昕呆若木鸡,听着姜玹和徐昭仪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脑海里一片空白。
最后他听到姜玹说他们只是利益关系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立即转身朝宫外走去··“公子”秋禾听着书房里的动静,听也不是,走也不是,正感到如坐针毡的时候,突然看到孟玉昕转身离开,她赶紧喊了一声,朝孟玉昕追去。
姜玹听到声音,赶紧起身推门,却只看见孟玉昕模糊的身影·他又看了看门边的芸娘,觉得脑海里轰的一声,血气直往上涌:“您是故意的,故意套我的话”一时间,姜玹口不择言,愤怒的质问徐昭仪。
“玹儿,你很聪明,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想些什么”说着,徐昭仪愤怒的把茶杯掷在地上,瓷片摔得到处都是。
一些茶水也溅到姜玹脸上,但他根本无心管这些,置气的说道:“好,很好,这一局母妃赢了,孩儿甘拜下风·”姜玹一直费尽心思希望把昨晚的事情糊弄过去,哪知他关心则乱,竟然落入徐昭仪的圈套之中。
其实一开始徐昭仪心里就有了想法,她直觉自己的儿子对孟玉昕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今日特意把姜玹和孟玉昕都叫过来·如果没有她的刻意安排,孟玉昕怎么可能来到书房如果没有她的刻意安排,芸娘怎么会不阻止孟玉昕·徐昭仪费尽心思,就是要彻底断了姜玹的念想,让姜玹回到正常的人生轨迹上来。
她步步为营,就是希望借姜玹自己的嘴巴,来彻底打碎姜玹心里的幻想··“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你不要忘了,前不久你父皇就因为玉修仪的事情才斥责了你一顿。”
徐昭仪虽然占了上风,但是看儿子的表情,她却更加生气··姜玹很快就接受了孟玉昕听到他们对话的事实,他慢慢缓和自己的情绪,反而笑着问道:“母妃,您今日的安排虽然巧妙,但是您难道就不担心玉修仪今后不再帮助我们了吗”·“儿子的仕途和宫妃的帮助,孰轻孰重,本宫还能分得清楚,”顿了顿,徐昭仪突然笑道,“玹儿,你怎么就知道我今日之举就是错的呢”徐昭仪继续说:“我们和玉修仪本来就是互相利用,今日只不过是把话摆到台面上来说了,受影响的是你,而我们和玉修仪的合作未尝不能继续下去。”
“母妃,万事都有例外,您不会以为我们已经可以过河拆桥了吧”·徐昭仪诡异一笑:“玹儿,你不是担心玉修仪受到威胁吗宛充容来者不善,母妃也是在做提前打算。
今日过后,我们进可攻退可守,如果玉修仪盛宠不衰,我们还可以跟他合作,但如果宛充容得势,那也好和玉修仪疏远关系·”·姜玹听着徐昭仪的话,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他知道他的母妃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他,但是他不想伤害孟玉昕,也不想孟玉昕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你去哪儿你给我站住·”徐昭仪看姜玹作势要离开,她赶紧开口阻止··“母妃,儿子能去哪儿当然是去景华阁。”
徐昭仪气急,赶紧让侍卫拦住姜玹,但是侍卫不敢真动手,而姜玹又武艺超群,很快就打出一条路,离开了贤庆宫··“赶紧给我去追,把人抓回来”徐昭仪冲出书房,对侍卫吩咐道。
芸娘立即阻拦:“娘娘,这可万万使不得,”芸娘拉住气急败坏的徐昭仪,继续劝道,“娘娘,你派侍卫去抓皇子,岂不向宫里人宣布你们不和的事如果有人仔细追究,万一昨晚的事情也被捅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你说得对,我气糊涂了·”徐昭仪赶紧收回成命,命令宫里的人最近谨言慎行,不要说漏了嘴·经过这一两年的经营,徐昭仪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受宠的徐美人,能在贤庆宫当值的人,都是她精挑细选才留下来的。
“那娘娘,您现在打算怎么办”·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徐昭仪想了想,笑道:“既然玹儿要去景华阁,那我也去走一遭,”芸娘感到担心,以为徐昭仪还要和姜玹争执,但徐昭仪很快打消了她的疑虑,“放心吧,我怎么可能在外面和他争执我只是想找玉修仪谈谈。”
姜玹说他们今日之事会影响和玉修仪的合作,徐昭仪偏要告诉姜玹,今日之事不会有影响··姜玹一路狂奔,来到景华阁门口,却被宫门口的禁卫军拦住了。
“三皇子,这里是景华阁,没有修仪的命令,卑职不敢放外人进来·”·“玉修仪之前就说过,我可以不用禀报·”姜玹想推开侍卫往里冲,但侍卫坚持不放行:“三皇子,玉修仪刚才下令,今后不让你进景华阁。”
姜玹有些呆愣的停下动作,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玉修仪真的下了这道命令”·侍卫被姜玹的表情吓住了,结巴道:“是……是真的,请皇子……不要为难属下。”
姜玹愤恨的握紧双拳,复又松开,心里后悔今天说话太莽撞,被自己母亲摆了一道·覆水难收,他现在只想见孟玉昕一面,和孟玉昕好好解释一番,但是这一次,孟玉昕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姜玹决定退而求其次,想着还是按照老办法,偷偷去找孟玉昕·不过秋禾及时出现叫住了他,还给他带来了孟玉昕的话:“三皇子,修仪让奴婢带话给你,说你们今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我不信息,我要见玉修仪·”·“三皇子,请回吧,您在这儿会引来非议·”·姜玹心里有气,却不得不冷静下来,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徐昭仪也出现在这里。
姜玹紧锁眉头,不知他母亲过来的用意··“玹儿,既然玉修仪不愿见你,你还是先回府吧,”然后徐昭仪又对秋禾说道,“麻烦通报一下,本宫想见玉修仪。”
秋禾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消息报给孟玉昕,没想到孟玉昕竟然点头同意了·秋禾心里不明白,既然孟玉昕不满意徐昭仪和三皇子,为何不彻底断绝和他们的关系。
这么长时间以来,孟玉昕为徐昭仪和三皇子带来了多少好处,但是在他们眼里从头到尾只是一场利用,秋禾为孟玉昕感到不值··“公子,还是不要见昭仪了吧。”
秋禾小声提议道··孟玉昕勉强笑了笑:“不,我要见,……说开了也好·”秋禾没办法,只好出去通传··孟玉昕来到正殿等候徐昭仪的到来,他到现在还一阵恍惚,仿佛经历了人生的春夏秋冬,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之前他决定和徐昭仪合作,的确是抱了互相利用的想法,他帮助姜玹进入朝堂,让徐昭仪重新获宠,都是他们合作的内容·但是除了合作以外,他是真的很欣赏姜玹,希望姜玹出人头地。
昨晚他故意气姜玹,把姜玹骂走,心里也很后悔,然而今天听到姜玹和徐昭仪的谈话,他更是痛苦·自明白了对姜玹的感情之后,孟玉昕无时无刻不在自责,他的理教让他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狠心让姜玹回头是岸。
然而徐昭仪和姜玹的对话如当头棒喝把他打醒,一切不过一场利用,姜玹只是在欺骗他··孟玉昕突然释然了,既然姜玹欺骗他,那就让他欺骗吧,他现在孑然一身,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从今以后,他和姜玹只是单纯的利用关系,他不会再为姜玹担心,不会再为姜玹烦恼,他们谈的只是利益··很快,徐昭仪拖着曳地长裙款款而来,孟玉昕脸色平静,脸上一片云淡风轻,似乎刚才在贤庆宫失态跑掉的不是他本人。
徐昭仪有些意外,立即调整了应对方式,一脸歉意的说道:“修仪,刚才玹儿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他说的只是气话·”·孟玉昕出身皇族,又混迹过朝廷,一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更别说徐昭仪的歉意就差写在脸上了。
“我怎么会往心里去,三皇子说的就是事实,我和昭仪还有三皇子仅仅只是合作关系,希望昭仪不要再无端惩罚下人,坏了昭仪良善的名声·”孟玉昕意有所指的说道,徐昭仪和他装糊涂,那他也跟着装糊涂。
徐昭仪尴尬一笑:“修仪说的是,”然后又笑着解释说,“修仪,其实我也不想惩罚下人,但为了你和玹儿的名声,我不得不问清楚昨晚的事情·”·孟玉昕神色微变,然后平静的说道:“修仪,三皇子的确是来和我说正事,希望你不要错怪三皇子。”
到了现在,孟玉昕仍愿意为姜玹说话,不是他原谅了姜玹,而是他想继续帮助姜玹··“有修仪的话,那我就放心了,就怕玹儿不知轻重,让我和他的妻子失望。”
孟玉昕淡淡的回了一声:“不会·”虽然有做心理准备,但关于姜玹的问题上,他总是心软·他觉得是自己的错,让姜玹产生了不该有的幻想,现在当着姜玹母妃的面,他怎么也做不到无愧于心。
·“修仪,希望今后我们合作愉快,我们母子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修仪·”·孟玉昕苦涩的点点头,他不知道徐昭仪到底知道了多少□□,但他不得不佩服徐昭仪,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来和他继续合作。
说是合作,孟玉昕一直都是出力的一方,但是为了姜玹,他根本无法拒绝··☆、第三十二章·送走徐昭仪之后,孟玉昕一直担心姜玹偷偷过来找他,为了避免见面,他直接去藏书阁待着,并一直把秋禾带在身边。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孟玉昕心中忐忑,直接对秋禾说道:“今晚你就留在内殿·”秋禾点点头,她心里也很担心姜玹不请自来,更怕姜玹影响到孟玉昕的声誉。
现在宫里突然多了一个苏戈,孟玉昕的地位本来就受到威胁,这不,陛下这两天都留在重华殿那里··孟玉昕躺在床上 总也睡不安稳,现在已经入夏,夜里变得很闷热,不多时,一道霹雳从天空划过,把寝殿照得透亮。
紧接着,空中传来隆隆的雷声,把迷迷糊糊的孟玉昕惊醒过来,这时候,雷声中夹杂着另一个声响,湖边的窗户被暴力打开··强强年下宫廷侯爵·秋禾一下从榻上跳起来,指着窗外的人,吓得脸色煞白:“公子,公子……”秋禾急切的叫孟玉昕,孟玉昕赶紧起身,把床帘扯开,就看见浑身湿漉漉的姜玹已经跳下窗户,在地上留下一串水印。
姜玹一身黑衣,身上流着雨水,他身上的暴力气息,加上屋外的雷声和闪电,难怪秋禾会害怕··孟玉昕也很害怕,窗户大开,吹得他浑身颤抖,他紧咬牙关,想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要害怕姜玹。
秋禾赶紧护到孟玉昕身前:“三皇子,三更半夜,您私闯玉修仪寝宫,按律你要……”·“闭嘴”姜玹一下打断秋禾的话,“秋禾,念在你对修仪一片忠心的份上,今晚我饶了你,如果你再不出去,小心我手下不留情。”
“三皇子,这是我的宫殿,你有什么资格处置我宫里的人”孟玉昕说道,但姜玹一双黑眸看向他,让他心脏一缩,不敢再说下去。
“秋禾,你先出去·”孟玉昕鼓足勇气,把秋禾推出去,秋禾非常不放心,一直守在门口··孟玉昕刚把门关上,就看见姜玹一步步逼近他:“你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要把窗户钉上”姜玹本来就很烦躁,冒雨偷偷进宫,没想到孟玉昕还把窗户钉上了,让他怎么不发火。
“三皇子,你我身份有别,你大晚上私闯我的寝宫,与礼制不合,请你立即离开,不然我就派侍卫来抓你·”孟玉昕冷静说道,不想在姜玹面前示弱··“你别生气,听我说,我从来就没有欺骗过你,今天你听到的话,都是我欺骗母妃的,我是真的喜欢你……”·“够了”孟玉昕厉声打断姜玹的话,“三皇子,请注意言辞,现在请你立刻离开”说着,孟玉昕愤怒的指向窗户,窗外大雨哗啦啦下着,掩盖着屋里争执的声音。
“玉昕,我是真的喜欢你,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我就是喜欢你”说着,姜玹欺身上前,一把将孟玉昕抱在怀里,热烈亲吻孟玉昕的嘴唇。
孟玉昕努力挣扎,身上的衣服被姜玹的衣服浸湿,最后他忍无可忍,狠狠咬向姜玹的舌头·姜玹吃痛,手上的力道一松懈,孟玉昕趁机一把推开姜玹··“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给我滚”孟玉昕愤怒的说道。
姜玹一脸受伤的表情,舌头在流血,却比不上他心里的痛·他看向孟玉昕,心里还有很多话想说,但他知道他再也没有机会了··孟玉昕不理会姜玹可怜的表情,他知道姜玹太会伪装,他现在不能有任何心软。
果真,姜玹僵持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孟玉昕看他消失在雨夜里,一下把窗户关上,然后无力的坐到地上,眼泪不知不觉就掉落下来,他的心也很痛很痛··孟玉昕就这么坐着,慢慢靠着墙就这么陷入梦境,还是秋禾久久没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时,才发现孟玉昕已经睡着了。
但是因为身上的衣服薄,又已经湿了,加上孟玉昕身心俱疲,秋禾扶孟玉昕起身时,就发现孟玉昕浑身滚烫,意识也不清醒··秋禾大惊,赶紧吩咐侍女去把太医请来,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孟玉昕,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第二天上午,孟玉昕身上的温度才慢慢降下去,到了下午,他才终于清醒过来·他浑身发软,虽然有些饿,但却没什么食欲··秋禾硬是吩咐宫女熬了粥,劝孟玉昕吃一点,孟玉昕只好靠在床上,勉强吃了半碗,然后躺下来继续休息。
躺着躺着就过了一天,等天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孟玉昕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但他身子弱,秋禾担心他再次受寒,连忙求孟玉昕继续躺着·没多久,陆公公竟然得了姜铭的命令,说要见他,孟玉昕只好打起精神,穿上衣服来到正殿接见陆言。
自从得了苏戈之后,姜铭一直留在苏戈的重华殿,就连孟玉昕生病也没有过来探视过··陆公公带来了姜铭赏赐的补品,见到孟玉昕后请安道:“奴才见过修仪,祝修仪早日康健,这些是陛下赏赐的补品,望修仪笑纳。”
“陆公公,替我谢过陛下·”孟玉昕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修仪,老奴一会儿要去回禀陛下,不知您可有话让老奴带”·孟玉昕摇了摇头:“没有,陆公公无事,就请便吧。”
陆公公有些尴尬,他就这样回禀,不用想也知道姜铭会生气,他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孟玉昕根本不给他时间:“陆公公,我累了,就先回房休息·”说着让秋禾扶他起身,到了这地步,陆公公只好告辞离开。
陆公公回到议政殿,姜铭赶紧放下手里的御笔,问:“玉修仪现在怎么样了”·“修仪脸色如常,已经没有大碍了·”·“这就好,”姜铭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他可让你带话了”·陆公公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没有。”
“没有”·“没有·”陆言再次回答··姜铭说不出的失望,心想怎么会没有呢他已经三天没有见过孟玉昕了,宫里的人都在说他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孟玉昕再蠢也该知道讨好他呀。
苏戈还没出现前,姜铭就在和孟玉昕打冷战,姜铭有些后悔大题小做,不该为了姜玹的事情和孟玉昕置气·见到苏戈后,姜铭是心动,是那种对美人的心动,但是更多的是他想试探孟玉昕,让孟玉昕着急,让孟玉昕来讨好他。
·哪知孟玉昕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让他白期待了一场,甚至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姜铭听侍卫说孟玉昕拒绝见姜玹,把姜玹拦在景华阁外,姜铭还以为孟玉昕开窍了,原来却是他自己想错了。
“陆言,你说朕该怎么办,该不该去见玉修仪”想了又想,姜铭开始向自己的心腹总管咨询意见··“陛下,依老奴看您还是再等几日,老奴在这宫里见识多了,没有一个宫妃不渴求陛下您的恩宠。
玉修仪现在还没明白过来,等他发现自己失宠了,他能不着急吗到时肯定主动过来找陛下·”·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姜铭认可的点点头,决定自己要沉住气,不能主动去见孟玉昕。
“去把宛充容叫过来,”姜铭决定再刺激一下孟玉昕,吩咐陆言,“然后你让人有意无意把这事传到玉修仪那里,你可懂了”·陆公公会意的点点头,然后按照姜铭的吩咐,亲自去请宛充容来议政殿。
于是苏戈成了继孟玉昕之后,第二个进入议政殿的嫔妃,这个消息一下就被传开了,宫里的人都盛传苏戈替代了孟玉昕的事··秋禾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孟玉昕,却没有引起孟玉昕的重视。
孟玉昕被姜玹的事情扰得心神不宁,他知道苏戈进入议政殿后,以为是苏戈得宠,才被姜铭召去议政殿侍驾·他根本不知道这只是姜铭在试探他,想引起他的嫉妒和害怕,孟玉昕心里根本没有姜铭,姜铭宠幸谁,他也不怎么在乎。
现在他身体逐渐康复,可是这心却难以凝结出斗志,他感到很疲惫,想好好一个人待着·在这种情况下,姜铭不来景华阁,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每次和姜铭逢场作戏,都让他身心俱疲。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几天,孟玉昕突然收到姜玹的密信,他看也没看,直接让秋禾拿来烛台,把信给烧了·又过了一天,另一封信经过陆公公的手,亲自交到孟玉昕手里,孟玉昕只觉手中的信如烫手山芋一般,他把信放到桌上,不敢直接烧掉也不敢拆开来看。
“修仪,这是郡守大人写给陛下的信,孟大人病重,希望能见修仪最后一面,修仪有什么打算”·“陆公公,你先回去吧,等我看完了信,我再回复。”
突然收到孟静南的信,孟玉昕一时拿不定主意,他当初的确恨孟静南,但是听说孟静南重病,他还是忍不住担心··“修仪,陛下让您亲自去回复,你到时候……”·“我知道了。”
孟玉昕随口答应道,他现在所有心思都放在信件上,不知道姜铭其实想借故看他,或者说希望孟玉昕亲自过去求他··☆、第三十三章·等陆言走后,孟玉昕深呼了一口气,终于拿起了桌上的信件。
信件是写给皇帝的,姜铭已经看过信的内容,孟玉昕直接从信封里抽出信纸来看··看到熟悉的字迹,孟玉昕突然觉得很心酸,从小他就敬慕自己的父亲,没想到……南楚灭亡,他算是见识到了人心,不仅被自己信任的将领背叛,还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背叛,他怎么会轻易原谅他们呢·孟玉昕颤抖着手,让自己集中精力去看信上的内容,信是他的父亲孟静南写给姜铭的,用的也是南楚降臣的口吻。
“……老臣今生最愧对吾儿,今臣时日无多,望陛下开恩,准许臣父子作别,若陛下应允,臣当含笑于九泉……”孟玉昕记得,他的父亲写得一手俊秀飘逸的好字,如今看信,字还是熟悉的字,但却形同枯槁,没有了当年的笔锋。
信的内容简单,到信末字迹越发浅淡,似乎连力道都弱了不少,孟玉昕不知他父亲的病情怎样,但猜测以他们父子今生都不愿再见的关系,如非真到了生离死别,他的父亲怎么会拉下脸面来求姜铭开恩呢。
孟玉昕知道自己不够狠心,他心软了,他也想回南楚故地看他父亲最后一面·他想当面问问孟静南,为什么要泄露他的身份并把他献给姜玹,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结,不问清楚,他心里永远都有一个疙瘩。
打定主意,孟玉昕带着秋禾来到议政殿,还没走进殿门,就听到苏戈的笑声··“陛下,你说过要让我的,这步棋不算·”苏戈噘着嘴不高兴的说道。
“好,好,朕让你,朕把棋子捡起来,这总行了吧”姜铭无奈的把自己下的棋子捡回来,苏戈立即高兴的改动棋子,把败局挽救过来··姜铭和苏戈下棋,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苏戈读书不多,棋艺也差劲,姜玹根本不用动脑筋。
想当初和孟玉昕对弈的时候,姜铭可一点都不敢走神,只要稍微不注意,他就可能落败··于是姜铭又自然而然想到了孟玉昕,他扶额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说是为了折磨孟玉昕,反倒把他自己折磨了。
姜铭又忍不住想,他已经把苏戈叫来了,怎么孟玉昕还不来·就在姜铭想叫陆言过来问问情况的时候,陆言急匆匆走进来:“陛下,玉修仪来了。”
姜铭一喜,赶紧调整好情绪,冷淡的让陆言把人领进来··“陛下,该你下了·”苏戈把棋子改动后,笑盈盈的让姜铭接着下棋··“好,”姜铭看了一下棋局,“就下这里。”
姜铭轻易又堵住了苏戈的去路,苏戈一看自己又处于劣势,愁的双眉紧皱在一起,支着下巴想自己该怎么办··孟玉昕走进大殿,看到姜铭正在和苏戈下棋,他有些意外,“参见陛下。”
孟玉昕按照以前的习惯,简单行了一个礼,但是这一次姜铭却没有急着让他起身·反倒是苏戈笑着起来扶孟玉昕:“玉修仪,我一直想来拜访你,今日可算见到你了。”
“宛充容,请注意一下礼节·”陆公公小声提醒道,苏戈长在民间,没接受过礼仪教化,姜铭也一直不在意,说自己就喜欢苏戈这种直率纯真的性格。
陆公公也一直讨好苏戈,但现在他知道姜铭心里不高兴,连忙开口提醒··孟玉昕也察觉出了异样,推开苏戈,想再次行一个正式的礼仪,一直沉默的姜铭这才开口说道:“过来坐吧,朕在和宛充容下棋,玉昕棋艺好,也可以教教小苏。”
“陛下,您是在嫌弃我棋艺不好喽·”苏戈沮丧的说道,回到座位上坐下,不想理睬姜铭··“朕哪敢说你啊·”姜铭呵呵笑道,起身把苏戈搂在怀里,眼神却瞥向孟玉昕,想看看孟玉昕的反应。
孟玉昕淡淡一笑,说道:“陛下,我今日来是有事恳求陛下,”说着孟玉昕跪下来,“陛下,您派陆公公送给我的信,我已经看过了,家父病重,身为子女者,理当侍奉左右。
玉昕想回去探视家父最后一面,希望陛下能够应允·”·姜铭有些不悦孟玉昕的反应,冷冷的说道:“玉昕,朕留孟郡守一命,已是皇恩浩荡,你还想回楚地去看他”·强强年下宫廷侯爵·“陛下,这就是我的回复,您既然把书信交给我看,不是同意我回去看……”·“朕什么时候同意了”姜铭打断孟玉昕的话,心里说不出的怒火,“朕可没那么仁慈,你现在是朕的嫔妃,哪能说出宫就出宫别忘了,你们是南楚降臣,朕还没有糊涂”·孟玉昕看姜铭发怒,有些奇怪,他见惯了姜铭的喜怒无常,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得罪了姜铭。
他忘了和姜铭冷战的事,以为姜铭有了苏戈,自然会疏离他·今天是他第二次见到苏戈,发现苏戈比想象中的更讨人喜欢,他像一潭死水,而苏戈却是活水,不用说都知道姜铭会选哪一个。
姜铭越想越生气,他一直等着孟玉昕来和他服软,只要孟玉昕求求他,说一些软话,他不就什么都答应了吗··眼见孟玉昕和姜铭僵持不下,苏戈立即说道:“陛下,还是先让修仪起来吧,修仪身子又不好,前不久不是刚大病了一场吗”·姜铭这才想起来,有些担心孟玉昕的身体,不过面上依然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勉强说道:“起来吧。”
“谢陛下·”·姜铭看孟玉昕又不说话,心里更气:你到底想不想回去想回去看孟静南,就求朕啊,不要呆着不说话··“陛下,如果您不同意,那我也不强求了。”
姜铭等了很久,就等来孟玉昕这句话,气得他都快绷不住表情,想掰开孟玉昕的脑袋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苏戈也一脸意外的表情,连忙笑道:“玉修仪,你一片孝心,真是让我感动。
如果你真的想回去,陛下也并非不是通情达理的人,”然后靠向姜铭,问,“是吧,陛下”·“小苏说是就是,玉昕,朕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希望你牢记自己的身份,这一次朕就为你破例。”
姜铭顺着苏戈的意,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谢陛下·”孟玉昕赶紧行礼道··“玉昕此去路途遥远,朕还有一些事要对你细说,走,朕送你回景华阁再说。”
苏戈却不高兴:“陛下,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跟你说你也不会感兴趣,乖乖先回宫去·”姜铭揉了揉苏戈的脸颊,脸上带着笑容,但苏戈却很生气,也不行礼,直接就带人回自己的重华殿。
孟玉昕看向苏戈离去的身影,突然觉得苏戈这人很有意思,而他自己身上背负了太多东西,早就不会率性而为了·不过姜铭却以为他介意苏戈的举动,解释道:“你别在意,小苏就是这样的性子。”
“我没有,宛充容这样子挺好的·”·“是吗你也可以这样啊,朕不会生玉昕的气·”姜铭立即说道。
孟玉昕看向姜铭,无奈一笑:“陛下此时不生气,谁能保证之后不会生气呢”姜铭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他是天子,习惯按照心意做事,高兴的时候说几句好听的话,不高兴的时候,该生气的还是会生气。
孟玉昕早就看透了皇帝的虚伪,还好他已经得到了教训,不会再轻信天子的甜言蜜语·回景华阁的时候,姜铭硬是要他同乘御撵,孟玉昕无法推辞,只好坐到姜铭身边,天知道,坐在只有皇帝才能坐的御撵上,他简直如坐针毡。
一路上,孟玉昕都在不停的猜想,姜铭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何突然又对他这么好了·“你在想什么”姜铭一把握住孟玉昕的手,突然问道。
“没,没什么·”·孟玉昕这个样子,完全是欲盖弥彰,姜铭也不点破,揽过孟玉昕单薄的肩膀:“朕好些日子没有见到玉昕了·”说着闻了闻孟玉昕身上独特的清香味,这香味让他非常熟悉,忍不住在如玉的脖颈上咬了一下。
孟玉昕被姜铭突然的动作,刺激的“啊”了一声,然后赶紧离姜铭远些,问:“陛下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哦,朕是有话要对玉昕说,”姜铭这才想起来他说过的话,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凑到孟玉昕耳边继续说道,“不过这话不能让外人听见。”
孟玉昕不明所以,赶紧看向姜铭,他以为姜铭有非常机密的事情,却不知姜铭脑海里想的却是旖旎的画面·“玉昕这样子,真是秀色可餐·”姜铭看孟玉昕一脸疑惑的神情,他说不出的心动,直接捧着孟玉昕的头,开始亲吻孟玉昕的脸颊。
“陛下,陛下,这里是在外面·”孟玉昕赶紧推开姜铭说道··哪知老天却不配合孟玉昕,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陆公公的声音:“陛下,修仪,景华阁到了。”
姜铭满意一笑,抱起孟玉昕就下了御撵,然后往寝殿的方向快步走去·孟玉昕只觉无脸见人,赶紧把脸侧向姜铭的胸膛,不过多时他就听到陆言关门的声音,他更害怕的哆嗦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防雷,前方高能,请小可爱自带防雷针哈·☆、第三十四章·孟玉昕被姜铭放到柔软的锦被上,他赶紧闭着眼不敢去看姜铭,但姜铭哪容他躲藏,直接双手撑在他身侧,居高临下看着他,愤愤的问:“说,为什么这么久不来见朕”·孟玉昕感到莫名:“是陛下不想见我,陛下不是在生我的气吗”然后孟玉昕仰起头和姜铭对视,“都说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有了宛充容,陛下恐怕已经忘记玉昕了。”
孟玉昕本是自讽,没想到偏偏合了姜铭的意,姜铭哈哈笑起来:“朕可没忘了玉昕,来,让朕看看,朕骄傲的玉修仪什么时候哭过”说着,就去亲吻孟玉昕的眼角。
孟玉昕紧张的一时忘了呼吸,等姜铭停下来后,他才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玉昕,朕这次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管孟静南怎么样,一个月后,你必须给朕回来。”
姜铭靠近孟玉昕的脸颊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的落在孟玉昕的耳畔··强强年下宫廷侯爵·“陛下,此去楚郡路途遥远,家父的病情我也不清楚,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
“不行,朕就是要你快点回来·”姜铭紧紧抱住孟玉昕说道,要不是心疼孟玉昕,他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会给·他心里想就当这次放孟玉昕回南楚故地,算是给孟玉昕赔罪了,和孟玉昕冷战,他也不好受。
·姜铭想着要和孟玉昕分别一月之久,越想越觉得时间宝贵,他轻轻搂住孟玉昕的头,开始品尝他好久没有触碰过的嘴唇·一夜极尽风流,姜铭恨不得把错过的□□,一下就补齐了,但孟玉昕的身子可容不得他折腾。
姜玹只好作罢,在孟玉昕耳边说道:“今晚就饶过你,等你回来,你求饶也没用·”说着,姜铭又热烈的亲吻孟玉昕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在发红的耳朵上。
第二天起来,孟玉昕浑身酸软,如果可以他真想再躺一会儿,但今天他必须出行,再不走,今天就耽搁了··等孟玉昕穿戴完毕,来到景华阁外,随行的宫女太监还有侍卫都已排列整齐,只等孟玉昕上马车,就可以出发。
“末将段黎,见过玉修仪·”从队伍最前方走出一个身穿军装的人,他来到孟玉昕面前抱拳行礼··“段将军免礼,此去南楚郡路途遥远,一路上还要仰仗将军保护。”
“末将就算粉身碎骨,都要确保修仪周全·”·孟玉昕赞赏的点点头,姜铭担心他的安全,特意给他安排了一队禁卫军来护送·这位段黎段将军乃武状元出身,之前一直在禁卫军中当值,深受姜铭的器重,所以这次姜铭指派段黎担当护送的任务。
孟玉昕上了马车,车上已经铺了软软的垫子,他这才觉得好受些·但是现在已经入夏,这些垫子看着都让人觉得热,他心里忍不住责怪姜铭昨晚的动作··马车很快就出了皇宫,孟玉昕伸出头来看着高高的宫墙被甩在车后,心里豁然开朗起来,就像鸟儿出了笼子,鱼儿回到大海,他眼里的天地变得无比广阔。
秋禾走到马车旁,对孟玉昕小声说道:“公子,奴婢好像看见三皇子了·”·“他在哪儿”孟玉昕问,他以为姜玹是来给他送行的。
“在城楼上·”说着秋禾往城楼方向看去,但却发现原本站在城楼上的人已经不见了··孟玉昕没有看到姜玹,有些失望的收回视线,他放下车帘,又想:或许这样也好,我暂时离开皇宫,彼此分别一段时间,等再回宫的时候,一切都能回到正轨上来。
姜玹等孟玉昕一行人都走远了,他才从角落里走出来,他不知道孟玉昕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来,心里有太多的不舍·他没脸去给孟玉昕道别,只能早早守在城墙上,目送孟玉昕离开。
姜玹觉得孟玉昕这一走,他什么都不想干,后宫的苏戈越来越得宠,他的父皇几乎夜夜留宿重华殿,让徐昭仪非常着急·朝堂上,郑家不断扩张自己的势力,姜玹每日疲于应对兵部的各种政务,有时候还被他的岳父谢丞相叫去商讨一些事情。
姜玹觉得心神俱惫,就算在外打仗时两天不休不睡,他都没有这么累过··当高盛一邀请他出去打猎,他立即就答应了,难得有个放松的机会,他决定把所有政务都抛到一边。
向姜铭告了假,姜玹带着几名属下,骑马来到燕京驻地,这里离京城并不远,姜玹当天就能返回,不过为了和高盛把酒言欢,姜玹才特意告假··姜玹和高盛有一阵子没见面了,见了面,先高兴的聊了几句,然后带着侍卫来到郊外打猎。
两人都是军中好手,很快就打了不少猎物,姜玹笑道:“高将军,以我们这打猎的速度,再继续下去,这林中就没有猎物了·”·“都怪三皇子箭无虚发,这打猎讲的就是乐趣,您倒像是来打仗的。”
高盛笑道,他今天一见到姜玹,就觉得姜玹很奇怪,等到打猎的时候,他更是觉得姜玹奇怪了··高盛打猎讲的是乐趣,对幼小的猎物和雌性猎物,他一般都会放过,有时候他还会故意放掉猎物,享受追逐的快感。
但姜玹却不一样,姜玹的每一箭都很准,见到猎物就追上去,那股子拼劲让高盛以为到了战场··“最近糟心事太多,一时失态,高将军不要介意·”姜玹听了高盛的话,这才回过神来,对啊,他不像是在打猎,反倒像是来发泄的。
“公务上的事”高盛问··“对啊,来你这里躲两天·”·回到驻地,天色已经暗下来,一轮月亮还未圆满,挂在天空,引起人的思念。
士兵已经结束训练,高盛让手下在训练场点上炭火,摆好烤架,准备在训练场和姜玹喝个不醉不归·高盛只留下一头鹿,其他的猎物都分给属下们,等膳房把猎物清理干净后,高盛亲自涂抹调料,那动作别提有多娴熟了。
姜玹坐到小桌旁,慢慢品着酒,听高盛说道:“以前行军打仗,三月不知肉味,我就自力更生,打个猎物烤着吃,再喝几口小酒,就算战死沙场也不遗憾了·”·“高将军不是治军严谨,不准属下喝酒吗”姜玹笑道。
高盛没想到把自己套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勿怪,勿怪,这都是当年的事了,当时我还不是一方将军·”·姜玹一听,就猜到高盛说的是曾经南楚的事情,想到这里,他就特别想问一下高盛和孟玉昕的恩怨。
据他所知,高盛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当初高盛投诚,也不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将军,您的密信·”正在姜玹组织言辞的时候,高盛的副将拿着密信跑过来,高盛正在涂料,手上又是油又是各种调味品,就问:“是谁传过来的”·“是段将军。”
高盛神色突变,立即把手里的活计交给属下,然后净手接过密信来看·姜玹感到诧异,因为对孟玉昕的关心,所以他特意查了这次护送孟玉昕回楚郡的人,据他得到的消息,那个段黎的确是他父皇的手下。
姜玹没想到原来段黎竟然是高盛的人,他心里狠狠批评了去查消息的属下,想着回去过后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如此重大的情报都能出错,他还留着他们做什么至于姜玹为何不猜段将军是其他同姓的人,那是因为高盛的表情和动作已经给出了答案。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高盛一直很愧对孟玉昕,对孟玉昕的事情也非常上心,自从知道段黎要护送孟玉昕后,就吩咐段黎严加保护孟玉昕·今日段黎飞鸽传书,就是向高盛回报情况,说他们再过三天就要到楚郡了。
看过信后,高盛让属下拿来笔墨,写了“到楚郡后不可松懈,严格注意孟郡守”几个字,让属下发出去·这些动作高盛都没有避开姜玹,一来是信任姜玹,二来是知道姜玹也很关心孟玉昕。
等高盛把事情处理完毕,这边烤肉也差不多烤好了,姜玹拿着刀,亲自把肉割到盘里·两人坐到小桌旁,喝着军营常见的烈酒,倒是一种不错的享受··“真没想到,段黎在为将军你做事。”
高盛笑道:“不隐秘一点,就逃不过陛下和三皇子的法眼·”·姜玹和高盛碰杯:“将军一直关心玉修仪,为何不让他知道呢说不定他就原谅你了。”
高盛摇摇头:“今生我都不祈求他的原谅,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希望保护好他·来,不说这些了,干杯”·姜玹听出高盛话里有话,他觉得高盛口中的那个人,与高盛投降、关心孟玉昕都有关系,眼看答案就在眼前,姜玹不想就这么放弃。
“高将军,你受什么人之托,忠什么人之事,可否告知我一二,也好解除我心中的疑惑·”姜玹按住酒坛,不让高盛倒酒··“三皇子,那些事恕高某不便告诉你。”
“那你倒是说,你为什么要让段黎注意孟郡守,也就是玉修仪的父亲”姜玹感到奇怪,孟玉昕回乡看父,但高盛却让属下严格注意孟玉昕的父亲,好像孟玉昕重病的父亲有什么威胁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高能放早了,秘密在下一章揭晓,还有之前说的感情升华章就要来临,怎么个升华法呢(女干笑)·☆、第三十五章·“三皇子,你就别为难我了。”
高盛赶紧起身去割鹿肉,但姜玹仍不依不饶:“既然高将军不愿告诉我,那我就把你派人监视玉修仪的事情,全都告诉玉修仪本人·”·高盛感到头疼,他虽然和姜玹关系好,是生死之交,但是有些事情他真不能告诉姜玹。
“你不告诉我,难道当初你投降我陈国,真的是因为贪生怕死”·“谁贪生怕死”高盛愤怒的一拍桌子,碗里的酒都洒了出来。
“既然你有隐情,那你就告诉我·”·高盛泄气的坐下,跟姜玹斗他还真没获胜的把握,他把手下都屏退下去,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大口大口全都喝掉,然后才下定决心说道:“有些话,我想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故国的百姓骂我,我都能承受,我对不起玉修仪,但是我也有自己的苦衷。”
高盛叹了口气,有些事压在心里太久了,他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一直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这他可以不在乎,但是他保护的孟玉昕恨他,却让他很难受·“三皇子,为什么你这么想知道隐情”高盛问。
“我跟你一样,都不希望玉修仪受到伤害·”·高盛笑着点头,在北征的时候,他就常常听姜玹说起孟玉昕,知道姜玹和孟玉昕的关系很好·“我也不希望玉修仪受到伤害,虽然他已经不是我的主上,或许过去的事永远埋藏起来,对我和他都好,”高盛又喝了一口酒,长叹一口气,“但是啊……玉修仪此去楚郡,我非常担心,对,我所担心的就是玉修仪的父亲,我曾经效忠的南楚皇帝。”
姜玹感到诧异:“怎么会呢孟郡守是修仪的父亲,他……”姜玹突然想起孟静南为了活命,把孟玉昕献给他父皇的事情,话语戛然而止,他看向高盛,期待高盛后面的话。
“父亲,”高盛叨念着这两个字,笑了一声后,反过来问姜玹,“玉修仪是遗族,三皇子可知道遗族所生的子嗣,会比寻常子嗣出色吗”·“当然知道,我父皇就期待玉修仪的孩子。”
姜玹说道,他可没忘记他父皇有废太子的打算,而继承人的人选就是孟玉昕的孩子··“是啊,遗族子嗣·三皇子,后面我说的话,希望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就连玉修仪也不要告诉。”
姜玹点点头,非常郑重的说道:“我绝不会告诉第三人·”·高盛这才放心说道:“刚才三皇子问我是受何人之托,我可以告诉三皇子那人就是修仪的母亲,已故南楚皇后,”高盛把姜玹诧异的表情看在眼里,继续说道,“皇后并非难产而死,是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被无辜害死的。”
“什么秘密”·“陛下,不,是孟郡守,他对自己的儿子有了不伦的想法,希望生一个遗族的子嗣·”高盛愤怒的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对孟静南的恨意。
姜玹一时难以接受高盛的话,他愤怒的一拍桌子,如果孟静南在他面前,他真相直接打死他:“然后呢你投降也与这个秘密有关”·“我受楚后恩惠,答应她要保护好她的孩子,我也答应楚后要为她报仇,所以我投降陈国,我原本已经派人去营救修仪,但还是迟了一步,修仪已经被郑大将军护送回京都。”
姜玹有些难以接受,他从来没想过高盛竟然隐瞒了这么重大的秘密,一直甘心承受孟玉昕的指责和敌意··“你为什么不把这些事情告诉给玉修仪”·“我不能说,修仪虽然恨他父亲,但是依然念着父子亲情,这不,他千里迢迢回去探望孟郡守,不就是证明吗一旦我把秘密说出去,受到伤害的还是修仪。”
高盛的话立即提醒了姜玹,他立即问:“这次你让段黎保护好修仪,是不是担心孟郡守对修仪不利”·“我的确有这个担心,虽然孟郡守患重病,但谁知他不是假装的”·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姜玹警惕的站起来:“你说得对,不行,我必须去楚郡一趟。”
“你去做什么别忘了,你有官职在身,不能随便出京·”高盛赶紧拦住姜玹··姜玹急躁的来回踱步,突然灵机一动:“对了,我就说我打猎的时候扭到了腿,需要在这里休养半月,对,就这么说。”
姜玹让高盛带他去书房,他立即手书一封,让高盛递给他的父皇··高盛拿过信,有些奇怪的问:“你考虑清楚了吗我觉得玉修仪的事情,你关心过度了。”
“我知道你有疑惑,高将军,今*你告诉我一个秘密,来日等我回到京城,我再告诉你关于我的秘密·”·高盛只好作罢,解下自己的玉佩:“这玉佩你拿着,如有困难,可以用它让段黎协助你。
哦,对了,还有这个……”说着高盛从书房的暗格里取出一幅画,“这是楚宫密道地图,我猜你会用得着·”·“谢了·”姜玹收下玉佩和地图,再次跟高盛道谢,然后就匆匆带着人马离开。
高盛本来要派人一同前往,但姜玹说不用,经过长久的经营,他手上还是有一批忠心的人··姜玹先来到京都郊外,和他的人马汇合,然后一起南下。
曾经的南楚国,被姜铭统一后,就改为了三个郡,南楚国都所在的区域就是楚郡·国都现在名叫丹阳城,丹阳城里的南楚皇宫也改为了陈国在楚郡的行宫··经过十天的长途跋涉,孟玉昕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丹阳城。
掀开车帘,看着丹阳城的青砖黑瓦,孟玉昕猛然生出恍如隔世之感,一切都不一样了,物是人非,说的就是他的境遇··当初离开这里的时候,孟玉昕从没想过自己还有回来的一天,他以为自己会被皇帝给处死,或者老死在宫里,但他没想到姜铭竟然同意他回来了。
在这一点上,他不得不感谢姜铭··“公子,您是先去行宫休息,还是先去郡守府”秋禾问··“先去行宫,长途跋涉我也累了。”
孟玉昕思索了一下,对秋禾吩咐道,虽然他很担心孟静南的病情,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让孟静南以为他轻易就原谅了当初的事情··段黎领着人马,按照孟玉昕的要求,直接来到陈郡行宫。
行宫一直无人居住,不过驻守的侍卫却并不少,他们都是从北方调派过来的,一年一换,要求非常严格·当初姜铭留孟静南在楚郡,主要是安抚人心,还有孟静南主动献出孟玉昕时,姜铭也承诺过不伤孟静南的性命。
为了防止楚郡再出乱子,姜铭一直把孟静南囚禁在郡守府,孟静南的郡守头衔只是虚名,政务由姜铭派来的大臣负责·行宫里的侍卫也是姜铭安排的,主要是看守孟静南,还有应对楚地可能出现的□□。
之前诸国余孽叛乱的时候,这些侍卫可是出了大力··马车在一座宫殿前停下,孟玉昕走下马车,没想到入眼的竟然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前太子殿更名为幽兰轩,成了孟玉昕这次的住所。
行宫的管事齐总管,带着宫人侯立在宫门前,向孟玉昕请安··“都起来吧·”孟玉昕说了一声,然后往幽兰轩里走··“修仪,奴才听说您大驾光临,一早就让人给你收拾好了住处,您看这些陈列您还满意吗”齐总管说道。
孟玉昕环视一周,点点头:“满意,”然后他招来秋禾,“我累了,其他事情就交给你,总管有什么事就跟秋禾说,还有我不喜欢外人,你安排的宫人都撤了吧。”
孟玉昕首先洗了个澡,路上虽然有驿站,但是并不方便,现在天气炎热,丹阳城这里犹如烤炉·孟玉昕觉得衣服都被汗湿了,洗完澡后,才觉得通体舒畅。
等吃过饭,睡完午觉,气温慢慢降下去后,孟玉昕才吩咐秋禾准备去郡守府··不知怎的,远在京城的时候,孟玉昕还很关心孟静南的病情,但是到了丹阳,孟玉昕却有些害怕,他突然不知道如何面对孟静南。
他们的父子关系形同虚设,当初他可是信誓旦旦要报复孟静南的,没想到如今他却自己违背了誓言··历朝历代,有太多亡国之君在归顺之后,就莫名其妙去世了·有时候,孟玉昕甚至卑劣的想,要是姜铭暗地里下杀手,那他也不用这么烦恼。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至少证明姜铭还算光明磊落,不屑做小人的行径··郡守府的守卫非常严格,可以说是里三层外三层,把这里包围的如同铁桶一样··孟玉昕进入府邸,旁边一头发花白的老头来给他领路,并行礼道:“老奴见过修仪。”
孟玉昕这才发现眼前的人就是当初楚宫里的大内总管,他父亲的亲信——曹成寿··“曹公公·”·“哎呦,奴才可不敢当,老奴现在是府里的管家。”
孟玉昕和曹成寿一起前往正房,路上,孟玉昕问:“曹管家,我父亲现在病情怎么样了”·“主子从春天开始一直咳嗽,一个月前开始咳血,现在……大夫说他时日无多了,”曹管家越说越伤心,“修仪,主子一直撑着等您回来,就算您怨他,也请您考虑一下主子的病情,老奴给您磕头了。”
“曹管家,你快起来·”孟玉昕赶紧让秋禾去扶人··“不,修仪不答应,老奴就不起来·”·正房近在眼前,孟玉昕都能闻到房间里传来的药味,他叹了一口气:“我答应你,我会注意分寸。”
曹成寿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孟玉昕觉得进退两难,正房的大门就像一张血盆大口,要把他吞吃入腹·孟玉昕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一下,再睁眼时,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举步往正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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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年下宫廷侯爵·还有,谢谢陌上繁花的地雷,对所有看文的亲么一个·☆、第三十六章·孟玉昕走进房间,曹成寿让里面侍候的丫环都出去,他也让自己的人都到外面等着。
孟玉昕慢慢来到床边,床帘是放下来的,遮住了里面的情况··“老爷,公子回来了·”曹成寿来到床边小声说道,他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似乎这场见面只是普通的父子见面。
孟玉昕很感谢曹成寿这么称呼他,对他而言,修仪这个宫妃之称,的确是个耻辱··床上的人似乎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呼吸重浊,然后是几声重重的咳嗽,曹成寿赶紧把茶水递进帘子里。
床上的人喝了水后,呼吸这才通畅了一些,但喘气声仍很大,木床也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不多时,孟玉昕看见一双瘦弱的手伸出帘子,把茶杯递给曹成寿,但他的双手似乎没什么力气,要不是曹成寿躬身去接,茶杯就可能落到地上。
孟玉昕说不出的惊讶,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这才几年,他心目中的父亲就变了一个样子··“昕儿,既然回来了,为何不说话”帘子那端响起沙哑的声音,把孟玉昕又拉回现实。
孟玉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站在门口呆立不动,还时曹成寿打破沉默,把凳子搬到床边:“公子,您坐·”然后,悄悄出了门,留孟玉昕和孟静南好好说话。
孟玉昕慢慢坐到凳子上:“听说你病了……”·“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孟静南喘着气说道,“这就是报应啊,我费尽心思活下来,没想到却败给了老天。”
·“这说明上天还是长眼的·”孟玉昕讽刺一笑,说起当初孟静南出卖他的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言语非常不留情面··孟静南剧烈的咳嗽几声,床帘也跟着摇晃,孟玉昕听着非常揪心,感觉孟静南似乎要把心都给咳出来了。
等孟静南舒缓了一些,他突然笑起来,说道:“昕儿,如果我现在求你的原谅,你还能原谅我吗”·“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就算我现在原谅你,又能改变什么南楚已经灭亡,所有的一切都已改变,这次我回来看你,是看在你是我唯一亲人的份上。”
孟静南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你还是这么心软,如果是我,我会亲手杀了背叛我的人·”·“你以为我不想吗”孟玉昕已经竭力克制自己的脾气,一听孟静南的话,他立即气得站起来说道。
曹成寿听到动静,赶紧朝屋子里张望,孟玉昕只好重新坐下:“你不用激我,我是恨你,但我不会杀你,你已经受到了上天的惩罚,我会在这里送你最后一程·”·“人要死的时候,才会明白一些事情,玉昕,或许今生我做错了很多事,有些事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但是我可以说你是我今生最重要的人。”
孟玉昕并不相信孟静南的话,故意不回答,让孟静南感到很尴尬·这时候曹成寿及时出现,为孟静南端来汤药:“老爷,您该喝药了·”·“端过来吧。”
孟玉昕看曹成寿把药碗递进帘子里,问:“父亲,我千里迢迢来看你,可你为什么要拉上帘子,有这么不能见人吗”孟玉昕只是讽刺两句,哪知听到帘子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药碗也滚落到地上,曹成寿赶紧靠近帘子,询问孟静南的情况。
突然,鲜红的血液喷在帘子上,孟玉昕吓得浑身一颤,瞪着血迹,不知道干什么·床上的人像是失去了力气,直挺挺倒在床上,帘子跟着晃动,那抹红色越发耀眼。
“快来人,去找陈大夫”曹成寿高声喊道··孟玉昕无力的站起身,脚步虚浮的来到床边,他想掀开帘子看看孟静南的病情,但曹成寿一下拦住他:“公子,你千万不要这么做,老爷不想你看到他的病容。”
孟玉昕只好把手放下,重新回到凳子上坐下,等大夫来给病人诊治··曹成寿所说的陈大夫很快就来了,孟玉昕抬头一看,又看见一熟人·原来陈大夫就是南楚太医院的院首,南楚灭亡后,他侥幸活了下来,凭借高超的医术,在丹阳城开了一个医馆。
因为当过宫廷御医,城里的百姓都很信任陈大夫,所以医馆的生意还算红火··陈大夫先给孟静南把脉,然后掀开帘子,一个人单独查看了孟静南的病容,之后他小心翼翼的把帘子放好,出来向孟玉昕汇报情况。
“郡守大人怎样了”·“公子,老爷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刚才气急攻心导致吐血,现在还处在昏迷中,”陈大夫见孟玉昕脸色煞白,又连忙宽慰道,“公子不要担心,等熬好药,让老爷服下,老爷很快就能醒来。”
“他……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陈大夫摇摇头:“枉我行医几十载,也没有查清老爷的病因,是我医术浅薄,实在惭愧啊。”
“陈大夫不要自责,我父亲的病还请你多费心·”孟玉昕自然信得过陈大夫的医术,作为曾经的宫廷御医,陈大夫在楚地是数一数二的名医·不过再好的医术,也无法从老天爷手中夺回人命,孟玉昕的母亲难产时,就是让陈大夫诊治的,可惜最后也没有挽回他母亲和尚未出生的弟弟的性命。
陈大夫出去开药,孟玉昕就守在房间里,他看着帘子上的血迹,有些后悔自己口不择言·曹成寿觉得血迹太刺眼,让丫环换了新的帘子,不过换的时候特别小心,等新帘子挂好后,才换下弄脏的帘子。
孟玉昕感到愧疚,一直不忍离开,天黑了,他就在郡守府里用饭,然后继续守在正房·天空中月亮接近满圆,眼看又要到十五了,但孟玉昕却感到很悲观,月亮总有圆的一天,但是他的家却难再团圆了。
他就靠在床边,看着天空的月亮,不知不觉就趴着睡着了,秋禾担心他着凉,拿了件轻薄的衣服给他披上··第二天上午,孟静南才悠悠转醒,但是一直咳嗽,声音很大,扰得孟玉昕心神不宁。
怕再次看见孟静南咯血,孟玉昕躲在房间的另一边,看着曹成寿端茶递水,服侍汤药··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到了下午,孟静南的病情才逐渐好转,咳嗽声也慢慢消失,孟玉昕不敢再说刺激性的话,让曹成寿再去请陈大夫来看病。
陈大夫很快过来给孟静南把脉,孟玉昕就站在旁边,认真观看··“老爷,您的脉象已经平稳许多,今后切莫着急生气,凡事想开一点,不要再计较过去的事了。”
“啰嗦,我知道了。”孟静南不满的说道,然后生气的把手缩回帘子,他这样子,让陈大夫无可奈何的摇头··陈大夫把曹成寿叫到屋外,叮嘱了几句,又让曹成寿在屋子里点上特制的凝神香,帮助孟静南休息。
孟玉昕觉得香味独特,他闻着浑身舒爽,也有些昏昏欲睡了··“听说你昨晚一直守在这里·”房间里突然想起孟静南的声音,把孟玉昕的睡意都驱走。
“今晚也留下来吧,我们父子难得见面,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孟静南继续说道··孟玉昕没有立即答应,今晚是月圆之夜,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宫去。
“我们能有什么好说的我会在这里待十天,十天之后,我就会回去·你清醒过来,我也就放心了,好好休息吧,……父亲。”
说着,孟玉昕走出房间,吩咐候在门口的曹成寿,要照顾好老爷,如有情况,就派人去行宫禀报··孟玉昕坐着马车回到幽兰轩,齐总管早就收到消息,命膳房准备好了饭食。
不过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孟玉昕却没什么胃口,吃了一些清淡的素菜之后,他就放下筷子··“公子,你昨晚一直没有好好休息,今天又劳累了一天,多吃点东西吧。”
“不了,吃不下·”孟玉昕摇头说道··夕阳西下,孟玉昕来到殿门口,看着落日的余晖撒在历史悠久的宫墙上,心中的滋味真的无法言说。
他小的时候,有段时间因听了宫女给他讲的宫中鬼故事,常常睡不着觉·他的母亲很担心,所以太阳下山的时候,就会到太子殿来,给他念书,陪他入睡,然后才回自己的宫殿休息。
之后,他懂事了,不害怕了,但仍然改不了习惯,常常站在宫门口等待他母亲的到来··想到这里,孟玉昕想自己好不容易回了楚宫,那就到自己母亲的宫殿看看吧,或许他今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
于是孟玉昕让段黎准备好马车,他现在就要去皇后宫,可是马车刚起步,就被齐总管拦下来了··齐总管劝说道:“修仪,前朝皇后的宫殿久无人居住,还是让奴才派人打扫后,您再过去吧。
老奴听说你劳累一天,特意让手底下的人在九龙池准备好了香汤,您可以去泡一泡,解解乏·”·九龙池是宫里的浴池,丹阳没有温泉,所以九龙池的水都是靠宫人用炭火加热,配上流传下来的宫廷药方,泡过后,有提神醒脑,通体舒畅的效果。
不过九龙池以前只有帝王能享用,现在南楚灭亡,齐总管为了讨好孟玉昕,特意准备了香汤让孟玉昕享用··“这……”·齐总管看孟玉昕有些犹豫,立即说道:“修仪,奴才一片心意,您可一定要笑纳啊,再说天色已晚,您沐浴后,也好直接休息不是”·秋禾被齐总管说得心动,也想去九龙池瞧瞧,孟玉昕最终点了点头,只好改日再去皇后的宫殿。
马车再次前进,只不过这次前进的方向发生了改变··齐总管走在马车前面,笑得讳莫如深·                        ·作者有话要说:好戏开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还有周末愉快哦·PS:开新坑了,感兴趣的亲可以预收一下,电脑: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3010711手机:http://wap.jjwxc.net/book2/3010711讲的是穿越魂修受和男主武修的故事,君心写完就写这个。
☆、第三十七章·姜玹快马加鞭,终于在第五天太阳下山的时候来到丹阳城下··从京城到丹阳,孟玉昕一行人走走停停,用了大约十天的时间,而姜玹却把时间强行缩短了一半。
他从高盛那里得知秘密的时候,孟玉昕已经出发七天了,他没有办法,只好日夜兼程,一天最多睡一个时辰··手下卢希睿建议道:“主子,要不我们先找客栈住下,明日再联系段将军”·“不行,我们直接入宫。”
虽然这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但是姜玹却一点都不累,他心里有个信念支撑着他,让他不达目的不罢休··卢希睿看姜玹这么坚持,不敢再劝,心里直叹姜玹意志坚定,他们一行有十二人,都是带兵打仗的老手,但连续五天赶路,他们都有些吃不消。
天色逐渐暗下来,姜玹知道今天是月圆之夜,无来由的,心里说不出的慌乱·他不敢耽搁时间,让手下分散入城,减少被守城官注意的风险,一路上他的心砰砰直跳,怕要发生些什么。
姜玹让属下在西门集合,然后根据高盛提供的地图,从西侧的密道进入皇宫·密道已经有些年月了,里面布满了灰尘,空气污浊不堪,姜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但是他想快点见到孟玉昕,根本没把这些困难放在眼里。
楚地是兵家必争之地,南楚的皇宫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为了躲避兵祸和臣子叛乱,这里建成之初就修了密道,之后历代皇帝不断完善,构成了繁杂的地下世界·姜玹走在最前面,却在半路发现有新鲜泥土的痕迹,他知道这很奇怪,但是他没有时间去深究。
他加快脚步,带着人往孟玉昕的住处幽兰轩跑去,出口是幽兰轩里的一处假山·姜玹不顾卢希睿的阻挠,率先出来打探情况,幽兰轩里一片寂静,姜玹没有看到人影。
他握着佩剑,矫捷的往幽兰轩的寝房跑去,进入房间,就看见景华阁的太监小柳,他连忙示意小柳别出声··“三皇子,您怎么来了”·“修仪呢”·“修仪去九龙池了。”
“九龙池”姜玹暗叫不好,立即拿出地图来看,发现刚才看到的泥土痕迹,离九龙池很近·他心里的担忧冲到了顶点,连忙吩咐小柳:“你快去告诉段将军,修仪有危险,让他保护好修仪,还有,你把这个拿上,他会相信你的话。
记住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能惊动宫里的驻军·”·强强年下宫廷侯爵·说完,姜玹把玉佩交给小柳,让小柳赶紧去报信,他自己连忙回假山和属下汇合,然后沿着密道去九龙池。
九龙池名称的由来,与浴池里九座龙型石雕有关,这些石雕形态各异,惟妙惟肖·这里以前是帝王才能进入的地方,建筑规格很高,孟玉昕穿过三道大门,才算真正进入九龙池。
最后一道大门是厚重的木雕大门,上面雕龙刻凤,显得非常尊贵,等走过这道门,孟玉昕就觉得突然热起来·门后摆放着桌椅,正对门的地方是一面巨大的苏绣二龙戏珠屏风,穿过屏风,孟玉昕就感到热气扑面而来。
现在本就是暑天,加上屋里的热气,他一下就浑身出汗,觉得很难受·在热气里,还夹杂着花朵和药草的味道,几名宫女正在往池子里放东西·孟玉昕对药物不了解,猜想是辅助沐浴所用的东西。
“修仪,左侧是寝房,您沐浴完后,可以到寝房休息·”齐总管向孟玉昕介绍道··“好的,劳烦齐总管了·”·“那修仪就好好享受,奴才这就告辞了。”
说着,齐总管把他的人都带走,留下孟玉昕自己的人··“公子,这浴室可真大啊·”等齐总管一走,秋禾就忍不住赞叹道··孟玉昕点点头:“南楚地带,气候湿热,古代有很多皇帝风湿入侵,热浴配合秘方,可缓解痛苦。
所以这行宫里,除了两大主宫以外,最大的就是这里了·”·“难怪啊·”·秋禾忍不住到处瞧瞧,但是见段黎带着人一直守在门口,问道:“段将军,公子要沐浴,你难道就一直守在这里”·秋禾的话倒提醒了孟玉昕,他说道:“段将军,九龙池只有正门一个入口,你还是到正门外守着吧。”
“我要确保修仪的安全·”段黎不敢有任何放松,今天他又受到高盛的密信,说三皇子正在赶来的路上,让他配合掩藏三皇子的行踪,又三令五申说要保护好玉修仪,所以段黎不敢懈怠。
“这样吧,段将军,你派人检查一下这里,如果没有问题,那你就带入出去,这样我们彼此都不为难,你说是吧”·孟玉昕说话滴水不漏,让段黎找不到反驳的地方,他只好带着手下,把九龙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他才放心带着人在门外守着。
孟玉昕让自己的侍从也跟着出去,只留秋禾一个人,这么多年,他都不让人近身伺候,要不是有用得着秋禾的地方,他连秋禾都会一并叫出去··浴室里很热,孟玉昕把衣服脱下来,沿着台阶慢慢走进水池里,水池很大,他捧起池里的花瓣来把玩,觉得很有趣。
池里的九龙石雕喷出热水,孟玉昕来到龙头下,让热水喷到自己的头发上,闭着眼享受热水的洗礼··浴池四周的轻纱都放了下来,轻纱在空中浮动着,宛若雾霭,让浴池增添了如梦似幻的美感。
而孟玉昕如仙境中的仙子,一袭长发荡漾在水中,颀长的身影在水中若隐若现,一切宛若梦境··秋禾把盛有绵布的托盘放到池边,然后拿着孟玉昕脱下的衣服,来到寝房把衣服都挂好,然后又拿出她带过来的衣服,一件件叠整齐,等着孟玉昕沐浴完后好过来穿。
她知道孟玉昕也不喜欢自己去看他沐浴,所以一直留在这里打发时间··突然,秋禾听到衣柜里传来声响,她以为是老鼠,慢慢走过去,但还没等她做好准备,衣柜突然被打开,里面冒出一个人,以极快的速度打晕了她。
“秋禾,你怎么了”孟玉昕听到动静,抹了脸上的水,问秋禾的情况··“公子,没事儿,我碰到了衣柜·”·听到熟悉的声音,孟玉昕也就放下心来,这九龙池已经被段黎彻底检查过了,他相信不会有问题。
但是若孟玉昕亲眼看见秋禾的声音竟然从一个老头嘴里发出,他肯定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可惜他还在浴池里沐浴··洗着洗着,孟玉昕觉得水温有些高,他有些不适的来到池边,靠在池壁上。
但是他还是觉得水温很高,于是说道:“秋禾,去让人把炭放少一点,水温太高了·”其实,宫里烧火的太监都是老手,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问题,但孟玉昕有些头晕,忘了思考这异常背后的原因。
“是·”孟玉昕听到有人往门口走去,他也就放心了,靠着池壁舒缓热度··不过,孟玉昕很快发现了问题,不是水温高,而是他身体太烫了。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着了火,往外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他的脸颊和身体开始发红,整个人红彤彤的,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蕾··孟玉昕靠着池壁,想缓解身体的热度,但是他很快便发现了更多的异样,他身体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瘙痒感,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停地冒汗,因水的关系并不很明显,他觉得身体里的火似乎要冲出皮肤,把他给燃烧了··这个时候,孟玉昕再迟钝,也知道自己中了药,他不明白虽然他在行宫里,但是吃的用的都是按照宫中的标准来,怎么可能中药呢孟玉昕想不明白,但是现在已经没有给他弄清楚真相的时间了。
“秋禾,秋禾……”他大喊道,声音有些沙哑,根本传不了多远·他扶着池壁想站起来,但是浑身都没有力气,一不小心跌入水里,池水没过他的头顶,让他瞬间无法呼吸。
突然有一股大力,把他从水里捞出来,他浑身□□的站在温泉池边,身上的水不停地流到地面上·“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边,孟玉昕惊讶的看向来人:“父,父亲,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生病了吗”孟玉昕慌乱的把托盘里的棉布披在自己身上,但棉布太小了,只能勉强遮住重点部位。
“昕儿,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孟静南一点也看不出生病的样子,他凝视着孟玉昕,那带着奇异光芒的眼神,让迷糊的孟玉昕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努力忽视身体的不适,说道:“父亲,请出去一下,待我整理仪容,再和您见面。”
“出去”孟静南笑道,“你现在离得开我吗”孟静南的手故意在孟玉昕的手臂上划过,惹来孟玉昕的一阵阵颤栗,身体内部的火苗越烧越旺,一种空虚迫切需要被填满。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是你”哪怕孟玉昕再迷糊,现在也明白自己的异常与孟静南脱不了关系·他努力扯着嗓门喊人,但声音太小,根本穿不出厚重的木门,他只好迈动虚浮的脚步,想往大门跑去,但是孟静南一把抓住他:“往哪里跑”说着抱起孟玉昕来到寝房,并吩咐他带来的人在房间外守着。
☆、第三十八章·孟玉昕努力挣脱桎梏,看见秋禾给他放在桌上的衣服,赶紧披在自己身上·孟静南也不着急,一步步逼近孟玉昕:“昕儿,为父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为此他一直等待时机,做好万全准备后,让齐总管把孟玉昕骗到九龙池,“自从知道你是遗族后裔,我就希望和你生一个遗族孩子,他一定能帮为父完成统一天下的霸业,可是……”说到这里孟静南开始咒骂姜铭,谁让姜铭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为了保命,他把疼爱的儿子都献了出去。
孟玉昕完全不认识眼前的孟静南,他记忆中的父亲不该是这个样子,但是孟静南不给他逃脱的机会,一下把他抱入怀里,往床上带·他敏感的肌肤和衣服不停摩擦,身体的欲念更是强烈,他想不到孟静南对他有这么可耻的想法,愤怒的说道:“不要,你是我父亲,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娘亲。”
“你娘,哼,你以为我爱她吗你错了,我宠她不过是因为她的身份,但是她知道的太多了·”·“你什么意思”孟玉昕有些难以接受孟静南的话,他心里难受,也没有力气去推开孟静南。
“昕儿,”孟静南抚摸着孟玉昕的脸,眼里全是疯狂的欲望,“昕儿,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为父特意等的这天,今晚你一定能怀上我们的骨肉·”说着孟静南就想去分开孟玉昕的一双玉腿。
“不要,我们不能这样做,不能……”孟玉昕吼道,似乎嗓子都哑了,声音只在耳边回响·他已经心如死灰,被姜铭强迫时他都没有这种绝望的感觉,他想如果不能阻止孟静南疯狂的举动,那就让他们两人都毁灭吧。
姜玹沿着密道往九龙池赶来,一路上他的心都悬在半空,他看见密道里有人走动的痕迹,越想越害怕·当他推开密道的门,发现是衣柜,但是衣柜外传来孟玉昕的求救声,他脑袋轰的一声,猛地推开衣柜门。
孟静南的好事被打断,他转身看去,就看见一身黑衣劲装的姜玹凶神恶煞朝他扑来,一拳打在他的胸口,直接让他吐血·这还没完,姜玹愤怒的抓住他的衣服,往墙壁撞去,孟静南听到了自己骨折的声音。
房间里的动静太大,孟静南带来的人也感觉不对劲,不过不用姜玹吩咐,卢希睿已经带着众兄弟,和门外的人打了起来·孟静南以为万无一失,带来的人也只有十来人,人数上虽然和姜玹的人旗鼓相当,但是姜玹的属下都是在战场上历练过的,渐渐占了上风。
不过孟静南的人眼看处于劣势,就频频使出暗器,让姜玹的人吃了不少闷亏··姜玹气红了眼,但他不敢杀了孟静南,在最愤怒的时候,他仍没有忘记孟静南是孟玉昕的父亲,而这点认知,更是让他火冒三丈,天底下怎么还有这种人面兽心的畜生·“玉昕,你怎么样了”姜玹走到床边,急切的问道。
“我没事,不要管我,快,快去外面……”孟玉昕已经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他现在脑海里一片混乱,只想把姜玹支开··姜玹不知战局怎样,听了孟玉昕的话也没有多想,他一下把孟静南踢出房间,然后提剑杀入人群。
九龙池外,段黎看到太监小柳带来的玉佩,又听到他带来的传话,心里直叫要坏事·他立即吩咐手下守在九龙池外,不要让驻军发现异常,然后抽调出十名心腹,立刻往九龙池里赶去。
他来到木雕大门前,却发现大门已经落锁,里面乱斗成一片·他非常着急,让属下赶紧把门撞开,但是行宫重地的木门,哪是说撞开就撞开的呢·靠大门最近的卢希睿听到动静,一脚踢开挡在他面前的人,把大门打开,段黎赶紧带人加入战斗。
孟静南的人已经处于劣势,不过仍然负隅顽抗,鲜血在浴室里洒的到处都是,有三个人受了伤,直接倒在九龙池里,鲜血染红了大片池水··姜玹拿着剑,剑上还不停地往下滴血,他注意到了躲在角落里的灰袍人,他年过半百,根本没有战斗能力,但是他却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这里,姜玹觉得奇怪,慢慢走向他。
灰袍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姜玹刺人的视线,不停地往后退,企图退回寝房,从密道逃跑,不过姜玹抢先一步,一剑朝他刺去··“大人饶命啊·”灰袍人不知道姜玹是谁,但是看出姜玹对孟玉昕的重视,所以模拟出孟玉昕的声音,趁着迷惑姜玹的时候,他把藏在袖中的暗器朝姜玹的面门射去。
姜玹以为是孟玉昕在叫他,手中的剑一顿,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孟玉昕在寝房里,哪有力气呼喊·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暗器一下冲到他的眼前··姜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半空中一个虚影呼啸而过,段黎用匕首打开了暗器,让暗器擦着姜玹的脸颊,射入他身后的石柱上。
姜玹看着暗器上闪着黑亮的光泽,知道暗器是被浸了毒的,他向段黎抱拳,以示感激,然后拿着剑就要杀了差点让他丢了性命的灰袍人··“皇子,这人很可疑,暂且饶他一命。”
段黎赶紧过来阻止,他也听到了灰袍人发出的声音,又看了看晕死过去的孟静南,觉得灰袍人是关键,可以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来··因段黎等人的加入,争斗很快结束了,原本富丽堂皇的九龙池现在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迹,轻纱也被撕裂,墙上还刻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段黎想进屋去看看孟玉昕的情况,但被姜玹一下拦住,姜玹说道:“段将军,现在你该做的是处理好善后事情,把所有嫌犯都秘密看管起来,还有不能让任何人走漏了消息,”·“哦,对了,留下的活口可一定要看管好,修仪肯定要审问他们。”
段黎看姜玹发号施令,心里有些不服气,但是今日他失职在前,若没有姜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连高将军都把贴身玉佩交给姜玹,他哪敢提出异议,只好示意手下把活口都押出去。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段将军,修仪无恙,现在带着你的人都给我出去·”虽说段黎对他有救命之恩,但是姜玹气恼段黎,要是他再迟来一步,他捧在心里的人就……·等段黎带着自己的人都退出雕花木门后,卢希睿靠近姜玹问:“皇子,那我们……”卢希睿等人可是秘密入宫,现在不能让别人瞧见。
“你们先退出这里,所有事情容后再议·”事情已经得到控制,姜玹最想做的就是去看看孟玉昕的情况,说完后他就砰地一声把寝房的门给关上··姜玹的属下都看向卢希睿,他们觉得姜玹今天很怪异,卢希睿怒道:“看着我干什么都赶紧出去。”
说着,卢希睿把大家都推出去,关大门的时候,他瞧了瞧禁闭的寝房门,想明天有好戏看了··姜玹刚进屋就听到孟玉昕的声音:“水,水……”·孟玉昕用被子裹住自己,他知道自己逃脱一劫,但是身体里的药劲越来越强,他觉得浑身发热,想把被子给扯开。
这种想法冲击着他的理智,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直觉口干石燥,迷糊的说着话··孟玉昕听到脚步声,他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向朝他走来的高大身影,呜咽道:“玹儿,水,给我准备一桶凉水,我,我……”·“我知道。”
姜玹打断他的话,直接坐到旁边,然后就着被子,一下把孟玉昕抱进怀里··“三皇子,你做什么放开我·”孟玉昕察觉不对,在被子里扭动着。
姜玹看着娟秀的玉足在床上磨蹭,而玉足的主人在他怀里不停地扭动着,他能想象芙蓉锦缎里包裹着怎样光滑如玉的躯体,这些都让姜玹心动不已··孟玉昕半眯着双眼,看着姜玹的脸色慢慢变化,他也察觉自己和姜玹的姿势太暧昧,他努力缓解焦躁不安的心,想说他需要的是泡在凉水里,但是药效让他嗓子干涩沙哑。
张嘴了几次,他才说道:“三,三皇子,快放开我,叫……叫人抬一桶冷水进来·”·久久,姜玹沙哑的说道:“不·”刚才在浴池边一番打斗,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汗湿,贴在身上,朦胧显出精壮的肌肉。
孟玉昕闷哼一声,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姜玹,他立即想起刚才他父亲的事情,孟静南丑恶的嘴脸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不停地拍打姜玹,想摆脱姜玹的怀抱,但是姜玹的臂弯宛若磐石,他根本撼动不了,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玹儿,放开我,放开我……”·裹在被子里,孟玉昕的脸越发红润,但突然一股大力把他身上的被子扯下来,他就这么□□裸的撞向另一具男性的躯体,火热的,坚硬的躯体。
孟玉昕自然也能感觉到姜玹的力道,那肌肉的纹理,让他想起姜玹早就不是初见时的姜玹了,现在这孩子已经比他高,比他壮了·他想说姜玹别耍孩子脾气,赶紧放开他,但是那戳着他腹部的火热,让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你,你给我滚出去”孟玉昕推开姜玹,努力愤怒地说道,但无论是力道还是语气,都不足以震慑姜玹··“你感受到了对不对”姜玹一把抓住孟玉昕乱动的手,把孟玉昕抱在怀里,用力迫使孟玉昕的纤腰靠向自己的灼热,“不要逃开我,我一直想这么对你,但我不敢,为什么你是父皇的妃子为什么我那么晚遇到你很多次我都在想如果我是父皇那该多好,那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拥抱你。”
·“放开我,玹儿,你不能,不要……”·“不要拒绝我”说着,姜铭一口含住孟玉轩的嘴唇,用力啃咬,双手在冰肌玉肤上行走,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我们……我们不该这样……”孟玉昕几次躲开姜铭的嘴唇,断断续续的说道,强烈的□□如潮水般袭来,似乎要把他湮灭了,他仅存的理智在挣扎,渴望姜玹放开他,结束这场不伦的爱恋。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姜玹压住自己浑身的躁动,心疼地拭去孟玉昕眼角的泪水,他绝对不想伤害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但是现在他不会收手,不管事后孟玉昕是恨他是杀他,他都不在乎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可爱的省略符号,见到我记得踩微博哦·☆、第三十九章·孟玉昕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九龙池的寝房里,一双有力的手抱住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身体没有粘腻的感觉,姜玹已经给他清洗过了,并换上干净的亵衣··昨晚的事情,在孟玉昕脑海里一幕幕闪过,他吓得脸色惨白,他更觉得没有颜面活下去·他知道自己喜欢姜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和姜玹发生关系,他们两人的身份是最大的阻碍,他不能,也不愿改变原来的情况。
想着事情已成定局,他非常气恼姜玹,坐起身一巴掌打在姜玹脸上··姜玹睡得沉,但是一巴掌下来,他如何睡得着睁开眼,姜玹就看见一脸怒容的孟玉昕,他摸了摸脸颊,淡淡一笑,只当孟玉昕在发小脾气。
“你还笑,亏你笑得出来,你怎么能……怎么能……”孟玉昕羞于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口··姜玹翻身下床,质问孟玉昕:“我为什么不能笑我终于得偿所愿,为什么不能笑你现在来发怒未免太晚了吧,昨晚你可还一直缠着我。”
“你……”孟玉昕气得脸色通红,他被下了药,到后面连理智都没了,任凭姜玹胡作非为·但是他没了理智,姜玹从始至终都是清醒的,被姜玹质问,他觉得非常委屈。
姜玹看孟玉昕眼眶都红了,他赶紧转换策略,一下跪到床上,抓住孟玉昕的肩膀,放软语气:“玉昕,昨晚的事情我不后悔,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就是天经地义的。”
姜玹不是傻子,他知道孟玉昕也喜欢他,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以前他愿意为孟玉昕压抑自己的情感,但是现在他无所顾忌··强强年下宫廷侯爵·“你忘了我们的身份了”一时间,孟玉昕没有反驳姜玹,他想的最多的就是世俗的看法。
“我没有忘记,我不在乎,就算为你去死,我也愿意,”姜玹捧起孟玉昕的头,让孟玉昕和他对视,继续说道,“你知道吗在来的路上我有多担心你五天五夜,我一直赶路,就怕来晚了,你受到伤害。”
如果没有孟玉昕支撑着姜玹,姜玹觉得自己早就晕死过去了,但是他挺了过来,成功拥有了自己心爱的人·不过长时间太过劳累,昨晚他给孟玉昕清洗之后,搂着孟玉昕就睡着了,要不是孟玉昕打醒他,他还能继续睡。
孟玉昕看着姜玹疲惫的眼神,还有脸上的青茬,他突然想哭,姜玹为他吃了那么多苦,可是他根本不能回应姜玹的感情·他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姜玹一脸崇拜的看向他,现在姜玹已经长大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变了。
姜玹以为自己已经说服了孟玉昕,心里有些窃喜的时候,孟玉昕却开口说道:“玹儿,昨晚的事情你就忘了吧,我们不能错下去·”·姜玹气得一拳打在床铺上,怒道:“为什么要忘玉昕,这一次我绝不会放手,我要从父皇手里夺过你。”
“你发什么疯”孟玉昕听得心惊胆寒,他不希望姜玹为他做傻事··“我很清醒,我知道我想要什么·”·“玹儿,听我一句,你已经错了,不能一错再错想想徐昭仪,想想……你的妻子,你背负着很多责任,不能肆意妄为。”
姜玹抓住孟玉昕的手:“你就是背负了太多,所以才会被别人伤害·你想着家国,可却被孟静南那个混蛋出卖,你念着伦常,可却被我父皇一次又一次欺负,而这次,因为听说孟静南生病了,你千里迢迢跑来看他,可结果呢你又得到了什么”·“不要再说了”孟玉昕抱着头喊道,姜玹的每一句话都撞击着他的脑海,让他头痛欲裂。
姜玹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孟玉昕昨晚被两度刺激,现在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他赶紧抱住孟玉昕:“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了,你想吃什么我让手下去弄。”
孟玉昕摇了摇头,说道:“他还活着吗”昨晚他意识混乱,忘了孟静南怎么样了··虽然孟玉昕没说“他”是谁,但姜玹知道孟玉昕问的是孟静南,他只好说道:“还活着。”
要不是考虑到孟玉昕的感受,他早就一刀结果了孟静南··“这就好,”孟玉昕叹了口气,对姜玹说,“去把秋禾叫进来吧,我想穿衣洗漱。”
姜玹只好松开手,开门去把秋禾叫进来,秋禾心惊胆战的从姜玹身边路过,过来扶孟玉昕起身穿衣·她看见孟玉昕脖子上的痕迹,心里直叫苦,又看了看房间另一边正独自穿衣的姜玹,赶紧把目光移到另一边。
孟玉昕也觉得姜玹在房间里很别扭,好不容易等姜玹穿好衣服出了门之后,他才做到镜子前,让秋禾给他梳头··“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什么都别多嘴·”·“奴婢知道。”
“一会儿你去前朝皇后宫殿,那里的花坛里有亶爰草,你给我扯些过来·”·“是·”·……·秋禾推开雕花木门,就看见姜玹还有他的属下在门外的大厅里休息。
姜玹等人因不能让驻军发现,所以就暂时留在九龙池,好在九龙池够大,第三道门和第四道门之间是大厅,姜玹他们就住在这里··秋禾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快步从人前走过,但是卢希睿站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秋禾想侧身离开,但卢希睿并不罢休,也跟着她移步·秋禾想开口质问,哪知卢希睿抢先说道:“秋禾姑娘,走这么急干什么三皇子有请。”
秋禾一哆嗦,有些害怕见到姜玹,连忙说:“可是修仪有事让我去办·”·“那你是听孟修仪的,还是听三皇子的”·秋禾很为难,她效忠孟玉昕,但是却不敢得罪三皇子,只好硬着头皮去见姜玹。
姜玹正在擦拭佩剑,昨晚宝剑染了血污,他可一点都不喜欢,一得空他就开始擦拭··“奴婢参见皇子·”说着秋禾就要下跪,姜玹说道:“不必行礼,修仪让你去做什么”·“修仪说饿了,让奴婢熬一些清粥。”
“还有呢”姜玹擦着宝剑,也不看秋禾··“修仪让奴婢去找段将军,他想见孟郡守,让段将军准备一下·”·“还有呢”·“皇子,没有了,修仪就说了这两件事。”
姜玹没有说话,宝剑已经擦拭如新,剑光让人胆寒,他拿着剑走到秋禾面前,问:“真的只有这两件事”·秋禾面色煞白,孟玉昕和他说话时非常小声,屋外的人应该听不见才对,她打算硬撑到底,但是姜玹把剑比到她面前,幽幽说道:“刚擦干净,就要弄脏了,可惜,可惜。”
“三皇子,饶命啊·”秋禾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不要求我,要求你自己,你把所有事都告诉我,我自然不会杀你·”·“奴婢答应效忠修仪,我不能背叛他。”
姜玹笑出声:“玉昕有你这么忠心的奴才,我该为他感到高兴,不过你该认准主人,——我就是你的主人,”说着姜玹把剑插回剑鞘,回到位子上坐下,“我和玉昕的关系你应该知道了”·如果可以,秋禾愿意什么都不知道,如此隐秘的事情,她怕被杀人灭口,连忙说道:“奴婢绝对守口如瓶,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你紧张什么我要你明白我和玉昕的关系,你效忠他可以,但是却不能违背我的意思·今后玉昕的任何事情,你都必需给我汇报,不能隐瞒一丝一毫,听到没有”·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是。”
迫于压力,秋禾只好答应··姜玹这才满意,虽然他欣赏秋禾的忠诚,但是他也要达到自己的目的·“现在你说说,玉昕到底还让你做什么”姜玹问。
“这……”秋禾犹豫片刻,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修仪让奴婢去拿亶爰草·”·“果然是这样·”姜玹知道这亶爰草是导致孟玉昕流产的罪魁,昨晚十五,他联系以前孟玉昕让他带亶爰草的事情,心里大致知道了孟玉昕一直隐藏的秘密。
“我问你,每月十五对修仪来说,可有什么特别之处”秋禾皱着脸,不敢回答,但姜玹却不管她,接着问,“是不是遗族受孕的日子”·秋禾一脸惊讶的看向姜玹,而卢希睿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又想到昨晚他家皇子和玉修仪……卢希睿觉得眼前一黑。
秋禾抵不住姜玹的压力,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又赶紧说道:“修仪没有跟奴婢说道,这只是奴婢的猜测·”秋禾说的也是实情,这么重要的机密,孟玉昕怎么会告诉他。
姜玹觉得心情舒畅,大手一挥:“你起来吧,不过你就不用去找亶爰草了,随便拿一点补品代替,知道了吗”·“知道了·”姜玹都这么说了,秋禾哪里还敢有异议,等姜玹放她离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是从水里爬起来的,浑身都是汗水。
                       ·作者有话要说:说一下,一般都是中午12点更新,过时没有看到新章的话,是系统问题,可以把“www”改成其他字母,然后再刷新试试,如果还不行,那只有等等了,JJ是傲娇受,咱们允许他耍脾气哈。
还有小可爱们的评论我都会看的,没有回复不要怪罪哈·谢谢迦南的地雷,么么哒·PS:开新坑了,感兴趣的亲可以预收一下,电脑: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3010711手机:http://wap.jjwxc.net/book2/3010711讲的是穿越魂修受和男主武修的故事·☆、第四十章·“公子,这是给你熬的粥,里面放了草药,你趁热吃。”
秋禾把粥端到孟玉昕面前··孟玉昕端起碗,一边用汤匙搅拌,一边问:“你去找草,可有人发现”·“没有,”秋禾立即否认,然后又笑着解释道,“公子,奴婢很小心,都避开了人。”
孟玉昕点点头,他还是很相信秋禾的能力,一口一口慢慢把粥吃完,抬头时却发现秋禾看着他,似乎在走神,他问:“你怎么了”·“奴婢没事,就是想着昨晚的事情有些后怕。”
昨晚,秋禾可是跟孟静南的人打了个正面,不过孟静南他们没有下杀手,要不然秋禾也不会站在这里说话了··“不要担心,都过去了·”孟玉昕笑道,秋禾虽然精明能干,但也只是二十来岁的姑娘,她感到后怕,也是情有可原的。
秋禾低下头,心里觉得很愧疚,她对不起孟玉昕,因姜玹的缘故,她怎么敢去找亶爰草就按姜玹的意思,找了补品代替··孟玉昕不知道自己被欺骗了,他吃完粥,略微整理了一下,就想去见孟静南。
这时姜玹推开门,看到放在桌上的空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想质问孟玉昕就那么不想给他生孩子吗··孟玉昕看到姜玹凝重的表情,其实心里有一些发怵,他像做错了事情,在接受姜玹的审视,不过他转念一想,姜玹什么都不知道,他又何须害怕。
他挺直腰板,冷冷问道:“你进来做什么”·“你不是想见孟静南吗我带你去见他·”·“他现在在哪儿”·“就在九龙池,你放心,段将军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消息不会走漏出去。”
孟静南本就是装病,郡守府里除了他的心腹之外,其他人都以为孟静南还躺在床上··“那就好,走吧,我去见他·”孟玉昕鼓足勇气往寝房外走去,昨晚的事情完全颠覆他的认知,一刹那间他仅有的亲情全都烟消云散,他真的不知该怎么面对伤他至深的父亲。
姜玹拉住他的手,一下把他抱进怀里,秋禾还在旁边,孟玉昕赶紧说:“快放开·”姜玹放开他,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这是心疼你,姜玹在心里默默说道。
·“我已经审问过你父亲的属下,你想知道前因后果吗”·孟玉昕看姜玹的表情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会很残忍,但是他还是想知道所有事情:“你说吧,我受的住。”
“你父亲……”姜玹觉得这个称呼很讽刺,连忙改口说道,“据犯人交代,孟郡守在你十岁左右的时候就对你有了想法,行宫齐总管也是昨晚事情的帮凶,故意安排你来九龙池。
至于郡守府里重病的人,根本不是你的父亲,是一个擅长口技的人,所以他挂上床帘,不敢让你看见他·”姜玹自己也差点栽在精通口技的人手上,对这可谓记忆犹新。
“难怪他没有生病的样子,原来是这样,为了骗我,他倒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孟玉昕讽刺一笑,心里揪做一团··“你肯定也很疑惑,我为何带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吧。”
孟玉昕点点头:“你怎么也知道宫里的密道”孟静南知道密道不奇怪,但孟玉昕不明白身为陈国皇子的姜玹竟然也知道这楚地的秘密。
“是高盛高将军告诉我的,他其实也有苦衷,与你母亲有关·”·“我母亲”孟玉昕又想到孟静南昨晚关于他母亲的一些话,他觉得还有更残酷的真相在等着他。
“你母亲的死另有隐情,我想你还是亲自去问孟郡守吧·”姜玹不忍说下去,他想孟玉昕家里的事,还是让他父亲说更为合适··孟玉昕点点头,让姜玹带路,他心里有一种可怕的猜测,每走一步都更接近真相,他感到很害怕。
姜玹感受到他的情绪,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这一次,孟玉昕没有立刻推开,他现在渴求姜玹的一点温暖··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关押孟静南的地方,是姜玹特意从门与门之间开辟出来的一个隔间,孟静南昨晚受了伤,现在真的在咳嗽。
守在门口的人,也不给他水喝,安心看他的笑话··孟玉昕走过来,看到孟静南狼狈的样子,对秋禾说道:“去拿一壶茶水过来·”·卢希睿心里气愤,但姜玹一下拦住他,把自己的人都叫开,他相信孟玉昕能处理好事情。
孟玉昕接过水壶和茶杯,让秋禾也出去,他坐到孟静南对面,给他斟了一杯水,推到孟静南面前··“我就知道你会心软·”’孟静南端过茶水来喝。
“喝过这杯茶,你我父子恩断义绝·”·孟静南没想到孟玉昕会这么说话,然而他手里的茶杯已经空了,他愤怒的把茶杯扔到桌子上:“你什么意思”然后又缓和语气,“昕儿,我承认我昨晚一时冲动,但我还不是为了南楚,都说遗族生的子嗣有帝王气象,历览以前的朝代,你看那么多开国帝王、一代明君都是遗族后裔所生,我和你的孩子将来一定大有作为……”·孟玉昕站起身,把壶里的茶水全都泼到孟静南脸上,他没想到孟静南会这么无耻。
“你……”孟静南抹去脸上的茶水,也起身指着孟玉昕,气糊涂了不知道说什么,孟玉昕接过话来,问:“我怎么了我不过是看清了你伪君子的面目,你这种人真不配活在这世上。”
说到愤怒处,孟玉昕一下把桌上的物件都推到地上··他以为孟静南至少会后悔,哪知孟静南根本没有后悔的想法,他觉得面前的人完全是个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还可怕。
“昕儿,我知道你恨我出卖你,但是你想想看,你怀了我的孩子,那他将来就可能成为陈国的皇帝·”说着,孟静南露出疯狂的神色··孟玉昕越看越惊心,眼前这个癫狂的人他真的不想再认作父亲,失望之余,他心里另一个心结更加深重。
“够了,我问你,我的母亲真的是难产而死”孟玉昕颤抖着质问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废了她。”
孟静南刚开始是喜欢孟玉昕的母亲,但是后来感情变淡,他就有了废后的打算,不过考虑到孟玉昕的感受,他迟迟没有动手··“这么说我母亲的死真的和你有关系,她到底知道了什么事让你痛下杀手”孟静南没有回答,但孟玉昕突然明白过来,他的母亲那么关心他,肯定事情与他有关。
“她错就错在妄图阻止我和你,昕儿,她根本不理解我对你的爱,根本不懂我的弘图大业”·孟玉昕差点气晕过去,连忙扶着桌子,但孟静南突然走到他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她不理解,昕儿,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对吧”·“放开我你怎么这么无耻她是你的妻子,还怀有你的骨肉,你居然是如此泯灭人性的人”孟玉昕努力推开孟静南,眼里全是失望,孟静南却发狂的抱住他,对孟玉昕的责骂置若罔闻,他疯狂的抱住孟玉昕,想扯孟玉昕的衣服。
姜玹一直在门外听动静,发现情况不对,赶紧进来把孟静南踢开,然后把惊慌失措的孟玉昕抱进怀里··孟静南被踢到地上,口吐一口鲜血,看着抱在一起的姜玹和孟玉昕,愤愤说道:“好,很好,我就说你昨晚中了药,到底是怎能度过的,原来你早就勾搭上了别人。”
孟玉昕愤怒的看向孟静南,听到孟静南的话,他脑海里轰的一声,什么都没有想,一下拔出姜玹的佩剑,往孟静南刺去··孟静南赶紧往后退,但是他身上有伤,而孟玉昕在愤怒的情况下,一击不成又来一击,锋利的剑刃一下□□孟静南的胸膛。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有的还洒在孟玉昕的衣服上,孟玉昕彻底呆住了,他第一次杀人,杀的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一下松开双手,连连往后退,姜玹赶紧在身后扶住他。
“你,你,昕儿……我是你的父亲,你弑父杀亲,你不得……恩……”·姜玹拔出剑,一下把剑刺进孟静南的咽喉,孟静南瞪大双眼,立即没了呼吸。
“没事了,没事了,杀死他的人是我,你不要害怕·”姜玹把孟玉昕紧紧抱在怀里,他能感受到孟玉昕浑身颤抖,身体像是没了筋骨,直往下坠·姜玹努力托住孟玉昕,挡住孟玉昕的视线。
“玹儿……”·“我在·”·“玹儿·”·“我在,我一直都在·”说着,姜玹把孟玉昕抱出隔间,眼神示意卢希睿把屋里的事情处理好。
孟玉昕有些后怕,推开姜玹,但是双手仍抓住姜玹的手臂,勉强支撑自己站着,他问:“怎么办我杀了他·”·“我会处理好,你不要担心,现在先回幽兰轩去。”
说着姜玹招来秋禾,让秋禾扶孟玉昕离开九龙池·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亲们在问孩子的问题,然后又看了看已经写完的章节,发现我真是后妈呀,呜呜~~不过现在我可以肯定是he了,最多中途再虐一下哈·——————·新小说娱乐圈文:·当魂修穿越到灵力匮乏的现代,而且还变成了小龙套,他该怎么做呢调制淬体丹提高自己颜值,施个障眼法迷糊狗仔队……看魂修如何玩转娱乐圈,成为娱乐圈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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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还要镇定的安排属下,把孟玉昕送回幽兰轩, 然后才赶紧进九龙池去质问姜玹··强强年下宫廷侯爵·“三皇子,你在旁边怎么就不阻止玉修仪”孟静南说什么也是前朝皇帝, 姜铭派这么多驻军在丹阳,可见他对孟静南的重视。
“杀了他又怎样我比玉修仪更想杀了他·”姜玹没有丝毫掩饰的说道, 其实早在昨晚他就该动手了, 当时主要考虑到孟玉昕的感受,早知孟静南冥顽不灵,他干嘛等到今天·段黎非常气恼,但是事情已成定局,他说姜玹又有何用,再说他还真不敢得罪姜玹, 忍着怒气问道:“那请问皇子, 现在你打算如何收场”·“孟静南不是得了重病吗, 那我们就顺水推舟,对外宣称他因病去世。”
“万一有人检查尸体, 那怎么办”·姜玹笑道:“段将军, 那你就要想办法把人拦住·”·段黎看到姜玹脸上的笑容, 更觉得气恼,事已至此,他除了努力隐瞒哪里还有其他选择。
不过姜玹后面的话,更是让他口吐鲜血:“段将军, 我还要在丹阳留一段时间,把参与昨晚事件的人全都查出来,到时还要仪仗段将军多掩饰一下,”这还没完,姜玹又好心的说道,“段将军请放心,我和属下都会掩藏行踪,不会给你增添麻烦。”
段黎心里别提有多烦躁,姜玹身为皇子,偷偷跑到丹阳已经是非常危险的了,但姜玹还要继续留下去·段黎作为知情人,不管出现任何意外,他都逃不了罪责。
还有姜玹和孟玉昕的关系,他总是觉得不对劲,作为一个臣子,他觉得自己还是装聋作哑为妙··姜玹让段黎拿几件禁卫军服过来,然后告诉段黎该如何如何去做,之后吩咐手下清理九龙池所有痕迹,通过密道把孟静南的尸体运回郡守府。
孟静南昨晚的行动本就在密处进行,到目前为止府里没有任何异动,曹成寿还特意把陈大夫叫过来,装模作样商量孟静南的病情··“曹管家,大人按理该回来了吧。”
曹成寿也有些坐不住,看着衣柜的门,点头附和道:“是该回来了·”·“会不会出意外”·“不可能,密道是我亲自监督挖掘的,再说宫里有齐总管协助……”正解释的时候,曹成寿听到动静,脸上一喜,赶紧去开衣柜的门,但里面出现的人却吓得他目瞪口呆,刚要叫人就被点了穴道。
陈大夫看出现穿禁卫军服的人,他就知道事情已经败露,正想开门求助,但衣柜里的人眼疾手快,一下蒙住他的嘴,手上的兵刃正要割破他的喉咙,姜玹却开口说道:“先别动手。”
卢希睿只好先留陈大夫一命,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也点了陈大夫的穴道··姜玹走出密道,他身后的属下也陆续出来,最后两人抬着孟静南的尸体·陈大夫和曹成寿看见后,都一脸震惊,想动却不能动。
姜玹让属下把尸体放到床上,装出孟静南因病去世的痕迹,等一切安排妥当,他拿出匕首,走向陈大夫:“你就是给孟静南治病的人”陈大夫被点穴了不能回答,而姜玹也不需要他的回答,来此之前,他已经从秋禾和段黎等人那里了解到了基本情况,“你伙同他们一起欺骗圣上和玉修仪,你该当何罪”·姜玹厉声说道,他看陈大夫眼神一缩,知道陈大夫害怕了,笑道:“孟静南已经伏法,你如果想活命就要配合我们,”姜玹示意卢希睿解穴,“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我,我答应。”
陈大夫哆嗦着屈服,而旁边的曹成寿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很好,”姜玹把玩着匕首,下一刻狠厉的把匕首划进曹成寿的脖子,曹成寿脖子涌出鲜血,一下趴倒在地,姜玹笑着补充道,“要不然死的就是你。”
陈大夫头冒虚汗,小腿直打哆嗦··“记住,孟静南因病而死,曹成寿为追谁主子,所以才会自杀·”姜玹说话的时候,他的属下已经把曹成寿摆成跪在地上的样子,双手握着匕首,伪造出自杀的假象。
做好这些后,门外传来声音,说孟玉昕过来了,姜玹很高兴段黎能把握好出现的时机,他淡淡一笑对陈大夫说道:“陈大夫,孟静南死了,你该是什么反应啊”·陈大夫有点不明白姜玹的话,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为了保命,他赶紧哭道:“大人,大人,你怎么就走了你不是说要见修仪最后一面吗”许是见惯了生离死别,陈大夫非常上道,说哭就哭,仿佛孟静南真的刚走一般。
姜玹满意点头,示意其余属下都躲进密道里,而他和卢希睿留在正房,等段黎带着人冲进来的时候,他赶紧隐入侍卫中,巧妙掩藏了自己的踪迹·郡守府里的守军得知消息,想进来查看,都被段黎的禁卫军挡了回去。
因孟玉昕在这里,守军将领不敢放肆,只好在屋外等着··按照计划,孟玉昕应该询问孟静南的死因等等,但是他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却怎么也问不出来·他以为自己恨孟静南,但是看到孟静南的尸首,他还是忍不住落泪。
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就这么离去了,还是被他亲手所杀,他感到惶恐和伤心··段黎赶紧救场,向陈大夫询问情况,又装模作样的检查了孟静南的尸首,然后让属下把为主自杀的曹成寿给抬出去。
丹阳城的主事大臣也纷纷过来吊唁,因为之前孟静南一直装病的缘故,他们对孟静南的离世并没有觉得奇怪,而孟玉昕的表情也很好的打消了他们的疑虑··在孟玉昕的主持下,孟静南的葬礼很快开始,孟玉昕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过程,以非常隆重的形势把孟静南入土。
等葬礼宣告结束,孟玉昕才终于放下心来,孟静南的死因和他所做的龌龊事,都将随着孟静南的去世而烟消云散··孟玉昕一刻都不想停留,回到幽兰轩之后,就吩咐段黎明日启程回京。
值得一提的是,孟玉昕走后的第二天,行宫的管事齐总管失足掉进湖里淹死了,第三天,陈大夫在出城诊治的路上被劫匪杀害,官府没有找到任何劫匪的踪迹,最后不了了之。
一切与孟静南狼狈为女干的人,都被姜玹一一除去,他故意晚走几天就是要把所有善后事情都处理干净·他不希望孟玉昕手上再沾染鲜血,今后他要做孟玉昕手中的利剑,把所有伤害都消灭于无形。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孟玉昕以为姜玹早就回京了,心里有些失望,坐在马车里,他总是时不时想起姜玹·孟玉昕不想回到京城里,让段黎减缓行进速度,他已经不在乎姜铭说的一个月期限,只求多一天自由的时光。
夜晚,孟玉昕住宿在沿途的驿站,陌生的地方总是让他睡不着,好不容易入了眠,却又被恶梦惊醒··“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孟玉昕看到他父亲狰狞的面容,激烈的挣扎起来,他突然听到一个声音,有些熟悉,把他从噩梦中唤醒。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姜玹抱着孟玉昕说道,这两天他快马加鞭追上孟玉昕,本来只是想来驿站看看,然后继续赶路,却看到孟玉昕不停地说梦话,浑身也在颤抖,他就非常心痛。
孟玉昕靠在姜玹的肩膀上,一时忘了推开,他贪恋姜玹给他的温暖,他也想有个人做依靠··“这两天你去哪里了”·“我一直跟在你后面,只不过你没看见。”
姜玹笑道··“你胡说·”孟玉昕才不相信姜玹的话,他可一直有注意车队后面,并没有看到姜玹的踪迹··姜玹笑着说:“当然是骗你的,我在丹阳处理一些事情,今晚我还要赶路,赶紧回京城去。”
孟玉昕有些担心,他知道姜玹是秘密出京,担心对姜玹有不好的影响,问:“你出来这么久,不会有问题吧”·“你是在担心我吗”姜玹非常开心的问。
孟玉昕立即摇头,把姜玹推开,他和姜玹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但两人的关系如深渊沟壑,他不能给姜玹希望又残忍的把姜玹打入深渊,他觉得和姜玹说清楚比较好:“三皇子,我希望你忘了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回到京城后,我们一切恢复如初。”
“你觉得我能忘记吗——你又能忘记吗”姜玹捧起孟玉昕的脸,“玉昕,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不要逼我”孟玉昕推开姜玹,光着脚走到地上,“三皇子,悬崖勒马,犹未晚矣,你放心,就算我们两人划清界限,我依然会帮你。”
“你为什么总是要用利益关系来衡量我们两人的感情”这一次,姜玹没有被孟玉昕无情的话给激怒,他成长了很多,也明白孟玉昕的苦楚,他不想给孟玉昕压力。
姜玹从后面抱住孟玉昕:“我不会逼你,玉昕,就算你想撇清我们两人的关系,但是我的心一直爱着你,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两人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以前,成为当权者是姜玹追求的目标,现在这只是他实现终极目标的手段。
权势是个好东西,能保护当权者所有合理的不合理的想法,姜玹渴求那一天的到来··☆、第四十二章·孟玉昕回到宫里, 先到温泉里洗了个澡,然后穿了件单衣,躺在床上休息。
睡梦里, 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那眼神很专注, 像是饥饿的狼在观察自己的猎物·要是以前,孟玉昕绝对会醒过来, 但是十多天的路程, 让他非常疲惫,他努力无视那专注的眼神,沉沉睡了一觉。
等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他下意识的叫秋禾的名字,但是床边一个阴影却吓得他说不出话来··“朕有这么吓人吗”姜铭自嘲的笑道。
孟玉昕赶紧摇头:“陛下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叫醒我·”·姜铭让秋禾进来把蜡烛点燃, 并拉着孟玉昕起床:“看你睡得沉就没有叫醒你, 你出去一次, 瘦了许多。”
孟玉昕想自己能不瘦吗,连日的赶路, 孟静南的疯狂想法, 还有杀死孟静南等一系列刺激, 他总是吃不好睡不好,身形越发消瘦··姜铭紧紧搂着他的腰,说道:“你父亲的事,朕都知道了, 节哀顺变,回来好好休息,多点肉摸起来才舒服。”
说着姜铭挠了挠他纤细的腰肢,那个地方本就是孟玉昕的敏感点,让孟玉昕忍不住笑了起来··“陛下,请住手,”孟玉昕笑着推开姜铭,自动请罪道,“陛下,我没有听您的话准时回来……”·“你真以为朕要惩罚你啊。”
姜铭笑道,拉着孟玉昕的手来到外面用膳··桌上摆了一大桌菜,让孟玉昕感到惊讶,这规格完全是帝王的规格了·孟玉昕有点摸不透姜铭的心思,他可是听说他离开的这段日子,姜铭独宠苏戈。
他以为他回来后有苏戈在,姜铭会少来烦他,但是看现在这架势,倒有点小别胜新欢的意味··“在想什么啦”·“没什么”孟玉昕笑道。
“听段将军说你路上都没怎么用饭,朕特意让御厨给你做了这桌菜,你可要多吃点·”·“谢陛下,”孟玉昕想起段黎,看姜铭心情好,于是请求道,“陛下,一路上多亏段将军保护,我才能平安无恙,您打算怎么赏赐段将军”·“你倒是替段黎讨赏来了,要不这样,提拔段黎为禁卫军副统领怎样”·“陛下,这赏赐未免太大了吧”孟玉昕有些意外,没想到姜铭这么信任段黎,不过这正合了他的心意,段黎是高盛的人,可以为他所用。
“朕不过论功行赏而已·”说着给孟玉昕夹了一块羊肉,看到孟玉昕,他躁动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恢复了宁静·姜铭发现不管平时多宠苏戈,他心里在乎的还是孟玉昕,一听说孟玉昕回来了,他就立刻从议政殿赶过来。
姜铭看着孟玉昕恬静的脸,越看越激动,他伸手摸了摸孟玉昕的脸颊,不管在场的宫女太监,把孟玉昕抱到自己怀里,开始亲吻孟玉昕的嘴唇··“陛下,我刚吃了东西。”
孟玉昕推开姜铭说道··“没关系·”姜铭才不介意,反倒觉得很有趣,说着把孟玉昕抱起来,往寝房走··孟玉昕呆若木鸡,知道姜铭想做什么,他赶紧拉着自己的衣服从姜铭身上下来:“陛下,过一段日子行吗”·强强年下宫廷侯爵·“不行,朕一刻也等不了。”
孟玉昕往后退,他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他跟姜玹做了那种事,让他再和姜铭翻云覆雨,他接受不了·他处在两父子间,感觉都要被撕裂了,但是这种痛苦他却无法告诉给其他人。
“怎么了好,你不想朕就不强迫你·”姜铭看孟玉昕的眼眶瞬间发红,心里的激情全都熄灭了,赶紧抱着孟玉昕说道··孟玉昕靠在姜铭的肩膀上,给自己想了一个合理的理由:“陛下,家父刚过世,最近我都不想……”·姜铭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很无奈,他倒是忘了孟玉昕要为父守孝的事情了。
按他的观点,孟静南根本算不上好父亲,孟玉昕哪里需要为他守孝,不过看孟玉昕的态度,他又不好把这些话说出来··“好吧,朕答应你,不过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姜铭意有所指的吻了吻孟玉昕的嘴唇,孟玉昕感激的点点头,把头埋进姜铭的胸膛。
重华殿··苏戈让宫女去打听皇帝的去处,知道姜铭留在孟玉昕的景华阁后,有些失望的让侍女都出去··一个多月来天子极尽宠爱,让苏戈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
苏戈躺在冰冷的雕花大床上,想姜铭之所以宠他,不过是为了让孟玉昕吃醋·孟玉昕不在的日子里,他就是孟玉昕的替身,孟玉昕一回来,有了正品,谁还要替身。
暑气开始消退,苏戈觉得心凉,他为了一个人千里迢迢来到京城,但是那个人从头到尾只是在利用他·他不聪明,但并不意味着他愚钝,他只是不愿捅破窗户纸,让那个人感到难堪。
他有些羡慕孟玉昕,虽然孟玉昕和姜铭的开端并不美满,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不是吗·第二天,苏戈起了个大早,一点都不像一夜未睡的样子。
吃过早饭,他让宫女红莲去探探景华阁的情况,苏戈静静的在后院里学习下棋··大约一个时辰后,红莲才回来,说姜玹还留在景华阁,苏戈心里早有准备,没有昨晚那么失望了。
“充容,路上奴婢遇到皇后宫里的人,皇后让你去清和园见她·”·苏戈进宫后,皇后一直很照顾他,这重华殿的宫人,也大多是皇后物色的·这让姜铭有些意外,盛赞皇后大度,其实苏戈本就是郑郁容找来的棋子,皇后对他好,不过是让他办事罢了。
而且皇后也顺便在重华殿安插眼线,这殿里的大事小情,全都逃不过皇后的耳目··红莲就是皇后的心腹,以前皇后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给苏戈,都是通过红莲传达的。
苏戈没有怀疑红莲的话,只是觉得奇怪,皇后之前从没有主动要见他,他再三问红莲:“皇后找我为了什么事”红莲只是摇头:“奴婢不知。”
苏戈只好忍着心里的疑虑,跟着红莲前往清和园··清和园在御花园的角落,是个非常清静的地方,平时也很少有人来·微风拂柳,水光潋滟,但越靠近清和园,苏戈的心里就越发忐忑。
他告诉自己皇后是郑大将军的妹妹,他在给皇后和郑大将军办事,皇后应该不会为难他的··沿着石桥来到清和园中的观景阁,周围都没有人,红莲说:“充容,皇后在楼上等你。”
苏戈勉强一笑,跟着红莲往楼上走··苏戈有些害怕,木梯发出嘎嘎的声响,他觉得每一步都非常艰难·等来到二楼,他发现这里的窗户都关着,只有朝着湖水的一面打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的脸庞上。
“来了·”·苏戈听到声音,看见太子殿下坐在榻上,正惬意的品着茶··“太……太子·”苏戈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是皇后要见他,他连忙转身问红莲,但是红莲却一下把门关上,匆匆跑下楼去。
苏戈努力开门,但门根本不动,他靠着门害怕的问:“太子,皇后娘娘在哪里她说要见我·”·姜璟从榻上起身,笑道:“你真可爱,还不明白吗其实是我要见你。”
苏戈吓得脸色苍白:“太子,我是嫔妃,与您单独见面不合规矩,您还是让我走吧·”·“来了这里,你还走的了·”·太子哈哈大笑,把苏戈困到他的怀中:“你这皮肤真比女人还细滑,”说着,姜璟轻抚苏戈的脸颊,惹得苏戈颤抖不已,“舅舅可真不够意思,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遗族,为何要献给父皇给本太子岂不更好”·听姜璟提到郑大将军,苏戈心里说不出的委屈,都说外甥像舅,他从太子的脸上依稀看到了郑大将军的影子,但是这只是表象,太子根本无法和郑郁容相提并论。
“不过没关系,你是父皇的人又怎样现在你是我的人·”说着姜璟把苏戈抱在怀里,开始亲吻那一段粉颈,苏戈吓怕了,开始不停地挣扎,姜璟却不为所动,在他耳边说道:“你挣扎什么不过是我父皇的男宠,你以为我父皇就在乎你就算你现在去告状又怎样我说你勾引我,你说父皇你相信你呢还是相信我”·“我……我不知道……”苏戈害怕极了,他想到自己被郑郁容送给姜铭的事情,不敢再做挣扎,他本就是个平民百姓,在这些权贵眼里,只是一个玩物罢了。
“对,就这样,乖乖的·”姜璟看苏戈不再反抗,非常高兴,开始解苏戈身上的衣服,然后把苏戈压到地毯上·自从看到孟玉昕之后,姜璟就对遗族有一种偏执,他是太子,将来也是陈国皇帝,他也有资格拥有遗族后裔。
现在他终于得偿所愿··【…………】·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慢慢恢复了宁静··苏戈的胸膛不停地起伏着,但他一刻都不想停留,挣扎着要站起身,姜璟一把按住他:“你以为这样就完事了”·“太子,我求你放我回去吧。”
苏戈哭道··姜璟嘲笑苏戈的天真:“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我当然要做个够·”他轻薄的话语,让苏戈羞红了脸颊··强强年下宫廷侯爵·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情况,姜璟很克制的没有在苏戈身上留下痕迹,不过身下的力道可一点都不小。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不知道有没有吓到小可爱,老司机开车啦,欢迎去微博玩哈,搜索“卿云然”就ok,还有之前的内容都转为不可见了,可到微博的相册-我的专辑-君心专辑查看,就酱·PS:打个广告,新文《魂武对手戏[穿书]》,讲述的是魂修和武修组CP的故事,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预收一个哈·☆、第四十三章·精美的地毯上晃动着两个身影, 窗外飞来一只小鸟,停在窗台看着屋里的两个人,被一声痛苦的声音吓了一跳, 拍着翅膀飞走了。
等屋子里恢复了平静,苏戈瘫软在地上, 慢慢挣扎着起身,把衣服穿上··“明晚是十五月圆之夜, 我会去找你·”身后突然想起姜璟的声音, 苏戈吓得呆在当场:“太子……”·“我听舅舅说十五是你们遗族最特殊的一天,这是不是真的”姜璟仰起头问。
苏戈不敢回话,他以为太子得手后就会放过他,哪知太子还想……还想……十五月圆夜,他每月最忐忑的一夜,他不敢相信如果明晚他和太子……那他该怎么办啊·姜璟从他的表情里已经知道自己说中了, 就这么赤着起身, 勾着苏戈的尖下巴:“看来我说中了, 明晚记得好好沐浴。”
“可是太子,万一陛下来了……”·“父皇才不会来, 玉修仪刚回来, 父皇怎么也得陪他两天吧·”说到这里, 姜璟更是气愤,他虽然得到了苏戈,但却觉得苏戈的气韵身份根本不能和孟玉昕相比。
他想要的是征服,而不是欺负一个可怜巴巴的人··苏戈把所有的血泪往肚里吞, 麻木的穿上衣服,推开门离开了清和园··楼下,红莲等在门口,看苏戈出来,赶紧过来扶他,苏戈却把她的手拂开,他恨姜璟也恨红莲。
如果不是红莲骗他,他怎么会被姜璟……苏戈想起明晚的事情,更是感到害怕,他之前轻信郑郁容,把遗族最为重要的秘密告诉给他,没想到被郑郁容转身告诉给了人面兽心的太子。
头上太阳高照,苏戈却觉得很冷,比起姜璟和红莲,他最恨的就是郑郁容·苏戈开始后悔,他不知道跟着郑郁容来到京城,到底是对是错·第二天,苏戈坐立不安,他渴望姜铭派人把他叫过去,但是他等了一天,姜铭都没有派人过来,也没有一点要来重华殿的意思。
看来姜璟说的不错,孟玉昕一回来,帝王的心也跟着飞到了景华阁,哪里还记得起他来··苏戈看着天色渐渐变黑,他的心也慢慢死去,他孤身一人,身边的人都是皇后的属下,他没有地方去求救。
红莲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他,苏戈想若自己要去找皇上,红莲绝对会是第一个阻止他的人··当皇宫被黑夜笼罩,宫里是那么的宁静,而宁静中隐藏的辛酸,又有几个人明白呢·孟玉昕躺在床上,等姜铭睡着后,他从床上爬起来,推开窗户,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时光匆匆,又过了一个月,孟玉昕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虽说入秋疲乏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他常常想睡觉,早晨醒来的时候,还有难以言说的恶心感·孟玉昕以为自己身体不好的缘故,刚开始没有在意,按照秋禾的说法多吃补品,但是情况不减反增,他心里有了隐秘的担忧。
好在他不让姜铭碰他,姜铭会去皇后宫和重华殿,就算宿在景华阁时,姜铭都比孟玉昕早起床·孟玉昕庆幸姜铭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他越想越觉得害怕,他问过秋禾当初在丹阳的事情,秋禾再三保证她的确把亶爰草煮到粥里了。
孟玉昕只好放下担心,想自己从丹阳回来,可能有点水土不服··这一天,他午睡醒来,越发觉得恶心,秋禾贴心的给他准备了姜糖水·孟玉昕喝了一点,觉得味道很好,把一大碗都喝光了。
“公子觉得好喝,奴婢明天多煮一点·”秋禾笑着把碗放进托盘里,示意宫女把东西端出去··孟玉昕看着被他喝光的姜糖水,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立即冷下脸来:“秋禾留下,你们都出去”·“公子,您这是怎么了”等闲杂人等都出去后,秋禾有些忐忑的问。
“秋禾,我一向很信任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秋禾吓得赶紧跪下来:“公子,奴婢做错了事,你就惩罚奴婢吧,奴婢对你真的一片忠心。”
“好一个一片忠心,我再一次问你,你真的按照我的吩咐,把亶爰草给我吃了”·“公子……”秋禾想回答,但是看到孟玉昕的眼睛,她不由的移开目光。
孟玉昕冷笑一声:“我就说哪里不对劲,以往我有任何不适,你都会立即把太医叫过来,但是最近你却反过来宽慰我,私下还收了三皇子的补品·你说,你和三皇子到底隐瞒着我什么”·“公子,奴婢也是没有办法……”秋禾哭着跪到孟玉昕跟前,抓着孟玉昕的衣角哭泣道。
发现秋禾真的隐瞒了事情,孟玉昕一个趔趄,连忙问:“你根本没给我吃亶爰草,是三皇子阻止了你”·秋禾哭着点头,孟玉昕终于支撑不住,无力的倒在地上,秋禾赶紧爬起来扶他:“公子,你怎么了要不要叫太医”·“叫太医我这样子怎么敢叫太医过来,”孟玉昕苦笑,说着推开秋禾,“去,去采亶爰草过来。”
“公子,万万不可啊·”秋禾连忙劝阻,她不敢想象孟玉昕吃了亶爰草后,三皇子那边该是怎么样的反应··孟玉昕支撑着自己爬起来:“你和他合伙欺骗我,以为我就发现不了吗秋禾,你怎么这么糊涂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大陈皇宫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被人看在眼里,我怀孕,太医一推算日子,就全都露馅了。
姜玹发疯,难道你也跟着发疯”·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孟玉昕打定了主意,秋禾不去摘药,那他就自己去,秋禾只好拦住他,“公子,我去,我去。”
秋禾落着泪说道,她只是一个宫女,能有什么办法阻止主子的决定,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装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不过,她没有先去花园,而是先找太监小柳,小柳在丹阳时,就已经被姜玹收买。
这些日子,姜玹一直靠小柳给她传递消息,所以秋禾找到小柳,就让小柳赶紧通知姜玹,说玉修仪已经知道真相,让姜玹赶紧进宫··然后,秋禾才避开耳目,来到花园采摘亶爰草,亶爰草就像杂草一样,生存能力极强,平日根本没有人打理,现在长势依然很好。
秋禾尽量拖延时间,磨磨蹭蹭才从花园里出来,她想着继续在外兜圈子,让姜玹有更多的时间赶过来··孟玉昕看秋禾久久不归,一下就猜中了秋禾的小心思,他打开房门,让宫女去把秋禾叫回来。
秋禾没有办法,只好慢慢赶回寝殿,看见孟玉昕站在门口等她,她知道自己再挣扎已经没有用了··孟玉昕把所有人都关到门外,包括秋禾,他拿着亶爰草,慢慢往浴室走去。
温泉池,雾气袅袅,孟玉昕却没有心思欣赏,他就这么穿着衣服走进温水里··现在已经夕阳西下了,暖黄的光芒从房顶投射进屋子里,水面荡漾出点点金光··孟玉昕把杂草放进水里,看着杂草随着水面起伏,他觉得自己就是这飘零的杂草。
他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把杂草抓起来放进嘴里,他麻木的咬着杂草,那酸涩的味道直让他反胃,不过他咬牙咽了下去··太阳慢慢落山,浴室里也慢慢暗淡下来,昏暗的房间里,看不出有任何人的影子。
突然,有人猛地推开木门,那巨大的响动,打破了屋子里的宁静,也把陷入昏睡中的人吵醒过来··“玉昕,玉昕……”姜玹快步走到池边,看着靠在池壁休息的孟玉昕,嘴里的话哽着发不出来。
干净的池水有些淡淡的红色,让姜玹觉得非常刺眼,他冲入房间的那股劲儿,瞬间消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孟玉昕,像是一个迷路的孩童··孟玉昕脸色有些苍白,身上也没有力气,不过看到姜玹,却淡淡一笑:“你来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回过神来,姜玹愤怒的指责道··孟玉昕冷笑一声,从水里站起身,扶着池壁,慢慢来到岸上。
姜玹看他摇摇欲坠的身影,几次想出手去扶,但都没有付诸行动··孟玉昕身上的衣服全都打湿,不停地往下淌水,不过他都不在乎,他看着姜玹,抬手一巴掌就打在姜玹脸上:“是你欺骗我,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姜玹被打蒙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孟玉昕,好半天他才哽咽的问:“你真就这么恨我我只是希望有一个我们共同的孩子。”
孟玉昕苦笑:“三皇子,你未免太天真了·你可想过一旦我们两人的事情暴露,不仅是你,还有我,还有所有相关的人,都会受到牵连·你自私的欺骗我,但你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会想办法,不会让任何人起疑……”·“够了,”孟玉昕打断姜玹的话,“我做的就是最好的办法。”
事已至此,姜玹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他看着孟玉昕,心里在滴血,脸上一片凄惶··孟玉昕不惧他的目光,但其实他心里又何尝好受,他所承受的是身心的双重折磨。
他恨姜玹和秋禾欺骗他,愤怒之余,做了疯狂的决定,但是他知道这也是最理智的决定··姜玹以前都很理智,但是在孟玉昕的事情上却经常一意孤行,孟玉昕想,既然姜玹无法做出理智的决定,那就让他自己做吧。
                       ·作者有话要说:开虐了,之前好像有亲猜中了,不过请放心,这应该是最后一虐了吧,应该是~~·☆、第四十四章·姜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府的, 他失魂落魄的进入府邸,看到谢梦云迎面走过来:“皇子,这么晚了, 你怎么才回来”·姜玹看到谢梦云,这才恍惚自己原来已经回家了。
“我一直等着皇子用膳……”·“小邱, 去把我的马牵来,”姜玹开口打断谢梦云的话, 说了一声“我有事出去一趟·”然后就到府门口, 等小邱牵来马匹,他翻身上马,什么都不带,直接往城外走。
小邱看着姜玹消失在夜色中,问卢希睿:“真的就让皇子这么走了”·“你蠢啊,当然要派人在后面跟着·”卢希睿翻了个白眼说道, 连忙招呼两个兄弟, 一人一匹马, 悄悄跟在姜玹后面。
之前,卢希睿看到姜玹收到飞鸽传信, 然后就慌慌张张往皇宫里赶, 作为少数的知情人, 卢希睿知道事情肯定与玉修仪有关·不过他没想到姜玹回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像是压抑着巨大的痛苦,作为属下他不敢多嘴,只好悄悄跟着姜玹, 看姜玹到底要去哪里。
姜玹快马加鞭,一路狂奔,一直来到高盛的驻地··他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巡逻的士兵还以为他要闯营,连忙叫弓箭手准备射箭·不过等姜玹走近了,他们才发现原来是三皇子,赶紧把弓箭收起来。
守门的将领赶紧出门迎接:“三皇子,您远道而来……”·“废话少说,我要见高将军·”姜玹跳下马,把缰绳随便交给一个士兵,然后就往大营走去。
将领赶紧去通报,可怜高盛正睡的香,就被手下吵醒:“将军,将军,快起来,三皇子来了,说要见你·”·高盛不耐的从床上爬起来,推开门问:“你说三皇子来了”·“是的。”
“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高盛抱怨归抱怨,赶紧穿好衣服,出去迎接姜玹·得知姜玹去了校场,又让人送去好几坛酒后,高盛心里越发疑惑。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他来到校场,就看见姜玹坐在地上,手里抱着酒坛,正大口大口朝嘴里灌酒··“喝酒可不是你这么喝的,”高盛坐姜玹旁边,说道,“你大晚上跑过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喝酒吧。”
“废话少说,咱们今日不醉不归·”姜玹又打开一个酒坛,把它递给高盛,高盛也不客气,接过酒坛也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喝了一会儿之后,高盛开口问道。
姜玹放下酒坛,倒在地上,看着黑沉沉的天空说道:“心情不好,想着咱们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特意来找你喝酒·”·“是不是京城发生了什么事”·姜玹摇头:“还记得我跟你说我有一个秘密吗”·“当然记得,你可是说过回京后要告诉我的。”
高盛怎么会忘记,心里越发对姜玹的秘密好奇起来··姜玹坐起身,又灌了一口酒,说道:“我喜欢一个人·”·“什么人”高盛笑着问。
姜玹看向高盛,一字一句的说道:“孟、玉、昕·”·高盛的笑容僵在脸上,一下把酒坛扔到地上,抓住姜玹的衣服就问:“你说谁”·“你没有听错,就是孟玉昕。”
姜玹一点都不在乎高盛的怒气,笑着再次说道··“你……”高盛气得火冒三丈,拿起酒坛,就把酒泼到姜玹脸上··姜玹也不生气,擦掉脸上的酒水,非常郑重的说道:“我没有开玩笑,我就是喜欢他,不管你怎么想,这是事实。”
高盛一下把酒坛摔到地上,酒坛发出啪的一声,化成了碎片·“三皇子,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他是陛下的嫔妃,而你是当朝的皇子”高盛站起身来指责道,又说,“我不允许你伤害他,他吃得苦已经够多了。”
“我没有伤害他,我爱他还来不及·”姜玹也站起身来反驳··高盛看姜玹的眼神,知道姜玹没有说谎,他心里直叹这是孽缘啊,他劝姜玹:“你们是没有结果的,你早点放手吧。”
“已经迟了,”姜玹早就把一颗心给了孟玉昕,他不会放手,永远都不会放手,“我来不是听你劝我,我只是来告诉你事实·”·高盛看姜玹坚定的眼神,直摇头叹气:“那你想怎么办”·“我要你帮我,我要当陈国下一任君主。”
“你疯了”高盛看了看周围,确定附近没人后,他继续说道,“你刚才的话若被别人听见,是要判杀头之罪的·”·“你就说你到底愿不愿意帮忙”·“我不能帮你,我不能让你误入歧途。”
高盛可一直很看好姜玹,但是没想到姜玹对孟玉昕抱有别样的情感·他觉得姜玹的想法不妥当,稍有不慎,就会惹来杀头之祸··“如果玉昕让你帮我呢”姜玹笑着问。
高盛立即说道:“不可能”·“高将军,你是知道的,我能有今天,也是靠了玉昕·”·高盛紧皱着眉,他知道孟玉昕暗中帮助姜玹,于是问:“那玉修仪可知道你的……你对他的爱恋”·“当然知道。”
姜玹故意隐去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要笼络高盛,这样他才有把握对付郑家和太子一党··“容我想一想·”·“高将军,时不我待,你可要早做决断。”
高盛点点头,他没想到姜玹告诉给他的秘密如此具有冲击性,他一点防备都没有,一方面是他要保护的孟玉昕,一方面是他看好的皇子,他感到很头疼··姜玹继续倒地喝酒,今天他只想大醉一场,醉了,心就不痛了,醉了,什么烦恼的事情都不用去想了。
是的,他承认自己不该欺骗孟玉昕,但是他那么做只是希望有一个属于他和孟玉昕的孩子,他有什么错·孟玉昕不和他商量一下,就私自堕胎,他明白孟玉昕的苦衷,但是他就是生气,气孟玉昕的残忍,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必须寻找到更多的盟友,为将来的权利争夺添加更多的筹码··“我答应帮你,”就在姜玹有了醉意的时候,高盛终于开口说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今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修仪,我不管你到底有多爱他,我只有一个条件,希望你保护他,听从他自己的意愿,——他不喜欢你,你就放手吧。”
姜玹点点头:“我答应你·”其实他心里有一丝犹豫,他也摸不准孟玉昕的想法,他突然有些害怕,如果孟玉昕真不愿和他在一起,他该怎么办不过姜玹又笑起来,想:等我有了权势,就算全天下人反对,那又怎样我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不管他愿不愿意。
孟玉昕知道自己的决定会伤害姜玹,但是他不知道姜玹为此做出了多么疯狂的事情··他的心里也很委屈,他才是最受伤的那一个人,他和姜玹的孩子根本不该出现,就算他生下来,那个孩子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长大呢孟玉昕果断做了决定,他不后悔,姜玹恨他,他反倒高兴了,这正合了他的意,借此机会他好彻底和姜玹划清界限。
堕胎后,孟玉昕只能天天躺在床上,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让太医来诊治·好在他向来身子弱,借口说换季不舒服,姜铭也没有起疑··秋禾为了弥补过错,努力炖补品,给孟玉昕调养身子,同时对景华阁的事情非常用心,就怕有人发现蛛丝马迹,给景华阁带来灭顶之灾。
孟玉昕躺了一个多月,中秋节过后,他才开始在景华阁里散步,至于阁外,他一向都很少出去·反倒是苏戈听说他病了,带着补品来看他,孟玉昕把他挡了回去,翌日,苏戈就求到姜铭那里,让姜铭同意他来景华阁。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姜铭想着孟玉昕身边没有说话的人,而苏戈又和孟玉昕同为遗族后裔,应该有共同的话可以聊,于是就点头同意··这一次,苏戈带着皇帝的圣旨,孟玉昕无法阻拦,只好让苏戈进来。
“这些是小苏的一点心意,望修仪笑纳·”·“谢谢·”孟玉昕淡淡一笑,让秋禾把礼物收下··“小苏真的很羡慕修仪,听说你病了,陛下衣不解带的照顾你。”
苏戈一脸羡慕的说道··孟玉昕看苏戈神色不像做假,这才慢慢放下戒心,和苏戈聊起来,他对苏戈的身世比较感兴趣,问的最多就是苏戈进宫之前的事情。
其实苏戈的身世很简单,没有遗族后裔传奇的故事,他祖上也是京城人士,为躲避战火逃到南方村寨,然后就在那里繁衍生息··苏戈是家族里唯一继承了遗族血统的人,他一直在家人的保护下长大,后来发生动乱,他的家族分崩离析,要不是郑郁容救了他,他恐怕也是一条亡魂了。
说到郑郁容的时候,孟玉昕发现苏戈的神色有些奇怪,他很好奇苏戈和郑郁容的关系··孟玉昕说道:“既然卫国公救了你,你为什么不继续留在家乡呢”·“家乡没有亲人,卫国公对我又很好,所以我跟着他回来,”苏戈不愿多说,站起身说道,“修仪,我看院子里的桂花都开了,可否带我去看一看。”
“不了,我让秋禾带你去吧·”·苏戈笑道:“修仪,一直待在屋子里对身体不好,你就该多出去走动走动·”·秋禾也连忙劝说,她也想孟玉昕出去透透气。
看着两道殷切的目光,孟玉昕只好起身,跟着去院子里走走,散步的时候,秋禾说花房里的花开的如何如何好·苏戈知道景华阁有温泉,有利花房里的花朵生长,他立即又央求孟玉昕带他去花房看看,孟玉昕只好答应。
苏戈本来只是到处看看,没想到在花房窗外他发现了特别的东西··☆、第四十五章·亶爰草, 苏戈这两个多月来梦寐以求的东西··回重华殿的路上,苏戈想如果得到亶爰草,那他就不用担心怀孕的问题。
他边走边想如何从孟玉昕那里得到草药, 结果一不小心摔在地上·这一摔倒是不打紧,结果他下面见了红··宫女红莲率先反应过来, 让太监抬着他回宫,又派人去叫姜铭和太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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